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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玥二玖

【choc】食谱

想到好像和朋友口嗨的美食好像没传过,虽然但是感觉这种东西往tag里放...先放放不妥删掉就是说👉👈

都是斯夕特家的:

主食大麦小麦玉米土豆一类,也食用许多奶制品以及肉制品以及香肠和火腿。口味总体来说偏重,追求浓郁的风味。许多东正教家庭禁食血制品以及带血的肉类食品,依照其信仰而定。

菜肴:1.“哈达踏”,是加入一定白糖的玉米粥以及肉馅蔬菜卷的统称。肉馅可以是猪肉、羊肉、牛肉的任意一种,有些家庭也会混杂两种及两种以上的肉类,加入一定橄榄油和香料后作为馅料;包裹肉馅的蔬菜依照喜好而定,通常从生菜或葡萄叶等绿色菜叶中选择,将其放入烤箱或者陶罐中慢慢烘烤。

2.奶油炖肉卷,一般偏咸口,略偏甜...

想到好像和朋友口嗨的美食好像没传过,虽然但是感觉这种东西往tag里放...先放放不妥删掉就是说👉👈

都是斯夕特家的:

主食大麦小麦玉米土豆一类,也食用许多奶制品以及肉制品以及香肠和火腿。口味总体来说偏重,追求浓郁的风味。许多东正教家庭禁食血制品以及带血的肉类食品,依照其信仰而定。

菜肴:1.“哈达踏”,是加入一定白糖的玉米粥以及肉馅蔬菜卷的统称。肉馅可以是猪肉、羊肉、牛肉的任意一种,有些家庭也会混杂两种及两种以上的肉类,加入一定橄榄油和香料后作为馅料;包裹肉馅的蔬菜依照喜好而定,通常从生菜或葡萄叶等绿色菜叶中选择,将其放入烤箱或者陶罐中慢慢烘烤。

2.奶油炖肉卷,一般偏咸口,略偏甜咸口。猪肉切长条备用,下面铺上一层芝士片或者奶酪片,铺上一层加入了果酱等调味品的奶油再加入肉条,烘焙好后即食。

3.奶酪熏肉千层酥,面粉加水揉至光滑后搓成长条盘起,表面抹油后重新揉平来制作所需的饼皮。通常是一层饼皮一层奶酪再一层饼皮一层烟熏火腿。其中奶酪可依照口味习惯选择。常见的有马苏里拉奶酪、切达奶酪、阿齐亚戈奶酪。值得注意的是将奶酪切片后需用苹果酒擦拭刀具。

4.甜面包,口味多样,几乎每个家庭里制作的甜面包都有所不同。主流配置是外部有着葡萄干,内里含有核桃酱。可依照口味替换为巧克力酱或者干果碎等等。

5.奶油浓汤面条,甜咸口都有,北部多喜甜口,中南部多喜咸口。西北部作法较为独特,会加入一定调料,类似迷迭香、胡椒、肉桂等。

6.熏制奶油炖菜,偏咸口。会加入一定量的调味料来引出菜类的烟熏风味,西北部会加入一定的大蒜碎、八角等。

7.克弥勒炒饭,系西北部的特色美食。由猪牛羊的杂碎混杂后加入大量调料爆香后倒入米饭等谷物中制成,杂碎中包括猪牛羊的各种内脏以及猪脑等,调味料有大蒜、辣椒、欧芹、罗勒、迷迭香、胡椒、肉桂、鼠尾草、八角、月桂等等。

8.萨布纳,斯夕特的一种特色油炸小吃。一种具有独特风味的土豆鸡肉球,土豆外壳酥脆可口,内心鸡肉多汁鲜甜,通常会拌以芝士、奶酪酱、番茄酱等。内部鸡肉泥因掺有一定薄荷汁而清甜微辣的口感出名。

9.奶汁虹鳟鱼,系淡水鱼,原产美洲后被引进。多会佐以欧芹碎等香料并伴着土豆泥食用,味道鲜美,口感同三文鱼差不多。

10.烟熏味白豆汤,由煮熟的白豆以及烟熏猪肘肉和植物根茎煮制而成的汤。烟熏猪肘肉可以换成烟熏培根或是烟熏火腿。

除此以外小吃还有以芝士流心肉饼、土豆泥丸等,汤类多偏酸口,有奶油蘑菇浓汤、肉丸酸汤、酸菜汁、酸鱼汤以及酸骨汤等等。

饮品:1.以较低度数的蓝莓酒、樱桃酒为首的果酒较受欢迎,高度数的李子酒也是一大特色。斯夕特人也饮用葡萄酒,较流行的是未完全发酵完,口味中还带有一丝甜味的葡萄酒,有时会往里加兑一定白兰地来增加酒精度数。

2.国内最流行且著名的饮品还是浓缩薄荷汁的糖浆,可兑水或兑入苏打水、气泡水中佐以柠檬、百香果、蜂蜜等等引用,深受国人喜爱。唯一要注意的是保质期一般不超过两周,否则糖浆的香气会挥发。


酒笙

荒忍向刀子短漫,请自行避雷。

没有流量再发一次的卑微人

请不要ky其它cp谢谢,看见会删评。

荒忍向刀子短漫,请自行避雷。

没有流量再发一次的卑微人

请不要ky其它cp谢谢,看见会删评。

扬玥二玖

【choc】回忆录选2

写信两人一个是自家帝国一个算是州拟这样*思索,大概是帝国末期那段时间【嗯嗯】


亲爱的法棱:


哦,法棱,我亲爱的法棱。事到如今,有些烦闷也只好向您述说了。法棱,我亲爱的挚友,您近来为他人求情的信件可真是令我烦恼,就算是为了我,或者为了你自身的安危,稍些安静些吧。


他是被诬陷的,这我怎能不清楚呢?我并非不震惊,我亲爱的法棱,他的忠诚快能用卑微来形容,我并非不信任他,但您的奔波会是徒劳,因为您弄错了事件的主次意义。陛下已经下定决心杀鸡儆猴,给所有人看,用来警告大家反叛的后果,所以他无辜与否并不重要,我亲爱的,您一定是急昏了头才没发现这件事吧。如果您执意,我会来处理好的,在此期间......

写信两人一个是自家帝国一个算是州拟这样*思索,大概是帝国末期那段时间【嗯嗯】



亲爱的法棱:


哦,法棱,我亲爱的法棱。事到如今,有些烦闷也只好向您述说了。法棱,我亲爱的挚友,您近来为他人求情的信件可真是令我烦恼,就算是为了我,或者为了你自身的安危,稍些安静些吧。


他是被诬陷的,这我怎能不清楚呢?我并非不震惊,我亲爱的法棱,他的忠诚快能用卑微来形容,我并非不信任他,但您的奔波会是徒劳,因为您弄错了事件的主次意义。陛下已经下定决心杀鸡儆猴,给所有人看,用来警告大家反叛的后果,所以他无辜与否并不重要,我亲爱的,您一定是急昏了头才没发现这件事吧。如果您执意,我会来处理好的,在此期间更有用的事情大概是他急需一些安慰,他看上去郁郁寡欢——不过也是,对帝国的忠心受到猜忌了对他来说可不好受呢对吧?他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但愿您的安慰能让他重拾信心呀——那么此事就暂时告一段落,但愿我不会再听见您提及有关这件事的字句了,您知道的,我也是为了我的挚友好嘛。


