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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饭狂人

【博君一肖】典妻(四十八)

  王一博第一回喊着拿绳子,就吓得院里一众嬷嬷不敢乱动。李茹茹贵为少夫人,身份非同一般,刚刚又杀鸡儆猴打过人,自然一时半刻无人敢触霉头。而小将军的吩咐压下来,又不能不从。两边主子都不能得罪,跪着的下人们进退两难。


  王一博喊第二次,众人知晓小将军是真真动怒了。王一博怒火中烧,挑了个年长的嬷嬷,指过去:“长荣,跟着她去找绳子。”


  长荣自然只听小将军的令,躬身上前,扶起那位嬷嬷去找绳子。


  李茹茹趾高气昂,高声斥问:“王一博!你想捆我?你哪来的胆子?来日告到太皇太后跟前,你对我动手,看谁好过!”


  王一博冷声道:“我今日就是捆你又如何?你身为晚辈,好歹是公卿贵女,...

  王一博第一回喊着拿绳子,就吓得院里一众嬷嬷不敢乱动。李茹茹贵为少夫人,身份非同一般,刚刚又杀鸡儆猴打过人,自然一时半刻无人敢触霉头。而小将军的吩咐压下来,又不能不从。两边主子都不能得罪,跪着的下人们进退两难。


  王一博喊第二次,众人知晓小将军是真真动怒了。王一博怒火中烧,挑了个年长的嬷嬷,指过去:“长荣,跟着她去找绳子。”


  长荣自然只听小将军的令,躬身上前,扶起那位嬷嬷去找绳子。


  李茹茹趾高气昂,高声斥问:“王一博!你想捆我?你哪来的胆子?来日告到太皇太后跟前,你对我动手,看谁好过!”


  王一博冷声道:“我今日就是捆你又如何?你身为晚辈,好歹是公卿贵女,大晚上闯来太夫人院中,大呼小叫,扰祖母清静,还喊打喊杀,全无礼教,不孝犯上。我如何不能捆你!就算闹去太皇太后面前,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理!”


  长荣捧着绳子出来偏屋,王一博嫌他步子慢,呵道:“拿个绳子磨蹭什么!不会走路吗?”


  长荣脚下飞快,将绳子呈上来。


  李茹茹看王一博要动真格,怒火中烧,指了身后的丫鬟:“你们,给我把绳子抢下来!”


  丫鬟还未动,王一博已伸手过来拽。李茹茹目不可遏,奋力要推王一博。王一博常年习武,又是乾元,她自然不是对手,劲儿还没使上来,就被王一博三下五除二扣住手腕。


  王一博干脆利落拽着绳子往她手腕子上一圈一圈绕。


  李茹茹又惊又怒,不敢置信:“王一博!你好大的狗胆子!你放开我!”


  王一博紧蹙眉头:“长荣,拿块布把她嘴堵上,别叫她吵着太夫人。”


  长荣又赶忙扯着老嬷嬷去找干净的布。门后的肖战捂着嘴,瞠目结舌。


  屋里的金嬷嬷听见动静,知道王一博与李茹茹闹大了,走出来劝架:“小将军,少夫人,夫妻之间没有过不去的事,太夫人已歇了,两位都消消气,先回去,有话好好说……”


  李茹茹趁王一博听金嬷嬷说话正分神,猛力挣扎起来,因动作太大,头上珠钗撞上王一博面颊,立时划破一道口子。


  金嬷嬷被吓了一跳,不禁往后退了一步。王一博刚歇下去的火气又噌噌上来,狠狠勒紧绳子,打结,勒得李茹茹痛呼。


  李茹茹还想骂,王一博扯来长荣递上的布往她嘴里一塞,塞得李茹茹一踉跄:“来人,把她给我送回南苑,院子门关上,不准乱跑!”


  跟着李茹茹来的丫鬟,胆战心惊过来扶她,被她左右两下甩开,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王一博恼火,又想叫自己的人亲自押送李茹茹。恰此时,门口多来了个人,远远地就喊:“老奴见过小将军,见过少夫人。”


  竟是太皇太后派来府上侍奉李茹茹的佟嬷嬷。佟嬷嬷看李茹茹气冲冲出去又久不回去,猜测她与小将军起了争执,故而特地寻来解围。


  佟嬷嬷一到,连李茹茹也安静了些,怒瞪王一博,“呜呜”两声,也骂不出来。


  堂堂将军夫人,当着下人的面被捆住手腕堵上嘴,大失体统。


  佟嬷嬷上前再见过礼,扶住李茹茹:“小将军息怒,少夫人今日在国公府上陪长公主与国公爷,饮多了酒,随性了些。天色不早,少夫人明早还要进宫面见太皇太后,陪太皇太后老人家叙旧,不宜留太晚,老奴这便带少夫人回去。”


  王一博脸颊有些刺痛,擦了擦滴到下颌骨的血,沉声:“嗯,佟嬷嬷带她回去早些歇下吧,记得叫厨房送一碗醒酒汤。”


  佟嬷嬷应下,拔了李茹茹嘴里的布,替她解手腕上的绳索。李茹茹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吵嚷:“王一博!你个混蛋!真敢捆我!”


  王一博拧着眉,想反驳。佟嬷嬷打断二人:“少夫人,小声些,若想向太夫人请安,明日再来。”


  李茹茹察觉手上佟嬷嬷的力道骤然加重,登时偃旗息鼓。


  等解开绳子,佟嬷嬷搀扶气得发抖的李茹茹要走,忽然不动声色闻了闻院中气味,目光滑过王一博,朝太夫人的屋子扫了一瞬。


  不过她倒是面色如常,垂眸掺着李茹茹,向王一博告辞,不一会子离了此处。


  院子里顿时安生下来。金嬷嬷遣两个婆子收拾残局,回屋找太夫人。太夫人现在状若稚子,不能离人。


  王一博闭目默叹一口气,整顿心情,亦进了屋子。


  肖战自门后闪身出来,一步一步挪来王一博身边。方才王一博与李茹茹吵架,甚至动了手,吓着了肖战。


  王一博坐下。金嬷嬷自里屋探出身子来,指了指桌上茶壶:“孩子,给你家小将军倒杯茶润喉。”


  肖战忙倒了杯茶递上去伺候。王一博一言不发喝着茶,肖战在他身旁,心怀忐忑。


  肖战小心斟酌,思量到小将军与李茹茹二人才是夫妻,夫妻和睦本是理所应当。李茹茹性子是烈了一些,今晚这样闹,在下人面前驳了王一博的面子,难怪王一博生气。


  肖战记得长富叮嘱他多为王一博分忧解难,他就想劝王一博息怒:“小将军消消气,少夫人只是吃醉了酒,明早就好了。夫妻之间,素来床头吵架床尾和……”


  不料王一博忽然不知发什么疯,撂下杯子,冷不丁冲他发脾气:“谁与她夫妻之间!”


  肖战被吼得一愣,傻了眼。片刻,肖战回过味来,立时恼了,实在忍不住,小声嘟囔了句:“我惹你了么……我……”


  忽然想起这是太夫人的屋子,肖战硬生生把话咽下去,躲在心里咒骂。


  破锣嗓子吼什么?欠抽的狗脾气。


  王一博也是一时冲动,吼完就后悔了,噎了老半天说不出话,一个劲灌茶水生闷气,既气肖战,又气自己。


  二人尴尬无言了半天工夫,金嬷嬷出来解了围:“小将军,这瓶金疮药你拿回去,给脸上抹一抹。时辰不早,尽快回吧,别睡太晚,耽误明早上朝。”


  王一博接下金疮药,这才能有个由头打破僵局,带上肖战出院子,往北苑回。


  *


  秋夜的风吹在身上,萧索寒凉得很。一行人月下往北苑回,小将军与小公子都沉默不语,几个下人亦不敢稍微出声。路上便格外寂静,除了风声,只有脚步沙沙。


  肖战被王一博吼过,怒在心头许久难消,心里早偷偷把王一博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因怒气翻涌,肖战脚步不免快了些,不知不觉把王一博甩在了后头也未察觉。


  等走一阵发觉身旁没人了,肖战才恍然发现自己走太快。回过头来看,王一博不远不近站在他身后,在云遮的月辉下看不清面容。


  肖战暗自骂了一句,又走回去,走近才看清王一博脸上的落寞与愧色。


  肖战没好气地问:“怎么了?”


  王一博难得在他面前没了架子与气势,开口都有些结巴:“方才……我脾气有些冲,对不住……”


  肖战垂着眼不讲话。


  王一博有些许忐忑,挠挠鼻尖:“你……还恼么?”


  肖战千忍万忍才没翻白眼,叹气:“恼过,这会子不恼了。”


  风过云开,天地重见银辉。肖战看见王一博脸颊之上,被李茹茹珠钗划破的那道小口子还在渗血珠。


  肖战心疼了,拽了腰上汗巾子,小心翼翼按上去,吸走血珠。


  王一博目不转睛盯着肖战直看,都看直了眼。


  肖战终是心软,柔声嘀咕:“亏你还是将军呢……”


  怎觉着,你才是受尽欺负的那一个呢。


  擦去王一博面颊上的血珠,肖战折起汗巾子。


  王一博问他:“听了李茹茹那番指责,你作何想法?”


  肖战将手上汗巾子反反复复折:“我不是朝中文臣武将,亦不是簪缨世族的儿郎,我不懂权势起落的弯弯绕。”肖战系回汗巾子,望着王一博,“我只能看得见小将军。故人遭难,小将军惦念不放,暗自缅怀,我都看在眼里。我信小将军不是装模作样、假仁假义之人。小将军应当是有小将军的苦衷。”


  二人寂静无声片刻,王一博执起肖战的手,怜惜地握着,捧来嘴边:“阿赞,我愈发觉得,有你真好。”


  王一博吻上肖战手背,又呢喃细语:“有你真好……”


  将肖战搂进怀里,手掌按上肖战后腰,王一博细细地爱抚,埋首进肖战颈肩,叹了一口浊气。多少年了,身边多少人,虽偶有人猜测他有苦衷,亦多的是疑心他有算计,更不乏嫉恨厌恶、恨不能将他食肉寝皮者,鲜有人肯简简单单真心实意看他、知他、待他、疼惜他。


  王一博感喟万千,在肖战颈间又念了一句:“阿赞……”


  他当真庆幸,庆幸自己当初一念挣扎后,仍旧决定先下手为强,抢来肖战陪伴身旁。


  有这样一个知冷知热、体贴明理的坤泽常伴余生,他也能在尔虞我诈之中得一丝慰藉、一个盼头了。


  *


  昨晚上李茹茹与王一博大闹一场、大吵一架,动了手见了血,还惊动了宫里来的佟嬷嬷,这两日太皇太后势必要召见他二人,借着劝和的名头敲打。


  王一博接下来几日政事也忙,为求稳妥,得先让肖战躲回别苑去。


  赴早朝前,王一博亲自送肖战去将军府的后门,拉着肖战依依惜别。


  “过两日不忙了就去看你,入秋天凉,你别再贪凉吃太多酥酪与饮子。”王一博嘱咐。


  肖战应下,也叮嘱王一博:“你也别太劳累,每日多睡个把时辰,养好身子,别再累病了。”


  王一博招招手叫来长荣,接过长荣手里的木盒子,打开。里头躺了一枝粉玉缠枝的簪子,是洛阳城里附庸风雅的公子哥们爱用的样式,王一博命匠人做成了桃花枝。


  王一博替肖战插在未戴冠的发髻上:“小玩意儿,戴着。”


  肖战摸了摸,笑道:“我来一趟,又是太夫人的龙凤镯,又是你的簪子,赚大了。”


  王一博看他笑,跟着高兴,捏着他脸颊:“小财迷,以后有的是,都给你。”


  肖战上了马车后,推开窗户。王一博还在门口等着不舍得走。赵长千今日专来护送他,骑马领头,带着马车走远。


  肖战趴在车窗上,遥遥地与王一博对望,直到马车转过街角。


  快中午时,肖战到了别苑,跟着赵长千送他来的侍卫们,带了好些补品、布匹来。肖战先回了一趟自己的院子,见过蜜饯,抱在腿上玩了一阵。蜜饯还认得他,这只小猫当真是亲人得很。


  肖战自王一博着侍卫送来的布匹里挑了一匹不算最好的,送给合香,要她与平日在院子里当差的下人们分着做衣裳、帕子用。而后肖战在布匹里又挑了一匹差不多的,亲自抱着去厨房找素琴。


  素琴几天不见肖战,看肖战来,欣喜若狂,直围着肖战转圈圈:“啊呀,肖战,好几日不见,你又变漂亮了些!”


  “你这话说的没头没脑,我又不是姑娘家,用不着你这样夸。”肖战有些羞,将布匹交给素琴,“我这次带回来的布匹不多,你与这里的厨子们且先平分这一匹。”


  厨房的下人们看见肖战送来的布匹,纷纷跪下,千恩万谢。肖战被他们跪得浑身不自在。


  素琴比他们坦然,抱过布匹,去厨房院子的偏屋放好。回来后,素琴接着方才的话头:“我方才夸你才不是没头没脑,你就是比前几日更好看了,模样更有味道。我娘说过,坤泽有了乾元后,多与乾元待在一处,身上那股子劲儿是会越来越不同。”


  肖战觉察出这话里有一丝不对劲,果不其然,素琴这缺根筋的,下一句就大嗓门讲出来:“我问我娘,怎么个不同,我娘就说我,‘哎呀,闺女,你个黄花大姑娘不懂~~得是开了身子、熟透了的,才懂~~有些滋味,得是尝过了,才知妙趣~~’”


  素琴学他娘邹管事学得惟妙惟肖,浑不懂浑不知害臊为何物,母女的悄悄话也往外说。


  肖战手忙脚乱,恨不能去捂素琴的嘴:“你闭嘴吧你。”


  厨房里的人和跟着肖战来的下人都想笑不敢笑。


  肖战羞恼无奈,挽起袖子,打岔:“你给我过来一块儿做午饭,再话多,只让你做不准你吃了。”


  *


  中午素琴与肖战做了七返膏,熬了羊骨汤,还蒸了碗芙蓉蛋,切了一碟拌黄瓜降火。


  肖战带着素琴,另找了一处亭子,赏花吃饭。素琴许久未回洛阳听听热闹人声,心生好奇,缠着肖战问洛阳城中的变化。肖战嘟囔起来:“这几天我全都待在将军府的北苑,出不去门,哪里能知道洛阳的变化。”


  素琴惋惜道:“啊,可惜,秋日街上有糖炒栗子和煮菱角卖,吃起来可香了,你都没买一些带回来么?”


