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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心主义

「RBS」恋爱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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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观十八卷:


赤井秀一×宫野志保×降谷零 


本来想写修罗场,没想到写进了德云社片场😑,完完全全放飞自我的沙雕喜剧,只想搞事情,恶趣味超多,要随时做好骂骂咧咧退出的准备


另外如果大家有印象这其实是去年5.15发的预告里的文(好能拖啊玛德)




1.


夏日晌午有种别样的静谧,火辣的阳光把空气炙烤得热烘烘的,扬起的风没有丝毫凉意,反倒像烘干机一样一阵阵叠加滚烫的暖流,蒸发掉空气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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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观十八卷:


赤井秀一×宫野志保×降谷零 


本来想写修罗场,没想到写进了德云社片场😑,完完全全放飞自我的沙雕喜剧,只想搞事情,恶趣味超多,要随时做好骂骂咧咧退出的准备


另外如果大家有印象这其实是去年5.15发的预告里的文(好能拖啊玛德)



 


 


 


1.


夏日晌午有种别样的静谧,火辣的阳光把空气炙烤得热烘烘的,扬起的风没有丝毫凉意,反倒像烘干机一样一阵阵叠加滚烫的暖流,蒸发掉空气中所有声音,只留下车鸣风啸的白噪音,一种躁动的安静。


 


车辆如一波波湍急的流水,在东京都主干道上飞快滚动,南北纵横汇聚于十字路口,像错落交汇的洋流。绿灯倒数到第十秒,纵向的车流纷纷有序减速,横向的车群蓄势待发,呈现出一种计算有序的和谐。


 


然而在绿灯倒数的第三秒,一黑一白两辆车冲破了这种平静。它们像两条冲锋的旗鱼,闪电般蛇形穿梭于不同车列,几乎卡着前后车的头尾,从队列末一辆辆超车越位,最终在黄灯亮起的前一秒,冲出黑白相间的斑马线,从主干道呼啸而过。


 


整条道上的车窗纷纷探出大大小小的脑袋,一位排在前头的老司机扯着大嗓门骂骂咧咧,你们特么黑白无常赶着索命吗老子魂都给你吓掉!


 


消失在视线的车辆无法听见这样的谩骂,但车尾卷起的阵阵疾风如猛浪般把老司机的发际线吹得半秃,仿佛代替车主友好致歉。


 


下一条干道车流渐稀,成了黑白二车的竞技场。白色的马自达RX7一脚油门,穿过“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的牌匾遥遥领先,车尾像是装了喷气机螺旋桨,嘭嘭的回火声响彻云霄,让人以为哪里直升机不慎滑翔坠落。黑色的雪佛兰C-1500先是气定神闲尾随其后,在越过“追逐竞驶,情节严重可入刑”的警示,进入高架桥的长弯道后,突然发力,稳打一把方向盘内侧入弯,迅速跻身内道,把马自达甩在车尾。轮胎在急速转弯时与地面狠狠摩擦,溅起微弱的火星,巨大的摩擦力和气流仿佛要把车轮行经的柏油和沥青都掀个底朝天,飞行经过的树莺紧急抖动翅膀刹住,险些被烫伤。


 


降谷零咬紧牙关,恨不得摇下车窗痛骂对面一句,他现在有十万火急的要紧事,这个FBI居然tm的在这里挡路。另一头的赤井秀一也眉头紧锁,这生死攸关的节点,这个黑皮公安能不能不要这么不懂事。他们在超越与被超越中循环反复,直到拐弯处双双一记大平漂,驶入空疏的小道,停在近郊一栋公寓楼前。


 


两人甩开安全带从车里跳出来,迈开长腿一个劲往里冲,又一次齐头并驱。


 


降谷零最先跑到电梯处,摁两下没反应,才注意到电梯上临时贴的“紧急停运”通知,反应迅速的赤井秀一直接拐进应急楼梯,降谷零低骂一句oh shit,赶紧跟着冲上去。


 


跑到四楼,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哼着小曲下楼,被赤井秀一迎面一撞,原地顺时针转了两个圈,还没来得及叫骂,又被后来的降谷零迎面一撞,逆时针转了两个圈。那人晕乎乎地站在原地,想着一正一反刚好抵销,就当无事发生过。


 


一共拐了六十四个弯,终于到达目的楼层。他们没有事先沟通,但同一时间赶到同一地点,不用问也知道是为了同一件事,所以暂时达成共识地对视一眼,齐齐握好手枪,一左一右贴在门与墙边,互相点头示意,一个猛劲,破锁、撞门,“砰”的一声,双双冲进室内,高举手枪。


 


室内紧接着是玻璃猛然碎裂的声响,以及地上一滩血红色的液体。


 


 


被两只枪口直指眉心,宫野志保先是一懵,认清楚枪后面那两个人是谁时,她开始心疼自己刚调好的Campari酒,以及那把新换的名牌锁。


 


宫野志保眯了眯眼:“你们这是闹的哪一出?”


 


举枪的两个发现室内毫无异样,错愕地放下手枪。


 


降谷零满脸疑惑:“我刚才明明听见琴酒的声音,还有枪声。”


 


宫野志保拎起一旁的遥控器,转了几个台,荧屏闪现激烈的枪战,熟悉的男声出现在音响。


 


“你听到的是崛之纪的声音吧。*”


 


“……”


 


赤井秀一补充:“我还听到你喊救命。”


 


她又将电视屏幕切换到《Eva》,把进度条往前拉了十分钟,音响传来绫波丽喊的“救命”。


 


“……”


 


“……”


 


“……”


 


十五分钟前,她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遥控器一下一下切换频道,切到她感兴趣的纪录片后,决定去厨房调杯酒,完全没有料想到,这样的随机转场会引发令人咋舌的误会。


 


“所以,”宫野志保长叹了口气,反过来质问,“你们是怎么听到这些声音的?”


 


这话算是明知故问,对面两人也听懂了,简单翻译一下就是:你们这些死变态能不能把窃听器给我撤了?


 


二人自知理亏,顺手关门,关起门好说话,但“咿呀咿呀”晃动的门表示他们已经害得它无法自闭,完全想开了。


 


他们诚恳解释道,虽然组织被一举击溃,但琴酒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她一个人在外租房生活实在太危险,只好出此下策。


 


她面无表情“哦”一声:“所以需要两个窃听器,双管齐下,双重保障是吗?”


 


两人理直气壮地异口同声:“我又不知道他也装了。”


 


“……”


 


重点好像不是知不知道吧。


 


“就算琴酒真的找上门,你们知道也没用,窃听器又不能导子弹,还没等你们赶过来我就已经死掉了。”


 


赤井秀一:“这点你放心。”


 


“……不是吧真能导子弹?”


 


降谷零解释道:“是这样的,以我对Gin的了解,他不可能上门就直接开枪,而是先问一句‘Sherry,没想到我还活着吧’。发现你是只身一人,他会继续说‘看来你身边保护你的那几个男人都不在啊,这么难得的独处时光,不介意跟我多聊一会吧?’。之后大概会跟你聊一聊组织往事、我们几个、他流亡的生活、现在的打算,至少要说出‘没想到最后还是死在我的手上吧’才会真的开枪,完成以上流程大概是二十到三十分钟左右,而我只需十五分钟就能赶来,所以完全来得及。”


 


“你以为你很幽默?”


 


“我是说认真的。”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闭嘴。”


 


她简直无言以对,担心归担心,保护归保护,但能不能用点阳间的手段,从前在博士家就算了,好歹只是安在客厅,现在住这么个小平层公寓,生活起居一言一行都在窃听器关注下,恐怕琴酒还没找上门她就已经疯掉了。


 


“你们确定不拆是吗?”


 


两人沉默不语。


 


“行吧。”


 


 


 


2.


傍晚的雨哗哗地下,雨滴从屋檐下坠,打在窗外高耸的大树枝叶,也打在办公室落地的玻璃窗,啪嗒啪嗒,像远道而来的不速之客,火急火燎地敲门探访。宫野志保掀开一角窗帘向下看,一黑一白两辆跑车停在楼下,橙黄的车灯双闪着,显然是车主在等待楼里的某一个人。


 


很明显,还是同一个人。


 


宫野志保放下窗帘,踢了踢一旁埋头苦干的工藤新一:“喂,有空没,送我回家。”


 


工藤新一露出一副见鬼了的眼神:“不是吧宫野,以警视厅为原点,你家跟我家分处坐标轴正反方向且平均绝对值有十二公里远,我送你一趟再回家得跑三十六公里,在下班高峰期跑三十六公里——”


 


话没说完,一沓有牛津词典厚的A4打印纸拍在他桌上,是他二十分钟前死乞白赖求她今晚帮忙的资料。


 


“——也不是很远”


 


 


依宫野志保的性格,不太可能麻烦他大费周章送她回家一趟,下楼聊着天,他才知道她搬了新家,离这里只有十五分钟不到的车程。至于为什么突然搬家,他在握上方向盘时,正好听她讲完来龙去脉,忍不住哧的一笑:“所以你现在跟赤井先生和降谷先生住在一起?”


 


宫野志保不情不愿点点头。她完全拒绝被窃听器监听的滋味,干脆找了市区附近一间三室一厅的小洋房,问那两个要不过来一起住,他们下一秒一个说“房租我付”,一个说“水电算我的”,她算是认识到,原来“积极”这种词,也可以用“令人发指”来形容。


 


现在更是夸张地一人开一辆车来接她,好像她能当场裂开,一边坐一半一样,万般无奈只好让工藤新一出马。工藤新一踩下油门,开出停车场,正好从马自达和雪佛兰中间穿过,莫名觉得这一瞬间的自己开进了太平间,后背阴凉阴凉的。


 


他咳了咳:“看样子他们对你真的很上心啊。”


 


“那未免也关心太过了。”


 


“虽然阵势是夸张了点,但有人关心你总归是件好事,你应该尝试着接受,然后享受它,而不是抗拒。”


 


她支着脑袋朝窗外看:“说不上抗拒吧,倒是怕他们两个打起来。你忘了,跟组织对战的关键时刻他们都打过一架。”


 


工藤新一撇过头,咧着嘴吧呵呵冷笑:“那是因为赶着去救我所以一点都不用着急吧,换作是去救你,他们不管有多大仇多大怨都能亲如兄弟配合无间。”


 


“是这么个道理。”


 


“不是,这种话你可以不用顺着我的好吗??”


 


工藤新一大翻白眼,虽然他在她面前本就经常吃瘪,但跟那两人正式相认之后,她就越来越有恃无恐,大概这就是有人撑腰的底气吧。


 


“不过,有一点倒是……”


 


“倒是什么?”


 


他想说,有一点倒是值得一提,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对她显然不只是朋友家人之间的关心,住在一起指不定会是一出波云诡谲的修罗场,但想想还是把话噎回去,还是别给她增加这些不必要的心理负担。


 


“没什么。总之,你就安安心心和他们住在一起,好好享受家的感觉吧。”


 


 


 


3.


没过多久,三辆车恰好同一时间停在公寓楼下,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下车往他们这头走来,宫野志保也开门下车,准备和他们一起回家。


 


工藤新一单手撑在车窗沿,叫住她:“都这么晚了,我回去再叫外卖也来不及,你要不留我——”


 


对面两个男人听到这话,齐刷刷地看向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却好像暗藏杀机。


 


“——留我在这里停五分钟车点好外卖然后再回去。”


 


她面露怜悯之色,拍拍他肩膀:“吃点好的,别亏待自己。”


 


工藤新一郁闷得头上的呆毛瞬间翘起,心里暗暗吐槽你这家伙这么快就背叛倒戈。


 


 


外人在场时一致对外,人走开了就开始内部算账,赤井秀一和降谷零问她,怎么坐上了工藤新一的车,她点头哈腰地从两人跟前溜走,说我先去开门。


 


她拿着钥匙拧开大门,门外两人一个双手插着裤兜,一个双手抱臂等着,她推门进去,赤井秀一面色平静地杵在原地,等降谷零先进,然而降谷零似乎也在等他动身。


 


她回过头问:“你们怎么不进?”


 


赤井秀一于是迈开步子进门,然而同一瞬间,降谷零也下意识地往前走,他俩同时看见对方动身,又自觉停下等对方先进,结果看到对方停下,于是又同时前进,最终两副壮硕的身躯一并死死地卡在门框。


 


降谷零抬头瞪他一眼,让他先走,赤井秀一显然没理解到这层意思,以为他只是单纯地凶人,或者说他自己要先走,过了两秒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动静,于是两人像拔罐一般,艰难地从门框脱身,双双踉跄一步进屋。


 


听见门口异样的动静,屋里忽然由远及近响起密集的哒哒声响,一只小白狗兴高采烈地蹿了出来,葡萄般圆溜溜的大眼睛仰视着在玄关换鞋的三个人,发现有两个陌生人时,激动地嗷嗷大叫,仿佛它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对擅自闯入者下逐客令。


 


“哈罗,爸爸怎么教你的,不许没礼貌。”


 


降谷零佯作生气地训斥小狗,哈罗立马止住叫声,在原地兜兜转转,颇为警惕地注视着两人。


 


“这个是志保姐姐。”


 


听见降谷零的指示,哈罗的眼神顿时软和起来,微笑地咧着舌头,朝她摇晃尾巴。


 


“这个是赤井叔叔。”


 


赤井秀一挑眉:“为什么我是叔叔。”


 


“志保年轻,你今年几岁?”


 


他低头审视脚下的小家伙,眼神复杂,显然不太接受降谷零给的辈分。哈罗无法从他的眼神中读出友善,于是又嗷嗷叫唤两声示威,他一把拎起哈罗,白色的小狗在惊慌地看着他,四肢在空中乱蹬。


 


“那就叫赤井爷爷。”


 


“FBI你什么意思?”


 


宫野志保咳了咳,从赤井秀一手中抱回哈罗,打断这火药味十足的幼稚场面:“好啦,别堵在玄关这里,东西还没收拾呢,先进去再说。”


 


降谷零握到一半的拳头松开,心里想着看在志保的份上不跟你计较,日子还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4.


宫野志保收拾好房间,出客厅想问他们吃哪家外卖,才发现降谷零已经着手准备晚饭了。他从行李中翻出大包小包的食材,在料理台上一摞摞安置好,单手插着口袋,另一只手随意捣弄锅碗瓢盆,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对厨房的基础设施及晚餐食谱了然于胸,便干净利落地围上围裙,打开水龙头,在唰唰流水声相伴下,开始处理食材。


 


他看见她走近,说:“我准备做个咖喱饭和味增汤,比较快,我记得你也爱吃的。”


 


“好,我来帮忙吧。”


 


这时哈罗顽皮地跳上料理台,小脑袋钻进食材的塑料袋东闻西闻,无意间踩坏了半串葡萄,降谷零将它揪出来:“好啊你又捣乱,今晚你没有晚饭吃了。”


 


哈罗顿时泄了气般,可怜巴巴地蹲到一旁自己罚站,这样清澈无辜的小眼神着实惹人怜爱,宫野志保宠溺地挠一挠它小巴以示安慰。


 


她拿出萝卜和土豆,试探性地问一句:“晚饭是做三份吧?”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不是说哈罗。”


 


刚发生那样的小摩擦,她拿捏不准他会不会赌气不做赤井秀一那一份。


 


“嗯,是三份。”降谷零切着洋葱,微微抬眼,看见才从房间里出来的赤井秀一,补了一句,“狗的晚饭我也会做的。”


 


她无奈地瞥他一眼,这糟糕的一语双关。


 


 


开放式厨房这边,降谷零和宫野志保配合得默契十足,有条不紊地备菜炖汤,偶尔弄了点小乌龙,也是有说有笑。另一边客厅里,赤井秀一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旁边只有一只呆呆盯着电视屏幕的傻狗陪着,两边一动一静,一冷一热,对比异常鲜明。这种场景如果放上荧幕,后期往往在厨房那边加很多粉色泡泡,在客厅这边配上幽蓝色的滤镜,附加一段二胡。


 


赤井秀一终于坐不住,转移战场,在料理台前踱步。一旁的降谷零见他坐立难安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


 


赤井秀一问:“需要帮忙吗?”


 


她应他:“不用,两个人足够了。”


 


降谷零冷嘲,你在客厅老实坐着就是帮最大的忙。赤井秀一没有理他,只在她切好的生萝卜碗里随手拣了一块吃。


 


 


过了一会,降谷零在灶台一侧下锅炒鸡肉,发现忘了加盐,于是伸出手:“志保,把盐递给我一下。”


 


随后,一袋没有拆封的盐塞到他手里,他觉得莫名其妙,转过头去看,给他递盐的是赤井秀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插进来的,手里还提着一串挂水的葡萄。


 


“喂,不知道厨房很挤吗,你过来干嘛。”


 


赤井秀一淡定地往宫野志保嘴里塞一颗葡萄,回他:“我饿了,你能不能动作快点。”


 


“你别在这碍手碍脚的更快。”


 


“你炒你的菜,别这么关心我在干嘛,”他端着果盘离开,顺带温馨提醒:“再不翻面锅里的肉就焦了,虽然我并不介意吃焦脆一点的鸡肉。”


 


“你这种人就应该丢进锅里去剁椒!”


 


宫野志保无奈地扶额,先不提前仇旧怨,按赤井秀一这满嘴烧柴火,呛死人不偿命的说话腔调,他俩要和平相处,还真挺难的。


 


为了以后不那么吵闹的生活,是时候做下思想工作了。


 


 


 


5.


这套复式公寓主卧单独在一楼,两间次卧在二楼。降谷零一向早睡早起,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就熄灯睡觉,所以带着哈罗住在一楼主卧,另外两个作息极其不规律的夜猫子则搬到二楼次卧。两间次卧虽然小一点,但都连通着一个露天大阳台,阳台中间有一套休闲桌椅,适合聚在一起看夜景。


 


一楼的灯早早熄了,二楼还亮堂着。赤井秀一洗完澡回房间,头发吹到一半,小窗外出现一道窈窕的身影。宫野志保单腿倚坐在窗沿,右手晃着一瓶冰镇波本酒,左手食指与中指夹着两个酒杯朝阳台指了指,示意他出来小酌一杯。他关闭呼呼作响的风筒,解下浴巾,胡乱套了件t恤短裤,开门往外走去。


 


她明显也才洗过澡,往前走动时,脚上趿着的棉麻拖鞋明显印有双足的轮廓,服帖的薄荷绿真丝睡裙背后划拉几道翠绿的长痕,想必是后脑勺几缕成团的发梢滴下的水珠。她拉开椅子坐下,一只腿翘在另一只腿上,往杯子里倒酒。


 


他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只草率地擦了两下头发,便一直围在那,权当防止滴水打湿衣服,他拿起附满水珠的酒杯一饮而尽,洗完热水澡后喝冰饮,再舒服不过。


 


“跟我们两个一起住,会感到不自在吗。”


 


都搬进来了才问这个,虽然有先斩后奏的嫌疑,但他还是觉得有必要一问。


 


她握着酒杯打趣道:“还好,就是吵了点。”


 


听上去不像是什么褒义词,但他倒没觉得不舒服,反而还觉得挺有意思。毕竟认识赤井秀一的人,只有嫌他话少太过沉闷,嫌他吵的,她还是头一个,当然肯定不是只嫌他一个人吵闹。


 


“苏格兰的事情,他应该还不知道吧。”


 


“嗯。”


 


“不打算告诉他吗?”


 


她很早前就从工藤新一口中得知事情真相,她不是好管闲事的人,不会主动跟降谷零提这些,但如今三人住在同一屋檐下,眼睁睁看他们总因误会而剑拔弩张地对峙,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没有必要。”


 


“是吗,我看你们两个就差拿枪指着对方了。莫须有的误会,为什么要不管不顾,任由它发酵呢。”


 


“他多少知道一点真相吧。”


 


“只知道人不是你杀的。”


 


但他不知道赤井秀一自曝身份放苏格兰一条生路,也不知道诱发苏格兰自杀的直接因素是他的脚步声,所以一直心存芥蒂,觉得赤井秀一太冷血,不肯阻止悲剧的发生。


 


“知道这么多就够了。”


 


他倒满一杯酒,鼓着腮帮子一口喝下,杯中浑圆的冰块已消融大半。


 


“如果当时我知道他也是卧底,我会告诉他真相,就像你说的,没有必要给自己添莫须有的麻烦。”


 


“但后来回想发现,也许苏格兰当时并没有相信我说的话。试想下,如果你是苏格兰,处置你的人告诉你他是卧底要放你走,你会认为这是认真的还是个圈套?我会觉得他放我走是利用我揪出潜伏在组织的其他卧底。”


 


“也许我以为完全好意的这句话,才是促使他自杀的直接原因。”


 


她陷入一阵沉默,踢了踢脚尖的石子:“你完全有办法让他相信你的话。”


 


只是一切都来不及。


 


“如果他当时是相信的,我更应该感到愧疚。”


 


“他自杀也是为了保住我。”


 


如果组织来的人发现赤井秀一没有处决苏格兰,那赤井秀一不是被怀疑就是被认定为叛徒。


 


“所以关键不在于什么脚步声什么导火索,而是无论他相信还是不相信,我都对他保有亏欠。”


 


他朝她笑笑:“不是说真相不重要,只是说出来要掰扯的东西太多,反而更复杂了。”


 


夏日天台的晚风凉爽却黏腻,一阵一阵的,翻滚着真相、情义、羁绊,吹着他们半干的头发,缠绕着前尘往事的罪与责,更显胶着。


 


酒杯在她手中缓慢打转,她将剩下的酒液饮尽,一席话间,酒杯的冰球化得只剩瓶盖大小,杯底淌了一滩冷水,时间能融化所有结实寒冷的冰,磨平所有堵在心口的结。


 


纵使空气潮湿生闷,抬头仍有满头繁星以慰风尘。他抬头仰望夜空:“你不用担心我和他的事,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嗯?”


 


“没事。”


 


她习惯了他说话总打哑谜,也就没再追问,只跟他强调:“那你以后记得收敛一下,别总是故意激他。”


 


“是我的问题吗。”


 


“怎么不是?我听茱蒂吐槽过,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说话也特别欠揍。你信不信,如果你和零同时追求一个人,对方一定因为你嘴太欠而果断拒绝。”


 


“什么跟什么。”


 


“本来就是,沉默寡言、冷漠毒舌、又是高危工种,你这种人完全是恋爱杂志里点名批评的标杆。”


 


他觉得她今天说话鬼马精灵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又觉得自己确实隐隐被戳中痛处,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敲了敲她额头,宠溺一笑:“早点睡吧小孩。”


 


 


 


6.