我想您大概知道我最近烦恼的来源,小特夕兰,我那冷冰冰的儿子。还记得么,您在他孩提时代为他做过施洗,夸奖他可爱。我还记得他叫的第一声“父亲”——那样稚嫩、天真、不谙世事的声音,自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应该尽早杀了他。拖了这样久,或许是我这一生中走得最错的一步棋,诶呀,没在他还在襁褓中时就掐断他脆弱的脖颈。他能感受到我的恶意,难以想象他竟然能和我和平生活那么久——犹如在刀尖行走般的生活,他竟然能那样面不改色,并且现在成为几乎能与我分庭抗礼的势力,我想象过他在我面前恭敬、虔诚而伪善的外表下埋藏了什么,不过如今看来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我打算为他的新生献上一份大礼,就像一个父亲为他心爱的儿子送上一份生日礼物一样。离献礼的时间还有很久,但迟早会来,我可以趁此机会好好思考思考该送给他什么。我亲爱的法棱,或许我真会被他拉下马呢。好吧、好吧,我亲爱的挚友,我可不希望在回信里看见你诚惶诚恐的反驳,这有什么,总会有兴衰更迭不是吗?我已经在历史里好好地写过很多了,那么接下来的终章也该由我写,也只能由我。瞧啊,人们定然会记住我金碧辉煌宫殿里舞会宴会的奢靡淫乱,他们也一定会记得黑死病风靡时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他们会记住那首诡异的童谣,他们也一定会记得那些高雅的、粗野的、疯狂的诗篇、散文、乐曲,那些将会是我存在过的证据,也是我墓中留存的陪葬品。他们总会记得历史上存在过一位暴君不是吗?


我猜我亲爱的特夕兰现在大概在踌躇满志地计划着下一步,多可爱的年轻人。我想我大概知道要送给他什么了。他渴望全地有一场血的洗礼来宣告我的死亡和他的新生不是吗?或许未尝不可,而我在那时也会送出一句预言。我要送给他的,将会是他一辈子都难以忘却难以消磨的记忆。


我亲爱的法棱,情别担心我,记得保重好自己的身体,但愿您能看见那天,要是错过可真是可惜。毕竟我现在一想象那天的情形,我现在止不住的发笑。


切希维




注释:


1.此文为《回忆录:书信》选篇,编者萨西·科伦。


2.法棱:有说是维斯夕时期法契克州的执政官之一,据考察此为化名,真名不详。各地有身担要职因私下交流不用真名的习惯,用意是不喜被人发现或怕有心人拦截书信,旧时重要书信寄、收信人皆采用不同的化名。



扬玥二玖

【美俄向】仿佛大海喜爱日出

是纯属摸着爽搞了点美俄车...大概是20世纪九十年代初的美俄,查了查似乎是大西洋主义时候,评论区的链接被吞掉了,这里放个删减以后的可能前后文跳跃很快,但那也没办法了qwq...

然后就是感觉是写毁了...很ooc就是我先道歉然后请大家注意避雷...qwq

建议走微博:睡不醒的打折饭团,文章和标题同名


“为我背首诗吧。”美利坚说。

他的语调柔和,但任谁都能听出那份不容拒绝的口气。钴蓝色的眼睛弯弯,带着不明意味的笑意。靠得太近了,俄罗斯在眸中看见自己的脸,听见他罪恶的心跳,于是微微皱了皱眉。

“就刚刚你看的那首吧。谁的?”美国人还在靠近,轻轻的笑了两声,“想起来了,洛赫维茨卡娅。...

是纯属摸着爽搞了点美俄车...大概是20世纪九十年代初的美俄,查了查似乎是大西洋主义时候,评论区的链接被吞掉了,这里放个删减以后的可能前后文跳跃很快,但那也没办法了qwq...

然后就是感觉是写毁了...很ooc就是我先道歉然后请大家注意避雷...qwq

建议走微博:睡不醒的打折饭团,文章和标题同名



“为我背首诗吧。”美利坚说。

他的语调柔和,但任谁都能听出那份不容拒绝的口气。钴蓝色的眼睛弯弯,带着不明意味的笑意。靠得太近了,俄罗斯在眸中看见自己的脸,听见他罪恶的心跳,于是微微皱了皱眉。

“就刚刚你看的那首吧。谁的?”美国人还在靠近,轻轻的笑了两声,“想起来了,洛赫维茨卡娅。”

美国人摩挲着俄罗斯淡金色的软发,垂着蓝眸又自顾自的补上一句:“我拜读过一些俄罗斯的作品,但愿你不会背错,甜心。”

俄罗斯受不了这种亲密姿态,但推开他吗。就按着对方的肩膀推开。他不该顺从的对吧。对吗。该吗。该顺从还是推开。该推开他的。但他需要对方的承认,前些日的访问和签署的条约此刻好像映在他盈盈的笑眸里,压得他心头颤了颤,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低声开了口。

一首缠绵的、不合时宜的情诗。


『我爱你,

仿佛大海喜爱日出,

像朦胧而闪光的寒水爱水仙的抚慰。』


美利坚去吻他,于是俄罗斯闭上眼睛,但还能想象到他玩味的笑意,想象到他唇边愉悦的弧度,想象到他欣赏的目光。那份目光太冰冷,对他来说。太戏谑、太阴郁、太有侵略含义、太令人不安、太可怖,那样打量的目光。


俄罗斯吞咽的喉头动了动忍着吞咽了一口。他垂着眸,敛着眼睫抓住了美利坚的手腕。是要反抗?美利坚的眸一瞬冰冷,还没开口就微微怔住。俄罗斯只是把他的手腕抬高些,方便他的动作。

他在怕什么。美利坚哑然失笑。他在怕什么。面前的已经不是谁了。

他没给俄罗斯对他没来由的笑所表示的不解给出答案,他把手指抽出来,自顾自接上那段情诗。


『我爱你,

有如星星爱金色的月亮,

如诗人爱幻想所开出的诗的花蕊。』


俄罗斯只是颤抖,美利坚看见他抿着唇不愿发声,眸中赏玩的意味更甚。他是想听听看除了微乱的呼吸声以外的声音的,那么看看需要多久。

那么既然还好,就继续念那段诗吧。他无辜的笑。

俄罗斯望着天花板,在混乱的呼吸里勉强稳住声音,一点点拼凑起零星的词句,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我爱你,

恰似飞蛾酷爱火焰,

因为想得我难熬,

爱得我太疲惫,

我在用全部意志和根根心弦爱你。』


他是觉得俄罗斯的声音确实好听,但是太安静了些,不论是平常还是现在,美利坚攥住对方的手腕拉过他的头顶,凑过去去吻他的唇边。俄罗斯咬着唇,口中尝出血腥,只泄出些许极低的叹息,这样难堪的境地映在美利坚澄澈的蓝眸里,被看得清晰。

继续。美利坚撩了一把散落在面前的金发,哑声笑了笑。


『我爱你,

像芦苇爱喧响的风的劲吹。

胜过爱太阳、幸福、生命和春天...』


俄罗斯的音调断续而破碎,仰着头已经全然顾不得在危险前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颈。美国人凑过去吻他的喉结。

甜心,别那副像是受刑的表情。美国人舔舐着他的喉结,感受着里面沉闷压抑的呼吸和血管血液的流动和跳动。

尝试接受我,然后享受我。他低语。

 他几乎要无法承受,受不了他玩味的目光,也受不了他暧昧的语句。他几乎要溃败,于是下意识的搂住对方的脖颈将脑袋深深埋在对方的肩颈里,无助的啜泣起来,声音很低、很闷并且模糊。

美国人拍拍他颤抖的脊背,只是享用着他零星的声音笑着。


『我爱你,

就像人们爱那玄妙的梦寐。』

扬玥二玖

晚安【喀斯】

年夜饭场喝酒之后的产物,别说了现在头还晕【扶额】  


  清冷的银灰色月光早就如同轻柔的薄纱笼罩住了纳夕维,一如既往地像历代诗人歌颂的慈母一般温柔地哄着她的孩子们入睡。天幕上点缀着的星粒也眨着眼睛望着地上的人间,带着一种孩童般好奇的神色。 


  斯夕特此刻披着厚实的外套站在阳台边观赏着这片美丽的夜空。太晚了,现在是深夜,大抵没什么人醒着,也就没什么机会来欣赏这样漂亮的星夜了。 


  他想,或许这种时候应该点燃根烟,然后一口一口享受烟草的辛辣,那感觉会涌进肺部,滋润着他的肺,再从肺中飘飘乎乎滑进鼻腔,再争前恐后地嬉笑推搡着从鼻腔里...

