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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饭狂人

【博君一肖】典妻(四十一)

  第二日,下朝后,王一博去了一趟大理寺,调看近年上报洛阳的渝州疑案卷宗,看有无牵涉州府官兵。出来后王一博要赶回将军府更衣,下午去郊外。


  到了府门口,下车就看见莫东光。这大老粗专爱家门口堵人这一招,也不晓得提前递个拜帖。


  王一博没邀他进去,在府门口与他说话:“不瞒莫兄,我今日下午有要事要去郊外,改日再聊。”


  莫东光爽气道:“我不耽误你多少时辰,知你下朝后又打大理寺来,还没用午膳。我请你一顿,咱们边吃边说。”


  王一博似是为难,拍拍肚子,负手而立:“不巧了,我这两日晚间夜宵吃多积食,吃不下午膳。”


  “你晚上吃那么多夜宵干嘛,传大夫了吗?”莫东光也就...

  第二日,下朝后,王一博去了一趟大理寺,调看近年上报洛阳的渝州疑案卷宗,看有无牵涉州府官兵。出来后王一博要赶回将军府更衣,下午去郊外。


  到了府门口,下车就看见莫东光。这大老粗专爱家门口堵人这一招,也不晓得提前递个拜帖。


  王一博没邀他进去,在府门口与他说话:“不瞒莫兄,我今日下午有要事要去郊外,改日再聊。”


  莫东光爽气道:“我不耽误你多少时辰,知你下朝后又打大理寺来,还没用午膳。我请你一顿,咱们边吃边说。”


  王一博似是为难,拍拍肚子,负手而立:“不巧了,我这两日晚间夜宵吃多积食,吃不下午膳。”


  “你晚上吃那么多夜宵干嘛,传大夫了吗?”莫东光也就是关心关心,想问的是第二句。


  王一博说得驴唇不对马嘴,偏答第一句:“唉,也是内人体贴,远在郊外还挂心我看公文至深夜会饿,特地每日下午做好饺子、酥饼之类,专托人送来。口味极佳,我一时吃多了。”


  “哦……”莫东光了然,琢磨片刻,疑惑,“哎不对呀,饺子和酥饼又不是羊肉、糯米等易积食的东西,你就算吃多,也顶多早上吃不下,可这都晌午了。”


  王一博面不改色。


  莫东光眨眨眼,恍然大悟,“啧”地一声,无可奈何以五指抓头,皱着眉头甭提多嫌弃,老家话都冒出来:“哎呀~我地个娘嘞……行吧行吧,你去找你的温柔乡去,少在我面前显摆。我也回家问我娘子要饺子、酥饼去。”


  *


  王一博快马出城的路上,遇到一吹糖人的老翁,他还记得七夕那日曾想过亲自带一只小兔糖人给肖战。


  王一博勒马停下,要那老翁给他吹一只兔子,两颗门牙得大。那老翁要吹时,又被他止住,不准老翁自己吹气,他要亲自来,只让老翁告知他气息的轻重缓急。


  于是王一博对着糖管儿吹气,老翁捏形,几下功夫吹成一只团四脚竖耳朵的兔子。老翁最后给兔子刻出两颗醒目大门牙,交给王一博。


  王一博拿着竹签子,望着那兔子出神,片刻之后,转而又笑起来,只是浅笑,却把赵长千给笑得汗毛倒竖。他还从未见过小将军这副傻样子。


  王一博笑过,一跃上马,单手执缰绳,又快马加鞭往别苑去。


  *


  肖战午饭后歪在院子里的贵妃椅上看书,看着看着睡了过去,等悠悠转醒时,一睁眼就看见王一博也坐在贵妃椅上,就在他面前。


  肖战险些吓破了胆子,书掉在地上,余惊未定,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不禁埋怨:“你坐这儿多久了?不声不响的,吓死我了。”


  王一博也不讲清楚,只说:“有一阵子。”


  肖战伸手捡地上的书,王一博就那样目不转睛看他,眼底尽是和暖。肖战这才后知后觉记起中秋夜两人的畅谈与荒唐,他那晚算是在这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少年面前丢尽了面子。


  肖战不自在地摸摸自己脸:“怎了?我脸上落灰了?”


  王一博将手上那只抓了很久的糖兔子递过来:“给你,路上买的,应当很甜。”


  肖战更觉端不住脸,难不成是那晚上醉过,王一博把他当小娃儿看了?


  肖战摇头:“我要吃糖干嘛呀,我又不是小孩儿。”


  王一博把糖兔子伸到肖战面前,贴上他的嘴唇,黏丝丝。王一博又说:“甜的,不骗你,我记得你爱吃甜。”


  肖战无奈舔了一下,淡丝丝的麦芽甜粘在舌尖。


  “嗯,挺甜。”肖战道,没继续吃。


  王一博把兔子拿回去,转着竹签子看:“像你。”


  “哪里就像我?”肖战莫名其妙。


  王一博把兔头兔脸对着他:“门牙两颗,像你。”


  肖战瞧那糖兔子的两颗大门牙,不禁以指甲敲敲自己的,深觉被调戏了,“嘁”了一声:“拿我说笑呢,我牙有那么凸吗?”


  “不是说笑。”王一博看着糖兔子,也看他,分明在笑,“这门牙,大得很,惹人爱。”


  肖战微恼,上去一嘴咬住兔头,“咔嚓”咬碎,吃进去嚼。王一博看他那恶狠狠的模样,微讶,轻挑了眉,就那样笑眯眯看他吃糖。


  “是不是真甜?”王一博问。


  “甜啊。”肖战嚼着糖渣。


  王一博就也咬了一口,嚼着,点头:“嗯,是甜。”


  又从他嘴里抢食,肖战暗道,下了贵妃椅蹬上鞋子,从王一博手里捏过竹签子,咬着吃,往屋里去。


  王一博亦步亦趋跟上,眼睛落在肖战背后。肖战一袭长发懒散闲适骚动衣衫,晃在腰际。


  肖战回屋放好书。


  王一博在他身后问:“既睡醒了,想去园子里逛逛吗?我陪你散心。”


  肖战回过头来,不知为何总觉得从王一博那双眼里微弱地读出几分期盼与讨好。


  这不是王一博,肖战觉得自己多想,沉吟片刻:“行啊,我本就打算下午去园子里打枣子的。前日我去找素琴看到路上几棵枣子树,合香说上头枣子每年熟透落地,都烂了也没人捡,怪可惜。”


  “若想吃枣子,我叫人送新鲜的来。”王一博道。


  肖战脱下身上罩衫,只着窄袖:“你送来,再新鲜也不及我立即打下来的新鲜。园子里有就吃园子里的呗,不糟蹋东西。”


  王一博自是愿意顺着肖战,点头含笑:“那我陪你,一块儿去。”


  *


  肖战拎上竹篮子,王一博与他并肩走,去找枣子树。园中那几颗枣树受仆役照料,长势喜人,初秋时节,青枣红枣交错。下人找来一支棍子给二人打枣子,王一博将跟来的侍卫和下人都撵去一边儿阴凉地待着,不准去打搅他与肖战。


  枣树下,肖战举高了木棍打枣树枝,肖战怕碰坏这几棵树,不敢太用力,打了好几下只掉下来两三颗。王一博拎着篮子抬头看,笑:“你用点劲,要不我来吧。”


  “不用,我来。”肖战使了点力气,敲中树枝使劲摇。


  瞬时哗啦啦一大堆枣子掉下来,王一博正巧仰头看,迎面一堆枣子一股脑掉他身上,砸中他脑门和眼睛。


  王一博立即捂着眼睛低下头,狼狈躲避。肖战大惊失色,扔了棍子手忙脚乱替他挡:“哎呀要了命了……”


  肖战本都要跳着躲开,替王一博遮挡时也被枣子砸中,一只手捂自己的脑袋一只手去扒拉王一博手腕:“小将军,对不住对不住,砸哪儿了砸哪儿了?”


  王一博被砸中的那只眼睛泪水婆娑,一个劲眨巴,瞧着可怜。肖战忧惧,不知如何是好,生怕王一博被砸出了什么好歹来,慌张扯下腰间汗巾替他擦眼泪:“没砸坏吧?当朝将军的眼睛可金贵着呢,不能有事。”


  王一博被他擦着眼睛,手脚都不动了,直勾勾望着他,有些晃神。肖战没察觉他神色,一门心思查看他眼睛,还不忘轻轻替他吹:“还疼吗?”


  若是他把人家眼睛砸瞎了,那他哪里赔得起。


  王一博垂眸,轻道:“无事,好多了。”


  肖战以汗巾替他沾去眼角眼尾的泪,小声埋怨道:“小将军,好歹你也是习武之人,身手迅捷武艺高强,眼见着枣子砸下来,怎不知道躲呀?还不如我灵活呢。”


  王一博低垂眼眸不说话,不知为何,突然轻笑,笑得莫名其妙,只不明不白回答:“嗯,知道了。”


  肖战不知他笑个什么劲,收起汗巾子,捡起棍子:“要不你站去旁边儿,我打完了让合香他们跟我一起捡。”


  王一博倔强起来:“不要。”


  捡起地上竹篮子,王一博顶在头上挡住脸:“如此,就不会再砸着了。”


  肖战想着他该是觉得打枣子新奇,想凑个热闹,也就答应了:“那你别总站在树底下,不然那些枣子不砸你砸谁?躲着点枣子,掉下来你捡就是。”


  “好。”王一博顶着一只篮子,步步紧跟肖战。


  肖战伸长了木棍,伸至离王一博远些的枝丫,敲敲打打摇摇晃晃,树上枣子雨滴似落下。王一博跟着捡,嫌捡起来太慢,后头干脆拿篮子去接。他也抓住了门道,枣子落下,他伸长胳膊用篮子接,差不离落下的枣子能掉下一些在篮中,掉去地上的的回头再捡。


  肖战打完三棵树,觉得枣子够多了,能吃好久,就收了棍子,也低头捡。合香等下人要来帮忙,又被王一博撵走,王一博好似很不乐意旁人凑到他和肖战面前。


  肖战本想叫大家伙儿一起捡,也能快些,可王一博这么一撵,只剩他二人忙活,肖战蹲在地上蹲得腰酸腿酸,有苦说不出。


  又扔了一把枣子进篮子,肖战站起来捶捶腰:“合香,篮子要满了,你再去拿几个来。”


  舒口气,肖战转个身又要蹲,冷不丁王一博亦恰好转身蹲下,两人额头结结实实撞在一起,撞得肖战一屁股敦坐在地上,眼泪险些都要疼出来。肖战捂着脑袋眯着眼,面前王一博单膝点地蹲在地上,也捂着额头皱眉。


  肖战都没劲儿生气了,嘟囔:“哎哟,你看着些啊……”


  此回换成王一博凑过来查看他额头:“撞破没?”


  肖战欲哭无泪:“没没没,快捡枣子吧,天儿要黑了。”


  王一博拿下肖战手腕,学着他方才,也轻轻给他吹气:“还疼不疼了?”


  肖战让他吹得不自在,闪躲他的目光:“无事,不疼了。”


  王一博又吹两下,看着肖战那副有些委屈又有些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不知怎地又忍不住想笑,确实也没忍住,笑出声来。


  肖战一头雾水,瞅着他问:“你笑什么?”


  王一博摇摇头,解释不出所以然,帮肖战轻轻揉额头,还在笑。肖战气不打一处来,推他胸口,又问:“笑什么呀?”


  肖战上手一推,王一博更忍不住,低头笑得“呵呵”响,肖战深觉是见鬼了,从前都听下人常说小将军不苟言笑,怎么今日他只来别苑几个时辰,都已笑过好几回,每回还都笑得像个愣子。


  最后王一博憋着笑好不容易忍下去,拿起篮子牵着肖战站起来:“剩下的叫小厮们捡了送去厨房吧,挺晚了,咱们回去吃晚膳。”


  *


  肖战想先行把王一博手上那篮枣子送去厨房,王一博依他所想,拎着篮子牵着他,闲庭漫步,有一搭没一搭说话,往厨房去。随他们出院子的下人又不少被留在树林中捡枣子,此刻身后跟上的下人少了好几个,又都被王一博撵得老远,不敢贴近。


  日落向晚,鸟雀归巢,别苑山水镀霞色,湖上有野鸭伴游。肖战被牵着手,慢悠悠跟着王一博走,斜阳飘然落在二人身上,再滑落地面,勾画出长影。肖战心不在焉走着,不经意间去瞧看王一博侧颜。


  不知为何,今日的王一博,面容宁静、眼眸含笑,虽这几分神色叫人难以察觉,但总归不似从前那般淡漠肃穆、气势逼人。且,肖战嗅了嗅鼻子,吸进去一腔牡丹信香。他能闻得出来,今日王一博格外愉悦。真是稀奇。


  素琴收到肖战送来的枣子,问肖战打算怎样吃。肖战思索过,说道:“不若洗干净,一些直接吃,拿一些做点心。再拿一些晒干酿枣子酒,补气养生。”


  王一博在他身旁浅笑:“嗯,以后是要多酿几坛子酒,我们隔三差五喝一些暖身子。”


  本来肖战未多想,王一博一提,他忽然想起几日前的中秋自己在王一博面前喝得烂醉,失态失仪。肖赞耳根子有些红,催促素琴:“你快去洗枣子吧。”


  虽有小将军在,但素琴在肖战面前依旧少一些拘束,问他:“我去洗枣子了,晚饭谁做呢?你是想吃我的手艺还是其他厨子的?”


  肖战这些天常和素琴一道下厨,遂没过脑子,脱口而出:“我做也一样,想吃什么我自己弄。”


  他刚一说出口,身边王一博插嘴:“那,能赏脸给我也做些吃的吗?”


  肖战哑然半刻,接话:“成啊,小将军,你想吃什么?”


  王一博略一思量:“小面,就从前在将军府里,你做给我的那种。”


  既得小将军点饭,肖战这便系好围裙要擀面煮面。王一博许久未曾亲眼见过肖战下厨,一看肖战系围裙,就好奇凑上来,紧紧贴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擀面杖和面团,看肖战怎样动手做。


  肖战擀个面,胳膊肘也能撞上王一博胸膛,无奈瞥过来:“小将军,你让开些,你靠这样近,我施展不开。”


  王一博错开一步。


  肖战切好面,去洗配菜,又要舀水下锅,还要调汤料,忙前忙后。王一博好似跟屁虫,屁颠儿屁颠儿挨着他。


  肖战过来过去总会撞上王一博,实在嫌弃他碍事绊脚,无可奈何撂下手里的盆,单手叉腰,泄气:“小将军,你别总跟着,你挡着我了……”肖战指着墙边的凳子,哄小孩儿似地,“你坐那儿去,等着,面一会子就好,行不行?”


  厨房里熬汤的和舂枣泥的厨子都被他俩这副既似孩子气又似老夫妻的架势惊住,鸦雀无声,偷觑他二人,目光在二人身上转来转去。


  王一博也知自己碍事遭嫌弃了,给自己找面子:“我给你打个下手,有哪样能做的?”


  肖战害怕王一博老实不了多久又来烦他,指着灶堂:“你去生火吧。”


  做将军的,行军打仗离不了野地扎营,生火烧柴总该会吧。


  一番连哄带劝,最后王一博总算安分守己坐在灶堂前生火烧水,肖战在灶台前调汤底。


  林子里的仆人又送来几篮子枣子,素琴在院中洗完端进厨房,进门来就看见肖战站在灶台前,正搅锅里的面。


  小将军老老实实蹲坐在灶堂处,往灶堂里添柴火,灶火灼烧,映红了他的脸。


  灶台前肖战说:“少添些柴,火大了。”


  “嗯。”王一博放下手里新拿的柴火,用烧火棍挑高灶堂里的木柴,拨弄几下。


  若不细想他二人身份,眼下这情景,倒真像是民间小两口,平平安安过日子,一日三餐,简单知足。


  素琴蹑手蹑脚把枣子交给其他厨子,和他们心照不宣,各自躲在厨房的角落忙活。


  *


  面煮好,肖战盛好两碗端去桌上,一碗白汤一碗辣汤,招呼:“小将军,来吃了。”


  王一博摩拳擦掌坐过去,食指大动。肖战往他的面碗里添了一只蛋:“吃吧。”


  二人面对面坐,肖战催问:“尝尝看,汤底咸不咸,口味如何?”


  王一博吃了一口荷包蛋,又挑面来吃。久违的高汤浓香充斥唇齿,暖融融抚慰他五脏六腑。


  王一博勾起嘴角,郑重道:“嗯,好吃。”


  肖战放下心来,忙一下午,早饿了,也夹起一小撮面,小口小口吸。


  王一博低头吃几口,舍不得总低头,又抬头去看肖战。肖战叼住一棵爽脆的小青菜,门牙动得飞快,眼见着小青菜进了嘴里,真似兔子吃草,留下两片唇上的莹润汤汁。


  王一博忍俊不禁,“噗嗤”笑出来,赶忙埋头。


  肖战茫茫然,睁大眼:“怎么?”


  王一博清了清嗓子,佯装如常:“无事。”


  肖战遂叼住第二棵小青菜吸溜,王一博又笑出来。


  肖战这回真恼了,半嗔半怪瞪过来:“你又笑什么?”


  王一博抬眸,撞上肖战那恼火又掺无辜的瑞凤眼,这回真忍不住,一个劲闷声笑,肩膀直颤,摇头:“无事。”


  肖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分明就有事,我怎么了嘛。”


  王一博也不知如何解释,今日看见肖战各样神色,就觉有趣,就想发笑。


  是可忍孰不可忍,肖战见他笑得没完没了,轻轻一撂筷子,恼得想跺脚:“哎呀——快吃吧!你别笑了!”


  王一博点头似捣蒜,听话吃面,吃进去一口,把自己给呛着了,咳嗽不止。


  报应。肖战暗骂,倒来清水递给他:“还在笑呢,不笑能呛着吗?”


  王一博接过水一饮而尽,脸脖子都红了,告饶:“我不笑了。”


  本就不该笑,这还是那个冷面阎罗的小将军吗?


  肖战无话可说,接过空茶杯,拿着筷子,并不吃,端着兴师问罪的架势,专瞅着王一博,就等他先,否则又不知自己哪一口面再惹得他发笑。


  王一博咳嗽完,乖乖低头吃面。肖战这方也继续吃。吃着吃着,肖战不放心,怕王一博又想笑他,悄悄抬眼,正巧与偷看的王一博四目撞上。


  王一博一弯眼角,又想笑,肖战也被气笑了,笑骂道:“毛病啊!”


  王一博与他错开眼神,憋住不敢笑出来,却换成肖战忍不住,边笑边埋怨:“今日你撞邪了吗?没头没脑的,笑笑笑,一个劲笑,哪里好笑啊?闹不明白了……我很可笑吗……”


  王一博被他娇辣的责难逗得笑开牙花,扶额摆手,告饶认罪:“我,我非是笑你……”


  “那,那你在笑什么?”肖战满腹疑惑。


  王一博捂着眼,不知不觉,眼眶有些热,也不知是因笑太狠,还是其他缘故。


  王一博不着痕迹擦过眼睛掩饰,放下手时,面色如常不见端倪:“面很香,真的。”王一博叹了口气,脸上不知为何竟有些落寞,“以后如若有空,能多做些饭菜给我尝尝吗?”


  肖战被他这幅忽然认真的黯然模样弄得不知所措,支吾道:“嗯……嗯,行啊,你下回再来,要是想吃什么,就说吧。”


  王一博颇为感喟,低头接着吃。


  肖战也吃,却心不在焉起来。总觉他与王一博之间不同以往。尤其面前的王一博,他怎觉得,这个小将军,好似全然变了个人呢?不知从何而起,此人不再如从前那般步步紧逼、让人生畏,反而是,多了许多生人气。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少年人了。

我爱黑色曼陀罗

破镜重圆50

肖战给王爸爸打了电话,请对方带着琑儿去重庆找一博,看在孩子和王爸爸的面子上,肖家二老应该也不会把事做的太难看,只要王爸爸能帮他撑上2天,就2天,等这边的事都安排好了,他就可以立马回去,至少他可以陪着一博一起去面对,而不是让小朋友独自承受。


王爸爸很给力,接到肖战的电话,知道是去会未来亲家的,立马亲自去商场安排了一堆礼物,赶着琑儿第一期治疗结束,一老一小推着几个大箱子,浩浩荡荡登上了飞往重庆的飞机。


肖爸爸这2天在医院,有医生的精心治疗加上王一博24小时人力、物力和财力无死角地支持,身体恢复得很快,就是结痂的地方会很痒,总是让人忍不住去挠一挠,好不容易长好的皮......

