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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涕泪洒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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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不需要给我做便当了啦,有这个时间不如多陪陪妈妈。”

*徐伦骑的是川崎ninja400,偷懒直接描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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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带袜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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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都没画过这么多人,昏倒了

💕彩蛋是事件之后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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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式浓汤
之前看的时候就想画来着 白金之...

之前看的时候就想画来着

白金之星:那个让你入狱的恶灵到底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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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o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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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搬运】

作者推特:タケウチ リョースケ (@ryosuketarou)

⚠❗禁止二次上传和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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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月
其实浅看一下屑老板还是挺帅的?...

其实浅看一下屑老板还是挺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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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薇

[鬼灭]我想请屑老板晒晒太阳

没有人知道一朵成了精的向日葵变成鬼会是什么样。

无惨也不知道,所以他试了试。

试完的结果对于他来说只能用晦气来形容。


-


没错,我的本体是一只成了精的向日葵,最爱晒太阳,晚上比较虚弱,万万没想到啊,一个屑老板居然趁我晚上休眠时把我变成了鬼。

我再也晒不了太阳了。

我很难过。

我还吃不了人,每天只能靠吃土喝水为生。

我并不想做鬼,对于我们向日葵一族来说,晒不了太阳简直是要我们的命。

自我变成鬼以来,我一直稳坐上弦二的位置,倒不是因为我多厉害,仅仅是因为我的血鬼术极其克制鬼。

[召唤太阳。]

一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技能。

我永远都忘不了,第一个嫌弃我弱朝我发起换位血......

没有人知道一朵成了精的向日葵变成鬼会是什么样。

无惨也不知道,所以他试了试。

试完的结果对于他来说只能用晦气来形容。


-


没错,我的本体是一只成了精的向日葵,最爱晒太阳,晚上比较虚弱,万万没想到啊,一个屑老板居然趁我晚上休眠时把我变成了鬼。

我再也晒不了太阳了。

我很难过。

我还吃不了人,每天只能靠吃土喝水为生。

我并不想做鬼,对于我们向日葵一族来说,晒不了太阳简直是要我们的命。

自我变成鬼以来,我一直稳坐上弦二的位置,倒不是因为我多厉害,仅仅是因为我的血鬼术极其克制鬼。

[召唤太阳。]

一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技能。

我永远都忘不了,第一个嫌弃我弱朝我发起换位血战的鬼当时有多震惊,不止他震惊,那一夜,我差点团灭了所有的上弦鬼与我那屑老板。


-


自此以后我成了我们鬼中的定时炸弹,主要是因为晒不了太阳我很抑郁,所以时不时就想召唤个太阳死了算了,我愿意为阳光而献身!

为了制止我这种念头,无惨只得常常将我拴在身边,我一有自爆念头,他就提着我脖子第一时间控制我思想。

我那老板对我的嫌弃是真的一点点都不愿意掩饰,我相信,若不是因为我可以感知植物,是寻找什么青色彼岸花最好的人选,他肯定早就将我弄死八百回了。

他常忽悠我,告诉我只要找到青色彼岸花,我就能重新晒太阳,而且还会拥有无限的生命。

我沉思片刻,还是忍不住想反驳他,“老板,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啊,我们向日葵花精,本来就能晒太阳且寿命活个几千年没啥问题。”

“……”此刻,我那屑老板阴沉着脸沉默了良久,但是我还是从他那梅红的赤瞳中读出了他在骂我脏话。


-


“老板,你这个土,它不好吃,太硬了,我要那种松软的沙土,最好土中再含点盐巴,最近嘴巴怪淡的。”

我翘着腿,脾气大的往沙发中一窝,将他为我准备好的泥土推到一旁,歪头拒绝食用。

“?”他怒极反笑,坐到了我对面,“你在跟我挑三拣四?”

“……”我撅了噘嘴,颇为骨气的哼了一声,可斜眼偷瞄到他一抬手,就又怂了下来,“我,我也是挑食的嘛,不吃好点会生不了孩子的,晒不了太阳我们向日葵花精已经很委屈了。”

“孩子?”他挑了挑眉,姿态优雅的将腿叠起,似乎颇感兴趣的想要看我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铆足了劲崩出了一个葵花子到他掌心,像我这种晒不了太阳,只能靠从土壤中获得养分,百年来好不容易也就结出了这一个籽。

若我没变成鬼,想必现在也是子孙成群了吧。

想到这里,我又哀怨的瞪着他,他看着掌心的葵花籽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然后,他双指夹起我的那颗独苗苗,轻轻用力,瓜子壳破了。

(`皿´)

“你你你你你!!!”我气得发抖,颤抖着手指指着他,“你混蛋!”

我骂出声来,他却满不在乎的靠着沙发,换了个姿势。

我打不过他,我不管我要请他晒太阳。

房间内温度上升起来,他终于变了脸色,随后一巴掌拍在了我脑门上,将我脑袋炫成了片。


-


我发誓我不要理他了。

作为一个成熟的向日葵精,我离家出走了。

我将自己埋进了土里,彻底抑郁了,我好不容易结出来的崽崽也没了。

我讨厌他。

他一直没有找我,然后突然有一天我被鸣女拉进了无限城内。

曾经的上弦之六童磨招收了两个新员工,那新员工成了上弦六,于是童磨决定向我发起换位血战。

我依旧将身子埋进土里,只露出了半颗脑袋,蔫嗒嗒的告诉他,他赢了我认输。

“诶诶诶?”

童磨一脸开心的绕到我面前,抱着我的脑袋摸来摸去不肯撒手,“那我可以吃了你吗?”

我这才想起换位血战输了的那一方是要被吞噬掉的,上次和我打的那个很可惜,晒到了太阳直接成了灰。

“吃吧吃吧,反正我不想活了。”

我自暴自弃的任由他捏着我脸蛋,听到我的话,他稍稍一愣,随后笑的更开心了,“怎么会呢?生命很宝贵的!”

他说的真诚,一度让我觉得他要放过我了,可他话锋一转,漂亮的两颗尖牙露了出来,“像你那么可爱的女孩子一定非常美味,一想到要与你融为一体我就很开心呢~”

我被他的话恶心的抖出一身鸡皮疙瘩,这人,哦不,这鬼是个变态。

终于,在他牙齿即将落在我脸上时,我那一直阴沉着脸的屑老板终于有了动作,他抬手打断了童磨的进食,然后走到我面前,捏住我脖子将我从地里拔出来了。

我瞅着他就火大,朝着他腿就踹了一脚,“滚!”

夺子之仇不共戴天!

瞬间,无限城内一片寂静,每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无惨发怒,殃及无辜。

他松开了我的脖子,将我丢到了地上,他脸黑的简直能滴墨,我不自觉咽了下口水,然后别过了脑袋,气势莫名其妙的就虚了下去,“你,你有本事赔我孩子!”

能听到所有鬼心声的无惨此刻只觉得脑壳青痛,包括一向沉稳的黑死牟都在脑海中发出了问号。

孩子?无惨大人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却没想到,他竟然蹲下了身,然后从怀中掏出了。

一袋瓜子。

一袋瓜子!?还他妈是炒熟了可以吃的瓜子!?

他绝对是在挑衅我!羞辱我!我,我,我。

一口气气的差点提不上来,然后“嗷——”的一下哭出声来。

“你王八蛋啊!”

惨惨都担心我的精神状态
刚被缘缘砍完无比虚弱的惨惨遇见...

刚被缘缘砍完无比虚弱的惨惨遇见了隔壁无限城决战后上弦一二都活过来但是惨惨没了后跟在转世议员惨身边的上弦一秘书哥(好长)


二次编辑:惨惨发现打不过对方后被担心主君身体的哥摁着身体检查了一遍。

然后哥西服还没换下就去揍了继国缘一一顿。

刚被缘缘砍完无比虚弱的惨惨遇见了隔壁无限城决战后上弦一二都活过来但是惨惨没了后跟在转世议员惨身边的上弦一秘书哥(好长)


二次编辑:惨惨发现打不过对方后被担心主君身体的哥摁着身体检查了一遍。

然后哥西服还没换下就去揍了继国缘一一顿。

惨惨都担心我的精神状态

      [继承人日记]


      下班时间!呃……或许说是放学?我脚下生风,噼里啪啦地向惨办公室冲,速度堪比雷呼使用者。


      咚咚咚。


      敲门!礼貌!


      咦?没有回复,是阿惨不在吗?...


      [继承人日记]


      下班时间!呃……或许说是放学?我脚下生风,噼里啪啦地向惨办公室冲,速度堪比雷呼使用者。


      咚咚咚。


      敲门!礼貌!


      咦?没有回复,是阿惨不在吗?


      但是里面一些细碎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我悄悄地推开门,后面的灯光顺着我的动作,打到里面三人的身上。


      我眨眨眼,一时三个人都看向我让我有点慌乱……


      “打扰了……?抱歉打扰你们办事了……”


      我连忙道歉,扭头就跑。


      笑死!得赶紧拿摄像机录像啊!!!



      (非继承人笔迹)

      看来还是作业不够多。




      用了模板





二次编辑:

好像你们挺好奇影子的,那是我人设,放P4了

萝萝布
Os iustī medita...

Os iustī meditabitur sapientiam, 

义人的口道出智慧,

Et lingua eius loquetur iudicium, 

义人的舌诉出正道,

Beātus vir quī suffert tentationem, 

经历试炼的人得到福气,

Quoniam cum probātus fuerit accipiet coronam vitae, ...