  说到这些小零嘴,肖战也馋了,懊丧起来:“哎呀,我这脑子,我给忘了,真是白去了一趟城里。”


  “不白去呀,你想吃,让小将军给你买就好了嘛,这些东西又不贵重。”


  肖战想着王一博事忙劳累,不想劳烦他:“算了,他忙着呢,我不打搅他,这点小事,不必让他烦神。”


  “那你让别苑的下人们替你去买。”


  别苑离城里那样远,他这样的身份,哪里来的底气随意支使下人累死累活地跑那么老远只为了买点零嘴给他解馋。何况若是让下人去买,王一博也会知道。


  肖战前思后想,打消了念头。


  素琴不明白肖战的瞻前顾后,嘀嘀咕咕:“我不是很明白你哎,别家的坤泽若是想吃什么玩什么,对自家乾元撒娇讨要也是有的,这点子小零嘴,不违礼数呀。”


  肖战故意往素琴碗里摆了一大块七返膏,浸在羊汤里,吸干了汤水:“你吃饭吧,别瞎操心我的事。”


  素琴吱哇乱叫,嫌弃肖战糟蹋了她碗里的汤,一打岔忘记了糖炒栗子与煮菱角这一茬。


  亭子外,长信今日没时刻拿笔记事,侧耳听着他二人交谈,却不露声色默默记下了。


  *


  下午肖战回去睡了一个时辰,晚上看从将军府里带来的医书,继续找熬雨露的法子。看着看着,到半夜,肖战也不知自己何时睡着的,一觉到第二日天大亮。歪在床上一夜,肖战睡得浑身酸痛,吃过午膳在院子里溜达,活动活动筋骨。


  有将军府里来的侍卫求见,一共两个。


  跪过肖战,其中一个打开手里的木匣子,里头包了两只油纸包:“公子,小将军今日在街上偶遇有老翁卖糖炒栗子与煮菱角,便买了些,差属下送来给公子打打牙祭。”


  真是巧了,肖战看向长信。


  长信连忙否认:“公子,非是小的多嘴传小话。昨日小的要送回将军府的旋风叶也是给了公子过目的,小的可没乱说。”长信顺带拍了拍马屁,“定是小将军与公子心有灵犀,才这么巧,公子想吃什么,小将军就想到什么,真真天造地设的缘分。”


  肖战有些受不了他,挥挥手让他住嘴,接下侍卫递上来的木匣子交给合香:“这么老远,还要烦你们跑一趟,他也真会折腾人,辛苦你们了。”


  侍卫笑道:“属下职责所在,不辛苦。”


  “你送来的是什么?”肖战问另一个侍卫。


  那侍卫打开木匣子,里头油纸包裹好了两个糖人,侍卫呈给肖战。肖战拆开油纸,看见那两个捏好的糖人,一只猫、一只兔子。那只猫捏得活灵活现,可爱得紧,可那只兔子却显得有些惨不忍睹。


  肖战疑惑:“这哪家小贩,两个糖人差那么多。”


  侍卫解释:“回禀公子,这只猫是街边老翁所捏。这只兔子是小将军跟着老翁现学捏出来的,小将军手生,捏了好几个,这是最好的一个。”


  肖战拿着两只糖人,左看右看:“他学捏糖人做什么?都让人家老翁捏不好么?自己捏,捏得不好,还费事。”


  侍卫又道:“小将军说,那只小猫,是蜜饯小主子,可以让老翁来捏。可这只兔子,像公子,小将军要亲自捏。小将军说他这次捏得不好,以后多练练,熟能生巧。”


  肖战对比那只兔子与那只猫,嫌弃地撇撇嘴,勾起唇角,嘟哝:“什么呀……想一出是一出……我怎么就像兔子了……”


  第二个侍卫又递上一封信:“公子,小将军的信件,请过目。”


  肖战拆开信看,王一博写了四个字——“卿卿勿弃”。


  肖战愣了好一阵,抖了三抖:“咦……不嫌害臊……”


  说罢,他脸上笑容更艳。蜜饯喵喵叫跑出来,缠着肖战的脚绕圈,肖战收好信件,蹲下去,将那只小猫糖人递给蜜饯看:“哝,小将军送你的。”


  蜜饯闻了闻那只猫,伸爪子要去捉肖战另一只手里的小兔子。肖战忙不迭躲开:“哎,不能碰,这是他给我的。”


  肖战怕蜜饯碰到那只小兔子,站了起来,高举那只兔子,对着光看。兔子歪歪扭扭,四只脚不一样大,耳朵也一大一小,两颗门牙却很齐整。肖战忍俊不禁:“瓜兮兮……”


  两只糖人,肖战咬了那只猫,那只兔子舍不得吃,回屋里转一圈,将竹签子插进了花盆里,打趣:“来年说不定能种出一窝兔子糖人来。”


  肖战送了两个侍卫一些院子里丫鬟新缝制的香囊。侍卫询问可有话要带回给小将军。


  肖战思忖片刻,叫合香拿来纸笔与墨,他支着下巴,对着那只插在花盆里的糖兔子发愣,愣过,笑着提笔写:“卿卿未弃。”


  写罢肖战吓一跳,赶紧两笔划掉,把纸给揉成一团,又对着空白的宣纸发呆。思量许久,肖战最终写下:“收罢,欣喜,多谢。”顿了顿,又一笔一划慢慢添上,“心有记挂,望君珍重,脉脉盼归。”


  最后肖战定下这些字句,收入信封交给侍卫,心里担忧王一博风寒复发:“你回去后,嘱托小将军当心身子,我今日仓促,没做什么好点心,等他下回来,我再做给他吃。”


  *


  送走侍卫后,肖战叫来几个小丫鬟,分了些王一博送来的零嘴,又托人送一点去给素琴,再抱着剩余的,躲进卧房边看书边吃。


  合香自外头进来,看屋里没别人,凑到肖战身边说悄悄话:“公子,你这段日子可有法子找个由头,支开小将军,单独出去?不若就去上回的道观,有人想见你。”


  肖战吃着栗子,猛然止住了:“谁要见我?”想了想,肖战明白过来,“合香,除却小将军,你可是另有主子的?你主子要见我?”


  合香垂眸:“瞒不过公子,不过公子放心,合香现在是公子的人,一切只为公子好,求主子帮忙,也是为了公子。”


  肖战审视合香的眉眼,小声问:“那敢问,你要我去道观,是为了见谁?”


  合香对上肖战的眼睛,良久,答道:“回禀公子,是少夫人。”

十二乐

将军你好 44

  将军你好  44

即使他跟蓝公子两情相悦,但蓝家这种钟鸣鼎食之家,会允许他们这样的感情存在么?

况且他们这种感情,不仅仅是门第上的差距,还有世俗难容的性别跨越,朝廷言官会放过蓝公子么?

到时家族阻挠,言官弹劾,蓝公子还会对他一如既往么?

回头想想自己,父亲是龙宫最有声望的御医,自己也是最被看好的将要送往天庭为海族带来荣耀的医官,曾经也是风光无限,后来还不是因为一时贪玩又瞎了眼做了不该做的事被流放至此。

难道要蓝公子步他后尘,毁了大好前程?

这种不好的预见,让魏无羡猛地摇摇头。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屋里,抱起熟睡的怜怜,魏无羡声音有些哽咽,“怜怜,以后还是我父......

  将军你好  44

即使他跟蓝公子两情相悦,但蓝家这种钟鸣鼎食之家,会允许他们这样的感情存在么?

况且他们这种感情,不仅仅是门第上的差距,还有世俗难容的性别跨越,朝廷言官会放过蓝公子么?

到时家族阻挠,言官弹劾,蓝公子还会对他一如既往么?

回头想想自己,父亲是龙宫最有声望的御医,自己也是最被看好的将要送往天庭为海族带来荣耀的医官,曾经也是风光无限,后来还不是因为一时贪玩又瞎了眼做了不该做的事被流放至此。

难道要蓝公子步他后尘,毁了大好前程?

这种不好的预见,让魏无羡猛地摇摇头。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屋里,抱起熟睡的怜怜,魏无羡声音有些哽咽,“怜怜,以后还是我父子二人相依为命吧。”

被魏无羡莫名其妙赶出来,蓝忘机沮丧、懊恼,明明感觉相处的比之前好多了、更进一步了,为何魏婴突然就对他冷脸相向,什么安全保障,什么有压力,全都是不想让他留下的托词!

蓝忘机飞起一脚,将路边的一个小土堆踹的尘土飞扬。

打了败仗就一蹶不振,不是他沙场将军的作风,也不是他蓝家这种四世三公累世高门的作风。

记得三年前魏婴练字不听话,总是往外跑,但只要他紧紧握着魏婴的手,他就老老实实乖乖往下写。

蓝忘机双拳攥的紧紧的,蓄势待发——魏婴不讲理,那他就来硬的。

次日清晨,魏无羡起床一开屋门,两排身姿端正、声音宏亮的兵士齐刷刷地向他问好,“魏公子早,我等奉含光将军之命保护魏公子!”

一大早被吓一跳,魏无羡眼睛瞪得似铜铃,惊得张圆了嘴,指着自己道,“保护我?我,我不需要保护,你们从哪来回哪去吧。”话说完了,人还有点懵懵的。

两边的队伍还没走,又来一位慈眉善目的嬷嬷带着两名婢女道,“魏公子,我是奉将军之命来照顾怜怜小公子的,小公子醒了没有啊,嬷嬷我进去看看?”

搞什么鬼,这还赖上我了?

魏无羡“啪”地一声关上房门。

“魏公子,魏公子?”嬷嬷拍着门喊了半天无人回应。

魏无羡在里面给怜怜穿衣服,只听外面的嬷嬷啜泣着恳求,“魏公子,含光将军交待了,我今日若不能留在这里,那宰相府上也不用回去了,您说我一把年纪,在宰相府上做了半辈子的事,突然不让回去,我拿什么谋生啊,公子您就可怜可怜老妇,让我留下照顾小公子吧。”

两名婢女也跟着喊,“公子,让我们留下吧。”

紧接着一名兵士也喊,“魏公子,含光将军说了,您若不让嬷嬷和婢女留下,那么我就负责将小公子带走,您要开医馆,分身乏术,孩子总要有人照顾,他身为朝廷命官当爱民如子,小公子以后就由他照顾了。”

魏无羡扔下手里的衣服冲出来,“你们含光将军疯了吧,他有没有搞清楚这是我的孩子,他凭什么带走!”

门一开,最前面的两名兵士顺势将魏无羡架到一边,紧跟着的两名进去将怜怜抱起来就往院子外面走。

一品纨绔桃夭夭

上错花轿嫁对郎 24

        魏无羡当晚又做了梦。

        先是梦到儿时的自己和蓝忘机,真奇怪,好多事他明明都记不起来了,为什么在梦里还原得一般无二?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枯木逢春犹再发,人无两度再少年。......


        魏无羡当晚又做了梦。

        先是梦到儿时的自己和蓝忘机,真奇怪,好多事他明明都记不起来了,为什么在梦里还原得一般无二?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枯木逢春犹再发,人无两度再少年。

        可是,若是能和蓝忘机一起变老,他就没遗憾了。

        原来不知不觉,他的执念已经这么深了。

        等等,执念?

        这就是蓝忘机那天跟他说的,执念吗?

        原来他们各自的执念,一直都是对方啊。

        魏无羡醒了。

        原来如此。

        江澄见魏无羡这几天一直在傻笑,觉得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魏无羡,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不如何,从哪里来,回哪里去。”魏无羡喝了一口莲藕排骨汤。

        “你还要死皮赖脸地回蓝家?”

        “注意措辞,我和我家蓝湛那是两情相悦。”

        “闭嘴。”

        “有些事还没完,不放心,我要再回去看看。”魏无羡放下汤碗,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香炉。

        “什么时候走?”

        “明日吧。”魏无羡微微皱眉,“金光瑶怕是要鱼死网破了。”

        “我和你一起去。”

        “别。”魏无羡难得严肃道:“太危险了,我一个人去就成。”

        “可是……”

        “没什么可是,起因本来就是我和蓝湛,也应该由我们两个来了结。”

        魏无羡当天晚上又做了梦,天刚亮就醒了,他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束好发带,带上香炉,走出了江府大门,直奔蓝府。

        在蓝府里的树上猫了一个多时辰,蓝忘机孤身一人走出了大门。

        魏无羡跟他隔着一段距离,悄悄跟在后面。

一品纨绔桃夭夭

上错花轿嫁对郎 22

        又过了一个月,蓝启仁把蓝忘机单独叫到房里,谈了一个多时辰。

        蓝忘机回到寝室,脸色比万年不化的冰川还要冷。

        魏无羡见蓝忘机脸色奇差,立马迎上前去,轻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蓝忘机淡淡扫了他一眼,开口:“是你。”......


        又过了一个月,蓝启仁把蓝忘机单独叫到房里,谈了一个多时辰。

        蓝忘机回到寝室,脸色比万年不化的冰川还要冷。

        魏无羡见蓝忘机脸色奇差,立马迎上前去,轻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蓝忘机淡淡扫了他一眼,开口:“是你。”

        不是问句。

        “什么?”魏无羡一头雾水。

        “是你先骗取我姑苏蓝氏的信任,然后和金光瑶里应外合。”

        “蓝湛,你在说什么?”魏无羡瞪大了眼睛。

        “是我错了。”蓝忘机懊恼至极,“我太顾念旧时的交情,一时失了分寸,引狼入室。”

        “蓝湛,蓝忘机,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魏无羡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蓝忘机,苦涩和恐惧爬上心头。

        “多说无益,不能再错下去了。”蓝忘机摇摇头,万念俱灰。

        “蓝忘机!你叔父跟你都说了些什么?你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魏无羡几乎是带着哭腔喊了出来,“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承受不住,真的承受不住啊……”

       房屋千间,夜眠仅需六尺;家财万贯,日食不过三餐。魏无羡不求什么,他所求的,唯蓝忘机一人。

        “金光瑶他们要你坠入泥底,我偏要你巍然不动,像山一样压在那些人心头,辗转反侧,一辈子活在越不过你的噩梦中。”魏无羡急了,直接上手扯住了蓝忘机的袖子,“蓝湛,让我陪你。”

        蓝忘机一手挥开,静默片刻,在桌上甩下一纸和离书。

        “最多到明日,不要让我在蓝家再见到你。”他拂袖转身,决绝离开。

        魏无羡紧紧盯着那抹高挑雪白的背影,缓缓拿起桌上的和离书,心如刀割。

        “愿夫人莫玄羽相离之后,重操旧业,美名远扬,巧逞名士之资,选聘高官之主,弄影庭前,美效琴瑟合韵之态。”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数月欢喜,便得良人。伏愿夫人千秋万岁。”

        “夫 蓝忘机”

        字字诛心,句句箴言。

        魏无羡自嘲一笑,一地鸡毛、柴米油盐、万千考验,洞房之夜不过将将掀开生活的盖头一角。他本来以为,借尸还魂,三拜礼成,洞房花烛,朝夕相处,步步为营,并肩作战,蓝忘机就算是块冰也应该被他捂化了。

        海誓山盟,抵不过一句谗言,过命之交,抵不过一丝疑心。

        蓝湛啊蓝湛,看来我还是没能走进你心里。

        魏无羡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蓝忘机的,只是他开窍晚,一直没有意识到罢了,回过头来才发现,他已经那么爱他了。

        无关风月,不是断袖,不喜欢男子,只因为那个人是蓝忘机,也只有蓝忘机一人。

        魏无羡想把这张纸撕毁,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和蓝忘机之间还没结束,可是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沉默半晌,很多之前若有若无、看似没什么联系的疑点契合到了一起,脑中突然有某个想法一闪而过,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他把和离书揣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放在胸口的位置,最后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一品纨绔桃夭夭

上错花轿嫁对郎 16

      蓝忘机也做了个梦。

      月黑风高,一个身穿白衣、头束抹额的小厮,在深山小路上赶着一辆载满货物的马车,还偏头朝一旁的人道:“前面有个村庄,今晚咱们就在那里借宿一宿。”

      马车上的箱匣,用楷书题写着一个大大的“蓝”字,静笃端丽。

      另一人还来不及回答,两眼一翻,口里涌出血沫,直接翻下了马车,胸口插着一只暗镖。......