年夜饭场喝酒之后的产物,别说了现在头还晕【扶额】  



  清冷的银灰色月光早就如同轻柔的薄纱笼罩住了纳夕维,一如既往地像历代诗人歌颂的慈母一般温柔地哄着她的孩子们入睡。天幕上点缀着的星粒也眨着眼睛望着地上的人间,带着一种孩童般好奇的神色。 

 

  斯夕特此刻披着厚实的外套站在阳台边观赏着这片美丽的夜空。太晚了,现在是深夜,大抵没什么人醒着,也就没什么机会来欣赏这样漂亮的星夜了。 

 

  他想,或许这种时候应该点燃根烟,然后一口一口享受烟草的辛辣,那感觉会涌进肺部,滋润着他的肺,再从肺中飘飘乎乎滑进鼻腔,再争前恐后地嬉笑推搡着从鼻腔里溜出去。但他没有,老实说,他早就摆脱了烟草腐蚀着他肺部的快感带给他的慰藉,因而他也只是将肘支在阳台的栏杆上又把脑袋搁在上面而已,望着天上的繁星亦或是享受拂面而过的微风都是无所谓的。 

 

  他刚刚才做了个梦,自梦中清醒后再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了。不是噩梦,不是美梦,只是平静地再现了从前的事情而已。 

 

  十二月二十六日。他梦见了那天。 

 

  怎么会梦见他去探望他哥哥呢?梦境里他以第三人的视角看着自己坐在那小小的十字架前絮絮叨叨地讲着话,从年初的事情讲到年末的事情,再从现在讲到曾经——他的话怎么能这么多,斯夕特揉了揉太阳穴。其实他每年去看望一次哥哥,讲那么多话没什么特殊含义。 

 

  斯夕特想起城堡外墙被火熏黑的轮廓;想起鲜绿色藤蔓从城堡的墙缝的碎瓦挤出沐浴在阳光中的模样;又想起那个简陋的用树枝做的十字架,他其实无所谓他的话会不会被哥哥听到,无所谓。他只是太想讲,但没人听。他太消极,太念旧,太在意显出脆弱的模样会不会被厌烦。没人有义务一味忍受他的消沉,所以他想去找找看哥哥。 

 

  特夕兰。特夕兰。 

 

  怎么会突然想起他来? 

 

  斯夕特闭上眼睛,面前是特夕兰苦涩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手枪又举起,枪口颤抖着,斯夕特看得清楚,对方分明是恐惧即将到来的死亡的。 

 

  “叩叩。” 

 

  卧室房门被敲响的声音和回忆中开枪击发的砰声重合,斯夕特定了定神去开门,在门外得到了个拎着个小枕头眨着可怜兮兮眼睛的小孩子。小孩子看起来还有些睡眼惺忪,开口讲话的声音还含含糊糊,柯夕语软声软调像是咕咚咕咚翻着气泡的糖浆。他站在门口,嗫嚅而踌躇地小声讲着刚刚的噩梦,斯夕特知道,这小孩子在撒娇要和他睡。 

 

  “喀斯维亚,我可爱的小家伙。你要学着分床睡……”斯夕特的语调尽量放柔,蹲下来揉着小孩子的脑袋耐心劝说。 

 

  他的心肠并不太好,若是小家伙开始掉眼泪也不会心软,只不过在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因为眼泪而朦胧起来时还是抱起了他。他给自己的辩解是不希望小孩子的哭闹吵到其他休息的人。小家伙这时才安静下来,老实地闭上眼睛蜷缩在斯夕特的怀里听着斯夕特给他唱着催眠的摇篮曲。斯夕特的手有规律地轻拍他的脊背,自己的眼皮也随着断断续续的眠歌沉了沉睡过去。 

 

  在梦里他好像回到了那个雨天,大概得有快两百年前的雨天。那是他还很小很小,坐在一间小屋子里的角落,看着许多人陆续开门关门进入,屋主热情地称呼每一位来者同志,将他们湿透的外套和帽子一件件挂起来。他还记得窗外的雨滴凶狠地打在玻璃窗上,空气里的湿意令他的鼻子能感受到些腐烂的味道,哪里来的?他不知道。他当时被屋内的人们压低声音的争论声吸引了目光,他们的情绪看起来很激动,虽说是争论不过好像并没有闹得很不高兴。他还记得他们似乎在敲定了什么事情时都显得非常高兴,当时的他也很变得高兴。 

 

  斯夕特现在是知道的,那天他们敲定的是他的名字,他的性质,他此后为之努力的目标。他在这不久后遇到了他的哥哥,他还记得他们的初见,特夕兰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他太高傲,也太包容,他认为不会造成任何威胁是不会管的。斯夕特是这样想的。 

 

  特夕兰对他很好,程度超乎他的想象,他虽然对所有异党和其他家伙比都很好了,但斯夕特能感受到。他安安分分呆在对方的权势之下,安稳日子是过过的,一段温馨而又败絮其中的日子。 

 

  他还记得他敲响对方的书房,糯声糯气地要他早点睡觉注意休息,在对方冷静地一再逼问下吞吞吐吐地说睡不着要他哄。如愿以偿地拉着他去自己的卧室读完了一整本睡前故事才安稳地入睡。 

 

  梦境中的自己睡着了。好像又做了个梦。 

 

  他在意识到那时是什么时间时心脏像是漏了两拍。 

 

  东欧剧变。 

 

  怎么能是这种时候。 

 

  他的身体穿过暴乱游行的人群,人们愤怒的神情冲着面前警察制服的同胞,手上的标语高高地举起,没人注意到匆匆而过的他。他的身影湮没在暴怒的人群中,镇压的警察大声喊叫着试图控制人群。警察呵斥的声音、人民怒喊的声音充斥着斯夕特的耳朵,震撼着他的耳膜,他因此有些头昏脑胀。一闪身,他躲进了一间房子里,他庆幸还记得这里,这里暂时还很安全。是暂时还不会被刚刚的怒火波及的地方,他缓着粗气,惊魂未定。 

 

  他当然知道这种暴乱游行为的什么,他太清楚了,也只能是他才那么清楚。他的主义在这段时间被争论得支离破碎,他的信仰在那段时间动摇,他的言行在那时变得暴戾而不可理喻。他做了多少错事他心知肚明,这也是他最不能原谅自己的地方。 

 

  他在那个小小的木屋里蜷着身子待到天黑,周遭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了。声音低下去,又低下去,直到一切陷入寂静。他抬起头,看见窗外皎洁的月亮已升起来了,挂在漆黑松树剪影的另一边。他此刻听见了夜鸟的啾鸣,并不好听,因为是嘶哑的,像是人的痛苦的述说。述说什么呢?他有点听不清,但他的眼睛太涩了,太干了,他闭上眼睛,脑袋枕住了墙壁,又睡了过去。 

 

  一个死循环,一条衔尾蛇。 

 

  斯夕特还记得曾经不是每天重演的生活是什么模样,但他曾经热爱的红星给他带来了满目疮痍的当时,他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改革变化,他知道他的急切,但没人理解。他握着那只钢笔签下同意时,一笔一笔都狠狠敲在他的心上,温柔而恶劣地询问着这是否正确,这是否符合他的最初。他的血和着那份黑墨签下当下看来最正确的决定。他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他只能按当下利益最大化关系决定一切。 

 

  太复杂。太复杂。 

 

  他的人民对他的主义没有过多好感,他知道,他都知道。不管过了多久,他的内部仍然有一大片反对他一切作法的家伙,对他的主义指手画脚,他们是姓资的。他争取把所有事情都做好,为的是封住他的嘴,只是实在太难。会不会很近,离他的主义彻底被倾覆的时代,会不会很近?他到底还能看着纳夕维多久,他也不知道。但他对他感到的那份释然有些愧疚。 

 

  月色透过玻璃窗撒进屋内,清冷的月光亲吻着床上人的脸颊。斯夕特在朦朦胧胧间,似乎感到了有人轻轻为他掖了掖被角,不一会他也感受到脸颊上极小心地落下了一个吻。 

 

  床头柜上太阳纹饰的戒指星星点点地亮起了些光泽。替对方掖被角的人极轻声笑了。 

 

  “晚安,斯夕特,我亲爱的。” 

 

  “喔,差点忘了。国庆快乐。”







        

扬玥二玖
虽然旗帜早就更新了但是猛得想起...