Os iustī meditabitur sapientiam, 

义人的口道出智慧,

Et lingua eius loquetur iudicium, 

义人的舌诉出正道,

Beātus vir quī suffert tentationem, 

经历试炼的人得到福气,

Quoniam cum probātus fuerit accipiet coronam vitae, 

因他经过试炼后,必得生命的冠冕,

Kyrie ignis dīvīnē eleison, 

上主,圣火,请怜悯我们,

O Quam sancta, 

啊 何等神圣,

Quam serēna, 

何等安详,

Quam benigna, 

何等慈爱,

Quam amoena, 

何等安慰,

O Castitātis Lilium, 

啊 纯洁若百合。


——Lilium


图为转载,侵删。

夜静茶酒凉

摸了并不好笑的老套梗图】

p2有继国兄弟,表情包其实还是有相关的,缘一为了刷兄长好感去奋发撸铁了


出场角色是我流if线,月柱继子残月、隐部副部长有一郎、霞柱无一郎,和表情包的缘一,

摸了并不好笑的老套梗图】

p2有继国兄弟,表情包其实还是有相关的,缘一为了刷兄长好感去奋发撸铁了


出场角色是我流if线,月柱继子残月、隐部副部长有一郎、霞柱无一郎,和表情包的缘一,

初之空

【鬼灭之刃】未婚夫总是在无能狂怒 · 一

在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一回生二回熟。

死亡也不例外。


在我出生的那个年代,疫病蔓延,人如草芥。京城里的公卿贵族虽然过着看似养尊处优的日子,但也逃不过肺痨等病魔的阴影,经常不到三十五岁便撒手人寰。


第一次经历死亡时,我刚满十八岁。

我并不是死于疾病。


和早早离世的双亲截然相反,我从有记忆起就不曾得过风寒,在冷得要死的冬天也依然能活蹦乱跳,精力旺盛得令人诧异。


在那个人命短暂如风中烛火的年代,我曾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胎。


不过,除了身体健康得过分这一点以外,我没有其他称得上闪光点的地方——家族、容貌、谈吐、学识,不管拎出哪一个标准,我都只是勉强挣扎在及格线上下,远...

在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一回生二回熟。

死亡也不例外。


在我出生的那个年代,疫病蔓延,人如草芥。京城里的公卿贵族虽然过着看似养尊处优的日子,但也逃不过肺痨等病魔的阴影,经常不到三十五岁便撒手人寰。


第一次经历死亡时,我刚满十八岁。

我并不是死于疾病。


和早早离世的双亲截然相反,我从有记忆起就不曾得过风寒,在冷得要死的冬天也依然能活蹦乱跳,精力旺盛得令人诧异。


在那个人命短暂如风中烛火的年代,我曾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胎。


不过,除了身体健康得过分这一点以外,我没有其他称得上闪光点的地方——家族、容貌、谈吐、学识,不管拎出哪一个标准,我都只是勉强挣扎在及格线上下,远远谈不上出类拔萃。


母亲说,我只要过得快乐就好。

因此,她走的时候我没有哭。


因为我没有哭,那些本来就觉得我奇怪的人,愈发笃定我天生怪异。


我不爱诗词,不爱悲秋伤春,看到落花不会抬袖拭泪,在吟歌的环节永远反应愚钝,连庭院里的石头比我更有人情味,更懂得何谓风雅。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没有逻辑,我明明失去了母亲,仅仅因为没有在他人面前表现出应有的难过,便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名声这种东西对于活在社会里的人重如性命,对于女性而言,更是如同时时刻刻悬在头上的一把刀。

如果我不是已有婚约,说不定直到我死去的,都不会有未婚夫这种东西。


咦,我刚才是不是用了东西这个词?


这种小细节就不要介意了。

再说了,将未婚夫称为东西,又有何不可?


你是东西,我也是东西,大家都是东西,说到底并没有什么不同。就像你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一样。


无法理解这点的人,认为自己的家族、或者自己本身高人一等的家伙……

等等,这好像说的就是我的未婚夫——准确点来说,是前未婚夫。


我的前未婚夫来自于历史悠久的大家族,随便跺跺脚,京城的权贵圈便会跟着震上一震的那种。

别人巴不得攀上的高枝,为什么会落到我那身为普通文官的父亲身上,甚至主动要求结亲,还得从我前未婚夫的体质说起。


用委婉的一点话来说,我的前未婚夫相当、非常、格外体虚。

从少年时期罹患绝症起,他就一直住在用厚厚的竹帘围住四面,屋内常年燃烧着火盆的宅邸里。


别人出门踏青时,他宅在屋里。

别人吟诗作对时,他宅在屋里。


圣上驾崩,政局乱成一锅粥时,他依然与世隔绝地宅在屋里。


不能见风,不能出门,甚至连长时间驻足在阳光温暖的庭院里都做不到,曾经是天之骄子的人变成了易碎无用的瓷器,如果不是身为独子,恐怕早就被家族撇弃了。


为了能使我这位命衰的未婚夫恢复健康,我这个除了身体素质一无是处的人,就这么被奇怪的命运选中了。


立下婚约那年,我正好十岁。


十岁那年,为了瞅上一眼我这位据说体弱多病的未婚夫,我学会了翻墙。


第一次翻墙成功时,我被他家里的侍从撵了出去。他全程待在屋里,廊檐下的竹帘难得卷起,匆匆一瞥只能看见一个瘦削的人影,黑色的头发像海藻一样,勾着妩媚而卷曲的弧度。


我开始经常翻墙,父亲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父亲紧随着母亲去世后,我被接到了这位未婚夫的宅邸里住着,再也没有了翻墙的必要。


那一年,我十四岁。


那个年代的贵族夫妻很少住在一起,两人一般各自拥有宅邸,到了晚上才会见面,这种婚姻形式被后世称为访妻婚。


问题在于,我不是贵族,我的未婚夫情况特殊,根据他家族的意思,似乎反倒巴不得我这个吉祥物多在他身边待着,好驱赶病气。


药味弥漫的屋子,于是成了我最熟悉的地方。


他的家人不常来访,害怕沾染污秽之物,那时候的人们很忌讳这些,仆从侍女也从不在房间内久留。我这个不会生病的怪胎,便自然而然地成了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这个亲近是我自封的。


冬天的时候,京城的风雪格外寒冷,对于体弱多病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般的考验。

我用木板将房间围起来,合得死死的,不让寒风钻进来,屋内的各个角落都放着火盆,里面的火一定不能熄灭,要时刻看着。


以前的冬天是很难熬的。棉花尚未普及,人们的衣物并不防寒,薄薄的布料盖上十几层,有时也依然觉得单薄。

每一年,京城内外都会冻死不少人。


为了避免我的未婚夫也成为那些“不少人”中的一员,我经常会半夜起来,在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中,悄悄地探手摸摸他的脉搏,测测他的体温,确定他还有呼吸。


他总是还有呼吸。


我的未婚夫对于活着这件事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执着,我有时候都怀疑他热衷的并不是活着这件事本身,而是某种别的东西。


投映在这别的东西上的情绪,如果一定要给它一个名字的话,可能叫作不甘。


或者说,是愤怒。


那冰冷的愤怒被很好地掩藏在俊雅的外表之下,不论是谁,见过他优雅的举止、不凡的谈吐,都难以想象这个人还会有另一幅面孔。


十六岁那年,我的未婚夫病情恶化。先前明明有所好转,却忽然急转直下。

我记得那是一个大白天,差不多正好是午膳的时间,京城里最好的大夫来给他看病。那是一位特别好心肠的大夫,每次都要写下详细的医嘱,将油纸包好的药材交给我,叮嘱我务必注意他的病情,好好照顾他的身体。


房间里传来响声,有什么重物倒了下去。我拉开门,笑容和蔼的医师脑袋被刀劈开,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暗红色的血迹濡湿了地板,我那病弱的未婚夫将刀扔出去的手还停在空中,指节颤抖痉挛着,眼神看起来好像要吃人。


我本来可以有机会。


在那个时候,我本来曾经有过机会。


“别哭了。”

我的未婚夫温声细语地说着,用刚刚杀过人的手捧起我的脸。


我是何时跌坐在地的呢?我不记得了。

至于眼泪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等我反应过来时,视野已经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了。


“嘘。”他说,“别怕。”


摸着我脸颊的手,在警告我别出声。


但在我胸口撕裂开来的,并不是害怕的情绪。


有那么一刹那,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谁而哭,仿佛有哪一条决不可逾越的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的未婚夫重新换上平日的面孔,仿佛周围的血腥,倒在地上的尸体不存在一样,苍白的脸上浮起笑意。

可我看到了。有另一张脸,从那副温和儒雅的表情下长出来,好像破土而出的某种毒物,长满了荆棘和疯狂的花。


“你得帮我。”

“别告诉其他人,好吗?”


“就像你只有我一样,我也只有你。”他装得温情款款,但他的眼睛在说谎,心也在说谎。


我说:“你不能这样。”


可他已经是,他一直都是。


一名小小的医师,从京城消失并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唯一留下的印记,只有木地板上的一滩暗色。


那滩血迹,我擦了很久。


擦不干净就不要管它了。我的未婚夫对我说。


那个时候他已经获得了奇迹般的痊愈。他不再卧病在床,重新穿上朝服,每日进出朱红的宫门,在众人面前摆出一副优雅贵公子的模样,身体健康得不可思议。

但我知道他开始惧怕阳光,知道他注视着其他人时,眼底会染上近似于饥饿的狂热神色。


他的饭量开始逐渐减少,但行为却没有变得迟缓虚弱。

周围的人对此似乎毫无所察,京城陆陆续续有人失踪,没有人将这件事怀疑到我的未婚夫头上。


除了我。


有一天夜里,我半夜忽然醒来。房间里没有他的踪影。我披上外衣,走出宅邸,惨白的月光掠过京城空荡荡的街道,乌云的阴影像鬼魅一样沿着墙壁游走。


我在京郊的桥上看见他时,他正将吃完的尸体扔下去。

那个面目不清的,曾经身为人类的东西,像破布袋子一样翻下桥栏,消失在了黑暗的河水里。


“无惨。”


十岁那年,我得知我有了一个未婚夫,他的名字叫做鬼舞辻无惨。


我特地偷偷翻墙去看他,心里想着,怎么会有人叫无惨呢?