赤井秀一顺着她的意思,有一段时间都学着好好说话,处处礼让降谷零。然而刻意维持的和平像纱窗纸一样脆弱,只要发生一些意外就能瞬间被撕破。


 


警察厅最近在查办一起跨国恐怖活动犯罪,事件严重程度不亚于黑衣组织,破案的关键在于一名中东富商的黑色密码本,因为电脑系统有被技术侵入的风险,所以富商选择用这种原始又令人难以意想的方式记录各方通讯暗号的密码。他被秘密逮捕时交代,这本密码本藏在公寓暗墙之内,然而当警方到达公寓时,FBI已经有人来过,并且暗墙已被打破,里头空空如也。


 


FBI在日本国境内擅自行动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这本就让降谷零愤愤不满,这次事件关系到国家安全,他绝不容许FBI践踏祖国的主权尊严,所以当发现赤井秀一这几天一直寸手不离拿着一本盒装式黑色笔记本,他完全无法对他保持友善态度。


 


“看什么这么入神。”


 


家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他看见赤井秀一拿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于是坐到赤井秀一身边,明知故问地搭话。


 


赤井秀一下意识往旁边挪开,手里的笔记本掩得更紧,“没什么。”


 


他心下冷笑,此地无银三百两。


 


“给我,”他开门见山朝他伸出手,“我也不跟你废话,把密码本给我,这是日本的领土,你们FBI没有执法权,没有资格拿这个东西。”


 


“什么密码本。”


 


“你少跟我装蒜,自从FBI的人拿走笔记本之后你就没有出过任务,每天在家鬼鬼祟祟看这个笔记本,你们FBI头脑能用的没几个,明显就是詹姆斯把解密的任务交给了你。”


 


赤井秀一脸色如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降谷零冷哼:“行,你不知道,那你把笔记本给我。”


 


“拒绝。”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赤井秀一感受到空气中一道异样的流动,余光瞥到一只手朝他挥来,他眉目闪过一丝慌乱,左手指尖立刻施力,将书本合上,右手猛地一抬,挡住降谷零横空而来的手,两只手臂碰撞,有如两柄利剑交汇,比试蓄养多日终得出鞘的锋芒。


 


赤井秀一抵着支点,右臂朝他肘内侧轻旋,单手擒住他左臂胳膊,蓄力将人推开。降谷零反应灵敏,一个转身阻止他发力,右手迅速出击,直奔他左手的笔记本。赤井秀一无暇招架,在对方碰到笔记本前一秒,将笔记本远远扔出地面,趁他单手落空,果断从沙发上翻滚起身,挡在降谷零与笔记本之间。


 


“我说了,这不是你要的东西。”


 


降谷零转身面向他,冷笑:“你当我是傻子,我调过监控了,在我们赶去的半小时前,你们FBI的走狗进过那间公寓,而你那天回家就带着这个笔记本。”


 


“你说,景光的事情,你感到抱歉,那你应该清楚,他不只是我最好的兄弟,他也是为国效忠的日本公安,你如果真的对他感到抱歉,就把密码本交出来,把你们FBI那副横行霸道漠视他国主权的作风收起来!”


 


降谷零箭步往前,对方结实的左肩施力前顶,他步伐受阻的一霎,攥紧的拳头直接自下往上朝他下颚挥去,赤井秀一侧身躲闪,他趁机绕开奔向笔记本,然而才走一步,后摆的手腕被男人死死拽住,赤井秀一沉声:“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好啊,如果不是密码本,那你倒是让我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


 


降谷零伸腿朝他膝盖一踢,赤井秀一膝下一软,降谷零趁势伸手去够笔记本,赤井秀一干脆将他一同拽下地面,顺着光滑的地板将自己双脚平漂到笔记本处,将笔记本再次踢远,飞到玄关处。


 


降谷零咬牙,单腿钳制他双腿,翻身一滚,整个人撞到墙面,他往墙上一蹬,拖着赤井秀一滑向门口,够着笔记本一瞬,赤井秀一翻身将他手肘撞向地面,笔记本再次滑落,两个人双手互相撑在对方下颌角,双腿左右互抵,死死地捆在地面,不得动弹。


 


这时大门开了。


 


赤井秀一眉头紧锁。


 


刚到家的宫野志保被地面上扭打的两人吓一跳,“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她不小心踢到脚下的笔记本,“这是什么?”


 


降谷零急中生智,仿佛找到了救兵:“志保,快给我,那是警察厅的机密文件。”赤井秀一听了这话,瞬间松手,不再打算挣扎。


 


她瞬间明白这两人在干嘛,大概是赤井秀一应詹姆斯的命令来偷公安文件,结果被降谷零发现,两个人就打了起来。她一向也不赞成FBI某些过激的行动,于是捡起笔记本,准备还给降谷零。


 


笔记本被甩掷多次,在她捡起后内页忽然脱离外壳,她手上只抓住了黑色的空壳,里头厚厚的本子从半空坠落在地,花花绿绿的封面躺在玄关的地板上,降谷零和宫野志保的目光落在封面的标题上,两人瞬间傻成豆豆眼。


 


“?”


 


“??”


 


封面标题是《爱情攻略之刑侦特别篇:如何俘获女神芳心》,并且在“赶走讨厌的情敌”那一章折了好几页角。


 


某人因成功甩锅松一口气,甚至想笑,礼貌让贤道:“你们警察厅的机密文件。”


 


“滚啊!!!”


 


 


这样的误会本身不大好解释,解释反倒有欲盖弥彰的嫌疑,好在宫野志保没把那本诡异的书放在心上。当天晚上降谷零做好晚饭,三人围一桌吃饭时,她还对赤井秀一说风凉话似的感慨“在做饭这方面,某人确实技不如人啊”。


 


但事情好像还没有结束。


 


赤井秀一喝着咖啡,漫不经心问了一句:“你昨天动过我电脑?”


 


降谷零若无其事地答:“是。”


 


但他不是故意为之,他们两的笔记本长得一模一样,他以为扔在沙发的那台是自己的,顺手开机用了一下,发现不对劲之后就还了回去,没做什么坏事。


 


“别怪我没警告你,我电脑里的东西都很重要,不要乱动。”


 


他不屑:“你以为我稀罕呢。”


 


饭桌上热腾腾的蒸气宛如硝烟,眼见这两人眼神间摩拳擦掌的火花又要把饭桌升级为战场,宫野志保忍无可忍,放下碗筷,往赤井秀一嘴里塞了一只香辣牛蛙:“行了行了,零也不是故意的,你别这么大反应。吃饭。”


 


她也不是故意的,一时急眼,脑子没跟上手速,全然忘了他们今天吃的牛蛙是变态辣,等她反应过来时,赤井秀一已经被辣椒呛得满脸通红,一个顶天立地的铁血男人,在饭桌上止不住地哗哗掉眼泪,宫野志保一边给他递水一边说对不起,而刚才还跟他针锋相对的公安先生,看见这幅场面,也终于绷不住,跟罪魁祸首一起捧腹大笑。


 


 


笑归笑,作为刑侦人员,该有的敏锐还是不差的。降谷零现在非常肯定,下午他看见的“密码本”是赤井秀一掩人耳目的工具,这么重要的东西,想也知道不会一天到晚在他面前晃眼,密码本原件在哪不得而知,但里面的内容绝对已经扫描进他那台电脑里。


 


他今晚难得没有早睡,趁赤井秀一外出,打开自己的电脑,准备黑进他的电脑。


 


拆炸弹他是行家,入侵电脑这方面却差点气候,更何况对方的安保设置相当缜密,万不得已,他只好求助宫野志保。


 


她这时就想起那本书:“所以你下午是跟他抢那本奇奇怪怪的书看吗?”


 


“当然不是……我看着像会看那种书的人吗。”


 


“他也不像,”她低头敲着代码,“你们该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什么密码本,听起来就不靠谱。”


 


“我说的是真的呀,”他语气着急,“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对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满足地笑了笑,“知道啦,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她敲下回车键,“好了,等进度条加载完就可以了。”


 


他把刚热好的牛奶递给她,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了。”


 


屏幕滚动的进度条静止一秒,长方形的小框便瓦解消失,黑色底板上的乱码飞速刷新着,他们屏息凝神盯着变化的屏幕,等待加载结果,但当他们看见屏幕上加载出的字眼时,空气也瞬间静止了。


 


宫野志保不解地挑眉:“你要我解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鬼??”


 


黑色屏幕上方,一行红底白字的“FBI WARNING”赫然在目,往下是一大段英文版权说明,异常眼熟又诡异,仿佛在某些电影开头见到过。


 


她联想到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心中联想出了个大概的前因后果,觉得又气又想不通,面无表情地走开。


 


“不是,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你们开心就好。”


 


他也顾不上什么电脑什么密码本,慌忙地跟上她气冲冲上楼的步伐,自然看不到30秒后,电脑屏幕又闪现一段文字:


 


我们没有找到密码本,只有一本记录他过往犯罪的日记本,已交给警视厅作为定罪证物。


 


以及,别动我电脑。


 


                                                                                                ——来自FBI的警告


 


 


 


7.


同住久了的人似乎有种莫名的缘分,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场合偶然碰见。密码本风波过去后,降谷零罕见地到警视厅办事,他穿过走廊,准备坐电梯下楼,眼睛随意一瞥,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茶发。


 


玻璃门后面,宫野志保单手撑在下颌角处,眼皮低垂,看着桌上的资料,雾霾蓝的西装外套起了些褶子,倒让原本笔挺严肃的职业装显露着些休闲感。都说好看的女人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他此时觉得女人也有一只会说谎的鼻子,低下头时,笔直如削、折角干净的峰鼻自带一种严谨认真的气质,让人以为她在全神贯注克服某个难题,只有他知道,她搭在桌沿灵活转笔的手以及微微内收的下唇,都出卖着内心的真正想法:好无聊,什么时候下班。


 


他不自觉地远远一笑,宫野志保却像是感应到了一样,抬起眼来,从里往外看,玻璃反射着影影绰绰的树丛,只能模糊看见一个挺拔壮硕的身姿,但她知道是他。降谷零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在前面等她,她嘴角微抿,稍稍点头,在会议场合克制地予他回应。


 


“你最近好像总在警视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上班呢。”终于等到她出来,降谷零给她递了杯奶茶,一边走,一边打趣道。


 


“托某个大侦探的福,接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案子要我出专家意见,他以为我们上班跟他上学一样闲。”她耸耸肩膀,娴熟地接过奶茶,插进吸管,一口气喝了一大口,甜甜的冰饮爽滑入喉,完美衬托下班的快乐。


 


“我一会去宠物店接哈罗,带它去附近的公园逛逛怎么样?”


 


“好。”


 


 


警视厅隔壁就是人民公园,靠近机关大楼的公园总是气派一些,他们沿着一条直道散步,远远望不见尽头,眼里只有茂密的树丛和广袤的天空。


 


盛夏的天空像才铺好底色却不小心打翻油彩的画纸,背景满是温柔的浅蓝,散发着气泡水的清新,巨大的云团从远处喷薄四散,却流溢出层次渐变的粉紫色霞光,几片霾色的乌云缓缓浮过,丝毫没有掩盖晚霞的斑斓,反倒叠加了紫藤色的灰度,更像他眼眸中的光辉。


 


他忍不住停下拍几张照片,但哈罗在外头显得异常兴奋,东跑西撞的,他手中拴着的狗绳常常张力拉满,害得他发动态都断断续续的。


 


“小狗果然活力十足。”


 


他不得不点头,又问:“你是喜欢猫多一些吗?之前好像听你说想养猫。”


 


“都挺喜欢。之前一个人住,就考虑养猫好一点,平时太忙太累了,没什么精力出来遛狗。”


 


“我也是。”


 


“但哈罗你已经养很久了吧。”


 


“是啊,其实开始完全没有养狗的打算,是偶然遇上流浪的它才收养的。”


 


“你看上去不像会随便收养流浪狗。”


 


“确实,”他目光低垂,看向活泼的哈罗,眼神忽然变得柔和,“我和哈罗的缘分,很大程度也和老师有关。”


 


她微微惊诧:“嗯?”


 


“小时候我没有朋友,只有老师会对我好,所以我总是故意把自己弄受伤,这样就能找老师包扎伤口,多见见老师,跟她说说话。”他笑了笑,“是不是很傻?”


 


“哈罗也一样,一开始故意把我的车弄脏,我只当是恶作剧没理会,后来它总是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地跑来找我,就像当年的我一样,所以有很强烈的愿望,想收留它,想给它一个家。”


 


想起妈妈,她心底像晚风一样,恬淡而柔软:“它能遇见你是一种幸运,你我能遇见它也是。”他们对哈罗的悉心照料,无异于也在弥补自己内心深处的遗憾,主人与宠物总是互相治愈的。


 


他们牵着哈罗,看它细嗅草丛中、在花丛中扑蜻蜓、和擦肩的其他小狗叫唤扑腾,也像牵着一桩心愿,牵着本该拥有的童年。


 


“这话也就和你能说,换作赤井秀一他只会说他对狗没兴趣。”


 


他又想起那个讨人厌的FBI,每次哈罗兴致勃勃凑在他脚下示好,他只会瞥一眼,权当没看见,甚至用脚顶一顶它示意走开。


 


“他就是口嫌体正直,我们在的时候他满脸写着拒绝,我们不在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他喂了哈罗多少好东西,还趴在地上大眼瞪小眼地逗它。”


 


这些都是她在监控里偶然发现的,说起来就觉得很好笑。


 


“靠,我就说哈罗突然胖了这么多,原来是他搞的鬼。”


 


提起赤井秀一,她低头看了下表:“这个点他也该下班了,我们差不多回去吧。”


 


“好。”


 


他略微扯一下狗绳叫住哈罗,小狗收到该回家的信号,乖乖止步回头,但它没有跑向降谷零,而是到宫野志保跟前,两只前爪搭在她小腿中间,整个身体架起来,疯狂扒拉着裤腿,乞求美女姐姐的抱抱。


 


他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看来它喜欢你好像甚过于喜欢我了。”


 


她掂了掂小狗,将它抱在怀里:“听到没,你爸爸吃醋咯。”哈罗伏在她怀中,爪子搭在她小臂上,清亮地“嗷嗷”两声,像在热情地附和她的话。


 


他佯作生气地在它头上薅了两把,“一点都不老实。”


 


她转身护住哈罗,笑笑:“反正都是一家人,也不算吃里扒外。”


 


他忽然愣住,“……一家人?”


 


她脸颊微红,傲娇中带着点不好意思:“怎么了,我是有把你们当家人看待的,有什么疑问吗。”


 


他当然没有疑问,只是“家人”这个字眼对他而言太过陌生,是从未真正属于过他的词汇。她这一句话,一下将他二十九年以来空缺的部分填满,温暖得令他震撼。


 


他回过神来,温柔地笑:“谢谢你,志保。”


 


“其实我……”*


 


他话音才落,几颗巨大的水珠突然啪嗒打在脸上,明明晴空仍在眼前,豆大的雨点猝不及防唰唰打在身上,素色的西装外套顿时成了波点纹样。他们两个显然没有带伞,他匆忙脱下外套挡着她和哈罗,焦虑地张望周围有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


 


他们沿着原路大步奔跑,全然没注意到,身后一辆黑色的雪佛兰一路追随,直到车辆停在他们旁边。驾驶座的车窗摇下,露出赤井秀一线条锋利的侧脸:“上车。”


 


两人如同获救般,赶在大雨滂沱前匆忙上车。宫野志保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赤井秀一摇起车窗:“那个谁不是发了动态。”


 


不配拥有姓名的降谷零罕见地没有找他麻烦,只哼笑一声:“还算不笨。”


 


赤井秀一指了指后座的保温箱:“卡梅隆说这家店的炖汤不错,如果觉得冷现在喝点吧。”


 


宫野志保回头,和后座的降谷零交换一个眼神,朝保温箱努了努嘴。


 


他明白她的意思,叫他不要置气,也不要嘴硬,和她一起顺其自然地接受这份好意。


 


他朝驾驶座上不动声色的男人瞥一眼,有些别扭,也是心甘情愿地应一声:


 


“好。”


 


 


 


8.


三角恋是最脆弱的情感关系,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他们三个不是三角恋,也不像三角形,而是像三个两两牵制的克星。


 


比如说,只要宫野志保在家,他们两个人就别想打架。


 


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尤其是本就看不顺眼,还恰好看上同一朵蔷薇的猛虎。家里拳脚摩擦的动作就像冬天的织物,时不时噼啪冒出火花。有时是因为抢遥控器,有时是因为哈罗在赤井秀一皮鞋里拉臭,有时是因为对方一声不吭带着宫野志保出去玩了一天,还不让她说。


 


虽然不至于大动干戈,但像他们体格这样的小打小闹也够呛,撞破几个茶杯桌角是小事,把对方弄得青一块紫一块就让人看不下去了。


 


“再有下次,我不给你们处理伤口了。”


 


她提着医药箱,绕开被撞得严重偏位的茶几和地下散落的水果,坐在沙发上给他们上碘酒,觉得又气又心疼。


 


但肇事者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她没有得到回应,不悦地挑眉:“再有下次,我就搬出去。”


 


“别。”


 


“好好,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既然明面上不准打架,有时的口头争执又实在气不过去,所以两个人由明转暗,地上转移地下,往往是趁她背过身去,暗暗往对方手臂狠狠掐一道,她下一秒听见吃痛声转过头来,两人恍若无事地朝她职业假笑。


 


 


再比如说,只要赤井秀一在家,下厨的两个人就别想浪费碗碟。


 


家里最开始是轮流做饭,但实践证明,只要赤井秀一做饭,食谱除了土豆炖牛肉就是奶油炖蔬菜,煮没煮熟、甜口咸口、能不能吃那要另看造化。所以后来在家吃饭都由降谷零和宫野志保主厨,而这两个人做饭有个奢侈的习惯,喜欢用很多个碗碟分别装食材,还要耗费相当多的筷子勺子等炊具,这令赤井秀一相当不满,因为碗都是他洗。


 


所以厨房备菜时,他就像个监工似的站在中岛台前。


 


“站住,别过水,把盘子里的淀粉倒了,一会还能用。”


 


“拜托,生猪排有水分,在淀粉上沾了一圈淀粉就黏在上面了好吗。”


 


“没事,拿纸巾擦一下就好,给。”


 


 


“消毒柜有个十寸的刺身盘,你们把全部刺身都放一起,别分开几个小碟放。”


 


“分开装看上去精致。”


 


“我不吃精致。”


 


 


“你们用四个砧板想干嘛?”


 


“我们一起切快一点,生食和熟食不能共用砧板。”


 


“那就一个人切生食一个人切熟食,把另外两个收起来。”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多洗两个砧板也不费事。”


 


“不行,国家倡导环保。你这个公务员不要带头浪费水资源。”


 


“……”


 


只有把碗筷数量成功控制在理想范围后,他才会安安心心坐回客厅等候开饭。


 


当然,他也不总是准点下班回家,有时候回家晚了,不仅没赶上做饭的节点,而且他们早已吃完饭出去遛狗,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他一个人。好在他们贴心地给饭菜做好保温,热腾腾的饭菜到胃里暖暖的,一个人吃着也不算孤单,前提是他没有看见厨房成山堆叠的杯盘狼藉。


 


他平时不会在家抽烟,在这种时候往往按捺不住点起一根烟,让寂寞的烟雾陪伴寂寞的人。有时降谷零和宫野志保回来得早,就会看见厨房这样一幅景象:赤井秀一戴着他那顶针织帽,身上是黑夹克和深灰西裤,和出任务狙击时的装束别无二致,但脸上面无表情地咬着一根烟,然后捋起袖子、打开水龙头,一只接一只地洗碗,时不时嫌弃地皱下眉头。每当他洗完碗想认真抽一口烟,烟头的火光却恰好熄灭,仿佛咬在嘴里只是作为计时器,碗洗好了,烟也功成身退地灭了。


 


他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再比如,只要降谷零在家,把咖啡当水喝的两个人就别想碰一滴咖啡。


 


起因要追溯到某个深夜的一通电话。


 


降谷零本来已经准备睡了,接到工藤新一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语气急切:“宫野和我们跟案子的时候突然晕倒了,我现在要去追一个犯人,没办法在医院继续守着她,麻烦降谷先生来米花医院一趟,等她醒了接她回家吧。”


 


“好好,我现在就去。”


 


去到医院才知道,是由于长期熬夜引发心律失常,再加上过度劳累,所以突然晕倒的,只要调整好饮食作息就没有大碍。


 


他坐在她小床旁边,一边给她喂汤,一边说教:“我早跟你说过不要老是熬夜,你看这就出问题了吧。”


 


她抿下一口热汤,狡辩道:“我不是故意熬夜,我是睡不着。”


 


“是是是,睡不着,十一点多还在客厅磨咖啡,你说谁睡得着。”


 


“赤井秀一。”她无辜地眨了眨眼,赤井秀一好像不会因为喝咖啡而睡不着。


 


说起赤井秀一来,他突然想到:“他人呢,不是说跟你们一起查案子,怎么把你放在这里不管?”


 


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在哪,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她匆忙拉住他衣袖,指了指隔壁的休息间:“还没醒呢。”


 


“什么?!”


 


事实是,这两位都因为熬夜过多而突然晕倒,并且隔壁那个还晕在她前面。所以自这天起,家里的咖啡机咖啡豆全被收了起来,晚上十二点必须全屋熄灯,强制入睡。


 


但成瘾的东西没那么好戒。


 


降谷零到了时间,离开客厅进卧室洗澡,她半瘫在沙发上,对一旁躺着玩手机的赤井秀一低语一句:“困了。”


 


赤井秀一盯着屏幕,应她:“那就睡觉。”


 


“一会有比护的世界杯预选赛。”


 


“几点?”


 


她朝他比了个三字。


 


他眼皮微抬,往主卧大门瞥了一眼,确认浴室里水声还唰唰响着,稍微挪一挪身躯,朝茶几底部一个小铁盒伸手,摸出两包黑色袋装饮品,趁降谷零不在,他们两个赶紧速战速决。


 


但喝到嘴里发现味道怪怪的,他们怀疑是不是过期,认真看了眼包装,原来他们偷偷塞满的咖啡,早就被偷梁换柱,换成了安神助眠的凉茶冲剂。


 


失去咖啡助力,今晚的熬夜计划,卒。


 


 


 


9.


他们像世界上所有普通家庭一样,每天无非一日三餐、上班下班,安安稳稳地度过三个月时光。然而平淡安稳的日子有很多,可以是川流不息的大河,没有飓风猛浪的威胁,只管高枕无忧地流向大海,也可以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波澜不惊的和谐下,伺伏着无法预言的暗流汹涌。


 


宫野志保站在大门处,一如往常拿出钥匙开门,钥匙顺滑嵌进锁孔的一瞬,她忽然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她手里那把原装钥匙前些天弄丢了,这一把是找锁匠临时配的,新钥匙磨合得不太完美,每次开锁都略显干涩地卡顿一下,但今天却感觉锁孔的空间大有盈余。她朝门缝周围察看一番,果然有撬门的痕迹。


 


首先排除其他两个人忘带钥匙的可能,他们三个即使弄丢钥匙也不可能撬锁进门,因为大家警惕性都极强,贸然撬锁,容易让其他人误以为出现什么非常情况,从而产生一系列不必要的反击措施。


 


她一手拔出钥匙,另一只手按下最近联系人的号码,准备先离开,等其他人回来再说。但在她转身的一瞬,背后的门锁忽然咔嚓一声,门缝缓缓拉大,涌出的气流像一阵阴风,打在她背上,像成千上万只小蚂蚁,寒粟爬满整个脊梁。


 


她知道这是一种不祥的征兆。


 


“Sherry。”


 


听到这声叫唤,她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举着手机的左臂顿时僵住。他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嘶哑低沉,像被开水烫过的嗓音。她迟疑地回头,敞开的大门后,琴酒的笑如刀一般刻进她的眼球,他看上去比以前更瘆人,乌紫色的癜痕与肉粉色的烧疤如踩踏般爬满整张脸,及腰的银色长发毛躁且脏乱,身上本应是亮黑的风衣,却呈现出风雨洗刷后的磨砂质地,掺杂着铅灰与哑白。唯一不变的,是眼神中近乎发疯的执念。


 


电话这时接通了,扬声器里的降谷零“喂”了一声,她没有说话。


 


“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她努力平整呼吸,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紧张:“看来你现在混得不怎么样。”


 


琴酒不怒反笑,啪嗒一声,将门甩上。他慢步上前,每一步仿佛碾死一只蚂蚁,凑到她跟前。他由上而下俯视她,再慢慢弯腰,双眼与她视线平齐,死死盯着她收缩的瞳孔,将她试图掩盖的恐惧撕得粉碎。


 


话筒里的降谷零正焦虑叫她名字,他充耳不闻,只笑:“看来你身边保护你的那几个男人都不在啊,这么难得的独处时光,不介意跟我多聊一会吧?”


