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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吃饭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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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鱼牧场
特殊的哄弟弟回家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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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狐斋
  是番茄边角料(被打)   ...

  是番茄边角料(被打)

  凯亚:迪卢克边角料好凶凶~

  是番茄边角料(被打)

  凯亚:迪卢克边角料好凶凶~

大树施它活

提瓦特冷笑话新编

(1)

与巡林官共度初夜之后,大风纪官竟然当堂状告巡林官暗中窃取自己的个人信息。

巡林官难以置信,拍案怒道:

“我用得着窃取吗,你十年前讲的冷笑话黑历史我都一清二楚!你浑身上下还有什么信息,是我之前没有掌握过的?”

大风纪官略显羞涩地回答:

“我的遗传信息。”


(2)

稻妻一单亲家庭关系不睦,青春期男孩愤然离家出走,被找到时竟在异国他乡开高达为生。


(3)

璃月一重组家庭硝烟弥漫,养女某日撒娇,要老爹带她去动物园参观斑马。其继父不愿意伴侣被女儿借走整天,遂亲自带她到家门口参观斑马线。


(4)

因为“两国交战不...

 

(1)

与巡林官共度初夜之后,大风纪官竟然当堂状告巡林官暗中窃取自己的个人信息。

巡林官难以置信,拍案怒道:

“我用得着窃取吗,你十年前讲的冷笑话黑历史我都一清二楚!你浑身上下还有什么信息,是我之前没有掌握过的?”

大风纪官略显羞涩地回答:

“我的遗传信息。”

 

(2)

稻妻一单亲家庭关系不睦,青春期男孩愤然离家出走,被找到时竟在异国他乡开高达为生。

 

(3)

璃月一重组家庭硝烟弥漫,养女某日撒娇,要老爹带她去动物园参观斑马。其继父不愿意伴侣被女儿借走整天,遂亲自带她到家门口参观斑马线。

 

(4)

因为“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至冬女皇将所有外派的执行官同时任命为外交官,从此愚人众立于不败之地。

 

(5)

沙漠里的屎壳郎视金钱为粪土,想给赛诺升级的旅行者视粪土为金钱,看到屎壳郎的粪球滚过去就撒丫子狂追。

 

(6)

被骂过的作死探险者们,都纷纷称赞化城郭的巡林官阁下是“刀子嘴豆腐心”。大风纪官夜间偷亲爱人,遂被扎伤嘴唇。

 

(7)

须弥教令院组织学生友谊辩论赛,辩题为《爱和被爱哪个更幸福》。正方知论派主张“爱更幸福”,反方妙论派主张“被爱更幸福”。

反方主辩卡维能言善道,长于辞令,感情充沛,将对面的知论派驳得连连败退。

到了自由辩论环节,一直不动声色的正方四辩艾尔海森突然站起,手持话筒,面无表情地朗声道:

“我现在突然深深地爱上了反方主辩,请问反方主辩现在感到幸福吗?”

卡维大怒掀桌,咆哮道:

“幸福你妈个脚啊!”

于是妙论派落败。

 


(8)

蒙德一酒庄老板素日滴酒不沾,见其义弟又趁着佳酿节畅饮无度,忍无可忍,皱眉提醒道:

“喂,小心肝!”

其义弟猛然被喊,呆滞良久,面显红晕,含着腼腆的笑容答应道:

“哎,我在呢。什么事啊,大宝贝?”

 

(9)

在广受好评的《林错图笔记》之后,闳览博物的巡林官最新力作盛大出版,转战情感版块,描述他与大风纪官相识相恋相爱的整个过程,写尽两人因缘纠葛的酸甜苦辣!

这部爱情圣经的书名,即是——《爱他,就为他抓168只屎壳郎》。

男生看了会沉默,女生看了会流泪,旅行者看了会当场昏死过去。

请大家都玩了命地买!

 

(10)

近日,须弥司法系统开展“文明执法”活动,积极推动法律实践去暴力化。

不久,有犯人当庭申诉,指称大风纪官刑讯逼供,手段极度残忍冷血,口供取得方式不合法。

经查验,该犯人全身上下毫发无伤。原来是赛诺大人坐在审讯桌对面,强迫他听自己讲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的冷笑话。

 

(11)

旅行者想测试自己抽到的角色,看他们中谁最善于利用人脉解决问题。

于是,他将大家带到浩瀚无涯的云来海边,提问道:

“各位,你们可知怎样能够不动用浪船和锚点,就直接穿越整片海洋?”

 

运筹帷幄的神里家主沉吟片刻,请来了他的妹妹神里绫华小姐。

按照兄长的要求,绫华小姐优雅地滑起冰上芭蕾。可是,即使当场怒吃了几碗减缓冲刺体力消耗的蛋包饭,最后还是体力耗尽,差点掉进海里。

 

足智多谋的迪卢克老爷略加思索,从裤兜里掏出了他的义弟凯亚,叫他赶快去扮演应急冰船。

凯亚一边痛斥义兄压榨劳力,一边熟练地开始凝冰渡海。他吸取了神里小姐的教训,每铺数米,就休息一下回复体力,居然当真慢慢地将冰面一直铺到了大洋中心,远远可以看见稻妻的码头。

不幸的是,他的义兄全程跟在他后面一步之遥的地方,对他的行动指指点点。凯亚终于忍无可忍,扭头与义兄厮打起来。蒸汽弥漫,冰火不容,所有的冰面都融化了,两人只能在水中一边蛙泳一边继续打架。

 