肖战给王爸爸打了电话,请对方带着琑儿去重庆找一博,看在孩子和王爸爸的面子上,肖家二老应该也不会把事做的太难看,只要王爸爸能帮他撑上2天,就2天,等这边的事都安排好了,他就可以立马回去,至少他可以陪着一博一起去面对,而不是让小朋友独自承受。

 

王爸爸很给力,接到肖战的电话,知道是去会未来亲家的,立马亲自去商场安排了一堆礼物,赶着琑儿第一期治疗结束,一老一小推着几个大箱子,浩浩荡荡登上了飞往重庆的飞机。

 

肖爸爸这2天在医院,有医生的精心治疗加上王一博24小时人力、物力和财力无死角地支持,身体恢复得很快,就是结痂的地方会很痒,总是让人忍不住去挠一挠,好不容易长好的皮肤眼看着就被挠破了,医生说这是恢复期的常见现象,只能让肖爸爸忍一忍,白天还好说,分散注意力的方法也有很多,可到了半夜,人睡着了之后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于是王一博就把陪护床搬到了肖爸爸的床边,整晚坐着,肖爸爸的手一去挠伤口,他就轻轻地把对方手给拿开,尽量不影响肖爸爸休息。

 

vip病房里的护士几乎每一次来查房都会看见王一博保持清醒地坐在那。而病床上两位老人则睡得很安稳。小护士没见过多金又帅气还这么孝顺的儿子,回到护士站就跟其他人叭叭地聊了起来,以至于第二天一早,整个病区都知道,肖家二老有个孝顺的好儿子了。

 

“也没人让他不睡觉的,装什么门面功夫”肖爸爸一边喝着一博早起"熬"的小米粥,听肖麻麻聊着大家对王一博的评价,嘴上还是不依不饶。

 

“久病床前无孝子,真要做门面功夫,用得着一晚上都看着你,让你那不安分地手把伤口抓烂了,多在医院待几天才好呢”肖麻麻挖了一勺粥,吹了吹喂到丈夫的嘴里。王一博早上5点叫了外卖,因为觉得自己不会做饭,又不想让长辈委屈吃食堂,就专门从饭店订的营养餐怕肖爸爸醒来饿,提前订好,拿炖锅给保着温。

 

“你知道这在过去是什么吗?”肖爸爸指着面前装盘精美的几叠小菜,还有自己刚刚啃了一半的包子,这些都是一博起早订的餐,肖爸爸起床之后吃的都是热乎的。

 

“这在过去就叫做糖衣炮弹,专门用来腐蚀你们这些意志力不坚定的妇女”肖爸爸怎么会看不出来,这2天肖麻麻一言一行中都是对王一博的认可,他觉得肖麻麻就是被王一博这些好吃好喝的给收买了。

 

“既然是糖衣炮弹,那你别吃,别腐蚀了你这位意志坚定的老革命家”肖麻麻气的直接撤走了肖爸爸面前所有的食物,自家老公是木头做的吗?就是石头心,看着这孩子天天忙前忙后地也多少该有些感动吧?还糖衣炮弹?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心脏里还装着人家价值100万的糖衣炮弹呢。

 

“哎,我也没说不吃啊,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别忘了自己是站在哪头的”对于美食,肖爸爸向来是不愿辜负的,见吃了一半的早餐被撤走,立马语气就缓和了下来。但肖麻麻好似不吃他这一套,翻了个白眼把早餐送回到操作间。

 

王一博出去接了2个聂怀桑的电话,再回到病房,看到的便是肖爸爸时不时揉着肚子,偷瞄肖麻麻的场景,于是立马心领神会,借着给肖麻麻复查脚踝的理由,暂时把人给弄走了。

 

“叔叔,我早餐没吃饱,您陪我再吃点?”这2天的相处,王一博一直在揣摩肖爸爸的性格特点,这个男人刚强但是也格外重视家庭,对媳妇是嘴硬心软,王一博觉得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钻进死胡同般固执的。于是从操作间端来热乎乎的包子,拿起一个一口咬掉了一半,顿时鲜肉的香味便飘散了出来,肖爸爸原本是不想搭理他,耐不住肚子不争气,咕噜噜地响了起来,最后也不得不屈服在王一博的糖衣炮弹之下。

 

“手术费我门会还给你,我们给战战在重庆买了婚房,以后孩子落脚的地也有了,等我出院之后,我就把钱还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的儿子,我很感谢你为我们做的这些,但是我们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分开吧”肖爸爸心情不好,王一博在一旁上赶着送人头,包子吃完就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叔叔,说句不怕您生气的话,您和阿姨同不同意,其实并不重要。我和战哥彼此承诺过会牵手走完一生,肖战不会为了你们的反对而和我分开。”王一博是故意这么说的,他要让肖父知道,自己和战哥之间是任何关系都无法离间的。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比我们亲生父母还重要?”肖父脸色立马就变了,果然这几天的忙前忙后都是装出来的,现在没人了,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吗?

 

“叔叔你先听我说,我和战哥之间经历过生死,我们的生命线早就彼此缠绕在了一起,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王一博离开肖战等同于鱼儿离开了水,是活不下去的,而肖战离开王一博,亦是如此。所以叔叔,任何关系都已经无法阻断我们,但我也深知你们二老在战哥心中的位置,逼迫他在亲情和爱情中做出选择,我做不到,也不忍心看他为难,所以我来了,不论您是带着对TX的偏见还是我母亲曾经对肖家的伤害,您对我做任何事,我都没有怨言,如果您一天不答应,我们会努力说服您一天,如果您一年不答应,我们会说服您一年”王一博一边把剥好的橘子塞到肖爸爸的手里,一边说着比真金还真的肺腑之言,这些话看似是他随口脱出,却也是一博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那如果我一辈子都不答应呢?”肖爸爸没想到这小伙子这么有毅力。

 

“那就劝说一辈子。总之我和战哥不可能分开”王一博的脸上欠欠地露出半个“小括号”,那模样就像是一种挑衅,是发自内心自信地挑衅。

 

“拿走,拿走,拿走。”肖爸爸被气得一个劲把手里的桔子往外推,这两天看这孩子伏低做小的态度那么谦卑,没想到说几句话能气死人的功夫也是不简单。这是明目张胆跟自己宣战,要打算耗一辈子吗?

 

“叔叔,你有你要保护的家人,我能看出来你很爱你的家人。同样我也有我想保护的对象”

 

“你要保护的应该是你的父母和妻儿”肖爸爸立马打断王一博

 

“不,我的家人只有肖战和我的爸爸”王一博斩钉截铁地说道,王爸爸虽然没有给他生命,但是却给他一个健康、完整的童年,肖战更不用说,是他生命里的光。琑儿内心os:爸爸,我呢,我呢,为什么没有琑儿?

 

肖爸爸没有再吱声了,王一博这个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把王妈妈排除在了一家人之外,这是给肖家一个态度,算是对当年的事一个了 结吧。

 

肖爸爸在医院住了3天,就嚷着要回家,什么床垫太软睡得腰疼,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闻着头晕,气得肖麻麻一个劲地骂他没有享福的命,生病能住这么好的病房,还不乐意。肖爸爸坚持要回家,王一博询问了医生,确定回去不会对肖爸爸的康复造成什么影响, 于是吃过晚饭,肖爸爸就连夜回了家。

 

 

“王一博,你跟我进来”一回家,肖爸爸就把王一博叫进了一间屋子里,却把一旁跟着的肖麻麻隔绝在了门外。

 

王一博没想到肖爸爸把他叫进了一间类似储藏室的屋子,屋子里收拾的整整齐齐,一进门就能看见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面工工整整地摆着四个相框,相框里是老人的照片,看起来很慈祥。肖爸爸没有搭理王一博,径直走到桌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王一博一看这副景象,连忙上前扶住肖爸爸:“您刚做完手术,不能这么跪着”

 

“他们是我的父母还有岳父母,四位老人对我们很好,也是看着战战长大的,虽然人已经不在了,但我每天都会来和他们聊几句天,告诉他们战战的一些情况,我相信老人家们会听到的,肖战去国外四年,整整四年,我都没敢踏进这间房,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们,现在你跟我说要把我的儿子带走,要和他厮守一生,我知道我劝不动你们,所以我来和长辈们告罪,我愧对他们,没有教育好肖家的孩子,让他走上了一条不一样的路。”肖爸爸是真的觉得很惭愧,在他眼中儿子应该有属于他的阳光生活,和大部分人一样,有份稳定的工作,娶妻生子。可是肖战却经历了那么多,作为父亲他没办法去帮助孩子,肖爸爸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王一博这几天的表现,肖爸爸也看在眼里,说到底做父亲的哪有不希望儿子幸福的,哪怕这样的幸福和自己期盼的并不太一样。

 

“你走吧,带着肖战好好地过,战战的婚房留给他做个落脚地,回头我把这间房子给卖了。还你手术费,我和肖阿姨会去养老院的。我们都是本分人家,你肖阿姨为了当年的事和娘家的亲戚也都不来往了,你们工作也忙,以后也就少来往吧”肖爸爸当着肖家四位逝去的长辈说出这样决绝的话,可见也是万般无奈却又舍弃不掉内心深处对孩子真挚的爱。。

 

“你在发什么疯?你要和儿子断绝关系吗?”屋子的门并没有关牢,门外的肖麻麻一直在忐忑地偷听着,没想到肖爸爸居然会对王一博说出这样的话,立马气的跑进屋子里,可是看见肖爸爸跪着又心疼地舍不得说几句重话。

 

:“叔叔,您的身体还没康复,不能这么跪着,何况要跪也应该是我跪。我要谢谢爷爷奶奶把战哥培养的这么优秀,让我有机会遇见他。我也希望爷爷奶奶门能理解我们的感情,并且祝福我们”王一博一把将肖父拉了起来,代替对方跪在了地板上,任由肖麻麻怎么去拉,就是挺直了腰板,一动不动。

 

“你让他跪,就算是跪到天荒地老,我也不会同意”肖爸爸说完关上门转身离开了。留下王一博独自一人跪在漆黑的屋子里。

 

“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让孩子那么跪着?你不同意就算了,折腾孩子干什么?”肖麻麻气不过,自家丈夫平时挺通情达理一个人,怎么今天这么为难一个孩子。

 

“2个男人,以后要面对的闲言碎语有多少?比下跪更难得日子还在后头,不是口口声声说要陪着儿子走到老吗?他比战战小6岁,你能知道十年以后,他会不会有了新的花样,把儿子抛弃了?如果真的想好好过日子,就该有一个态度,这点苦都不能吃,我很难相信他的真心”肖爸爸也不是真的反对,说卖房子还钱给王一博是真的,说和媳妇去养老院住也是真的,但是说少来往是故意看看王一博的反应的。肖爸爸有他自己的顾虑,他怕一博年轻,心不定啊~

 

王一博在漆黑的屋子里跪了一夜,对于一个怕黑的人来说,很难想象这几个小时是如何熬过来的,但是王一博就这么硬挺着,面前的四张遗像也并不让他感到害怕,甚至跪的累了,他还会对着照片说几句话。直到第二天肖麻麻打开房门的时候,王一博还是保持着跪着的姿势,但是膝盖已经僵硬地不能动弹了。“快起来,快起来,你这个孩子,我们都睡了你就休息啊,还这么跪着,怎么那么实心眼呢?”肖麻麻赶紧给一博揉了揉腿,又扶着人站了起来。

 

“我想跟爷爷奶奶说,我会对战哥好的。请他们放心”王一博起身之后才感觉到膝盖麻木的厉害,走了2步差点摔倒,肖麻麻连忙给人扶到沙发上。王一博想起身给二老做早餐,被拦了下来。

 

“现在家里没个全乎人,咱们还是点外卖吧,不缺这一顿两顿的”肖麻麻这几天也习惯了外卖的生活,主要王一博点的外卖都是挑着上星饭店下单,味道自然没的说,见一博腿不方便,自己还要照顾肖爸爸,索性继续点外卖了。

 

“叮咚叮咚”王一博坐在沙发上揉腿,肖爸爸也起床了,和一博面对面坐着,得知这孩子跪了一夜,倔强的肖爸爸在心里开始有点佩服王一博。他原本以为,王一博会偷懒,所以压根没想着要叫人起来,谁知道还真跪了一夜。

 

门铃响了,唯一腿脚稍微方便点的肖麻麻以为是外卖,起身去开门:“请问您是我的奶奶吗?”门外一个肉嘟嘟的小丸子站在那,白皙的皮肤一双大眼睛,看见肖麻麻开门,也不认生,上来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然后很有礼貌地开口询问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奶奶?

 

“小朋友你找谁啊?”肖麻麻看着这么可爱的孩子,再看这身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孩子身后站着的老人看着也挺精神,难道是爷孙俩迷路了?

 

“奶奶好,我叫王肖琑,我的爸爸是王一博,我的爹地是肖战。这是我的爷爷。我是来找我的另外一位爷爷和奶奶的”琑儿一开口小奶音和王一博简直如出一辙,奶呼呼的十分可爱。


“你说你叫什么?”肖麻麻惊讶地瞪着眼,这么可爱的小娃娃就是自己那从来没见过面的孙子?这孩子不仅长得粉嫩嫩的,一看就是个机灵鬼。肖麻麻站在门口,看琑儿都看呆了。其实过去四年,肖战每次和父母联系的时候都试图让他们见见琑儿,可是肖家二老因为对王家人的憎恨,连带着这个孩子也不待见,整整四年,竟一次都没见过琑儿,如果早知道自己的孙子这么可爱,肖麻麻估计在肖战回国的当天就飞去北京看娃了。

 

“琑儿?”王一博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儿子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听着就觉得像,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直到对方报出自己的名字,才突然反应过来他的宝贝儿子来了。

 

“爸,琑儿,你们怎么来了?”王一博看着门口一老一小,笑眯眯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这爷孙俩是有目的而来的。

 

“琑儿想爸爸了,爸爸你想不想琑儿,琑儿和爹地都好想你,爸爸,爸爸”琑儿一口一个爸爸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这位是未来亲家吧?”王爸爸见肖麻麻并没有让他们进屋,连忙开口自我介绍。

 

肖麻麻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王一博的爸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尴尬地堵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倒是琑儿,人小鬼大,看见王一博立马从肖麻麻的胳膊下面钻了过去,嘴里一口一个爸爸地叫着,小手张得老大让王一博抱他。一博虽然腿脚还很酸麻,但宝贝儿子的要求自然不会拒绝,只是在弯腰抱孩子的时候,膝盖因为不受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爸爸你怎么了?爸爸摔疼了没?琑儿不要爸爸抱了”王一博一摔,琑儿的眼泪立马就掉下来了,小朋友不懂得妆模作样,哭就是真的哭,一颗颗透明的珍珠哗啦啦从琑儿的眼角流出。

 

肖爸爸坐在沙发上,从琑儿进来开始他就在打量这个孩子,虽然和肖战没有丝毫血缘关系,但也许是从小被肖战带大的,琑儿的很多小动作、微表情跟小时候的战战一模一样,肖爸爸看着这小奶娃子心里多少是要升起一丝涟漪的。

 

“你爸爸他自找的,他自己要跪一夜,没人逼他”肖爸爸见王一博没告诉孩子实情,自己倒主动说了,最主要的是肖爸爸看到站在门口的王爸爸,长辈之间的博弈和王一博这样的晚辈又不一样,主动说出是一博自己跪的,免得王爸爸心疼儿子,觉得肖爸爸在虐待王一博。

 

“坏爷爷,你是坏爷爷,为什么让爸爸跪?爹地说了,下跪是体罚,不可以体罚,跪久了膝盖疼,爸爸,你是不是膝盖疼,琑儿给你呼呼~”琑儿哭的那叫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看到王一博起身揉腿,心疼地跟自己的腿跪了那么久似的。

 

“琑儿,不可以说爷爷坏”琑儿从来不骂人,王一博没想到这刚见面,孙子就把爷爷给骂了,连忙开口阻止。

 

“坏爷爷就是坏爷爷,爹地说爷爷奶奶是世界上最好的爷爷奶奶,我们在意大利的时候,爹地就说,在中国琑儿还有爷爷奶奶,他们会给琑儿买好吃的,会对琑儿好。但是坏爷爷欺负爸爸,琑儿不想要坏爷爷了”王肖琑以为王一博被欺负了,气愤的小拳头都握了起来,刚刚还是个小哭包,转脸眼泪一擦,挺身站在王一博面前,看着肖爸爸大喊对方坏爷爷。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爸没教你好好说话吗?”肖爸爸也没想到,刚刚还觉得十分可爱的小人儿,转脸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维护王一博的很,一口一个坏爷爷,好像他真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似的。

 

肖麻麻见肖爸爸发火了,连忙迎了王爸爸进屋,便要加入战场中,看看能不能平息一下双方的怒火,毕竟肖爸爸刚做完手术,不能太动气。结果正好听到肖爸爸那句,你爸没教你好好说话吗?肖麻麻顿时觉得头疼,这孩子是肖战的孩子,肖战可不就是孩子的爸?骂自己孙子没家教,不就等于间接骂自己没家教吗?爷爷没教育好儿子,儿子没教育好孙子。

 

“我爸爸教过我,对我们好的人,要加倍对对方好。对我们不好的人,我们不用对他客气。”说完琑儿抡起小锤头就准备往肖爸爸面前冲,还好王一博眼疾手快给拉了下来。这要是真打起来,那就算肖爸爸同意他们的事,他大概也不好意思再来了吧。

 

“嘿,你这个小子,年纪不大火气不小。你都知道什么,居然敢抡拳头”肖爸爸没想到自己被一个几岁的奶娃娃给威胁了,对方居然还想跟他动手?这下把肖爸爸的怒气给挑起了,撸了袖子就准备教育教育琑儿。

 

“我爹地说打架不是好孩子。我要做好孩子,听爹地和爸爸的话。我不跟你打架。哼”刚刚还张扬跋扈的琑儿,一见肖爸爸也抬起手了,立马就怂了,但是人怂嘴可没怂,美其名曰肖战说了打架不是好孩子,所以君子动口不动手。

 

王一博原本是拉着儿子,深怕局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可是当他看到肖爸爸也扬起手来准备还击时,突然一个计划从脑子里一划而过,索性也不再拉着琑儿了,让这对爷孙掰头去。琑儿也是个小人精,爸爸拉着他,当然耀武扬威,王一博这边一松手,那边他就认怂了。

 

既然有一方主动停战,那另外一方必然不会穷追不舍,本身肖爸爸也没打算真的揍琑儿。一老一小安静下来了,一旁看戏的王爸爸终于开口了:“您好,我是王一博的爸爸,初次登门,没有提前告知,冒昧了”王爸爸做了一辈子生意,场面上的话一套接一套,措辞准确,情绪到位,连微表情都标准地让人挑不出错来 。

 

“您来是有什么事吗?还是您来把您的儿子接走?”肖爸爸看着坐在对面的王爸爸,俩人相差没几岁,王爸爸看着器宇轩昂,自己大概是大病初愈,明显气势就软了好几分。

 

“我来是想带琑儿来见见他的爷爷奶奶,战战回国也几个月了,之前为了琑儿的身体,一直没机会回来,我们家里也发生了一些变故,让战战跟着忙活到现在,我们感到很抱歉,所以今天特地过来赔不是”王爸爸说的很谦卑,用了赔不是,也不知道是替王妈妈赔不是,还是替王一博赔不是。

 

“你来的正好,把你儿子领走,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要想和肖战在一起就在一起,我们管不了也不想管了,以后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大约是有外人在场,肖爸爸说话的语气都强硬了几分,好像真的打算和肖战断绝关系似的,看得一旁的肖麻麻急的不行。

 

“您误会了,我不是来带王一博离开的,相反我非常支持他来您这边,把曾经做错的,做的不好的,没做的都做完,肖战是我们家非常喜欢的孩子,我们认定他,所以对于肖战的父母,我们也是抱着万分的诚意而来,当年的事我也很愧疚,当时我一心都扑在公司上,根本不知道他妈妈做的这些,当然我不是为我自己开罪,发生这些事,我很抱歉”王爸爸说完也直起身,规规矩矩给肖家二老鞠了一躬。