      蓝忘机也做了个梦。

      月黑风高,一个身穿白衣、头束抹额的小厮,在深山小路上赶着一辆载满货物的马车,还偏头朝一旁的人道:“前面有个村庄,今晚咱们就在那里借宿一宿。”

      马车上的箱匣,用楷书题写着一个大大的“蓝”字,静笃端丽。

      另一人还来不及回答,两眼一翻,口里涌出血沫,直接翻下了马车,胸口插着一只暗镖。

      驾车的小厮双拳难敌四手,也被制住,抹了脖子,然后和另一个一起被扔进了湖中。

      马车上的盐袋也被一袋一袋倒进了湖里,盐粒刚接触到水面就立马溶解,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

      画面一转,也是在夜晚,同样的场景重现,只是这次的最后,蓝氏运送的油被淋在了马车的边边角角和两具尸体上,接着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蓝忘机几乎是和魏无羡同时醒来。

      “蓝湛,我知道我嫁进来的前因后果了。”魏无羡捏紧了拳头。

      “我也知道,蓝家那两批货物和小厮为什么音讯全无了。”

      “梦里显而易见,江澄拿走了陈情,金光瑶误打误撞带走了香炉,又从江澄手里得到了陈情,作为和蓝家交换姻缘的筹码。”魏无羡分析道。

     “可是蓝湛,”魏无羡又笑嘻嘻地凑过来,在蓝忘机耳边轻声道:“我不懂,你为什么非要那只破笛子和戾气怨气那么重的香炉呢?”

     “魏婴!”魏无羡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蓝忘机耳边,让人情不自禁回想起一幕幕缠绵床榻的香艳场面,蓝忘机受不了两人如此近的距离,竟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两人俱是一震。

      “想不到蓝二哥哥如此情深意重,儿时的几次交情罢了,居然愿意用自己的终身大事来交换故人的旧物,我这个当事人知道了,真真是感动得很啊。”魏无羡本来对蓝忘机娶莫玄羽心存芥蒂,如今真相大白,笑意都要从眼角溢出来。

      蓝忘机脸色煞白,但是耳尖通红,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不过话说回来,你猜的没错,那香炉,确实有秘密。”魏无羡不再调侃蓝忘机,开始细细思索。

      “蓝家被害死的小厮,两个被抛尸湖中,受鱼虫虾蟹啃咬吞食,死无全尸;还有两个,尸骨被焚,魂飞魄散,不得超生。”蓝忘机骨节泛白,双眉蹙起。

      “这香炉我本就是用死人尸骨做的,怨气非常重。”魏无羡语气也凝重起来,“我们俩做的梦,都跟死人有关,莫非,这香炉……能吸收和容纳死人的怨气和不甘?然后还原那时的情景?”他大胆猜测。

     “不只有怨气和不甘。”蓝忘机淡淡补充道:“或许还有,执念。”

      “执念?什么执念?”魏无羡不解。

      “自己想。”

      “二哥哥,我可想不出来,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我,有了这香炉,扳倒金光瑶是不是就多了一分胜算?”

      “确实如此。”蓝忘机点点头,“金光瑶这些年一直韬光养晦,可是手上的人命也不少,那些人死后无处申冤、无法解脱,怨气、戾气都被香炉吸收。”

      “而我们恰恰又能梦见这些,若是通过梦境暗中收集些蛛丝马迹和证据,到时候一定会派上用场。”魏无羡道。

      “先等江晚吟和金子轩的情报吧。”蓝忘机下床,让下人进来服侍二人洗漱。

一品纨绔桃夭夭

上错花轿嫁对郎 15

      两人第一次睡在一起的时候,就做了同一个梦,那一天,也是蓝忘机把香炉放在卧房的第一天。

      “这香炉有问题。”魏无羡皱着眉头,把香炉从床头取下来,掂了掂。

      “嘶——不应该啊,又没燃香,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他百思不得其解,“再说了,这香炉是用尸骨炼化的没错,可是最多只会产生有毒的尸气,没道理能让人入梦啊。”

      蓝...

      两人第一次睡在一起的时候,就做了同一个梦,那一天,也是蓝忘机把香炉放在卧房的第一天。

      “这香炉有问题。”魏无羡皱着眉头,把香炉从床头取下来,掂了掂。

      “嘶——不应该啊,又没燃香,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他百思不得其解,“再说了,这香炉是用尸骨炼化的没错,可是最多只会产生有毒的尸气,没道理能让人入梦啊。”

      蓝忘机眼中仿佛有万年不化的寒冰,道:“今晚再试试。”

      “蓝湛我没听错吧?我都有点摸不透这香炉的脾气了,你现在还敢把它留在房里?”

      “香炉的秘密,应当没有那么简单。”蓝忘机从魏无羡手里接过香炉,又放回了原位,接着又给魏无羡盖上被子,“明日再议,先睡吧。”

      果不其然,今夜两人又双双入梦,只不过这次,不是同一个梦境。

      魏无羡耳边传来尖叫声、大呼救驾的声音,还有被火苗吞噬后的木材和器物噼里啪啦倒了一地的响声,火舌滋滋啦啦,熊熊烈火将他包围,滚滚浓烟冲天直上,可是自己毫发无损。

      昔日的金碧辉煌,尽数化为一捧尘土。

      这是在他当日放火烧掉的温氏皇宫。

      魏无羡走出皇宫大门,在地上看见了一角黑袍,香炉歪倒在一旁,又咕噜咕噜滚进了旁边的草丛里,还有一只黑色的横笛。

      如他所料,不多时,一个身穿紫色锦衣的少年带走了他的陈情。

      看来香炉不仅能制造香艳的春梦,还能让人梦回旧事。

      魏无羡本来以为梦境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一旁的草丛传来一阵响声,他循声望去,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隔着烟雾,也能看见那人额头上一点鲜亮的朱砂痣。

      金光瑶?!

      魏无羡惊得差点儿栽倒。

      金光瑶明显也发现了地上的黑色衣角,似在思索着什么,冷不丁发现了滚进草丛里的香炉,他弯腰捡起,微微一笑,转身拂袖离去。

      靠老子就这么点儿家产全他妈被你们几个分完了!

      魏无羡是被气醒的。

      

一品纨绔桃夭夭

上错花轿嫁对郎 13

      蓝忘机送走江澄,回到大堂,见魏无羡还百无聊赖地坐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桌子,一抬头看见他,立马喜上眉梢。

      “蓝湛蓝湛,你和江澄说了啥啊?怎么去了那么久?”

      “无事。”蓝忘机揉了揉眉心,“金光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那还用问?江澄刚刚有句话说的对,不能硬刚,只能智取。”魏无羡已经吃完了一盘桃酥,蓝...

      蓝忘机送走江澄,回到大堂,见魏无羡还百无聊赖地坐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桌子,一抬头看见他,立马喜上眉梢。

      “蓝湛蓝湛,你和江澄说了啥啊?怎么去了那么久?”

      “无事。”蓝忘机揉了揉眉心,“金光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那还用问?江澄刚刚有句话说的对,不能硬刚,只能智取。”魏无羡已经吃完了一盘桃酥,蓝忘机又把一盘蟹黄酥推到他眼前。

      “江家目前还受制于金家,江晚吟不可能明面上和他撕破脸皮,金子轩身在金家,跟不可能脱离家族。”

      “所以,这个出头鸟,必须是姑苏蓝氏商号。”魏无羡上前倾了倾身子,“蓝湛,我怎么琢磨着你好像吃了大亏啊。”

      “不亏,”蓝忘机又倒了一盏茶,“金光瑶不仁在先,蓝氏两批失踪的货物,现在还没有眉目,就莫要怪我姑苏蓝氏不义。”

      “我想了想,可以从金家的布匹上下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魏无羡道。

      “不错,我也正有此意。”

      “杀人诛心,金光瑶苦苦经营多年得来的好名声,若是一朝全毁,岂不是比杀了他更狠?”

      “金家旗下的布匹商号和民间大大小小的商铺每年都要从金光瑶那里进货上万匹,有高门大户的绫罗绸缎,也有平民百姓日常所需的油布。”蓝忘机琉璃色的眼眸若明月朗照大江,含着些疏朗之意。

      “高门大户牵扯太多,眼皮子底下不好动手,所以,这次的关键,是民间的布料商铺和平民百姓。”魏无羡顺着他的思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金光瑶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切记,万万不能侵害百姓利益。”蓝忘机出声提醒。

      “这是自然。”魏无羡赞了一句:“蓝家不愧是在商海浸淫多年还能保持初心的君子之家。”

      “金家布料的印染方式,有夹缬、蜡缬、绞缬、碱印、拓印五种。”蓝忘机道。

      “其中,夹缬是用两块雕镂相同的图案花板,将布帛夹在中间,最后入染;拓印是刻出印花模,涂上染色,像盖图章一样在织物上印出花纹。”魏无羡之前接触过染织工艺。

      “两者虽然工艺和流程不同,但是最后印出来的花纹肌理和触摸质感、流畅程度无甚区别。”蓝忘机陷入了沉思。

       “唯一不同的是,拓印简便灵活,成本低,利润也低;夹缬成本高,市场价也高,目前金家一匹夹缬苏绣云锦,可以卖到二十两银子。”魏无羡分析道。

       “所以,若是能来一次偷梁换柱,瞒天过海,让金家错把夹缬印染的布料当成拓印低价卖出,自然会大伤元气。”魏无羡跃跃欲试,“可是感觉还是不够解气。”

       “碱印。”蓝忘机补充道。

       “碱印利用碱对织物的作用,经染后产生不同颜色的花纹。碱剂能脱去丝胶,使布料松软,吸收更多染料,最终形成深浅不同的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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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花轿嫁对郎 12

      江澄神色古怪。

      “蓝二公子与尊夫人感情可真好。”

      魏无羡拼命忍住笑,这个江澄,小时候就看不惯自己和蓝忘机在一块儿,现在换了副皮囊还是看不顺眼。

      “让江家主见笑了。”蓝忘机起身,“蓝某送江家主出去。”

      堂里只剩下魏无羡一个人,他无意识...

      江澄神色古怪。

      “蓝二公子与尊夫人感情可真好。”

      魏无羡拼命忍住笑,这个江澄,小时候就看不惯自己和蓝忘机在一块儿,现在换了副皮囊还是看不顺眼。

      “让江家主见笑了。”蓝忘机起身,“蓝某送江家主出去。”

      堂里只剩下魏无羡一个人,他无意识地用手指叩击桌面,自言自语道:“江澄可真是一点儿没变。”

      小时候就死傲娇,死活不说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一个劲儿地让别人去猜。

      江家家事?把柄?

      魏无羡回想了某些疑点,好像找到了脉络,逐渐明朗起来。

      金光瑶为什么有他的陈情?他记得自己逃出皇宫的时候还带着陈情,不出什么意外,第一地点应该在皇宫。

      知道他偷梁换柱进皇宫的人寥寥无几,江澄是其中之一。

      他和江澄约好,逃出以后对方来接应他,可是魏无羡那副皮囊已经死了啊,也就不存在接不接应的问题了。

      可是江澄一定是去了皇宫的,没有找到自己,但是发现了陈情。

      魏无羡豁然开朗。

      剩下的一切都很明显了:金光瑶不知从哪里得知陈情在江澄手里,想方设法得到了陈情,也就能和刚刚江澄说的吻合了。金家狠狠坑了江家一笔,江家一度财务紧张,指不定就是用陈情去还欠的债了。

      不过,他的陈情说白了也就是一支破笛子,金光瑶费尽心机要拿笛子干嘛?

      准确来讲,金光瑶怎么知道蓝家要那笛子?蓝家又为什么要那笛子?

      感情他魏无羡吹的陈情还成了个香饽饽?

      走到蓝府门外,江澄脸色还是很奇怪。

      “江家主哪里不舒服吗?”

      “蓝二公子,你与尊夫人,当真感情很好?”

      “内人今日让江家主见笑了。”

      “蓝二公子,你当真心悦于莫玄羽?”

      “如江宗主所说,家事而已,不劳烦江家费心。”

      “罢了,”江澄说着跨上马背,“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二公子,再会。”说完策马扬鞭,驶出大街,扬起一片灰尘,身影缩成一个小黑点,慢慢地再也看不见了。

      江澄耳边风声呼啸,暗道:都说这蓝家二公子皎皎君子,原来也不过如此,这么多年了,虽然依旧是个断袖,可身边早就换人了啊。

      他早就说魏无羡那小子热脸贴冷屁股,尸骨未寒呢,人家就八抬大轿娶别人进门了,还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当真叫人恶心。

      江澄又挥了一鞭子,目前当务之急是赶紧重整江家商号,顺便想办法把陈情弄回来,金光瑶那混蛋说他已经把陈情当到聂氏商号旗下的当铺了,他得想办法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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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花轿嫁对郎 11

      两人正打算回屋,一小厮上前:“禀二公子,江氏商号江家主求见。”

      “江澄?”魏无羡冲蓝忘机挑了挑眉,“蓝湛,今天可真热闹。你说怎么我一嫁给你,这一个两个的都坐不住了呢?”

      “走吧,去看看。”

      “成!去看看。”

      江澄着绛紫色披风,细眉杏...

      两人正打算回屋,一小厮上前:“禀二公子,江氏商号江家主求见。”

      “江澄?”魏无羡冲蓝忘机挑了挑眉,“蓝湛,今天可真热闹。你说怎么我一嫁给你,这一个两个的都坐不住了呢?”

      “走吧,去看看。”

      “成!去看看。”

      江澄着绛紫色披风,细眉杏目,锐利俊美,可是眉宇间有化不开的郁色。

      “江家主。”蓝忘机引他进了大堂,魏无羡紧随其后。

      服侍的小厮上了茶水和瓜果点心,可江澄半点胃口都没有。

      “江家主,你好歹吃一点儿,吃饱了才有力气斗不是?”魏无羡笑嘻嘻道,拣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

      “蓝二夫人,你若是和我一样的处境,还能这么淡定?”江澄心烦意乱,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江家主淡定,今早上金子轩公子也和你差不多。”魏无羡掀起茶盏喝了一口。

      “我自然是知道的。”

      “江家主有何见解?”蓝忘机抿了一口茶水。

      “如今金光瑶和金子轩几乎要撕破脸皮,更是对我江氏商号步步紧逼,”他看向蓝忘机,“蓝氏商号和江家关系一直不错,应当不会坐视不理吧?”