深思熟虑的岩王帝君胸有成竹,将他的男友达达利亚引了过来,低声嘱咐了几句话。

达达利亚哈哈大笑,只说:“这有何难!”便应声发动黄金屋技能,从虚空中召唤出一只巨大无比的纯水鲸鱼。两人甜甜蜜蜜,互相依偎,骑在鲸鱼背上,乘风破浪而去。

谁知游到半途,达达利亚的CD冷却时间太长,接不上去,两人双双落海,被迫一对鸳鸯水里嬉。

 

旅行者不禁叹息:

这么多人都失败了,看来,这是个不可完成的任务。

 

然而,此时,只见少年天才的巡林官提纳里不慌不忙,叫来了他的配偶赛诺大人,让他随便复述一个昨晚讲给自己听的冷笑话。

赛诺大人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依言照做,面无表情地开始背诵:

“一只北极熊孤单地呆在冰上发呆,实在无聊就开始拔自己的毛玩,一根……两根……三根……最后他就冷死了。”

大风纪官的话音刚落,只听“咔”地一声,整片云来海都冻了起来。

  

  TBC?

辩论赛原梗:


 


彩蛋:

脑筋急转弯——谁是原神实装角色中懂得最多冷知识的人?

 


言吾

【枭羽】渐行性回忆(下)

·沙雕东西,绝对的HE,人物属于米哈游,ooc属于我

·全文1w9,我也不知道这沙雕玩意怎么给我水了这么多,分上下两章,见合集。本章(下)9k。

·爱德琳上大分

·今日枭羽发糖,随礼!(我终于在今天把这篇赶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4.

“好啊。”凯亚抱着双臂说。


他面前的酒庄老板有些不自然地扭过头去,不与他对视。


“好啊,迪卢克。”凯亚懒洋洋地又说了一遍,但迪卢克清晰地听出了自家义弟平静声线下的暗涛汹涌。“又不告诉我,嗯?你两天前失的忆,爱德琳也就算......


·沙雕东西,绝对的HE,人物属于米哈游,ooc属于我

·全文1w9,我也不知道这沙雕玩意怎么给我水了这么多,分上下两章,见合集。本章(下)9k。

·爱德琳上大分

·今日枭羽发糖,随礼!(我终于在今天把这篇赶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4.

“好啊。”凯亚抱着双臂说。

 

他面前的酒庄老板有些不自然地扭过头去,不与他对视。

 

“好啊,迪卢克。”凯亚懒洋洋地又说了一遍,但迪卢克清晰地听出了自家义弟平静声线下的暗涛汹涌。“又不告诉我,嗯?你两天前失的忆,爱德琳也就算了,但你甚至知道第一时间通知阿贝多,都不愿意告诉我一声,嗯?如果我昨晚不来,你们是不是压根从头到尾就不打算让我知道还有这么个事?”

 

“不是的,凯亚,”迪卢克有些着急地辩解,“我前天刚醒来的时候,除了一些常识以外基本上什么都不记得,只隐隐约约觉得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失忆这件事——”

 

“哦?”阴森森的语气打断了迪卢克的话。凯亚阴阳怪气:“原来我是其他人啊。对啊,我是什么身份,我可没资格管伟大的迪卢克老爷的私事——”

 

“凯亚!”一道隐隐有些怒意的声音再次打断了交谈,凯亚一愣,迪卢克的双手已经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肩膀,“不要这么说!你是我弟弟——而且我绝对没有忘记你——第二天早上我就想起你了!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是我不好,”那双红色的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切望向凯亚,“如果你还在介意这件事的话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应该告诉你的——你想听几次都行——”

 

然后他的嘴被捂住了。迪卢克不解,却发现自家义弟似乎并不开心,他甚至能感到捂在他嘴上的那只手在轻微地颤抖。

 

“迪卢克。”他的义弟低着头,额发垂落遮住了那只藏着星星的眼睛,看不清神色。

 

“迪卢克,”他又开口了,蓝发的男人突然觉得有点眩晕,口干舌燥,接下来的话一定是重达千斤,不然为什么会坠着他胸口那么疼?

 

可是他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有烧红的火棍被捅【哔哔】进罪人的嘴里再被缓慢拔【哔哔】出,炙热的高温要将气管与食道烫出水泡那般,他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迪卢克,”他说,“永远、永远——你永远都不要向我道歉。”

 

 

 

 

四周安静了一瞬。然而下一刻,温暖而干燥的气息再次环绕了他,由于惊讶而睁大的蓝色星星轻轻颤抖着,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可是凯亚,”他的义兄柔声说,“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我向你保证,不论如何,我绝不会再次忘记我们曾一起捡过的贝壳、偷过的鸟蛋,还有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凯亚,”他把他拉起来,半强迫地让自家义弟抬起头与他对视,“不要忘记,你永远都是我的家人。”

 

凯亚愣愣地望着那片红色的海,那双尚还天真、充满希望的宝石——那是属于十六七岁的、那位青涩而热诚的、蒙德城最年轻的天才骑兵队长的眼眸。于是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悄悄地抬起手,如棕熊沉迷蜂蜜般,贪婪而又迫不及待地,紧紧抱住了义兄。

 

迪卢克啊迪卢克。凯亚心想,按你目前记忆恢复的速度来看,明天你就将记起今日你所不明白的一切,到那时,你会否为这一刻感到不齿?但是不论如何,他想着,在义兄的纵容下,把脸深深埋进那头蓬松柔软的红色卷发。不论如何,巴巴托斯还是谁在上都好,起码现在……就让我稍稍放纵一下吧。

 

 

 

“明天蒙德酒商们会去璃月那边开商会,骑士团会派人进行来回的护卫,”迪卢克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家义弟,“你会来吗?”