 

王爸爸这一下,弄得肖爸爸虎躯一震,整个人都情不自禁往沙发里缩了缩,深怕王爸爸再做出什么更惊人的举动。毕竟让一个大老板90度鞠躬道歉,已经很下面子了。“那个,有什么话坐下说,我们不兴这一套”肖爸爸终于还是开口了,目测王爸爸比他还年长几岁,能为了儿子过来鞠躬道歉,足以说明诚意十足,自己要是再一味地拿捏,反而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客厅里坐着四男一女,肖麻麻见气氛尴尬,主动起身要给王爸爸和琑儿倒杯水,小琑儿见奶奶起身,也连忙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跟着肖麻麻的脚步一起去了厨房:“奶奶,琑儿帮你”王肖琑的小嘴很甜,也不知道在厨房里和肖麻麻说了什么,几杯水倒好之后,肖麻麻是笑着从厨房出来的,身后跟着琑儿一口一个漂亮奶奶地奉承着。

 

 

“肖战为什么不跟你们一起回来?”对于儿子的缺席,肖爸爸心里窝着火,自己生那么大的病,儿子都没回来,虽然王一博跟肖爸爸解释了,肖战现在非常忙,过2天就回来,但是心里多少还是生了些埋怨的。

 

“战战很厉害......”王爸爸见肖爸爸提到自家儿子,立马就夸了起来,夸肖战如何用一个星期学会了人家一年都学不会的东西,夸肖战虽然不是专业出身,但是管理公司有模有样,还说肖战懂事,当然不忘在夸肖战的同时顺带夸夸肖战的成就来源于他有一个把他教育的很成功的爸妈。

 

王爸爸不着痕迹地把肖家二老的马屁拍的啪啪响,肖爸爸听到别人对儿子如此高的赞美,自然也是开心,一时之间倒也忘了俩人的身份,主动提出让肖麻麻给准备午饭。王爸爸没想到事情进展的那么顺利,当即表示,自己还带了些见面礼来,因为不太熟悉小区的地形,东西就放在了车里,让王一博跟着自己去拿。

 

“阿姨,这路我也不是很熟,您能不能跟我一起下去一趟?”王爸爸是想借机会把王一博叫出去问问情况,但是儿子把肖战的妈妈也叫上,明显还是故意的,那不用说,肯定是想给琑儿和他的另外一个爷爷制造独处的机会了。

 

三个人客客气气地出了门,走到门口王一博还特地朝琑儿使了个眼色,希望儿子能拿出真本事搞定肖父。

 



十二乐

将军你好 47

  将军你好  47

新添的家具一应俱全,连厨房都添了好多东西。

魏无羡坐下,“嬷嬷,烟雨,过来吃饭吧。”

没人过来。

魏无羡筷子一放,沉着脸,“你们不过来我也不吃了。”

这下三人才过来和魏无羡一起围坐在桌边。

“以后做饭不用太丰盛,够我们几个吃就行”,魏无羡吩咐道,又叫蓝烟去取了两双筷子,大家一起开吃。

蓝烟胆大话多,夹了一口菜便问魏无羡,“公子,您和我们将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将军待您这样好,您为什么要赶他走?”

“我是不想给她添麻烦。”

“有什么麻烦呢,也许你说的麻烦只有你认为是麻烦,再说我们将军什么麻烦都能解决的。”

“你才几岁,大人的事少管,对了......

  将军你好  47

新添的家具一应俱全,连厨房都添了好多东西。

魏无羡坐下,“嬷嬷,烟雨,过来吃饭吧。”

没人过来。

魏无羡筷子一放,沉着脸,“你们不过来我也不吃了。”

这下三人才过来和魏无羡一起围坐在桌边。

“以后做饭不用太丰盛,够我们几个吃就行”,魏无羡吩咐道,又叫蓝烟去取了两双筷子,大家一起开吃。

蓝烟胆大话多,夹了一口菜便问魏无羡,“公子,您和我们将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将军待您这样好,您为什么要赶他走?”

“我是不想给她添麻烦。”

“有什么麻烦呢,也许你说的麻烦只有你认为是麻烦,再说我们将军什么麻烦都能解决的。”

“你才几岁,大人的事少管,对了,本公子决定医馆就开在自己家里了,明天将门口的两间门房收拾一下,我找人过来布置布置,一间用来坐诊,一间用来当药房。”

“好嘞,公子。”两位姑娘一起应声。

魏无羡买的这座宅子很标准,门房,厅堂,起居室,厢房,耳房,厨房,前院,后院,规划的很齐全。

毕竟曾经也是个小少爷,再怎么省钱曾经的生活标准决定他不会选择太差的东西。

起居室一侧的厢房已经收拾出了一间做为怜怜的卧房。

嬷嬷很会哄孩子,不一会儿怜怜就被他哄睡着了,睡得香甜。

魏无羡今晚休息的很好,怜怜由嬷嬷带着,他晚上省了不少事。

轻松,温馨,舒适,省心,没有含光将军的安排,他哪能如此惬意,不由得开始想念蓝公子。

越想念就越觉得喜欢,越喜欢就越希望他一切都好,希望他前程似锦,仕途平顺,希望他永远是朝廷的倚仗,在百姓心中永远是最亮的星星,希望他现在的荣耀长长久久,而这些,又同时需要他的行为不能行差踏错,不能有遭人非议之处。

用了一天的时间东奔西跑购齐了戥子、虎撑、药碾、铜杵、药罐、脉枕、针灸全套、药箱等等一个医馆大夫必备的行医器具,第二天开始采购药材。

这两天那个蓝公子都没有来,可能这人渐渐就会从他的生活里消失,魏无羡放心了,但也无比的失落。

医馆开业这天,为了将声势造大,魏无羡买了许多鞭炮,连天的炮声响了许久。

平时出门见到邻居都会很热情的打招呼,也会介绍自己要开医馆,大家对这个相貌清秀气质明朗总是笑意盈盈的年轻俊公子印象非常好,听到鞭炮声都纷纷跑来祝贺。

因为刚开业,也因为自己太年轻,又是初来乍到,医术怎样大家都不知道,祝贺的人多,但进堂看诊的人寥寥无几。

为了尽快打开局面,魏无羡让烟雨二位姑娘在门口吆喝——医馆开业前五天不收诊金,普通药材药费全免,特殊的、名贵的药材酌情优惠。

这个方法一出,门口渐渐排起了长队。

晚宁丶

第十五章 到底是谁不爱谁

  肖战一个人坐在院子里,这个斗篷真的很暖和,这样的天气竞也不觉得冷。王一博走进内院看到肖战。

  “你穿这件斗篷,很好看。”王一博笑着走向肖战。肖战看到他穿的衣衫跟他走的时候不一样。肖战压住心里的不舒服站起身。

  “殿下。”肖战行了个礼,王一博扶起他,将他拉到自己怀里,“不是跟你说过了,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用行礼。”

  肖战靠在他怀里,名贵的香料就这点好处,即使你换了衣服,它还是会在你身上留下淡淡的味道,不仔细闻还真的闻不出来。肖战伸出手抱紧他,“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用晚膳了吗。”

  “回来的时候,碰到一泽,说了几句话。”王一博吻了一下肖战的额头,“还没吃呢。你呢?”

  肖战在...

  肖战一个人坐在院子里,这个斗篷真的很暖和,这样的天气竞也不觉得冷。王一博走进内院看到肖战。

  “你穿这件斗篷,很好看。”王一博笑着走向肖战。肖战看到他穿的衣衫跟他走的时候不一样。肖战压住心里的不舒服站起身。

  “殿下。”肖战行了个礼,王一博扶起他,将他拉到自己怀里,“不是跟你说过了,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用行礼。”

  肖战靠在他怀里,名贵的香料就这点好处,即使你换了衣服,它还是会在你身上留下淡淡的味道,不仔细闻还真的闻不出来。肖战伸出手抱紧他,“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用晚膳了吗。”

  “回来的时候,碰到一泽,说了几句话。”王一博吻了一下肖战的额头,“还没吃呢。你呢?”

  肖战在怀里摇了摇头,王一博不回来他哪里吃得下去。

  “那我吩咐他们做,你去屋里等会。”

  “好。”肖战回了屋里,脱下斗篷,手轻轻摸着后面绣着的海棠花。王一博来到厨房把下人都赶出去,有些为难的看着菜刀,杀人行,做菜的话,他还真的没试过。

  肖战在房间里等了半天也不见王一博回来,他刚要出去找,就看到王一博手里拿着食盒进来。王一博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把里面的饭菜拿出来,因为时间原因,他只炒了两个菜,热了几个馒头。

  “我……第一次做,味道可能……”王一博看着炒的乱七八糟的菜有些难为情。这是他第一次做菜,他想亲自给心爱之人做一顿饭。从小养尊处优的王一博,手被油崩了好几次,切菜的时候又切到手,菜也是切的大小不均匀,气的王一博都想拔剑了。用剑切都比用刀切的好看。

  “你做的?”肖战内心有股暖流缓缓流过。他拉起王一博的手,看到上面被烫的印,还有刀口,肖战心疼的亲了亲他的手,“你又不会这些,干嘛要自己做,疼不疼。我去拿药……”

  王一博拽住要出去的肖战,把他按在凳子上,递给他一双筷子,“我想为你做,只为你做。”

  肖战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肖战夹起菜吃了一口,糊了,盐放的也多了,幸好王一博还分得清盐和糖。可是肖战还是觉得很好吃。王一博也夹起了菜放进嘴里,瞬间王一博觉得好痛苦。他觉得北昭刑法里可以把他的做的菜加进去。

  难以下咽。这四个字瞬间从王一博脑海里跳出来。菜切细的,炒的老了。切的粗的,没熟。

  “要不,别吃了。”王一博有些沮丧。

  “我觉得好吃。”肖战一口接一口的吃,菜好不好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王一博的心意。王一博发愣的看着肖战,只是两盘难以下咽的菜,可就是因为是他亲手做的,肖战便如此满足。

  王一博做了两盘菜,肖战全部吃完了,此刻肖战坐在椅子上咕咕灌茶。

  “太子殿下。”灵泽敲了敲门。

  “进。”王一博放下手里的书,灵泽进来看了一眼肖战,还没等王一博开口,肖战便站起来,说自己吃的有些撑,去院里溜达一圈。

  肖战走后,灵泽凑到王一博跟前,递给王一博一个帖子。皇后邀请了各个皇子和世家子弟三日后一同进宫参加宫宴。

  “爷,总觉得这宴会,有些……”自从上次星落将肖战的事回禀皇后,王一博就暗自清理了一批人,尤其是在内院伺候的。王一博点了点头,的确不对。这也不是年下,也不是什么节日,为何忽然要举办宴会。

  这宴会肖战是肯定要出席的,他再不受宠也是肖傅的儿子。若是以前还能当个透明人,如今肖战怎么说也是六殿下身边的人。

  肖战在院子里瞎溜达,走着走着竟发现自己走到了藏书阁。肖战推开门进去,没点蜡烛,所以黑漆漆的。

  肖战摸着之前整理的一个书柜,这个书柜还是王一泽跟自己一起整理的。那时候的王一泽总显得无忧无虑,虽然偶尔被王一博责罚,却也只是扮个鬼脸就溜之大吉了。

  “阿战。”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肖战以为听错了。

  “阿战。”肖战回过头,门口站着一个黑影,黑影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迈开步子缓缓走向肖战。一步的距离停住了脚步。

  “六殿下。”肖战刚要行礼就被王一泽扶住了。不知为何肖战感觉王一泽变了,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这么晚来这里做什么,也不点蜡烛。不怕跌倒吗。”王一泽的语气不似从前那般调皮阳光,如今声音极冷,可是面对肖战时,却又是那么温柔。

  “灵泽来找殿下了,我便出来逛逛。”王一泽跟自己保持了一个很难说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殿下,怎么会来这里。”明知不该问,可是肖战还是问出口了。问完就想一耳光打死自己。

  怎么说,来找回忆?来睹物思人?

  “我……跟你一样。随处逛逛。”王一泽说完,想着赶紧扯开话题,太尴尬了。“给你药膏,用了吗。”

  “啊,用了,真的淡了好多。”说着肖战挽起袖子,想让他看一下胳膊上的伤痕,却忘了这里黑漆漆的压根看不到。

  “傻瓜。”王一泽看到肖战的举动不由笑了一下,他拍了拍肖战的脑袋。“走吧,送你回去。”黑暗中,王一泽牵起肖战的手,这里太黑,王一泽怕肖战会摔倒。走出门口,王一泽就松开了他。

  王一泽穿着一身黑色袍服,手里拿着一把剑,走在前面,肖战默默的在后面跟上。

  王一泽忽然停下脚步,肖战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到王一泽停下,哐的一下就撞在王一泽后背上。

  “你……”肖战捂着鼻子,好酸啊……

  “没事吧。”王一泽急忙拉下肖战的手,肖战撞到鼻子一个劲发酸,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转。月光下,王一泽紧皱眉头,眼睛里是满满的担心和心疼。肖战别过头,王一泽的眼神让他无法呼吸。

  “就送你到这了。”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王一泽停下脚步像往常一样拍了拍肖战的脑袋。

  “你去哪?”肖战叫住王一泽,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凤仙楼啊。”王一泽故作轻松的说道。

  “去凤仙楼要拿剑吗?”这把佩剑一般都是挂在他的卧房里,可是最近肖战经常见王一泽手里拿着佩剑。

  王一泽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皇兄给了他一张纸条,是皇后交给他的,这些人是三皇子党。王一博已经都试探过了,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除掉其中一个,杀鸡儆猴。此人是有军功在身的,王一博怕暗卫失手,便让王一泽去了。可是让他怎么开口告诉肖战…

  “最近外面有些乱。”王一泽轻轻抚摸着肖战的脸,“回去吧,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你不是最爱吃水晶饺和梅花酥了吗。”

  “不要去。”肖战一把拽住王一泽,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不想王一泽出去,他不想王一泽拿着剑出去。

  “阿战…”王一泽看着拉住自己的那双手,“你听话,我很快就回来。”

  王一泽握住肖战拉住自己的手,然后轻轻松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肖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随即他跑回屋里,灵泽已经走了,只剩下王一博在那坐着。

  “一泽拿着剑出去了,你知道吗。”肖战问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王一博微微皱眉,他当然知道。

  “战儿,有些事不用你操心。”王一博站起身走到肖战面前,都说人在着急的时候最容易暴露一些东西,一泽?一泽………

  “他是你弟弟…他……”肖战看着王一博,到底是他生活的圈子太单调了,他理解不了皇室的斗争,理解不了杀人和被杀。他理解不了一个人怎么可以在一夜之间变成另一个人。

  “是!他是我弟弟!然后呢?你心疼他是吗?那我呢??你心疼我吗??还是现在你眼里只有王一泽!”王一博一把抓住肖战的肩膀,力气大到肖战感觉自己要被捏碎了。王一博一直怕肖战会爱上王一泽,因为王一泽配得上的肖战。而自己………

  “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他太残忍了,你明明知道他最不想参与这些事!”肖战用力想挣开王一博,王一博根本不给他挣开的机会。

  “那他想做什么!陪你看落叶?还是带你去那片火红的枫叶林!还是陪你收拾藏书阁!还是给你送斗篷!那你对我不残忍吗?你以为我过得轻松吗?我也是勾心斗角里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你看到我杀人,那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想杀我!!!你为何不心疼心疼我!!”王一博死死抓着肖战,“我在这个位置上,一旦跌落便是粉身碎骨!你知不知道!!我走到这步付出了多少,你又知道多少!!而今天,王一泽只是去杀一个人,你就如此紧张!你爱的到底是他还是我!!!”

  “我知道!!如果我不心疼你,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你每次回来身上都是别的女人的味道!我说过什么!而你为了那个位置不择手段,甚至要牺牲我!!要不是六殿下,我今天已经不在这里了!”肖战也气极了,王一博竟然这样曲解自己的意思。“你为了皇位,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你根本就是冷血!你……”

  “啪!”

  空气瞬间凝结,王一博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肖战被这一耳光打的直接摔在地上,嘴角也流了血。

  “战儿…”王一博过去想扶起来肖战,却被肖战一下挡开,肖战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王一博……我不爱你?你好好想一想,从你我初识,你都做了什么…我不爱你?…我明知道你是太子,你将来登上皇位,我连个合适的身份都没有。如果你没登上皇位,很可能性命不保。可是我依然在你身边。我不爱你?你每次回来不是一身香味,就是另换一套衣服,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我不爱你?你为了我父亲的支持,牺牲我,让我长姐进府,甚至你都不想想我回去会有什么后果……”肖战步步后退,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哪一次不是你先放弃的我……哪一次不是……”肖战的脸很疼,他甚至感觉有些耳鸣。

  “王一博,你告诉我,我是谁?是你府里的侍妾,还是你太子殿下的宠物,还是排解寂寞的床/伴……”肖战感觉自己心痛到无法呼吸,王一博彻底慌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下得去手打肖战。

  肖战嘴角带血,眼中带泪,他就站在那,声声泣血。

  灵泽在外边听的是干着急,明明跟肖战好好解释一下就没事了,为什么忽然冲着肖战发那么大的火。

  王一博的手一直在抖,肖战这副破碎的样子让他无所适从,他要怎么办,他要说什么,他为什么又要嫉妒王一泽,而且上次明明是自己把肖战交给王一泽的……明明王一泽的事跟肖战说明白就可以了,为什么发火,然后把肖战伤成这样……

  肖战忽然笑了,他用力擦去眼泪。

  “哈哈,王一博啊王一博,你让我觉得……我是这个天底下最糟糕的人。”肖战连哭带笑颤抖的指着王一博,“你让我觉得…我太贱了!”说完肖战推开门疯了一样往出跑。

  “公子。”灵泽赶紧追上去,“公子,你不能走。”

  王一博依旧在屋里,他失神的看着自己的右手。

  “让开!”肖战打是打不过灵泽的,灵泽一直挡着自己的路,肖战气极了。

  “我求求你灵泽!你当行善了行不行!我求求你了!”肖战撕心裂肺的声音,让灵泽愣在原地,追出来的王一博也不敢再动。

  肖战无助的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谁来帮帮他,他没有亲人可以依靠,没有爱人可以信任,他甚至出了太子府都不知道要去哪里。

  

  

  

  

  

晚宁丶

第十二章 沉默是一种伤害

      “你怎么了?”肖战被王一博抱的喘不上来气。“我父亲说什么了?”肖战轻轻拍着王一博的后背,让他放松一点。

  什么叫肖战一个男子住在太子府惹人非议,根本就是为了把肖云塞进来找的借口。

  “我们进去说。”王一博松开肖战,拉着肖战进了屋。

  “你父亲想让你长姐进府,让你回去…”王一博再三决定,还是不要瞒着肖战了。肖战听到紧紧攥住拳头。

  肖战身上有些抖。“战儿,战儿…”王一博再次握住肖战的手,“别这样。”

  “你的意思呢?”肖战很努力平复自己的声音。

  “我……”王一博说不出来。好不容易肖傅站在自己这边,如...

      “你怎么了?”肖战被王一博抱的喘不上来气。“我父亲说什么了?”肖战轻轻拍着王一博的后背,让他放松一点。

  什么叫肖战一个男子住在太子府惹人非议,根本就是为了把肖云塞进来找的借口。

  “我们进去说。”王一博松开肖战,拉着肖战进了屋。

  “你父亲想让你长姐进府,让你回去…”王一博再三决定,还是不要瞒着肖战了。肖战听到紧紧攥住拳头。

  肖战身上有些抖。“战儿,战儿…”王一博再次握住肖战的手,“别这样。”

  “你的意思呢?”肖战很努力平复自己的声音。

  “我……”王一博说不出来。好不容易肖傅站在自己这边,如果他们再翻脸,只怕………

  肖战看着沉默的王一博,心中已经明白他的决定了。

    “那我呢………”肖战这次再也压不住那颤抖的声音。

  王一博低下头,他不敢去看肖战的表情,怎么说,让他先回去?