      “我姑苏蓝氏商号不愿与任何商号为敌,可更不想看见有商号想一家独大。”

      “有二公子这句话,我就能放心了。”江澄蹙眉,“我考虑了几天几夜,对付金光瑶,硬的不行,只能智取。”

      “江家主请讲。”

       江澄看了魏无羡一眼,蓝忘机道:“无事,自己人。”

      “温氏不光想插足我江氏柴米产业,我前几日还听说,贵方上月和本月走失了两批货物。”

      “江家主消息倒是灵通。”魏无羡摩挲着茶盏。

      “金光瑶对我江氏是内部瓦解,外部打压,可江氏现在还不能和金家撕破脸。”江澄道,“他趁家父去世之际,趁虚而入,偷偷安插了好多金家的眼线,我那时刚继任家主之位,等发现之时,已经晚了。”

      江澄越说越气,“嘭”地一拳打在檀木桌上,“这金光瑶靠着那些眼线的情报,提前得知我家木柴和米粮的报价,以更低的价格竞标,把大部分柴米都收购完了,接着又以高价倒卖出手,狠狠坑了我江氏商号一笔。”

     “那江家主待如何?”蓝忘机若有所思。

     “目前江家还有把柄在他手上,不能明面上撕破脸。”江澄叹了口气,“我已知蓝家打算和金子轩联手,扳倒金光瑶,江家别的帮不了,可是揪出了四个他的眼线,有三个已经咬舌自尽,只救活了一个,眼下正关在柴房里,待醒来以后必能从他口里套出些有用的消息,届时我再登门拜访。”

      “江家主,玄羽想问个问题。”魏无羡觉得有些不对劲。

      “金光瑶手里的江家把柄,可否愿意告知?”

      江澄沉下了脸,“蓝二夫人,这是江家的家事,就不劳烦蓝家费心了。”

      “开个玩笑,别介意。”魏无羡轻笑。

      “蓝家可愿同江家合作?”江澄又望向蓝忘机。

      “蓝家既然已同意与金子轩公子合作,自然也站在江家这边。”蓝忘机给魏无羡续上茶水。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江家主,合作愉快。”魏无羡顺手接过蓝忘机递来的茶水,又冲他抛了个媚眼儿。

      

一品纨绔桃夭夭

上错花轿嫁对郎 10

      回府之后,魏无羡在蓝忘机的注视下坐立难安,他刚刚是怎么能说出蓝忘机听他的这种话?而蓝忘机居然还接住了?

      正想找个借口开溜,蓝忘机开口叫住他,“你可愿,与我下一盘棋?”

      魏无羡知道蓝忘机也打算趟这淌浑水了,“当然。”

      两人面对面坐下,魏无羡执黑子,蓝忘机执白子,棋盘摆开,黑白山河,泾渭分明。...


      回府之后,魏无羡在蓝忘机的注视下坐立难安,他刚刚是怎么能说出蓝忘机听他的这种话?而蓝忘机居然还接住了?

      正想找个借口开溜,蓝忘机开口叫住他,“你可愿,与我下一盘棋?”

      魏无羡知道蓝忘机也打算趟这淌浑水了,“当然。”

      两人面对面坐下,魏无羡执黑子,蓝忘机执白子,棋盘摆开,黑白山河,泾渭分明。

      “金家虽然以布匹、绫罗绸缎生意为主,可是这些年野心越来越大,尤其是在金光瑶接手后,势力范围扩大,几乎延伸到了各个领域。首当其冲的,就是云梦江氏商号。”魏无羡率先落子。

      “正常,江氏商号掌管柴米,民以食为天,控制了江家,就相当于控制了粮货。”蓝忘机紧随其后。

      “况且江家上一任家主江枫眠在世时,温良谦恭,关心百姓,极有声誉。”魏无羡又摆下一黑子。

      “所以,表面上打着江氏的旗号,不会有人有异议,江家内里却渐渐被金家蚕食,直到完全取代,神不知鬼不觉,当真下的一手好棋啊。”他看着蓝忘机笑道。

      “还有一点,如今江晚吟刚当上江氏家主,根基不稳,此时趁虚而入,最合适不过。”蓝忘机没有抬头,专注于棋盘上的厮杀。

      “温氏当年以珠宝发家,成为最鼎盛富有的商号,想一家独大,区别于其他几大家族,于是自立为皇族,逼各大商号每岁上供,从民间搜罗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棋盘错综复杂,黑白子交织,一时竟分不出胜负,势均力敌。

      “狗皇帝温晁更是残暴至极,最后还不是遭了报应,烧死在大火中,和他那些宝贝一起做伴去了?去阴曹地府里数钱岂不美哉?”魏无羡摩挲着黑子,道,“这金家难道想当下一个温氏?”

      “依目前情形来看,极有可能。”

      “哼,他若成了第二个温氏。再一把火烧了就是!”棋盘上黑子渐渐被白子围攻,魏无羡毫不犹豫落子,重开新路,峰回路转。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蓝忘机棋风稳健,不疾不徐,慢慢收网。

      “没错,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合的时候,就算是合,也轮不到金家坐那把椅子。”魏无羡棋风张狂,不走寻常路,诡异至极,终于在众多白子中杀出一条血路,柳暗花明。

      “据现有情报,金家内部分裂,有严重内讧。”蓝忘机思索片刻,落下白子。

      “这是自然,金子轩为金家嫡出正统血脉,金光瑶虽是金家上一任家主和娼妓的私生子,可是八面玲珑,有众多拥护者。”魏无羡执棋纠结片刻,落子。

      “金子轩和江家大小姐江厌离大婚,也能看出金家两股势力的对立。”白子落,蓝忘机终于抬头。

      “金江两家联姻,金子轩自然站在江氏这一边;金光瑶反而处处针对江氏商号,不言而喻。”魏无羡觉得这盘棋下得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他们马上就要撕破脸皮了。这金子轩估计也是没辙了,才求到姑苏蓝家。那清河聂氏商号,是打算坐山观虎斗了?”

      “清河聂氏掌管字画文玩交易,当铺遍及各地,这么多年一直置身事外,温氏都没有过多为难,绝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云淡风轻。”棋逢对手,蓝忘机执棋反袖,再落子。

      “诶呀,蓝湛,你说这几大家族,怎么天天勾心斗角,明枪暗箭的呀?啧啧,这么看的话,还是你们姑苏蓝氏称得上是真君子。”

      “你们?”

      “好好好,我们。”

      “好好休息,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棋局已定,多说无用。

      “嗯,要开始了。”魏无羡笑意未达眼角,低头一看,这次是真笑了,“蓝湛,咱俩下的这盘棋,成死局了。”

       棋盘上黑子白子交织,互不相让,黑子走得险,白子落得稳,都把对方的棋路堵得严严实实,无路可走。

       “无妨,棋是死的,人是活的。”

       魏无羡笑得直不起腰:“没错没错,棋是死的,人是活的。”

       “嗯,人是活着的就行。”蓝忘机鲜见地勾起唇角。

一品纨绔桃夭夭

上错花轿嫁对郎 9

      今天是回门的日子。蓝忘机清点了些古玩玉器,和他一起登门拜访金府。

      金家大堂,金光瑶一身高襟金色长衫,头戴乌帽,额间朱砂痣鲜亮逼人,坐在首座,正和金子轩讨论些什么,见到两人,立刻迎上前来。

      “玄羽,刚和蓝二公子大婚,一切可还顺利?”金光瑶眉眼弯弯,声音温润。

      “多谢家主关心,一切都好。”...


      今天是回门的日子。蓝忘机清点了些古玩玉器,和他一起登门拜访金府。

      金家大堂,金光瑶一身高襟金色长衫,头戴乌帽,额间朱砂痣鲜亮逼人,坐在首座,正和金子轩讨论些什么,见到两人,立刻迎上前来。

      “玄羽,刚和蓝二公子大婚,一切可还顺利?”金光瑶眉眼弯弯,声音温润。

      “多谢家主关心,一切都好。”

      金光瑶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向蓝忘机:“玄羽日后,就麻烦蓝二公子多多照顾了。”

      金子轩走上前来,他五官艳丽逼人,尽显凌厉之气,和蓝忘机互行一礼后,示意后者进内间和他谈些生意。

      魏无羡挑了挑眉,“金公子,我夫君和金家主要叙叙旧情,跟玄羽谈也是一样的。”

      魏无羡一直觉得金光瑶不太对劲,首先,他为什么非要把莫玄羽嫁给蓝忘机?金家又是如何得到他的香炉和陈情的?若蓝忘机单独和金子轩呆在一起,金光瑶保不齐会怀疑些什么,所以,他冲金子轩微微一笑,然后跟蓝忘机使了个眼色,走进内厅。

      金子轩也知刚刚有些冲动,对金、蓝二人行了一礼后也进入内室。

      “听说金少爷想和蓝氏商号做一笔生意?”魏无羡喝了一口小厮上的茶。

      “不是生意,只是想和蓝家合作一次,借笔人情罢了。”金子轩道。

      魏无羡嗤笑一声,抿了口茶水,“人情债不也是生意?”

      “莫玄羽,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你好歹也算金家人,我金家百年基业,多年积累下来的名声,绝不能毁在金光瑶这个私生子手里!”金子轩脑子里乱成一团,没心思和他打太极。

     “金少爷,稍安勿躁,坐在你面前的我,也是个私生子,和你流着一样的血。”

     “哼,你果然是金光瑶安插进蓝家的卧底,和他倒是亲,蛇鼠一窝。”

      魏无羡心里“咯噔”一下。

      “金公子,咱就事论事,今日若不是我圆场,你猜金家主会怎么想你和蓝家的关系?我好歹替你解了围,就不能换来一点儿信任?”

      “你?!”

      “好了,别瞪我了,不是要谈生意吗?”

      “我说了不算生意,只是想借蓝家个人情。”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魏无羡笑道,“熙熙攘攘,不管大小,都是生意。人情世故嘛,是天下最大的一笔生意。金公子放心,这笔生意,我们姑苏蓝氏商号做定了。”一杯茶水喝完了,魏无羡撇撇嘴,还是姑苏产的天子笑更好喝。

      二人心知肚明,都没有直接挑开。

      “莫公子,你如何能代表姑苏蓝氏?”金子轩问道。

      “金少爷,注意称呼,我现在是蓝家二夫人,我夫君是蓝氏商号继承人,我如何没有资格?”

      “金某觉得,最好还是和蓝二少爷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我家那位,听我的。”

      话音刚落,金子轩朝他背后喊道:“蓝二公子。”

      魏无羡僵硬地转过身去。

      “如今的局面,蓝二公子应当十分清楚。我金氏希望与蓝氏商号合作,不知二公子意下如何?

      “我听他的。”

      魏无羡更觉得蓝忘机也被夺舍了。

      

一品纨绔桃夭夭

上错花轿嫁对郎 6

      “二公子,思追无能,派出去好多人手,连蛛丝马迹都没能查到。”

      “错不在你。”蓝忘机核对完账本,搁下毛笔,“以后多派些人手盯梢,再不济就请几个镖师。”

      “是。”

      蓝忘机又交代了一番,如民用商用订单万万不能搞混,报价竞标时不可好高骛远,账目需反复比对云云。...


      “二公子,思追无能,派出去好多人手,连蛛丝马迹都没能查到。”

      “错不在你。”蓝忘机核对完账本,搁下毛笔,“以后多派些人手盯梢,再不济就请几个镖师。”

      “是。”

      蓝忘机又交代了一番,如民用商用订单万万不能搞混,报价竞标时不可好高骛远,账目需反复比对云云。

      蓝思追一一答应下来。

      魏无羡暗想:这掌柜虽小小年纪,可举止不凡,做事有条有理,归根到底,还是蓝家教导有方。

      从商行出来后,魏无羡看蓝忘机面色不佳,问道:“蓝二公子,蓝氏商号这月和上月丢失的两批货物……”

     “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

     “哎呀我知道,这不是想帮你分担分担吗?我也可以帮忙的!”魏无羡毛遂自荐。

      蓝忘机闻言撇了他一眼。

      “现在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

      “香炉。”

      魏无羡僵了僵。

      “陈情。”

      魏无羡知道再装聋作哑,蓝忘机肯定会怀疑自己了。

      “嗯……当然当然,那可是我金家的嫁妆啊。”魏无羡尴尬笑道,“今日回去,就帮蓝二公子找出来。”

      见招拆招,自求多福吧。

      魏无羡和蓝忘机来到蓝家库房,着小厮去看看金家的嫁妆里有没有一只香炉和一只带红穗的黑色长笛。

      蓝忘机见到这两件东西后,身子微微颤抖,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魏无羡左看右看,这香炉身似熊,鼻似象,眼似犀,尾似牛,足似虎,以肚为炉,燃香后能口吐轻烟,是他用乱葬岗的尸骨做的香炉没错,可为什么会在莫玄羽的嫁妆里?

      还有他的陈情,为什么也在金家手里?

      他最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蓝忘机要这两样东西干嘛?

      但是出于强烈的求生欲,他没有问出口。

    

FourRing

忘羡 MINE 1

忘羡现代文

玛丽苏之光赐予我灵感

落魄重逢梗(撞梗道歉)

有私设(见谅见谅)


       窗外的雨还淅沥沥下个不停,那人还与好友畅快淋漓,却不知另一人正着急的找着。

      “魏无羡,可以啊你小子最近出息了,榜上了蓝忘机这条大腿。”江澄打趣道。

      “我是无意间遇到的,那天也想今天一样,雨水纷纷……”...


忘羡现代文

玛丽苏之光赐予我灵感

落魄重逢梗(撞梗道歉)

有私设(见谅见谅)



       窗外的雨还淅沥沥下个不停,那人还与好友畅快淋漓,却不知另一人正着急的找着。

      “魏无羡,可以啊你小子最近出息了,榜上了蓝忘机这条大腿。”江澄打趣道。

      “我是无意间遇到的,那天也想今天一样,雨水纷纷……”


       三个月前,魏家一落千丈,公司的机密被间谍盗走,魏家的所有秘密被公之于众。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大消息:魏家公子魏无羡原来是魏家私生子。


      “私生子不配做我们魏氏集团的CEO!”

      “他不过一私生子,有什么资格!”

      “退婚!我们家绝不允许一个私生子进家门!”

……


震惊——魏家公子魏无羡惨遭退婚!


       “魏长泽!你怎可让私生子掌管公司!”

       “阿婴是我儿子,将来继承我的财产,谁也别想赶走他!”

       “现在就因为你口中的儿子,导致魏氏股票大跌,一天亏损300万,这个损失,你要如何赔偿!”

       “区区300万,等舆论过了,阿婴他一定可以把亏损给补上!”

       “你说的轻巧!今天300万,明天还不得1000万!”

       “要我说魏无羡就是个扫把星,就应该辞了他!”

       “你们休想!”