 

吃过了早饭,他们站在酒庄门口道别。凯亚没敢正面回答,他转移视线,一边打着哈哈说着一些类似“哎呀我明天有别的任务恐怕去不了不过相信其他的骑士们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车队也要给新人一些锻炼的机会嘛”这样的话,一边默默想着明天自己最好还是离迪卢克老爷远一点,他暂时可还不想跟恢复了记忆的迪卢克打交道……

 

突然迪卢克神色一暗,伸手示意义弟警戒,同时低声喝道:“什么人?!”

 

瞬间凯亚肌肉如豹一般绷紧,右手按上剑柄,四周温度骤然下降,冰元素力蓄势待发。

 

墙角传来了一声女性的惊呼。一个棕黑色长发的年轻女仆满脸通红地从拐角跌了出来,十分紧张地磕磕巴巴解释她只是在打扫卫生,绝对没有打扰老爷和客人的意思。看小女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迪卢克也没有为难人家,挥挥手就让她走了。

 

凯亚站直身体,放松了肌肉,却朝着那位女仆离开的方向眯起了眼睛。

 

“说起来,”他假装无意地重启话题,“刚刚那位女士之前好像没见过呢。新来的?”

 

迪卢克不甚在意地点点头:“是啊,爱德琳说前段时间酒庄招了一批新员工,她应该就是那一批招进来的。怎么了?”

 

骑兵队长摇摇头。“没什么,”他说,心里却迅速提起了警惕。“只是看她不像蒙德人,有些好奇罢了。”

 

 

 

 

 

急促的马蹄声回荡在山谷,凯亚转过一个弯,回过头确认晨曦酒庄已经完全不在视野中了。他低声勒停了马,翻身下马,转身从挂在马鞍上的袋子中掏出了纸笔,就着马鞍的硬度开始写口信。几行短短的文字之后,他满意地点点头,把笔放回袋子里,信纸则卷成一个小卷,塞进了挂在黑色骏马脖子下的一个小圆筒。

 

做完这一切,他拍拍好搭档的脖子,轻快地指示坐骑自己回蒙德城,顺便帮忙把他的请假条带给同事。“就找……安柏,你知道吧?就是那个老是带着红色兔子耳朵头饰的女孩子,之前她还给你喂过草饼,记得不?或者找我那几个属下,你都认识,对吧?像之前那几次一样,找到那几个人,就把纸条给他们,然后自己回骑士团的马厩……好姑娘,”他看到自家搭档有些怨念的目光,似乎在谴责他又一次上班公然摸鱼不带着自己甚至再次把自己充当信鸽,凯亚有些无奈:“我请假可不是去玩儿……前几天璃月报来的那个失踪案,我大概是摸到点线索了,好了——别那么看我,拜托安柏也好我那些属下也好,把纸条转交给琴,她应该会理解——好了,快去快去。”

 

目送着黑马自己沿着山谷溜达着跑了,凯亚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的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几个起落,骑兵队长悄悄摸回了风起地边的高地,远远望向酒庄,看到几名女仆还在进行日常的扫除,酿酒的工人们也陆陆续续开始上工了。他稍稍眯起眼,看见那名刚刚才见过的新人女仆也在其中。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他摸了摸下巴,冷哼一声,眼中杀意一闪而过。不论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敢让迪卢克伤得那么重,都得给他付出代价。

 

过了一段时间,凯亚注意到那位怀疑目标从酒庄出来了。他立马起身,扔掉那朵被他百无聊赖之下折磨得七零八落的风车菊,看见那位女仆爬上了酒庄采购马车,还算熟练地驾车上了大路。凯亚远远地跟着马车,一路到了清泉镇(长途奔袭是骑士团的基本训练内容之一),眼睁睁看着那辆马车在采购了一些日常食材之后,绕了几个弯子,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门口。

 

眼看着那位女仆下了车,门口坐着抽烟的男人一看到她,咧开嘴笑了笑,给她开了门,凯亚皱了皱眉。趁着看门人不注意,他悄悄绕到旅馆背面,躲在一堆树丛里,从头顶上方的窗口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动静。突然,一扇门被打开了,他屏息,听到一个慌张的女声似乎在恳求着什么:“……就是这样了,我……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我妹妹她——”

 

“不着急,不着急,女士,”一个略显粗犷的声音打断了她,“放心吧,愚人众一向遵守约定,等我们干掉那个酒庄老板,确定了你这次的情报没问题,我们就把你妹妹还给你——不过,你也清楚,如果你胆敢泄露我们的事,你妹妹可就……”那声音带着些不怀好意的暗示,周围一些男人起哄般哈哈笑着,显然不觉得这位女士有胆子举报他们。

 

“我……我知道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那女声颤抖着,“可是能否请您大发慈悲,让我见见我妹妹?否则、否则我实在……”

 

“哦?你莫非在质疑我们愚人众的诚信?”男声瞬间低沉,隐隐带着威胁。小女仆急忙否认,听起来都快哭了。那愚人众的长官继续威胁了几句,终于松口叫人把“那个关着的小鬼”带过来。凯亚眼神一暗,听出那名领了任务的属下抱怨着上了楼,三两下也跟着翻上屋顶,听到愚人众士兵粗暴地拽着什么出了门。他耐心地等了一会,果然过了几分钟又听见不耐烦的脚步声再次回来,把什么推进了屋子,“哐”一声锁上了门。过了一会,凯亚听见屋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小孩子的啜泣。

 

他捏紧了屋檐的瓦片。目送着酒庄的采购马车离开了院门,他又听了一会愚人众们的对话,确定了他们的计划,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5.