  “一博,那我呢…”肖战又问了一遍。肖云进府,肖战要置于何地?姐弟共侍一夫?但是王一博也说不出让肖战回府的话。他也舍不得肖战走。

  肖战感觉自己刚捂热的心,又一次被王一博浇了一壶冷水。他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说服自己王一博也有自己的不得已。可是肖战还是感觉心好疼。

  最终肖战受不了这死一样的沉默,受不了王一博低着头不说话的态度。肖战夺门而出,根本不理会身后王一博在叫自己。王一博追到门口也停了下来,追到肖战他要说什么?

  肖战直接跑出太子府,门口侍卫也不敢拦他。他真的不想待了,他一口气都上不来。肖战明白了一件事,明白了一件让他心碎的事实,那就是王一博在每一个关系到他日后皇位的事上,他肖战都是被放弃的那个。

  肖战闷着头就跑,他讨厌肖府,他讨厌太子府,他要去哪里,他要去哪里,哪里可以给他一个容身之地,哪里能够让他停下脚步。

  肖战只顾着埋头跑,却在一个转弯处一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对不起………”肖战捂着撞疼的鼻子,连头都顾不上抬,赶紧跟被撞的人道歉。

  “无事,小祖宗。”

  王一泽?肖战捂着鼻子抬起头,秋风萧瑟,而眼前这个人穿着一件白色广袖,胸前绣着海棠。

  王一泽满脸笑意看着撞到自己怀里的人,双眼泛红的像只兔子让人心疼极了。不过还好,穿着自己送的斗篷,即使再晚点找到肖战,王一泽也不担心他被冻着。

  “王一泽………”肖战声音带着一丝丝哭腔,肖府的人打他,骂他,利用他。王一博放弃他,不信他。只有眼前这个人,每一次自己躲起来,都是他第一个找到自己,每一次……都只有他……

  “小傻子,有我在呢,你怕什么?”王一泽心疼的把肖战搂到怀里,天知道他已经跑了多少条街找他,如果再找不到他,恐怕王一泽就要去护城河了。

  “王一泽……”肖战说不出来什么话,或者说,他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王一泽把人紧紧搂住,他心疼极了。

  “一切有我。”肖战听到这四个字,再也没有办法压抑情绪,他抱紧王一泽在怀里委屈的直哭。他一直把王一博当成自己的依靠,可是这个依靠却总是放弃自己,伤害自己,不信任自己。

  王一泽又把人搂的紧了一点,肖战哭的身上一抽一抽的,王一泽掏出怀里的手帕给肖战擦去眼泪。

  “别哭了,都变丑了。”王一泽真的很想亲亲他,可是最终王一泽还是压住了他的冲动。他不能让肖战失去最后的安全感。

  王一泽搂着肖战回到太子府。进了内院王一泽直接带着肖战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在这里休息。听话。”马上入冬了,别的院子没有内院来得暖和,况且肖战身体有寒症,也经不得折腾。

  “你要去凤仙楼吗。”肖战叫住开门要出去的王一泽。

  “不去,找皇兄而已。”王一泽回来拍了拍肖战的脑袋,“别瞎想。”说完王一泽就推门出去了。

  “皇兄。”王一泽推门进去,看见王一博坐在书桌前。

  “人找回来了?”王一博声音有些哑,他刚收到皇后密信,皇上最后一张底牌在明天就要亮出来了。而这张底牌对王一博威胁太大了。他真的头疼的厉害。

  “嗯。我来是想告诉皇兄,他的去留,我……”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王一博叹了口气。他很多事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做。很多话不是他不说,而是他不能说。

  “臣弟告退。”王一泽看得出来有什么事让皇兄烦心了,看来…他是躲不了清闲了。

  王一泽去厨房吩咐给肖战熬一碗安神药,好让他今夜可以安然入睡。然后又去找府中大夫,将一张药方递给大夫,让他每天按照方子给肖战煎药。这个方子是他托刘海宽千辛万苦找来的,只要坚持服用,可以彻底根除肖战身体的寒症。

  一切处理完,王一泽骑着马直奔肖府。

  王一泽坐在马背上,他并不打算进去。过了不一会,接到下人禀告的肖傅匆匆忙忙出来。

  “微臣叩见六殿下。”肖傅赶紧跪下行礼。王一泽翻身下马,将肖傅扶起来。

  “本殿下今日来,是想拜托肖大人一件事的。”先礼后兵,王一泽一贯作风。

  肖傅猜的出来应该是关于肖战的事,他下午去见王一博,提出来让肖云入府,让肖战回来。毕竟姐弟俩不能一起侍奉一个男人。况且男人终究是男人,登不得大雅之堂。肖云入府,又有肖傅在背后支持,将来完全可以登上凤位。而肖战再怎么样最终也不过是个侍妾。

  王一博一开始并没有表态,肖傅明里暗里表明自己的立场,如果王一博不同意,他也不会支持王一博。而肖傅又是三朝元老,他风向一转,自然是会有一批人跟着他的。这让王一博很后悔当时没直接杀了他。

  正是因为被肖傅得知肖战深得王一博喜爱,所以肖傅才如此有恃无恐。

  “六殿下,有何指教。”肖傅以前固执死板,如今也学会了皮笑肉不笑这一说。

  “肖战。”王一泽凑过去轻声说道,他不介意暴露弱点,因为肖战即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盔甲。

  肖傅倒是也没想到肖战可以把这俩兄弟迷住,如果让他回来,势必得罪两个,与其这样还不如卖个顺水人情。王一博性格大家都了解,可是这位六殿下……肖傅正想着,抬眼看了一下王一泽。王一泽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可也是让人觉得背后起阴风。

  “战儿他……”

  “本殿下缺个书童,不知肖大人可不可以忍痛割爱。”王一泽并不是在询问,他只是通知。如果不是怕肖战为难,他才不会这样好脾气站在这。

  “当然可以。战儿自小顽劣,还请殿下费心管教。”肖傅赶紧行了礼。只不过他心里却是又打起了别的算盘。

  王一泽点了点头,心里却骂到,如果肖战顽劣,那这些人都是狗屁了。王一泽翻身上马,没走两步,忽然他又勒住缰绳,“肖大人,请过来一下。”

  肖傅连忙上前,王一泽弯下腰,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肖大人,当心玩火自焚啊,”王一泽说的声音很小,只有肖傅一个人可以听到。王一泽说完直起身子,不屑的看了肖傅一眼便骑着马离开了。

  王一泽回来就看到王一博站在自己屋门口。

  “怎么不进去。”

  王一博摇了摇头,进去说什么…他又一次让他伤心了。

  “他会以我的书童身份留在府里。你不是想不到这个主意,你只是不想把他推给我。”他和王一博是从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又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们彼此都有足够的了解。很多时候他俩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可知道对方想什么。

  “罢了,孤回屋了,明天你就不要去皇后生辰宴了。别留下他自己。”王一博苦笑着摇了摇头。王一泽看着自己皇兄的背影,他忽然很想知道,那把皇椅真的那么好吗,值得他的兄长们各个豁出性命去争,去夺。到最后弄得父皇不像父皇,兄弟不像兄弟。

  王一泽推开门,肖战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王一泽很小心的抱起肖战,将他放到床上,王一泽给他脱掉鞋袜,衣服……算了穿着吧。给肖战盖上被子后,王一泽坐在床边。

  他今天明显看得出来,肖傅再打一些主意,所以他才会最后警告他。贪心不足蛇吞象,肖傅已经不是以前的肖傅了。如果他继续如此,想要利用肖战做什么,王一泽绝对不会容得下他。

  第二日皇后生辰,王一博走的很早。临走前他去看了肖战一眼,轻轻吻了他一下。王一泽站在门口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冷眼瞅着。

  “好好看着他。”王一博拍了拍王一泽的肩膀。在此之前他可真的没想过让他俩离得这么近。但是目前为止,把肖战交给王一泽是最好的办法。

  可能是安神药下多了,也可能是昨天的王一泽让肖战感觉到了安全。肖战睡到晌午才醒。

  “我……”肖战醒来看到自己在床上躺着,而王一泽则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本书正装模作样的看着。

  “怎么了,小祖宗。快起来啊,今天左右闲来无事,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王一泽扔下手里的书,伸个懒腰。假装看书实际一直在看肖战,可把他累坏了。

  “今日皇后生辰,你不去?”肖战有些担心,这样可以吗?

  王一泽挑眉,看来王一博是没说他和皇后的那层关系。也是,说了的话,估计肖战就真的被气死了。

  “我懒得去。”王一泽嫌肖战动作太慢,他也一时没想好怎么圆这个话题,只能快速转移肖战注意力。

  肖战收拾完简单吃了一口饭,就被王一泽全副武装好拉出府门,王一泽扶着肖战上马自己紧接着也坐在后面,他胳膊穿过肖战的腰握住缰绳。

  “到底去哪里?”路过肖府的大门时,肖战下意识别过头。王一泽也瞟了一眼,只是冷笑了一下。反正他警告过了,到时候出什么事可别怨他。

  “马上到了。”王一泽带着肖战来到城外一处小山坡。王一泽利索的翻身下马,又小心翼翼的的把肖战抱下来。

  王一泽领着肖战往前走,穿过一片丛林,肖战看到了漫山遍野的红枫叶,宛如一大团燃烧的火焰。

  肖战走过去,脚下是不知多少年的落叶堆积在这,每踩一下便好似踩在云端一样。肖战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风景,一开始还是走着,到最后肖战开始跑,他追逐着偶尔吹落的树叶,他追逐着带着一丝冷意的秋风,他小心翼翼的捧着一片枫叶,他举起来透过阳光仔细看着树叶的脉络。

  王一泽笑看着肖战,肖战肆意的奔跑着,斗篷上的海棠花在后面不停的追逐,就好像他一直在追逐肖战的脚步一样……

  

  

  

  

晚宁丶

第十章 苦肉计和好

   王一博一回来就往肖战住所去,可是到了院门外又不敢进去。这些天,他不敢面对肖战疏离又难过的样子,更是连家都没敢回。他又怕进去了看到的是王一泽和肖战在一起,他俩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让人有一种难以融入的感觉,而且他俩在一起的样子,让人看着是那么和谐。

  “皇兄。”王一泽沐浴完换了一身衣服便赶来见肖战,却看到王一博现在门口进退两难。

  王一博转过身,下意识松了口气,“回来就好。南启那边怎么说?”

  “海宽会全力支持你,这点你放心。”王一泽帮王一博暗地里签下了南启这个盟友。这也算是他们的一张底牌。

  兄弟俩陷入了沉默,王一泽知道肖战需要的不是自己,而是王一博。就是因为太在乎王...

   王一博一回来就往肖战住所去,可是到了院门外又不敢进去。这些天,他不敢面对肖战疏离又难过的样子,更是连家都没敢回。他又怕进去了看到的是王一泽和肖战在一起,他俩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让人有一种难以融入的感觉,而且他俩在一起的样子,让人看着是那么和谐。

  “皇兄。”王一泽沐浴完换了一身衣服便赶来见肖战,却看到王一博现在门口进退两难。

  王一博转过身,下意识松了口气,“回来就好。南启那边怎么说?”

  “海宽会全力支持你,这点你放心。”王一泽帮王一博暗地里签下了南启这个盟友。这也算是他们的一张底牌。

  兄弟俩陷入了沉默,王一泽知道肖战需要的不是自己,而是王一博。就是因为太在乎王一博,所以才会那么难过。而王一博则是认为,王一泽了解肖战,甚至更多时候自己都呵护不到的地方,王一泽却做的滴水不漏,这让他很不安。

  “皇兄,我累了,去休息了。”最终王一泽做出了让步,说完就转身离开,手中还紧紧攥着几颗话梅。

  王一博面对肖战的情绪,更多时候潜意识选择了逃避。最终王一博迈进了那个院子,进去就看到肖战站在树下不知道在看什么。肖战身上披着一件黑色连帽斗篷,下面略微有些拖地,斗篷后面绣着海棠花,花蕊中间缝嵌着一颗颗小夜明珠,四周用金银线交叉压边。王一博认得这件斗篷,这是太后还在世时送给王一泽的,这个斗篷所用丝线和夜明珠都十分名贵,而且里子是也是上好的极品,就算是寒冬腊月穿都特别暖和,再刺骨的风也打不进来。

  王一泽在回去的路上,担心自己走后,肖战又会跑出来吹冷风,所以一回屋便差自己的属下春晖将这件斗篷送了过去。他当然知道肖战不会轻易收下,所以春晖唱了半天苦情戏,公子不收下,殿下就要打死我之类的话都说出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才让这件斗篷成功上了肖战的身。

     王一博略感苦涩,王一泽始终记得肖战畏寒,而自己那天却让肖战脱了披风跪在院子里。这些天更是不敢回来,让肖战自己一个人在府里。幸好灵泽在,不然那天肖战高热不退,只怕要出事。

  肖战也察觉到后面来了人,他转过身看到来人是王一博,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消失这么多天,现在又回来做什么。

  “战儿…”王一博咽了一下口水,他向前迈了一步,肖战立马后退了一步。

  “太子殿下安好。”肖战欠身行了礼,起身便要走,王一博几步上前抓住肖战的胳膊,王一博的手在抖,抖的非常厉害。

  “战儿,战儿,你听我解释…”王一博很怕肖战在挣脱他,赶忙又握住肖战的手,肖战可以感觉到王一博抖的不像样,一时心软便没有再挣开他。

  “我,我不是人…”

  “噗嗤………”肖战虽然气王一博,可是听了这么一句,一时没绷住直接笑了。人家都是说我错了之类的,王一博偏跟别人不一样。

  王一博看肖战笑了,也跟着笑了一下。那料肖战瞬间又不笑了。

  “额………”王一博也挺委屈的,他是看着肖战笑了,他才笑的。“战儿,我知道,我有时候总让你伤心,可是…可是我真的有不得已的理由。”王一博没办法向肖战去解释,自己和皇后的那层关系,虽是互相利用,但这肮脏的手段,王一博也怕肖战知道后,会嫌弃自己。与其这样,他还不如让肖战相信,他只是爱去风月场所。

  “敢问殿下,你当时说我不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的时候,又是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呢?说我和我父亲联手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你又是有什么证据呢?”肖战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嘴的话句句带刺,可是眼睛里却满是委屈。

  王一博被问的噎住了,天知道他当时真的就是被嫉妒冲昏了头,才说出那么混账的话来,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我……我真的是…胡说的………”最后三个字王一博是小声嘟囔出来的,自己都没底气说了。

  “胡说?殿下,跟你相比,肖战的确一文不值,可是一番真心也是当初殿下自己向我要的,我把真心给你了,你就这般践踏?”肖战越想越生气,他当初为了父亲在太子府做人质,王一博百般照顾,甚至数次表明心意,直到最后都等自己点头才行了房事,更在自己受伤时为自己出头,三天不宽衣不合眼的照顾着。肖战甚至可以理解王一博作为男子有时出入一些风月场所。但是肖战不理解,王一博句句伤害他的真心,践踏他的感情又是什么原因。

  “我,我只是偶尔看到…你和一泽…你们相处起来看着那么好,他甚至比我更了解你,更懂你的一言一行。”王一博此刻好像被肖战附体一样,小声嘟嘟囔囔的。

  “当初不是你让我带着六殿下看书的吗。现在又来这样说?”肖战反应迟钝,自然没看明白王一泽的心思。可是王一博看的真切啊。

  “我那是找个理由,想把你留下来。”王一博一小步一小步的往肖战面前凑。

  “殿下,你知不知道你说的那些话,很伤人,”肖战不为所动,那个时候他跪在院子里被伤害的心,是很难修复回来的。

  “太子殿下,你走吧。我累了,想休息。”肖战用力挣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如果你觉得我不识好赖,你大可以继续罚我,我不会拿肖府的存亡开玩笑。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走。”

  以前的肖战在肖府破败的小院里苟延残喘着,好不容易出了那院子,却又被限制在另外一个院子里,而这个院子还总让自己伤心。

  王一博摇了摇头,肖战见状转身便回屋了,直至肖战关门都没有再看一眼王一博。

  王一博没办法,谁让自己说了那么多胡话。王一博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然后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肖战等王一博走后又把门打开,他就这么走了?果然虚情假意。肖战想着又把门嘭的一声关住。

  王一博坐在屋里冥思苦想,果然这世间最难过的是情关。他回来路上本来想找王一泽商量一下,问了下人才知道王一泽去凤仙楼了。

  “爷,不然您试试苦肉计。”在一旁伺候的灵泽忽然开口。

  “苦肉计?”王一博脑筋一转,有了!王一博拍了拍灵泽肩膀,“不错不错,以后记得再多看看书。”

  王一博冲到厨房,拿着一个水瓢直奔一口大水缸,舀起一瓢冷水就从头上倒下去,冷的他直打哆嗦,紧接着第二瓢,第三瓢,第四瓢………

  直到灵泽赶来,王一博都快把那一缸水淋完了。“爷,让你苦肉计,也没让你这么苦啊!”灵泽赶紧抢下水瓢,王一博则冷的都快说不出话了,灵泽连忙扶着王一博回屋。

  “不要被子,别点火,快,给孤找一件衣服。”灵泽连忙拿出一件衣服,王一博哆哆嗦嗦的换上,并让灵泽把湿衣服赶紧拿走。等到自己稍微有些发热的时候就去叫肖战。

  可能王一博有些低估自己的体质了,等了半天也没有发热。一计不行再来一计。灵泽用烫烫的水洗了帕子,然后敷在王一博脑门上,王一博感觉自己都快烫熟了,灵泽立马跑到了别院。

  “肖公子,太子高热不退,还请肖公子过去看看。”那急的要命的敲门声,把正在看书的肖战差点吓死。

  “肖公子!你可出来了!太子他………”还没等灵泽说完,肖战便皱起了眉头,“太子高热不退,你不去找太医,来找我做什么。我也不会看病。”说罢肖战就想关上门。

  “公子公子,太子高热不退,不肯就医,口中直喊着你的名字啊,你去看一眼吧!”再不去帕子敷上去的温度就凉了啊………

  肖战其实刚听到的时候就已经有些着急了,又知王一博脾气倔,怕自己去晚了会耽误他病情,竟是连斗篷也忘了拿就往出走。

  灵泽连忙在前面引路,到了门口,灵泽推脱说要去找太医,让肖战先进去。肖战一进去就看到王一博在床上躺着。

  “怎么了…”肖战连忙过去伸手摸了摸王一博的额头,果然有些烫。“那会不是还好好的?”

  王一博立马一个利索的仰卧起坐就起来了,他扑进肖战怀里,脑袋不停蹭着肖战,还不忘咳咳两声。

  “你这是做什么,你先躺下,”肖战抚摸着他的脑袋,轻轻拍了两下。这个人难受还不老实。

  “咳咳咳,战儿?你来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王一博边咳边说,手却怎么也不肯松开肖战的腰。好细的腰啊………

  “生病了就好好躺下,你这样抱着我,不难受吗。”肖战又一次摸了摸王一博的额头,感觉温度好像下来了一些。

    “我不松开!我松开了你就走了!”王一博索性把不要脸贯彻到底了。死死搂着肖战的腰,脑袋埋在怀里,就是不肯抬起来。

  “我不走。你松开我,好好躺下。听话。”肖战耐心的哄着王一博。

  “你说的你不走,真的不走…”王一博缓缓松开肖战,肖战虽然脸上没什么笑意,可是眉头紧皱,还是很担心王一博的。

  “我不走,你躺好。”肖战扶着王一博躺下,再次伸手摸了摸王一博的额头,这次不烫了,这发烧发的好奇怪啊。这么快褪热吗。

  “奇怪,你得温度好像退下来了。”肖战怕用手摸不准,便趴下将自己额头抵在王一博额头上,确定温度是正常的。肖战刚要起身,王一博伸出抱住他,不让他起来。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战儿,我错了…你原谅我吧…”王一博看着肖战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那料肖战听完这句话,眼泪瞬间落下,滴到了王一博的脸上。

  “别,别哭。”王一博微微抬头吻住肖战,肖战挣扎开,从床上起来,后退了几步。正好看到床另一边地上扔着几件湿漉漉的衣服,还有一个脸盆里面扔着几个帕子。想到到这会都没来的太医和王一博刚才越来越正常的温度,一瞬间也明白自己被骗了。气的肖战转身就要走,王一博再也顾不得别的了,从床上跑下去,一把抱起肖战。

  “别走,别走!你听我说,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肖战拼命也要挣开王一博,奈何王一博自幼习武,力气根本不是肖战能比的。

  “放开我!你到底要耍我到什么地步才肯满意!”肖战气急了,一双小拳头胡乱在王一博身上打,王一博握住肖战的手,再次吻上肖战。

  肖战脸上冰凉的泪让他心碎,他感觉到肖战不再挣扎了,“战儿,我真的错了。”王一博把肖战抱到怀里,他轻轻顺着他的后背,“我真的错了,我真的好想你。你别走了,”

  肖战伸出手搂住王一博,这些天说不想王一博那是假的,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不去想王一博那天说的话。

  两个人一路吻到床边,王一博将肖战压在床上,他想好好看看他,都好几天没见了。

  “战儿…我…真的想你。”王一博低头吻上肖战,脱下肖战的衣衫,肖战别过头,这种事虽然做过了,但他还是挺害羞的。他再一次把所有交给王一博去支配。

  站在内院门口的灵泽,挠了挠头,看来六殿下临走告诉自己的苦肉计起效了。但是灵泽不知道的是,他忘记拿走的湿衣服差点让这苦肉计失败。

  

晚宁丶

第九章 分院住

  肖战梦到母亲了,可是母亲却不肯带他走。肖战难受的不行,在梦里放声大哭。

  王一博看着在昏睡中,却止不住流泪的肖战,真是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他就是嫉妒了,嫉妒王一泽为什么总能那么了解肖战,永远比自己先一步找到肖战,总能明白肖战的沉默,肖战的眼神,他真的快嫉妒死了。王一博善于揣度敌人的心思,敏锐的观察着所有可以威胁到自己的人。可是对于爱情这方面他也是一窍不通。每次他回来身上的脂粉味总会让他看到肖战那么难过的表情,他之前的侍妾也没有这样过。所以王一博没弄明白,爱情是需要两个人去经营,而且容不得第三者插足。他只是觉得他喜欢肖战,肖战也喜欢他,那就留在他身边就可以了。

  果然如太医所说,下了...