       “爸!别吵了。”魏无羡从楼上走出来。

       “阿婴,你怎么下来了,快回去。”

       “我魏无羡,自愿辞去魏氏集团CEO一职,你们满意了吗。”

       “那你造成的亏损呢!”

      “你们别欺人太甚!”

      “我回补上的。”魏无羡回答到。

      “那限你一周之内补上公司的亏损,你可有异议。”

      “就这么办。”魏无羡冷漠的说道。


      在这硕大的魏家,所有人都视魏无羡为眼中钉,肉中刺,人人都觊觎他的位置。这个家对魏无羡来说就是个囚笼,现在他终于能解脱了。


“爸,你安心生活,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魏无羡毫不犹豫,朝他的新生活迈向。






     开学(快乐)呀,在新学期都要加油!(ง •̀_•́)ง加油

巧克力10085

【忘羡】失忆公子(大结局)帝王湛X病弱公子羡

        五日后,姑苏皇帝大婚,昭告天下。

        盛大的册封典礼之后,帝后身份却一直未明。

        同时,帝亲下诏,称帝后体弱多病,以黄金万两,召天下名医入姑苏皇城,为帝后诊治。

        洞房花烛那一夜,魏婴一袭红色寝衣,安静坐于龙榻之上。...

        五日后,姑苏皇帝大婚,昭告天下。

        盛大的册封典礼之后,帝后身份却一直未明。

        同时,帝亲下诏,称帝后体弱多病,以黄金万两,召天下名医入姑苏皇城,为帝后诊治。

        洞房花烛那一夜,魏婴一袭红色寝衣,安静坐于龙榻之上。

        因他体弱,皇帝特为他免去许多册封虚礼。而帝后该有的尊荣,却分毫未减。

       寝殿中目之所及,皆是一片喜庆的红色。堂前点着一对描金红烛,烛影晃动,缠绵缱绻。

        蓝湛沐浴完,亦难得地换了一身红色寝衣,坐到魏婴身侧。

        此情此景,说不出地暧昧。

        蓝湛握了魏婴的手,魏婴有些不大自在,却并未抽回手。

        “累了罢,早些安寝。”蓝湛温和的声音响起,阿羡失了往日记忆,纵然愿意再嫁与他,只怕心中未必情愿。

       大婚虽仓促,但一应准备,他在登基之初便诏命礼部备办。

        他欠阿羡一场大婚。

        原本以为,再无机会弥补了。

        如今,他能重回自己身边,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手被蓝湛握在掌心,听得蓝湛之语,魏婴有些意外,态度稍稍自然起来。

        见魏婴沉默着安睡下,蓝湛熄了烛火,睡到魏婴身侧。

        大红的锦被下,察觉魏婴手脚有些凉,蓝湛小心翼翼将人揽近了些。

        魏婴不排斥他的动作,又不自觉向蓝湛怀中靠了靠。

        这样的感觉,太过熟悉。

        魏婴无甚睡意,脑中闪过些许画面。

        良久,他道:“陛下,我们……我们从前是不是相识?”

        蓝湛轻声道:“嗯。”

        怪不得。

        魏婴生了几分好奇之心:“那是……”

        蓝湛寻了个由头诓他:“从前,你同我打赌,输了我不少银两。我要你以身相许,你不愿意,便逃债了。”

        魏婴哭笑不得:“竟是如此吗?”

        蓝湛声音微酸:“不止。我曾答应你的事,没有做到,你不高兴了。”

        魏婴心中触动,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蓝湛继续道: “我曾答应过你,要带你游历姑苏大好河山,可总是没能来得及实现。”

        姑苏朝中倾轧,他为太子,受皇帝掣肘。北秦有机可乘,方有五年前那一战。

        他轻轻将魏婴拥入怀中。

        “阿羡,没能守护好你,我很抱歉。”

        ……

        大婚第二日,姑苏皇帝下诏,命端王蓝允监国,总理朝政。

        蓝湛继位以来,整肃朝纲,朝中上下气象一新。且姑苏北秦和约方成,十年无战事。

        蓝允收了玩心,郑重道:“朝中有我在,皇兄安心。”他看着面前的一双人,洒脱道:“我等你们回来,好好和我谈谈江南美景。”

        城门口,帝后出行仪仗,绵延数里。随行数十名医者,皆为杏林国手。

        疾冲亦在今日启程。

        他紧紧搂着魏婴,许多话,明明已经说过,还是忍不住交代了一遍又一遍。

        “羡羡。”疾冲声音沙哑,“如果在这里受了什么委屈,只管写信回来,兄长来接你回家。”

        魏婴任他抱着,轻轻伸手,回抱住他:“知道了,哥哥。”

        两方队伍,一向南,一向北,就此别过。

        蓝湛携魏婴,一路往江南而去。

        春日里,正是江南最好的时节。

        他们脚步并不急,一路走走停停,随性自在。

        他们一起泛舟碧波荡漾的大雁湖上,登临过雄险奇峻的巍巍高峰,也一同守过日出时,那摄人心魄的一抹绚烂。

        这样无拘无束洒脱不羁的生活,是魏婴从前最向往的。

        每到一处,闲暇之时,魏婴总会提笔写信,寄与远方的三位兄长。

        每一回,收到的必是三封回信。


        春去秋来,草木枯黄之际,他们重新回到了京都。

        天渐渐寒冷下去,魏婴的身体,也愈发孱弱,就如那风中凋零飘落的枯叶,再难挽回。

        五年前那一战,伤了魏婴元气,本已无生还可能。北秦的秘药,纵能救他一时性命,终不得长久。

        所有医者耗尽毕生医术,也只能得保魏婴一日算一日。

        魏婴每日昏睡的时间愈来愈久,大半日的光景,都是昏昏沉沉的。

        朝政仍由蓝允代理,蓝湛成日在殿中守着魏婴。

        冬日的第一场雪落下,透骨的凉。

        昭和殿中,炭火日夜供足。

        所有医者齐齐跪于外殿,再无力回天。

        蓝湛指节发白,闭目长叹。

        待回到寝殿之中,他发觉魏婴竟然已经起身。

        他的阿羡,安安静静坐于书案前,写完了给兄长们的三封信。

        蓝湛握住魏婴略带凉意的手:“怎么起来了?”

        魏婴今日精神尚可,对他一笑:“睡太久了,想起来走走。”他望向窗边,“下雪了吧?”

        “嗯。”蓝湛轻声应他。

        魏婴的目光有些悠远:“我……想出去看看雪。”

        回廊下,宫人布置好了炭盆,又特意在三面添了挡风的帘子。

        魏婴拥着银狐裘,靠在蓝湛身侧坐下。

        雪花纷纷扬扬,将这皇城装点出一片银装素裹,洁白纯净。

       “今年的雪下得真大。”魏婴的声音轻飘飘的,“这样大的雪,我只在北秦见过。姑苏以前......从来没下过这样大的雪。”他笑笑,“都说瑞雪兆丰年。”

        只可惜,自己应该是看不到了。

        “二哥哥。”他忽然轻声唤道。

        蓝湛脑中空白一瞬,这般亲昵的称呼,他已有许多年未曾听到。

        “我,我好像记得你。”

        他这几日,梦见了许多从前事。

        “我记得,宫里选我入宫做伴读。其他的世家子弟,都替皇子受过先生戒尺。只有我,因为跟着太子,从未受过罚。”

         “每回我闯祸,都是,咳咳 ,都是你护着我。”

        “我记得,我那时贪玩,还总爱戏弄你。把一本四书,换成过春宫图。”

        自小严正的太子殿下,何曾见过这副场景,脸当时便红了。

       “我记得,有一回我酒坊喝酒,醉了不敢回家,钱袋子还被人摸走了,是在东宫过了一夜。”

        ......

       “我还记得,父亲逝世的消息从边关传回的那一日,你陪我在祠堂守了整整一夜。你说,你说你会照顾我一辈子。”

       “还有,还有出征那一日……”

        那一日,少年将军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魏家子弟,戍守沙场是天职,从不例外。

       “二哥哥,你要在京城等我回来呀!”他笑着对蓝湛招手,“我回来之前,你可不许喜欢上旁人,记住了吗!”

        一直都记着。

        雪愈下愈大,入目一片纯白。

       “二哥哥。”魏婴最后一次唤他,“我、我要你答应的,求你,咳咳,求你,忘了吧……”

        他的声音渐渐微弱:“如果、如果有来生……”

        ......

        北风起,雪花簌簌而落。

        天地苍茫。

                                                                 (全文完)

卒莫消长

第七章:尘霾 5

“行行行了行了,到了蓝湛,放我下来!”回到客栈,魏无羡这才整个人落了地。

  

不过刚一到地,随着腿上一阵酥麻险得要顺势摔过去,刚好,蓝忘机一把抓住他的手,魏无羡两只手都附在了蓝忘机的胳膊上,好像整个人瘫在了那。

  

“当心。”他抓住魏无羡的手更紧了。

  

“嗯…好。”魏无羡先是下意识朝蓝忘机那边看去,对视了一眼,随后像是刻意闪躲般。

  

“走吧。”

  

蓝忘机扶着魏无羡来到门前,似是都占着手一样,蓝忘机竟然一脚踢开了它,来到屋内先找了个坐团扶魏无羡坐下后,再回去关上了房门。

  

现下,眼前这个坐立不安直摇扇子的,被蓝忘机在吃人堡附近抓回来的人,甚是可疑。...

“行行行了行了,到了蓝湛,放我下来!”回到客栈,魏无羡这才整个人落了地。

  

不过刚一到地,随着腿上一阵酥麻险得要顺势摔过去,刚好,蓝忘机一把抓住他的手,魏无羡两只手都附在了蓝忘机的胳膊上,好像整个人瘫在了那。

  

“当心。”他抓住魏无羡的手更紧了。

  

“嗯…好。”魏无羡先是下意识朝蓝忘机那边看去,对视了一眼,随后像是刻意闪躲般。

  

“走吧。”

  

蓝忘机扶着魏无羡来到门前,似是都占着手一样,蓝忘机竟然一脚踢开了它,来到屋内先找了个坐团扶魏无羡坐下后,再回去关上了房门。

  

现下,眼前这个坐立不安直摇扇子的,被蓝忘机在吃人堡附近抓回来的人,甚是可疑。

  

这人,正是聂怀桑。

  

“含……含光君,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聂怀桑看上去有些慌张,一直颤颤巍巍的摇着扇子。

  

随后,忘羡二人只是问了些话,像什么为何再在此,来此有何目的之类的事。那边聂怀桑不仅回答了问题,还说了这座吃人堡的秘密,不过看这情形,现下聂怀桑估计也是被吓的不轻了。

  

在得知那是座聂家祭刀堂,即聂家祖坟之后,两人更是察觉到了祭刀堂一定还有其他问题欲到明天再一同前去看看。既然聂怀桑该说的都说了,那些话也听着不像瞎编的,便放他走了,谁知道那人跑的比猫还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行了,蓝湛,羲和还在隔壁呢,你去看看她吧。”

  

“嗯。”

  

“先敲门啊,万一人家休息了呢。”魏无羡刚一股脑说出来,立马就后悔了。

  

他现下倒更瞧着自己竟如此事多,婆婆妈妈。这明明是人家的闺女,该怎样不该怎样人家蓝忘机怎会不知,分明就是自己多嘴,自己八竿子也打不着嘱咐这种事啊。

  

在他看来,蓝忘机竟还有些礼貌耐心地回应了一句:“好。”

  

出去片刻,很快蓝忘机又独自回来了,手上还提着几坛酒,魏无羡看着那酒罐有些熟悉。

  

“休息了。”

  

“害,这么晚了,人家睡了很正常嘛。”

  

“方才未寝,她还在等你回来。”

  

“哦!对,我寻思着出去溜达溜达醒醒酒,结果这一晚上就被兜了一大圈,蓝姑娘定是等急了。”魏无羡终于想起来,蓝忘机手中的那几罐是傍晚是与蓝羲和剩下的。

  

“无事,我已告知与她,明日即可前去行路岭。”说着,蓝忘机又已经给他倒上了杯酒。

  

“好好好,这便好。”

  

“不过她听闻你受伤,方才要来看你。”

  

“啊?我…我真没事。”

  

“被我拦住了。”

  

“做的好,你真棒蓝湛。”

  

“嗯。”蓝忘机竟然有些得意的样子,手上功夫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一饮而尽。

  

……

  

第二天清早。

正当魏无羡在床上瘫着时,突然被一阵声音唤醒。那声音极其温柔,一句一句唤着叫他起床,魏无羡一句一句答着。起初魏无羡还以为是梦里的情景,后来被一个“狗”字给醒了盹。

  

“狗…狗!?”

  

“魏婴,没有狗。”

  

“那方才是?”

  

“外面叫喊,狗要理包子。”蓝忘机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啊?”

  

“嗯。”

  

“清河这一带,稀罕东西不少啊。”

  

“据说,是津沽那边传过来的。”

  

“哇,含光君什么都知道啊。”

  

“嗯…起来了,吃点东西,即刻出发。”

  

其实是方才蓝忘机在客栈楼底下买早点时, 只是碰巧听到了而已。在街头热闹之余,是人家老板自己对他的客人讲老家在津沽。

  

魏无羡刚一下床,其中一条腿落了地终于感到了舒服有力,他转了转那条腿,从坐着的床上站起,麻利的穿好外衣。

  

“恶诅痕,如何了?”

  

“没事了。”

  

“昨晚,不是都打散了嘛,你不也看见了。”

  

这句话其实表面上一点毛病都没有,只是不知怎的,蓝忘机突然有些微微脸红。

  

“真没事了含光君,要不然我脱给你看嘛。”说着,魏无羡撩起了自己的衣服的下摆,脸上好像还挂着点委屈似的。

  

“是没了吧,你也检查过了,走啦走啦。”魏无羡整理好衣服,就先冲门外走去。

  

蓝忘机紧跟其后。

  

这一路上,魏无羡的嘴一直没停过,手上一大包热腾腾的津沽包子愣是全都被消灭了个干净。期间还想分给蓝羲和尝尝,毕竟看在人家是晚辈的份上,不过这姑娘果真跟他父亲一般,所以自己就“勉为其难”地独享了这份美味。

  

蓝羲和一路上也在纳闷,莫前辈早上刚吃过饭了啊,难不成没吃饱?

  

到了行路岭石堡门口,魏无羡将刚刚吃包子的手稍稍蹭了蹭,这时他眼前出现了一只手,一眼看去是蓝忘机在给他递手帕,魏无羡倒是不客气地接过来擦拭干净。

  

“行了行了,咱们进去吧。”那手帕他也不好意思再还回去,就顺手团了小团放起来,想着得空洗干净再还给他。

  

他们一进去,看到聂怀桑和几个门生在那。

“哟,聂宗主砌墙呐?”