 

白发少女拎着一个巨大的提琴箱,走进了这家小而破旧的旅馆。

 

“我……我想住宿,可以吗?”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件乐器对这样一位少女来说有些太重了,她的脸上泛着一丝红晕。柜台后面的老板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证件,普通房间三百,高级房间五百,不赊账。”

 

“哦……哦哦。”少女放下箱子,慌乱地在口袋里到处翻找,好在终于顺利地找到了她的目标。店老板接过,撇了一眼,“诺艾尔,还是学生?”

 

少女红着脸:“啊、是、是的!因为难得放假,正好来村里——”老板摆摆手,恹恹地打断了她的话。

 

“好了,这位小姐,交钱。”诺艾尔连忙翻出钱包,交了一间普通房间的钱。老板没精打采地翻出一把沾满油污的钥匙丢给她,偏头示意她房间在二楼,接着就不理睬她了。

 

诺艾尔觉得这位老板似乎很不喜欢他自己那份旅店老板的工作,态度不是很好。但她也没敢说什么,拎着箱子“咚咚咚”上了楼,期间还拒绝了一位试图伸出援手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忙搬箱子的绅士。

 

把箱子放好,诺艾尔钻出房间,在二楼走廊里晃荡了一会,一眼看见走廊尽头的房间外,有个人坐在板凳上愁眉苦脸地抽烟,似乎很无聊的样子。她没过去搭话,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中午她下楼去买了一份三明治,在房间里吃完之后,接着在走廊里溜达装作消食。她注意到走廊尽头抽烟的男人不见了,换了一个人,打着哈切。

 

溜达了一会,诺艾尔心里有数了。她回到房间,敲敲窗玻璃,很快,一只兔子耳朵头饰从窗外倒着出现了。

 

安柏趴在屋顶上,头朝下小声问:“怎么样?”

 

“二楼应该都是普通旅客,”诺艾尔也小声回答,“只有走廊尽头的房间一直有人守着——应该是愚人众,我不敢过去,怕打草惊蛇。你那边呢?”

 

“小菜一碟。”侦察骑士轻松地说,“那窗户的锁十年前就该被淘汰了——孩子应该睡着了,我没惊动她。那么,一切按计划行事——二楼旅客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我去通知优菈。还有几个小时。”

 

诺艾尔点点头,看着那只兔耳朵“嗖”一下消失了。

 

 

 

 

 

另一边,艾泽觉得自家老板今天心情好像很不好。他们刚刚结束一场在望舒客栈举行的蒙德-璃月联合酒业商业会议,虽说主办方真诚地提供了住宿和餐食,但仍有一批蒙德商人出于各种原因,决定今晚赶回蒙德。他们的马车也跟着这支部队一同往回赶,迪卢克老爷几乎从不在开会的地方过夜,因为通常第二天他还有别的事务。

 

他有些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了一眼,看到自家老爷面无表情地望着马车外略过的风景。在老爷转过头之前,艾泽迅速低下头,内心泪流满面。为什么?谁来告诉他为什么?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今天一大早到现在,老爷都是这个低气压的样子啊!而偏偏今天来陪老爷参加会议的……是自己……

 

爱德琳,救救我……

 

然后他突然听到自家老爷低声说了一句:“来了。”

 

艾泽茫然地抬起头。什么来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外面负责护卫工作的骑士有些紧张地大喊:“站住!什么人?我们是蒙德城的西风骑士——”车队急刹车的声音、兵刃相交的声音紧接而来,艾泽有些震惊地看到自家老板好像早有准备般从椅子底下拿出了那把沉重的大剑。

 

“你呆在车里。”他的老板拎着大剑跳下马车之前,没忘回过头叮嘱了下属一句,估计也是怕他出去添乱。艾泽有些麻木地看着迪卢克老爷一出去就用大剑拍晕了两个冲得最快的小兵,再看看别的商人都是老板躲在马车上护卫在一旁战斗……

 

算了,习惯了。

 

 

 

 

 

杉杉觉得她好像听到窗户那边有点动静。由于那些叔叔一直不允许她拉开窗帘,小女孩看不到窗外发生了什么。她有些害怕,往反方向稍微挪了挪。突然,她浑身一颤,发现窗户开了一条小缝。她捂着嘴,拿不准自己该不该尖叫,让门外的叔叔进来——但是她也不喜欢那些叔叔,所以她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一只兔子耳朵发饰,晃晃悠悠地从窗帘的缝隙中探了出来。一个棕发的、绑着兔耳发饰的姐姐翻进窗户,朝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嘘——不、要、怕,”兔耳姐姐悄声说,“我是西风骑士团的侦察骑士,是来救你的!”

 

看着小女孩还是有些紧张,安柏挠了挠头,“啊,对了,你是璃月人对不对?”她低声说,“我爷爷也是璃月人呢!我还会说一点点璃月方言……泥、嚎?”