 


“我有介意的余地吗,”她冷笑,略昂起头,“说吧,去哪。”


 


琴酒嗤笑,将手覆在她举起的那只手上,十指勾缠她的指缝,将里头的手机抽出,一把甩出十米开外的楼梯口,电话里焦虑的呼唤瞬间变得微弱。


 


“老地方。”


 


 


降谷零这会儿拿起电话风风火火地从警察厅跑出来,电话里才接通的赤井秀一问他什么事,他咬牙告诉他,志保被琴酒带走了,赶紧去找人。说到一半在门口突然撞到同样火急火燎的风见裕也,他眉头微皱便走开,风见却一把拉住降谷零。


 


“干什么,我有急事!”他朝风见大吼。


 


风见裕也愣了愣,他显然被降谷零罕见的失态震慑住,却也不顾太多,极力挽留住他:“降谷先生,是爆炸案,市里发现了十多个炸弹装置。”


 


降谷零听到工作,稍微冷静了一些:“让拆弹小组出动,情况紧急,执行令我事后再补。”


 


“问题是拆不了。”


 


“怎么会?”


 


“警视厅那边的人说,这些炸弹都是带有倒数计时的子装置,只有母装置在限定时间内爆炸,子装置才能逐个拆除,如果母装置被拆或没在限定时间内爆炸,子装置会同时爆炸。现在问题是,我们不知道母装置在哪里。”


 


他听完一通解释,瞬间肯定这些炸弹是琴酒的手笔,当时他们歼灭组织的最后一役用的就是这种装置,琴酒还没死,现在来报复他们了。可想而知,母装置在的地方肯定也是琴酒和志保所在之处,可是琴酒该死的在关键时刻打掉了电话,他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杯户饭店顶楼。”电话里的赤井秀一突然开口。


 


他沉声:“你确定?”


 


“十有八九,我现在从博士家出发,你在哪。”


 


“警察厅,我现在开车。”


 


“好。”


 


降谷零挂掉电话,一边奔向车门一边朝风见喊话:“你安排拆弹小组各就各位,再调一队警员去杯户饭店,快!”


 


“诶诶好。”


 


 


工作日的东京大道本就车水马龙,炸弹装置地点皆是人群密集区域,使得某些路口更是拥堵不堪,交警和特警焦头烂额地疏导人群车辆,但群众性恐慌是个死命题,越是声嘶力竭地疏导,街道越是慌乱。


 


降谷零的马自达势如飞剑地疾驰,复杂的路况却让他无法发挥最快的速度,几滴冷汗划过额头,痒痒地卡在高耸的眉骨之处,一记平漂转弯后,又在茂密的眉间化开。眼见前方一公里远的路口完全堵塞,他低吼一句可恶。


 


两秒过后,一辆雪佛兰与他驾驶位平齐,他隔着车窗看赤井秀一一眼,赤井秀一指了指耳朵上的耳麦,他按下耳麦开关。


 


“你左我右,前面侧着开过去,小心路人。”


 


“好。”


 


他们在三条车道上反复穿梭,甩掉一众车辆,离拥堵的路段还剩一小段距离时,一黑一白两车分驶在左右两道,同时长按喇叭,警视声吸引前方人群注意后,猛地加速,朝各自的方向一把搂死,再迅速反向打舵,左车借助隔断车道的绿化池,右车借力于公交站牌,车身以60°倾斜的姿势,像马路长出的左右翅膀,从道路间隙飞快滑行。


 


斑马线通行着的人群吓得纷纷退回,他们安全越过斑马线,迅速调回正常行驶模式,悬空的单边车胎重重地打在地面,两车继续前行,飞快地去往杯户饭店的最后一个路段。


 


 


“你跟别的男人同居安稳度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还可能活着。”


 


琴酒整个人倚在栏杆上发问。


 


宫野志保双手铐死在身后,坐在地上,身上贴的几条红线连着炸弹装置,装置屏幕的左边是倒计时,右边是她的脉搏心跳。


 


“没见到你的尸首,当然不会觉得你已经死了。”


 


“还算聪明,”他往栏杆外弹了弹烟灰,“那有没有想过你最终还是要死在我手里。”


 


“你要杀我直接一枪了事就好,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那样没意思,Sherry,”他踩灭烟头,伸出手枪抬起她下巴,“你都看出来了,我大势已去,羽翼尽折,活着也不成人样,我今天来见你,一是让你清清楚楚看着我的尸首,二是找个人给我陪葬,是你最好,但如果那几个男人来替你,我也不介意你活着。”


 


他蹲下,抽出针头扎进她手臂,将里头透明的液体推进她的血管。


 


“你干什么?”她瞪大双眼,忽然觉得四肢发软。


 


“别怕,睡一觉,是死是活,睡醒就知道。”


 


琴酒笑着看向她,在她眼里,他的笑容越来越扭曲、模糊,但仍然能清楚地感觉到琴酒将她的手握在他手里,而那只手又握在手枪上。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枪口塞进自己口中,在她意识尚存的时刻扣下扳机,溅出一滩鲜艳的血红色后,迅速倒在地上。


 


“志保!”


 


降谷零踢开顶楼的铁门时,宫野志保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一沉,倒向另一边的地面。降谷零飞快跑到她身边,将她搂在怀中,她完全晕了过去,口中喃喃“有炸弹,快跑”。赤井秀一检查了琴酒的脉搏和地下的针筒,确认琴酒是死了,宫野志保被注射了类似氯丙嗪注射液的昏醉剂。


 


降谷零看向炸弹屏幕上的倒计时:“只剩十分钟了,赤井秀一,你带她走来得及吧。”


 


“你什么意思?”


 


“这个炸弹装置固定死了,这些线连接着人的脉搏和心跳,如果拔掉所有的线,装置会立刻爆炸,必须有个活人在这拖时间。”


 


降谷零拔掉她心脏处的那根线,装置屏幕立刻变成闪烁的橙黄,响起了低鸣的警报。


 


“没时间啰嗦了,你赶紧——”


 


他话没说完,手上的线被赤井秀一夺去,“别废话,你带她走,我会想办法逃。”


 


降谷零只觉得赤井秀一疯了,赤井秀一伸手去取她手腕上的线,被降谷零死死攥紧。


 


“你他妈现在装什么英雄,我说了我没时间跟你啰嗦!”


 


“是杯户饭店的人已经疏散完了?还是你调来的警队我FBI能领导了?你要是想死谁都不会拦你,但你不要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降谷警视?”赤井秀一盯着他的手,“松开。”


 


赤井秀一说的没错,这场爆炸对他而言是私人事件,对降谷零来说却是义不容辞的职责。还有很多人等着他的命令,他是不可缺席的指挥官。


 


降谷零不自觉地松开了手,赤井秀一迅速将剩下的线一条条贴在自己身上,装置传来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屏幕上的倒计时走到了八分钟。


 


“走吧。”赤井秀一催他。


 


一股气血顿时涌上他脑袋,连带着眼眶也变得湿热,分秒必争的当下,没有时间犹豫更多。


 


他拦腰抱起宫野志保,决绝地转身。


 


他背对着赤井秀一,咬牙切齿,声音略微发颤:“FBI,我这辈子最好的四个兄弟都离开了,景光是最后一个,你是看着他走的。”


 


“你他妈别给我也死了。”


 


背后静默了一秒,沉声回他:“知道了。”


 


他止住眼眶的泪水,抱稳怀中的女孩,拔开腿朝楼梯跑去。


 


他对着耳机另一头大喊:“第六小组听令!”


 


 


把宫野志保安全送上救护车,他转身便投入杯户饭店的疏导工作,轰鸣的警报声贯穿整栋建筑,警员分组挨个检查房间是否有人,女人小孩通通乘电梯先走,行动迟缓的老人由警员和年轻力壮的男人背负下楼,耳麦的另一头连接各个地区的拆弹小组,只等他一声令下。


 


“报告警视,人员全部疏散完毕,全部疏散完毕。”


 


“全员撤退!”


 


“是!”


 


他跑到酒店对面的街道,焦急地看着表,看着秒针一格一格缓慢走动,直到停在十二点钟方向,饭店上空炸开一朵巨大的火云,视野内瞬间染上一层橙黄的滤镜,轰鸣声响彻云霄,瓦砾残片瞬间四处飞溅,几片玻璃碎刮伤了他的脸,富丽堂皇的建筑上层摇摇欲坠,在爆炸声尾音回响时,山崩离析。


 


建筑顶层依旧看不见任何异样的身影,他额上青筋直起,朝着对讲机喊:“拆弹小组各位听令,现在拆弹。”


 


“是!”


 


“各救援组准备,十分钟后进现场勘察有无遗漏!”


 


“是!”


 


 


降谷零处理完所有工作,到医院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他抬手用袖子擦掉发际线一圈的汗水,气喘吁吁跑到急救室楼层,出电梯时,在急诊室门口焦急打转的宫野志保正好看见他,远远喊了声“零!”


 


他加快前进的脚步,跑到她跟前,“你没事吧?”


 


“我没事。”


 


“里面怎么样?”


 


“不知道,已经三个小时了,风见说是爆炸时从顶楼跳了下来,摔得很严重。”坚强如她,望着荧屏上不断滚动的“急救中”,眼泪不由使唤地打转。“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在这一头撞死。”


 


“别说傻话,我们慢慢等,会没事的。”纵然嘴上在安慰她,降谷零内心也不比她镇定多少,仿佛杯户饭店的火种已然塞进两人的心里,正焦灼地燃烧着。


 


下一秒,手术室倏然而开,立头火急火燎窜出一个护士,两人应激反应似的凑上前问,“请问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小护士:“赤井秀一的家属是吗,病人坠楼后颅脑、脊椎、肾脏等多个器官严重受损,目前算是抢救回来了,只是他左肾由于大失血急性衰竭,右肾在坠楼前早已慢性衰竭,要想恢复健康最好能移植肾脏,但是东京的医院已经没有合适的肾脏了……”


 


“我和他是表兄妹,属于三代血亲内,我应该可以。”


 


“我看你和病人体格差距挺大的,你的肾脏即使配型成功他也用不了多久。”


 


“那我呢,我和他体型差不多,现在方便配型吗?”


 


“先生,你别冲动啊,肾脏移植不是小事,你摘掉一个肾……”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亲友在里面躺着,你跟我说别冲动?!”降谷零突然被她激怒,气压飙升:“别说摘掉一个,就是两个肾全给他也是一句话的事!你就告诉我,现在能不能配型,来不来得及救人?!”


 


“不是先生……”


 


“大可不必,我的肾比你的肾好多了,给我我才不要。”


 


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透着半分戏谑和宽慰,犹如电流般击打在降谷零和宫野志保脑后,他们震惊地转身,身体多处缠着纱布的赤井秀一,拄着拐杖看着他们。


 


护士这时终于插话:“先生,我刚才话还没说完,病人虽然双肾衰竭,但可以暂时通过肾透析维持肾脏寿命,不急于今天,等联系日本其他地方的医院看有没有合适的肾脏,再进行手术也不迟。”


 


“等等,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降谷零突然发懵。


 


护士也懵了:“什么什么时候出来的?”


 


这时一个医生气冲冲地从赤井秀一身后赶来,朝着护士就是一顿破口大骂:“你怎么做事的?!病人名字都能搞错,我科室这个是赤井秀一,里面躺着的那个是夏亚·阿兹纳布尔*!”


 


护士立马慌了:“什什么……明明警察跟我说坠楼的是一个美国人和一个日本人,美国人叫赤井秀一,只是大面积擦伤和小腿骨折,日本人叫夏亚·阿兹纳布尔,多个器官严重受损啊……”


 


赤井秀一朝护士点头:“我是美国人。”


 


FBI怎么可能是外国籍人。


 


“啊啊???哦哦,对不起,我还觉得夏亚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摔不坏呢……”


 


“你还在这说什么混账话!还不快打电话联系医院!再把病人名字改回来!”


 


“对不起主任!我这就去!”


 


一场小闹剧结束,偌大的走廊只剩下三个人。赤井秀一看着离去的两个背影,忍不住咳了咳,跟担心他的两个人解释道:“装置离天台边缘很近,爆炸的那一秒我从天台跳了下去,因为有博士借我的伸缩皮带,没有摔得很惨,但还在三楼的时候皮带被烧断了,所以还是受了点伤。刚才电视台的人拖着我采访,就一直没走开。”  


 


降谷零背着手叉腰,气得胸口发闷:“采什么访,你觉得看我们两个在这里干着急很有意思是吧?!”


 


赤井秀一语气柔和:“对不起,我一开始不知道他们搞错了名字,想着你们会很快过来。”


 


他明明是奔赴危险的那一个,现在却觉得很抱歉,让他们守在这白白担心那么长时间。


 


“别说了,”宫野志保颤着声,眼泪终于忍不住啪嗒掉落,“别说了。”


 


赤井秀一怔了怔,才意识到自己长时间的消失确实把她吓坏了,以至于看到他完好无损地站在眼前,都忍不住嚎啕大哭一场。他伸出一只手,将她搂入怀中,安慰道:“好,不说了,我们回家。”


 


她反而哭得更凶:“下次不许这样了。”


 


“说什么傻话,”他拍拍她的背,“不管多少次,只要有我在,不会让你丢掉性命的。”


 


这毕竟是他给的承诺,一辈子的承诺,怎么可能说话不算话呢。


 


然而降谷零是体会不到这种温情,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内心吐槽就你小子会说漂亮话,还趁机占人便宜,赤井秀一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余光瞟到降谷零的神情,微微一笑,仿佛嘲他一句你醋味好重。


 


今日若隐若现流淌在两个男人之间的温情热血、生死交情,瞬间荡然无存。


 


 


“所以说你为什么会接受采访?”


 


第二天,他们三个躺在沙发上等电视,宫野志保突然问一句。


 


接受采访看上去不太像他风格。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是让记者知道警察厅大肆居功的跨国犯罪案件有漏网之鱼,还弄出这么夸张的爆炸案件,他们警察厅以后就抬不起头见人了。”赤井秀一瞥一眼降谷零,郑重补充一句:“这就是你们抹杀FBI歼灭组织功绩的后果。”


 


降谷零“切”一声:“是是是,您对日本事必躬亲大功大德,要不要考虑辞职入编公安警察,我勉为其难当你上司手把手指导。”


 


“嘶,疼”


 


伤口碰到碘酒那一瞬间,两个大男人忍不住叫疼。宫野志保手上缠着纱布,责备他们:“疼就闭嘴,都成两个伤号了还在这斗嘴,不累吗。”


 


他们左右把头撇开,互不搭理,安安静静地由着她帮忙换药。


 


纱布打完最后一个结,新闻正好开始报道爆炸案件,三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等待某人的登场。镜头切到赤井秀一,客厅像是误点了人工弹幕的开关,吐槽的声音以3D环绕的形式在赤井秀一耳边响起。


 


“FBI你怎么上镜比本人好看一点,电视台这滤镜有点过分了啊。”


 


“本人更帅谢谢,新闻采访谁给你加滤镜。”


 


“我觉得你左脸好看,右脸线条不是很清晰,下次你让记者换一边拍吧。”


 


“……又不是拍时尚大片。”


 


“FBI你说什么脏话被剪掉了,这两句话之间明显有剪辑痕迹。”


 


“我说FBI永远的神日本公安只配做狗。”


 


“???”


 


“真的假的?”


 


“……当然假的。”


 


“失心疯男子为报复再婚前妻设炸弹同归于尽,你这编的什么狗屁故事???”


 


“那我编个狂热粉丝琴酒为感激公安英勇歼灭组织设炸弹以表谢意?”


 


宫野志保白眼快翻到天上:“你不去写八点档剧本真是屈才。”


 


两分钟平平无奇的采访在他们眼中仿佛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能抽丝剥茧出一串的槽点,你一言我一语地怼个没完,直到记者结束访谈,切回主播间,主持人说话间字幕弹出的“感谢热心市民赤井秀一的努力”,瞬间把赤井秀一雷得脸色难看。


 


“热心市民是什么鬼。”


 


“别忘了这是日本的领土,不是热心市民还能是什么,FBI在逃叛徒?日本公安编外特勤?还是东京湾海外土著?”


 


宫野志保不解:“东京湾海外土著是什么意思?”


 


“住大海边,管得真宽。”


 


宫野志保终于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她看着赤井秀一往旁边伸的手,知道他想拿拐杖怼降谷零,于是抢先一步把拐杖抢到手,义正言辞地开腔:“打架可以,动口不行。”


 


旁边的两人倒是愣了愣,她也愣了愣,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三秒,才后知后觉发现她嘴瓢了,本是想说,吵架可以,动手不行,然而一时激动,把话说反了。小小口误莫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点,针锋相对的气氛顿时消散,三个人互相忍俊不禁笑了,坐在中间的宫野志保笑着笑着,左右打了他们的大腿一掌,以表示对他们笑话她的故作不满。


 


时光定格在这一瞬,岁月都变得柔软温和起来。


 


 


 


10.


等赤井秀一的伤好了些,宫野志保和他们正式宣布,她要休年假了,想去国外旅游。


 


两个男人异常默契地摇头,坚决说不行,太危险。


 


宫野志保嘴角下弯,眼神满是无语,“我又没说一个人去。”


 


他们还是摇头,坚决说太危险,不放心。


 


“我的意思是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赤井秀一点头,“那倒是可以。”降谷零也赞成:“可以,他不去就更好。”


 


两人视线交锋,写满了不友好的敌意。


 


冷眼旁观的宫野志保都不想说他们有多幼稚,只问:“你们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都行。”


“随便。”


 


这俩只有这种时候出奇的默契。


 


 


几天后,他们坐上了飞往意大利的飞机。下飞机后在当地租了一辆敞篷车,准备开往山顶的私人酒店。因为酒店所在的整座山头都由酒店老板一人承包,所以蜿蜒的山路只通往一个目的地,畅通无阻,再加上老板提供实时路况导航,非常适合开快车。


 


但降谷零只把油门踩到一半不到的时速,坐在后座的赤井秀一嫌弃:“你车技退步了吗,开这么慢。”


 


他的声音在轰轰呼啸的风声里传播,到降谷零耳朵里只剩蚊子哼叫般大小,这种时候最合适说一句“你说什么风太大没听见”,但奇奇怪怪的胜负欲支配下,他不想被赤井秀一这个视力绝佳的人误以为自己听力不行,回了一句:“你个病号吵什么,况且志保还在,照顾一下女士。”


 


副驾上的宫野志保像个稻草人,把自己从头到尾用衣服捂得严严实实。她双手攥紧遮脸的连衣帽,说:“我必须声明一下我不怕飙车,但敢开太快把我皮肤吹松弛了我跟你们没完。”


 


他能理解,敞篷车气流冲击力确实比较强。


 


“那我把车顶封上加速吧,这段路飙车那是真的爽啊。”


 


“不行。”


 


“为什么?”


 


“太危险。”


 


“哈哈,所以你就是怕嘛。”


 


“不是!”


 


“好,好,不是就不是。”


 


 


 


他们环山的时候就发现山庄的规模非常大,山顶的片区只是餐厅、酒店、泳池和健身房,山顶一路往下到半山腰都有配套的休闲场所,譬如高尔夫球场、射击场等等,还有专门护理和租赁豪车的公司。


 


老板说现在是旅游淡季,人比较少,推荐他们都去玩一玩,尤其是射击场。赤井秀一表示拒绝,他是来度假的,叫他去玩射击不是休闲娱乐,而是自行加班,还倒贴钱的那种。但听说淡季有活动,三枪中十环可以免房费,他们订的是三间行政套房,白送的钱不能不要,于是三个人决定下去凑凑热闹。


 


他们交了三人份的票钱进场,才意识到所谓优惠活动就是个坑。正常手枪靶子是50米远,这里有80米远。不过问题不大,对赤井秀一这样八百里开外干过鬼子的人而言,区区80米不算什么。


 


在老板询问他有没有射击经验,需不需要另外加钱辅导时,他已经挑好手枪,利落地上膛、瞄准,连开三枪,都正中靶心。老板还没反应过来,他就顺手扣上保险退场,将手枪抛给一旁的降谷零。


 


降谷零单手一接,手枪稳稳当当落在手中,正好是握枪的姿势。他扣下保险两步上前,闭上左眼,三下扣动扳机,“砰”“砰”“砰”,三声枪响节奏均匀,把把打在中央的圆心上。


 


两人的配合与表现都像彩排过千万次一样,行云流水,令人惊艳。但老板却是心下一沉,没想到宰客撞到枪杆子上,便礼貌询问,你们是专业的吧。


 


他们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


 


宫野志保枪法自然远不如他们,况且不常碰枪,现在拿枪的姿势都略显青涩,赤井秀一让她放松,口授她如何调整姿势和角度,降谷零鼓励道,不要紧张,打偏一点也无所谓。老板心想至少这间房费是稳的。她随即开枪,三颗子弹确实都打偏了,没打在靶心,只是全都恰好内切在十环线上。老板震惊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欲言又止。


 


她想到老板刚才问那两人的话,大概也会问到自己,于是对他说,我是业余的。


 


老板脸色有些难看,讪笑道,不可能吧,业余都打得这么准。


 


赤井秀一平静地告诉他,若干年前就是她带他们两混黑社会的。


 


老板顿时站立不安,脸色唰一下变得铁青,声音发颤地问,要不我给三位免一个月的房费吧。


 


 


虽然酒店顶层的无边泳池有壮阔的海天山色为衬,但相较于意大利的海滩而言,只能说有如鸡肋,所以第二天他们便动身前往戈洛里泽海滩。宫野志保说想骑哈雷,一方面是想玩,另一方面是证明一下自己真的不怕飙车,赤井秀一和降谷零正好想体验一把赛车的快感,分别租了奔驰SLS和法拉利F12上路。


 


出发前,降谷零摇下车窗,对一旁整装待发的宫野志保调侃:“真不考虑坐我的车吗,你那辆哈雷排量好像不太行啊。”


 


赤井秀一也跟着逗她:“要不我们让你先走十分钟,不然一直把你甩在后面走丢了怎么办。”


 


宫野志保偏过头去,隔着厚重的头盔,都能感觉到她脸上的不快:“啰嗦,走不走的?”


 


“走走。”


 


宫野志保旋转两下把手,摩托车轰轰作响,喷出的气流像为她腾云驾雾的路程做足铺垫,她踩下油门,小车起步极快,“嗖”的一瞬便拐出第一道山弯,不见人影。车里的两人笑笑,也挂挡踩下油门,一红一黄的两道车影飞快闪没。


 


无论是奔驰还是法拉利,最高时速都比她的哈雷快100km/h,不一会儿便一左一右闪现在她后视镜中。按理来说,不出五秒就能双双把她甩在后头,但已经过了十秒,他们不仅没有加速超车的意思,反而均匀地随着她加速减速保持车距。


 


竞赛的时候,只有弱者才喜欢被人迁让,她非常不满两个人礼让的姿态,朝着对讲机喊话:“你们怎么不加速。”


 


降谷零收到音讯,回她:“就来。”


 


他在对讲机里叫了声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应声瞥他一眼,收到降谷零挤眉弄眼的信号,比了个ok。


 


降谷零右脚点了下油门,轻松超过前面形影单薄的哈雷,直接堵在宫野志保前头。她反应迅速地侧身扭转车头,准备往另一边超车,没想到前车使坏地偏向,又堵了她的路。这时赤井秀一从空出的车道一窜往前,730英制马力的GT超跑稳稳当当开在最前方,降谷零于是点一下刹车,落在宫野志保后头,两辆跑车形成两面包夹之势,把弱小无助的哈雷困在中间。


 


但还不够,这两辆车是反复加速减速变换队形,一会红车在前黄车在后,一会黄车打头红车包尾,唯一不变的是,她一直夹在中间。


 


这次是赤井秀一的奔驰开在前面,他用对讲机叫她:“叫哥哥,我让你过去。”


 


降谷零火上浇油:“叫我也行,我帮你把他的奔驰干趴下。”


 


她简直想破口大骂,这两个臭男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士可杀不可辱,虽然硬件比不上,但还是要想办法争一口气。转眼就来到半山腰的地方,透过头盔的玻璃罩,她忽然想起这条路是最曲折的一段,几乎每两百米就有一处紧急拐弯,从上往下看,蜿蜒的山路就像排排紧凑的宽面条,如果绘制成小比例尺的等高线图,那这一段的等高线几乎能扭作一团。


 


她瞬间心里有底:“如果我一直遥遥领先,你们是不是要叫我一声姐姐?”