这名字听起来可真惨。


在桥上的人投来一瞥。那已经不是人类的眼神。


那晚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在那之后,我的未婚夫消失了。混乱不足以形容他留下的烂摊子。

他的家人、同僚、政敌,我见过的和没见过的人,仿佛同一时间冒了出来。他们难以置信,他们满腔狐疑,但唯一坚信的,便是我,我一定是唯一知道他去向的人,他不可能真的离开了京城,就这么一走了之。


他们的判断是错误的,但同时又是正确的。


鬼舞辻无惨并没有离开京城。


在他消失的这些年,他制造出了其他的鬼。其中一只鬼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在了中纳言女儿的婚宴上。


我一般从来不参加这些活动,也没有兴趣一整晚都坐在屏风后面用扇子遮着脸。但那一阵子有传言说,有人在罗城门附近看到了消失两年的鬼舞辻无惨。传出这流言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晚大婚的中纳言家的女儿。


「只是流言而已。」

我明明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但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选择了赴宴。


屏风翻倒,宾客的尖叫声很快变成了惨叫。黑红的鲜血喷溅出来,那只鬼啃了几口还在蠕动挣扎的猎物,忽然和我对上视线。


在那晚的惨剧发生以前,人类并不知晓世上还有鬼这种存在。


我死于十八岁那年。


我是被鬼活生生吃掉的。

極道畫師
多仔抱图报到,献上鬼灭之刃之鬼...

多仔抱图报到,献上鬼灭之刃之鬼舞辻无惨的手绘插图by极道画师,奉上鬼之绝对支配者(  •̀֊•́ ) ̖́-,第二次画无惨,之前是头像,感觉时间过了好久 ૮₍ ˃ ⤙ ˂ ₎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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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积分

【无惨大人,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高价求购一双没有看过203的眼睛,我原本以为201霓虹梦想合伙人就是极限了ORZ
我在看什么,我在看琼瑶吗?怀疑人生jpg
这样晚节不保的无惨感觉在地狱会被童磨嘲笑的样子,说不定猗窝座和一哥六妹他们都在下面吃瓜抱团笑疯了
186,201,203,就当是一场梦,醒来很久还是不敢动

203无惨疯了,我也疯了

不说了,我去预约崩坏203了,赠送十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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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201,203,就当是一场梦,醒来很久还是不敢动

203无惨疯了,我也疯了

不说了,我去预约崩坏203了,赠送十连呢

初之空

【鬼灭之刃】未婚夫总是在无能狂怒 · 重生番外 · 结局

我顺理成章地在寝殿住了下来。


本来挺惊世骇俗的一件事,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翻起任何水花。


宅邸里的侍女仆役就罢了,他们像没事人一样接受了这个设定,年长的侍女探望我时表现得十分慈祥欣慰,就差没拍拍我的手说以后就辛苦你了。


我其实没什么辛苦的,鬼舞辻无惨如今身体健康得不得了,根本不需要我照顾,我们如今的位置互换,反倒是我变成了脆弱的那一个,每天都闲在寝殿里无所事事,再闲下去说不定都要重拾枯燥乏味的贵女教育……那还是不可能的。


鬼舞辻无惨来自历史悠久的大家族,择偶是人生大事,会影响到复杂的方方面面,我一直等着家族中的长辈旁敲侧击地来找我麻烦,每天等啊等的,不要说是使者了,连人影都...

我顺理成章地在寝殿住了下来。


本来挺惊世骇俗的一件事,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翻起任何水花。


宅邸里的侍女仆役就罢了,他们像没事人一样接受了这个设定,年长的侍女探望我时表现得十分慈祥欣慰,就差没拍拍我的手说以后就辛苦你了。


我其实没什么辛苦的,鬼舞辻无惨如今身体健康得不得了,根本不需要我照顾,我们如今的位置互换,反倒是我变成了脆弱的那一个,每天都闲在寝殿里无所事事,再闲下去说不定都要重拾枯燥乏味的贵女教育……那还是不可能的。


鬼舞辻无惨来自历史悠久的大家族,择偶是人生大事,会影响到复杂的方方面面,我一直等着家族中的长辈旁敲侧击地来找我麻烦,每天等啊等的,不要说是使者了,连人影都没见到。


平安时代的人们衣食住行都忌讳颇多,这些麻烦的条条框框被鬼舞辻无惨充分利用起来,比如官员上朝的时候,路上如果遇到了动物的死尸,那就可以立刻告假回家,诸如此类的物忌全部都成了他不去工作的借口。


我有时候清早目送他出门,回去刚躺下准备睡个回笼觉,这眼皮还没合上呢,他就已经回来了。


“……凉。”


鬼舞辻无惨身上带着寒凉的朝露,我紧紧抓住被团,不愿意让他进来。


一手撑在我身侧,他俯身吻了吻我的脸颊,长长的袖子像夜幕一样垂下来,弧度凉薄的嘴唇柔软冰凉,像冬天落到窗棱上的雪花,于阴影中微敛的眼眸艳丽似枝上的红梅。


我软下来。


宽大而柔软的衣袍随着他躺下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窸窣,鬼舞辻无惨侧卧着,让我将脑袋枕到他的颈窝里。


“哪一天会比较好?”他慢条斯理地问我。


我回过神。


“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他表现得好像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拖得够久了,应该避免夜长梦多尽早成婚。


我没有问他这个夜长梦多是什么,只是表示我还需要点心理准备的时间。


“你要多久?”

无惨的表情略有些不悦,眼神似乎在问我需要几天时间。


一天、两天、三天?


我移开目光,装作欣赏黑色朝服的朱红内衬。


“春天会不会比较好?”


现在是初冬。


天还没有下雪,树枝都光秃秃的,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怎么能在这种时节举办婚礼呢?不妥不妥。


鬼舞辻无惨对我最近逼婚逼得有些紧,他仿佛食物递到嘴边却无法张口咬下的野兽一样,就差没在寝殿周围踱起步来。


他想不出我不愿意立刻嫁给他的理由,也有可能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愈发阴沉,殷红的眼眸斜一眼过去就能把人吓得噤若寒蝉。


鬼舞辻无惨心情不好,自然也不会让别人好过,他开始各种挑刺,问我莫名其妙的问题。


“那个侍卫叫什么名字?”


晚上我都快睡着了时,他忽然问我。


我迷迷糊糊地努力想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将我老底翻出来了——他把我那些年的动静都查了个清楚,人际关系摸得门儿清。


“你是说八兵卫?”


鬼舞辻无惨眼里的神色动了一下。


这个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冷着脸在那里默不作声地散发什么杀气。我这下彻底清醒了,在黑暗中借着微暗的月光看他看了好一阵子。


他在等我解释。


我想了蛮久哪种说辞会比较安全,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他算是我的朋友。”我想了想,又加道:“他帮了我不少忙。”


为了保证八兵卫能够平安地退休,我再次补充:“我去村庄的那一天,他担心我的安全,本来要随行的,被我拒绝了。”


鬼舞辻无惨在黑暗中冷冷一笑:“去了又能如何?成为鬼的饵食吗。”


我赶紧说:“是啊,去了也没什么用。”


我亡羊补牢;“你来了就好。”


于是鬼舞辻无惨不说话了。


意识到警报解除,我往他怀里窝了窝,手揪住他的袖子。


“失踪的村民还没有找到吗?”


鬼舞辻无惨有些不满,仿佛我不应该将注意力放到微不足道的人身上——比起我们何时成婚,我居然更关注食人鬼的下落,他蹙了蹙眉头,表情再次变得倨傲冷漠。


“……你很在意?”