  肖战梦到母亲了,可是母亲却不肯带他走。肖战难受的不行,在梦里放声大哭。

  王一博看着在昏睡中,却止不住流泪的肖战,真是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他就是嫉妒了,嫉妒王一泽为什么总能那么了解肖战,永远比自己先一步找到肖战,总能明白肖战的沉默,肖战的眼神,他真的快嫉妒死了。王一博善于揣度敌人的心思,敏锐的观察着所有可以威胁到自己的人。可是对于爱情这方面他也是一窍不通。每次他回来身上的脂粉味总会让他看到肖战那么难过的表情,他之前的侍妾也没有这样过。所以王一博没弄明白,爱情是需要两个人去经营,而且容不得第三者插足。他只是觉得他喜欢肖战,肖战也喜欢他,那就留在他身边就可以了。

  果然如太医所说,下了几针之后肖战便醒了过来,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梦里和王一博说出来那些伤害他的话里。肖战迷茫的望着四周,直到他看到王一博…

  肖战把自己缩到床角。自己真心交付,换来王一博那样揣度。王一博坐在床边,看向始终不肯抬头看他的肖战。两个人之间沉默着…

  “太子殿下…”肖战最终还是决定率先打破二人的沉默。“我父亲的忠心,您若是确定了,就请放我回家吧。”

  王一博有些着急,“战儿,孤当时真的没有那么想。孤只是…只是…胡说的…”最后那三个字王一博自己说着都觉得勉强。但是他真的不能让肖战离开。

  “胡说?好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就将我对殿下的真心贬的一文不值。”肖战用力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水,抬起头正视着王一博。“殿下的喜欢,我受不起。还请殿下放我走!”

  王一博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肖战的话,看着肖战决心要走的表情,他更是烦躁。肖战膝盖因为跪的时间太久,加上天气又冷,所以疼的很厉害,但他还是强撑着下了床,并且躲开了王一博想要扶他的手。

  肖战又一次跪在王一博面前,“请殿下,放我离开。”说罢肖战将头磕在地上。王一博看着这样坚定的肖战一时之间手足无措,王一博不开口,肖战也不起来。

  “想走不可能。你对肖家或许无足轻重,但是你的去留可以决定肖家生死。”王一博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这是他想到能留下肖战唯一的办法。他如此卑鄙的威胁着肖战。

  肖战闻言抬起头,王一博起身他想要扶起肖战,可是却被肖战躲开。是啊,王一博可是当朝太子,自己父亲三朝元老都能被他抓到府里折辱。肖战虽然对肖家没有什么感情,可是父亲就是父亲,打断骨头连着筋。何况,肖家上下一百多口人是无辜的。

  肖战心中一冷,他怎么会把真心交给这样的人。

  “好,我留下。但请太子殿下,让我另居别处。”

  “隔壁……不可以吗?”王一博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他知道肖战肯定不会再住到隔壁,却还是试探性的问着。

  肖战坚定的摇了摇头。

  “那…便住在旁边的别院吧。”这是王一博最后的妥协,也是肖战最后的妥协。

  “谢殿下。”肖战欠身行了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王一博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想要抓住他,却最终落空了。

  王一博叫来灵泽让他把肖战带到之前王一泽住的那个院子,并且收拾利索了。

  王一博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盯着灵泽昨夜递给他的纸条。皇后想见他,这也是第一次王一博没有去,只是让人递进去话,身体不适。他不爱皇后,只是王一博现在实在需要她的帮助。旁人看他千尊万贵,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位置摇摇欲坠。

  同时,肖战也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傻傻的发呆。现在想想,如果王一博放自己走了,自己是不是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那………自己会不会也很难过呢?

  两个人…两间屋子…但都一样在那傻坐着。

  再说王一泽和刘海宽二人马不停蹄的终于找到了那个村庄。王一泽下马和刘海宽分头打听那个神医,最终在一个居民口中得知了神医的住所。

  “海宽,这边。”王一泽和刘海宽一路坑坑洼洼的走着,这样的路,二人根本没法骑马,只能将马暂时放在村里。“听说神医住在这座山最深处。”可是这座山满是荆棘和沼泽,二人一路已经够小心了,王一泽还是一脚踩进沼泽里,要不是刘海宽手快,只怕王一泽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

  “怎么这么大的雾?”王一泽感觉有些危险,便拔出了剑。浓雾中,王一泽不小心被一根树枝划伤了脸。

  “你悠着点啊…”刘海宽赶紧上前检查了一番,幸好只是皮肉伤,不会落下疤痕。王一泽抬手轻轻摸着自己脸颊的伤口,这么一个小口子,一个不会留下疤痕的小口子,一个只是出了一点血的小口子,都挺疼的了。那……那个时候的他,又是怎么熬过来的…那时候得有多疼……

  “你看,那有个屋子。”刘海宽忽然指着他们左边,王一泽顺着看过去,果然有一间屋子。二人快步往过走,走到跟前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看来是没错了。

  “在下北昭六皇子,王一泽。请神医一见。”王一泽走到门口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你傻啊,这你也敢表露身份?”刘海宽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剑警惕的环顾着四周。

  “哈哈哈,你若是藏着掖着,这药我还真不给你。你既如此坦荡,那就请进来吧。”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王一泽连忙站起来拉着刘海宽,进屋一看,只见到一个双眼已瞎,双腿已废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子。

  “敢问阁下,可是………纪神医?”王一泽有些不确定,神医不应该是老头儿吗,怎么这么年轻?

  “不是我,还能是你吗。”纪李转动着轮椅,绕着王一泽“看”了一圈,“不错,不错。”上一世王一泽为护肖战命陨,他也是痛惜了好久。因为王一泽命不该如此。在他的卦象中,王一泽是一个例外,上一世是这样,这一世依旧如此。

  王一泽不明白,他围着自己转一圈是要干嘛,他又看不到。还有他口中的不错不错,又是什么意思?在夸自己吗…

  “平时就阁下一个人住?”刘海宽好奇的问道。

  “不是,我那两个小童去采药了。”

  “神医,我来是因为………”王一泽没心情管他到底几个人住。

  “是因为你心上人身上的疤痕,我可说错?”纪李将轮椅转到自己的药柜前,伸手摸来摸去,摸到了一个蓝色盒子。

  “阁下怎么知道?”王一泽瞬间也警惕了起来,但他还是按住了刘海宽拔剑的举动。

  “我知晓天地事。”纪李将蓝盒递过去,他也不忍那人间绝色落下一身疤痕。王一泽接过瓶子,最终还是做了一辑。“多谢神医。”

  “若无事,二位请回吧,”纪李做了个请的手势,刘海宽和王一泽互相看了一眼,同时鞠了一躬,“告辞。”

  “六殿下!”二人还未走远,就听到纪李又在后面唤王一泽,王一泽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纪李。纪李转着轮椅来到门口,“还请六殿下护好自己的心上人。”

  王一泽虽然疑惑重重,但也知道很多事问了白问,或者说不如不问。最终王一泽还是应了他一句,“我会的。”

  纪李微微叹了口气,他真的不希望肖战再重蹈覆辙了,两世了,两世了…爱了王一博两世,还不够吗……王一泽是这个卦象上的例外,纪李是真的希望他可以保护好肖战。

  “想跟你皇兄争个胜负??”刘海宽怼了王一泽一下,“怎么,你懒得藏自己的狐狸尾巴了?”

  “别胡说。太子只能是我皇兄。”王一泽翻了他一眼。

  “我可没说太子之位。”刘海宽用剑端轻轻戳了戳王一泽。王一泽沉默了。

  “话说你皇兄这太子之位坐的也太辛苦了。”见到王一泽沉默,刘海宽便转移了话题,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怎么做得让王一泽自己去选择。

  “又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你父皇和母后只有你一个儿子。”王一泽叹了口气,他皇兄的确辛苦,尤其到了这个时候,稍微走错一步,很可能导致他满盘皆输。

  二人在驿站分开,刘海宽回了南启,而他也是时候回北昭了,距离他告诉肖战的期限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王一泽一路上快马加鞭终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北昭。

  王一泽兴冲冲的便往内院赶,路上碰到灵泽,才得知肖战被罚跪搬去别院的事。这几天王一博宿在宫里,也是好几日没有回来了。

  王一泽听的怒火中烧,加快脚步往别院跑,一到院子就看到肖战站在枯树下,手中捏着一枚枯叶。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令肖战一惊。自从他搬到这里,除了日常送饭的奴才们,便再也没人来过。肖战回过头,王一泽因为多日跋山涉水,所以一身衣服显得有些狼狈。

  “阿战,我说的可对。”肖战心里有王一博,所以才会如此难过,早知今日如此难过,还不如不认识。

  是啊,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不认识王一博。

  “我给你带来个惊喜。”王一泽走向肖战,将袖中的蓝盒子递给他,王一泽先往自己身上抹了点,以免有什么不妥,这盒子中膏体甚香,浓郁雨后清晨的感觉,盒子上的花纹也很独特。

  “这是?”肖战接过盒子,一脸疑惑。

  “还记得吗,我说过,你身上的疤痕,我一定会给你想办法。”王一泽拍了拍肖战的脑袋,“这个药听说效果特别好。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管不管用,不过……怎么也算我千辛万苦找来的,阿战,答应我,试一试,好吗?”

  王一泽看着肖战,眼里写满了认真,肖战同样看着王一泽,肖战的眼睛又黑又亮此时又充满了一层水汽,显得肖战的双眸更亮了。肖战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盒子,比起王一博,,王一泽给了他太多太多了。

  “肖战谢过六殿下。”肖战还未等拜礼,王一泽就扶住他了。

  “回屋吧,你身体有寒症,这样的天气别在外面。”王一泽扶着肖战进了屋子,看到里面陈设倒是还好,应有尽有,也不算太冷,他这才放心点。

  “记得按时涂,我如果收拾完能赶上,我就来陪你,赶不上你就自己先吃晚膳。回来我是要问的。”王一泽把手炉递给肖战,这人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明明有手炉,出去的时候竟然不拿着。

  王一泽安抚好肖战,自己就去沐浴了,一连好几天他都没换过衣服。在宫里的王一博听说王一泽回来,也坐不住了赶紧启程回府。

  王一泽一回去势必要去找肖战的,而肖战此时又跟自己冷战。

  王一博怎么也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对自己弟弟提心吊胆…

  不敢想,不敢想……

  

  

  

  

晚宁丶

第五章 言错

  王一博天微微亮的时候才睡着。等他再醒,已经快晌午了。下人听到他起床,连忙进来伺候洗漱,王一博下了床发现不远处桌子上摆了一碗醒酒汤,走过去醒酒汤还温乎着。

  “这是肖公子送进来的,殿下没醒的时候,公子隔一会就过来拿走热一热。”下人端着洗漱的水,一边伺候王一博一边说。

  是他睡得太沉了,还是肖战脚步声太轻了。

  “他人呢。”王一博洗漱完又把醒酒汤喝了。他其实并不爱喝醒酒汤,可是肖战熬的醒酒汤他觉得格外好喝。

  “奴才说奴才守着就行,然后肖公子应该在藏书阁。肖公子平时最爱去了。”下人替王一博更完衣便退下了。王一博此时却有点拿不稳主意,去还是不去?怎么说也是堂堂太子,王一博觉得他很...

  王一博天微微亮的时候才睡着。等他再醒,已经快晌午了。下人听到他起床,连忙进来伺候洗漱,王一博下了床发现不远处桌子上摆了一碗醒酒汤,走过去醒酒汤还温乎着。

  “这是肖公子送进来的,殿下没醒的时候,公子隔一会就过来拿走热一热。”下人端着洗漱的水,一边伺候王一博一边说。

  是他睡得太沉了,还是肖战脚步声太轻了。

  “他人呢。”王一博洗漱完又把醒酒汤喝了。他其实并不爱喝醒酒汤,可是肖战熬的醒酒汤他觉得格外好喝。

  “奴才说奴才守着就行,然后肖公子应该在藏书阁。肖公子平时最爱去了。”下人替王一博更完衣便退下了。王一博此时却有点拿不稳主意,去还是不去?怎么说也是堂堂太子,王一博觉得他很迁就肖战了。

  一路上挣扎着,等回了神人已经到了藏书阁门口了。王一博轻轻推开门,看着肖战正在那一册一册的整理书籍。偶尔咬着毛笔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一博刚想出声叫他,却见一个身影风风火火的从角落出来,“阿战,我找到你说的了。”王一泽晃着手里的书,递给肖战。

  “的确是。”肖战笑着点了点头。接过王一泽手里的书,随意翻了两下。“这本书应该放在这个架子…”肖战踮起脚也放不上去,随即看向王一泽。王一泽站起身接过书,“没我不行吧。”肖战有些不服气,可是看着王一泽比自己高半头的个子又说不出什么。转过身坐下,接着写着各个书籍的名字。

  王一博缩回了自己想要踏入的脚,看着二人如此和谐的在一起,心中好像打翻了一坛子醋,还是老陈醋。他好像能理解肖战闻到他身上那股香味时候的那种失落了。

  “收拾一天,竟然一半都没有整完。皇兄当初干嘛建这么大一个藏书阁啊。”王一泽累的躺在坐塌上死活不肯起来。肖战无奈的蹲下身,“起来吧,晚膳时间到了。你不是早就吵吵着饿了吗。”

  “小祖宗啊,你真是一点也不累。”王一泽伸出手,“搭把手,拽我起来…”

   肖战无奈伸出手,也不知道王一泽是故意还是无意,竟然一下把肖战拽倒了,肖战直接摔在了王一泽身上。还没等肖战有反应,只听不远处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王一博铁青着脸,他是看快到晚膳了,二人还没来,他才过来叫一下的。看样子是打扰了别人的好事。

  “没事没事。”王一泽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却还不忘扶起肖战。“我让他拽我起来,然后不小心拽倒了。”王一泽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道。

  “参见太子殿下。”肖战起身行了礼。

  “皇兄,真的,真的是不小心摔倒的。”王一泽着急解释,他可不希望王一博因为这个事迁怒肖战。

  王一博冷眼看了两个人一眼转身就走了。王一泽赶紧拉上肖战跟着。

  “一起用吧。”王一泽指了指座位,还没等肖战拒绝,王一博便开口,“你见过哪个奴才跟主子同桌吃饭的。”

  其实从肖战来,他就是一直去跟下人一起用饭,偶尔王一博在府里用膳的时候,就会拉着肖战一起用。话虽没错,可是真的到王一博嘴里说出来,肖战感觉心跟让针扎了一样。

  “六殿下,太子殿下说的没错。”肖战拉了拉要反驳的王一泽,冲二人行了礼便退出去了。

  “皇兄,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话很伤人的。肖战是奴才吗?他虽然身份没有你我高贵,可是在肖府,他也是少爷。”看着肖战离去时落寞的背影,王一泽第一次跟自己的兄长顶嘴。

  “在皇家面前,任何人都是奴才。”王一博冰冷的视线,让王一泽说不出话来。

  王一泽气鼓鼓的坐下,他一向是不敢反驳皇兄的。王一博其实心里也不太好受,他怎么就能说出那句话呢。

  王一博以为肖战会去藏书阁,可以到了藏书阁里面黑漆漆的,他会去哪里呢?莫非回屋了。王一博又回了卧房,看到旁边屋子也是黑漆漆的。那会在秋千那里吗?王一博又去了花园,也没见到肖战。

  王一博第一次觉得,自己为什么建这么大个府邸,弄得现在连个人都找不到。回肖府了?不可能,肖战不是那样背信的人,他既然同意在这里当人质,就不会在王一博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回府。

  他应该是躲在哪个角落里难过吧。晚膳过后,下人传了话,他前几天命人去打探肖战的消息,如今刚来回信儿。肖战是肖傅在外公办时跟一个女子一夜风流怀上的。因为肖战母亲长得漂亮,便被肖傅抬进门。肖府人看不起肖战母子明里暗里给了不少气,住的屋子冬冷夏热,吃的也都是剩菜剩饭,因为拿不出什么金银去打赏下人,所以连府中下人都敢给他们眼色瞧。可是肖战母亲从来不抱怨,也不告状。后来肖战母亲病死,派去的人说,肖战母亲很可能是被毒杀的。肖战也差点去了半条命,落下体寒的毛病。肖战性子很是温和的,就好像府中没有这个人一样。如果不是没人敢来太子府送死,只怕肖战也会一直在内院。据说肖战嫡母一直想把肖战用来当巴结谁的礼物。也难怪,以肖战如此姿色,任谁看了都会心动。

  王一博忽然想到那会见到肖战,肖战的那身衣服有的地方都已经开线了,袖口领口也洗的发皱。

  因为四处找不到肖战,王一博满腔怒火发不出去,他刚去问了下人,没人看到肖战过来吃饭,那就是说肖战中饭和晚饭都没吃。他吩咐人准备饭菜,好等肖战回来就可以吃。

  难道要让下人搜府?自己叫人搜自己的府?

  算了,弄得动静太大,肖战又该不自在了。

  “太子殿下,肖公子在洗衣房。”一个下人匆忙来报。王一博便跟着下人赶紧去洗衣房,谁让他洗衣服,他非打断那个人的腿。

  王一博到了洗衣房松了一口气,原来他在洗自己的衣服,肖战穿着一层很薄的里衣,坐在那很认真的挫着自己那件本来就要散架的外衣。没办法,谁让他只有这一件衣服。

  “水不冷吗。”王一博从身后走来,蹲下身,将手放进水里试了试,这么冷的水。

  “太,太子殿下。”肖战又被吓了一跳,肖战怀疑再在这住一段时候,自己会被吓死吧。肖战放下手中衣服连忙站起来,王一博按住他,“别行礼了。”

  “不合规矩。”肖战低下头小声道。王一博握住肖战的手,肖战却急忙把手收回来,“我手上脏。”

  “不脏。”王一博将肖战的手握住,平时肖战的手就凉,现在更凉了。“别洗了,这么冷的水。明天孤带你去买几件。”

  肖战还是想把手抽回来,可奈何王一博力气大的很,把人握的死死的。肖战低下头摇了摇头,“殿下不必费心。”

  “说话声音像只小猫,孤都听不清。”说着王一博弯下腰把耳朵凑到肖战唇边,“你再说一次。”如此近的距离,让肖战有些不安,只能抿着嘴不吭声。

  “跟孤回屋吧。”王一博半搂着肖战这单薄的小身板。一路上肖战不敢抬头,府中下人纷纷行了礼也低着头,等到他们过去才敢窃窃私语几句:“太子殿下竟然搂着肖公子………”

  “我可以不住这里吗…”快到住屋的时候,肖战忽然说道。

  “不可以。”王一博一点也没犹豫直接拒绝。

  “可是,这也不是下人该住的地方…”

  “先随孤进来。”王一博没有让他回到旁边的屋子,反而带他进了自己的屋子。进了屋子王一博便让他面对面看着自己,“孤上午说错了话,你能不能别放心上。”肖战一双黑又亮的大眼睛看着弯下腰对自己对视的王一博。

  这到底是什么呢?一时兴起?掌中玩物?