 


“你是说前面那一串拐弯啊,这段路窄不好开太快,你是可以暂时领先,但走出这几段就不行了喔。”


 


她自信笑了笑:“那就拭目以待吧。”


 


他们也相当自信,不论是车的硬件还是路段条件,都注定她不可能一直领先,只是逗小女孩好玩似的,看她如何表演。


 


眼见要进入第一个急拐弯,他们踩下踏板打好方向盘,而她忽然伏低身体,不仅没有减速,反倒狠踩油门,大幅度扭转车头朝山路外开去,他们看她异常的操作,皱眉大喊“你干什么!”,只见黑色的摩托车冲出树丛,像穿林而出的飞鸟,横空凌驾在下一段公路上方,而后宛如滑翔一般,避开蜿蜒的几段山路向下俯冲,最终在平坦的大道上顺利着陆。


 


降谷零焦虑地握着对讲机:“志保?你开到哪里去了?没事吧?”


 


耳机那边传来清朗的声音:“没事。我在你们非常非常前面,要等你们吗。”


 


赤井秀一语气中半带责怪:“下次别这样,这么危险的事,万一磕着碰着撞到车怎么办。”


 


她乖巧且敷衍地“好好”答应,并催促他们赶紧跟上来,不要一直被她甩在后面走丢了。


 


两男人宠溺又无奈地笑了笑,果真奈何不了她,立马踩下油门去追逐耳麦那头的声音。


 


虽然口头上怪她不注意安全,做这么危险的事,但当掠过反复蜿蜒的山路,回味着刚才的画面,内心仍然止不住赞叹,她凌空飞驰的剪影,真帅。


 


 


后来平坦的公路还是两辆跑车居上,宫野志保到达目的地时,两个人已经在海滨停车场等候多时。


 


赤井秀一叼着烟,双手插进裤袋,倚在黄色的车门,降谷零双手抱臂,左脚踩着地面支撑身体,右脚弯曲蹭在红色的车门,两个人看上去神色别扭,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双脚撑在地面保持平衡,摘下头盔,怀疑他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她才准备开口问话,谁知两人忽然异口同声:


 


“姐姐。”


“姐姐。”


 


愿赌服输,不错。


 


 


女更衣室前的队伍比男更衣室长得多,他们很快换好泳裤,在更衣室前的茶餐厅点杯鸡尾酒等她,顺便商量着一会玩什么项目,安排租个游艇。


 


他们面色悠闲地翘着二郎腿,脸各朝一边,一个忙着用手机订票,一个向外看风景,当听见宫野志保叫他们的声音,一起抬头看向她时,波澜不惊的两人忽然齐刷刷地耳根发烫。


 


倒不是因为看见什么大好春光。她身上的比基尼样式并不出挑,没有任何花纹与点缀,颜色也只是低调的藏青,外面套着一件半透明的白色防晒开衫,脚上一双青绿色的人字拖,比学生气多一分成熟,又比女人味少两分妩媚,像一杯点缀了薄荷和青柠的冰镇莫吉托,完全没有引人遐想的余地。


 


如果说有哪里不对劲,那大概是肤色。她身材高挑,换过泳装之后,大片的白显露出来,不同于欧美那种透着蓝紫色的冷白,也不同于亚洲人带有黄气的白,而是像鲜牛奶一样均匀纯粹,香草布丁一样细腻柔软。灿烂的阳光照着笔直并拢的双腿时,还显得像淡粉珍珠一样明亮莹润。搭上轻轻吹拂着衣衫的风,就是莫名看得人脸颊一热。


 


“走吗?”她问。


 


“好。”他们答。


 


沙滩上的人不算太多,他们一开始随意地错开走着,走在前面的宫野志保看着像独身一人,频频遭遇搭讪,赤井秀一和降谷零把人一个个瞪走后,又和她并排走在一起,但这样走并没有减少她被搭讪的频率,大概是因为在意大利,两男一女同行,大家倾向于认为两个男的是一对,女的单身,而不是其中一个男的单身。


 


但有眼无珠的人不止一种。


 


他们听见旁边有女生窃窃私语。


 


“啊那个金发的娃娃脸帅哥好好看!身材也好好!想要手机号码!”


 


“你傻啊,旁边那个女生和他年纪相当,估计是一对,你别去丢脸,我看旁边那个戴针织帽的也好帅,你要不冲他?”


 


“不好吧,他看上去年纪大一点,估计小孩都能打酱油了,我不敢冒这个险。”


 


“怂死了你,八块腹肌的大帅哥,你不上我上!”


 


那头的外国美女才迈开一个步子,就被赤井秀一一记眼刀瞪了回去,吓得人家拖鞋都踩断。


 


 


日头正猛,火辣辣地打在沙滩上,让人眼睛都快睁不开来。他们站定在一个地方,考虑先去玩什么项目,宫野志保像个小猫一样,贴在两个男人结实的肩膀后面躲太阳。


 


“我想坐海上热气球。”


 


“去呗,我陪你。”


 


“一次只能坐两个人,要不你们先坐。”


 


“拒绝,谁要跟他一起坐热气球。”


 


“我也拒绝。”


 


“那我跟赤井先去。”


 


“为什么我要一个人坐?”


 


“那我跟他坐完下一轮也陪你坐。”


 


“好,可以,没问题。”


 


她现在又觉得自己特像带着两个儿子的妈妈,要一碗水端平地分配母爱。


 


 


他们上午就着灿烂的阳光浮潜游泳,游累了就上岸吃海鲜大餐;下午趁着逍遥的海风戏水冲浪,玩腻了就坐上游艇出海兜风,遍览海岛的美景,一起唱着歌儿,让海水风干他们打湿的衣衫头发。


 


等到了日薄西山,他们回到陆地,赤着脚坐在蓝白条纹的沙滩布上,小腿肚沾满了细密柔软的白沙,一人捧着一个比脸大的椰青,远远看去,背光的身影像矗在海面的一座小山,夕阳在他们头上缓缓下沉,仿佛不一会儿就能被他们囊入怀中。


 


如果说山林的日落是悠扬绵长的小提琴,那海边的日落就是静谧宏远的钢琴曲。清脆的高音如珠玉落盘掉进潮涨潮落,沉鸣的低音如暮鼓晨钟撞进风起云涌,平稳的中音又如大江东流,融进水天燃烧的黄昏中去。眼睛看去是大气磅礴的景象,耳中所闻却是大海深处梵音的呼唤。


 


夕阳染红了蔚蓝的海洋,也染红了她眼中澄净的蓝光,使得清冷的瞳孔铺上一层暖暖的光辉,像幸福的本色。


 


她望着眼前的美景,提议道:“我们过去拍张照吧。”


 


“好啊。”


 


“可以。”


 


“那零你先过去,我在这边架好相机调一下光线。”


 


“行。是这里吗?”


 


“对,就那里,别动。”


 


她对着相机调了有一会儿,不自觉皱了皱眉头,赤井秀一忍不住凑身去看,问:“怎么了,哪里有问题吗?”


 


“好像怎么调都看不清脸。”


 


“日落的时候拍人像就是会背光的,没事,大致有个人影就行。”


 


“也好。”


 


她稳定好相机,设好倒计时拍照,拖着赤井秀一飞快地往降谷零身边跑,他们匆匆忙忙调好站位和姿势,一同看向镜头。等了有几秒,没看见镜头闪烁的灯光,宫野志保左右看了看旁边两个男人,发现他们本就僵硬的笑容果然在等待中变得更加虚假,于是伸出左右手,挽着他们的胳膊,比了两个剪刀手,指挥道:“快,茄子。”


 


他们感受到胳膊处柔嫩的温暖,突然愣了愣,但很快也被她俏皮的少女感所触动,纷纷看向镜头,露出欣慰的笑。


 


拍完之后,他们一起回到原地,三颗脑袋贴在一起查看相机里头的照片。


 


“为什么我们的脸这么亮,他的脸完全糊掉。”


 


冷白皮的两个人抬眼,一齐打量着照片里毫无存在感的黑皮本人,疑惑地眨了眨眼。


 


“我好像明白了,不是怎么调都背光,是只有零背光。”


 


“你说得不错。”


 


降谷零:“???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分!”


 


赤井秀一忍住不笑:“她说话那么委婉还嫌过分,要我说早知道就不该让你这个黑鸡当调光模特。”


 


“FBI你是狗吗?!”


 


降谷零挥手就是一拳过去,赤井秀一灵活地避开,却耐不住他穷追猛打,只好撒腿跑开,夕阳余晖照耀下,两个男人百米赛跑般一前一后在沙滩上绕圈追逐,站在原地的女人无奈地朝他们喊:“喂,东西还没拿啊!”


 


跑远的男人显然没听见或装作没听见她的呼喊,仍然不知疲惫地跑着,她干脆坐下看戏,慢慢等他们归来。


 


她再次端详那张夕阳下的合影,相纸捏在手里,是一封准备跨越时光寄出的信,她想寄给过去在同一片夕阳下的灰原哀,想告诉她,你的生命中还有好多次机会看到这样的美景,残阳的血色不再是流弹划破的创伤,而是车厘子味的糖霜。


 


另外一边的两人追逐累了纷纷停下,觉得自己和对方都幼稚得很,气喘吁吁地笑了笑,互相伸手拍了下手掌,碰一碰拳头,也一前一后回到她身边。


 


她把相机屏幕翻转到他们眼前,说这张你们笑得很好看。降谷零说,是我笑得最好看的一张照片。赤井秀一说,是我唯一笑着拍的照片。他们过去二三十年的人生里,写满了孤独和遗憾,也从未料想到,历经无数大喜大悲恩怨情仇的自己,也有一天能在镜头下从容微笑。


 


他们本是三张残破的碎片,带着各自的伤痕拼凑在一起,却成了一幅完美相融的照片。无关血缘,无关风月,无关利益牵扯,无论吵闹聚散,他们都是紧密相依的连环,一辈子的家人。


 


 


 


他们结伴回酒店,开始期待明天的旅行。


 


 


 


 


 


 


 


*崛之纪,琴爷的cv。绫波丽,林原女王配的另一个角色。


*透子要说的话也许下篇透哀见?(不负责任的口嗨)


*夏亚·阿兹纳布尔,赤井秀一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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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写all哀为了逻辑自洽不得不偏向秀哀,这次终于真·端水大师


没赶上520那就祝各位521小满快乐吧!



希尧

【秀哀】持枪闯进你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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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追忆

“手再抬高些,注意力要集中。”诸星大双眼微睁,看着一瓣樱花乘风在空中打转一圈,又飘飘然落在宫野志保的肩头。


“知道了知道了。”  一个大男人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叫她怎么集中注意力!


烦躁地瞥了他一眼,宫野志保还是乖乖抬了抬手。“嘭——”,宫野志保感到手上猛然一震,子弹遂旋着一股气流疾驰出膛。


还来不及从手枪的后坐力中缓过神来,宫野志保便听到旁边的男人淡淡地开了口:


“六环,不错。”


宫野志保冷哼一声:“我不练了,这枪跟我怕是有仇。怎么都打不到七环。”


诸星大笑了笑,倒是觉...


Chapter1追忆

“手再抬高些,注意力要集中。”诸星大双眼微睁,看着一瓣樱花乘风在空中打转一圈,又飘飘然落在宫野志保的肩头。



“知道了知道了。”  一个大男人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叫她怎么集中注意力!



烦躁地瞥了他一眼,宫野志保还是乖乖抬了抬手。“嘭——”,宫野志保感到手上猛然一震,子弹遂旋着一股气流疾驰出膛。



还来不及从手枪的后坐力中缓过神来,宫野志保便听到旁边的男人淡淡地开了口:



“六环,不错。”



宫野志保冷哼一声:“我不练了,这枪跟我怕是有仇。怎么都打不到七环。”



诸星大笑了笑,倒是觉得她赌气的模样有些可爱。



“我以为科研上得心应手的你,开枪应该不在话下,没想到…”



“哼。”宫野志保把枪丢给他,和他一起斜倚在樱花树下,“开枪这么厉害,也没见你为科研做了多大贡献。”



自知嘴上功夫不如她,诸星大也不说话,只是细细摩挲着她丢来的手枪,枪上还有她手留下的余热。



“有我在,其实你没必要学这个。”诸星大偏头看了看比自己矮半截的她,微微俯身,伸手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



“你又不能陪我一辈子。”



心脏倏然漏了一拍,诸星大的瞳孔骤缩。自己怕是在组织待的时间太长了,竟觉得这样和她单独相处理所应当。叫唤的是假的名字,称呼的是假的身份,自己又何德何能说陪她一辈子?卧底的日子究竟还需多久尚不可知,可是结局怎样他却心知肚明——分道扬镳只是时间问题。



猝不及防地,宫野志保被一阵温热包围。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俯身贴在了她的身后。明明他的呼吸平缓而悠长,可打在她的左脸却好似烧着了一簇火焰。他把下颌轻轻抵在她耳边,冷淡的声音也因为如此近的距离而变得温和迷人,好似从旧式唱片中发出的音轨一般,让人不可自拔。



“学开枪,可不能着急。”



“你想,想干什么…”宫野志保想要上前一步,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哪怕半米也好,可只要她稍稍一动,诸星大就立刻扣住她的肩头,用左臂将她圈在自己可控的领域内。



“手把手教你啊,不然——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嗯?”



赤井秀一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感受着她真实而有规律的脉膊的挑动。微微施力,便把她的手臂抬高,正对靶心。



“志保,听话 , 别动。”



“你……”宫野志保的脊背一僵。她尽力不用余光去瞟他的侧颜,而是平复了自己躁动的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到靶心上。



又是“嘭”的一声,宫野志保只觉得心脏快被震得裂开,偏偏后坐力又将她往诸星大的方向推,她的脑袋轻轻一仰,不偏不倚撞在他的喉结上,捕捉到了他喉结瞬间的滚动。



诸星大嘴角的弧度深了深,颇带自信而又一副等待夸奖的表情看着她:“十环,怎么样?”



“还、还算可以吧。”宫野志保转身后退几步,溜出他的臂弯。



感受到怀里一刹那的落空,诸星大挑了挑眉:“怎么,不满意吗?”



“还是说,想让我天天都这样教你?”



Chapter2重逢

“好耶,我打到了七环!”元太把玩具枪丢到空中又伸手接住,嘚瑟地看了一眼光彦。



“也才七环嘛,假面超人可是枪枪都十环哦。”光彦把双手环在胸前,对着元太做出一个半月眼。



“啊呼~”灰原哀打了个哈欠从卫生间走出来,刚起床就发现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在学着假面超人玩玩具枪,江户川则是坐在一旁翻看福尔摩斯集。至于博士嘛,正和隔壁那个很闲的男人在厨房做咖喱。



“小哀!”步美见她已经洗漱完,就挽住她的手,拉着她一起摆弄着玩具枪。“小哀你也来试试嘛,我还记得小哀你第一次开枪的场景,那可真是太酷了!”



灰原哀伸了伸懒腰,知道自己拗不过侦探团的几个孩子,于是拿起玩具枪,随意地对着靶子开了一枪。



“嗖——”



玩具枪的声音不大,可穿过靶子的那一刻,灰原哀却觉得恍然如梦。那顶黑色的针织帽,那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那人疏离清冷的声音,以及那一刻喉结的触感,仿佛历历在目,只要她伸手,就能触摸。可她不敢,她怕一伸手,就会碰碎那薄如蝉翼的梦境。



“哇,九环哎!灰原同学就是厉害!”侦探团的鼓掌声将她拉回现实。



“哦呦,九环确实很好哦。”温润的声音响起,冲矢昴走到她面前蹲下,笑着捋了捋她额前微湿的卷发,“不过,还是可以更好的。”



冲矢昴侧了侧身,和她肩靠着肩。他将枪按在她的手心,又轻轻扶了扶她纤细的手臂。



不知为何,灰原哀竟没有反感这样静距离的靠近,反而觉得安心且熟悉。



在众人的注视下,子弹正中靶心,引得众人叫好。



“哇,昴先生好厉害呀!”步美看着被穿破的靶心,高兴得蹦起来。“昴先生也可以教教我们嘛?”元太两眼放光,崇拜地看着他。



“这个嘛…也可以。不过咖喱快熟了,我就先去准备咖喱了。不如你们让江户川同学教你们,他对这方面应该也有所精通。”



“呃……”听闻此言,江户川差点没从沙发上摔下来。赤井先生真是的,教灰原倒是殷勤,教元太就没时间了。



“什么嘛,每次都这样,手把手教灰原。昴先生真是偏心。”元太十分不满。



“这也没办法啊,昴先生素来是事事以灰原为首选。”光彦在一旁附和道,“上次商场的VIP券他也是给灰原买了包包,害我们失去了买假面超人金卡的机会。”



“咦?,还真是哎!”步美也在旁边肯定地点点头,“之前大家一起去看烟火的时候,小哀因为感冒留在博士家,昴先生那时候也留下来陪她了。好可惜哦,错过了那么盛大的烟火。”



“呵呵呵,在博士家也能看到一些烟火吧。”拥有上帝视角的江户川嘴角抽搐,什么恰好出现,这根本就是窃听成瘾吧。



一旁的灰原哀傲娇地将头一偏,“我可不是那种能随意被讨好的人,尤其是对某些居心叵测来历不明的人,我会更加小心谨慎。”说罢还意味深长地瞄了一眼冲矢昴。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冲矢昴眉眼一弯。那等以后你我坦诚相待,你是不是就会放下所有戒备,放心地与我携手并肩。只是志保,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等摧毁了组织,我会陪你看一次又一次的落日,伴你赏一回又一回的烟火。



我保证。



Chapter3余生

“妈妈,妈妈,教志一开枪嘛。”赤井志一双手扑腾一脸期待地望着宫野志保。



“好啊。”志一软糯的声音让宫野志保整颗心都酥了,她蹲下身来将他搂在怀里,又在额头上留下轻轻一吻。



宫野志保端起玩具枪,一字一句地说道:“学开枪呢,可不能……”



“可不能着急。”男人磁性的声音响起,宫野志保回头,便看到了刚一下班就马不停蹄赶回家的某位FBI。



看着宫野志保抱住赤井志一的姿势,赤井秀一微微蹙眉:“志一,作业写完了吗?不要打扰你妈妈休息。”



“作业等下再写嘛,陪妈咪才是正事~”也不知是遗传了谁,赤井志一撒得一手好娇。



“好,那妈妈就陪你玩玩具枪。”宫野志保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赤井秀一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把赤井志一拎起来丢到房间里。



“哇,爸爸又欺负……”下一秒,赤井志一的叫声就被房门挡在屋内。



嘁,从出生就开始黏着志保,我还治不了你了。赤井秀一暗暗地想。



“赤井秀一你别把志一弄疼了!”宫野志保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没成想双手反而被他紧紧攥住,顺着力道被拢进他怀里。



“这么关心他,你都好久没关心我了。”低沉的声音说出这种颇带撒娇意味的话,宫野志保倒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真幼稚,亲儿子的醋都吃。”



赤井秀一把手覆在她腰上,稍稍将她托起,两人的距离顷刻间拉近。他又低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昨天带他去买玩具,我下班后等了1小时24分钟07秒你才回到家。”



“前天他睡不着,你就跑到他床上给他讲睡前故事。”



“还有大前天,大大前天……”赤井秀一越列举越不爽,索性咬住她的唇,贪婪地搅动着她口腔里气流。



可是依旧觉得不够,光这样根本不能弥补这些天损失的一毫一秒。



赤井秀一把她抱起来并嵌在怀里,大踏步走进房间。



“赤井秀一你干嘛!”宫野志保的脸颊染上一层绯红。



“生个女儿,和志一争争宠。”


––End––



小剧场

在隔壁房间写作业的赤井志一捂住了耳朵,哀怨地望了望天空的一角:

“真是的,爸爸妈妈吵死了。”



Traum

【秀哀】欺骗

  

第一次写文,小学生文笔,求轻喷

小甜饼,主秀哀,微透哀,有新兰

若不能接受请直接退出哦


宫野志保瞒着所有人结婚了。


歼灭黑衣组织后,大家都因各自的事情需要忙碌。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要准备升学,宫野志保则需要找工作,据工藤说赤井先生需要回美国总部参加庆功宴预备升职。等到所有人都有了较为空闲的时间已是一年后了,这一年里他们的联系自然都少了许多。


工藤新一得知好搭档已结婚这一消息还是通过自家女朋友毛利兰之口。

“新一,志保好像结婚了。”毛利一脸认真的说。

“跟赤井先生吗?他们确实……”工藤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一般,准备给毛利细讲赤井先生的漫漫追妻路。

“不是不是”毛...

  

第一次写文,小学生文笔,求轻喷

小甜饼,主秀哀,微透哀,有新兰

若不能接受请直接退出哦




宫野志保瞒着所有人结婚了。


歼灭黑衣组织后,大家都因各自的事情需要忙碌。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要准备升学,宫野志保则需要找工作,据工藤说赤井先生需要回美国总部参加庆功宴预备升职。等到所有人都有了较为空闲的时间已是一年后了,这一年里他们的联系自然都少了许多。


工藤新一得知好搭档已结婚这一消息还是通过自家女朋友毛利兰之口。

“新一,志保好像结婚了。”毛利一脸认真的说。

“跟赤井先生吗?他们确实……”工藤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一般,准备给毛利细讲赤井先生的漫漫追妻路。

“不是不是”毛利兰矢口否认。

看到男友惊讶的样子,毛利兰开始说起几天前偶遇宫野志保的场景。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来的早些,11月就能感受到凌烈的寒风,凛冬已至。

毛利兰正去往东大行政楼递交材料时,恰好碰到了刚从医学院出来的宫野志保。二人都略显吃惊。

“新一,没想到志保跟我们在同一所学校,我们居然这么长时间都没碰到过!” 毛利有些懊恼地说。

“你们碰到后应该有聊过天吧?”比起这个工藤更想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啊,有的”毛利继续说。


宫野志保看出毛利兰欲言又止的样子,提出可以去学校附近的one plate 坐坐,工藤和她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

宫野志保料是离不开咖啡的,尤其现在寒风凛凛的初冬,喝一杯热乎的咖啡是她的不二之选。

毛利兰看着宫野志保从容地端起咖啡杯,樱桃小嘴嘬着慢慢地品尝的样子,像是油画里中世纪的贵族。握着杯子的手指纤细修长,指尖还有新做的美甲,好不优雅!再往右看,她的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卡地亚的高定钻戒!

这时,宫野志保正好抬头。寻着毛利的目光看去正是自己左手的婚戒。

“在看这个吗?” 宫野志保将纤细的左手伸出,有点戏谑地说。

“志保是结婚了吗?” 毛利脱口而出。

说出后自己便后悔了,应该先关心志保问问近况,而不是在这里打听她的八卦。

“是的”宫野志保倒是大方地承认了,也没有介意毛利的多嘴。

“恭喜恭喜!”毛利自己也展开了笑颜,志保能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自己也为她感到高兴。 

“谢谢你,毛利!” 宫野还是如往常一副知性礼貌的样子。

毛利兰的话匣子便打开了。

“你和赤井先生都能够放下过往,携手一生真是太好了,我真心…”毛利兰感慨赤井先生和志保能够苦尽甘来属实不易,也想表达自己对于这对小夫妻的祝愿。

“你好像搞错了,毛利。我还没说我的丈夫是赤井先生吧?” 宫野志保打断她的话,未经求证的事可不能乱扣帽子。

看着毛利错愣的表情,宫野志保准备继续说,她在试图撇开和这位FBI的关系。

“那志保嫁给了谁呢?是大家认识的人吗?他做什么工作的?对你好不好?”毛利兰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倾泻出自己的疑问。

“这么多问题我应该先回答哪一个呢?”宫野志保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好像在调侃面前这位可爱的少女。

“那,你的丈夫我认识吗”毛利兰从中选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立即发问。

宫野志保把手放在下巴处做沉思状:“嗯…可以说认识,也可以说不认识”

“这算什么答案啊?”毛利有些不甘心。

“这怎么不算答案了?”宫野志保还是一副戏谑的模样。

“那,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毛利又挑了一个关键问题。能出手大方地给志保买高定钻戒和名牌包包,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小角色。

“唔,是警务人员”宫野志保再一次如实回答了。

“诶?那应该还不错!他对你好不好啊?”不论什么职业,对关心疼爱志保才是最重要的。

宫野志保正要回答时她的手机响了。毛利示意她先接电话比较好。宫野志保自然也没有回避毛利,直接坐在位置上接起了电话。

“喂?你这么快就到了?” 难道志保一会还有别的约会?