他压低嗓音,明知故问。


“……嗯。”我没有否认。


我靠在他的怀抱里,他的肩膀宽阔而厚实,仿佛可以将我整个人都藏起来。


“被鬼吃掉很疼的。”我告诉他,“我不希望别人也经历同样的事。”


一周之后,我听说京城周边出现了怪物。


听说这个词可能不太准确,应该说,鬼舞辻无惨告诉我下落不明的“村民”找到了。


衣衫褴褛、已经看不出人形的怪物被武官们用铁链绑着,扔到支着篝火架的空地上。


鬼舞辻无惨没什么表情地站在廊檐下,我不知道他和武官们达成了什么交易,他似乎向朝廷借了几个囚犯,扔给狩猎鬼的队伍带进山里,几天后就传来了那只鬼被捕获的消息。


那些囚犯没有缺胳膊少腿地回来了,就是精神有些不正常。


鬼舞辻无惨没有将杀死鬼的方法透露给任何人,只是让人把那只鬼带到空旷的地方处理。

那些武官用尽了火刑、刀刑,鬼的再生能力就算再强,身体也很快变得破破烂烂,血淋淋地匍匐在碎石地上,像濒死的鱼一样奋力挣扎。


在场的人中,包括了那位医师。


他必须要看着,鬼舞辻无惨说,这是他造出来的东西。


我怀疑他是想断绝了医师继续使用那个药方的念头,鬼舞辻无惨一向不喜他的同类,不管他是人类的时候,还是作为鬼的时候,都是如此。


如果这是鬼舞辻无惨的目的,不得不说,他做得十分成功。


见证这场处刑的医师面色惨白,鬼的惨叫凄厉而疯狂,可怕得令人血液几乎都要逆流。


行刑到天明是鬼舞辻无惨的吩咐。漫长的夜晚终于结束时,黎明的天光从黑暗中破裂,那只鬼的身躯在所有人的眼前烧至焦黑,一点点灰飞烟灭。


那个景象像一场噩梦一样,最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个世间以后不会再出现鬼了,命运的门扉嘎嘎作响着,这次彻底合上了。


我没有再见到那位医师。


他似乎辞去了医师的职位,离开了京城就此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鬼舞辻无惨肯定知道他的下落,他不会放任这么一个潜在的威胁在外游荡。


但我没有问。


也许那位医师会再次振作起来,也许他会再次开始行医,哪怕仅仅是为了赎罪。他确实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不过,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善心曾经救活了怎样可怕的怪物。


京城里下雪了。


鹅毛般的雪花从天空飘落,群山银装素裹,佛寺的钟声悠远清越,仿佛从亘古穿越漫漫时光而来。


鬼被消灭以后,我终于可以离开宅邸,获得了外出的自由。


大概是下雪的缘故,寺院里的人不多,巍峨古朴的建筑矗立在茫茫大雪里,我抬起市女笠的帘子。


那场事件中的受害者如今都被妥帖安葬,由高僧超度,往生净土。


举行葬礼的时候我在养伤,没能见到阿夏最后一面,如果有来世,希望她下一辈子喜乐安康,再也不要遇见飞来横祸。


随行的侍女隐晦地提醒我该回去了,我嘴上说着好的没问题,下山的时候让仆从换了条远些的路。


雪花纷纷扬扬,罕有人迹的山路边上,居然开着不知名的花。


鬼使神差的,仿佛命运中冥冥注定,一股莫名的感情让我掀开御帘从牛车里跳了下来。


开在冰雪中的花被我拢入怀里,我小心翼翼地用衣袖裹起来,转身对呆站在原地的侍从说:


“我们快点回去吧。”


回到京城时,天际的雪小了很多。


细碎的雪花不紧不慢地落着,拐过街道时,宅邸里的仆役小跑着迎上来,说鬼舞辻无惨已经回来了。


我告诉那个人,让鬼舞辻无惨在庭院里等我,然后让随身的侍女和仆人走正门回去。


我下了牛车,待那些人影消失在视野里,将市女笠一扔,沿着高高的院墙跑了起来。


——前几天照镜子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眼尾有了细纹。


空旷的街道飘着细雪,呼呼的风迎面吹来,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上不断脱落,仿佛我凝固的时间在诅咒解除后终于开始重新流动。


我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这般急切的心情,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视野水洗一般清晰,仿佛连灵魂都重新变得轻盈,我的时间再次往前的同时,过去的岁月也呼啸而来。


我穿过大街小巷,避开嘎吱作响的牛车,抱着怀里的礼物,捧着落雪的花枝,一路飞快地跑到庭院外。


庭院外立着一棵树,那棵树还在那里。


以后若是等我老去、变成白发苍苍的模样,就再也爬不动这棵树了。


脱下碍事的外衣扎在腰间,我衔着花枝倒退几步,飞快地往前借力一跃。


我落到熟悉的枝头,庭院的里面,有人站在那院墙下等着我。


冰冷的雪花飘到乌黑如墨的长发上,那个人微微仰着头,红梅色的眼瞳映出我待在树上的身影——我早该想到的,鬼舞辻无惨如今的感官不知比寻常人灵敏了多少倍,他早就知道我会从哪里、以何种形式出现。


但就算他没有异于常人的五感,他也知道我会做什么。


目光相对的刹那,我的心脏微微一颤。


“朝日子。”鬼舞辻无惨朝我伸出手。


喉咙微动,他低声请求:“过来。”


他似乎一刻都忍耐不了,嗓音都微微发颤,于是我离开枝头,扑到他怀里。


“——你看,”我给他看我带回来的花枝,“猜猜这是什么?”


我的未婚夫,我曾经喜欢过的那个少年啊,他紧紧地抱着我,仿佛想要抓住不属于自己的旧梦一样,半晌才轻慢地发出声音。


“是什么?”


有一些东西是回不来的。


我说:“是给你的回信。”


但在这万物凋敝的寒冷时节。


“我的回信是什么,需要我告诉你吗?”


在冰霜覆盖的大地上。


我捧着他的脸,笑着告诉他:“是「好」的意思。”


——重归于好的好。


我在世人遗忘的角落,发现了还在盛开的花。


初之空

【鬼灭之刃】未婚夫总是在无能狂怒 · 重生番外 · 十一

被鬼咬伤的地方愈合后留下了疤痕。


从颈侧蔓延到肩膀的齿痕深而细密,被挖去肉块的地方重新长好后,皮肤上留下了浅浅凹陷的痕迹,我对着铜镜端详自己时,不知怎的想到了大正年间在咖啡馆打工时见过的馅饼。


那种馅饼的周围有一圈厚厚的边,凹凸不平的纹路和我肩颈处的伤疤看起来还蛮像的。


人类的身体会留疤,这很正常,受了这么重的伤能保住性命已经不错了,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鬼舞辻无惨似乎不这么想。


但那只鬼已经被他砍下头颅杀掉了,尸体在阳光下灰飞烟灭,他就算想再做些什么也没有办法。


他因此十分烦躁,养伤期间明里暗里无数次告诉我人类的身体太过脆弱,似乎十分希望我放弃人类的身份...

被鬼咬伤的地方愈合后留下了疤痕。


从颈侧蔓延到肩膀的齿痕深而细密,被挖去肉块的地方重新长好后,皮肤上留下了浅浅凹陷的痕迹,我对着铜镜端详自己时,不知怎的想到了大正年间在咖啡馆打工时见过的馅饼。


那种馅饼的周围有一圈厚厚的边,凹凸不平的纹路和我肩颈处的伤疤看起来还蛮像的。


人类的身体会留疤,这很正常,受了这么重的伤能保住性命已经不错了,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鬼舞辻无惨似乎不这么想。


但那只鬼已经被他砍下头颅杀掉了,尸体在阳光下灰飞烟灭,他就算想再做些什么也没有办法。


他因此十分烦躁,养伤期间明里暗里无数次告诉我人类的身体太过脆弱,似乎十分希望我放弃人类的身份和他成为相同的存在。


“我可以给你我的血。”


声音微顿,鬼舞辻无惨思考片刻,慢条斯理地补充:“只给你一个人。”


说出这些话时,他的表情清冷又矜傲,红梅色的眼眸一直落在我身上,等待着我的反应。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只好委婉地问他:


“你最近……不饿吗?”


服下青色的彼岸花之后会如何,其实没有人知道。


鬼舞辻无惨目前看起来十分正常,但第一世的时候,他也不是立刻就开始呈现出不正常的症状,变得畏光,而且对人肉产生渴望。


变成鬼之后,人的瞳孔会发生变化,理智会开始坍塌,嘴巴里会长出尖牙,指甲会变成杀人的利器,轻易便能划开人的咽喉肚腹。


我可以确定鬼舞辻无惨没有背着我吃人,因为他最近一直和我一起待在寝殿里,除非他晚上趁我睡着以后出去觅食,但我早晨醒来时从未在他的衣服上嗅到鲜血的气息。


鬼舞辻无惨看出了我的疑虑,恩准我每天早上将他检查一遍。


他一开始并不乐意,将其视为一种冒犯。


我忧心忡忡,担心得连饭也吃不下。


如果他真的吃了人,我要怎么办呢,哪怕只是设想,这也足够令我难受得比自己杀了人还要郁郁难安。


我和他走在薄薄的冰面上,冰面下是黑暗的深渊,没有人知道那下面藏着什么——也许我们知道,只是不想去深思而已。


我被自己的假设难过到了,接连几天背对着鬼舞辻无惨而睡,这似乎唤起了什么糟糕的回忆,第三天晚上的时候他将我转了过来。


除去我的三餐,衣着,接触到的侍女仆从,他最近连我睡觉面朝哪里也要管了,真是岂有此理。


“……我没有。”说出这句话对他来说仿佛困难极了,鬼舞辻无惨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脸色格外阴沉。


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

要放平心态——放平心态——明明和自己沟通了好多次,但翻来覆去地就是不行。


我检查了他的手指,鬼舞辻无惨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仿佛天生就适合养尊处优的生活,他的头发也十分美丽,漆黑如墨,柔软似卷曲的海藻,长发一直落到腰际。


他的指甲并不尖利,头上没有长角,瞳孔不像猫那般细长,怎么看都是普通的人类,就是脸长得不太普通罢了。


如果他是裹着人类皮囊的恶鬼,那他可真是十分擅于伪装。


我最后检查了他的牙齿,他的虎牙有点尖。人类的咬合力其实并不差。


我第一次摸别人的牙齿,虽然只是伸了手指进去,秉着医学研究的精神认认真真地将他的牙床都检查了一遍。


一切正常。


鬼舞辻无惨一开始并不愿意配合我,他后来改变了主意,纡尊降贵地允许我每天将他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