  “我不敢。殿下说的也没有错。”肖战垂眸的样子好看极了。王一博吻上肖战,肖战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两只手无措的抵在王一博胸膛上。

  “是孤言错,是孤不好。”从来没有人让王一博如此耐心的哄过。肖战既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能任凭王一博将自己抱上床,脱掉自己的里衣。

  王一博对肖战的身体如饥似渴,他与那么多人有过床笫之欢,却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欲望。可是他最终还是没能跟肖战做到最后一步。他在等肖战,等肖战心甘情愿了。

  第二天王一博醒来,却发现身旁的人自己蜷缩成一个团缩在自己身边。他昨天忍得辛苦,肖战也被他折腾够呛。问他愿不愿意,肖战始终没有开口。

  连睡觉都这么没有安全感。

  “殿下?”肖战不知何时醒了,软乎乎的一声把走神的王一博拽了回来。

  “嗯。睡醒了?”王一博揉了揉肖战的头发,肖战有些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他觉得身上好疼啊…可是又不敢讲。从来都习惯了,不敢讲,不会讲…

  二人洗漱完,下人给肖战送来了新的衣服。“你自己挑喜欢的颜色,要是都不喜欢,一会用完膳……”王一博想了想,“孤陪你上街看看。”

  “不用了。”肖战摆了摆手。

  “那孤替你选吧。”王一博看着下人手里的几件衣服,“这个吧,白色适合你。还有这个青色,这个紫色,这个………”王一博选了好几件。

  王一博把那件青色衣服递过去,“换上。”肖战接过衣服,略微有些忐忑的走向后面的屏风。

  “果然,孤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人靠衣服马靠鞍果然不错。肖战这一身果然很好看,更显得清新脱俗。

  肖战羞红了脸,手不安的缴着衣服。他从出生就跟母亲待在那么小的屋子里,父亲偶尔才来看一眼,他更多的时候是被人恶意对待的,虽然肖战性格温和却不代表他不会痛。后来肖战找到了他不会痛的方法,那就是他不再期待。

  可是王一博的出现,让肖战有些不知所措。他一边和别人暧昧不堪,一边又认真的表达对自己的喜爱。

  “对了,明日上午你回家看看去吧,孤从宫里出来就去接你。”王一博吻了一下肖战的额头。肖战乖巧的点了点头。王一博疼爱的把人搂进怀里,这么乖巧的小可人儿,去哪里找呢。

  

晚宁丶

第三章 一见钟情

    肖战在太子府里住了半月有余,王一博便让肖战日常无事,带着王一泽一起看书。王一博始终怀疑肖战是不是给他下毒了,每日他去上朝,或者有事外出见不到肖战的时候,他就想的难受。殊不知肖战这个人本身就一种毒药。

   王一博和几个好友去凤仙楼喝了点酒,凤仙楼是北昭最著名的青楼,里面的小倌那叫一个绝色。王一博喝的有点多,摇摇晃晃的进门,一到内院便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坐在院子里,月光下显得那人不染尘埃,不食人间烟火。

  王一博觉得自己喉咙发干。

  “肖战,怎么独自出来赏月”

  王一博还是让肖战住着王一泽那间屋子,王一泽则住进了偏院,说是偏院但也比寻常...

    肖战在太子府里住了半月有余,王一博便让肖战日常无事,带着王一泽一起看书。王一博始终怀疑肖战是不是给他下毒了,每日他去上朝,或者有事外出见不到肖战的时候,他就想的难受。殊不知肖战这个人本身就一种毒药。

   王一博和几个好友去凤仙楼喝了点酒,凤仙楼是北昭最著名的青楼,里面的小倌那叫一个绝色。王一博喝的有点多,摇摇晃晃的进门,一到内院便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坐在院子里,月光下显得那人不染尘埃,不食人间烟火。

  王一博觉得自己喉咙发干。

  “肖战,怎么独自出来赏月”

  王一博还是让肖战住着王一泽那间屋子,王一泽则住进了偏院,说是偏院但也比寻常人家奢华百倍。但王一泽可是抱怨了好久。

  肖战看着月亮发呆。忽然背后响起声音,顿时吓了一跳。

  “额…孤又吓到你了…”看着肖战明显抖了一下,回过头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

  “额,没有。殿下安好。”说着肖战连忙做了一辑。

  “肖战,你我二人独处,可不必如此拘束。”这个人,这个行礼,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正他。王一博走上前,眼看着肖战穿的单薄便将自己的外衣披在肖战身上。

  “殿下,这个使不得。”好大一股酒味和脂粉味。肖战一慌,连忙就要将衣服还回去,王一博一把抓住肖战的手,好凉啊…“这么晚了,还没睡,可是思念心上人?”王一博试探的问道。

  “我体弱长年在府中,不曾外出。所以并无心上人,”说着肖战眼眸暗了暗。若不是这次的机会,自己这辈子是否还能出府,或者被献给别人?

  “殿下饮了这么多酒,我去为殿下熬碗醒酒汤。”说着肖战抬起头冲着王一博笑了下,果然长得好看的人连笑起来都很吸引人。王一博不得不承认,肖战真的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都难以形容的了。可是肖家一直把这样的人藏在府里,真的是因为体弱吗,哪天得好好调查一下。他虽然看上肖战,但是有些事可是开不得玩笑,他不能因为一步棋,而费了这么多年苦心经营。

  “肖战,不用了,陪孤待会。”王一博手还巴巴握着肖战的手没松开,月光打在两个人身上,一个冷漠,一个温柔。一个疏离,一个亲和。

  “肖战你看那…”借着酒劲,王一博忽然指向一个方向,肖战下意识抬起头看过去,王一博把脸凑过去,肖战没看到东西正打算回头一问,温润的唇却蹭着王一博的脸颊过去。

  “啊!肖战你!”王一博假装不可思议的捂住自己被亲过的地方。

  “啊…殿下恕罪。”肖战吓得连忙跪在地上。他也不想亲他啊,可是王一博刚才离自己太近了。

  “轻薄孤啊。这可是大罪。”王一博按住心中雀跃,故作严肃的说。肖战跪在地上,头磕在地上,并不敢做声。

  “算了,看在你初犯,让你将功补过吧。”王一博扶起肖战。

  “如何将功补过…”肖战小声问道,其实他想说的是明明是你自己把脸凑过来的。

  “你刚亲了孤一下,现在孤亲你一下。咱们咱们不该不欠。”王一博不知道,最后这不该不欠四个字会像四把刀,狠狠捅入自己的心脏。

  这…这…这…肖战垂下眼眸,其实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吃亏。况且,王一博哪有罚人的意思,瞅瞅那眼睛里透出来的光…比这月亮还亮。

  可是啊,人跟人之间就是这样。有的人你见他十年八年都没有感觉,有的人你只见了一面就还想见他三面四面。况且,他们作为千世眷侣,肖战跟着他两世投胎与地府恶鬼做交易只为护他周全,他们对彼此的吸引更是不用说了。

  肖战点了点头。王一博这个身经百战的情场高手,竟然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王一博本来只打算亲他脸颊一下的。可是肖战竟然闭眼睛了…王一博先亲了一下脸颊,随后他轻轻吻住了肖战。

  今天他在凤仙楼,里面好多小倌,甚至最后连头牌都出来了,却依旧挑不起王一博的欲望。而回来看到肖战………

  肖战感觉到嘴唇上那温润的触感,还有王一博身上那股如同寒冬冷冽的松柏香。就是好奇为什么他三世身上都是这个味道。

  肖战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任凭他不断加深这个吻,而肖战却只是笨拙的回应着他。王一博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失控的时候,松开了肖战。此时肖战已经被他吻得头晕转向了。

  王一博与他额头相抵,“肖战…”因为情欲,王一博声音略显嘶哑。

  “嗯?殿下…”肖战声音也没好到哪里去,尤其那声嗯,差点让王一博没控制住自己。但是他能感觉到他,肖战属于那种外柔内刚的,不能着急。今天能发展这么顺利,已经很好了。

  “孤送你回屋吧。”王一博轻轻蹭着他的鼻尖。

   “屋子?屋子?不就在后边?”肖战轻轻吐气,冰冰凉凉的再次点燃王一博的欲火,王一博再一次吻上肖战。

  王一博忍得难受,理智和欲望极限拉扯。他把肖战压在院子中间那个圆桌上,肖战被他像拆礼物一样一层一层拆开。衣服脱下身,肖战赤裸上身,后背整个躺在石桌上凉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王一博见状急忙将他拉起来。

  “没事吧?”王一博匆忙把他衣服拽上去。

  “没事。殿下。”肖战回想起刚才两个人干了什么事,一张白嫩的脸羞的红的要滴血了一样。好奇怪,他为什么要由着王一博对自己做这种事。

  “肖战…”王一博把他抱到怀里,不知道为什么肖战出现的那一刻,仿佛把他心里缺失多年的东西补了回来。这么多年了,他从未体会到过什么叫安心,什么叫归属感,可是今天就在肖战出现的那一刻,全部都有了。

  “殿下。”肖战声音很小,但却很好听。

  “别回去了,跟孤睡吧。好不好~”最后那三个字,有些撒娇的意思了。肖战有些犹豫,如果睡到一起会不会发生………

  “殿下,是不是太快了。”

  王一博闻言一愣,心里忍不住偷笑,原来这傻子想的是……也罢,美人在怀,却吃不到,如此心痒难耐的确难受。

  “傻子,你想什么呢?孤想要让你好好了解孤。”王一博在肖战额头落下一吻,“了解孤,喜欢孤,愿意把自己交给孤。”

  王一博的语气很认真,不像是想要玩一玩。如果真的想玩,以他俩身份地位的悬殊,他完全可以强要肖战。对别人可以,肖战不行。王一博指望有一天肖战给他的时候,是心甘情愿的。

  一向不缺床伴的王一博,头一次生出怜爱一个人的心。

  “以后睡不着出来,多穿一件衣服。”两个人房间其实是挨着的,但王一博还是跟着人走到门口,肖战进去扶着门。

  “殿下,你也早些休息吧。之前殿下一直忙,还未顾得上带我在府中逛逛,不知明日……”

  “明日无事。”王一博上前一步,在肖战脸上落下一吻。肖战点了点头,便关上了门。

  看着肖战吹灭了房中的蜡烛,可却点燃了王一博心中的蜡烛。

  第二天三个人用过早膳,王一泽撑着下巴,看得出来他俩讨论府里一日游的事,明摆着没打算带他。

  王一博带着肖战从外院开始逛,外院并没什么了不起,看着就跟普通皇亲国戚的院子一样,就是稍微大了一点。等进入内院就不一样了。

  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将外院和内院隔离开来,台阶是白玉的,屋顶的琉璃瓦折射出不同的光彩,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百花争鸣,错落有致。有一处种满了海棠花,粗壮的树干上绑着一个秋千。整个内院就是一个富丽堂皇。

  “怎么样,觉得。”王一博带着肖战来到一处长椅坐下。

  “好看。”肖战想说,好奢侈。但是又不能真的说。“为何哪里有秋千?”肖战指着不远处的秋千。

  这个王一博也不太知道,就是当初建立的时候,看着那棵树莫名就想挂一个。可是自从挂上秋千,他也没让人碰过。平时也不敢有人靠近。

  “你来。肖战。”王一博带着肖战来到秋千这,扶着他坐下,自己则从后面推他。果然,撞邪了,平日谁来碰一下秋千,他是真翻脸,今天肖战坐上去他竟然没反应。

  “啊……殿下我怕高!”王一博走神了,一个不小心竟然把肖战推那么高。王一博一把抱住回来的肖战,惯力打的他闷哼了一声。

  “没事吧?”王一博赶紧把人拉起来,肖战惊魂未定的摇了摇头,下意识整个人缩在王一博怀里。海棠树下,王一博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人,低下头吻住肖战。

  “唔?”肖战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你觉得孤是个什么样的人。”王一博松开肖战,和他额头相抵。

  “虽然殿下外面冷漠又疏离,但是我知道…”肖战手抚上王一博心脏的位置,“殿下内心很孤单,寂寞。也很温柔。”

  “肖战…”王一博握住肖战放在胸前的手。

  “平常百姓不好过,皇家的孩子更是难过。”肖战语气温柔,让王一博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王一博再次吻上肖战,他将肖战抵到树上,两个人吻了有一会,王一博才松开肖战,他摸着肖战的小脸,他自己端详了一会,果然,王一泽那个小混蛋说的没错,肖战的睫毛长得真好。王一博将他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再一次吻住肖战。

  二人从靠着树,到坐在石凳上,肖战坐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王一博知道,太快了,肖战没有准备好。

  “殿下…我…”肖战不知道要怎么表达,他轻咬着下唇,轻皱眉头。王一博心疼的亲了他一口,“好了,孤说过,你愿意给的时候,孤才碰你。你不愿意,孤不会动你用强。”

  王一博对肖战可谓是一见钟情,正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晚宁丶

第二章 王一泽

  夜晚王一博在床上辗转反侧,肖战就在他隔壁,也不知道睡了没有。他堂堂北昭太子,虽然不能说阅人无数可是也是见多识广的,他承认肖战的确相貌绝色,可是自己也不至于就见了几眼,就折腾的难以入睡了。

  王一博怄气似的从床上起来,抓起茶杯咕咕先喝了一杯茶,想想自己左右明天无事,还是出去溜达溜达吧。王一博随手抓了一件外衣推门出去,就看到月光下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月光下男子背对着,好像一个误入人间的仙子。

  “肖战?”王一博脱口而出。

  “啊…殿下…给殿下请安。”肖战被惊了一下,来不及擦去眼角的眼泪,连忙欠身给王一博请安。

  王一博走到他面前,“平身。怎么哭了,可是想家了?”

  肖战低着...

  夜晚王一博在床上辗转反侧,肖战就在他隔壁,也不知道睡了没有。他堂堂北昭太子,虽然不能说阅人无数可是也是见多识广的,他承认肖战的确相貌绝色,可是自己也不至于就见了几眼,就折腾的难以入睡了。

  王一博怄气似的从床上起来,抓起茶杯咕咕先喝了一杯茶,想想自己左右明天无事,还是出去溜达溜达吧。王一博随手抓了一件外衣推门出去,就看到月光下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月光下男子背对着,好像一个误入人间的仙子。

  “肖战?”王一博脱口而出。

  “啊…殿下…给殿下请安。”肖战被惊了一下,来不及擦去眼角的眼泪,连忙欠身给王一博请安。

  王一博走到他面前,“平身。怎么哭了,可是想家了?”

  肖战低着头摇了摇,“只是想起父亲一身伤,不知现在情况如何…心中很是担心罢了。”那个家,他才不想。嫡母看自己不顺眼,几个哥哥也不喜欢自己,长姐更是动不动拿他出气。祖母也是不闻不问。若不是这次,他不知道还要在那方破院子里待多久。

  “额……呵呵”王一博有些尴尬,他父亲一身伤可是自己派人打的,虽然没要了性命,可是也的的确确伤到了。

  “不好意思,殿下。我没有别的意思。还请恕罪。”肖战看着王一博发愣的表情,以为他心中不悦,赶紧下跪请罪。

  “无妨。这事也应该是孤向你道歉。”王一博把肖战扶起来。

  “我一介平民,怎么受得起殿下道歉。殿下可莫要再折煞我了。”肖战眼角的泪还未擦干净,却还是对着王一博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这柔中带泪,王一博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温柔的拭去肖战脸上的泪水。

  肖战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料到王一博会有这样的举动。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殿下,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肖战首先避开了王一博的视线。

  “嗯…好,那你也早些休息吧。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下人。”王一博目送肖战回去,肖战临关门的时候发现王一博还在原地站着,肖战也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好似害羞一般关上了门。

  王一博在外面看着肖战紧闭的房门,抿嘴笑了。真好…好什么…不知道。

  清早,肖战醒来梳洗完,才知道王一博天还没亮就被皇上叫进宫了。

  “公子,殿下临走说,您若觉得无聊,可去藏书阁一观。”太子府的藏书阁非比寻常,从古至今样样不落,包括一些野史外传。肖战点点头,刚要出房门,就叫一男子破门而进,冲着那张大床就扑过去了。

  “哎哟,累死我了。下次再有类似祈福的事。皇兄再交给我,我可不让。”男子扑到床上,就势打了个滚,这被子褥子还有枕头上,有一股十分好闻的香味。好像下过雨那种万物生的感觉。

  “吓!你是谁?”这男子在床上滚了一圈才看到门后的肖战。

  “府上的奴才?可是新来的?之前可没见过。算了算了,赶紧过来给本殿下捏捏肩。”跟在肖战旁边的下人想要说什么,却被肖战摆摆手拦住了。肖战走过去,两只白嫩纤细的手轻轻捏上男人的肩膀。

  “哎呀,你没吃饭吗?”捏的软乎乎的,哪有一点力道。忽然男子坐起身把肖战往前拽了拽,“你身上的味道……你昨夜睡在这里?”男子拍了拍自己的床。肖战笑着点了点头。

  “你是皇兄的新宠?”王一泽歪着脑袋看他。

  “何为新宠?”肖战似乎不太理解,同样歪着头看他。

  “额…就是伺候他就寝的…”

  “不是。”肖战依旧保持着谦和有礼的样子,他仔细打量着眼前人的样子。此人生的便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眉眼之间和王一博有七八分像。唯独跟王一博不一样的是,这个人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一下就显得十分俏皮可爱。

  “殿下,我名叫肖战。肖傅大人幺子。”说着肖战欠身请了一安。王一泽这才有些印象。看来皇兄是把肖傅儿子压在太子府了,以免那个老东西有什么坏心思。

  王一泽眼睛一骨碌,来了个坏主意。

  “你们都退下吧。”王一泽挥了挥手,肖战刚要离开,却听王一泽在后面叫他,“诶诶诶,你回来。”肖战回过身子,用手指了指自己,王一泽点了点。

  “既然你来到太子府,那你可知道太子府的规矩?”

  肖战摇了摇头,这个王一博并未告诉他。

  “那你可知我是谁?”

  “六殿下。”肖战笑看着他。

  “不错,你很聪明。太子府的规矩就是你既然进来了,那就是奴才。奴才呢,就要伺候好主子,主子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明白吗?”

  肖战乖巧的点了点头。王一泽开心,这人可真是听话啊。

  “你过来过来…”王一泽开心的朝他伸手,肖战笑着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

  嚯…好凉的手。

  “你闭上眼睛,快!”肖战听话的闭上眼睛,王一泽凑过去,哇,肖战身上好香啊…而且王一泽以为王一博长相都已经够俊美了,没想到眼前这个人比他还俊美七分。

  王一泽刚要凑近看看肖战的眼睫毛为什么这么长,都可以并排放下三根火柴棍了,就被下朝回来找不到肖战一身怒气的王一博狠狠踹了一脚!

  “啊!皇兄你干嘛!”王一泽揉着自己的屁股。

  “你在干什么!”王一博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这俩人挨着那么近,瞎子都知道他俩要干嘛。

  “我只是看他睫毛好长,我就是凑过去看看嘛!”自家兄长脸色这么难看,他指了指肖战,“那!不信你问他!”