“嗯,我现在在学校附近的one plate ” 还要找到这里来?

“哈哈,你看到我了” 从宫野志保的语气不难看出她很是开心,难道是志保的丈夫?

“是的,我对面是工藤的女朋友毛利小姐”居然还认识我和新一?

“我有事先走了,毛利。账单已经付过咯”接完电话后,宫野志保心情愉悦不少。

诶?说不准我能看看志保的丈夫长什么样?!

毛利的目光跟随着宫野志保直到她上了一辆白色的车。


“什么?是安室先生!” 工藤新一张口喊了出来。看到周围人都看向自己,立马捂住嘴低下头装死。

“是啊,我也很吃惊呢!不过好在志保有了归宿,安室先生也是位负责靠谱的男士。”毛利对安室透赞赏有加。

“为什么我觉得很蹊跷?”工藤新一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新一,你难道不为志保和安室先生感到高兴吗?别疑神疑鬼了!”毛利见状像是要批评自己男友不合时宜的侦探雷达。

“可是,宫野她有承认安室先生是她的丈夫吗?”工藤新一这位好奇宝宝又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唔,她说她的丈夫是一位警务人员。很明显啊,就是安室先生。”毛利还在据理力争。

“可是,赤井先生也是啊。”在这个问题上,这对小情侣争论不休。

“可我亲眼看见志保上了安室先生的车,而且我们聊天时,她刻意撇开和赤井先生的关系,说什么‘我好像没说我的丈夫是赤井先生吧?’之类的话。”工藤新一像是败下阵来,不再争辩。

宫野虽然这样说,但也不尽然吧。工藤新一凭借自己对老搭档的了解程度,对此事仍表怀疑。


于是,憋不住的工藤新一为查证自己的猜想在晚上给赤井秀一打了电话。

“喂?赤井先生吗?” 

“嗯,是我。有事吗?” 工藤听得出赤井秀一的镇定,看不出什么波澜。

“嘛,赤井先生,宫野结婚了。你知道吗?” 工藤忍不住发问,并将听筒声音调至最大,希望听出什么蛛丝马迹。

“我知道”没想到就这三个字,还以为会有什么瓜呢!

“你对此事怎么看啊?”工藤新一不想放弃,继续发问。

“祝她幸福,和伴侣白头偕老”工藤敏锐的八卦雷达启动了。

赤井先生和安室先生互相不对付,已知宫野结婚了,假设现在宫野的丈夫是安室先生,那么赤井先生应该表现得愤怒而不是在这里祝福他们。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

“赤井先生,新婚快乐!” 工藤发来贺电。可没想到电话那头却换了人。

“我说,你无不无聊!不去破案却在这里窥探隐私!”是了,这个语气,这个声音,一定是那个眼神凶恶的哈欠女。

“你个哈欠女!偷偷背着我们结婚,还戏耍我们!让我们误以为你的丈夫是安室先生,好玩吗!”工藤一听电话那头是自己的好搭档,口无遮拦地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也算对这隐婚的二人泄愤。

“Boy,你说什么?”听到赤井先生低哑的声音,工藤不禁感叹怎么又换人了?难不成他们一直在免提?

工藤新一不想和这对夫妻过多拌嘴,尤其是赤井先生,求证后自然挂了电话。


而赤井秀一那里:

“那个boy说你联合安室透骗他们误以为你的丈夫是那个日本警员?”赤井秀一现在只想求证是否如此。

宫野志保自认理亏不敢多说话,躺在一旁摆弄自己新做的美甲,对他的提问充耳不闻。

赤井秀一见状也不恼,抓住志保的左脚踝往身边一拉。

“喂,赤井秀一!你要干什么!”宫野志保红着脸瞪向这位始作俑者。起码气势不能输!

只见赤井秀一压下身来,锁住自己身下的可爱娇妻。

“干什么?当然是给不听话的小朋友一些惩罚了。”

  

  

宫飒羽
当听到文司宥用万金酬谢捞世子。...

当听到文司宥用万金酬谢捞世子。


别说,要是给花诏令,当场表演一个鱼儿出水。

彩蛋是文和世子在床上醒来后。

救到世子当晚,文先生做了个奇怪的梦。

当听到文司宥用万金酬谢捞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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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重度雷呵呵

那么离谱无厘头的新闻真是看到都震惊了

居然制裁猫?人的事情算到小猫身上?!

想想看 这不就是反派陶某干出的事?

希望所以小动物不要被人类战争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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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重度雷呵呵

时间线已经到了叶修离开嘉世的时候了……


也没想到故事外的世界已经变了这么多,但

这是叶修啊,世界的变化于他而已

只要有自己想奋斗的目标

就可以一直走下去

他在这个同人的世界,就继续当个打荣耀的小喵喵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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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家庭原因停更)

[GS琴哀]结局

7.9琴爷生日快乐。

PS:琴酒死了,注意避雷。(?生日变忌日)


琴酒经常笑。

他经常笑,但不是普通的笑。是猎物落入圈套即将丧命在他手里时兴奋的笑,是一切都在他计划中时胜利的笑,是拿枪指着别人时玩味的笑。

我从未见过琴酒真正开心,幸福地笑过。


我叫宫野志保。

我曾经的同事——琴酒,他死了。


日本公安和FBI一向水火不容,终于暂时放下芥蒂,与CIA一起制定了缜密的计划,在今晚捣毁了组织的老巢。

FBI的人告诉我,如果我能将知道的所有关于组织的情报告诉他们,并且我的情报能帮助他们完成今晚的计划 ,他们将尽全力帮我免除我曾经的罪行。

我曾经发明的杀人药物使...

7.9琴爷生日快乐。

PS:琴酒死了,注意避雷。(?生日变忌日)



琴酒经常笑。

他经常笑,但不是普通的笑。是猎物落入圈套即将丧命在他手里时兴奋的笑,是一切都在他计划中时胜利的笑,是拿枪指着别人时玩味的笑。

我从未见过琴酒真正开心,幸福地笑过。


我叫宫野志保。

我曾经的同事——琴酒,他死了。


日本公安和FBI一向水火不容,终于暂时放下芥蒂,与CIA一起制定了缜密的计划,在今晚捣毁了组织的老巢。

FBI的人告诉我,如果我能将知道的所有关于组织的情报告诉他们,并且我的情报能帮助他们完成今晚的计划 ,他们将尽全力帮我免除我曾经的罪行。

我曾经发明的杀人药物使我间接害死了那么多人,我想就算我的罪行被抹去了,那些亡灵也不会原谅我。

但我还是答应了他们,并且获得了进入组织巢穴收集aptx4869的资料的权利。

我吃下了解药,暂时恢复了身体,在三名FBI的掩护下成功进了资料室。

在这种情况下,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我紧张到一边持枪一边胡乱翻找着与aptx4869相关的磁带或者MO,连手心都在出汗。

外面尽是枪林弹雨的声响,工藤在蓝牙耳机里不断叮嘱我,他的声音算是我此时唯一的宽慰。

“灰原,找不到的话可以不找了,要是害怕也可以先回来……”

“我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工藤沉默了两秒,迟疑地开口 :

“灰原,你听我说,我们现在处于优势,伏特加就在刚刚中弹身亡了——但是琴酒不见了,他……”

砰!

砰砰!

我僵住了。

是枪声,而且很近,非常近。

就在门口。

我循声望向门口,原本掩护我的其中一名FBI撞开了门,眉心中弹倒在地上。

我吓得手枪脱了手,赶紧蹲下身捡起枪。这次我把枪抓得很紧,然而就在我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琴酒已经站在我面前了。

 我缩紧了瞳孔,直接抬起枪,可琴酒比我更快。

他干脆利落一个点射,子弹贯穿了我的肩膀。

好痛。

我的表情因剧痛而皱在一起,受伤的左肩抬不起来,我倾身靠在了旁边的储物柜上,右手的枪依旧指着琴酒,琴酒的枪口也宛如野兽的血盆大口一般对着我。

“我很想你啊……”他露出了兴奋的笑,“……雪莉?”

这句话很耳熟,和那天晚上在杯户饭店顶楼时他说的话一字不差。

他就是这样,喜欢戏弄临死的人,喜欢欣赏他们惊恐的表情。

“你应该记得吧,这一枪打中的地方和在杯户饭店的那一枪一模一样。”琴酒笔直地站在门口,脚边是FBI的尸体,“那天真是很可惜,因为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从毒气室逃走的,所以没有立马杀了你……没想到你居然服下了自己的药变小了。”

我愣住了。

工藤焦急的声音不断从耳机传入耳中,但我根本听不进去。

“你是怎么知道的……”

“最近。”琴酒冷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讽,“我知道的时候组织已经开始从内部崩溃了,根本没有时间去追一个已经变成小学生的叛徒,结果没想到你居然早就和FBI混在一起了……”

“哎呀。”我轻轻地笑了,实际上我连笑的力气都没有,“看来在你眼里组织还是比我这个叛徒重要。”

没错,琴酒是为组织而活的。

他的地位在组织数一数二,相对应地,一个组织高层光是处理组织内乱就够他忙的了吧。

“但是现在组织几乎垮了啊,就算有残党重建组织,也回不到原本的状态了。”琴酒的枪举得更高了,几乎对着我的眉心,“所以不如趁现在对解决一个叛徒,对吧雪莉?”

工藤在耳机里愤怒地叫喊着:“可恶!”

我没有说话。

以前的FBI和日本公安包括各国的国家安全机构都不敢轻易对琴酒动手,琴酒是对组织来说极其重要的人物,一旦他们动了琴酒这个人,组织极有可能鱼死网破,而威胁到的对象是普通群众的性命。

但是现在完全不需要顾及这些。

琴酒的身体异于常人,但如果面对着FBI、日本公安们的强势进攻呢?

“琴酒。”我许久没有像这样当着他的面叫他的名字,这种感觉是如此陌生,“你中了几枪?”

琴酒默不作声,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

我找到了谈话的主导权。

“你既然都知道可以多解决一个叛徒,却只射击了我的肩膀,你原本打算瞄准我的心脏,但你惯用的左手中枪了。

“还有你把右手揣在衣服口袋里的动作也和你平时的习惯动作略微不同,因为你被打断了好几根肋骨,防弹衣坏了后你的腹部也中枪了,所以你其实一直捂着伤口,因为你穿得一身黑所以看不到血,我没说错吧?”

琴酒默然片刻,又笑了:“没想到你的身体缩小了,脑子还是那么好。”

他已经说了第三遍“没想到”了。

所以他其实对我在这里感到很惊讶吗?

工藤已经不再鬼哭狼嚎了,平静地听着我和琴酒的对话。

琴酒依旧心情很好的样子,索性不硬撑着了,他居然放下了枪,靠在墙上坐了下来:“是啊,没错,我中弹了 不出意外我马上就死了。”

我并没有因此松懈,强忍着左肩的疼痛直起身子 一步一步绕到琴酒面前,继续用枪指着他。

“雪莉。”琴酒突兀地叫了我一声,让我猝不及防地愣了愣,“你开枪打死过人吗?”

没有。我内心下意识回答。

琴酒好像能听见我的心声一样,继续道:“你要不趁机给我个痛快,顺便还能给你姐姐报仇不是吗?”

我的眼神闪烁着。

我承认,当琴酒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埋藏已久的恨意蹭地一下又涌上心头,我起了杀心。

而琴酒,他刚刚也间接承认了姐姐是死在了他手里。

所以,杀了他,就可以结束一切,为姐姐报仇。

但是然后呢?姐姐再也回不来了。

我鼻子一酸,放弃般垂下了手,一直紧握着枪柄的手心终于松了松。

“不用了。”我的语气低沉,“你的伤势很严重……活不了多久。”

“这样啊。”琴酒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根烟,“本来还想和你同归于尽……”

“?”我没反应过来,“同归于尽?”

“关于这点几乎没人知道,我身上一直都藏着一颗炸弹,炸毁这里绰绰有余。”琴酒只吸了一口烟就把烟吐掉了,那仿佛是他人生中最后一口烟,“我体内还被装了心跳感知器。”

他在说什么?

我后背猛然一阵冰冷,琴酒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想。

“感知器和炸弹是同一个电波。”

他轻描淡写的话让我毛骨悚然。

如果琴酒死了,心脏停止跳动,这里就会爆炸。

“一直和灰原说话是想拖延时间吗?!”工藤在耳机里激动地呼喊着我,“灰原!别管琴酒也别找什么资料了!快从那里逃出去!”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大脑有两秒的空白。

原本我对死亡这种东西已经无所谓了,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能让我留念的东西了。

原本我也不觉得我活着有什么意义,虽然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这是我的命运,是我自己的命运,不怪任何人也不怪上帝,光是让我苟延残喘地生存下来就已经是上帝最大的恩赐了。

可是现在呢?

现在的我有家人,有朋友,有我的生活。我甚至想过,如果我还是无法做出aptx4869的解药,就一直以灰原哀这个身份活下去。

是的,活下去。

恐惧像巨浪一样冲向我,本能使我向门口迈开腿,又停住了。

琴酒就坐在门边,他会不会拦下我,真的让我和他一起下黄泉?

我迟迟抬不起腿,大脑试图运转却被慌乱的情绪控制着,直到琴酒一句话把我拉回现实。

“蠢货。”琴酒说,“快走。”

这句话可能是引诱我往门口走,然后他就可以拖住我,可我却仿佛收到鼓励一般抬腿。

我走到了门口,又被琴酒叫住了。

恐惧感强迫我停下来,他果然想拖住我吗?

我看见琴酒笑了,他笑得很淡,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笑容。

“你觉得我为什么能让那三个愚蠢的FBI一枪毙命?”

我望向一开始掩护我的FBI的尸体,子弹正中了他的眉心,分毫不差。

“我的左手根本没中枪。”琴酒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不行了,他最后几乎是用气音说了三个字。


“没有爆炸?”

工藤惊掉了下巴,一张怎么看都像是小学生的脸上充满了惊讶:“难道他没死?”

“他死了。”降谷零肯定道,“FBI发现了他的尸体。”

天渐渐地亮了,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了病房,我坐在病床上一言不发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降谷零捏着下巴思考着:“琴酒确实是干得出在自己体内装感知器这种事的人,但是他体内除了有两颗7.62毫米的子弹以外没有任何金属,身上也只有几颗手榴弹……”

工藤忍不住发出疑惑:“他为什么要编这种谎骗灰原?”

恶趣味吗???

“我还以为他和你说那么多话是想拖住你让你和他一起死,现在怎么想都不合理。”

“应该是单纯想和灰原小姐多说几句话,灰原小姐。”降谷零看向我,问道,“难道琴酒……”

他及时闭了嘴,看出来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确实不想回答,只是盯着被褥上从外面溜进来的阳光。

只有工藤还在深究:“不对啊,琴酒不是巴不得能亲手杀了你吗?”

“他想杀了我,一直都很想。”我说,“但他更不想死在我面前。”

这是我得出的结论,而且我可以肯定。

他不想死在我面前,只想独自沉默着面对死亡。

工藤呆住了:“也太多此一举了吧??”

降谷零却懂了,苦笑:“到底有没有多此一举,是琴酒自己决定的。”

我没有否认。

至少琴酒并不认为自己多此一举了,因为他死前是笑着的,那个笑是他不曾有过的。

“对了灰原。”工藤继续刨根问底,一副就差把琴酒从地狱里拉出来然后向他本人问个彻底的模样,“琴酒之后好像还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你听清了吗?”

我眨了眨眼。

我听得很清楚,他说了三个字。

“不。”我平静道,“我没听清。”



“我的左手根本没中枪。”

琴酒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不行了,他最后几乎是用气音说:

“xxx。”


jing

  (是谁看m25被刀了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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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糖果

狐咪@加云子狐-同名web/飞鸽有全车 点的pocky梗😘❤️

今天也在用贫瘠的画力欢乐迫害初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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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野有荇

【秀哀】游戏

*时间线是赤井掉🐴后

*一些暗戳戳的博弈


1.

“啧。”


她丢下手柄时说了这么一个字。工藤一副想笑不敢笑的表情,算了算殃及池鱼的风险还是闭了嘴。但是总有人不怕死,比如这时在厨房洗碗的男人闻声边摘手套边走出来,笑眯眯的。


“怎么了?”


“没什么。”她恶声恶气地答道。冲矢昴略带疑惑地看着工藤,后者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溜到他耳旁小声说道,“芙纱绘新出了和游戏联名的包,通关了就能免费拿。”他挑了挑眉,“你没帮帮她?”“她说——”


工藤清清嗓子,把那女人高傲又带着鄙夷的神情模仿得惟妙惟肖...

*时间线是赤井掉🐴后

*一些暗戳戳的博弈

 

 

1.

“啧。”

 

她丢下手柄时说了这么一个字。工藤一副想笑不敢笑的表情,算了算殃及池鱼的风险还是闭了嘴。但是总有人不怕死,比如这时在厨房洗碗的男人闻声边摘手套边走出来,笑眯眯的。

 

“怎么了?”

 

“没什么。”她恶声恶气地答道。冲矢昴略带疑惑地看着工藤,后者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溜到他耳旁小声说道,“芙纱绘新出了和游戏联名的包,通关了就能免费拿。”他挑了挑眉,“你没帮帮她?”“她说——”

 

工藤清清嗓子,把那女人高傲又带着鄙夷的神情模仿得惟妙惟肖,“不受嗟来之食。”男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志保很是无语地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缩在墙角说悄悄话,在存档退出的时候捻了一颗葡萄送进嘴里,眼珠子骨碌一转,“我好像忘了一件事。”工藤的笑意僵在嘴角,他感觉不太妙。“小兰叫你十点钟回家并且帮她带一点三明治。啊啦——十一点半了啊,真是抱歉。”

 

“先走了,您二位慢聊。”工藤一溜烟跑了,临走不忘冲着冲矢昴高呼,“赤井先生,别忘了下午和委托人的见面。”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冲矢昴走到她身边,把她放果皮的纸丢尽垃圾桶,又重新换了一张新的给她,如果工藤在的话,一定要腹诽这位彻底掉了马的大探员ooc得未免太彻底。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伴随着夸张的音效屏幕上出现了死亡字样,志保好像听见身后的罪魁祸首笑了一声。“我下午可以有空的。”在她的眼刀子射过来之前,他双手做投降状,笑眯眯地说。

 

“我没在问你有没有空!”

 

“那真是可惜了呢,失去了一次在女士面前展现自我的机会。”她闻言狠狠一震,几乎怀疑他是故意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扭头又看见他还站在原地,甚至投来一个很善解人意的笑容,只得回过头讪讪地吐槽他入戏太深。

 

 

 

2.

下午的盗窃案简单得离谱,冲矢昴怀疑就是警视厅的那些家伙来了都能一眼看出犯人。即使如此他们出来时天色也已经暗了,工藤也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啊赤井先生,本来以为这个委托人和十七年前的事情有些关系的,结果还是个乌龙。”“没关系,”他看了看表,“倒是该回去了,不然那位又要喊饿了。”“白麻烦你跑一趟,带点三明治回去吧。”

 

他看了眼工藤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袋子,好心地没有拆穿他,“谢了。”然而他眼神中的戏谑和同情还是出卖了他,工藤见了一蹦三尺高,把几天来积压在心中的憋闷都发泄了出来,他默默地看着他又蹦又跳毫无形象,在心里着实可怜了一把在哪里都没有地位可言的大侦探。

 

“你也不是第一次被她骗了,”他有些好笑地问,“怎么还是上钩?”

 

预料之中的工藤又小小地破防了一把,他们沿着后廊走到前厅,分别的时候工藤对他说道,“不过你可得小心一点了,这几天她可能都是这个脾气,毕竟咱们合伙骗她这件事估计不会轻易过去。”他不紧不慢地推了推眼镜,“没关系,我又不是你。”

 

毛利兰问刚回到家的柯南为什么脸色这么糟糕,工藤挤出一个笑容,说遇到了一对可恶的情侣。

 

 

 

3.

志保正在够橱柜里的速食拉面。对于不爱吃正餐嘴又挑得要命的小孩子来讲,王牌厨师冲矢昴先生的独门秘籍就是将垃圾食品藏高一点,然后再把家里所有梯子都扔掉。志保一边小心翼翼地爬上高脚凳,一边不忘在嘴里揶揄某人。像只气的要死又蹦蹦跳跳的小兔子,冲矢昴进来时不动声色地想着。

 

“怎么不出去吃?”志保被背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在冲矢昴的双臂下才勉强稳住身形,她撇撇嘴,“懒。”余光看见被放在桌上的三明治,跳下凳子走过去拆开,叼起装饰用的巧克力棒又坐回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饿的话先吃点三明治垫垫肚子,二十分钟之后开饭。”冲矢昴说着脱下大衣进了厨房。阿笠博士又中了某公司的豪华海轮七日游,带上三个兴奋的孩子们出去玩了。临行前阿笠博士不放心地把她托付给冲矢昴,“拜托了昴先生,这孩子的饮食可能需要你照顾两天了。”

 

她躲在博士后面打着哈欠腹诽不已,说的好像之前不是他照顾的一样,倒是那个人整天一副好好先生温温吞吞的样子,不知道哪天阿笠博士看到他放火杀人的样子会不会被吓一大跳呢。想到这里她颇有兴味地打量厨房里的男人,品尝汤料的动作像个贵气的家庭煮夫,但也不十分阴柔,带上领结倒可以去当标兵。正在出神之际,标兵恰巧抬头看向这里,她咳嗽了一声转开视线。

 

 

 

4

冲矢昴把煮沸的汤锅端上桌,她坐在一旁嗤笑,“真该让你的那些下属看看,FBI王牌探员每天都在干什么。”他把汤勺插在她的手里,对她话里的夹枪带棒视而不见。“来尝尝。”

 

算下来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坐在一起吃饭,她也没客气,坐下来狼吞虎咽,果然被烫到舌头,嘶哈嘶哈地开始喘气。冲矢昴抽出一张纸递到她嘴边 ,“烫就吐出来。”

 

“不用了,”志保推开他,咽了一口道,“也没那么烫。”

 

她低着头专心干饭,冲矢昴也没再说话,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她看了一眼,加了番茄和菜花的汤羹上漂浮着些许未晕染开的油沫,倒映出面前的人笑眯眯的脸庞,带着点期待她评价的神色。

 

啊啦,真是受不了,这家伙一直做出这种表情。

 

忽然就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她抬起头瞪着他,气势汹汹地开口说,“不去调查案子,反而在我这里耗着,不太好吧,赤井先生。”她把最后几个字含在嘴里重重地咬着。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志保被这样的凝视看得不太自在——尽管她甚至看不见他的眼睛——还是坚持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

 

“我不是小孩子,这些事情没必要瞒着我。我也一直希望能够为现在的我……我们,做点什么。”

 

“不,有必要。”他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都有这个必要。”

 

“你什么意思?”