今天他的身上也没有血的味道,我嗅了嗅他的衣服,对此表示肯定。


我帮他换上朝服,系上腰带,戴上黑色的垂缨冠。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陪我养伤,从村子失踪的村民目前依然下落不明,但他似乎并不怎么在乎,轻飘飘地将这件事扔给了这个时代的阴阳师和武官去解决,十足十地演出了颓靡任性的贵族形象。


鬼舞辻无惨目前还保留着人类身份,作为古老家族的独子,他对于入朝为官之事一拖再拖,拖到今天终于不能再拖了。


身着朝服的人面如冠玉,乌黑的长发束起后看起来和平时有一些不一样,我觉得他身上似乎少了些什么,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后,恍然大悟地给他塞了一把扇子。


其实笛子也行,但我没有在寝殿里找到笛子。至于笏板,过了朱雀门再拿到手上也不迟。


在漫长的时间里,鬼舞辻无惨扮演过无数不同的角色,他如今不过是重操旧业——他看起来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


我推推他:“你要迟到了。”


我居然催他离开——红梅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高兴。


我大概知道他想听到什么。


我不会舍弃人类的身份,这意味着如果他真的获得了永生,那我们只有这一世。


“……”我别开目光,告诉他,“我会想你。”


就算只是短短的半天,我也会珍惜这来之不易、普通人一般共同度过的时光。


冰冷的神色微缓,鬼舞辻无惨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


他要走了,我穿过长廊,一直将他送到门口,侍从和牛车早就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无惨。”

我忽然唤道。


在那个黑色的身影侧过身来之前,我跳下长廊,毫无形象地跑过去,不顾下人们惊诧的目光。


我撞到他背上,抓住他的衣服,额头和他的肩胛骨相抵。


我的未婚夫想要转过身来,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当我把头靠到他背上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他也记得那个盛夏的午后,记得一片片剥落墙头的夏花,蝉噪在永恒的时间里绵延。


鬼舞辻无惨最终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捏着扇子的手指骨节泛白,随后又缓缓松开。


没有人敢催他,没有人出声。


我小声地告诉我的未婚夫:“这一次,你要早点回来。”


初之空

【鬼灭之刃】未婚夫总是在无能狂怒 · 重生番外 · 八

鬼舞辻无惨在我的印象中是不变的。


不管过去多少年,不管是在即将陷落战火的城池中重逢,还是在大正时代的咖啡馆中相遇,我见到他时,他似乎永远都是相同的模样。


长发的模样,短发的模样,慵懒残酷的模样,温文有礼的模样,总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那里,时隔多年也能让我一眼认出他来。


“……无惨。”


暮色沉寂,天光被穹庐压成薄薄一线,周围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随死去的风声一起屏住了呼吸。


指腹触到的皮肤微温,是人类才有的温度。蹭过我手背的长发乌黑如墨,他的身上没有覆盖怪物的毛发,没有长满獠牙的豁口,胸膛和肋骨也不会张开变成噬人的嘴。


我抚上他苍白的脸。


“获得永生后,你究竟...

鬼舞辻无惨在我的印象中是不变的。


不管过去多少年,不管是在即将陷落战火的城池中重逢,还是在大正时代的咖啡馆中相遇,我见到他时,他似乎永远都是相同的模样。


长发的模样,短发的模样,慵懒残酷的模样,温文有礼的模样,总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那里,时隔多年也能让我一眼认出他来。


“……无惨。”


暮色沉寂,天光被穹庐压成薄薄一线,周围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随死去的风声一起屏住了呼吸。


指腹触到的皮肤微温,是人类才有的温度。蹭过我手背的长发乌黑如墨,他的身上没有覆盖怪物的毛发,没有长满獠牙的豁口,胸膛和肋骨也不会张开变成噬人的嘴。


我抚上他苍白的脸。


“获得永生后,你究竟想做什么?”


鬼舞辻无惨可能觉得我问了一个无比愚蠢的问题。因为过于愚蠢,以至于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嘲讽我的话。


他追求完美,渴望永恒。永生是目的,而非达成其他愿望的手段。


我了然地笑了笑:

“你会战胜死亡,永永远远活下去。”


鬼舞辻无惨凝视着我,他放缓呼吸,答复:“那是自然。”


手指微动,他似乎想要抬起手臂,握住我放在他脸侧的手。


不管他是否病弱,对于家族来说是否形同累赘,在我那小小的,曾经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里,他就是完美的,最好的——如同所有名为一见钟情的美梦。


“但是无惨,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告诉他,“我也只想当一个普通人。”


“我是目光短浅的女人,只想过完短暂的人生,死后在泥土里腐烂。”


我们的世界从一开始就天差地别,如果不是那诅咒般的疾病串起了命运的红线,我们根本就不会相遇。


“你会腻的。”我心平气和地说。


“我这个人十分普通,和你完全不同,如果第一世我没有成为你的未婚妻,你根本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事实证明,就算我成为了他的未婚妻,他也没怎么多看我几眼。


“你现在只是觉得不甘。”


就算是自己曾经瞧不上的东西——不如说,正因为自己瞧不上,所以受到拒绝时才会格外执着,由不断膨胀的占有欲和强烈的自尊心驱使着,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他要赢,他才是这场关系里的主导者,怎么可以有人对他说不,他要对方臣服,只要是他想要的,他都会得到。


一千年来,这个人一直如此。


“也许五年,十年,你会觉得还好,但你最后一定会腻的。”我放轻声音,“你会发现,我并不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无惨。”


沉默原来是有重量的,寂静比声音更加窒重。


我觉得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用力到血肉从指缝间挤出来。


他送我和歌的时候,我可能还是有点开心的。


但我已经不是一个小姑娘了,一瞬间的悸动也不能真的代表什么。


对面的人不说话,这很好,我觉得这是他在思考的证明,只要他开始思考了,重新审视这件事,我们就有沟通的希望。


无惨的脸色阴沉得有些可怕,狭长的眼瞳在黑暗中凝着血一般的颜色。


我收回手,慢慢蜷起指尖。


“你放过我吧,无惨。”


就像我也放过你了一样。


……


那天之后,我没有再见到在窗外等着我的侍从。

随着季节向秋天过渡,我也没有再收到系在花枝上的信笺。


被那样拒绝之后,自尊心那么高傲的人根本不可能会继续找我,他之前坚持了那么久,已经足够令人惊异,如今一切重回正轨,我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


鬼舞辻无惨一直都十分理智,因为理智,所以显得格外冷酷。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就算偶尔会被情绪蒙蔽,一旦意识到这不值得他付出,他很快就会转移策略甚至收手。


信断了,阿夏替我颇为惋惜了一阵,惋惜的时间不长,她很快因为家里的急事告假返乡。


「我会在枫叶变红之前回来。」


庭院的枫叶嵌上红边时,我见到了传说中的青色彼岸花。笑容温善的医师风尘仆仆地带着药材归来,那束能改变所有人命运的花小心翼翼地被他存放在漆木的长匣里,保持着刚刚采摘下来时的模样。


除了颜色奇异一些以外,它看起来和普通的彼岸花并没有太大不同。


作为鬼舞辻无惨上天入地寻找了千年的奇花,它看起来甚至有些普通。


也许命运就是这种东西,所有的骤变和契机,其实第一眼看来都平凡无奇,只有知情者才知晓它的分量,明白摆在眼前的是怎样可怕的一个分水岭。


服药有一个过程,不是喝下就会立刻见效,我在接下来的几周提心吊胆,睡觉都将切药材的刀放到枕头边上。但根据寝殿那边传来的消息,鬼舞辻无惨的身体似乎确实是渐渐好起来了。


“没有副作用?”


“请放心,”医师笑眯眯地望着我,目光十分慈祥,“不会有副作用的。”


我靠着廊柱坐下来,望着庭院中的枫树发了好一会儿呆。


枫树全红了,像蔓延的火,盛放的山茶,红得绚烂夺目,浓郁如同新鲜的血液。


疗程进入收尾的阶段,一切风平浪静,我的职责似乎已经结束了。


我回到屋子,房间里空落落的,阿夏一直没有回来,庭院的枫叶早就变红了。


我记得阿夏不是京城本地人,但她出生的村庄距离京城不远,家里似乎还有一个哥哥。

她很少和我提起自己的兄长。


八兵卫问我需不需要陪同,我摇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转身上了牛车。


牛车的车轱辘碾过地面的石子,嘎吱嘎吱地发出声响,侍从举着火把在前面照明,傍晚时分的光线稀稀拉拉,隐约勾勒出村庄的轮廓。


“阿夏?”背着木柴的樵夫眯起浑浊的眼睛,“阿夏是个好孩子,她的哥哥生病了,她一直忙着照顾呢。”


我谢过那位老人家,前面的路不太好走,牛车过不去,我拎起裙摆下了牛车,高大的树木遮去了残余的日光,火把的光亮在林间摇曳着,像浮在暗中的生物。


阿夏的家在小路的尽头,我敲了半天的门,没有人应答,拉开木门,围炉周边空空荡荡,散发着药味的被褥里没有任何人的踪影。


我离开房间,来到堆积着柴火的后院,跟在我身后的侍从啪嗒一声,松开了手中的火把。


地上倒着一具尸骸,腹部敞开,血肉被吃得只剩白骨,长长的头发盖住了头部,如果拨开那海藻般纠缠在一起的长发,我知道我会看见阿夏的脸。


「阿夏,你真是一个好人。」


——她有些害羞地避开我的目光,低头看向那位医师留下的药方。


我想,我知道她的哥哥得的是什么病了。


绝症这种东西,没道理只会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唯一的区别是,因为社会阶级的不同,也有些人能得到救治,有些人只能接受命运等死罢了。


但那个不完整的药方,只会制造出茹毛饮血的怪物。


“快走。”


山里的猎人都有经验,野兽会将吃到一半的食物先掩埋起来。地上有拖行的血迹,不是挣扎的痕迹,是人死透之后才被拖过来的。


“快走!!”