 

小女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安柏有些得意地晃晃脑袋,兔耳头饰一抖一抖。

 

“嗯?什么声音?”门外的守卫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安柏神色一肃,伸手一拉,把小女孩拉到自己背后,抽出背上的弓,对准了门口。

 

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守卫似乎是在找房间的钥匙:“喂,小鬼,不是跟你说了保持安静吗?等等,”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喂,女人,这边可不对客人开放,回你自己的房——”

 

“砰”一声巨响。然后是凄厉的惨叫。又一声“砰”,惨叫也戛然而止了。诺艾尔的声音响起:“守卫先生晕过去了,”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好在他把钥匙给我啦。”门开了,露出了骑士团战斗女仆的脸。安柏松了一口气,把弓放下。

 

“听声音,优菈他们也开始了,”安柏说,楼下传来惊呼和斥责,还有乱七八糟的兵器碰撞的声音,二楼各个房间门口陆续有普通旅客一脸疑问地探出头来。安柏朝他们喊:“西风骑士团办案,请各位待在自己房间,无需惊慌!我是西风骑士团的侦察骑士,我会保护各位的安全!诺艾尔,”她转向同伴,“我和这孩子还有旅客们呆在这里,楼梯口拜托你了,那些愚人众可能会试图上来抓平民作人质。”

 

战斗女仆点点头,拎着那把沉重的大剑冲向楼梯。安柏注意到房间门口还散落着“提琴箱”的木头碎片。她默默捂脸,看来诺艾尔刚刚大概是直接用守卫先生的头开的箱子。

 

 

 

 

 

另一边,阿卡列中尉看着久攻不下的蒙德商人车队,陷入了焦虑。怎么回事?不是说骑士团来护卫的没有队长级的人吗?!在现场的除了那个任务目标以外应该都是一些没有神之眼的普通骑士,他带来的愚人众士兵可都是有邪眼的,打普通人那应该是砍瓜切菜,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拿下?!

 

还有那个任务目标,中尉不由自主地开始咬指甲,那个任务目标怎么回事??区区一个神之眼持有者,跟他们的五个邪眼士兵打得游刃有余,这是人吗?中尉受不了了。不行,再拖下去,让璃月那边知道消息派人来就麻烦了……他咬咬牙,举起信号枪,明亮的闪光弹呼啸着升上夜空,给埋伏在前方一段路的二队传递了“速来支援”的信号。

 

然后中尉眼前一亮,他发现那个任务目标好像被信号弹吸引了一瞬间的注意力,没有发现背后一柄沉重的雷锤就要砸下——

 

一堵冰墙瞬间凭空而起,雷锤来不及减速,砸在了冰墙上;下一秒,炽热的火鸟破冰而出,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横扫围攻的愚人众士兵们,身边瞬间空了一块地。迪卢克冷哼一声,他后退半步,撞上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后背。

 

“终于舍得出来了?”酒庄老板冷冷地说,“看戏好玩吗?”

 

“哎不是我说迪卢克,你什么毛病?”手持单手剑,与他背靠背的人忍不住回怼,“我辛辛苦苦跑这么远来救你,不给点酒表示感谢也就算了,哪有你这样一开口就冷嘲热讽的?”

 

迪卢克扬起一边的眉毛。“哦,确实辛苦,”他说,“辛苦我们的凯亚队长隐名埋姓甚至还用上了易容,跟着我们车队一路从蒙德跑到璃月,跑了一天呢。”何必呢,迪卢克心说,搞得好像化个妆就认不出来了一样。今天一整天迪卢克都能感觉到有熟悉的眼神在看他,但当他转过头去寻找,每次就只看到一个没见过的陌生骑士移开视线。迪卢克觉得那家伙根本也没有很用心伪装……压根都不收敛一下。

 

凯亚咂咂嘴。“你这人怎么这么难搞……算了,回去再跟你扯。”蓝发的骑兵队长望向前方,那是看到信号弹之后前来支援的愚人众二队:“看来我们有新的客人了。那么,在这里的应该就是全部喽?”他抬头看向那个愚人众的指挥官,露出了一个有点扭曲的笑容。

 

“客人们这么热情,我们的兄弟可也不能落后啊?”

 

属于蒙德的信号弹摇曳升空,蓝色的孔雀图案照亮了整条山谷。转眼间山谷前后冒出了整齐的两队西风骑士,将愚人众士兵们包围在山谷中央;山谷上方突然多出了一排排火把,一支支蓄力待发的弓箭已经瞄准了底下的敌人们。阿卡列中尉面色惨白,他意识到消息走漏了,这是一个陷阱;该死,一定是那个女人——

 

“顺带一提,你们在郊区的那个窝点现在应该已经被优菈攻破了,”中尉缓缓打了一个寒颤,对面的骑兵队长明明还在自己手下愚人众的包围中,可被那只蓝色的眼睛盯着,面上流转的笑意却丝毫没有掩盖那眼底的寒冰。接着骑兵队长又笑了起来,在中尉眼中,却无异于来自深渊的恶魔:“想必忠诚的愚人众士兵可不会投降……”他看到骑兵队长舔了舔嘴角边溅上的血,到底谁才是反派啊??中尉惊恐地想。

 

“那么,准备好付出代价了么?”中尉看到最后的画面,是瞬间暴起、越过了十几个愚人众士兵,宛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那抹一闪而过的蓝发。

 

然后极度的冰寒轻吻了他的身躯,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没死,真的没死。”凯亚无奈地解释,“他就是昏过去了——琴,你还不相信我吗?”