 

“以你现在的身手,我不认为你有和组织的人抗衡的水平,你擅长的领域应该在幕后。所以工藤和我都认为,你知道的越多,就越可能遇到危险。”

 

她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到底你还是不信任我。”

 

“不,”面前的人推了推眼镜,睁开了墨绿色的眼睛,“这是我未尽的责任,我说过会保护你的,哪怕拼上性命,志保。”

 

如同深潭的瞳孔不断在眼前放大,眼波流转中带着不可拒绝的温柔,她看不清楚其中翻涌的海浪,她如枯木,直到这一刻面前的人才逐渐和记忆中的脸庞重叠,一样自信到自负的程度,一样让人无法逃避的,潮涌般的情感,恍惚间她有了实感,她觉得自己总算可以抓住什么了。

 

她几乎落荒而逃。

 

 

 

5

“昴先生这两天来了很多次呢。”工藤见开门的又是冲矢昴,毫不意外甚至有点吐槽地说道,那神情就差直接说,【喂,你也太宠着那家伙了吧!】

 

冲矢昴放下手中的锅铲,笑着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毕竟要获得女士的好感是需要付出足够的努力的。来找阿笠博士的?进来坐一会儿吧,他应该快要回来了。”

 

志保盘着腿窝在沙发上,听见这话把眼睛吊成半月形,身体往沙发深处缩了缩。

 

工藤夸张地打量了一下,女魔头竟然没有一点动静,“哄好了?”冲矢昴冲着他点点头。

 

“真不愧是赤井先生啊。”

 

“那我向她要一点那种药应该也是可以的吧,圣诞节我想和小兰……嘿嘿。”

 

“约会”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沙发上专心打游戏的志保开口打断,“不要指望拿到药,你上次的体检报告数据很差,暂时还不适合变来变去。”

 

“喂喂喂,”工藤立马急了,“谁定的标准啊,阿笠博士都说我现在很健康!”

 

“我,有什么意见?”志保一边盯着屏幕一边说,她操纵着小人四处乱逛,始终找不到道具,屏幕上出现了倒计时的红色特效,她不免有些心烦意乱,丢下游戏手柄拿起一旁的时尚杂志乱翻,看见芙纱绘大大的logo印在最新款的包包上,脸色一寸寸沉下来。

 

工藤见状不妙,求救似的看向冲矢昴,后者推了推眼镜,从善如流,“我相信柯南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的。”

 

志保诧异地回头,“怎么,你们俩现在是一个战线的了?”

 

“哈哈哈,怎么会呢?”冲矢昴笑着说,“我只是觉得现在确实是需要我们主动出手的时机,让工藤新一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下未尝不可。”话语中的人物在一旁就差把头点成打字机了。

 

“唔,好吧,”志保无可奈何地说道,“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不!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需要明天再来体检一次。”察觉到工藤揶揄的目光,她立刻改口道。

 

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工藤不服气地还想说什么,最终在志保刀子般的眼神下闭嘴,丢下一句“明天见”灰溜溜地跑了。

 

 

 

6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公报私仇啊。”冲矢昴笑着把锅端到饭桌上,摘下手套走过来,志保操纵着手柄,语气里充满嫌弃,“他那是嘴欠,活该。”

 

“他听见可该伤心了,之前为你的芙纱绘新款可帮了阿笠博士好几天的忙呢。”

 

然而沙发上的人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哦,芙纱绘又出新款了,那没事了。”

 

志保听着身后的人故作夸张的语调,终于噗嗤笑了出来,她正欲转身看向后面,忽然鼻梁上一重,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温热的嗓音从耳后传来,所到之处激起一阵战栗,“不过,拒绝我的帮助的话,至少允许我做你的眼睛吧。”

 

 

 

 

 

  

  

  

  

  

  

*有彩蛋

*给点评论吧孩子爱看

朝阳今天也有照常升起吗

【GRS】红色的河

GRS/琴哀元素大于秀哀

有赤井秀一视角番外篇,会补充秀哀部分,已开头一个月以内发

9k+/祝食用愉快


  

  

00.

我第一次见到雪莉时的情景现在已经记不清了,那时我并没有想到我会纠缠进这个女人的一生。现在想起这确实是雪莉的风格,一点点无知无觉地淬入骨血,直到再也难以忽视。而第一次见到赤井秀一的场景现在还历历在目,那时我就知道,这个男人会是我一生的宿敌。

我清楚的记得那个下午,我开车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停在雪莉和她姐姐日常会面的咖啡馆门口,雪莉早已等候,我习惯性的向店内一瞥,看见一个长发男人坐在店里,那个男人并未抬头,我却产生了下意识的警觉。我向雪莉询问她与宫野...

GRS/琴哀元素大于秀哀

有赤井秀一视角番外篇,会补充秀哀部分,已开头一个月以内发

9k+/祝食用愉快

 

  

  

00.

我第一次见到雪莉时的情景现在已经记不清了,那时我并没有想到我会纠缠进这个女人的一生。现在想起这确实是雪莉的风格,一点点无知无觉地淬入骨血,直到再也难以忽视。而第一次见到赤井秀一的场景现在还历历在目,那时我就知道,这个男人会是我一生的宿敌。

我清楚的记得那个下午,我开车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停在雪莉和她姐姐日常会面的咖啡馆门口,雪莉早已等候,我习惯性的向店内一瞥,看见一个长发男人坐在店里,那个男人并未抬头,我却产生了下意识的警觉。我向雪莉询问她与宫野明美会面时是否发现异常,我并不相信她给我的回答,因为通过后视镜我看到了她一瞬间骤然紧缩的瞳孔。

我冷哼一声,如果她敢搞任何小动作,我绝不会放过她。

组织里一直有传言,琴酒对雪莉格外宽容,我并不否认他们说的有一部分是对的。我确实对雪莉很有兴趣,她不需要做什么就把自己和组织天然分隔开,又若无其事地在组织的底线上反复跳跃,她很聪明,知道用自己顶尖的脑袋争取想要的。我很乐意看她那副故作冷淡的样子,这在组织里很难得,偶尔因为能够保持一点她自以为的“原则”而高兴的样子更是让我觉得有趣。

我称之为“底线宽容”,既然我能随时杀了她,那么偶尔放纵一下她看看我能容忍她到什么程度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样的心理即使在雪莉叛逃后仍然盘踞在我的心中,即使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也坚信只有我能杀了她,轻而易举的杀了她。可我从未意识到,雪莉在我这里,没有底线。

 


01.

“夫人,你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向你的丈夫的吗?你现在的身份可是乌丸财团的代表黑泽阵的妻子。”我亲昵地贴近雪莉的耳朵慢慢地说,她的耳畔别着一朵白色的茶花,耳垂上挂着长至脖颈的流苏样的钻石耳饰。

我以研发者必须参与到APTX4869的每一个环节为理由强迫雪莉与我扮作夫妻出现在木村财团收购井上会社的签约仪式上。来的路上我告诉雪莉这次的任务是暗杀木村财团的董事长,而用APTX4869是我对你拒绝进行人体实验的惩罚。那时她的表情真可谓是绝妙纷呈。

我轻轻地抚摸着那闪耀着光芒的耳饰,她用愤懑的眼神回应我,“哦?面对一位即将要杀死无辜的人的杀手该用什么样的眼神我确实不知道,还请黑泽先生不吝赐教。”

我不禁微笑,我曾和很多女人假扮过情侣执行任务,最痛快的当然是单纯以此作为身份的掩护,但很多时候让自己表现出不存在的爱意对我们来说也是家常便饭。眼前的女人身形曼妙、容颜姣好,岂止如此,打扮过后的雪莉一颦一笑都可以说是美得让人惊心动魄,对这样的女人表现出充满爱欲的眼神并不难。

我转头注视着她的双眼,“黑泽夫人,今晚要杀一个无辜的人的杀手是你。”我向她微笑。

她的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挽着我手也下意识的攥紧了我的衣袖,果然,雪莉就是这样,一心去做道德卫士,受不了自己沾上一点血污。不答应人体实验也没关系,我一样有办法让她亲眼见到实验体的死亡。

“走吧,雪莉,让我们离他近一点,方便你一会儿欣赏你的杰作。”我带她走向舞池,如果时间合适,那个还沉浸在舞曲中的愚蠢的木村会长,下一曲结束时就是他倒地不起的时间了。


我双手扶在雪莉的身侧穿梭在舞池中,她的腰肢柔软而曼妙,“亲爱的,放松一点,不要到处乱看,你这样我很容易踩到你的。”

“你真的要用APTX4869吗,那个的发作时间并不稳定,计量也很难控制。”她更加贴近我。

“是的,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她又一次附到我的耳边,“如果木村在这场宴会上死了,我们都出不去的!”,在外人看来,我们二人倒是如胶似漆。

“雪莉,你该进入你的角色,否则我们会比木村先死的。”我带着雪莉换了一个方向,她可以刚好越过我的肩头看见正盯着舞池的打扮成侍者的安保。我并没有在吓她,她太紧张了,神色紧绷,眼神飘忽不定,如果她再不放松,有经验的安保很快就会注意到她。

我试着将她带到角落,她却微微推离我的胸膛,我正想低头警告她安分一点,却在低头的一瞬撞进她的眼睛,懵懂又缠绵,澄澈的蓝色眼睛里漾着异样的光,让人想要一探入底。

在那一瞬间恍惚我以为我们之间真有爱意。


这世界上有一部分女人有一种能力,她望你一眼你便情不自禁的想要一探究竟,贝尔摩德算是这种女人里的巅峰,只是她望向你的时候,你能看到她身后摇动的罂粟和黑色的深渊,但雪莉不一样,她一眼看过来只会让人感觉她身后是一朵白色的茶花,可那女人又偏像一朵玫瑰。


可那眼神仅有一瞬,舞池的另一侧传来尖利的惨叫声,我立刻拥住她的腰肢退后,木村深作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耳鼻流血,他死了。

该演的戏还是要演,说不准哪个地方就有一双眼睛盯着这个会场上的所有人,我体贴的用手遮住雪莉的眼睛,雪莉很明显也被这副场景吓了一下,却很快反应过来,她尖叫一声后缩在我的怀抱中瑟瑟发抖的样子真是有趣极了,我看着她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样子,我明白她懂了。

任务确实是暗杀木村深作,只不过我的作用是作为这次任务的保险,倘若下毒失败了,便由我来继续执行。

而雪莉,在看到木村深作死状时就已经明白,这次下的毒并不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的APTX。

 

警视厅的人来到之后封锁了现场,而什么都没做的清白无比的我和雪莉自然全身而退,我和她坐在宴会厅的沙发上等待放行,她仍是一幅惊魂未定的样子缩在我的左侧,我低头在她头顶耳侧轻语。

“别装了雪莉,这种场面你见得多了。”

她得意的冲我挑眉一笑,“是你告诉我要进入角色的。”

“看起来只要不是用APTX4869杀人,你就不会有任何负罪感。”我取下她耳朵上别着的白茶花,在她眼前将花瓣一片一片摘下,满意的看见她僵住的得意地笑。

“看到木村不是因为你做的药而死的一刻你放松了很多吧?”我回忆着那一瞬我捂住她的眼睛时她放松下来的身体,看着眼前她惨白的脸色,把不剩花瓣的花梗戴回她的耳畔,“你和我们一样,都是同伙,都为了逃避制裁而费心演戏,接受你的虚伪与罪恶吧,雪莉。”

“你现在的表情才是正常富太太被吓傻了的样子。”我牵起她的手走过放开的警戒线,刑警向我们微微鞠躬,我搂着她向他们点头致意。

 


02.

雪莉向我引荐莱伊的时候我并不意外,宫野明美刚刚和诸星大交往时伏特加便向我汇报过这个男人,我一眼认出照片上和宫野明美挽着手的就是那天我在咖啡店见到的人,伏特加说他和宫野明美的相识源于一场车祸意外,我觉得好笑,这场车祸怕也是蓄谋已久。

宫野明美是幌子,雪莉才是目标。车祸是幌子,进入组织才是目的。这个借口够有诚意却足够愚蠢。任何普通男人得知女朋友是被一个潜藏在地下的黑色组织控制的傀儡后,即使不是想着立刻划清界限也绝不会想要加入,除非进入组织就是他原本的目的。

雪莉一再向我申明诸星大只是想变成和宫野明美一样的人才决定加入组织,我不置可否,抬手点燃嘴里衔着的眼,呼出烟圈的那一刻我看了她一眼,她自觉理亏,“黑的只能和黑的在一起,黑的和白的混在一起,也只会变成黑的,琴酒,这是你教我的。”

我心下莫名一动,“我同意了,雪莉。”

 


03.

其实让诸星大加入组织并不单纯因为雪莉,组织的势力早已蜿蜒到这个国家的各个角落,总有老鼠想要钻进来腐蚀这颗大树的根部,与其对敌人一无所知,不如把他们放在眼前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为了爱情飞蛾扑火的男人太愚蠢,不必放在眼里,但那个男人眼睛里幽绿的光告诉我,他绝非善类。雪莉那个姐姐才是真的蠢到没边,倘若她足够聪明便早应该知道,她早就没有正常生活的资格,她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雪莉才换来本不属于她的生活,倘若她连累了雪莉,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那个男人确实令人刮目相看,做过的任务万无一失,甚至还在一次交易中展现了600码以上的狙击能力。报告上他家世清白,服过兵役与当过射击教练的履历给了他能力的完美解释。只是这样的人怎么会这么巧被宫野明美遇见,又怎会愿意进入组织效劳,我颠了颠对那个男人的调查报告,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会有大问题。


我授意行动组不要给他关键性任务,他倒是一直耐得住。在研究所的办公室里我旁敲侧击询问雪莉的看法,那个女人头也不抬的整理实验数据,“挺好的,你应该知道,我和姐姐都希望他手上不要有太多血。”

“他陷得越深,对你们来说才是越安全的。”

“单凭我是雪莉这一点,就已经能够确保我和明美的安全了”。


自从那次宴会后雪莉倒是大有长进,那个女人仿佛在那一夜之间张开了,从前我总觉得她还是个女孩,青涩的外表和幼稚的想法。那次宴会让我看到了她已经算是个女人了,褪去那些幼稚无知的想法,她确实有一种吸引力。

“更何况,你也在确保我的安全不是吗?”她起身拿着材料从我身旁走过,指了指我口袋里的伯莱塔,笑起来的样子倒是和过去并无分别,“不然你不会过来的”。

我拉住她的胳膊,“你和他走的太近了,他每天都来接你回家,这不是他应该做的。”

“他给我带来姐姐做的便当,顺便送我回家,不可以吗?”

“从明天开始我来送你”,余光中我看见玻璃墙外一闪而过的身影,我顿了顿,“既然你想要,那我便如你所愿,他从今天开始就是黑麦威士忌了。”

我知道诸星大就在门外,我把雪莉推向桌子,身体慢慢压向她,一手扣住她挣扎推搡的双手,说实话我想这样做已经很久了,雪莉的战栗总能激起我奇妙的快感,现在诸星大在门外让我的快意更甚。“要我确保你的安全,你总要付出点什么。”我知道他听得见。

出门时诸星大正倚靠着墙抽烟,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他,我在他身边停住脚步,他倒是完全不胆怯的抬眼看向我。

这一眼我记了很久,克制又挑衅,在这之后诸星大或者叫他莱伊,再也没有过隐忍的眼神,当时我只是以为他因为组织里地位的高低而对我克制,后来我才明白,那时的他已然对雪莉有了不一样的情感,他以莱伊的身份向我挑衅,以诸星大的身份对我隐忍。

 

在这之后的每一天我都让伏特加去接雪莉回家,没有任务的时候我也会去。我很难不承认和雪莉说话确实还算有趣,她对我胆子越发大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她已经发现我对她有点特别的兴趣,她显然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利用我对她特别的宽容去要求一点不会触怒我的好处。

“这个周六我可以让姐姐来我的公寓一起吃顿饭吗?”她把自己裹在巨大的羊角大衣和红色格子围巾下,露出来亮晶晶的眼睛。

这女人现在还是学不会融入组织,我指穿衣这一套。

“你上个星期刚刚和她见过。”

“我今天提交了APTX4869的三阶段研究报告。”

“雪莉,搞清楚这是你应该做的,你没资格拿这个来邀赏。”

“那可以把下次见面的时间提前到这个周六吗?”我从副驾驶转过身子,还未开口,她继续补充,“这周六是我的生日,琴酒。”

我冷哼一声,“可以给你增加一次见面机会。”她面露惊喜,“但是莱伊不准和你们一起过。”我补充条件。



04.

莱伊获得代号后在组织中闪耀非常。他的实力绝不在我和科恩之下,说这话的时候基安蒂面部扭曲的仿佛她眼尾的蝴蝶要飞起来,我笑起来,恐怕不仅仅是在你们之上,在我之上都说不定。

听说朗姆也注意到莱伊了。贝尔摩德一边说话一边把烟圈吐了我一脸,我不耐烦的把她拨开,她反而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在我身上,“告诉朗姆,对莱伊我自有分寸。”

“当然,不过听说是雪莉把他引荐来的?”

我不置可否。

“今晚要一起调一杯马丁尼吗?”贝尔摩德将手伸进我的风衣。

“我没兴趣,”我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掰,她这只不安分的手也该废了,“最近养了一只猫。”

她像条水蛇一样把手收回。“猫可是会挠人的,”那个疯女人大笑着离开,“我好心提醒你,组织里可不止你一个人看上了那只猫咪。”

 

周六我故意让伏特加晚十分钟开车来到雪莉的研究所,雪莉明显心情不错,甚至都没有质问我为什么迟到,这让我有几分不爽。她今天认真打扮了一番,一路上都在低头看手机,通过后视镜我看到她嘴边一直带着笑意。快到公寓的时候她抬头无意中与我在后视镜对视。

“我很欣赏你这种把每一岁都当成生命中最后一岁来庆祝的觉悟。”

“不,我将每一岁都视为生命中全新的开始。”

这些无聊的溢满青春热血泡泡的话都是谁教给她的,我冷笑一声,“那倒是庆祝你的重生了,雪莉。”

“不祝我生日快乐吗,琴酒?”打开车门的时候雪莉对我微笑,未等我继续回答便立刻跳下车,她说谢谢你允许姐姐可以多呆两个小时。

 

即使延长了两个小时宫野明美只能呆到九点半,现在她应该早就走了,而我在那两个小时里却产生了一种无可抑制的想要见到雪莉的想法。我对贝尔摩德说我在养一只猫,那时只是随口一说,但现在我想这话似乎也没错。

是一只有着湖蓝色的宝石般眼睛的猫。

若即若离,总是弓着背竖着尾巴不让靠近的猫,偶尔调皮的露出肚皮便会让人想要去摸一摸她柔顺的毛。

我想起下车前雪莉问我的话,“不祝我生日快乐吗,琴酒”,她有时候还像个孩子,在我高兴的时候逗一逗她也未尝不可。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将车开到了雪莉楼下,看到一辆雪佛兰皮卡正停在不远处。我记得那是莱伊的车,曾在他的资料中见过。


我知道莱伊看到了我,也知道我看到了他。

此刻我突然明白贝尔摩德说的那个同样觊觎雪莉的人是谁。这可真是意外收获。

不是宫野明美我一点不意外。

可居然是雪莉。

仔细想想这一切确实也都有迹可循,莱伊阴郁寡言,却与雪莉交往深厚,下线拍到的他与宫野明美的相处中也一直阴沉冷漠,这样的人对雪莉却一直温情耐心。我们都被莱伊和宫野明美的关系蒙住了眼,却从未想过他待雪莉反倒比对宫野明美更加用心。


一个杀手一旦有了想要守护的人,那也就有了软肋。


一个今天在任务中杀了四个人的杀手,在晚上守在自己女人的妹妹楼下看月亮,这种道德感,是只有在实验室外还坚持穿着一身白大褂叫嚣着人体实验是不道德的雪莉才有的可笑的东西。可这样的东西,莱伊也有,这才是真正好笑的。


下车的时候我向雪佛兰方向看了一眼,车门边有一地烟头。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意,默默地月色下的守护,真是感人啊莱伊。但我和他不一样,今晚我有无数理由可以敲开雪莉的房门,他没有。



“姐姐已经按时走了。”我按响雪莉的门铃,几秒过后听见雪莉隔着门向我喊。

“如果你执意不开门的话,”我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我其实有组织所有公寓的万能房卡。”

很快我听到了雪莉的脚步声,她一脸愠色地开门,“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故作姿态敲门。”

她穿着深紫色的和服,这种贵气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却自带一种冷清的气质,左前袖至衣领处的花纹构成了一幅铺开的紫藤画,额前的细工花簪因为她开门的动作流苏轻摇。

雪莉确实配得上明艳动人的形容。

她注意到我上下打量的眼神,有些局促的站在门边,“这是姐姐送我的生日礼物,她说每个女孩都应该有一套女性长辈亲手做的和服。”

我点点头进入房间,“挺好看的。”我并不吝啬于给予女性美丽的评价,但对雪莉这很难说,她总能在日常相处中让人忽视她的美貌,却又在不经意间让人动彻心扉。比起对她说你今天很漂亮,我可能更愿意告诉她你今天的报告BOSS很欣赏。

“谢谢,你终于不说些令人扫兴的话了。”

桌子上摆放着已经切开的蛋糕,上面两个翻糖做的小女孩东倒西歪,雪莉显然心情很好,她指着蛋糕对我说,“还剩一些蛋糕,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吃一点。”

“我还以为你会让宫野明美把蛋糕带给你亲爱的姐夫。”

她愣了愣,很快绽开了笑意,“他们并不住在一起。”

他们当然不住在一起,毕竟他现在可正守在你的楼下。

她微微撩开裙摆跪坐在桌前麻利的切开盛好一块蛋糕仰头递到我面前,“诸星君没有这个机会了,来尝尝我的生日蛋糕吧,琴酒。”

我低头祝她生日快乐,顺便吻了她。

 


05.

其实,即使没有朗姆那次试探,他赤井秀一的计划也不可能成功,因为那次行动,在我这里本就叫做FBI诱捕计划。

可惜他逃走了。我特意亲自把莱伊是FBI的走狗的消息告诉了雪莉。我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脸,满意的将她惊恐无措的表情尽收眼底,她的表情很快从惊恐转化为愤恨,怒骂诸星大背叛了组织、背叛了她的姐姐。我饶有兴致的俯下身子,伸手扳过雪莉的下颌强迫她与我对视,我盯着那双浅蓝色的瞳孔,“希望你的愤怒不是装的,雪莉”,说完我看到她惨白的脸色,捏着她下颌的手感受着她身体的颤动,一种奇异的兴奋感直达我的快意阈值,那一瞬间我相信绝对比杀了莱伊来得更让我痛快。她突然挣脱了我的手,死死地拉住我的风衣,求我相信她的姐姐是无辜的,我看着她被情感控制的卑微的模样,那种兴奋感突然消失。我对她宣布了组织对她暂时的处分,暂停一切研究,隔绝与外界的联系,等待莱伊相关的调查结束后再作处理。

雪莉被组织证明无辜,在接下来的FBI对组织的清洗中,她所在的科研部成了唯一没有被涉及的部门,科研部的资料没有一份被FBI解密,在连宫野明美都被标注的统计名单上雪莉甚至仅仅以代号的形式被隐藏在未明确身份的高层角落。我并非不相信雪莉在莱伊事件中的无辜,即使以雪莉科研部负责人的身份也很难调动组织里的任何机密文件。可以莱伊的能力,科研部也绝不会是铜墙铁壁。如此这样隐瞒只是他保护雪莉能在组织继续存活的手段。那雪莉是怎样获得莱伊这一份特别到连宫野明美都未曾享受到的保护的呢。


我很早就已经确定了莱伊对雪莉的情感,那雪莉对莱伊是怎样的呢。这个问题我之前从未考虑过,现在也毫不在意。她当然不会和莱伊发生什么,因为他们那些自恃清高的人的道德感。只要雪莉还在组织里,她就永远不会属于莱伊,而我永远拥有随手杀死她的能力。

 


06.