毛骨悚然的寒意窜上脊椎,我想都没想,一把推开僵在原地的侍从,与此同时,一股恶臭的风遽然刮来,我就地一滚,飞快捞起燃烧的火把。


那个非人的东西骤然见到火光,稍微往后退了一步,我身后的侍从已经傻了,跌坐在地上不知反应。


我慢慢退后,那只初生的鬼没有理智,往旁边一绕,再次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腥风扑面而来,我忍住逃跑的本能,在它张开血盆大口的瞬间,猛地将火把往前一送,将滚烫燃烧着的松枝直直戳进了它的口腔。


扭曲的声音犹如骤断的弦线,简直让人血液倒流,那只鬼一边后退一边高声惨嚎着,痛苦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还残留着人类的痕迹。


我身后的侍从似乎回过神来,他拔出腰间的佩刀。“头!”我大喊,“要朝它的头砍!!”那只鬼在最后一刻忽然往旁边一闪,落下的刀锋没有碰到它的脖子,反而嵌入了肩膀和脖子相连的地方。


腥臭的血液爆射而出,那个侍从愣了一下,就在这短暂愣神的瞬间,那只鬼抓住他的手臂,一拉一扯,生生将整条手臂撕了下来。


成年男性的身躯眨眼间就被扯得七零八落,血液碎肉流了一地。


那只鬼转过身来看着我,竖瞳细长的眼睛泛着饥饿的光。


被当成食物的感觉我太熟悉了,我甚至不觉得害怕,最后只觉得惋惜,惋惜我没有把刀带上,哪怕是切药材的小刀,在这种时候也聊胜于无。


我将簪子暗暗攥在手里,那只鬼将尸块一扔,骤然扑过来的那一瞬间,我猛吸一口气,抬手将簪子对着它瞳孔细长的眼球扎了下去!


惨烈的嚎叫几乎要击穿我的耳膜,我整个头颅都在嗡嗡作响。


溅满血迹的刀柄湿滑黏腻,我握住嵌在它伤口里的刀,伤口在脖子和肩膀相连的地方,哪怕,哪怕只是稍微割开它的脖子也好,我猛地将刀抽出来,用尽全身力气,向劈柴一样将刀往它的脖子上砍。


那只鬼似乎察觉了我的意图,扭头咬住我的肩膀,它的嘴巴在那一刻裂开到不可思议的程度,锋利的牙齿不止撕开了我的肩膀,还咬伤了我的脖子。


热乎乎的感觉沿着脖子流下来,痛觉似乎短暂地被屏蔽了,麻痹的感觉从指间传到手肘,从手肘传到全身。


视野忽然急转,那只鬼将我旁边遽然一甩,我摔进柴火堆,木柴噼里啪啦滚落下来,我记得自己模模糊糊地想着,我可能是要死了。


晦暗不清的视野里,那只鬼朝我走来。


我可能出现了幻觉,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我眼前。


那只鬼身影微顿,脑袋在下一刻飞了出去,咚——的一声,畸形的身躯摔进血泊。


那个人并没有因此停下,一刀又一刀,比厉鬼还像厉鬼,几刀将尸体剁烂了,这才松开了手。


“……朝日子。”


视野黯淡,我听到有人喊着我的名字,紧紧将我抱在怀里。


“朝日子,不许睡。”那张血迹斑斑的脸看起来真的有些可怕,阴红的眼瞳看起来快要裂开了,我一时都不知道他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看着我,看着我!”


我想抬起手,想摸摸他的脸,让他别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他看起来快疯了。


“看着我,朝日子!”


瞳孔涣散,世界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记得我似乎笑了一下。


……


为什么会笑呢?


大概是因为,这一世不论结果如何,他最终还是来了啊。


初之空

【鬼灭之刃】未婚夫总是在无能狂怒 · 重生番外 · 二

活的年数久了,并不代表人会变得十项全能。


有一句伟大的谚语说过,养育一个孩子需要举全村之力。


人类的婴儿和野兽的幼崽不同,刚出生的时候软弱无力,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从学会走路,到开口说话,直到能够完全独立,至少有十几年的时间,人类的孩子都需要在他人的照料和保护下成长。


就算是鬼舞辻无惨,刚出生的时候和其他幼儿也没有太大区别。


我趴在木地板上——平安时代还没有榻榻米——以后会成为鬼舞辻无惨的孩子裹在柔软的被子里,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脸颊旁边。


我们的视线一起沿着房梁游向廊檐,又沿着廊檐飘向庭院。


他在看着哪里?


我试图从新生儿的角度出发。


廊檐下系着...

活的年数久了,并不代表人会变得十项全能。


有一句伟大的谚语说过,养育一个孩子需要举全村之力。


人类的婴儿和野兽的幼崽不同,刚出生的时候软弱无力,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从学会走路,到开口说话,直到能够完全独立,至少有十几年的时间,人类的孩子都需要在他人的照料和保护下成长。


就算是鬼舞辻无惨,刚出生的时候和其他幼儿也没有太大区别。


我趴在木地板上——平安时代还没有榻榻米——以后会成为鬼舞辻无惨的孩子裹在柔软的被子里,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脸颊旁边。


我们的视线一起沿着房梁游向廊檐,又沿着廊檐飘向庭院。


他在看着哪里?


我试图从新生儿的角度出发。


廊檐下系着我挂上去的瓦片,风吹过时会发出玎玎珰珰的声响。

宅邸里的侍女不明白我这搞的是什么,说实在的,我也不太确定,自从夫人分娩的那一晚之后,这个宅邸里的人好像都对我有了新的认知,我想做的事情只要不过分出格,基本上没人拦阻。


这大概是夫人的授意,或者说,是她对我微妙的补偿。


生产之后,夫人的身体一直十分虚弱,贵族女性不需要亲自喂养孩子,那些琐碎的事情自有乳母和侍女操心,她因此鲜少露面,在这个诺大的宅邸内几乎成了隐形人。


“玎珰——”


仲春,庭院里的樱树开得正烂漫,飘飘洒洒似漫延的云霞。


午睡的时间,他好像并不打算睡觉。于是我抱着那孩子,带他站到樱花树下。


“看,这是樱花。”


我随手一指,然后转向朱桥下的池塘,池塘里游曳着五彩斑斓的金鱼,拖着长而艳丽的尾巴,在清澈的池水中像在天空之境里飘动。


“这是金鱼。”


我点了点水中的倒影。


“这是云。”


灿烂晴朗的春日,雪白的云朵像花一样缀在水面上,和飘落的樱花相映成趣。


“你认得自己吗?”


这个问题可能难度比较大,他最近才学会翻身,距离拥有自我、认识「自己」这一概念,估计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这是树,这是围墙,这是走廊,这是你的房间。”我仿佛在和自己说话。


“那个很高很远的东西,叫做天空。”


裹在布团里的孩子安安静静,鬼舞辻无惨是一个很好带的孩子,除了到饭点的时候哭一哭,闹一闹,平时他就睁着红梅色的眼眸,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周围的世界。


我不知道该说他是乖巧还是敏感,对于求生的本能,他确实有种近乎直觉的反应。


一般来说,人类的幼儿喜欢看到人的脸,喜欢听到人的声音,和人进行互动。

我仔细观察过,发现这个孩子对周围的人并没有太热络的反应。


本来应该是同类,所以会产生兴趣的人类,对这孩子来说和房间里的物件好似并没有什么不同。

与其盯着别人的脸,这个孩子更愿意看我衣服上的色彩和花纹。


不会对周围的人做出讨喜反应的孩子,理所当然地,没有收获人们的喜爱。


这个孩子五岁的时候,夫人依旧闭门不出,常年待在寝殿里调养身体。他已经是可以自己走动的年纪,我缀在他身后,他走三步我走一步,路过中庭的时候几位侍女窃窃私语的声音飘了过来,影影绰绰的身形隔着竹帘看不真切。


“……可怜的夫人,如果不是因为那孩子……”


“如果是健康的继承人倒也罢了,偏偏又是那副模样……”


“死而复生是真的吗?这世上怎么会有……”


“嘘。”


竹帘后的身影隐入室内,窃窃私语的声音如水面的涟漪,微微一晃便消失不见了。


那孩子当时什么都没说。


晚上将要歇下时,他忽然出声唤我:


“阿朝。”


我放下火箸,炭盆里的火光从灰烬的缝隙里透出光亮。黑暗的房间里,光影匍匐在四角,他又唤了我一声,我绕过几帐,来到他身边,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有发烧。


“怎么了?”


他现在又不出声了,只是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捏住我的衣角。


“哎,”我笑道,“你都几岁啦,还要人陪你睡觉吗?”


我以前对照顾幼崽的辛苦没有太多体会——收养荻子的时候,她已经是能自己从人贩子手中逃跑的年纪——忽然要一天二十四小时照顾软趴趴的新生儿时,刚忙起来那阵确实够呛。


鬼舞辻无惨生来体弱,小时候经常发烧,我想了各种办法帮他调养身体,从日常的饮食到生活习惯,总算将他养得健康了一点,明年就可以和同龄人一起去宫内进学了。


我在他的身边躺下来,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你有什么想问的?”

如果我不主动这么问,他能一直憋到天荒地老。


红梅色的眼瞳瞥了我一眼,然后又瞥了我一眼。


我拨开落到那孩子脸颊边的黑发,听见他慢慢地说:“我不喜欢那几个侍女,能把她们逐出去吗?”