  

“诶是是是!”聂怀桑吓了一跳,这石堡竟突然多出来三个人。

  

“聂宗主,恐怕得劳烦你等下还得再收拾一趟了。”

聂怀桑还没反应过来,刚砌的那点墙再一次倒塌下来,不过这次是他眼睁睁看着的。  

   

聂怀桑一副憋屈又不敢惹的神情看着他们一步一步“挖”自家祖坟,忘羡二人倒是真把这里所有棺材都掀了个遍,还把刚刚砌到一半的墙再一次摧毁。不过聂怀桑看样子似是真的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影响他们寻查,还是闷声应了。

  

墙体内部的成分已然清晰的裸露,经过判断这一直指引他们的很有可能就是聂明玦,即聂怀桑的兄长。

  

因为这里唯有缺少赤峰尊的佩刀——霸下。

  

聂怀桑一听和大哥有关,立即镇定了情绪,打起了精神,忘羡也向他简单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随即更是十分真诚的表示若真与大哥有关,若是霸下在作祟,聂氏定当鼎力相助,断然不会坐视不理。

  

当那个指引他们行路的“好兄弟”再次有了反应时,他们要即刻沿着所指蜀东方向继续前行。

清河这一站,就此别过。

  

“聂兄,有空我们还过来玩啊。”  

  

“诶好好好。”估计这会儿聂怀桑想着,赶紧让他们走,别再来了。真的很想谢谢一下。  

  

蜀道及其难行,加之这地方有些偏远,魏无羡沿着道问了一路,才得知前方有个叫做“义城”的地方。

  

不过那“义”字,并非侠义之意,乃义庄之意。

我爱黑色曼陀罗

破镜重圆44

王氏那边已经到了总裁选定的白热化阶段,如王一博所料,王二叔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坐上这个位置,各种拉关系,大把大把的钞票往外掏,也收到了不少成效。王妈妈母家那边呢,虽然王妈妈被送去了养老院起不了多大作用,但凭借着这么多年在王氏积赞下的人气,愣是在娘家亲戚里找了个得力的侄子出来竞争,几乎也不输王二叔,原本这一切都和王一博无关,他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就好,但是偏偏有人见不得他安生。


王二叔找到了王爸爸那边,借着都是王家人的名义,逼着王爸爸出来战队,恰巧被来接孩子的王一博碰上。


王二叔:“大哥,不是我说,这个孩子怎么看怎么不像一博,还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肖战框你们的 你对个来路不......

王氏那边已经到了总裁选定的白热化阶段,如王一博所料,王二叔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坐上这个位置,各种拉关系,大把大把的钞票往外掏,也收到了不少成效。王妈妈母家那边呢,虽然王妈妈被送去了养老院起不了多大作用,但凭借着这么多年在王氏积赞下的人气,愣是在娘家亲戚里找了个得力的侄子出来竞争,几乎也不输王二叔,原本这一切都和王一博无关,他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就好,但是偏偏有人见不得他安生。


王二叔找到了王爸爸那边,借着都是王家人的名义,逼着王爸爸出来战队,恰巧被来接孩子的王一博碰上。

 

王二叔:“大哥,不是我说,这个孩子怎么看怎么不像一博,还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肖战框你们的 你对个来路不明的孩子那么好,白费了心思,不如看看你家侄子,那可是嫡嫡亲的王家人啊”

 

王爸爸:“我们还是王家人吗?你把一博赶出王氏的时候,可没认他是王家人啊”王爸爸抱着琑儿,看着亲弟弟这副不要脸的模样 心里凉得透透的。

 

王二叔:“那能一样吗?王一博他不是王家人啊,你别忘了,当年爸可是一再嘱咐你,不能丢下一个王家人啊”

 

王爸爸:“就因为爸当年这句话,你在王氏吃了这么多年白食还不够吗?要不是看在爸的面子上,就你那废物儿子,能在王氏干什么?还想着让他坐总裁的位置?劝你别痴心妄想了,守着那点钱,晚年还能过个好日子”

 

王爸爸是毫不客气地把王二叔给骂了一顿,王氏能有今天,跟王二叔可以说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现在居然还恬不知耻地来找王爸爸要总裁的位置。

 

王二叔:“王老大,你难道就这么不顾念亲情吗?为了一个野种......”

 

博:“说谁野种呢?不会说话可以把嘴闭上,王家大房还容不得你在这耀武扬威”王一博进门听见王二叔的话就一脸不高兴,不用问也知道,这句野种是说的他,于是从王爸爸手里接过孩子,连正眼都没瞧一眼,就吩咐下人送客了。

 

王二叔:‘王一博你做什么?这里是王家,谁允许你进来的?’王二叔大约是觉得能把一博赶出董事会,自己很牛逼,情不自禁摆起了架子。

 

王爸爸:“在我的家里,你好像还没资格大呼小叫吧”王爸爸看着亲弟弟这般不知所谓,终于明白为什么儿子上来就要赶人走,都懒得废话了,的确和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王二叔被人轰了出去,丢了面子想办的事还没办到,气的骂骂咧咧地往回走。屋子里王一博好像完全没被王二叔影响,抱着琑儿陪王爸爸聊了会天,琑儿不喜欢王二叔,嚷着坏爷爷欺负爸爸,以后再也不来了。弄得王爸爸立马发誓,这辈子都不让坏爷爷进家门了,这才把孩子给哄住。


王爸爸一门心思逗琑儿,也不关心王氏的情况和王一博的情况,:“爸,你难道不问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王一博一边陪琑儿拼乐高,一边和王爸爸聊天。

 

:‘问什么?你小子鬼主意多的是,你会亏待了你儿子和你媳妇?’王爸爸才不担心王一博呢,确切地说他知道,只要有肖战和琑儿在,王一博一定不会让他们受委屈的,至于有什么后招,王爸爸也想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也已经退休了,钱够花就行。

 

王爸爸不问,王一博也懒得说,反正迟早都要知道的,不过他还真有件事要拜托老父亲。之前买下江厌离手中的研究所,一直耽搁着,前段时间琑儿和肖战被绑之后,王一博怕出意外给孩子做了个全方位的检查,这2天结果出来了,研究所的医生根据琑儿的身体指标建议一博尽快给孩子做治疗,成功率可以达到90%,继续推迟下去成功率就会变低。王一博和肖战商量过了,目前他们很忙,没办法保证充足的时间陪伴琑儿,但孩子的病要紧,所以他们希望由王爸爸陪着琑儿完成整个治疗的过程,而且看琑儿和王爸爸关系还不错,应该不会排斥。

 

王父没想到俩孩子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自己,立马身上就有一种使命感,连说话都格外得精神:“放心吧,我会拼了老命看好琑儿的”

 

其实王一博也是存了点私心的,下个星期战哥就要去小月上班了,到时候肯定特别得忙,晚上回家,有孩子在俩人想说点体己的话都没机会,不如把琑儿放在王爸爸这边,等他和肖战把手里的活忙完再接孩子,他还能趁机和肖战多亲近亲近。

 

王肖琑小朋友就这么被他老爸安排在了爷爷家,孩子懂事,知道爹地和爸爸忙,也就没有什么意见,如果他知道他老爸更多的是害怕他在家抢了他和爹地的独处时间,估计会气死。

 

肖战经过一个星期的埋头苦干还有王一博不遗余力地见缝插针式帮着肖战背书,终于被老师允许可以放下书本进行实操了。所谓的实操就是让肖战去小月,以老板的身份适应适应那个环境。

 

战:“一博,我真的可以吗?我怎么有点紧张呢?”去公司的前一晚,肖战对着镜子试了好几套衣服,穿了脱,脱了穿,每脱一次,王一博都有种想把对方扑倒的冲动,可惜肖战用眼神制止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师教得好,现在的肖战整个人的气质都多了一份上位者的霸气,随便一个眼神杀,也能让小朋友安稳下来。

 

博:“战哥不穿衣服最好看”王一博靠在床边,手里拿着肖战刚刚扔过来一个衣架,一副不怕死的挑衅模样。

 

战:“嘶~王一博,你大爷的。皮痒了是吧”顺着对方的话,肖战一把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整个人朝着一博扑了过来,丝毫不担心对方能不能承受的住。该忙的也都忙的差不多了,现在去担心自己的表现,不如和爱人好好互相加油鼓励来的实在。只是这份鼓励延续的时间有点久,以至于准备起个大早去公司的肖战一直睡到了吃午饭。

 

房间的窗帘拉着,屋外的阳光照不进来,床上的人儿窝在被子里 一撮随意翘起的头发看不出他的主人是谁。王一博窝在肖战的怀里,前段时间一博借着做噩梦的由头,吵着让肖战陪他一起睡觉,还故意钻到对方怀里,让人哄着自己,肖战也知道小朋友曾经被吓过,自然是舍不得拒绝。于是便像母亲哄孩子那般,轻拍对方的后背,哄着小朋友入睡。这几天晚上,王一博都会在睡着之后挤进肖战的怀里 ,皮肤贴着皮肤,有时候还故意往肖战x口蹭,嚷着要吃/())nai,肖战知道小朋友是担心他压力大,找机会逗他,替他解压,嘴里嚷着让对方滚蛋 ,胳膊却很自觉地把人搂的更紧了。

 

职员:“听说今天大老板要来公司”

 

职员2“聂经理不是大老板吗?”

 

职员3:“你太不了解情况了,聂经理是总经理,但不是大老板 听说大老板是个秃头大肚子的老头”

 

职员:“啊?那么老啊,我还想看看大老板的风采呢,瞬间没兴趣了”

 

职员2:“你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成为老板娘吧”午后,几个女生窝在茶水间,聊着关于小月大老板要来公司的事,聂怀桑没有明说,但已经透露给公司的人,老板要来 ,原本是打算让肖战突击检查的,但顾及到肖战没经验,突击检查不一定能起效果 ,询问了王一博意见之后,才漏了点风声 但是不知道怎么传着传着就把肖战传成了一个中年油腻大叔。

 

一上午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没见到老板以为人不会来了,午饭时间便纷纷去休息了 ,肖战在王一博的陪同下来到公司的时候,前台才刚刚回到自己的工位

 

前台:“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见到帅哥,前台小姑娘的眼睛都快冒出桃花了,但碍于肖战背后那个戴着口罩、帽子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男孩身上散发出的清冷气息,让她忍住了想要和眼前人攀谈的欲望,只能按流程给访客登记。

 

肖战见前台是个小姑娘,也没为难对方,客客气气地表示自己是来找聂怀桑的。

 

前台:“聂经理不在公司,您可以去会议室等他”这几天小月总是有人来找聂怀桑,都是王氏王母那边的人,王一博离开,聂怀桑也跟着走了,他们推出的人没什么经验 想着要是能把怀桑拉回来 ,一定能有不少助力,于是经过打听,一波波人来到了小月,有趾高气昂的,有一本正经的 ,也有上来就套近乎的,没少给前台小姑娘找事,让她现在听到找聂经理就头疼,但是像肖战这样,人长的帅气还温文尔雅的着实不多见,小姑娘把人带去会议室,还很客气的给泡了两杯茶,如果她知道接过茶杯的就是他们的大老板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淡定了。

 

战:“公司看起来不错”肖战环顾着会议室,很有大公司的味道,刚刚进来前台虽然表现的不那么出彩但也是中规中矩没什么毛病。

 

博:“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走咱们看看真实情况”王一博不像肖战,在大公司待久了,太知道哪些是表面现象。他带着肖战趁人不注意悄悄溜出会议室,对于小月的环境,王一博闭着眼都不会撞到墙,现在这个时间,茶水间无疑是个好地方。

 

俩人站在茶水间的门口,里面三三两两围了不少人,大抵是在讨论这个早上没露面的大老板。

 

:“你们说为什么大老板早上没来啊?”

 

:“大老板的事谁知道?”

 

:“这两天,不少人来找聂经理,看样子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不是嘛?我还认识其中有一个是王氏的人”

 

:“咱们聂经理年轻有为,不知道大老板像不像他那样”

 

:“想什么呢?咱们公司好歹也是有规模的,大老板怎么的也得年过半百了,不然能放心把公司交给聂经理管?”

 

:“话说,大老板这么放心聂经理,俩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聂经理以前在王氏那边工作,能把他挖来,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老板不会潜规则聂经理吧?难道大老板是个老富婆?”

 

肖战很无奈地看着王一博,表面严谨的公司私下里居然是这副模样。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

 

博“大老板,让我来看看你是怎么个肚大腰圆的?”俩人回到会议室,王一博借着刚刚员工们的话调侃肖战。

 

战:“找打是吧”肖战被羞红了脸,当即决定一定要好好整整公司的办公氛围。

 

聂怀桑接到肖战电话,人刚从王氏出来,连忙让秘书通知所有人准备开会,自己也马不停蹄跑回来,虽然肖战电话里没说什么,但那口气实在不太好,和平时和善的肖战有着鲜明对比。

 

:“聂经理,把我们都召集起来,是有什么事吗?”聂怀桑气还没喘匀,刚走进公司就有人围上来询问情况。

 

“大老板来了,要和大家见见面”通知说上午来的人,在下午却来了,所有人都好奇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板长什么样。

 

“肖先生”怀桑在会议室看到正襟危坐的肖战和王一博,今天的主角是肖战,王一博尽可能地不刷存在感,但是怀桑还是忍不住去看了眼王一博,多年的习惯让他做事前先看一博的脸色,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被肖战看在眼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如果想要扮演一个合格的领导者,骗过王氏那些老狐狸的眼睛,就得先把手下的人带好。

 

:“在公司,可以叫我老板或者肖总”肖战理了理衣服,今天他穿的很正式,黑色西装搭配深棕色高领毛衣,帅气的同时也多了份职业感,加上现在刻意做出的这点子气派,还真是有点老总的味道。

 

“好的,肖总”怀桑意识到自己失误了,立马低着头,拿出下属该有的态度。王一博要做什么都和他说了,他也知道眼下自己的首要任务就是尽快帮助肖战树立威信,而他自己也必须做到第一个对肖战唯命是从的人。

 

大会议室里刚刚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着,在肖战进来的瞬间便安静了,所有人都没想到进来的会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帅哥。

 

“大家好,我是肖战,之前一直在忙其他的事情,从今天开始,我会正式管理公司,和大家一起工作,今天的会议是想和在座的各位见个面,同时希望你们能完成我正式开展工作之前的第一个任务。请你们每一个人将自己的工作内容、进度,对公司的意见以邮件的形式发送到我个人邮箱,可以匿名。”肖战说完,转身在身后的白板上写下自己的邮箱

 

“我希望这份工作可以在下班前完成”说完这句他就转身离开了,丝毫不给会议室里其他人思考的时间。

 

王一博坐在肖战的办公室里盘算着晚上吃什么,肖战去开会他觉得没必要跟着,就在这安静地等着人回来,没想到两分钟人就进来了

 

“怎么了?”王一博好奇地问道。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就没必要留在那闲话家常了”肖战还是那副颇具亲和力的脸,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的冷清。

 

“战哥我发现你今天不太一样”王一博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坐在办公桌前的人。

 

“哪里不一样?”肖战刚刚是故意那么做的,他深怕自己说多了在下属面前露出马脚,所谓言多必失 不如把该交代的交代清楚,等着看成效就好。

 