  肖战点了点头,“太子殿下,的确是这样的。”肖战赶紧行了个礼。

  “在太子府内,你就不必多礼了。”王一博连忙扶起肖战,他父亲还算是个靠谱的人,今天大殿上没有再向之前那般咄咄逼人。

  “王一泽,还不赶紧滚去书房。”自己这个弟弟整天不务正业,流连于花间场所,好吧,虽然王一博本人也爱流连于花间场所,可是他不耽误正事。哪像这个,明明都是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王一泽嘟嘟囔囔的小心的绕着自家兄长走过去,以免被王一博一脚踹到。临出门,肖战回头看了他一下,王一泽发现肖战看他,冲他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就跑去书房了。

  屋内又剩下他和肖战两个人,下人们也很有眼力劲的退下了。

  “方才见到肖大人,孤给他拿了上好的金疮药,你不必在忧心了。”肖战闻言又要行礼,却被王一博一把牢牢拖住,“跟你说几次了,怎么还不记得。”

  “可是,方才六殿下说…进了府里,便是府上的奴才,要伺候好殿下。”肖战低下头,王一博看不清他的表情,心里却想刚才怎么没一脚踢死王一泽。可能他最初是有打压肖府的心,可是现在他只想以待客之道留下肖战。

  “他个混世魔王,整天没一句正经。你也听?”王一博摇着头笑了笑,他这个弟弟,读书他不行,闯祸他第一名。

  “哦,我久居深院,未曾听过殿下盛名。”肖战忽然想到什么,“敢问殿下,这间屋子是不是六殿下居住。”

  “………………”王一博想回答不是,但是既然肖战问了,那肯定是那个蠢货又做了什么事。这间屋子的确是王一泽的住所。可是除了这间别的屋子又都离他的正卧太远了。

  “额,他不太……不太喜欢跟我挨着。所以,你就安心住下吧。”肖战一脸茫然,后来想想的确看起来王一泽真的很怕王一博,便也点了点头。

  “你先歇息,等会就该晚膳了。”王一博摸了摸肖战的脑袋,这个无意的举动瞬间让肖战心跳减了半拍…

  

  

十二乐

将军你好 46

  将军你好  46

正是晚饭时间,坊间的空气里处处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偶尔有那么几缕特别的勾人,魏无羡好生羡慕。

推门进院,自家院子好不热闹。

两个婢女蓝烟和蓝雨点着碎步追的怜怜咯咯笑,嬷嬷坐在桌子旁一边做针线活一边朝两个姑娘喊着,“你们两个丫头,追慢点,可别摔着小公子。”

“知道了,嬷嬷,小公子太可爱了。”蓝烟蓝雨笑道。

怜怜仿佛故意的,脚一歪就倒在地上,然后噔的一下坐起来,一脸的傲娇,“看,怜怜摔了也不哭。”

这下蓝烟、蓝雨和嬷嬷一起哈哈笑。

满院的温馨和乐。

仿佛回到了曾经的家,父亲亲手给怜怜打造玩具,母亲忙着给怜怜做各式好看的小衣服,府里的虾兵蟹将变......

  将军你好  46

正是晚饭时间,坊间的空气里处处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偶尔有那么几缕特别的勾人,魏无羡好生羡慕。

推门进院,自家院子好不热闹。

两个婢女蓝烟和蓝雨点着碎步追的怜怜咯咯笑,嬷嬷坐在桌子旁一边做针线活一边朝两个姑娘喊着,“你们两个丫头,追慢点,可别摔着小公子。”

“知道了,嬷嬷,小公子太可爱了。”蓝烟蓝雨笑道。

怜怜仿佛故意的,脚一歪就倒在地上,然后噔的一下坐起来,一脸的傲娇,“看,怜怜摔了也不哭。”

这下蓝烟、蓝雨和嬷嬷一起哈哈笑。

满院的温馨和乐。

仿佛回到了曾经的家,父亲亲手给怜怜打造玩具,母亲忙着给怜怜做各式好看的小衣服,府里的虾兵蟹将变着花样逗怜怜笑。

来到人间,他也常常陪怜怜玩,但怜怜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笑得这样嘎嘎叫。

这些,还是因为那个人。

“怜怜,爹爹回来了!嬷嬷,蓝烟,蓝雨,我回来了!”魏无羡心情大好,跑过去抱起怜怜朝大家喊。

烟雨立刻迎上去,“公子,累了吧,赶紧洗洗去吃饭。”

看到嬷嬷也要站起来,魏无羡赶紧过去拦住她,“嬷嬷,您就别起来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嬷嬷被他摁着坐下去,心里有些不安道,“公子,将军把我们从相府拨过来伺候您,我们就是下人,您就是主子,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我可没把自己当主子,更不会把你们当下人,你们要是想好好的在我这待下去,就别把相府的规矩带过来。”,魏无羡亲了下怜怜继续道,“好了好了,开饭吧,饿了一天了。”

“饭菜已经在屋里的桌上了。”蓝烟答。

“这么快?”魏无羡抱着怜怜往屋里走,又道,“你们含光将军今天有没有过来?”

未等蓝烟回答,屋里传来清冷的声音,“魏婴,想我了?”

魏无羡一愣,拍了下自己的嘴,以为人没在所以才问的。

立刻敛了笑意,沉声问,“你怎么来了?”

蓝忘机不答,只待魏无羡进了屋才道,“魏婴,坐。”

好丰盛的饭菜,魏无羡眼睛都看花了,肚子也很配合的咕噜咕噜叫起来,但人却坚决不坐下。

猜这人因为早上的事闹脾气,蓝忘机问,“魏婴,你要怎样才肯吃饭?”

“你走,你走我就吃。”

边上的烟雨两位姑娘不明所以,但很有眼色的退出去。

屋里静的可以听到缝衣针落地的声音。

无声对峙……

虽说要来硬的,但也不敢当面惹怒魏无羡。

“你好好吃饭,我改日再来。”

“不许来!”

蓝忘机不以为然地看看魏无羡,转身就走。

“把你的人都带走,我不需要人伺候。”

“可我看你跟她们处的很好。”

“你没在,我赶不走她们,既然你来了,就带走吧。”

没有理会魏无羡,蓝忘机袖子一甩走人了。

人已经出了院门,过了会儿,魏无羡抱着怜怜立刻跑到门口,目送着蓝忘机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什么都看不到……

十二乐

将军你好 44

  将军你好  44

即使他跟蓝公子两情相悦,但蓝家这种钟鸣鼎食之家,会允许他们这样的感情存在么?

况且他们这种感情,不仅仅是门第上的差距,还有世俗难容的性别跨越,朝廷言官会放过蓝公子么?

到时家族阻挠,言官弹劾,蓝公子还会对他一如既往么?

回头想想自己,父亲是龙宫最有声望的御医,自己也是最被看好的将要送往天庭为海族带来荣耀的医官,曾经也是风光无限,后来还不是因为一时贪玩又瞎了眼做了不该做的事被流放至此。

难道要蓝公子步他后尘,毁了大好前程?

这种不好的预见,让魏无羡猛地摇摇头。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屋里,抱起熟睡的怜怜,魏无羡声音有些哽咽,“怜怜,以后还是我父......

  将军你好  44

即使他跟蓝公子两情相悦,但蓝家这种钟鸣鼎食之家,会允许他们这样的感情存在么?

况且他们这种感情,不仅仅是门第上的差距,还有世俗难容的性别跨越,朝廷言官会放过蓝公子么?

到时家族阻挠,言官弹劾,蓝公子还会对他一如既往么?

回头想想自己,父亲是龙宫最有声望的御医,自己也是最被看好的将要送往天庭为海族带来荣耀的医官,曾经也是风光无限,后来还不是因为一时贪玩又瞎了眼做了不该做的事被流放至此。

难道要蓝公子步他后尘,毁了大好前程?

这种不好的预见,让魏无羡猛地摇摇头。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屋里,抱起熟睡的怜怜,魏无羡声音有些哽咽,“怜怜,以后还是我父子二人相依为命吧。”

被魏无羡莫名其妙赶出来,蓝忘机沮丧、懊恼,明明感觉相处的比之前好多了、更进一步了,为何魏婴突然就对他冷脸相向,什么安全保障,什么有压力,全都是不想让他留下的托词!

蓝忘机飞起一脚,将路边的一个小土堆踹的尘土飞扬。

打了败仗就一蹶不振,不是他沙场将军的作风,也不是他蓝家这种四世三公累世高门的作风。

记得三年前魏婴练字不听话,总是往外跑,但只要他紧紧握着魏婴的手,他就老老实实乖乖往下写。

蓝忘机双拳攥的紧紧的,蓄势待发——魏婴不讲理,那他就来硬的。

次日清晨,魏无羡起床一开屋门,两排身姿端正、声音宏亮的兵士齐刷刷地向他问好,“魏公子早,我等奉含光将军之命保护魏公子!”

一大早被吓一跳,魏无羡眼睛瞪得似铜铃,惊得张圆了嘴,指着自己道,“保护我?我,我不需要保护,你们从哪来回哪去吧。”话说完了,人还有点懵懵的。

两边的队伍还没走,又来一位慈眉善目的嬷嬷带着两名婢女道,“魏公子,我是奉将军之命来照顾怜怜小公子的,小公子醒了没有啊,嬷嬷我进去看看?”

搞什么鬼,这还赖上我了?

魏无羡“啪”地一声关上房门。

“魏公子,魏公子?”嬷嬷拍着门喊了半天无人回应。

魏无羡在里面给怜怜穿衣服,只听外面的嬷嬷啜泣着恳求,“魏公子,含光将军交待了,我今日若不能留在这里,那宰相府上也不用回去了,您说我一把年纪,在宰相府上做了半辈子的事,突然不让回去,我拿什么谋生啊,公子您就可怜可怜老妇,让我留下照顾小公子吧。”

两名婢女也跟着喊,“公子,让我们留下吧。”

紧接着一名兵士也喊,“魏公子,含光将军说了,您若不让嬷嬷和婢女留下,那么我就负责将小公子带走,您要开医馆,分身乏术,孩子总要有人照顾,他身为朝廷命官当爱民如子,小公子以后就由他照顾了。”

魏无羡扔下手里的衣服冲出来,“你们含光将军疯了吧,他有没有搞清楚这是我的孩子,他凭什么带走!”

门一开,最前面的两名兵士顺势将魏无羡架到一边,紧跟着的两名进去将怜怜抱起来就往院子外面走。

一品纨绔桃夭夭

上错花轿嫁对郎 24

        魏无羡当晚又做了梦。

        先是梦到儿时的自己和蓝忘机,真奇怪,好多事他明明都记不起来了,为什么在梦里还原得一般无二?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枯木逢春犹再发,人无两度再少年。......


        魏无羡当晚又做了梦。

        先是梦到儿时的自己和蓝忘机,真奇怪,好多事他明明都记不起来了,为什么在梦里还原得一般无二?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枯木逢春犹再发,人无两度再少年。

        可是,若是能和蓝忘机一起变老,他就没遗憾了。

        原来不知不觉,他的执念已经这么深了。

        等等,执念?

        这就是蓝忘机那天跟他说的,执念吗?

        原来他们各自的执念,一直都是对方啊。

        魏无羡醒了。

        原来如此。

        江澄见魏无羡这几天一直在傻笑,觉得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魏无羡,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不如何,从哪里来,回哪里去。”魏无羡喝了一口莲藕排骨汤。

        “你还要死皮赖脸地回蓝家?”

        “注意措辞,我和我家蓝湛那是两情相悦。”

        “闭嘴。”

        “有些事还没完,不放心,我要再回去看看。”魏无羡放下汤碗,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香炉。

        “什么时候走?”

        “明日吧。”魏无羡微微皱眉,“金光瑶怕是要鱼死网破了。”

        “我和你一起去。”

        “别。”魏无羡难得严肃道:“太危险了,我一个人去就成。”

        “可是……”

        “没什么可是,起因本来就是我和蓝湛,也应该由我们两个来了结。”

        魏无羡当天晚上又做了梦,天刚亮就醒了,他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束好发带,带上香炉,走出了江府大门,直奔蓝府。

        在蓝府里的树上猫了一个多时辰,蓝忘机孤身一人走出了大门。

        魏无羡跟他隔着一段距离,悄悄跟在后面。

一品纨绔桃夭夭

上错花轿嫁对郎 22

        又过了一个月,蓝启仁把蓝忘机单独叫到房里,谈了一个多时辰。

        蓝忘机回到寝室,脸色比万年不化的冰川还要冷。

        魏无羡见蓝忘机脸色奇差,立马迎上前去,轻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蓝忘机淡淡扫了他一眼,开口:“是你。”......


        又过了一个月,蓝启仁把蓝忘机单独叫到房里,谈了一个多时辰。

        蓝忘机回到寝室,脸色比万年不化的冰川还要冷。

        魏无羡见蓝忘机脸色奇差,立马迎上前去,轻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蓝忘机淡淡扫了他一眼,开口:“是你。”

        不是问句。

        “什么?”魏无羡一头雾水。

        “是你先骗取我姑苏蓝氏的信任,然后和金光瑶里应外合。”

        “蓝湛,你在说什么?”魏无羡瞪大了眼睛。

        “是我错了。”蓝忘机懊恼至极,“我太顾念旧时的交情,一时失了分寸,引狼入室。”

        “蓝湛,蓝忘机,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魏无羡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蓝忘机,苦涩和恐惧爬上心头。

        “多说无益,不能再错下去了。”蓝忘机摇摇头,万念俱灰。

        “蓝忘机!你叔父跟你都说了些什么?你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魏无羡几乎是带着哭腔喊了出来,“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承受不住,真的承受不住啊……”

       房屋千间,夜眠仅需六尺;家财万贯,日食不过三餐。魏无羡不求什么,他所求的,唯蓝忘机一人。

        “金光瑶他们要你坠入泥底,我偏要你巍然不动,像山一样压在那些人心头,辗转反侧,一辈子活在越不过你的噩梦中。”魏无羡急了,直接上手扯住了蓝忘机的袖子,“蓝湛,让我陪你。”

        蓝忘机一手挥开,静默片刻,在桌上甩下一纸和离书。

        “最多到明日,不要让我在蓝家再见到你。”他拂袖转身,决绝离开。

        魏无羡紧紧盯着那抹高挑雪白的背影,缓缓拿起桌上的和离书,心如刀割。

        “愿夫人莫玄羽相离之后,重操旧业,美名远扬,巧逞名士之资,选聘高官之主,弄影庭前,美效琴瑟合韵之态。”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数月欢喜,便得良人。伏愿夫人千秋万岁。”

        “夫 蓝忘机”

        字字诛心,句句箴言。

        魏无羡自嘲一笑,一地鸡毛、柴米油盐、万千考验,洞房之夜不过将将掀开生活的盖头一角。他本来以为,借尸还魂,三拜礼成,洞房花烛,朝夕相处,步步为营,并肩作战,蓝忘机就算是块冰也应该被他捂化了。

        海誓山盟,抵不过一句谗言,过命之交,抵不过一丝疑心。

        蓝湛啊蓝湛,看来我还是没能走进你心里。

        魏无羡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蓝忘机的,只是他开窍晚,一直没有意识到罢了,回过头来才发现,他已经那么爱他了。

        无关风月,不是断袖,不喜欢男子,只因为那个人是蓝忘机,也只有蓝忘机一人。

        魏无羡想把这张纸撕毁,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和蓝忘机之间还没结束,可是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沉默半晌,很多之前若有若无、看似没什么联系的疑点契合到了一起,脑中突然有某个想法一闪而过,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他把和离书揣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放在胸口的位置,最后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一品纨绔桃夭夭

上错花轿嫁对郎 16

      蓝忘机也做了个梦。

      月黑风高,一个身穿白衣、头束抹额的小厮,在深山小路上赶着一辆载满货物的马车,还偏头朝一旁的人道:“前面有个村庄,今晚咱们就在那里借宿一宿。”

      马车上的箱匣,用楷书题写着一个大大的“蓝”字,静笃端丽。

      另一人还来不及回答,两眼一翻,口里涌出血沫,直接翻下了马车,胸口插着一只暗镖。......


      蓝忘机也做了个梦。

      月黑风高,一个身穿白衣、头束抹额的小厮,在深山小路上赶着一辆载满货物的马车,还偏头朝一旁的人道:“前面有个村庄,今晚咱们就在那里借宿一宿。”

      马车上的箱匣,用楷书题写着一个大大的“蓝”字,静笃端丽。

      另一人还来不及回答,两眼一翻,口里涌出血沫,直接翻下了马车,胸口插着一只暗镖。

      驾车的小厮双拳难敌四手,也被制住,抹了脖子,然后和另一个一起被扔进了湖中。

      马车上的盐袋也被一袋一袋倒进了湖里,盐粒刚接触到水面就立马溶解,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

      画面一转,也是在夜晚,同样的场景重现,只是这次的最后,蓝氏运送的油被淋在了马车的边边角角和两具尸体上,接着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蓝忘机几乎是和魏无羡同时醒来。

      “蓝湛,我知道我嫁进来的前因后果了。”魏无羡捏紧了拳头。

      “我也知道,蓝家那两批货物和小厮为什么音讯全无了。”

      “梦里显而易见,江澄拿走了陈情,金光瑶误打误撞带走了香炉,又从江澄手里得到了陈情,作为和蓝家交换姻缘的筹码。”魏无羡分析道。

     “可是蓝湛,”魏无羡又笑嘻嘻地凑过来,在蓝忘机耳边轻声道:“我不懂,你为什么非要那只破笛子和戾气怨气那么重的香炉呢?”

     “魏婴!”魏无羡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蓝忘机耳边,让人情不自禁回想起一幕幕缠绵床榻的香艳场面,蓝忘机受不了两人如此近的距离,竟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两人俱是一震。

      “想不到蓝二哥哥如此情深意重,儿时的几次交情罢了,居然愿意用自己的终身大事来交换故人的旧物,我这个当事人知道了,真真是感动得很啊。”魏无羡本来对蓝忘机娶莫玄羽心存芥蒂,如今真相大白,笑意都要从眼角溢出来。

      蓝忘机脸色煞白,但是耳尖通红,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不过话说回来,你猜的没错,那香炉,确实有秘密。”魏无羡不再调侃蓝忘机,开始细细思索。

      “蓝家被害死的小厮,两个被抛尸湖中,受鱼虫虾蟹啃咬吞食,死无全尸;还有两个,尸骨被焚,魂飞魄散,不得超生。”蓝忘机骨节泛白,双眉蹙起。

      “这香炉我本就是用死人尸骨做的,怨气非常重。”魏无羡语气也凝重起来,“我们俩做的梦,都跟死人有关,莫非,这香炉……能吸收和容纳死人的怨气和不甘?然后还原那时的情景?”他大胆猜测。

     “不只有怨气和不甘。”蓝忘机淡淡补充道:“或许还有,执念。”

      “执念?什么执念?”魏无羡不解。

      “自己想。”

      “二哥哥,我可想不出来,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我,有了这香炉,扳倒金光瑶是不是就多了一分胜算?”

      “确实如此。”蓝忘机点点头,“金光瑶这些年一直韬光养晦,可是手上的人命也不少,那些人死后无处申冤、无法解脱,怨气、戾气都被香炉吸收。”

      “而我们恰恰又能梦见这些,若是通过梦境暗中收集些蛛丝马迹和证据,到时候一定会派上用场。”魏无羡道。

      “先等江晚吟和金子轩的情报吧。”蓝忘机下床,让下人进来服侍二人洗漱。

一品纨绔桃夭夭

上错花轿嫁对郎 15

      两人第一次睡在一起的时候,就做了同一个梦,那一天,也是蓝忘机把香炉放在卧房的第一天。

      “这香炉有问题。”魏无羡皱着眉头,把香炉从床头取下来,掂了掂。

      “嘶——不应该啊,又没燃香,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他百思不得其解,“再说了,这香炉是用尸骨炼化的没错,可是最多只会产生有毒的尸气,没道理能让人入梦啊。”

      蓝...

      两人第一次睡在一起的时候,就做了同一个梦,那一天,也是蓝忘机把香炉放在卧房的第一天。

      “这香炉有问题。”魏无羡皱着眉头,把香炉从床头取下来,掂了掂。

      “嘶——不应该啊,又没燃香,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他百思不得其解,“再说了,这香炉是用尸骨炼化的没错,可是最多只会产生有毒的尸气,没道理能让人入梦啊。”

      蓝忘机眼中仿佛有万年不化的寒冰,道:“今晚再试试。”

      “蓝湛我没听错吧?我都有点摸不透这香炉的脾气了,你现在还敢把它留在房里?”