虽然旗帜早就更新了但是猛得想起好像lofter这边是没有发的来着【这记性】

然后是,第四张写错了,应该是联邦【?】

虽然旗帜早就更新了但是猛得想起好像lofter这边是没有发的来着【这记性】

然后是,第四张写错了,应该是联邦【?】

扬玥二玖

重新更新了资料!

就是说因为本人的知识储备实在过于浅薄所以可能会有很多错误,希望能被指正什么的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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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因为本人的知识储备实在过于浅薄所以可能会有很多错误,希望能被指正什么的qwq


补药

【莱修】养父(下)

#拟人

#警官布莱克x商人卡修斯(双重人格已痊愈)

#我很努力想要表达一些东西,但是在写的过程中慢慢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希望不会太难看吧……

#《养父》完结撒花——


所以,你会继续纵容下去吗。

  

  

  ***

  

  

卡修斯没有参加高考,但依旧好学,他雀跃地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他学习经商,孤身闯荡,说最终要成为孤儿院的院长。

  

他们后来又去爬山,又靠坐在一起看了一次日出,卡修斯在晨曦中藏好了所有不能轻易表露的情愫,然后借着兴奋的掩饰扭头光明正大地去看布莱克的表情。

  

布莱克表情沉寂,落着一层轻薄的晨曦,相较于他一贯的沉默,有些过分柔软了...

#拟人

#警官布莱克x商人卡修斯(双重人格已痊愈)

#我很努力想要表达一些东西,但是在写的过程中慢慢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希望不会太难看吧……

#《养父》完结撒花——


所以,你会继续纵容下去吗。

  

  

  ***

  

  

卡修斯没有参加高考,但依旧好学,他雀跃地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他学习经商,孤身闯荡,说最终要成为孤儿院的院长。

  

他们后来又去爬山,又靠坐在一起看了一次日出,卡修斯在晨曦中藏好了所有不能轻易表露的情愫,然后借着兴奋的掩饰扭头光明正大地去看布莱克的表情。

  

布莱克表情沉寂,落着一层轻薄的晨曦,相较于他一贯的沉默,有些过分柔软了。

  

卡修斯心脏狂跳,他很想凑过去,他并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了,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此时的动情,可他什么也不敢做。

  

他只敢小心地靠近他,尽可能地靠近他,克制地靠近他。

 

但布莱克还是察觉了:“冷?”

  

卡修斯不敢否决:“……嗯,冷。”

 

卡修斯不是少年了,他是年轻的二十三岁的商人,可布莱克似乎还是把他当做最开始的那个孩子,他说冷,他就站起身:“那回去吧。”


卡修斯抿了抿唇,与看不见的阻力周旋:“我还想再看一会。”

 

布莱克低头看他。

 

卡修斯倔强地没有移开视线。

 

“好。”布莱克还是准许了。

 

他重新坐下,顺带将外套披在了卡修斯肩上,动作行云流水,已经习惯照顾他很多年。

 

卡修斯望着那轮已经出来了大半的太阳,再有一会,它连黏着地平线的橘红边缘也将跃出云海,就像预示着某些仅剩不多的时间。

 

卡修斯的眼睛一眨也不眨,近乎凝固地看着它。

 

云层晕染的橘黄像被赤红眼泪染湿的眼角,朦朦胧胧都是模糊的雾气,它是不寻常的,稀有的,所以壮阔美丽,惹人注目,明知山高路远,夜里漆黑恐怖,清晨雾浓风冷,还是年年有人来这里看日出。

 

就将要彻底破开云层满溢上来,已经能从模糊的云雾里看见分割开来的橘色光边,卡修斯却骤然扭头,站起来,在它彻底出现之前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一眼。

 

“走吧,下山吧。”他冲布莱克笑了笑,“明年再来。”

 

“嗯。”布莱克的回答永远纵容。

 

 

***

 

 

那,如果……

 

如果他的回答不是清晨太冷而是其他,布莱克还会继续纵容下去吗?

 

卡修斯没有底气。

 

 

***

 

 

卡修斯成年以后,常常需要去外地出差,他好学,聪明,很快成为了一个年轻的CEO,工作上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也少了很多跟布莱克相处的时间。

 

但是每年的三月十八日他们都会见面,无论手头上有多重要的事。

 

那是卡修斯的生日。

 

卡修斯二十四岁生日那年卡修斯在外省出差,布莱克遵守约定在机场等他,那时候天气还冷,卡修斯围着厚重的围巾拖着行李箱走出来,从茫茫人海中分离,独自一人向着与布莱克约好的方向走去。

 

他首先看见布莱克,然后看见站在他身前的一名女性,最后才看见布莱克身后的车。

 

卡修斯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但他还是在往前走。

 

他慢慢走近 布莱克看见了他,那名面容姣好的女性也看向他,却没有离开,看起来不只是简单的路过熟人打个招呼。

 

但布莱克的目光再也没有落在旁边女性身上,而是沉寂地望着卡修斯——卡修斯因此找回了一些神智。

 

“布莱克。”他先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尽量平静地问出来,“她是谁?”

 

可他还是听见自己的声音压抑轻颤,带着不敢探究的,不易察觉的恐惧。

 

“谢莱娜,上一次任务的合作对象。”布莱克回答,“她也来接人,所以顺路载了一程。”

 

哦。顺路。

 

卡修斯顺利地接收着信息,却很艰难地处理。

 

他发现他无法思考。

 

卡修斯深吸一口气。

 

他想跟谢莱娜打个招呼,毕竟这是布莱克的朋友,于是他尽量摆出友好的表情——他理应习惯才是,他是优秀合格的商人,他的情绪滴水不漏——可他在那一瞬间却发现,他难以操纵面部的肌肉。

 

原来他对布莱克的占有欲已经抵达了这样的高度。

 

“你好。”卡修斯还是对着她笑出来,“我是布莱克的……”

 

卡修斯忘词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在那一瞬间不知道如何形容他和布莱克的关系,还因为他从面前这个女人眼睛里看见了他最不想看见的情绪。

 

都心怀鬼胎,谁也瞒不过谁。

 

于是谢莱娜也笑了,比他从容得多:“你好,我是……”

 

卡修斯平复自己的情绪,打断她的骄傲得意,接上了刚刚卡顿的那一句:“我是他的室友。”

 

谢莱娜一顿。

 

卡修斯终于畅快地笑出来:“没事的话,我和布莱克先走了。”

 

谢莱娜的面部轻微扭曲了一下,似乎在咬后牙槽。

 

卡修斯当然没有错过这个细节,他心情愉快,看向布莱克:“走吧?”