“你好像多了点冷艳”王一博来到人前 肖战这副模样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虽然清冷,多了份疏离感,但依旧让人爱得不得了,

 

“晚上想吃什么?”肖战和对方十指紧握,他明白王一博刚刚的意思,枕边人.怎么能感受不到自己的变化呢?于是卸下了伪装起来的面具 ,在王一博面前他只需要是肖战就好。

 

会议室里众人把聂怀桑围住,一个个对这位大老板好奇地不得了。怀桑也没想到肖战会提这样的要求,其实他已经把公司情况提前发给肖战了 ,但肖战要这么做,他自然不会唱反调,所有人在聂怀桑这没得到答案,最后只好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工位,毕竟下班前还有一封邮件要发。肖战说可以匿名,意思就是让大家畅所欲言,那自己是写实话还是拍马屁?这得好好研究研究。

 

“战哥,你觉得他们会说实话吗?”王一博听了肖战刚刚在会议室的表现,心里很是欣慰,因为换做是他,也会这么做,他的战哥有着做领导的天赋。

 

“想不想说实话就看他们自己了”肖战并不在意能收到怎样的邮件,这么做不过是看看公司人都是什么态度。

 

一下午,肖战办公室的门都关着,只有跟他一起来的那个把自己裹得看不出是什么样子的人出来倒过一次水,但因为把自己包裹的太严实,没人知道他是谁。

 

晚上下班前,肖战的邮箱收到几十封邮件,除了怀桑每个人都发了,这一点他很满意,至少说明这间公司的行动力不错,他这个老板也没有不受待见。下午的时候他在办公室里和怀桑聊着和王氏合作的事,王一博在一旁给些意见,肖战感觉自己进入角色很顺利,心情好得不得了,下班时间刚到,就有人来敲门,说大家准备给肖战办个欢迎会,来寻求肖战的意见。

 

“狗崽崽,要不明晚我们再出去吃?”肖战原本是和王一博说好一起吃饭的,但是底下的人有这个意思,他也不想扫了大家都兴,只好抱歉地看着王一博

 

“好吧,我晚上回去陪儿子吃饭”王一博知道这是让肖战和大家拉进关系的好机会,自然不能阻止,但还是一脸吃醋的模样,到公司第一天他的战哥就被人霸占了,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我会早点回来的,陪你一起吃宵夜”肖战凑到王一博耳边,事业对他而言不是最重要的,小朋友不安抚好,回头麻烦的还是自己。

 

“我比较想吃你”王一博才不管在哪,他现在心里很不爽,需要战哥安慰,

 

肖战尴尬地回头看了眼聂怀桑,对方已经很自觉地退到门口,刚刚王一博的话他也没听见,但肖战看向自己,他还是自觉地开门出去,把空间留给小俩口

 

“晚上回去再说”肖战啵地一声,亲在了王一博的脸上,算是先支付点利息,王一博才没那么好哄,一个亲亲不够,愣是把人搂在怀里,腻歪了十分钟,才不依不舍地松手,肖战再出去的时候,耳朵红的都能滴血了。

枇杷

  《先婚后爱之婚约》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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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缓缓启动,不似来时那样急切,一路慢悠悠的行驶,途径风景别致的地方,还稍作停顿两天。

      是以,抵达夷陵时足足用了半月有余。  

      临近午后,一行车马才慢悠悠的进了城,刚进城就接到了魏帝宣召的口谕,来传召的宫侍是高公公身边的人,见了魏无羡很是恭敬,说完口谕后,上前低声道:“殿下......

  《先婚后爱之婚约》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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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缓缓启动,不似来时那样急切,一路慢悠悠的行驶,途径风景别致的地方,还稍作停顿两天。

      是以,抵达夷陵时足足用了半月有余。  

      临近午后,一行车马才慢悠悠的进了城,刚进城就接到了魏帝宣召的口谕,来传召的宫侍是高公公身边的人,见了魏无羡很是恭敬,说完口谕后,上前低声道:“殿下可稍作修整,再进宫不迟”

      魏无羡顿了顿,看了那宫侍一眼,轻笑道:“代我谢过高公公”

      “是”宫侍微行了一礼,带着人走了。

       魏无羡和蓝忘机也带着一行人回了蓝府,沐浴更衣后刚准备进宫,就有侍从来报,“殿下,聂二公子身边的近侍求见”

       “怀桑的人?”往日有事都是聂怀桑亲自过来,很少会派人传话,魏无羡心里一跳,想到之前温旭的那件事,难道是聂家出了什么事?“快让他进来”

       来人的确是聂怀桑身边的人,见了魏无羡与蓝忘机刚要行礼,就被止住了,“可是怀桑有事?”

       见状,来人也不敢耽搁,忙道:“不是我们公子,是江公子出事了”

       秋冬之交,天气转凉,金府昨日举办了一场暖冬宴,遍邀了城中的世族亲贵及家眷,叶家也在其中,叶文公家的家世背景在城中并不显赫,可因着江澄与叶家小姐的婚事已定,所以金府特意送了一份帖子给叶府,叶家家风清流,向来不大应和这种宴会,但为着金府与江府的关系,还是同意了让叶家小姐去赴宴。

      宴会当日,江澄奉着虞夫人的命,半推半就的去叶府接了人赴宴,中途因有事,退席回了禁军营,谁知,次日天不亮,叶文公一家就找上了门,怒斥江澄行事下作,禽兽不如,江家人一头雾水,细问之下,才知道叶家小姐竟在自己房中投缳自缢,早上被人发现时身子早已凉透了,贴身侍婢见此,才哆哆嗦嗦的倒出了实情,说宴会结束后,她们就被江家的马车送回了府,途中偶遇了醉酒的江澄,以两人已有婚约为由,上车与叶家小姐同乘,快到叶府时又借口有事匆匆离开了,侍婢重新上车时,才发现叶家小姐衣衫凌乱,人也有些呆滞,事关叶小姐和整个叶府声誉,侍婢不敢声张,只慌乱的替自家小姐整理了衣衫发饰,却没想到小姐会投缳自尽。

    “如今两家各执一词,叶家说要把江公子拉到大理寺去理论,我们公子已经过去了,让小的来报殿下一声,给拿个主意”

     “江澄绝不会做这样的事”魏无羡站起身,神色微沉,“那叶家的婢女和江家的车夫现在何处?”

      来人脸色难看地道:“公子得知此事就道不好,让我们赶紧去找那婢女和车夫,可去时那婢女已殉主而去了,车夫也不见了踪迹,看着房中痕迹,应该是与人争斗过,如今生死不明”

       此事必定有异!魏无羡道:“走,去江府”

       “不可!”一旁半天不语的蓝忘机出声阻拦道,“现在必须进宫去”

       但此时,魏无羡哪还顾得上这个,“反正我平日也······”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必须立刻就去”蓝忘机打断他,语气坚定的道,“否则,这几月做的所有事情就都白费了”

       魏无羡一顿,看向蓝忘机,“你是说······”

       蓝忘机揽着他的肩,对聂怀桑的侍从道:“你回去告诉聂怀桑,让他联合江家的人全力寻找那个车夫,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侍从得了令,匆匆离开了。

        蓝忘机这才对魏无羡道:“此事发生的时机实在是太对了,若你现在去了江府,江澄的前程怕是要断送了,还有你自己,希望你丢了这次功劳的人不在少数”

       蓝忘机一向寡言,很少会说这么多话,魏无羡渐渐冷静下来,叶家和江府之前的关系并不很差,如今虽出了这样事,可江家若说服叶文公给点时间寻找车夫,也不是没有可能,若他贸然插手,此事怕是立时就要闹上公堂,到时江澄的声誉怕是真的完了,还有他自己,少说也会落个包庇的罪名,再加上藐视圣旨,届时他赈灾的功劳许与不许,都得看魏帝的心情了,他和聂怀桑江澄之前的种种辛苦谋划,也都白费了。

        或许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冲着他来的。

       魏无羡沉思片刻抬起头,眼神已变得坚毅,冷声道:“进宫”

      ······

       进了宫,魏帝见了二人很是高兴,拉着魏无羡嘘寒问暖,魏无羡也如以往一般,乖巧听话,画面十分和谐。

       魏帝道:“原以为你年龄小,孤心里很是担忧不安,不曾想这事你干的如此漂亮”

       魏无羡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蓝忘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声道:“皇伯伯别抬举我了,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要不是您派了蓝湛和那些能臣功将跟着,我这会估计还在河间哭鼻子呢”

       魏帝被这话逗得哈哈大笑,又说笑一阵后留了二人晚膳,饭毕后,忽然道:“明日开始与景钰他们一起入朝听政吧,等景瑜和其他官员回来之后,再各自论功行赏吧”

       魏无羡不知在想什么,闻言微愣过后,与蓝忘机一起行礼谢恩。

       出宫上了马车,魏无羡撩起车帘朝外探了一眼,然后回身朝着蓝忘机问:“用膳时,皇伯伯说的功德牌是什么意思?”

      “是河间的百姓感念大恩,给你立的”蓝忘机脸色淡然道。

      “我知道“魏无羡压低声音道:”我说的是皇伯伯的那句夸奖,我什么时候向河间的百姓大肆宣扬,让他们时时感念圣恩了?”

        他心里疑团重重,蓝忘机却答非所问:“我让人以百姓的名义给圣上立了更多的功德牌,还在奏疏里附了一封‘万民书’以感念圣上天恩”

        魏无羡彻底愣住了,连皇帝都敢骗,这人还能再大胆一些吗?

        蓝忘机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柔声道:“事情做的很周全,绝不会被人发现,如今圣上已准许你入朝听政,想做什么就去做,一切有我”

        魏无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把头深深埋进蓝忘机的怀里,一路走来,若不是蓝忘机默默的在他身边,帮他周全善后,只怕他很难走到今日。

       马车内安静无声,两人心意相通,早已不必多余言语,只余相拥的彼此。

      

       回府后,魏无羡写了两封信,一封让人带给聂怀桑,另一封送去了魏王府,如今他已发动了王府在内的所有关系网,势要查清此事的来龙去脉,敢动他身边的人,他必要掘地三尺,让对方付出加倍的代价,蓝忘机也在同时派出林越全力协助聂怀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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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西风悲

【忘羡】难求(十五)

  蓝忘机抬头看了一晚上床头挂着的七宝吊坠,一夜没合眼。魏无羡大约是因为发烧有些热的难受,一晚上直往蓝湛身上贴,紧紧搂着他还不算,还要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蓝忘机被他摸得心烦意乱,一晚上衣带也松了,发髻也乱了,整个人衣冠不整地躺在魏无羡身边。

直到次日天光大亮,魏无羡的情况才稍稍好转,他慢慢睁开干涩的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

  

  蓝湛那张了无生趣的脸,“不是吧,我在做梦?蓝湛和我睡在一张床上…”他这样想着,“还是个美梦,”就要去捏蓝忘机的脸。


  蓝湛见他醒来,先关心他的身体状况:“还难受吗?膝盖疼不疼?”


  “哇!这么温柔的蓝湛,给捏脸,还关心我的病情,这梦真好!”他这么想......

  蓝忘机抬头看了一晚上床头挂着的七宝吊坠,一夜没合眼。魏无羡大约是因为发烧有些热的难受,一晚上直往蓝湛身上贴,紧紧搂着他还不算,还要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蓝忘机被他摸得心烦意乱,一晚上衣带也松了,发髻也乱了,整个人衣冠不整地躺在魏无羡身边。

直到次日天光大亮,魏无羡的情况才稍稍好转,他慢慢睁开干涩的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

  

  蓝湛那张了无生趣的脸,“不是吧,我在做梦?蓝湛和我睡在一张床上…”他这样想着,“还是个美梦,”就要去捏蓝忘机的脸。


  蓝湛见他醒来,先关心他的身体状况:“还难受吗?膝盖疼不疼?”


  “哇!这么温柔的蓝湛,给捏脸,还关心我的病情,这梦真好!”他这么想着,回答道:“不痛,就是嗓子有些难受,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说完,又趴在了蓝忘机身上。


  蓝湛被他这一通操作弄得晕头转向的,本以为他醒来就可以从自己身上下去,结果他又贴了上来。时不时嘟囔两句:“蓝湛,你身上好凉快啊!”


  蓝忘机被他磨的没了脾气,又怕碰到他膝盖上的伤,一时竟不知所措起来,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王爷,蓝公子,你们醒了没?陛下来了!”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孟瑶话音刚落,魏无羡就意识到现在不是在梦中,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他突然从蓝忘机身上弹起,靠在床的最里侧,有些局促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啊蓝湛,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蓝忘机终于被解放出来了,他起身活动了活动被压麻的胳膊和腿,回道:“无事,快起身收拾一下。”


  魏无羡这才像回过神来似的,对着屋外喊到:“醒了,先让陛下去前厅等候,我立刻就来!”


  可惜他完全不能实现“立刻就来”的承诺,且不说他刚退烧,浑身无力,就是他那两条腿,根本不能正常使用,结果就是只能眼巴巴求助蓝湛。


  蓝忘机已经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了,他一手环上魏无羡的背,一手抄起膝弯将人抱起来,放到椅子上,穿衣服,洗漱,束发,一气呵成,最后又将他放在轮椅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推着他出了房门。


  就在江澄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魏无羡来了,他今日脸色有些憔悴,使得江澄将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你今天怎么一身常服出宫?偷偷溜出来的?”果然,一开口他又是那个跳脱放肆的魏无羡,半分也没有正形。


  江澄没计较他的没规矩,但一屋子的下人却替他捏了一把汗:“王爷是真的胆子大啊!”


  魏无羡吃着下人给江澄端上来的茶点果子,问道:“你今天突然过来做什么啊?”


  江澄要被他气笑了,勾唇讥讽道:“我来做什么?我来看看你死没死?气血两亏,心悸昏迷!魏无羡,你好得很啊,这条命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了?”


  “自然是要的。”魏无羡自知理亏,垂下头将手中的吃食放回去乖乖听训。


  “要不是太医禀报我竟然毫不知情,魏无羡!你能耐了,你太厉害了,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是准备给谁殉情?”


  “我没有!”魏无羡犟嘴。


  江澄要被他气死了,哆哆嗦嗦指着身边心腹内监,:“去,把脉案给我甩他脸上…”


  内监自然不敢如此放肆,恭恭敬敬给魏无羡呈上昨日太医上交的脉案,里面辰王的病情如何写的一清二楚,魏无羡看了半晌,有点儿不知所措地抬起头来,“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发热,竟如此严重吗?”


  江澄不想和他多说废话,走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最好给我乖乖听太医的话,按时吃药,清淡饮食,养好身体。否则…”他扫视了屋内一周,周围人都不敢抬头看这二位主子,“哼…否则我就让这整个王府的人都给你陪葬!”


  底下的人都被他吓得不轻,魏无羡也自知理亏没有反驳他,随后江澄放开他,指着孟瑶:“你给我看好他,”叮嘱完似又觉得一个人看不着魏无羡,指向推着轮椅的蓝忘机:“还有你,也给我看住他!”


  “是!”屋内两人齐齐应声!