 

代理团长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看了看被拖回骑士团的犯人们。出动的骑士团兵力充足,大部分愚人众士兵都被生擒了,就是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伤——那个领头的中尉伤势最重,大部分是冻伤。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好吧,我相信你,凯亚,”琴有些无奈地说,“毕竟这次他们针对的是迪卢克前辈,不会有人怪你手段过激的。”她无视了骑兵队长的辩解(“什么?这跟迪卢克才没关系!我是为了蒙德的安全……”),向迪卢克点头致意:“辛苦你们了。也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保护了商人们的安全。”

 

迪卢克摇摇头。“不能这么说,”他有些疲惫,毕竟一个人打十几个愚人众士兵还是有些累的,“他们是冲我来的。如果硬要说,甚至可以说是我把他们卷进了这场无妄之灾。”

 

“请千万不要这样,”琴正色,“前辈您的力量对于蒙德的安全是至关重要的,也正因此才会在这次的袭击中被针对。从执行官退出蒙德以来,愚人众一直还算老实,只是前段时间他们似乎新调来了一位指挥官,自那以后他们就时不时有些蠢蠢欲动……没想到这件事还与前几天璃月报过来的失踪案有关,我们这次总算可以联合璃月方面对至冬……啊,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耽误您了。对了,恐怕还要麻烦前辈您带这孩子去找她姐姐。”

 

迪卢克低头,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安柏身边,拽着安柏的袖子。见他望过去,女孩就想往安柏身后钻。

 

迪卢克想了想,尝试着走近一些,却发现小女孩躲得更远了。他有些无奈,不由自主转头看向自家义弟。

 

凯亚接受到某人的求救信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心里促狭地吐槽一番,面上却不显,挂上一副哄可莉时经常用上的表情,走上前轻轻蹲下,开始和小女孩沟通。

 

几句话的时间,凯亚牵着小女孩朝迪卢克走来。

 

“交给你了,”骑兵队长用手捂住了一个哈欠,他把那只小手交给迪卢克,“她的姐姐应该就是你酒庄里那个新人女仆,不过想必现在的迪卢克老爷已经知道了吧?”

 

迪卢克点点头:“我已经吩咐过爱德琳,让她在我今早出门后就与那位女士进行沟通,承诺骑士团一定会救出她妹妹,同时监视她以防她半路跑出去报信。现在爱德琳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回来的消息,想必那位女士应该等不及要见到你了。”最后一句,他是低下头跟小女孩说的。

 

小女孩点点头,虽然仍然有些害怕,但眼中藏不住重逢的雀跃。

 

“那么,我们就先回去了。”迪卢克转身对琴打完招呼,与酒庄众人向骑士团大门走去。

 

琴点点头,目送前辈出了门。她转过身,疲惫的宣布:“好了,大家都辛苦了,这段时间加班总算是有收获了。优菈,审讯就交给你了,其他人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凯亚?你怎么还在?”代理团长突然注意到她的骑兵队长还在大厅站着没动。

 

凯亚一愣,随即假装委屈:“啊?团长大人,我没做错什么吧?”

 

琴也一愣,话没过脑袋就脱口而出:“你不和迪卢克前辈一起回去吗?”随即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多嘴了点,一时间和凯亚面面相觑。

 

一旁的图书管理员轻笑出了声。“哎呀,我看你俩都该回去好好休息了。”丽莎掩着嘴,“今天已经够晚了,更何况你们为了这些愚人众,已经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吧?尤其是你,琴,”她转向代理团长,温柔地说,“你该去睡觉了。今晚就交给我吧,有我和优菈坐镇,保证把最后一滴汁水也给他们榨干。”

 

听着丽莎轻柔的声音,代理团长也不由得觉得有些困倦。她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承认了丽莎说的是对的。她抬起头,真诚地向丽莎道谢,然后转过头叮嘱凯亚也早点回去休息,明早开始,他们就要开始和至冬方面进行一些交涉了。那时候,可绝对少不了凯亚这能说会道的舌头。

 

凯亚点点头,看着几位女士都各自离开了。他也沉思着,低着头出了骑士团的大门。不看路的后果就是,一出门他就跟门外杵着的某人撞了个满怀。

 

骑兵队长捂着鼻子,抬起头刚想问候是谁这么不做人大晚上堵骑士团门口,映入眼帘的红发就让他紧急吞下了一些不好的词。

 

“迪卢克?”他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还在这?杉杉呢?你不会这么两下就把孩子又弄丢了吧?”他四下望了一圈,没见到刚刚的小女孩。

 

“我让艾泽他们先带她回去了。”声音低沉,是恢复正常了的迪卢克老爷。“我为什么站在这里,不如问问你自己。”

 

凯亚眨巴眨巴眼。“好吧,我承认我不应该看那么久的戏,不过那也是为了迷惑敌人一举把他们打尽——”

 

“我没问你这些,凯亚。”迪卢克的语气有些无奈。“别装不懂了。走吧,我们回家。爱德琳准备了热汤。”说完,转身朝等在一旁的马车走去,似乎丝毫不担心人不跟上来。

 

凯亚顿了顿,轻笑起来,抬脚追上那背影,与他并肩走去。

 

 

 

 

 

 

尾声。

 

“迪卢克老爷,我说过什么来着?”女仆长笑眯眯地问。

 

迪卢克有些不自然地往后挪了挪。“当时情况比较紧急,愚人众——”他偏过头,不知道在跟谁解释,反正没敢直视女仆长。

 

“哎呀,那可真是危险呢。也不怪老爷冒着伤口又裂开的风险——”爱德琳手下一狠,迪卢克倒抽一口凉气。“一个人打十几个邪眼士兵呢。”女仆长笑容依旧温婉,一旁的家庭医生也大气不敢出,虽然他一边想指出爱德琳不该对伤口造成二次创伤,一边又觉得迪卢克老爷屡次屡犯,该长点记性。

 

“还有你,”爱德琳突然调转方向,把矛头对准一边靠在墙上幸灾乐祸的凯亚。骑兵队长本能脖子一缩,就见女仆长手下不停,这边已经开始对他开炮了:“你也是,前几天的伤口现在肯定还没好,就又身先士卒了?哦,我们的骑兵队长真是英勇,明明带了那么多士兵,已经完全足够把敌人全部拿下,一定要自己跑到敌人包围圈最中间——安德鲁先生,把他给我拦下!”