雪莉神秘的从毒气室消失后我陷入了对她的无尽的追杀的兴奋中,我真想知道,那个总是用冰冷的下颌线孤傲地对着我的那个女人在离开了组织以后究竟会投入到什么样的人的怀抱中。那次天台上的狙击高调的宣布了莱伊的归来,顺便坐实了雪莉和FBI的走狗混到一起去的消息,我早知莱伊叛逃后立刻离开日本回到了美国,哪怕宫野明美死后也未曾归来,但如今雪莉离开了组织,他便回来了。

我狠戾地盯着后视镜中我左脸已经结痂的枪伤,莱伊,你果然在意雪莉,只可惜,死了的宫野明美将会是永远横贯在你和雪莉之间的鸿沟,当初你因为什么失败了卧底任务,现在你就会因为什么失去雪莉的感情。

我记起今天是雪莉的生日,撕开的左脸的血痂露出粉嫩的新肉,镜子前的我露出面目狰狞的微笑。

生日快乐,雪莉,我会和你一起见证你的重生。

 

但那次之后雪莉似乎销声匿迹,随后在基尔的协助下我通过监视器亲眼目睹了赤井秀一的死亡,波本几番试探都证明赤井秀一确实死了,但我总有一种冥冥之感,莱伊并没有死,不仅没有死,甚至就和雪莉在一处。那趟铃木列车我并没有去,贝尔摩德带回了雪莉被炸死的消息,我知那个女人对雪莉深恶痛绝,没有理由为雪莉掩饰。我痛恨叛徒自然痛恨雪莉,一直以来我都在不遗余力的找寻雪莉的踪迹就是为了杀了她,但雪莉死了我却并没有如释重负。


在这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沉浸在了一种极端兴奋与暴躁的状态中,我将追杀叛徒视为一种猫鼠游戏,这些阴沟里的老鼠都该被折磨而死,我对组织里的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但雪莉不一样,我愿意看着她美丽的死去,每当想起她还在组织时那些幼稚可笑的言论,她在我身下喘息时那隐忍着却因情欲而泛红的眉梢,那双因为宫野明美的死而愤怒到想要将我撕裂的眼神,我就难以控制想要将她慢慢摧残却又看着她美丽凋零的念头。那天在杯户酒店天台,她以一种极致的美感出现像她最爱的玫瑰一样绽放在我的面前,她嘲讽又恐惧的眼神在我眼里比她意乱情迷时更加美丽,雪莉本该如此在我手中死去。

在逼仄的车厢中被爆炸的气浪冲散五脏六腑,我不相信雪莉就这样死了,她该葬在纯白的雪地,身下晕开鲜红的玫瑰。


没关系,雪莉,我知道你惧怕我、恨我入骨,如果有一天你有机会杀了我,你一定会出现,我们总会遇见。到那时不如就让我们用你最爱的如玫瑰一样的鲜血,庆祝我们的重逢。

 


07.

组织的溃败在我的预料之中,从组织接二连三被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侵蚀、掌握着核心机密的雪莉叛逃开始我就知道,组织的崩溃或许就在一瞬之间。

我在最后时刻进入了那间雪莉消失的毒气室,我知道赤井秀一或者雪莉一定会来找我,我听到了密码解锁后门被推开的声音,我腹部中弹,此时已失去了抬头的力气,通过地上的影子,我知道进来的是赤井秀一。


“雪莉到底是怎么从毒气室逃走的。”最后时刻我还是想知道一些我一直没搞懂得事。

“BOSS在哪。”

“你觉得我把你引到毒气室,是特意让你来问我问题的吗?”痛感已经麻木,左腹的伤口一直在汩汩流血,开始涣散的意识下我仿佛看到伤口处绽放出了一朵玫瑰花,我想起我曾经说要用玫瑰庆祝我和雪莉的重逢。

“我知道你想见的人是志保,但我来了,你就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尽力抬起头,赤井秀一甚至没有用枪对准我,他居高临下的平静的看着我,我知道我现在已经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但那又如何,我知道怎样可以激怒他,“我知道你为什么恨我,你恨我摘下了你不敢摘下的玫瑰。”[1]


他俯下身子,眼睛没有任何波动,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与我如出一辙,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他的眼睛,雪莉曾说他的眼睛和我的很像。她说的没错,确实很像。

“可你要死了,而我有的是时间,等她接受我。”


我听到他的脚步声慢慢走远,他没有对我补枪,而是任我的生命在这里慢慢消散。我放下了捂着枪伤的左手,用仅凭的意识环顾这间毒气室,这是雪莉重生的起点,终于也是我琴酒的终点了。


 

我想起莱伊叛逃后雪莉曾问我如果有一天她也背叛了组织我会怎么办,那时我虽知道她一直有离开组织的心思却认定她绝没有逃离的可能,我告诉她我会杀了她,我绝不容许任何背叛。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正往盛有咖啡的烧杯里加糖,糖从贴有氢氧化钠的广口瓶中取出时没有任何颤抖,她缓慢的用搅拌棒搅拌均匀后把咖啡递给我,她说,在那之前我只好先杀了你。

雪莉确实很美,笑起来有一种颠倒众生的美丽,我在她充满笑意的注视下接过盛有咖啡的烧杯一饮而尽,她没想到我喝的如此决绝,在她愣住的那一刹那我吻住了她,我将伯莱塔抵在她的后腰推向我的怀抱,唇齿纠缠中,我告诉她,如果你要杀我,我会带你一起死。


毒没有下,枪没有响。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天那把枪里,并没有子弹。

 

 



[1]:GS贴吧经典老文《岁月》的秀哀番外中有类似的话,当时看到的时候惊为天人,简直是GRS大三角的神句,这里冒昧用了一下。

因为是琴酒个人视角的局限所以秀哀的感情线不好展开,有时间的话会尽快完成赤井秀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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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X成员被公司高层骚扰,目前成员正在接受精神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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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纬钧】加冠礼

【纬钧】加冠礼

生贺

虽然每年都说,但还是要祝小周有更多的戏拍,被更多的人认识,祝小周前程似锦!

一个小侯爷二十岁生日的故事


       “今天候府怎么这么热闹啊?”

       “你不知道么,今天是候府小侯爷的成人礼啊。”


       大红的炮竹被点燃,发出喜庆的声响,红色的纸屑落了满地,路过的百姓们都想着去上边踩一踩,好能沾上一些喜气。...


【纬钧】加冠礼

生贺

虽然每年都说,但还是要祝小周有更多的戏拍,被更多的人认识,祝小周前程似锦!

一个小侯爷二十岁生日的故事




       “今天候府怎么这么热闹啊?”

       “你不知道么,今天是候府小侯爷的成人礼啊。”


       大红的炮竹被点燃,发出喜庆的声响,红色的纸屑落了满地,路过的百姓们都想着去上边踩一踩,好能沾上一些喜气。


       “小侯爷都已经这么大了么,感觉刚刚见到他时还是个小娃娃呢。”


       街里的百姓差不多都是看着周峻纬长大的,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小侯爷。毕竟能帮东街大叔抓抓鸡,西街阿姨收收菜什么的大少爷那是十分稀有的。

       所以这一上午门口道贺的就没停过。


      而此时我们的小侯爷周峻纬正站在自家房顶上一个劲的朝南边看。张望了半天没有看到想看的人之后又气鼓鼓的坐了下去,还差点踢掉了房顶的瓦片。

       也不怪周峻纬生气,主要是因为一早就说好要来给他过生日,他心心念念盼了一上午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影子。


       老侯爷见宾客都来的差不多了,寻了半天才把人寻到,连威胁带恐吓的才把人从房顶上给劝下来,让人赶紧去客厅见客人。


       虽然客人大部分都是来巴结老侯爷的,但毕竟是打着给他贺生辰的名义,周峻纬自然是带着笑叔叔婶婶的挨个打了招呼。只不过没应酬多久心就又飞到候府围墙外面去了。


      老侯爷见他这样,也没再多留他,只是提醒一下周峻纬别忘了一会回来行加冠礼,就又把人给放了出去。


       然后周峻纬就又奔去了后花园里他家最高的那个房顶。刚要一个起跳上去,就瞥到什么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

       他下意识张开双手,成功将东西接了个满怀。低头一看,竟然是个绿绿的椰子。


       周峻纬瞬间眼睛一亮,“老齐!”


       白衣少年背着手走到他面前,眯起眼睛朝他露出了个好看的笑,“生辰快乐呀,峻纬。”


       周峻纬心里乐开了花,但还记恨着这人让他等了一上午的事,“就用一个椰子祝贺啊,你可真小气。”


       齐思钧已经坐在了后花园的秋千上,听了话有些激动的嘿了一声,“你这小孩,西域这次一共才进贡了十个,我爹只得了五个。”


       周峻纬对只这个字颇有些嫌弃,谁不知道皇上对丞相好,西域进贡的好东西连嫔妃们都没有,却一个劲的往相府送。


       “反正一个椰子不行!”周峻纬有些傲娇的撇撇嘴,明明二十岁的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幼稚。


      他们小时候也曾经因为争抢一个秋千吵起来过,两个小娃娃一人拉着秋千的一边吵的不可开交,最后还是齐相亲自过来才把他们劝分开的。

       那个秋千最后被齐相叫人用木板给拦了起来,而且只允许皇上和齐相两个人进去。

       周峻纬见齐思钧没有秋千玩之后每天皱皱巴巴的小脸,就也在自家建了个秋千,天天给齐思钧玩。


       齐思钧轻笑着叹了口气,又从衣摆里掏出了个酒壶,“给,知道你想要这个。”


       周峻纬眼睛一亮,笑着凑了过去,将酒壶打开轻轻的闻了闻,确实是这个味。


       酒是齐相亲自酿的椰子酒,专门给皇上酿的。去年齐思钧生辰那天周峻纬去相府祝贺,和齐思钧两个人打打闹闹间不小心闯进了酒窖,然后就被椰子酒散发出来的醇香给吸引了注意力。


       他们一起偷着喝了两口,结果就是没喝过酒的少年当即就醉了。周峻纬看着齐思钧的脸只觉得那人粉扑扑的,嘴唇也肉嘟嘟的,一个没忍住就扑过去亲了那人一下。

       据说后来又是齐相一手一个把他俩给拎了回来。他爹因为这事还罚他在家抄了一百遍道德经。


       想到这周峻纬又有点脸红,于是只好重新将酒壶盖好,绕到齐思钧身后帮人推秋千去了。


       齐思钧见人终于心满意足了,也满意的笑了笑。一开心他就忍不住念叨了起来,“我知道你是不高兴我来晚了,我这不是去给你偷酒去了嘛,你是不知道,自从上次我们去过之后,我爹在门口拴了两条大狗,皇上送的,除了皇上和我爹谁都咬,我躲了它们半天!”


       周峻纬一愣急忙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齐思钧,“那你没受伤吧!”说完才反应过来什么,原来齐思钧还记得他们一起喝酒的事,那他还记不记得他亲了他。


       齐思钧刹了车傲娇的仰仰头,“当然没有,我是谁,我把吃完的烧鸡骨头都给他们了,他们就不拦我了。”


       周峻纬越想越不对,“等等,你吃过饭了!”所以这人来的这么晚,是已经吃饱了啊。


       齐思钧有些心虚的眨眨眼,看着人生气之后一颤一颤的马尾有些生硬的转移了话题。“那个,你怎么还没加冠呢。”


       周峻纬也不可能真的生齐思钧的气,他知道这人也不喜欢官场上的奉承。在那人心里,过生日的是他,重要的也是他,所以来见他就好了。

       于是他也帮着人转到了新的话题上,“张大人还没来,我爹找了他给我加冠。”


       齐思钧点点头,加冠礼确实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来做,他还记得他成年那天,要不是他爹拦着,皇上都差点做了他的加冠人。

       “张大人位高权重,确实是个…”


       “要不然你来给我加冠吧。”周峻纬突发奇想的朝齐思钧眨眨眼。


       “胡闹!”齐思钧拍了一下周峻纬的脑门,加冠礼这种人生大事,岂能儿戏。“这种事要长辈做的。”


       周峻纬将人的手拉下来放到了自己手里轻轻的摩挲起来,“你看你是不是比我大,而且你是齐相的儿子,齐相和皇上又是,咳,总之你身份也很高贵。”见齐思钧还皱着眉头,周峻纬眼神坚毅了一些,“最重要的是我想要你来做,重要的是你,你明白么?”

       周峻纬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表达心意,他们认识了十五年,他也喜欢了齐思钧五年。现在他终于在成年的这一天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齐思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周峻纬刚想再说两句便被管家又给叫了回去,原来是张大人来了,他该去加冠了。

       周峻纬犹豫了一下,“老齐,你要是明白就等我!”


       加冠礼繁琐的很,周峻纬心不在焉的任凭家人们摆弄着,心里想的却都是齐思钧。想那人会不会等他,想那人会不会也喜欢自己。


       等加冠礼终于结束时已经傍晚了,周峻纬急着往后花园跑,等跑到秋千那里时却发现已经没有人影了。

       周峻纬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原来齐思钧并不喜欢他么!


       下一秒身后便传来了风声,齐思钧握着剑突然朝他袭来,只见那人剑身向上一挑,周峻纬刚刚戴好的发冠便被他给挑了下去。


       齐思钧转了个身,又挽着剑花舞起了剑,树叶被齐思钧灵动的身形打扰,成片成片的落了下来,落在了他的身上,落在了他的剑上。真叫一个景美人更美。


      周峻纬看的呆了呆,他知道齐思钧和他一样,是从小习武的,但那人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展示过这一面。那现在齐思钧向他展示更多的自己了,是不是就说明那人答应他了。


       果然下一秒他就看见已经结束的人拿着剑指着自己,“不是说好要我来给你加冠的嘛。”


       周峻纬笑了笑,颇为乖巧的坐在了秋千上,“来吧。”


       齐思钧笑着收回剑,又从怀里掏出了个发冠,那是他成年那天戴的,他刚刚特意跑回家拿的。


       刻着花纹的发冠被轻轻扣在了周峻纬的发髻上,齐思钧怕弄痛他,连簪子都是慢慢的插进去的。


       周峻纬仰着头,看着齐思钧认真的脸庞,终于又有些心猿意马,这次他没有醉,却也像醉了那天一样,大胆的亲了他喜欢的人。


       齐思钧耳根发红的低头看他,就看到了周峻纬亮晶晶的眼睛。“老齐,你知道加冠了意味着什么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成亲了!”


       下一秒周峻纬便一个用力将齐思钧拉到了自己的身上,彻底压着那人吻了上去。他现在好像有些明白皇上和齐相在秋千上一待待一晚的原因了。



       “我跟你说哈,这个酒特别好喝,你要不要尝尝!”齐思钧领着周峻纬进酒窖之后颇为卖力的推荐着。


       某个人明明说他生辰的时候有重要的话告诉他,结果到了之后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所以齐思钧特意把人领到了酒窖,他知道周峻纬酒量不好,想看看那人喝醉了之后能不能说真心话。


       果然,周峻纬不止说了真心话还大胆的亲了他。


       齐思钧开心又害羞的抿抿唇,这个椰汁味的吻好像还不错,他回味了一会,便又拽着醉鬼的衣领再次吻了上去。



end


齐相:你们小两口谈恋爱,老曝光的我的事干嘛!



十律
小花一個人走了,為什麼瞎子不跟...

小花一個人走了,為什麼瞎子不跟花兒著回北京呢,其實我是希望他們倆一起離開的,不過瞎子最後傳了封簡訊給吳邪,是為後面的故事做伏筆(?)這是不是表示我能期待三叔下一部作品,希望花夜也能拍得如此精彩~
****
然後這部電影我看得很開心,也畫出不少Q漫,希望大家都能覺得很有趣~

小花一個人走了,為什麼瞎子不跟花兒著回北京呢,其實我是希望他們倆一起離開的,不過瞎子最後傳了封簡訊給吳邪,是為後面的故事做伏筆(?)這是不是表示我能期待三叔下一部作品,希望花夜也能拍得如此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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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牛卷一切

【方绪白川】七夕番外:在你身后

原文向方绪和白川的复合之旅。


说明:放在光亮的合集里主要是说明一下日常生活中的甜蜜绪川背后的茫茫追妻故事。


设定:21岁方绪九段上段成功,庆功宴爆发矛盾导致说了气话的两个人一直赌气。


更多虐狗秀请看本合集,看二位如何狂虐光亮小情侣。

PS:本篇所有人物对话90%源于原台词。

写的好不好不知道,反正把自己感动够呛。

故事永不落幕,会慢慢随着自己的理解和挖掘进一步完善滴!


最后祝各位小宝贝们:七夕节快乐!

❤️❤️❤️❤️❤️❤️❤️❤️


《在你身后》:


  白川老师是一个很"人妻"性格的人,不是贬义哈。就是他每天都真的在认真生活,...

原文向方绪和白川的复合之旅。


说明:放在光亮的合集里主要是说明一下日常生活中的甜蜜绪川背后的茫茫追妻故事。


设定:21岁方绪九段上段成功,庆功宴爆发矛盾导致说了气话的两个人一直赌气。


更多虐狗秀请看本合集,看二位如何狂虐光亮小情侣。

PS:本篇所有人物对话90%源于原台词。

写的好不好不知道,反正把自己感动够呛。

故事永不落幕,会慢慢随着自己的理解和挖掘进一步完善滴!


最后祝各位小宝贝们:七夕节快乐!

❤️❤️❤️❤️❤️❤️❤️❤️


《在你身后》:


  白川老师是一个很"人妻"性格的人,不是贬义哈。就是他每天都真的在认真生活,也不会去过分追求一些虚荣的物质,穿衣吃饭,出行住宿都是很简约的一个人。


  更多的来讲应该算是"低物欲",更喜欢把精力放在教小朋友下棋,照顾围棋班的小朋友身上。然而巧合的很,他们家花孔雀却是一个喜欢玩,喜欢闹,游戏人间不知休止的"浪漫主义",有时候看着他近似苦行僧一般的生活,真的是十分不解。


  所以在早年间二人有过不少的争执,一个嫌另一个败家浪荡,一个说另一个枯燥无趣。一口气一赌就是七年,然而在这七年里他们的感情却没有被冲刷掉,反而在纠结拧巴的滋生蔓延。


  "这件白衬衫肯定适合师兄,他最喜欢素雅。"


  "这个新开的酒吧估计又要多了一位金主贵宾。"


  一个人思念快成疾,变得像条小巴狗一样跟在人家身后打转;一个人莫名吃醋,脸色一直不见好看。


  无数个批改作业的安静夜晚,白川总是感觉脑子里放着纸醉金迷的音乐,依稀看见方绪抱着女郎跳舞,连批改都笔迹都重了三分。喝一口苦茶,却发现连杯子也是方绪送的,不由得更烦躁几分。


  而那一只游戏人间的花蝴蝶在烟与酒的刺激里报复似的寻找女伴。可每每到最后,本以为金婿在握的女伴都是悻悻离开,剥不掉他最后一道防线。外面越吵越闹,他的心里反而越安静,安静的好像在少年宫的办公室里,那里只有批改作业的白川。


  方绪明白主动出击的意义,就像从小他跟在师兄的身后,一噘嘴就可以实现任何心愿一样。他们其实还是舍不得对方伤心。他相信只要是死缠烂打,铁石人也会有温暖的一天:


  "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师兄!"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师兄!"


  "我怎么不管别人就管你呢?是不是?"


  ……


  方绪永远是热烈的,主动的。可是白川每次差点心软的时候,就想起来某人沉溺于犬马声色,女人成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是挤兑几句,就是直接掉头走人。


         侧面的讲,方绪对时光的关注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白川,他口中的"小天才",甚至愿意为了时光能主动和他多说几句话。所以方绪经常会以时光的事情去找师兄,看着他能和自己多说几句就感觉很幸福了。


  错失爱人的方绪忘不了九段庆功宴上的误会爆发,所以即使已经身处九段,他还是开始下意识地躲避着围棋,想让自己变成另外一个方绪,不曾想到头来却掉入了放纵的陷阱里。


  两个人都知道彼此的深情,也都知道那是一时气话不是真心。可是长时间的"不搭调"还是让他们始终堵着一口气,不肯正式道歉说明。


  方绪的女伴越来越多,棋越下越臭。当全世界都在批判天才的堕落时,白川却坐不住了椅子。无论方绪如何堕落,白川都依然相信他始终热爱着围棋,依旧是那个天才围棋少年,即使换一种方式,他也还是。


  白川还是走进了方绪的酒吧,微皱的衬衫显得和灯红酒绿有些不搭。方绪惊奇却故作镇定地赶走了八爪鱼一样的女伴。当师兄拿出来一份详细企划告诉他我们一起做一件大事时,他笑的真的很开心。


  "创造历史!"


  看着对面的人又迟迟的说了一句,


  "我喜欢。"


  说给这件事,也说给这个人听。


  直到俞亮的事情……白川希望吸纳一切优秀人才,希望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以签下俞亮。可是方绪的迟疑却击碎了他心里最后的希冀:

         他不是认真的……那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方绪一直麻痹着自己,扭曲的过着自以为的"围棋人生"。他爱名利,喜欢登上领奖台接受各方的赞誉,喜欢把荣誉称号挂满办公室的墙壁。


  可等他和两个五大三粗满身铜臭的真商人在酒桌上谈收购时,他才发现围棋以外的世界是这样的让人恶心:他们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因为有钱就可以指手画脚,而白川的痛心疾首自己却没有第一时间读懂……


  他突然有一种他把自己家孩子给卖了的感觉,还是白川留给他的孩子,而自己好像也真的不再是自己。


  老师那个要和他断绝关系的电话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是故意挑衅的,几个人沙包大的拳头落在他脸上时,他竟有一种赎罪的快感。这一拳是替小亮打的,他那么有激情有活力,可我却没能珍惜;这一拳是替老师打的,自己明明是最有潜力被寄予厚望的棋手现在却拖着一大摊烂摊子;这一拳是替师兄打的,他还是那样的心口不一,可是自己却辜负了他的热情;这一拳是替自己打的,他对不起他热爱的围棋,差点忘了这一路走来的初心……


  开始被殴打还知道挣扎的青年男人逐渐放弃了抵抗,让那三个找事的人反而有点害怕,实在是不知道他是什么脾气。穿的很不错又一脸的不在乎,怕不是有什么后手。三个人气消了大半就匆匆的离开了事发地。


电视机卡带正播着王家卫的《阿飞正传》:

"你以后不可以再用这个借口了。"

"你想飞呀?"

"好吧,你飞呀。"

"你要飞就飞得远点。"

"你不要有一天让我晓得你自己在骗自己。"


  甩出一沓钞票的方绪并没有收到驱赶,还是留在那里继续喝酒。接到师兄电话的俞亮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看见满脸是伤的师兄正一瓶接一瓶的灌自己。


  担心的话俞亮憋了一肚子,可方绪却给了他一个噤声的手势,只说了一句:


  "就算是堕落浪子,也可以力挽狂澜。"


  第二天,他就告诉周思远,他要把吹的牛全部圆上,那个年轻人的脸上又燃起了希望,而背着包脚步轻快的俞亮则彻底引爆了队员的开心。看着欢天喜地去叫人的小队员,方绪再一次找到了坚持的意义。


  现在的他不敢给白川打电话……没有原因,或许是他知道这样的决心除了他自己谁也看不见。只有等他真的做出成绩才有面目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俞亮带队G.C成功杀入围甲,当新闻铺天盖地地报道时,白川已经下定离开的决心又再一次动摇。这辈子终是欠给了方绪,像个魔鬼一样挥之不去。


  名人赛惨败给恩师给重燃战火的方绪泼了好几盆冰水。老师家已经没法再回,自己的房子已经被抵押。就算是可以入住又能怎样?每一寸墙壁,每一块地板都在无形中给他施压。


  他最终还是坐到了白川的办公室里。那股熟悉的味道让他既恐惧又安心。


  "吱嘎~"门开了。


  "你怎么来了?"