  说完,江澄就带着一干内监侍卫回宫去了。

何事西风悲

【忘羡】难求(十)

  安排完送亲一事,魏无羡精疲力尽躺在床上,蓝湛立在他身边。看着他一言不发,了无生趣的脸,魏无羡瞬间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他双手一撑,坐了起来。


  “蓝湛,索性今天没事儿了,我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随你。”


  “那我们得先乔装打扮一番。”


  “为何?”


  “我们都穿便服,普通一点儿,我怕我太耀眼被都城里的小姑娘认出来,到时候她们都要争着抢着嫁给我怎么办?”


  “无聊!”蓝忘机依旧惜字如金。


  两人换了常服,从王府后门偷偷摸出去。蓝忘机看着身前探头探脑的魏无羡,忍不住心中腹诽:“为什么在自己家还要偷偷摸摸……”


  出了门,魏无羡带......

  安排完送亲一事,魏无羡精疲力尽躺在床上,蓝湛立在他身边。看着他一言不发,了无生趣的脸,魏无羡瞬间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他双手一撑,坐了起来。


  “蓝湛,索性今天没事儿了,我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随你。”


  “那我们得先乔装打扮一番。”


  “为何?”


  “我们都穿便服,普通一点儿,我怕我太耀眼被都城里的小姑娘认出来,到时候她们都要争着抢着嫁给我怎么办?”


  “无聊!”蓝忘机依旧惜字如金。


  两人换了常服,从王府后门偷偷摸出去。蓝忘机看着身前探头探脑的魏无羡,忍不住心中腹诽:“为什么在自己家还要偷偷摸摸……”


  出了门,魏无羡带着他七拐八拐,进了一家不起眼的酒肆:“蓝湛,我跟你说,全都城里他家的酒最好喝。”


  “老板,要两坛梅子酒!”


  “我不喝酒。”蓝忘机面无表情提醒他。


  “我知道我知道,再要一壶清酒给这位……公子!嘿嘿,”他对着蓝忘机粲然一笑:“这个清酒,和茶水差不多,这你总能喝吧?”


  “不喝!”


  “蓝湛…,不是吧你,这点面子都不给吗?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他面上委屈可怜,心里想的却是:“只要我一直缠着他,他肯定会被我烦的答应喝酒,清酒…嘿嘿嘿,实际上后劲最大。”


  结果不出魏无羡所料,他的阴谋得逞了,蓝忘机在喝下一壶清酒之后,脸不红心不跳,依然是一派端方雅正之资。


  “不是吧?酒量这么好,这都没事儿!”魏无羡边观察蓝忘机的表情边暗自腹诽:“蓝湛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那我一会儿再要……”


  当他想到再要的时候,对面的蓝忘机咚的一声,头磕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这这……这下更把魏无羡惊呆了,合着这人是个一杯倒啊!


  魏无羡一边喝着梅子酒一边想一会儿怎么把这个小古板弄回去,约莫过了一刻钟,蓝湛自己醒来了,但是仔细一看,他仍然双眼迷离,目无焦距,呆滞地看着面前的人。


  魏无羡要被他这个呆呆样子笑死了,“蓝湛喝醉竟然,竟然是这个样子,先睡后醉,可爱可爱!”


  魏无羡一路拉着迷迷糊糊的蓝忘机到处走到处逛,一路上买了不少吃的玩的,糖葫芦,兔子灯,魏无羡看到稀奇的东西就想买,漂亮的香袋一人一个,糖人也要买一个。不一会儿蓝湛身上挂满了扇坠、琥珀珠子、剑穗、提着兔子灯、各种吃食……偏偏蓝忘机这时也乖得很,任他摆布,可爱的紧。


  魏无羡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领着他悄悄回府去了。


  将人带进自己屋内,魏无羡刚想给他倒杯茶解解酒,就看见蓝湛一屁股坐在他床上,将身上的物件全部解下来,扔在塌上,解完配饰,就要解自己的腰带。


  魏无羡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赶忙按住他解腰带的手,问道:“蓝…蓝湛,你,你要干什么?”


  “睡觉。”


  “这是我的床!”


  像是思考了片刻,蓝忘机放开自己的腰带,伸手去解魏无羡的。


  “哎哎哎…蓝湛!蓝湛…你又要干什么?”


  “睡觉。”


  “哎…蓝湛,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又忙着护住自己的腰带,奈何蓝湛力气太大,一番拉扯过后,两人外裳尽退,气喘吁吁。

何事西风悲

【忘羡】难求(四)

  一盏茶毕,回忆结束。蓝忘机告别掌柜,走出了当铺。


  走在街上,他边走边思考接近辰王的计策,不知不觉,走到了僻静无人的小巷,正想拐弯,突然迎面撞上一个人,穿黑色衣服,束着红色发带。


  魏无羡正跑着,撞上一人,这人高他半头,一身黑衣,腰侧佩剑,皮肤白皙,五官仿佛刀削笔画而成,面无表情,浑身透着清冷气息。他一抬头,看着与他紧紧相贴的黑衣男子的面容,一时间居然看呆了。


  直到蓝忘机将他推开,他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说道:“这位哥哥,救救我,后面有狗追我,救命!”


  说完,三只恶犬便从后面冲了过来,直奔他们二人,吓得魏无羡忙躲在蓝忘机身后,揪住他的衣服。


  “放...

  一盏茶毕,回忆结束。蓝忘机告别掌柜,走出了当铺。


  走在街上,他边走边思考接近辰王的计策,不知不觉,走到了僻静无人的小巷,正想拐弯,突然迎面撞上一个人,穿黑色衣服,束着红色发带。


  魏无羡正跑着,撞上一人,这人高他半头,一身黑衣,腰侧佩剑,皮肤白皙,五官仿佛刀削笔画而成,面无表情,浑身透着清冷气息。他一抬头,看着与他紧紧相贴的黑衣男子的面容,一时间居然看呆了。


  直到蓝忘机将他推开,他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说道:“这位哥哥,救救我,后面有狗追我,救命!”


  说完,三只恶犬便从后面冲了过来,直奔他们二人,吓得魏无羡忙躲在蓝忘机身后,揪住他的衣服。


  “放开”,蓝忘机冷冷道


  “不放,除非你帮我赶走那三只狗。”


  蓝忘机看着眼前这个紧紧抓住自己衣服的小子,恨不得一剑杀了他。但是此地不宜多生是非,只能答应他的要求:“可以,你先放开我。”


  听罢,魏无羡颤颤巍巍松开手,但是依然被犬吠声吓得轻轻发抖,躲在蓝忘机身后。

蓝忘机拔出避尘,剑锋一扫,将这几只冲他们狂吠的野狗吓走了。


  看到恶犬落荒而逃,魏无羡总算稍稍恢复活力,站好对蓝忘机行礼:“多谢这位哥哥出手相救,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恩公了,恩公哥哥,我请你喝酒答谢怎么样?”


  “不必”蓝忘机抬腿就走。


  “哎,别走啊,”魏无羡追上他继续叽叽喳喳,“你救了我,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不然显得我不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样吧,我请你去我府上快活快活,怎么样?”


  “不用,我还有急事要办。”


  “什么急事?说出来我不一定能帮得上忙,放眼整个都城,我魏……”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蓝忘机实在受不了他在耳边叽叽喳喳了,停住脚步转向魏无羡道:“我要去辰王府。”


  “啊!辰王府啊,你去那里做什么?”魏无羡撇撇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说道。


  “应聘。”蓝忘机惜字如金,继续抬脚赶路

魏无羡连忙追上:“嗷,我明白了,恩公哥哥,你是想在都城谋一份活计对吧,其实你长的这么好看,完全可以靠脸吃饭嘛!”


  “你说什么?”蓝忘机的脸迅速冷了下来。


  “开个玩笑嘛,别生气恩公哥哥。”


  “别这么叫我”


  “嗯,那叫你什么?说起来,如果你想去辰王府,我倒是可以带路,我对那里熟的很。”


  “随便”


  “得嘞,随便哥哥,我这就给你带路。”魏无羡嬉皮笑脸道


  一路上,魏无羡叽叽喳喳不停地介绍着都城的每条街道,哪家铺子的点心好吃,哪家酒楼的酒醇香,看这样子,确实是对都城的一切都无比熟稔。


  二人来到了一条离宫城不远的巷子,走到巷子深处,停在一处院落前,这座院落古朴雅致,大门气势磅礴,门上挂着匾额,赫然写着“辰王府”三个大字,二人走到门前,门口的侍卫立刻上前迎接,对着来人行礼:“恭迎王爷回府”


  蓝忘机愣住了,这礼定然不是朝自己行的,那么便是…他木然地转向身后的少年,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而对面的少年只是粲然一笑,丝毫未察觉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依旧笑眯眯地说道:“吓着你了吧,恩公哥哥,重新介绍一下吧,我叫魏无羡,单名一个婴字,你叫什么名字?”


  蓝忘机冷静下来,知晓现在自己最该做的便是把握住机会,于是缓缓跪了下去,十指交叠,行礼道:“草民蓝湛,参见辰王殿下。”


  魏无羡见他行此大礼,忙扶他起来,“不必如此拘礼,恩公哥哥,我府上的人都自在惯了,不要对着我行礼,也不要一口一个王爷殿下的,你叫我的本名就好。”


  “尊卑有别,王爷”没等蓝忘机开口,旁边的侍卫管家先开始劝诫。


  “行了行了,别和我讲什么规矩道理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我答谢恩公哥哥。”说罢,就拉着蓝忘机向院内走去。

  

  

  

  

  (补充:上一章蓝曦臣说的其实是“不要报仇”,但是忘记只听见报仇两个字,蓝大总是很温柔,当然希望忘机放下仇恨

  这一次的相遇其实是很糟糕的相遇,二人都是没有一开始就袒露身份,而且羡羡的行为会让忘记觉得羡羡从头到尾都是骗他,厌恶值拉满。)

忘忧草

56章魏婴差点被“擦枪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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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热的原因,自动自发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深灰色的被子,白花花的“胴体”相映交辉着!

  这……

  自己纠结了半天的“脱衣”问题就这样被解决了?

  魏婴站在门口愣住了,不知道是该矜持点,“非礼勿视”;还是遵从内心的渴望,不看白不看!

  

  此处省略……

  

  魏婴就这样静静看着,比较着,不平衡着……

  “魏婴,冷!”

  被子早就被自己连同衣服一起推到了脚边,蓝忘机迷糊地伸手在身侧摸索了会,什么都没摸着。又敌不过寒意,不自觉地双手交叉在胸前,双腿弯曲,侧身整个身体蜷缩了起来。

  “痛!”

  睡梦中却忘记了膝盖上的伤,腿......

  

某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热的原因,自动自发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深灰色的被子,白花花的“胴体”相映交辉着!

  这……

  自己纠结了半天的“脱衣”问题就这样被解决了?

  魏婴站在门口愣住了,不知道是该矜持点,“非礼勿视”;还是遵从内心的渴望,不看白不看!

  

  此处省略……

  

  魏婴就这样静静看着,比较着,不平衡着……

  “魏婴,冷!”

  被子早就被自己连同衣服一起推到了脚边,蓝忘机迷糊地伸手在身侧摸索了会,什么都没摸着。又敌不过寒意,不自觉地双手交叉在胸前,双腿弯曲,侧身整个身体蜷缩了起来。

  “痛!”

  睡梦中却忘记了膝盖上的伤,腿一弯曲,就拉扯到了伤口。

  魏婴被他的一声痛呼声打断了遐想,快速上前,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再轻手轻脚把他的身体扳正,把腿放直,膝盖上的纱布已经浸出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魏婴看着又气又心疼,眼前浮现那天比赛他从摩托车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的场景,每次想起都心有余悸,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但一定希望他在世界的某一个地方健健康康地活着。

  魏婴知道,这人迷上赛车,有一部分的原因在于自己,爱而不得,魏婴何尝不知道有多痛苦!也许只有在那种高速度的快感中才能让他暂时忘掉伤痛!就像自己整夜整夜地赶设计稿,就怕闭上眼睛,脑中全是想念和回忆,有甜蜜的,也有痛苦!

  魏婴侧身躺下,眼睛就这样望着这人的脸,眼睛、鼻子、嘴巴,就连喉结,都是上帝偏心的杰作。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沦陷的呢?也许是当年在校园门口的惊鸿一瞥,就入了眼,醉了心!

否则,那时怎么会天天想着这人,缠着这人,而且最开始的时候某人还分明没给过他好脸色!

  魏婴抬手,手指轻轻拂过那一排排“小扇子”,最后停留在眼睛中间紧皱着的眉心处,一下一下试图抚平他的烦恼和忧伤!

  兴许是闻到了熟悉的体香味,蓝忘机本能地也转了身,魏婴下意识的就去看他的膝盖,这次像是长记性了,没有把腿弯起来,倒是直接大长腿一伸,跨在了魏婴的腰肢上,大手则搂着人的肩膀,往怀里带!

  “魏婴,别闹,乖乖睡觉!”

  以前每次魏婴睡不着,要折腾人的时候,蓝忘机就是像现在这样手脚并用,把人锁在怀里,不让他继续撩拨作妖!

  可是?魏婴低头望了眼某人因为跨幅太大,被子卷进了两人中间,

  

  此处省略……

  

  没把那一小块“遮丑布”都脱了。否则,这会该烧起来的人就是魏婴自己了!

  魏婴还是怕人着凉了,身子往后挪了挪,试图把中间压着的被子抽出来,某人似乎非常不满意他的抽!离,自动自发动了下身子,大手一扯,直接把被子扯了出来,盖在了魏婴身上。

  这下,被子底下,除了魏婴身上还穿着的薄薄的衣物,俩人就真的是零距离接触了!

  魏婴顿时瞠目结舌,身子如熊熊烈火般燃烧了起来!

  这下子,就不用担心着不着凉的问题了,谁抱着个火炉还能着凉?

  魏婴欲哭无泪,尤其是某人在睡梦中,还不自觉地挺着“小蓝湛”向着前面的热源处蹭了蹭!顿时惹得本来就蠢蠢欲动的“小魏婴”也忍不住想抬头打个招呼!

  魏婴憋着、忍着,冷汗直冒,心里默默提醒自己的“兄弟”,别乱来!矜持点!

  脸上传来的是湿热的呼吸气,身下是“步步紧逼”的大妖精。

  可魏婴,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慢慢睡着了!

  怪只怪这檀香味,太让人安心了!

等到魏婴悠悠转醒的时候,

  整个房间黑洞洞的,魏婴一瞬间不知身在何处,直到感受到身侧的体温,意识才渐渐回笼。

  照顾病人,倒照顾到床上来了!

  魏婴摸到床头柜的手机,“what kao!八点了!”自己睡了整整一下午。魏婴慌忙挣开某人的禁锢,再摸了摸某人的额头,“还好,总算是退烧了!”

       “病人应该还没吃过东西,等下你熬点粥,他醒来就可以喝了。”

  师姐早上的叮嘱回响在耳边!

  “要命了,人没病坏,倒让自己给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