 

家庭医生愁眉苦脸地上前堵住了卧室的门。

 

骑兵队长也不复刚才的幸灾乐祸,愁眉苦脸地转回来,听女仆长的训话。训话的间隙中,他无意抬头跟迪卢克对上了视线。

 

迪卢克移开了视线。

 

凯亚恍然大悟。

 

好家伙,合着你小子让我回来,就是给你转移火力用的?!!

 

 

 

 

 

好不容易两人都包扎完了,爱德琳气呼呼地端着一盆血水和换下来的绷带,带上门出去了。房间里留下的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了一秒,同时轻笑出声。

 

“迪卢克老爷确实作战勇猛啊,”凯亚摇摇头,故作深沉。“只是老爷还是小心为妙,可别又让伤口感染,发烧误事哦?”

 

迪卢克挑挑眉。“不要紧,”他一本正经地说,“反正我已经把特效药带回来了,不怕。”

 

凯亚闻言,刚想问什么特效药,一抬头看到迪卢克眼中的笑意。他愣了一秒,然后瞬间反应过来,耳朵立马染上了红晕。他咬牙切齿、将笑不笑地询问:“哎呀。那可真是……我看老爷脸这么红,一定是高烧未退,现在就急需那特效药吧?”

 

迪卢克挑衅般看了他一眼。

 

 

 

 

于是当爱德琳再次敲门给他们送热好的汤的时候,开门看了一眼,就又把门关上了。

 

“哎呀,”女仆长故作遗憾,语气中却藏不住笑意。“可惜了我这锅好汤呀。嘛,算了,不着急。反正,汤总是还能再热热的。”





The End.

得治
真的很热啦 要不是因为圣金虫太...

真的很热啦


要不是因为圣金虫太难抓我是不会带小提去的!!!!

真的很热啦



要不是因为圣金虫太难抓我是不会带小提去的!!!!

喵啦被猫挠
在凯亚的笑声和迪卢克的“哼”声...

在凯亚的笑声和迪卢克的“哼”声中享受了晚餐


迪卢克,你发电报呢


Ps:非连载作品,请朋友们不要往评论区放拍拍道具,谢谢大家!

在凯亚的笑声和迪卢克的“哼”声中享受了晚餐


迪卢克,你发电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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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好像有个阿里

【I WANT U】

内含枭羽微离达

网上刷到的梗 遂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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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加卷

【枭羽】他的谎言

*你以为的强取豪夺实则双向奔赴

*是旧剧情的兄弟决裂设定,我流狗血文学,不喜勿看

*1w字一发完。ooc归我


秋夜风凉,宿舍的窗并未关上,迷迷糊糊睡着的凯亚被冻了个激灵。


身上像是被车碾过一般,尤其是那处,像有火在烧着的疼。经过男人一夜粗暴的对待,他并没有多少力气了。凯亚浑身都不想动,迟钝地转了转眼珠,不出所料地,和之前的每个晚上一样,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找回身体的知觉后,感觉到那儿糊满各种液体,黏糊糊的让他直倒胃口。


现在,蒙德城最尊贵的迪卢克老爷并不是什么体贴的人,从不会为他善后,他也早已习惯了。他扶着酸...

*你以为的强取豪夺实则双向奔赴

*是旧剧情的兄弟决裂设定,我流狗血文学,不喜勿看

*1w字一发完。ooc归我



 

秋夜风凉,宿舍的窗并未关上,迷迷糊糊睡着的凯亚被冻了个激灵。

 

身上像是被车碾过一般,尤其是那处,像有火在烧着的疼。经过男人一夜粗暴的对待,他并没有多少力气了。凯亚浑身都不想动,迟钝地转了转眼珠,不出所料地,和之前的每个晚上一样,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找回身体的知觉后,感觉到那儿糊满各种液体,黏糊糊的让他直倒胃口。

 

现在,蒙德城最尊贵的迪卢克老爷并不是什么体贴的人,从不会为他善后,他也早已习惯了。他扶着酸痛的腰从床上爬起来,忍着身后的不适,准备到浴室里去简单冲洗一下。

 

迪卢克游历七国回来之后没多久,他们就开始保持着这种奇怪的关系。

 

男人偶尔会在深夜,或是他独自在庶务长办公室值班的时候潜入,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把他折腾一番,然后扬长离去。他一开始也是抗拒的,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虽然很不想承认,他的力气并不够对方大。

 

几次之后凯亚也就半推半就地接受了。

 

毕竟…始终是他欠他的。

 

而且这个男人确实能让他舒服,也是真的。

 

至于还有什么别的缘由,那就算是撕碎他的嘴,也不可能说出来的。

 

——

 

翌日早晨,凯亚队长很准时地来到了骑士团,然而却被告知今天的委托任务已经提前被解决了。

 

“谁?”