 

布莱克静静地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地较劲,眼睛里似乎有些无奈的笑意,在卡修斯扭头看他的一瞬才收敛起来:“嗯。”

 

他看向谢莱娜,简单交代两句:“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帮你叫了车,一会你们坐车回去吧。”

 

谢莱娜:“……谢谢。”

 

卡修斯的愉悦只持续到他们上车。

 

封闭的空间,两人独处,卡修斯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担心自己刚才的举动被看破。

 

布莱克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可他到现在都没有发问。

 

他的不安越来越重,几个差不多的词在舌尖绕了一路,最后还是决定试探一句。

 

“那个……姐姐。”卡修斯顿了一下,因为他真的一时没反应过来要怎么称呼谢莱娜,“有点奇怪。”

 

布莱克“嗯”了一声:“怎么奇怪。”

 

卡修斯犹豫了一下,在“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道德”和“可是我真的很怕失去他”两种思想中斗争了三秒,然后放弃挣扎:“她看你的眼神。”

 

布莱克还是“嗯”了一声。

 

卡修斯惶惶不安看向他,这就完了?

 

像是被卡修斯灼热的目光看得受不了了,他又补充着问了一句:“她的眼神有什么问题?”

 

“她看你不是看一个合作对象或者看一个朋友。”卡修斯低声回答,“……而是像看一个猎物。”

 

布莱克慢条斯理“嗯”了一声,声音里含着一点笑:“这就是你的危机感的来源?”

 

卡修斯一顿,紧接着疯狂地僵硬起来。

 

被看出来了?

 

他不敢去看布莱克,甚至不敢抬头,他疯狂想象着布莱克此时的表情和心情以及接下来的发展,大概,在那一瞬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被看穿更恐怖的事了。

 

他想要试探布莱克的态度……可又不敢坦白。

 

像他们六年前在海边,他被那些前所未见的贝壳和海浪吸引着奔向海中,却不知道再往前一步究竟是更加耀眼的珍宝还是无法抵抗的风浪。

 

“不用担心这个。”布莱克的声音打断了他疯狂延伸的思绪,“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猎物。”

 

卡修斯愣了愣。

 

他嗅到了转机的味道——或许,布莱克以为他只是担心那女人不是合适的恋爱对象?

 

卡修斯的心跳渐渐小下去,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肌肉一点一点放松下来,不闹出太大太容易被察觉的动静:

 

“……那就好。”

 

那就好。

 

没发现……那就再好不过了。

 

 

***

 

 

卡修斯从此只字不提谢莱娜,他只希望她尽快放弃,只成为他们漫长生活中一个小小的插曲,为此,他愿意放下所有进攻的时机,平平无奇地充当一个扫雷机器,以“对方很渣”为借口,没道德地捆绑布莱克的余生。

 

他不敢有其他任何奢求。

 

如果没有那次庆功宴。

 

 

***

 

 

那是卡修斯第一次参与布莱克的案子。

 

他的分公司写字楼里发生了一起命案。案子本身不是很复杂,并且分公司开设在外省,原本并没有分配在布莱克手底下,但是因为是卡修斯的公司,所以布莱克还是申请了出差去调查。

 

布莱克查案,卡修斯当然配合,于是案子很快查清楚,连带着拔出来一大堆在逃通缉犯,自然而然的,卡修斯请了一顿庆功宴。

 

但是,如果卡修斯知道这桩案子有谢莱娜的参与,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帮布莱克庆祝的。

 

以至于他在看见谢莱娜走进他定的包厢的时候,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布莱克的表情,而是将目光落在谢莱娜身上。

 

……行吧,他尊敬每一个辛苦查案的警察。

 

卡修斯不动声色地压下去所有敌意,笑着站起来:“来了就坐吧。”

 

谢莱娜也认出了他,短暂的停顿之后也笑了,分外耀眼:“谢谢。”

 

彼此对视,都一眼看穿伪装,一下望进最深眼底燃烧的火。

 

“莱娜来了?”旁边的一个同事喜笑颜开地站起来,挤眉弄眼地让出一条道儿,“来来,帮你占了个好座位!”

 

谢莱娜笑得落落大方,毫不推辞就走过去坐下:“谢谢——”

 

卡修斯眼睁睁看着她坐在布莱克身旁,什么都不能说。

 

周围的人好像都知道她对布莱克的意思,于是都别有用心地笑起来,几个关系比较近的甚至也跟着挤眉弄眼,庆功宴上的气氛十分愉悦。

 

他使劲咬后牙槽,跟着他们一起笑。

 

他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委屈……为什么他不是女的?

 

好像从先天条件上就输人一等。

 

这顿饭吃的,好像除了卡修斯以外,所有人都很高兴。

 

谢莱娜光明正大地聊着他们在警局里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聊着卡修斯没有参与的布莱克的生活,他们懂她说的所有的梗,他们一起笑,哄闹,快乐,只有他是局外人。

 

哦,除了本身就没有什么表情的布莱克。卡修斯郁闷地喝酒。

 

甚至,她聊到保密案件,刚刚触及一些引人遐想的边缘,又突然“哎呀”一声,抱歉地看着卡修斯:“差点忘记了,有有些案子详情是不能外泄的,大老板不会怪我吧?”

 

她的目光明媚带笑,看不出一丝瑕疵。

 

卡修斯回以一个灿烂的笑:“不会。”

 

一顿饭吃到最后,谢莱娜又突然站起来,向卡修斯敬酒,笑得大方无害:“我好像忘了敬我们的大老板?”

 

卡修斯静静地看着她,三秒。

 

饭局有三秒的寂静,好像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但第四秒卡修斯就笑了,也站起来:“是的,我以为你不会敬我,毕竟我那么……没有存在感,是么?”

 

谢莱娜愣住了。

 

卡修斯没理会她的反应,一口气喝尽了杯里的所有的酒。

 

布莱克轻轻皱眉。

 

“我也敬你一杯,谢莱娜小姐。”卡修斯笑着又给自己满上,“警局里唯一的一枝花,久仰大名。”

 

刚刚迫不得已跟着卡修斯一起喝尽了杯子里所有酒的谢莱娜顿了顿,咬咬牙又跟着给自己满上,抬头又是笑颜如花:“谢谢大老板抬爱了——”

 

两人对望着,看见对方眼底一切情绪。

 

卡修斯笑了,再一次满杯饮尽。

 

寂静了半分钟的饭局终于重新热闹起来,所有人都在为卡修斯的干杯喝彩。

 

布莱克眉头紧锁,开口提醒:“卡修斯。”

 

卡修斯却头一次没有理他,笑着,不知道是被酒辣的还是别的原因,他带着一点闪烁的泪花笑着:“谢小姐就不必干杯了。”

 

谢莱娜却一口饮尽,带着泛着泪花的晕红的眼角,满脸战意地看着他:

 

“不要瞧不起女人哦——”

 

喝彩声更大了,仿佛人天生就喜欢这样的刺激。

 

卡修斯已经站不稳了,两杯下肚天旋地转,若不是常年应酬,他根本扛不住。

 

他悄悄撑住身侧的椅子:“那我再敬谢小姐一杯,敬你不输男人的勇气与坚韧。”

 

他自顾自倒了一杯,不等谢莱娜有任何反应,就一饮而尽。

 

布莱克冲他警告地摇头。

 

卡修斯余光看见了,自嘲地笑了。

 

真丢人。

 

糟糕透了。

 

他好像还没开始就输得彻彻底底。

 

他幼稚地较劲,较劲到最后不知道在跟谁较劲,事实上他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了,酒瓶,酒杯,被吃得乱七八糟的菜的残骸,甚至谢莱娜的脸都跟旁边不知道什么东西搅到一起去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声“狗屎酒桌文化”,升腾起满心厌烦,手上却还是强壮镇定地给自己再满上。

 

“大家都辛苦了,”他端起杯子颤抖地送到嘴边,“我敬你们……”

 

布莱克站起来,按住了他的手。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有这个举动,布莱克平常不会插手任何类似的事情,也从不谈起自己的家人朋友,甚至,除了谢莱娜,没有人知道他和卡修斯是认识的。