“……为什么这么说?”


“我是母亲唯一的孩子,”那个孩子以理所当然的语气复述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话语,“我有这个权利。”


我顿在那里。


“背后说人坏话确实不对。”我斟酌着词句,夜里可能是有点冷,寒意黏附到皮肤上,我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到他的下巴处。


那孩子看了我一会儿,红色的瞳孔像珊瑚玉一样漂亮。


“算了。”他说,“就算逐出去了也没什么用。”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睡着了。五岁的孩子脸庞十分稚嫩,但他阖着眼帘的模样,依稀可以看出以后的轮廓。


鬼舞辻无惨在宫内进学的过程中表现得十分出色,不论是诗词歌赋还是四书五经,他都远远甩下同门一大截,很快得到了各方面的赏识。


他的人生轨迹开始和我认知中的重叠,随着年数的增长,其他人开始渐渐遗忘他出生那一年的异常,宅邸内的仆从和侍女对他恭敬有加,他虽然还未行元服之礼,举手抬足间已经隐隐有宅邸主人的派头。


十二岁那年,卧病在床多年的夫人溘然长逝。在宫中进学的这段时间,鬼舞辻无惨学会了摆出温和亲切的模样,风雅俊秀的少年郎在母亲的葬礼上表现得十分哀伤,我是宅邸内的侍女,和其他人站在他身后较远的地方,在焚烧经文的熏香中,看灰烬乘风而起,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夫人去世后的第二年,鬼舞辻无惨举行了元服之礼。


时间这种东西,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我帮他系上外袍,束起海藻般乌黑浓密的长卷发。隆重的场合,我并不会在场,也不会亲眼见到他被社会承认为成年人的瞬间。


“走吧。”我拍拍他的后背。


身着正装的鬼舞辻无惨穿过长廊,仆从侍女们无声地弯下腰来。我目送着他掀开御帘上了牛车,心里说不上有什么感觉,可能就和下雨时的湖面差不多吧,涟漪很轻,但余韵绵长。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外的走廊上有人在那里等我。


“你找到那位医师了吗?”


风尘仆仆从京外归来的侍卫摇了摇头。


平安时代的医疗资源十分贫乏,典药寮的医师只为贵族问诊。我在宅邸内待了这么些年,时常会帮其他仆人看病抓药,大家虽然依然觉得我怪异,对待我的态度却温和不少,在夫人去世后,俨然有将我当成宅邸的管家看待的趋势。


侍卫的名字叫八兵卫,家里父母双亡,和妹妹相依为命。我几年前治好了她妹妹的风寒,在那之后他一直想报恩,我正好想要找到当年的那位医师,就将寻人的委托交给了他。


可惜的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毫无所获。


如果事态依然按照我第一世的时候那样发展,鬼舞辻无惨会在一年后染上绝症。


“我知道了。”我放平心态,“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吧。”


这些年来,我做得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学会了放平心态。


发现这一世的轨迹和我的第一世重合越来越多的时候,我表面上稳得不行,实际上恍惚了好久。


我以为我是来矫正命运的,结果命运自己把自己给掰回去了。


后来我学会了:如果心态无法放平,那就先试着将自己物理放平,在地上咸鱼躺一会儿,总能找回心理平衡。


我躺在硬邦邦的木地板上,终于躺够了,重新坐起来,来到梳妆镜前理了理头发。

待会儿鬼舞辻无惨回来了,我还得去宅邸的大门口迎接他。


我该对他说什么?


恭喜你,终于成年了。


可惜我的责任还没有结束,肩上的担子也还不能放下来。


元服之后,就是成年人了,既然是成年人了,就该准备娶妻了。


平安时代大家都是早婚早育,说起来的话,鬼舞辻无惨出生的那一年我十四岁,以这个年龄差,我都可以勉强当鬼舞辻无惨他爸了。


当然,这并不代表我希望鬼舞辻无惨叫我一声爸爸。


我看着铜镜中的倒影,倒影里的人保持着十八岁的模样,同样平静地看着我。


我的时间静止于十八岁那年,在那之后,不论光阴如何流逝,我的容貌都没有改变分毫。


如今还能勉强用各种借口搪塞过去,但如果再过十年,二十年,我可能就要被当做妖怪抓起来物理超度了。


在被物理超度之前,我希望能解决鬼舞辻无惨身上的诅咒。只要他不染上绝症,或者染上绝症后一气之下把医生砍死,后面那糟心的一千年就不会发生。


我觉得我之所以会重生,就是为了阻止这命运的轮回。


等我实现了这个目的,把该解决的都解决了,也就差不多到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初之空

【鬼灭之刃】未婚夫总是在无能狂怒 · 重生番外 · 一

鬼舞辻无惨据说出生在寒冷的冬天。


他这个人不怎么喜欢提起自己的过去,宅邸内的侍女们则对当年的事讳莫如深,因此我一直都不知道那一年发生了什么。


我随着引路的侍女穿过熟悉的长廊,穿过倒流的千年时光,来到布置着几帐和屏风的房间之外。浅淡的幽香随衣料窸窣的声音传来,端坐在御帘后的女性身形朦胧,不难看出腹部隆起的形状。


距离鬼舞辻无惨的出生还有三个月。


重活一世,忽然回到平安时期的京都,我不止身份变了,时间也往前重置了。


年满十四时,我进入内药司成为学徒,这基础药理还没学完,就被典药寮的上司布置了新的任务。


说实在的,我没有太多照顾孕妇的经验。


我老老实实地伏在...

鬼舞辻无惨据说出生在寒冷的冬天。


他这个人不怎么喜欢提起自己的过去,宅邸内的侍女们则对当年的事讳莫如深,因此我一直都不知道那一年发生了什么。


我随着引路的侍女穿过熟悉的长廊,穿过倒流的千年时光,来到布置着几帐和屏风的房间之外。浅淡的幽香随衣料窸窣的声音传来,端坐在御帘后的女性身形朦胧,不难看出腹部隆起的形状。


距离鬼舞辻无惨的出生还有三个月。


重活一世,忽然回到平安时期的京都,我不止身份变了,时间也往前重置了。


年满十四时,我进入内药司成为学徒,这基础药理还没学完,就被典药寮的上司布置了新的任务。


说实在的,我没有太多照顾孕妇的经验。


我老老实实地伏在地上,贵族家的地板比较好跪,由于好歹是宫里派来的,我可以跪在御帘外,而不是匍匐在碎石遍地的庭院里。


我一板一眼地回答着那位贴身女官的话,十分认真地开着小差。怀孕的夫人一言不发地坐在熏香缭绕的帘帐后,从始至终都没有出声询问我的名字。


御产所在宅邸的北面,是特地准备的房间,房间里清一色都是白色,包括几帐和屏风。


我的任务不是对产屋的布置评头论足,接下来的三个月内,我忙着改善夫人的饮食和生活习惯,发现要让这些贵族多运动就和要他们的命——不,就像要剪掉贵族女子的长发一样困难。


平安时期的人平均短命是有原因的。


从饮用水说起,这个年代的人对细菌没有概念,贵族们常年窝在家里,运动量少得可怜,至于饮食,因为佛教的影响,贵族们的蛋白质来源几乎全靠腌渍的鱼类和贝类,对于维生素的摄取严重不足。


食材贫瘠不说,而且还不好吃,连酱油都还没有普及,黑砂糖直接没有,少得可怜的甜味全靠煮甘葛提取。


要多喝热水,多运动,多出门晒晒太阳,可以的话,最好打点野味,给自己加餐。这些简单的事项好说歹说都没有用,宅邸内的侍女们觉得我是怪人,我也觉得她们是怪人,这是多么熟悉的画面,我几乎都要以为时间倒流了,问题是鬼舞辻无惨还没有出生。


我最后只能面无表情地追在负责膳食的侍女和仆役身后,每天提醒他们三百次喝水之前要煮开,菜式要多换点花样,给孕妇补补身体,最好打点野味,什么野鸡野鸭斑鸠,只要长翅膀,只要能飞能嘎嘎叫唤,都比每天的盐渍河鱼好。


典药寮的医师时不时会拜访,摸个脉问个诊,偶尔开点没什么用的药方。


孕妇需要多走动,不能一直躺着静养,我说。


但是没有人听。


本来就虚弱的人若是一直躺着,接下来只会越来越虚弱。我大声抗议。


但是没有人听取我的意见。


于是我拿起比我本人性命更加贵重的茶具,狠狠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碎片四溅,众人的目光终于转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里带着惊诧,带着不敢置信,仿佛看见野生的动物跑进人居住的房间。


平安时代的女性,甚至不能歇斯底里,真是何等无趣。


我等着侍从将我押下去,等着旁人怒斥我「大胆!」。

别人若是骂我,我就骂回去,让他见识一下我在江户的长屋里住了这么多年从五湖四海学来的脏话。


我在脑海里模拟着即将到来的骂战,像战斗的公鸡一样抖擞着蓬起羽毛,御帘后传来轻轻的一声笑。


我没有被砍掉脑袋。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声音慢慢地问我。


「……阿朝。」我垂下眼睛,告诉她,「朝阳的朝。」


鬼舞辻无惨的生母是一位漂亮到让人过目难忘的人,她对腹中的孩子满怀期待——这将是她的继承人,是她权利的基石、野望的火种,整个家族延续兴盛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肚子里。