  说不清的情绪化成一句质问,让白川失礼的上前两步。


  "师兄,你就别赶我了。我实在没地儿去了。"


  脸上还挂着伤的方绪声音闷闷的,不敢抬头看师兄,像一只委屈的小狗。


  "输了?"


  "输了,难受……""


  "输给俞晓暘你难受什么,难道真的像报纸说的,这是你的复仇之战?"


  白川带了几分故意激怒的语气,他向来了解方绪,但是又不敢确定浪荡多年的方绪是不是还是那个少年,可他下意识选择的相信还是让他刻意强调了一句"报纸上说的"。


  "我从来没想过复仇!我只是想向老师证明我自己。"


  拖着委屈的喃喃,他抬头看向师兄,他怎么会向自己提出这样的问题?


  这个令白川还算满意的回答让他的眉头一下子舒展了许多,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了浅浅笑意。


  "再说了,我也不是难受输棋,我难受的是老师对我的态度。"


  "该!"


  白川似乎是解气一般的话,让方绪抬起的头又一下子坠了下去,他清楚事情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是,我该!可是我宁愿他能骂骂我,而不是就客客气气的让我拿出真本事。"


  被抛弃的小孩眼神中包含着绝望,他本想努力的赢回一切,却发现现在依旧是孤家寡人,无济于事。


  "俞晓暘无论是棋,还是人,都极有风骨。他说让你拿出真本事,就是希望你拿出真本事。你只有赢了他,他才会认可你。"


  方旭抬起头,痴痴的看着他,若有所思:当年师兄也是这样,每次师父骂他不好好练棋,他回宿舍就一直哭,也是师兄抱着他,告诉他师父的心思,安慰他,叫他下次注意。


  白川低着头没有看他的小师弟,但心里却释怀了很多,他还是他,一个爱玩爱闹但依旧真挚热烈的小孩子。


  被点通了任督二脉的方绪又恢复了打谱复盘锻炼身体的良好作息,名人赛的比分被追回到二比二平。


  当第四场比赛结束,俞晓暘因心脏病发作被抬进医院,方绪一下子成为了人们风口浪尖上的非议。


  如期举行的最后一场名人赛在无良媒体的嘴巴里更是成为了方绪背弃恩师,胜之不武,趁火打劫的证据。可方绪明白,即使是他真的申请了延期,在恩师的眼里也不过是对老人家的羞辱。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俞晓暘,那样一个孤傲的风骨棋士怎么可能接受由于自己身体不适被给予的怜悯?


  对老师最大的尊重就是当他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用全力和他对弈。他能做的就是默默地联系方圆市最好的医生,让老师可以最快最好的恢复。


  当方绪战战兢兢的落下最后一颗子,裁判宣布他赢了,虽然只是险胜了四分之三子。他看见了老师的笑容,是他很久都没见到过的温柔和欣慰。


  然而当老师面对媒体宣布退役,他和小亮都是始料未及,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固执让老师不愿再做自己的对手了吗?他慌了,媒体面前一向游刃有余的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能绞着手像个犯错误的孩子。


  他说不清自己真的是胜之不武了吗?


  当发布会结束,他回到酒店。却发现记者们长枪短炮地对着他把他堵在门口,提出来一个比一个难听的问题,在媒体活动中一向如鱼得水的方绪竟然说不出一个字。


  于心他问心无愧,于行他有口难言。


  他不希望他最珍视的师徒之情染上一点点炒作爆料的色彩,他只能无助的大叫,让他们赶紧让开!


  一只手臂忽然拉住了他!那个熟悉的身影犹如神兵天降一般护住了他,把他隔绝在记者的包围之外。那双温热的手紧紧拉住他的胳膊带他离开了是非之地。最令他诧异的是那个人人都夸脾气好的白老师为了他,竟然面带愠色狠狠地甩开了乱伸手的记者。


  方绪被塞进了车里,这一次是白老师开车,他坐副驾驶。他晕乎乎的坐在位子上,好像他刚刚并不是被记者堵截,而是回到了小时候。他当时年纪最小,经常被别的同学堵在门口欺负,也是那个一向以安静温和出名的白川突然冲过来,赶走了那些强收"保护费"的坏孩子。


  白川比他大两岁,那个比他高一头的身影永远的成为了他的英雄。


  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的方绪最后只说出来一句:


  "你怎么来了?"


  白川老师依旧温柔又平和,只告诉他: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那个熟悉的小亭子里,方绪走的犹犹豫豫,他不知道这番故地重游,师兄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他们的乐园,他自小家境优渥,一直吃的好穿的好,那些犯了嫉妒病的小孩像泄愤一样地孤立他,欺负他。白川就带着他离开那个是非之地,跑到这个小亭子里陪他下棋。方绪的天赋很高,只输了不到一年就开始赢棋。他们总是在那里下棋,但是成长的路上白川总是输,方绪总是赢。

         

  直到他们分别拜了师,也还是会经常聚在这里下棋,直到方绪二十一岁零九个月为止……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里。小时候咱们总喜欢在这儿下棋,虽然我是师兄,但是我总是输给你。输了我也不服气,心想下次一定能赢你。"


  白川始终平和的表情让看不清的方绪开始怕,难道在师兄的心里也觉得他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吗?他看着白川竟突然有点想哭,在媒体面前一声不吭的方绪向师兄拼命解释着:


  "我真的没想到,老师会退役,早知道我就去申请延期……我是不是,真的胜之不武了……"


  方绪的心里懊悔不已,这个局面……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他真的已经很努力的把事情做到最好了……


  "我今天来,是来祝贺你的。"


  "我以为,你一直瞧不上我……"


  方绪的委屈被压抑到了极点,即使证明了自己又能怎样?一样是被全世界围攻,只有他心底最深沉的存在着的那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向他道了祝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对被原谅不再抱有希冀,就痴痴的缠着他,只希望师兄多看看自己,多说句话,哪怕是劈头盖脸的骂他一顿也比不搭理他也好。却没有想到还会一天听他说这些……


  "我以前确实不理解你,觉得你把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那些虚名妄欲上有什么意义。但是你办的围棋网让更多的围棋爱好者下棋,你办的战队给了年轻棋手更多的机会,但从结果来说,我服你。你是中国最年轻的九段,而我到现在也只是个五段,单从棋力来说,我也服你。"


  与提不起精神的方绪相比,白川显得轻松很多,歪着头微笑着看着师弟。他已经理解了这个傻小子的痴梦,也原谅了他犯过的错误,他还是那个从小就嚷嚷着"要让围棋天翻地覆"的小家伙,不同的是,今天的他真的做到了。


  "无论延不延期,我都相信你能赢,而且这局棋,你赢的当之无愧。"


  那熟悉的声音里又有了熟悉的关心和鼓励,方绪就那样傻傻站着,看着面带微笑的师兄,他突然感觉到了释然。


  在穿越至暗时刻后的一刹那,方绪转身才发现那个陪伴他成长的人原来一直就站在他身后。就算是被全世界抛弃,就算是真的身负骂名,只要还有他相信自己,真心为自己高兴,那么一切揣度都变得无关紧要。被寂寞垒成的心墙在师兄的一个微笑里轰然倒塌,方绪的心里有了前所未有的底气。


  他笑的有些酸涩,但是还是结结实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换出了一副撒娇脾气:


  "没想到,我以为全世界最瞧不起我的人,到最后却是唯一站在我这边的人。"


  三分嗔怪,七分真心,他又可以是那个躲在师兄身后有人疼的方绪。


        "我相信你得到的,都是你应得的。"


  方绪的眼底酸涩着,有些不敢看师兄温柔又疼爱的目光。但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世界竟是这样前所未有的宽广明亮。


  "师兄,你还是爱我,对吗?"


  方绪的话头突然变了,凌厉地直直刺向白川。或许在其他时刻,他不敢想象这个问题,但是就在此时此刻,他有百分之一万的把握得到答案。


  "你呢?"


  白川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他刚才提出的问题,反而把主动权又抛回了方绪手里。


  "我以为我失去了被爱的资格,但是我今天才明白,我爱的人原来他一直都在。"


  方绪猛地抱住了师兄,就像曾经无数次的那样靠在他的侧颈上撒娇。真挚热烈的表达永远是方绪的上上策。白川笑的更灿烂了,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又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方绪的耳边只有轻轻的一句:


  "我们不是一直都在吗?"

  

电波塔的道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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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景想见onoD

【绪川】婚期将至

在老福特上面看到的一个梗,侵删。

小奶狗方绪X钓系白川

就小学生文笔,大家将就看。


【方圆市民政局】:白先生,您好,恭喜您成功预定2023年01年01月 登记结婚,请您在预约时间内到达民政局,双方携带户口本、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复印格式:身份证正反面、户口本第一页及本人页,共四页,全部复印在A4纸同一页),登记结婚。谨代表方圆市民政局全体成员,祝您新婚快乐。

【和谁?我?】

【您好,白先生,这边收到您和方绪先生的结婚申请才发给您的呢。】


好,方绪,你完了!

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白川正在和同事吃午饭,看到短信提醒,毫不在意地打开,没想到就一个暴击。...

在老福特上面看到的一个梗,侵删。

小奶狗方绪X钓系白川

就小学生文笔,大家将就看。



【方圆市民政局】:白先生,您好,恭喜您成功预定2023年01年01月 登记结婚,请您在预约时间内到达民政局,双方携带户口本、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复印格式:身份证正反面、户口本第一页及本人页,共四页,全部复印在A4纸同一页),登记结婚。谨代表方圆市民政局全体成员,祝您新婚快乐。

【和谁?我?】

【您好,白先生,这边收到您和方绪先生的结婚申请才发给您的呢。】

 

好,方绪,你完了!

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白川正在和同事吃午饭,看到短信提醒,毫不在意地打开,没想到就一个暴击。

看到方绪神色不对,旁边同事偷偷探个头看了眼短信,民政局?结婚?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手机就被白川收了回去。

“白老师?你要结婚了?没听说过啊,结婚好,该结婚了。恭喜恭喜。”要结婚的人不应该高兴吗,怎么白川的脸色越来越黑了。算了,赶快跑。

于是,还没到放学的时间,整个少年宫的人都知道白川要结婚了。

放学的生活就连学生也在好奇师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放学了。

好,真好!

方绪,这账该算算了。

白川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握着拳头,望着少年宫门口那辆骚包的车和车门外的那只花孔雀。

“方绪,你死定了。”

虽然气势很足,谁让咱白老师是文化人。没和方绪动手,但是也没有给好脸色。

师兄今天脸色不对,出什么事了?

白川生活很简单,就少年宫和自己,少年宫最近拿了少儿组的冠军,还是白川的学生,最近正是意气风发,那不是少年宫,就是自己了。

方绪疯狂在脑子里想着最近哪里惹了白川。

看了看衣服,没问题,发型?也是帅帅的。

是我今天看到师兄的时候先迈了左脚惹师兄不高兴了?

算了,只要白川皱眉,就是我错了。

白川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闭上眼睛不看白川:什么倒霉孩子。

“师兄,我错了。”白川这个态度,方绪更加确定是自己的错,白川一向老成持重,情绪外漏的时候也是很少。

“说吧,错哪里了。”白川微撇方绪一眼。

方绪立马坐直听白川的批评。

“看吧。”白川打开手机,将短信找出来,递给方绪。

“嗯?师兄,你要结婚了?”看到下面的名字,方绪也愣住,然后突然想起某个夜里自己干的蠢事。

“解释。”白川伸出一只手,轻轻在手机上点了点:“没什么想说的吗?”

“额,师兄,这个我可以解释的。”

“嗯,我等着你解释。”白川的目光沉静如水,显得波澜不惊。

方绪看到白川这个态度,心理更加忐忑,就连望着白川的目光都有些闪躲。

“你不要生气。”方绪这个不坦诚的态度倒是勾起白川的兴趣。

“不生气。”白川淡淡地说。

“我喜欢你,我想和师兄结婚。”白川话音刚落,就听到方绪的告白及求婚。

“你。”白川有点诧异。和方绪认识这么多年,没想过方绪对自己有这个想法。

“你?”白川指了指方绪,方绪点点头,又指了指自己,方绪又点了点头。

“喜欢?”方绪觉得自己把这一年的头都点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白川有点蒙,师弟喜欢自己?是挺震撼的。

“师兄,非得要现在说嘛?”

白川看了看车内环境,刚好自己肚子咕噜声响起:“吃饭去。”

饕餮之后。

“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方绪定了个包间。

房间内就只剩白川和方绪两个人。

白川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严阵以待,等着方绪的供述。

方绪做事情都是胸有成竹,唯独到了白川这里,施展不开拳脚。

吃饭的一个小时,方绪已经用了尿遁,找朋友打电话、公司有事等各种理由,被白川淡淡的一句:“今天你敢出这个门,咱俩以后也别再见面了。”又收回迈门的脚。

“师兄,如果我说,那个是误会,还来不来得及?”方绪赔笑着。

“你说我信不信。”两人极致拉扯。

最后以白川一声“坐好”,方绪才安安生生坐下来。

“那天我喝多了,刚好看到有结婚申请的推送,就填了师兄的信息。”方绪低着头,不敢看白川。

白川嘴角噙着笑,怕方绪看见:“你酒后都能把我的身份证号记得那么清楚?”

“只要是师兄的事情,我都记得,我都记得清楚。”方绪急急忙忙抬头保证着。

看到师兄板着脸,立马低下头。

“继续。”

“我是真的很喜欢师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不到师兄就有点空落落,每天就想见到师兄,我是成年人,我不是小孩子,我是真的喜欢你。”这句话是望着白川说的。

然后从口袋拿出钱包:“师兄,这个是我的卡,你先拿着,等明天,我把房产地产还有公司的帐都理清楚,全部给成你的名字,都说我方绪渣,但是在爱师兄这件事上我一点都不渣。只有你管着钱,你才能安心,我也放心。”

这走向,令白川措手不及。

“那天真的是喝多了,去少年宫看到师兄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说话,那个女孩子很漂亮,师兄和她说话很温柔,真的很配,才子佳人,天生一对。我很嫉妒。”

“师兄那么好的人,有个人能够照顾他肯定会很好,我也很希望有人能把师兄照顾的很好。”

白川回忆着方绪这是啥时候看到的画面,却想不起来。但是方绪的这些话,白川听到一个重点。

“所以说,你有很多设想,但是没想过照顾我一辈子的那个人是你?”

方绪还在碎碎念,被白川的这句话砸了个脑袋发懵。

“师兄,你说什么?”方绪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川,眼神里的紧张逗得白川微微一笑。

“我说,我答应。”

“答应,答应什么?”

白川拿出手机,晃了晃短信页面:“我说,我答应一起去。1月1号。还算数吗?”

方绪立马清醒过来:“算数算数,当然算数。”

原本坐在对面的方绪立马跑到白川面前,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力气之大,白川差点过去。
“你这是谋杀亲夫?”

 听到白川这么说,方绪赶快松开,头埋在白川颈窝,用自己好听的声音诱惑遮:“谋杀什么?”              

一瞬间白川红了耳朵,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小声说着:“亲夫。”

得到自己满意答案,方绪也不继续逗白川。

“那我们回家吧,亲夫。”超自然地牵着白川的手,并十指紧扣,出了门。

白川欣赏着旁边比自己高的男人,从儿时相遇,到互相陪伴成长,到现在互通心意。

果然,早已经认定,自己是非方绪不可。

而旁边的方绪,早已没有精英人士的风采,笑的就像捡了个大便宜。

为了让更多的人分享自己的喜事。

夜里十二点,打开自己的通讯录,最亲近的人,每个都不放过:“婚期将至,快准备大红包。”

为啥夜里十二点方绪还没睡,因为他送白川回去之后,白川不让他进门,说没结婚就同居,不好,被一脚踢出来了。

踢出来又怎样,反正哥有老婆,哥开心。                                                                                                                                        


林林总总

【铁虫】Precious(五)

MCU虫归背景半AU

非典型性ABO

英雄属于Marvel,ooc是我的

*****
Tony想过很多和Peter重逢的画面,包括一次浪漫的邂逅或是约会,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巨大的游轮摇摇欲坠,FBI的飞机在海上盘旋,潮水汹涌,硝烟弥漫,四周一派残象。

Peter坐在岸口的看台上,他摘下头罩的脸全是沮丧,还有些未消散的惶恐和茫然。

Tony落到他面前:“非常好Peter,你黑了价值百万美元的装备,背着我去做了我唯一不允许你做的事。”

小蜘蛛抹了抹眼睛,低声问:“大家还好吧?”

“反正不是你的功劳。”Tony不冷不热道。

Peter瑟缩了一下,他从没被Tony这么对待过,一时心...

MCU虫归背景半AU

非典型性ABO

英雄属于Marvel,ooc是我的

*****
Tony想过很多和Peter重逢的画面,包括一次浪漫的邂逅或是约会,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巨大的游轮摇摇欲坠,FBI的飞机在海上盘旋,潮水汹涌,硝烟弥漫,四周一派残象。

Peter坐在岸口的看台上,他摘下头罩的脸全是沮丧,还有些未消散的惶恐和茫然。

Tony落到他面前:“非常好Peter,你黑了价值百万美元的装备,背着我去做了我唯一不允许你做的事。”

小蜘蛛抹了抹眼睛,低声问:“大家还好吧?”

“反正不是你的功劳。”Tony不冷不热道。

Peter瑟缩了一下,他从没被Tony这么对待过,一时心里腾起许多委屈,他忍不住提高声音:“不是我的功劳?上次我就说过有人在贩卖危险武器,我试着告诉你,可你根本没听过我的话,要是你听了我的话会出现这些事?”

怨气给了他不知名的勇气,他干脆跳下阳台走过来,“如果你真关心我,你就不会用战甲敷衍我!”

像一根火柴划过,Tony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他太阳穴突突跳着疼,想都没想就打开了装备,气冲冲走到Peter面前,在后者不知所措的眼神里活动了下手腕:“我平常对你太宠溺了是吧?”

Peter愕然退后两步。

“你以为警察是谁叫来的,FBI那群蠢驴都差没笑我脑子坏了信一个14岁的孩子,如果他们没到位怎么办?如果你死了怎么办?Peter·Parker,你做事不能这么鲁莽!”

Tony发泄了一通怒火,被愤怒填满的思绪才稍微平静了些,他闭上眼,眼前就是Peter两只手拉住游轮的场景,他不敢想象如果来晚了一步会是什么后果。

他心里深知,比起愤怒更多的是后怕,他好不容易才找回Peter,他不能容许他有任何闪失,他承受不起再一次得而复失的绝望。

我就应该把他绑起来,藏到任何人找不到的地方。

Tony看着不知所措的小孩心里暗暗想。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那些阴暗的情绪,缓缓道:“我本来从圣彼得堡给你带了礼物,看来也不需要了,而且我得收回给你的东西。”

Peter瞪大眼睛,他几乎瞬间领悟到了Tony的意思。

“No!Sir,I know that wrong,please don't……”Peter仰着头哀求他,他抻出手抓住了Tony西装的衣角。

Tony将那只手拂开,他向来温暖的焦糖色眼珠冷的像块冰渐渐的琥珀:“是我的错,Omega就该做Omega该做的事,而不是满纽约乱跑,战衣我不会再给你了。”

“不,你不可以。”Peter眼里聚集一汪水汽,摇着头语无伦次辩解,“Sir,你无时无刻不在监控我,可我不是你的所属物,你不能阻止我当蜘蛛侠。”

Tony瞳孔猛然一缩。

那些熟悉的缠黏的窒息感又窸窸窣窣从角落爬上来,在他耳边不怀好意的嘲笑。

他闭了闭眼,听见自己冷酷的声音:“我当然可以,事实上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包括把你绑在Stark大厦寸步不出。”

Peter不可置信朝后退了两步,他像是忽然才意识到眼前的人不仅是钢铁侠,还是个有权有势的Alpha,想到这点他眼底终于出现了抑制不住的恐惧。

“你在害怕我?”
Peter想摇头,但仿佛千钧重顶压在上面,他只能战战兢兢一言不发。

Tony古怪地笑了,他往前一步伸手握住蜘蛛侠肩膀,后者狠狠打了个战栗,颤抖着摇头挣扎:“不,不要!”

“嘘,只是脱战衣。”Tony轻声安慰,他本意只是教训Peter几句,但看来效果斐然。他抬手放在少年的后背上,感受到掌下那副身子的微微颤抖。

My little rose.

他怜惜地想,一边拉开了后背的拉链,将那套红色的衣服剥落下来。

Peter全程垂着头,在Tony弯腰去捡那套战衣时,他终于忍不住微弱地啜泣一声,泪水落在战衣上,像颗破碎的钻石。

Tony那些糟心愤怒的恐惧随着这滴眼泪化为乌有,他轻轻叹息,用手抬起Peter下巴:“Hey,不要哭了。”

小男孩眨了眨通红的眼,撇着嘴道歉:“对不起,Sir,我只是像和你一样。”

“而我希望你能更好。”Tony揩了揩他的眼角,他像和Peter说,又像自言自语,“我不能承受任何失去你的代价,你懂吗?”

Peter朦胧着泪眼似懂非懂,他隐约有些说不上来的违和感,却没再多想。

Tony抱了抱他松开:“回家吧,May一定等急了。”

Peter吸了吸鼻子,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转过头荡着蛛丝离开了。

秋风萧瑟,日落海平面,随波荡漾开层层碎金。

“我对他真的太严格了?”Tony问Friday。

“Sir,你的控制欲确实比常人要高,但考虑到您的疾病,这无可厚非。”

“无可厚非,哈,连你都指责我,别反驳,我知道真假。”Tony自嘲笑了笑。

Friday冷不丁问:“那先生你爱Mr.Parker吗?”

Tony有些疑惑地皱起眉:“你的程序里应当不包括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站在空中,风从身边绕过,人间在脚下,而他身边空荡荡。

“我当然……希望得到他的陪伴。”

Peter疲惫地敲开门。

May站在玄关,她捂着嘴,眼底是遮不住的焦急和痛苦。

她甩开手,疾步走进客厅:“我一直在打你电话,可是打不通。然后我给五个警察局打了个电话,我准备给你备案失踪,他们说没有这个人,后来我看见那艘游轮,我急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Peter,你不能这么做!你不去学校,每天都出去很晚才回来,我不是要管你什么,只是你得让我知道,让我安安心,Peter,我很担心。”

May转过来,声音有些哽咽。

Peter望着她,刚才在门口整理好的情绪又一次溃不成军,他在Tony面前强忍着没有哭,可对着May却忍不住泪如雨下。

“我搞砸了。”

“What?”

Peter抹着眼泪:“我搞砸了Stark工业的实习,我还惹了他生气。”

“Honey……”May心疼地抹掉他的眼泪,把这个心碎的小孩抱进怀里。

Peter闻着May身上熟悉的香味,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我搞砸了一切,亲友的信任,蜘蛛侠的职责,还有Tony·Stark的喜欢。我说了太多过分的话,他已经不愿意再理我了。

他曾沾沾自喜自己的超能力,他以为他独立,成熟,他妄想挣脱一切束缚,结果困顿于自傲,一败涂地。

窗外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他哭得仿佛一场狂风骤雨。

(tbc)

是真的没存稿啦,埋头打字去了,之后也会慢慢更,但应该不会坑,谢谢观看❤️

莳鸠

关于小花无语的瞬间

关于小花无语的瞬间

雨言Rainya    ⃒⃘⃤
不小心偷吃了甜品中的水果怎么办...

不小心偷吃了甜品中的水果怎么办?| ू•ૅω•́)ᵎᵎᵎ

可恶,只好用自己来凑了!(*/∇\*)

食用愉快!——


我好想吃甜品(赫奇帕奇本性再暴露|・ω・`)

甜甜的真的会让人心情很好!!(*/∇\*)

不小心偷吃了甜品中的水果怎么办?| ू•ૅω•́)ᵎᵎᵎ

可恶,只好用自己来凑了!(*/∇\*)

食用愉快!——


我好想吃甜品(赫奇帕奇本性再暴露|・ω・`)

甜甜的真的会让人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