 

“不能再喝了。”布莱克按住他的那只手渐渐变化姿势,转而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目光平静,声音也平静,可卡修斯就是能感觉到他在生气。

 

他突然很想不管不顾地挣开,他委屈,他愤怒,他不高兴,他想要发泄,他此时此刻混沌的脑子不能理解为什么布莱克也要阻止他发泄。

 

可是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冲布莱克发火。

 

他看着这个人,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这个人。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视线天旋地转,他好像从面前的布莱克的眼睛里看见了他过去的十年。

 

他看见了他们相见的第一面,以及加速播放的所有生活琐碎,他看见海,看见沙滩上折射着月光的贝壳,看见那天要将他吞没的海浪,看见抱住他的布莱克,然后看见日出,看见柔软,看见布莱克的笑,看见一切,看见片段最后成线,汇聚成他们过去的十年,看见线条单薄地收束坍塌,最后定格在他眼前,定格在这个平静的蕴藏着怒火的布莱克身上。

 

卡修斯松了手腕的力道,任由布莱克把他的酒杯夺走。

 

“我喝多了。”

 

他低声坐下,从意气风发一瞬间变成落魄颓丧,垂着头,没人看得见他的表情,

 

“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不用对不起。”布莱克放下酒杯蹲下来握住他的肩膀,轻声安抚他,“我带你离开这里。”

 

 

***

 

 

布莱克站起来了,他对着大家交代着什么,那些人也回了一些什么,卡修斯已经无心去听。

 

他浑浑噩噩地低着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布莱克离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饭店的,甚至最后,谢莱娜的表情也都不重要了,他只能感受到一只手始终握着他的手腕,一圈温热始终附着在他的手腕上,那是布莱克,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他好像吐了,又好像没有,好像是自己走回了布莱克的公寓,又好像是被抱上去的,一切都记不清了,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他再稍微清醒一点时,他已经躺在了布莱克的床上。

 

他换了一身衣服,浑身上下都清爽,像是被谁仔仔细细清洗过。

 

除了布莱克,没有其他人。

 

卡修斯没有焦距地望着天花板,然后抬手遮住了眼睛。

 

布莱克没有纵容他继续喝酒……却还是替他收拾残局。

 

他好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浴室的门开了,布莱克在白色水雾的簇拥下走出来,卡修斯眯着眼睛去看也只能看见朦胧的一片,他下意识皱眉。

 

布莱克走近他,单手按在头顶揉擦着湿发:“醒了?”

 

卡修斯费力地坐起来,用行动回答他。

 

布莱克在他身旁坐下,并没有急着把他赶回自己的房间。

 

卡修斯看了他一会,他终于看得清了。

 

布莱克发丝滴落的水珠,从他脖颈滑过,悄然经过锁骨,然后慢慢没入他衣领,滑进更为幽深而看不见的地方。

 

他要疯了。

 

他借着酒劲冲动地坐起来,不管不顾地按住布莱克的肩膀,将他狠狠贯倒在床榻上,他看见布莱克眼睛里一划而过的惊讶,看着他因为惊讶而失手滑落的毛巾,心脏苦楚地挣动了一下,骤然落下泪来。

 

我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我已经藏了六年了。

 

布莱克。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我还能怎么办。

 

他痛苦地俯下身去,胡乱地亲吻布莱克的嘴角,将所有的情感都孤注一掷地砸在了这个疯狂的吻里,他冲动,消极,堵上了他的十年去威胁布莱克,他已经输在了这场你藏我躲的游戏里,他光明正大又无比阴暗地站出来,不是最终冷静坦白的问心无愧,而是飞蛾扑火,是奉上生命去赴一场死亡。

 

卡修斯的眼泪一滴一滴砸落在布莱克身上,他胡乱地、自暴自弃地去触碰他一直肖想而不敢亵渎的身体,他混沌而没有情欲地将手撩进布莱克的衣角,仿佛只是破罐破摔地完成最后一场仪式。

 

可布莱克捉住了他的手。

 

卡修斯自暴自弃地停下,撑在布莱克头顶上放喘气。

 

“我就是你现在看见的这样,我……”

 

布莱克揽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按下来,延续了那个吻。

 

轮到卡修斯惊讶了。

 

然后没等他惊讶完,他们的位置就置换了,布莱克用力地将他扣在怀里,所用力气之大让卡修斯怀疑他是否就要被挤碎。

 

他松开的时候,卡修斯仍然愣愣地看着他。

 

“我也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布莱克平静地告诉他,“我等了你十年。”

 

卡修斯已经混乱了:“可是我那个时候才十四岁……我……”

 

“我在等你长大,等你慢慢醒悟,等你某一天,或许突然也变成这样。”布莱克打断他。

 

他以守护的姿态,在等待一个概率微弱的未来。

 

卡修斯骤然回想起一切。

 

他不曾轻易显露的柔软,他唯一的笑,他十八岁那年带他去海边,他站在海滩上看着海里疯玩的卡修斯,他克制又不敢远离的距离。

 

他们去爬山,雾浓风冷的清晨,他披下来的外套。

 

他二十四岁生日那天,封闭狭窄的车子里,他慢条斯理落下来的那句“这就是你危机感的来源?”

 

他数不清的纵容和应答,他永远的肯定,他唯一暴露脆弱的那一次他说,卡修斯,你明白吗,人类需要被需要,你是我唯一的家人。

 

所有他不敢肖想的自以为是的巧合,都是布莱克小心翼翼向他抛出的信号。

 

只是他太懦弱,一个都不敢接收。

 

他无法克制地去拥抱布莱克,想要翻过身来,想要立刻马上与他来一场尽兴的欢爱,可布莱克牢牢禁锢着他,不容抗拒的力量仍将他按在身下。

 

卡修斯后知后觉,他们好像没有讨论上下。

 

布莱克轻轻地笑了,是他习惯的那种温柔,可这一次却让他不寒而栗。

 

“我说过,我不会成为谁的猎物。”

 

我是狩猎者。

补药

【莱修】养父(中)

#拟人

#警官布莱克x双重人格卡修斯

#私设如山,关于精神类疾病的描写不一定具有专业性,有查相关资料但是不知道是否全部正确,请勿以此为参考,请勿在评论区细究以免影响观感,欢迎私信来向我科普

#食用愉快


离高考还有一百多天的时候,布莱克给卡修斯请了长假。

  

  警官还穿着制服,像是刚刚从单位上出来,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带着一贯的面无表情,老师面面相觑,都以为谁犯了事警察找过来了。

  

  然后警官阐明来意,老师批假,班上的同学闻风而来,在办公室门口堆了里三层外三层,卡修斯背着书包站在布莱克身旁发愣,回过神时布莱克已经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他走出了人群。

  

  布莱...

#拟人

#警官布莱克x双重人格卡修斯

#私设如山,关于精神类疾病的描写不一定具有专业性,有查相关资料但是不知道是否全部正确,请勿以此为参考,请勿在评论区细究以免影响观感,欢迎私信来向我科普

#食用愉快




离高考还有一百多天的时候,布莱克给卡修斯请了长假。

  

  警官还穿着制服,像是刚刚从单位上出来,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带着一贯的面无表情,老师面面相觑,都以为谁犯了事警察找过来了。

  

  然后警官阐明来意,老师批假,班上的同学闻风而来,在办公室门口堆了里三层外三层,卡修斯背着书包站在布莱克身旁发愣,回过神时布莱克已经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他走出了人群。

  

  布莱克很高,比茫茫人海高出一个头,他走在前方自有人为他让路,卡修斯就这么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背后,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和模糊着倒退的世界,头一次这样新奇地穿梭在人群里。

  

  “我们要去哪里?”