她觉得我很有趣,但并不信任我的医学知识。一个内药司的女学徒,怎么可能比典药寮的医师更加博学。因此,我每天的任务就是陪夫人说话,像逗趣的鸟儿一样供她解闷。


她没有离开过京城,甚至没有离开过这亭台水榭圈住的一方天地。她喜欢听我讲关于外面世界的趣闻,若是心情难得愉快,甚至会愿意问我想要什么。


「阿朝,你想要什么?」夫人总是会这么问我。


身为合格的下属,合格的陪聊对象,我会告诉夫人,她能健康平安地产下继承人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当真?」


「当真。」


我从神社求来了护身符,到比叡山的佛寺烧了香。


这些事情其实并不需要我操心。到了生产的那一日,念经的高僧、祈祷的神官、跳舞的神婆,这些灵媒人士将御产所外的空间围了个水泄不通,嗡嗡不决的声音吵得人神志昏沉。


平安时代的女性生产不易,一脚踩在鬼门关上随时都会归西,生产时流出的血水被视为污秽,伴随死亡还有被饿鬼附身吸食生气的风险。


生产是生与死的交界线,御产所的里和外是两个空间。


御产所里的产妇和侍女一身白衣,白色的衣裳被鲜血染红,等在外面的家属亲眷躁动不安,妙法莲华经的念诵声和神婆挥舞的金属器响在一起,间或伴随着产妇凄厉的惨叫。


血水一盆一盆端出去,夫人腹中的胎儿始终没能生下来。她紧紧攥着从房梁上垂下来的长绳,每一次惨叫仿佛从肺部深处挤出,好像痛苦本身从人的体内钻出来。


周围的人们乱作一团,空气里充斥着苦涩的药味和黏稠的血腥,漫漫长夜由裹着油脂的松枝火光照亮,烧黑的经文被风吹起,一点一点化作散落的灰烬。


寅时。

血淋淋的胎儿终于从夫人体内滑出。


白衣染血的产婆急忙将胎儿接起,抱到烧好热水的木盆中。


御产所外,僧侣在念诵经文,神婆在驱赶饿鬼,那些声音逐渐倒退、消隐,由震耳欲聋变得低如絮语,最后完全止了声息。


那个孩子没有哭。


他为什么不会哭?他怎么可能不会哭呢?


夫人抬起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周围的侍女捂住嘴巴,清洗完胎儿身上血迹的产婆迟疑着,颤巍巍地转过头来。


夫人张了张口,脸上的肌肉抖动着,露出仿佛要尖叫,仿佛想要愤怒大喊的表情。


但最后,她的肩膀慢慢垂下来,整个人变得僵硬。


夫人仰头注视着虚空,眼中的神色逐渐灰败黯淡,像被雨水打落,被积雪压垮的花那样,鲜研的色彩褪得一干二净。


“……夫人。”产婆小心翼翼地向前膝行,“这……?”


夫人的眼珠子没有转动:“你知道该如何处理死胎。”


庭院里念经的僧侣还在,但他们现在要念的经文可能要换一换,改而超度亡灵往生。


夫人抬了抬手,她的贴身侍女低着头,向前膝行。


“不,不可能。”有人开口这么说。


死寂一片的御产所内,周围的人朝我看了过来。


夫人闭上眼睛,仿佛不想再见到什么,虚弱沙哑的声音朝着地面下沉:“这是个死婴。”


她示意侍女将那小小的一团拿走火化。


鬼舞辻无惨若是有健康的身体,命运就不会重复。


鬼舞辻无惨若是没有天生体弱罹患绝症,他就不会在未来成为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但是还有更加简单,更加直接,能够轻而易举改变命运拯救无数人的办法。


——只要一开始不出生就好了。


只要不让这个人降生于世就好了。


时间凝滞,我看着那位侍女,看着命运伸出改变的手,眼看着就要抱起僵冷不会动弹的婴孩,将千年的宿命逆转。


“啪——”


我打掉那只手,一把抱起裹在布团里的婴孩,转身就跑。


侯在御产所外的人们,待在庭院里念经祈祷的僧侣神官,所有人都被我吓了一跳。他们瞪大眼睛,像看着被饿鬼附身的疯子,不顾一切地往外奔逃。


「抓住她——!」我的身后传来愤怒而不敢置信的声音,那些声音聚集到一起,凝汇到一处,像蜂群倾巢而出。


宅邸里接连亮起火把,护院的侍卫集体出动,这可能是他们职业生涯里遇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主母身边的侍女抢走了死去的胎儿,朝着大门的方向疯跑。


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是被附身了,血液在心脏处涌动燃烧。但我不是普通的疯子,我是熟悉地形,熟悉这宅邸里曲曲弯弯的一切的疯子。


我掠过长廊,穿过黑暗的中庭,前门被堵住了,我就往后门跑,后门被人拦截了,我就往院墙上跳。


银色的月亮高高悬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举着火把的人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尖锐的武器从身后勾住我的衣摆,我终于摔下去,磕到坚硬的地面上时,勉强侧过身子,让肩膀先撞了上去。


咚的一声闷响,从身体内部传来的声音盖过其他所有。


地面很冷,我埋下头,半边身体疼得失去知觉,冰冷的刀刃抵上脖颈,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飘落到我脸上——下雪了。


……


这三个月来,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去想。


从重生的那一刻,重回到这一世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要思考。


去做事,去学习,去忙碌起来。


被赋予了任务,就尽力去完成。这三个月来,费尽心神,尽心尽力,我像跳梁小丑一样拼命努力。


但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这般努力?


因为我希望这个人能健康地诞生下来。


……这次作为人出生,就不要再变成鬼了,不要再去伤害别人了。


请健健康康地生下来吧。


生下来,生下来,请一定要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很长又极其短暂的停顿后,黑暗的寂静中,一道微弱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从我怀里传了出来。


我一开始以为是我的幻觉,那个声音极其微小,不凝神细听根本无法捕捉,但断断续续的哭声逐渐清晰,周围的人明显顿住了。


我睁开眼睛,推开搁在我脖子上的刀,踉跄着一骨碌爬起来。


“他在哭——!”我朝所有人,朝世界大喊。


我抱着布团里的婴儿,语无伦次地不断重复:“快看,他在哭。他没有死,他还活着。他在哭。”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生,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一切重来一遍。


冰冰凉的雪花从夜空中飘落,但我朝命运仰起脸。


“快看啊,”我哽咽着说,“他没有死去。”


初之空

正文完结后看了评论区,我理解部分读者的心情,所以就在这里说一下吧:


我写同人的初衷不是为了让谁和谁在一起,如果光是喜欢恋爱情结,我会去写段子。

我是因为有想写的故事,所以才会动笔。


就我个人理解而言,主角是故事的中心。


这篇文的开头,就是朝日子在讲她的故事。而若要讲述朝日子的故事,就一定得从无惨讲起。


看完全文会觉得无惨不是主角,我稍微有点惊讶。


一个角色究竟是不是主角,可以这么判断:把这个角色移出去以后,这个故事是否还会是原本的模样?


或者换一种问法:去掉这个角色是否会改变故事的核心?


如果去掉无惨的剧情,答案是:会。整个故事都会改变。


因为...

正文完结后看了评论区,我理解部分读者的心情,所以就在这里说一下吧:


我写同人的初衷不是为了让谁和谁在一起,如果光是喜欢恋爱情结,我会去写段子。

我是因为有想写的故事,所以才会动笔。


就我个人理解而言,主角是故事的中心。


这篇文的开头,就是朝日子在讲她的故事。而若要讲述朝日子的故事,就一定得从无惨讲起。


看完全文会觉得无惨不是主角,我稍微有点惊讶。


一个角色究竟是不是主角,可以这么判断:把这个角色移出去以后,这个故事是否还会是原本的模样?


或者换一种问法:去掉这个角色是否会改变故事的核心?


如果去掉无惨的剧情,答案是:会。整个故事都会改变。


因为在我看来,这是朝日子和无惨的故事。我一开始想写的,就是这么一个故事。


缘一重要吗?缘一当然重要。但你如果去掉缘一,朝日子这一千年的人生可能会变得更难过一点,可她和无惨的结局依然不会改变。


这不是朝日子和无惨重归于好的故事,从朝日子的角度来看,这是她重新寻找自我,接纳自我,最后放下所有恩怨的故事。


恋爱早就不是她人生中的重点。


至于无惨,我觉得他是一个值得让人为他写故事的角色。


这篇文的起点很简单:


像鬼舞辻无惨这样的存在,也会去爱人吗?

他会吗?

他能吗?


这个故事是从这些问题中诞生的。


我想要抵达的不是结局,我真正在乎的是过程。


他是一个有趣的、值得深挖的角色,而「有趣」在我看来是对一个角色最大的赞美。


在我看来他毋庸置疑是这篇文的主角,对于这个故事而言他缺一不可。


因为这个故事是因他而写的,也是因朝日子而写的,一切情节围绕着二人展开,他们也获得了各自的结局,正文的结尾在我看来是true ending,是在合理的情况下能抵达的最温和的结局。


但我尊重部分读者的心情,打无惨的tag似乎会引起争议,所以我会移除所有的个人tag,以后若是更新番外,我也不会打任何个人tag。


大家对角色个人tag的理解不同,我第一次在lofter上写文,习惯了晋江那边的标签,可能造成了误会,在此和部分读者说声对不起。


我没想过蹭热度,也没想吃角色红利。


写东西是为了创作和分享,不是为了获得打赏或粉丝,有人评论就是我最开心的收获。但打了角色tag制造出两人会结尾在一起的预期,这是我的失误。


如果大家不喜欢“嫖【?】无惨”的形容,我也会从合集里删掉。


谢谢理解。


—2020.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