      “香炉的秘密,应当没有那么简单。”蓝忘机从魏无羡手里接过香炉,又放回了原位,接着又给魏无羡盖上被子,“明日再议,先睡吧。”

      果不其然,今夜两人又双双入梦,只不过这次,不是同一个梦境。

      魏无羡耳边传来尖叫声、大呼救驾的声音,还有被火苗吞噬后的木材和器物噼里啪啦倒了一地的响声,火舌滋滋啦啦,熊熊烈火将他包围,滚滚浓烟冲天直上,可是自己毫发无损。

      昔日的金碧辉煌,尽数化为一捧尘土。

      这是在他当日放火烧掉的温氏皇宫。

      魏无羡走出皇宫大门,在地上看见了一角黑袍,香炉歪倒在一旁,又咕噜咕噜滚进了旁边的草丛里,还有一只黑色的横笛。

      如他所料,不多时,一个身穿紫色锦衣的少年带走了他的陈情。

      看来香炉不仅能制造香艳的春梦,还能让人梦回旧事。

      魏无羡本来以为梦境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一旁的草丛传来一阵响声,他循声望去,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隔着烟雾,也能看见那人额头上一点鲜亮的朱砂痣。

      金光瑶?!

      魏无羡惊得差点儿栽倒。

      金光瑶明显也发现了地上的黑色衣角,似在思索着什么,冷不丁发现了滚进草丛里的香炉,他弯腰捡起,微微一笑,转身拂袖离去。

      靠老子就这么点儿家产全他妈被你们几个分完了!

      魏无羡是被气醒的。

      

一品纨绔桃夭夭

上错花轿嫁对郎 13

      蓝忘机送走江澄,回到大堂,见魏无羡还百无聊赖地坐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桌子,一抬头看见他,立马喜上眉梢。

      “蓝湛蓝湛,你和江澄说了啥啊?怎么去了那么久?”

      “无事。”蓝忘机揉了揉眉心,“金光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那还用问?江澄刚刚有句话说的对,不能硬刚,只能智取。”魏无羡已经吃完了一盘桃酥,蓝...

      蓝忘机送走江澄,回到大堂,见魏无羡还百无聊赖地坐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桌子,一抬头看见他,立马喜上眉梢。

      “蓝湛蓝湛,你和江澄说了啥啊?怎么去了那么久?”

      “无事。”蓝忘机揉了揉眉心,“金光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那还用问?江澄刚刚有句话说的对,不能硬刚,只能智取。”魏无羡已经吃完了一盘桃酥,蓝忘机又把一盘蟹黄酥推到他眼前。

      “江家目前还受制于金家,江晚吟不可能明面上和他撕破脸皮,金子轩身在金家,跟不可能脱离家族。”

      “所以,这个出头鸟,必须是姑苏蓝氏商号。”魏无羡上前倾了倾身子,“蓝湛,我怎么琢磨着你好像吃了大亏啊。”

      “不亏,”蓝忘机又倒了一盏茶,“金光瑶不仁在先,蓝氏两批失踪的货物,现在还没有眉目,就莫要怪我姑苏蓝氏不义。”

      “我想了想,可以从金家的布匹上下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魏无羡道。

      “不错,我也正有此意。”

      “杀人诛心,金光瑶苦苦经营多年得来的好名声,若是一朝全毁,岂不是比杀了他更狠?”

      “金家旗下的布匹商号和民间大大小小的商铺每年都要从金光瑶那里进货上万匹,有高门大户的绫罗绸缎,也有平民百姓日常所需的油布。”蓝忘机琉璃色的眼眸若明月朗照大江,含着些疏朗之意。

      “高门大户牵扯太多,眼皮子底下不好动手,所以,这次的关键,是民间的布料商铺和平民百姓。”魏无羡顺着他的思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金光瑶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切记,万万不能侵害百姓利益。”蓝忘机出声提醒。

      “这是自然。”魏无羡赞了一句:“蓝家不愧是在商海浸淫多年还能保持初心的君子之家。”

      “金家布料的印染方式,有夹缬、蜡缬、绞缬、碱印、拓印五种。”蓝忘机道。

      “其中,夹缬是用两块雕镂相同的图案花板,将布帛夹在中间,最后入染;拓印是刻出印花模,涂上染色,像盖图章一样在织物上印出花纹。”魏无羡之前接触过染织工艺。

      “两者虽然工艺和流程不同,但是最后印出来的花纹肌理和触摸质感、流畅程度无甚区别。”蓝忘机陷入了沉思。

       “唯一不同的是,拓印简便灵活,成本低,利润也低;夹缬成本高,市场价也高,目前金家一匹夹缬苏绣云锦,可以卖到二十两银子。”魏无羡分析道。

       “所以,若是能来一次偷梁换柱,瞒天过海,让金家错把夹缬印染的布料当成拓印低价卖出,自然会大伤元气。”魏无羡跃跃欲试,“可是感觉还是不够解气。”

       “碱印。”蓝忘机补充道。

       “碱印利用碱对织物的作用,经染后产生不同颜色的花纹。碱剂能脱去丝胶,使布料松软,吸收更多染料,最终形成深浅不同的色调。”

     

一品纨绔桃夭夭

上错花轿嫁对郎 12

      江澄神色古怪。

      “蓝二公子与尊夫人感情可真好。”

      魏无羡拼命忍住笑,这个江澄,小时候就看不惯自己和蓝忘机在一块儿,现在换了副皮囊还是看不顺眼。

      “让江家主见笑了。”蓝忘机起身,“蓝某送江家主出去。”

      堂里只剩下魏无羡一个人,他无意识...

      江澄神色古怪。

      “蓝二公子与尊夫人感情可真好。”

      魏无羡拼命忍住笑,这个江澄,小时候就看不惯自己和蓝忘机在一块儿,现在换了副皮囊还是看不顺眼。

      “让江家主见笑了。”蓝忘机起身,“蓝某送江家主出去。”

      堂里只剩下魏无羡一个人,他无意识地用手指叩击桌面,自言自语道:“江澄可真是一点儿没变。”

      小时候就死傲娇,死活不说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一个劲儿地让别人去猜。

      江家家事?把柄?

      魏无羡回想了某些疑点,好像找到了脉络,逐渐明朗起来。

      金光瑶为什么有他的陈情?他记得自己逃出皇宫的时候还带着陈情,不出什么意外,第一地点应该在皇宫。

      知道他偷梁换柱进皇宫的人寥寥无几,江澄是其中之一。

      他和江澄约好,逃出以后对方来接应他,可是魏无羡那副皮囊已经死了啊,也就不存在接不接应的问题了。

      可是江澄一定是去了皇宫的,没有找到自己,但是发现了陈情。

      魏无羡豁然开朗。

      剩下的一切都很明显了:金光瑶不知从哪里得知陈情在江澄手里,想方设法得到了陈情,也就能和刚刚江澄说的吻合了。金家狠狠坑了江家一笔,江家一度财务紧张,指不定就是用陈情去还欠的债了。

      不过,他的陈情说白了也就是一支破笛子,金光瑶费尽心机要拿笛子干嘛?

      准确来讲,金光瑶怎么知道蓝家要那笛子?蓝家又为什么要那笛子?

      感情他魏无羡吹的陈情还成了个香饽饽?

      走到蓝府门外,江澄脸色还是很奇怪。

      “江家主哪里不舒服吗?”

      “蓝二公子,你与尊夫人,当真感情很好?”

      “内人今日让江家主见笑了。”

      “蓝二公子,你当真心悦于莫玄羽?”

      “如江宗主所说,家事而已,不劳烦江家费心。”

      “罢了,”江澄说着跨上马背,“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二公子,再会。”说完策马扬鞭,驶出大街,扬起一片灰尘,身影缩成一个小黑点,慢慢地再也看不见了。

      江澄耳边风声呼啸,暗道:都说这蓝家二公子皎皎君子,原来也不过如此,这么多年了,虽然依旧是个断袖,可身边早就换人了啊。

      他早就说魏无羡那小子热脸贴冷屁股,尸骨未寒呢,人家就八抬大轿娶别人进门了,还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当真叫人恶心。

      江澄又挥了一鞭子,目前当务之急是赶紧重整江家商号,顺便想办法把陈情弄回来,金光瑶那混蛋说他已经把陈情当到聂氏商号旗下的当铺了,他得想办法赎回来。

一品纨绔桃夭夭

上错花轿嫁对郎 11

      两人正打算回屋,一小厮上前:“禀二公子,江氏商号江家主求见。”

      “江澄?”魏无羡冲蓝忘机挑了挑眉,“蓝湛,今天可真热闹。你说怎么我一嫁给你,这一个两个的都坐不住了呢?”

      “走吧,去看看。”

      “成!去看看。”

      江澄着绛紫色披风,细眉杏...

      两人正打算回屋,一小厮上前:“禀二公子,江氏商号江家主求见。”

      “江澄?”魏无羡冲蓝忘机挑了挑眉,“蓝湛,今天可真热闹。你说怎么我一嫁给你,这一个两个的都坐不住了呢?”

      “走吧,去看看。”

      “成!去看看。”

      江澄着绛紫色披风,细眉杏目,锐利俊美,可是眉宇间有化不开的郁色。

      “江家主。”蓝忘机引他进了大堂,魏无羡紧随其后。

      服侍的小厮上了茶水和瓜果点心,可江澄半点胃口都没有。

      “江家主,你好歹吃一点儿,吃饱了才有力气斗不是?”魏无羡笑嘻嘻道,拣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

      “蓝二夫人,你若是和我一样的处境,还能这么淡定?”江澄心烦意乱,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江家主淡定,今早上金子轩公子也和你差不多。”魏无羡掀起茶盏喝了一口。

      “我自然是知道的。”

      “江家主有何见解?”蓝忘机抿了一口茶水。

      “如今金光瑶和金子轩几乎要撕破脸皮,更是对我江氏商号步步紧逼,”他看向蓝忘机,“蓝氏商号和江家关系一直不错,应当不会坐视不理吧?”

      “我姑苏蓝氏商号不愿与任何商号为敌,可更不想看见有商号想一家独大。”

      “有二公子这句话,我就能放心了。”江澄蹙眉,“我考虑了几天几夜,对付金光瑶,硬的不行,只能智取。”

      “江家主请讲。”

       江澄看了魏无羡一眼,蓝忘机道:“无事,自己人。”

      “温氏不光想插足我江氏柴米产业,我前几日还听说,贵方上月和本月走失了两批货物。”

      “江家主消息倒是灵通。”魏无羡摩挲着茶盏。

      “金光瑶对我江氏是内部瓦解,外部打压,可江氏现在还不能和金家撕破脸。”江澄道,“他趁家父去世之际,趁虚而入,偷偷安插了好多金家的眼线,我那时刚继任家主之位,等发现之时,已经晚了。”

      江澄越说越气,“嘭”地一拳打在檀木桌上,“这金光瑶靠着那些眼线的情报,提前得知我家木柴和米粮的报价,以更低的价格竞标,把大部分柴米都收购完了,接着又以高价倒卖出手,狠狠坑了我江氏商号一笔。”

     “那江家主待如何?”蓝忘机若有所思。

     “目前江家还有把柄在他手上,不能明面上撕破脸。”江澄叹了口气,“我已知蓝家打算和金子轩联手,扳倒金光瑶,江家别的帮不了,可是揪出了四个他的眼线,有三个已经咬舌自尽,只救活了一个,眼下正关在柴房里,待醒来以后必能从他口里套出些有用的消息,届时我再登门拜访。”

      “江家主,玄羽想问个问题。”魏无羡觉得有些不对劲。

      “金光瑶手里的江家把柄,可否愿意告知?”

      江澄沉下了脸,“蓝二夫人,这是江家的家事,就不劳烦蓝家费心了。”

      “开个玩笑,别介意。”魏无羡轻笑。

      “蓝家可愿同江家合作?”江澄又望向蓝忘机。

      “蓝家既然已同意与金子轩公子合作,自然也站在江家这边。”蓝忘机给魏无羡续上茶水。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江家主,合作愉快。”魏无羡顺手接过蓝忘机递来的茶水,又冲他抛了个媚眼儿。

      

一品纨绔桃夭夭

上错花轿嫁对郎 10

      回府之后,魏无羡在蓝忘机的注视下坐立难安,他刚刚是怎么能说出蓝忘机听他的这种话?而蓝忘机居然还接住了?

      正想找个借口开溜,蓝忘机开口叫住他,“你可愿,与我下一盘棋?”

      魏无羡知道蓝忘机也打算趟这淌浑水了,“当然。”

      两人面对面坐下,魏无羡执黑子,蓝忘机执白子,棋盘摆开,黑白山河,泾渭分明。...


      回府之后,魏无羡在蓝忘机的注视下坐立难安,他刚刚是怎么能说出蓝忘机听他的这种话?而蓝忘机居然还接住了?

      正想找个借口开溜,蓝忘机开口叫住他,“你可愿,与我下一盘棋?”

      魏无羡知道蓝忘机也打算趟这淌浑水了,“当然。”

      两人面对面坐下,魏无羡执黑子,蓝忘机执白子,棋盘摆开,黑白山河,泾渭分明。

      “金家虽然以布匹、绫罗绸缎生意为主,可是这些年野心越来越大,尤其是在金光瑶接手后,势力范围扩大,几乎延伸到了各个领域。首当其冲的,就是云梦江氏商号。”魏无羡率先落子。

      “正常,江氏商号掌管柴米,民以食为天,控制了江家,就相当于控制了粮货。”蓝忘机紧随其后。

      “况且江家上一任家主江枫眠在世时,温良谦恭,关心百姓,极有声誉。”魏无羡又摆下一黑子。

      “所以,表面上打着江氏的旗号,不会有人有异议,江家内里却渐渐被金家蚕食,直到完全取代,神不知鬼不觉,当真下的一手好棋啊。”他看着蓝忘机笑道。

      “还有一点,如今江晚吟刚当上江氏家主,根基不稳,此时趁虚而入,最合适不过。”蓝忘机没有抬头,专注于棋盘上的厮杀。

      “温氏当年以珠宝发家,成为最鼎盛富有的商号,想一家独大,区别于其他几大家族,于是自立为皇族,逼各大商号每岁上供,从民间搜罗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棋盘错综复杂,黑白子交织,一时竟分不出胜负,势均力敌。

      “狗皇帝温晁更是残暴至极,最后还不是遭了报应,烧死在大火中,和他那些宝贝一起做伴去了?去阴曹地府里数钱岂不美哉?”魏无羡摩挲着黑子,道,“这金家难道想当下一个温氏?”

      “依目前情形来看,极有可能。”

      “哼,他若成了第二个温氏。再一把火烧了就是!”棋盘上黑子渐渐被白子围攻,魏无羡毫不犹豫落子,重开新路,峰回路转。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蓝忘机棋风稳健,不疾不徐,慢慢收网。

      “没错,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合的时候,就算是合,也轮不到金家坐那把椅子。”魏无羡棋风张狂,不走寻常路,诡异至极,终于在众多白子中杀出一条血路,柳暗花明。

      “据现有情报,金家内部分裂,有严重内讧。”蓝忘机思索片刻,落下白子。

      “这是自然,金子轩为金家嫡出正统血脉,金光瑶虽是金家上一任家主和娼妓的私生子,可是八面玲珑,有众多拥护者。”魏无羡执棋纠结片刻,落子。

      “金子轩和江家大小姐江厌离大婚,也能看出金家两股势力的对立。”白子落,蓝忘机终于抬头。

      “金江两家联姻,金子轩自然站在江氏这一边;金光瑶反而处处针对江氏商号,不言而喻。”魏无羡觉得这盘棋下得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他们马上就要撕破脸皮了。这金子轩估计也是没辙了,才求到姑苏蓝家。那清河聂氏商号,是打算坐山观虎斗了?”

      “清河聂氏掌管字画文玩交易,当铺遍及各地,这么多年一直置身事外,温氏都没有过多为难,绝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云淡风轻。”棋逢对手,蓝忘机执棋反袖,再落子。

      “诶呀,蓝湛,你说这几大家族,怎么天天勾心斗角,明枪暗箭的呀?啧啧,这么看的话,还是你们姑苏蓝氏称得上是真君子。”

      “你们?”

      “好好好,我们。”

      “好好休息,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棋局已定,多说无用。

      “嗯,要开始了。”魏无羡笑意未达眼角,低头一看,这次是真笑了,“蓝湛,咱俩下的这盘棋,成死局了。”

       棋盘上黑子白子交织,互不相让,黑子走得险,白子落得稳,都把对方的棋路堵得严严实实,无路可走。

       “无妨,棋是死的,人是活的。”

       魏无羡笑得直不起腰:“没错没错,棋是死的,人是活的。”

       “嗯,人是活着的就行。”蓝忘机鲜见地勾起唇角。

一品纨绔桃夭夭

上错花轿嫁对郎 9

      今天是回门的日子。蓝忘机清点了些古玩玉器,和他一起登门拜访金府。

      金家大堂,金光瑶一身高襟金色长衫,头戴乌帽,额间朱砂痣鲜亮逼人,坐在首座,正和金子轩讨论些什么,见到两人,立刻迎上前来。

      “玄羽,刚和蓝二公子大婚,一切可还顺利?”金光瑶眉眼弯弯,声音温润。

      “多谢家主关心,一切都好。”...


      今天是回门的日子。蓝忘机清点了些古玩玉器,和他一起登门拜访金府。

      金家大堂,金光瑶一身高襟金色长衫,头戴乌帽,额间朱砂痣鲜亮逼人,坐在首座,正和金子轩讨论些什么,见到两人,立刻迎上前来。

      “玄羽,刚和蓝二公子大婚,一切可还顺利?”金光瑶眉眼弯弯,声音温润。

      “多谢家主关心,一切都好。”

      金光瑶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向蓝忘机:“玄羽日后,就麻烦蓝二公子多多照顾了。”

      金子轩走上前来,他五官艳丽逼人,尽显凌厉之气,和蓝忘机互行一礼后,示意后者进内间和他谈些生意。

      魏无羡挑了挑眉,“金公子,我夫君和金家主要叙叙旧情,跟玄羽谈也是一样的。”

      魏无羡一直觉得金光瑶不太对劲,首先,他为什么非要把莫玄羽嫁给蓝忘机?金家又是如何得到他的香炉和陈情的?若蓝忘机单独和金子轩呆在一起,金光瑶保不齐会怀疑些什么,所以,他冲金子轩微微一笑,然后跟蓝忘机使了个眼色,走进内厅。

      金子轩也知刚刚有些冲动,对金、蓝二人行了一礼后也进入内室。

      “听说金少爷想和蓝氏商号做一笔生意?”魏无羡喝了一口小厮上的茶。

      “不是生意,只是想和蓝家合作一次,借笔人情罢了。”金子轩道。

      魏无羡嗤笑一声,抿了口茶水,“人情债不也是生意?”

      “莫玄羽,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你好歹也算金家人,我金家百年基业,多年积累下来的名声,绝不能毁在金光瑶这个私生子手里!”金子轩脑子里乱成一团,没心思和他打太极。

     “金少爷,稍安勿躁,坐在你面前的我,也是个私生子,和你流着一样的血。”

     “哼,你果然是金光瑶安插进蓝家的卧底,和他倒是亲,蛇鼠一窝。”

      魏无羡心里“咯噔”一下。

      “金公子,咱就事论事,今日若不是我圆场,你猜金家主会怎么想你和蓝家的关系?我好歹替你解了围,就不能换来一点儿信任?”

      “你?!”

      “好了,别瞪我了,不是要谈生意吗?”

      “我说了不算生意,只是想借蓝家个人情。”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魏无羡笑道,“熙熙攘攘,不管大小,都是生意。人情世故嘛,是天下最大的一笔生意。金公子放心,这笔生意,我们姑苏蓝氏商号做定了。”一杯茶水喝完了,魏无羡撇撇嘴,还是姑苏产的天子笑更好喝。

      二人心知肚明,都没有直接挑开。

      “莫公子,你如何能代表姑苏蓝氏?”金子轩问道。

      “金少爷,注意称呼,我现在是蓝家二夫人,我夫君是蓝氏商号继承人,我如何没有资格?”

      “金某觉得,最好还是和蓝二少爷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我家那位,听我的。”

      话音刚落,金子轩朝他背后喊道:“蓝二公子。”

      魏无羡僵硬地转过身去。

      “如今的局面,蓝二公子应当十分清楚。我金氏希望与蓝氏商号合作,不知二公子意下如何?

      “我听他的。”

      魏无羡更觉得蓝忘机也被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