  

  卡修斯系好安全带后,问他。

  

  布莱克从他眼睛里看见一些轻微的不解和漫天漫地的兴奋和期待。

  

  “到了你就知道了。”

  

  路程很远,开车过去要八个小时,原本可以选择火车或者飞机,但布莱克选择开车带他去。

  

  卡修斯大概能猜出来,布莱克并不想那么早让他知道目的地。

  

  于是卡修斯知趣地没有多问。

  

  布莱克沉默寡言,卡修斯四年来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一路上没有任何交流,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城市在窗户里倒退,矮矮的房屋缓慢地滑来又离开,随后只剩下一些单调的草和树。

  

  天色渐渐暗下去,漫长的高速公路一片漆黑,视线里可见的只有车子的灯光,还有静谧夜晚偶然划过的两片树叶。

  

  布莱克打开了车载音乐,是很低沉很柔软的纯音乐。

  

  卡修斯听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抬头问:“布莱克先生不会睡着吗?”

  

  “不会。”布莱克回答。

  

  卡修斯眨巴一下眼睛,还想说什么,却无声地打了个哈欠。

  

  他居然困了。

  

  布莱克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状态,他隐没在黑暗里的嘴角悄悄变得柔软。

  

  “困了就睡吧。”他说。

  

  卡修斯揉揉眼睛又打了歌哈欠,点点头。

  

  睡眠的机会很难得,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

  

  于是卡修斯前所未有地放松自己去睡,也没能捕捉到布莱克声音里微弱的柔软。

  

  

  ***

  

  

  他再醒过来是在海边,布莱克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轻轻叫醒他,然后牵着睡眼惺忪的卡修斯下车。

  

  那是卡修斯第一次见到海。

  

  他呆呆地站在公路边上,遥遥地望着底下那片沉寂的沙滩,城市在很远的地方闪烁,只小小地进入了他的世界,他好像终于走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碎裂的贝壳反射着月光,柔软的海浪舔舐着沙岸,像深睡精灵的呼吸,一层一层,轻浅又空灵。

  

  “我可以……”他看向布莱克,目光如炬,比浩瀚月光更亮,“我可以下去吗?”

  

  “可以。”布莱克说,“跟我来吧。”

  

  从断裂的防护带穿过去,从崎岖的山石上蹦跳着往下,十七八岁的少年满心欢喜满心雀跃,成为这静谧风景里唯一动态的精灵。

  

  布莱克缓步跟在他身后,沉默的神情里埋藏着疲倦的温柔。

  

  “布莱克——”

  

  卡修斯踩进绵软的沙地,兴奋地回头大喊,又有一些青涩的局促,

  

  “我可以——我可以……脱掉鞋子吗?”

  

  “可以。”

  

  布莱克回答。

  

  于是卡修斯脱掉了鞋子,脱掉了袜子,满心期待地踩入湿润的泥沙。

  

  柔软细腻的沙流从脚趾缝隙里溢出来。

  

  卡修斯的眼睛透亮。

  

  像一个真正的少年。

  

  “我可以……捡贝壳带回家吗?”

  

  “可以。”

  

  “我可以抓螃蟹和海星吗?”

  

  “可以。”

  

  “我可以——我可以去海水里吗——”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他法律上的监护人这样回答。

  

  卡修斯一头扎进海水当中,肆无忌惮地向着浪涛跑去。

  

  他眼里是明澈的月光,深深浅浅起伏的海浪,和满溢的欣喜疯狂。

  

  布莱克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制服,踏着一丝不苟的皮靴,毫不在意地站在沙地里。

  

  看着卡修斯。

  

  “我可以把它们养起来吗?”

  

  卡修斯半腰没如水中,捧着大大小小的海洋生物,明亮的眼睛望向布莱克,

  

  “买一个大大的水族箱,放好看的石头和贝壳,然后把海星和小螃蟹放进去——”

  

  布莱克笑了:“可以,我说过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扑通——

  

  卡修斯就在那一瞬间听见了人生中第一响异样的心跳——就来自他自己的胸腔。

  

  未曾见过大海的人才会在第一眼就欣喜若狂,未曾见过布莱克的笑容的卡修斯也不可避免在见到的第一眼就开始肖想未来。

  

  然后,鼓点一样的跳动声疯狂充斥了他的耳膜,卡修斯就那么愣愣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提着灯笼的布莱克,仿佛看一眼就要少一眼,要将他此刻所有的显露在外的温柔都刻进骨头才好。

  

  可是——

  

  卡修斯可悲地按住了胸腔,呼吸急促,身体颤抖,几乎要落下泪来。

  

  ……可是,他真的可以肖想吗?

  

  他急促地从浪涛里奔跑出来,可是越急越不得要领,于是贝壳、海星、小螃蟹都一个一个往下沉落而去,刚刚与他玩闹与他一同疯狂的浪涛成了他靠岸最大的阻力,他急切地挣脱一切混沌的力量,不顾跌倒地朝着沙岸不要命地奔跑——

  

  朝着布莱克奔跑——

  

  卡修斯觉得很难过,他法律上的监护人,他同样有着人格分裂却未曾表露出分毫崩溃的养父,他刚刚那一瞬间才喜欢上的警官,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无法靠近呢?

  

  为什么偏偏是他的养父呢?

  

  他落下泪来,几乎要自暴自弃任由海浪将他吞没。

  

  可一双手很快捞起了他。

  

  从他的肋下,有力地将他托举出海面。

  

  他睁开湿润的眼睛,愣愣地看着布莱克,看着他被海水打湿的制服和轻微皱眉有些无奈的神情,然后他看见布莱克轻轻抿紧的薄唇,看见他沾满水珠的脖颈。

  

  卡修斯眨了一下眼,不小心落下泪来。

  

  “哭了?”

  

  布莱克将他抱回沙滩,问。

  

  卡修斯抬起满是沙砾的手就要去擦眼睛,布莱克拦住他:“没关系。”

  

  “突然来了一个很大的浪……”卡修斯局促紧张地应付他,“我以为我要淹死了。”

  

  布莱克轻叹,似乎有些无奈。

  

  “我在这里。”他说,“你不会死的。”

  

  卡修斯顿住,不敢再冒险说任何一句话。

  

  沙滩的颜色渐渐明亮,卡修斯后知后觉抬起头去看海面,他看见一轮将出的红日。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布莱克。

  

  湿漉漉的,他们都湿漉漉的,卡修斯身上还穿着校服,布莱克身上也还穿着制服,他们是两个突然决定从尘世里逃出来的怪人,匆匆忙忙,猝不及防,来不及更换掩埋任何,草草地就投入了海洋的怀抱。

  

  折腾了半天,天亮了。

  

  日出。

  

  一轮橙红掀亮了半边天。

  

  海面倒漾着一汪明亮的金浆,比任何人造灯光都更耀眼辉煌。

  

  “你觉得日出是什么?”布莱克突然扭头问他。

  

  “黎明。”卡修斯看着那轮太阳喃喃,“希望。”

  

  布莱克点头:“还有呢?”

  

  “……永恒,轮回。”他说,“以后……还是会有黑夜的,但是黑夜会结束的,总会结束的……”

  

  他看向布莱克,目光认真而迫切:“对吗?”

  

  布莱克笑了。

  

  

  ***

  

  

  在海边住了一晚,换下了湿漉漉的衣服,穿上了崭新的度假景点故意炒高价格的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衣服,吹了一整天海风,重新捡了一满怀的贝壳和海星,放进卡修斯精心挑选的水箱,然后装载上车,他们告别了这个特别的地方。

  

  卡修斯满心欢喜地看着窗外,举起手机小心翼翼捕捉落日。

  

  他与来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布莱克知道,并不是靠这一次就能彻底打开他的心,但他在岔路口前的最后一个休息站休整时,还是犹豫了。

  

  想要藏着私心地,就存着这样一次美好的记忆,直接带他回家。

  

  而不想带他去接下来要去的那个地方。

  

  但必须要去。

  

  他最后还是将车子开往了那个方向。

  

  布莱克只去那个城市出过一次任务,把卡修斯从那里带回来之后,他四年都没有再去过那个地方。

  

  可眼前的一切还是非常熟悉。

  

  这个混乱危险的城市还是没有改变,他们仅仅是带走了一个从他的家乡逃窜过去的逃犯,顺便带走了卡修斯,他们并未将这里彻底改变。

  

  也还好带走了卡修斯。

  

  否则不知道他会怎样支离破碎地长大。

  

  布莱克的目光在卡修斯身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默不作声地收回。

  

  从进入这座城市开始,卡修斯的情绪就开始收敛,他下意识地放下手机,不再捕捉窗外的风景。

  

  然后,他坐回了座椅。

  

  他向后靠着,躺着,安安静静地回到最开始他来到布莱克家中的模样,沉默地看着窗外的世界。

  

  他还记得。

  

  一切都记得。

  

  布莱克默不作声将车子开进了酒店的停车库,然后带着卡修斯安顿下来,他们之间又失去了交流,连前台的工作人员都看出来氛围的不对劲,频频侧目。

  

  卡修斯以为下一步就是去那个捡到他的小巷了,可是没有。

  

  布莱克面对着他坐下来,卡修斯低着头面对他。

  

  “你很害怕吗?”布莱克问。

  

  卡修斯绞紧了手指。

  

  “我……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还没有……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卡修斯磕磕巴巴地回答,“我现在……对不起,我现在不想回去。”

  

  “我不是要赶你走。”布莱克轻叹,“你其实很惦记他们的,不是吗。”

  

  卡修斯顿了顿。

  

  “那群小孩。”布莱克说,“比你更小的那些,尚且需要庇护的孩子。”

  

  卡修斯骤然抬起头,眼眶泛红:“……你怎么会知道?”

  

  “我很容易知道。”布莱克垂下眼眸看着他。

  

  卡修斯低头,抿唇不语。

  

  “上学的同时还要想办法赚钱很辛苦吧。”布莱克说,“躲避我的视线去给他们寄钱也很困难吧。”

  

  卡修斯低声哽咽:“……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不起?”

  

  卡修斯深吸一口气:“我……擅自添麻烦了……”

  

  “嗯……”布莱克想了想,“你觉得,什么叫麻烦?”

  

  卡修斯愣愣地抬头。

  

  “你太习惯一个人承担了。”布莱克说,“卡修斯,我希望你明白,很多事情跟我商量,会容易很多。”

  

  “我从没说过不允许你联系你以前的朋友……我也你没有权利这样干涉你。”

  

  卡修斯落下泪来,却头一回没有掩饰自己的哭泣。

  

  “我没有办法再收养更多的孩子,但我可以把他们一个一个安顿好。”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他低低地哭泣,像是放弃了挣扎,丢盔弃甲地卸下了所有防备,

  

  “太麻烦你了,造成太多麻烦了……就会像他们一样躲开我……丢掉我……”

  

  布莱克看着他,看着他慢慢融化的悲伤与怯弱,看着他滑落在地的脆弱肉体和疼痛眼泪,他静静地注视他,就像静静地注视着他躯壳之下那个层层剥开袒露出来的四岁灵魂。

  

  “对你而言我是什么?”

  

  布莱克问。

  

  卡修斯下意识交付了一个充满水汽的回答:“……家人。”

  

  “家人意味着什么?”布莱克轻声发问,又替他回答,“意味着永不抛弃。”

  

  “法律上我们相互联系,互为依靠。”布莱克注视着他的眼睛,“我们需要互相麻烦对方。”

  

  卡修斯顿了很久才回答:“……可是你也没有麻烦过我。”

  

  “可是……在一定条件面前,家人还是会互相抛弃。”

  

  他慢慢蜷缩起来,像回到了那混沌的十年。

  

  “……会把我抛弃。”

  

  布莱克:“我不会。”

  

  卡修斯把脸埋进膝盖。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家人。”布莱克继续说。

  

  卡修斯顿住了。

  

  “卡修斯,人类是需要被需要的。”布莱克低声说道,“……你明白吗。”

  

  卡修斯慢慢抬起头,他看见了一个低着头的布莱克。

  

  他头一次在布莱克身上看见了脆弱。

  

  “我们是家人,我们要共同对抗外面的世界,所以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也愿意帮你解决你想解决的所有。”

  

  可是那脆弱转瞬即逝,这个二十八岁的男人正在生涩地向他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我可以信任。

  

  “所以,很多事情,装给外面的世界看。”

  

  “但不必瞒着我。”

  

  

  ***

  

  

  他到底没有将门口停驻的布莱克拉过去,因为他站在阳光底下便发抖,兀自进退徘徊,兀自痛苦不堪,他自以为藏好一切,终于能够向他伸手时,却发现对方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的所有举动,早就恭候多时。

  

  布莱克被他拉住了,但下一秒就站在了他的身前,并回头告诉他:世界滚烫,但并非无处依靠。

  

  少年人终将长大。

  

  

  ***

  

  

  他们最后还是来到了那个小巷,卡修斯平静地接受了一切,他眼眸颤抖,布莱克就牵住了他的手,告诉他,如果实在害怕,其实不必一个人走。

  

  卡修斯想哭。

  

  他终于联系到了当初被他庇护着的孩子,终于拥抱了那颠沛流离无比混沌的十年。

  

  他带着孩子们走上布莱克的车子的那一瞬间,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年他的痛苦与不甘从来都没有展露在无辜的孩子面前,为什么分明拥有无比凶悍的第二人格却从开没被孩子们疏远,为什么如此辛苦他却还能庇护他人安全。

  

  因为他在最黑暗的十年里也被人需要,心中始终有一块柔软向着光明。

  

  所以为什么雷伊说,布莱克对着垃圾桶抽了半天的烟,最后还是在最混沌的时候选择收养他。

  

  因为布莱克也需要被需要,将心底紧紧埋藏的最后一块柔软留给了他。

  

  他一瞬间就明白了布莱克说的那句话。

  

  “人类是需要被需要的。”

  

  “你明白吗。”

  

  所以,他们相互需要。

  

  

  ***

  

  

  “可是离高考只有不到一百天了……”卡修斯叹了一口气,“真的很不想回去嘛……”

  

  “上了大学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什么时候才可以再来一次海边呢?”

  

  布莱克笑了:“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或者,我们不回去了。”

  

  卡修斯愣了愣:“……不回去了……是什么意思?”

  

  “就住在海边吧。”

  

  布莱克说。

  

  “不回去了。”

  

  “可是高考……”卡修斯停住了,眼睛慢慢明亮起来,“可是高考……不是我唯一可以选择的路……”

  

  “你想怎样选择都行。”布莱克说,“只要你不后悔。”

  

  “没有人规定我必须高考吧!”卡修斯的眼睛明亮,“我可是病人诶!精神病人诶!我可以不参加高考吧!”

  

  “嗯。”

  

  布莱克的语气是一贯的纵容。

  

  “可以。”



——TBC——

起名真的好难啊

是夜空中最靓的星(?)

p2靓仔贴贴(害好吧本质就是无脑流疾,注意避雷)

流星特殊的充电方法,充各种意义上的电hhhhhhhh

开学了!!准备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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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尔Pearl🇨🇳

整点儿活

参考了《极恶老大》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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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to•Estrella
布莱克想不起来旁边的人是谁,但...

布莱克想不起来旁边的人是谁,但只要看见他就开始冒无名火。

我们称这种现象为巴甫洛夫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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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阳Exclusive

中也蹦蹦跳跳的去找太宰……

太可爱了!

(twi:1110yu_ku_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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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丁

伏黑父子下的

惠被不同的人搭讪

p3有宿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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