 

“不知道,但今早先遣小队去探测的时候,发现那些魔物已经在昨晚被全部处理掉了。”安柏摊了摊手,也是一副很疑惑的样子。

 

“那太好了。让我们感谢这位好心人。”凯亚笑了笑,十分随意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这样一来他今天就只需要处理一些文书类的工作,正好让他被做得快散架的身子逃过一劫。

 

期间琴倒是来过一次,和他商议了一下最近有关“暗夜英雄”的事情。

 

“老实说,自从知道几年前蒙德的‘暗夜英雄’是你之后,我就莫名觉得现在那个人和你会不会有什么关系。”琴拿起桌上的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怎么可能。我孤家寡人的,社会关系是再简单不过了。”凯亚无谓地耸耸肩,表示这一切都和他没任何关系。

 

琴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似乎不大认同他的说法:“迪卢克老爷…”

 

“打住。”凯亚竖起一只手掌,“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你们不是不知道吧。”

 

作为迪卢克曾经的后辈,三年前的兄弟反目她多少也是知道一些,只觉得惋惜。曾经那么默契的两人实在不应该走到这般田地。她叹了口气,不再试图继续这个话题:“最近你晚上有空的话,不妨去天使的馈赠去收集些情报吧。”

 

实际上,在过去凯亚已经从那些醉鬼的口中套出了无数对骑士团的事务有用的情报,要不怎么都说蒙德的酒馆是最藏不住秘密的呢?

 

“遵命,代理团长大人。”又能公费喝酒,凯亚笑得眯起了眼,卖乖似的敬了个礼。

 

琴无奈地摇了摇头:“真佩服你有这种能让石像都乖乖开口的技能。”

 

“是吗?”凯亚意味不明地笑笑,说出了一句不太搭腔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如何对待它。”

 

有些秘密,让它永远烂在心底,或许才是最好的方式。

 

这是凯亚在三年前吃了那一堑之后,一直谨记在心的守则。

 

——

 

两天后,凯亚在夜幕降临后来到了天使的馈赠。

 

他推开酒馆的木门,门上挂着的风铃“叮铃”响个不停。

 

“欢迎光临。”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吧台传来。

 

凯亚眨了眨眼睛,似是没想到迪卢克会在此时出现在此处。但他不自然的表情仅在脸上停留了一瞬,下一秒他就迈着十分潇洒的步伐走到吧台前坐下。

 

“午后之死,”说着,边掏出一枚摩拉放在桌上,“谢谢。”

 

迪卢克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唇,也没伸手去收下那枚金币,只是沉默着低头调起了酒。

 

——虚伪。做都做了几十次了,还装什么不熟的样子。

 

凯亚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开始打量起酒馆里的客人。可能因为时间还早的缘故,一楼只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

 

半晌,凯亚接过迪卢克递来的酒,仰头尝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謂叹。

 

“我劝你最近收敛一点。”他视线随意地对着店里的一角,沉着声仿佛是在和空气说话,“骑士团已经开始察觉了。”

 

迪卢克抬起眼皮瞧了瞧他,转而低头去擦拭手里的酒瓶:“你是在关心我吗?”

 

“迪卢克老爷,大可不必如此。”凯亚转过头,眼中盛着有些戏谑的笑意,“我认为你并不需要我来关心。”

 

“知道了。”迪卢克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然后二人之间就开始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他和迪卢克之间总是这样。至少自从对方回来之后,除了做的时候,其他时间里看起来就像两个关系不大好的陌生人。

 

凯亚并没有太过纠结迪卢克为什么要和他做,只当他或许是在从自己脆弱不堪的一面里,找回一些报复性的快感吧。

 

他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酒杯,暗绿色的酒液折射着吊灯的光亮,有种奇妙的破碎感。

 

直到晚上9点后,酒馆开始渐渐热闹起来,很快就连吧台也坐满了。凯亚坐在吧台的末端,因此只有右手边有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子,说是从枫丹来蒙德游历的学者。使命在身,对于这种外国来的生面孔,凯亚队长还是要上前去套一番情报的。

 

——虽然他知道自己只是在做做样子罢了。真正的“暗夜英雄”今晚不见得有空,因为他正在天使的馈赠里调酒呢。

 

金发男子名叫约瑟,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喝了两口酒之后枫丹人的爽朗和热情就都藏不住了。

 

“凯亚兄弟,”他打了个酒嗝,甚至开始和刚认识不过半小时的凯亚称兄道弟,“来了蒙德这些天,我觉得你们蒙德的女孩子都太温柔羞涩了。”

 

“哦?是吗?”凯亚笑笑,不禁想起那个正苦恼怎么和迪卢克告白的花店女孩。

 

他豪迈地把手搭上凯亚的肩,大着舌头说:“有机会啊,我带你到我们枫丹去。枫丹的女孩子们个个热情似火,你一定喜欢。来,干了这杯!”

 

凯亚笑了两声举起手中酒杯,还来不及回话,肩上的那只手臂就被另一股力量狠狠地掰了下来。

 

“嗷——”手肘被扭了270度,约瑟疼得大叫一声,引来了周围酒客的目光。

 

凯亚连忙站起身,伸手按住迪卢克压制着对方的手腕:“你做什么。”

 

“对不起。”迪卢克垂着火红的眸子看着胡乱挣扎的年轻人,说出来的话比凯亚的冰元素还要冷,“本店有规定,喝醉了的客人需要‘请’出去。”

 

“我没醉!你先放手,放手啊!”可怜的异国学者哪里是迪卢克老爷的对手,很快就像只小鸡仔似的被拎起来丢出了门外。

 

“迪卢克——”凯亚无奈扶额,咬牙切齿地喊了声。迪卢克冰碴子似的眼神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蹬着脚步走到二楼去了。凯亚摇了摇头,真是个煞星。

 

迪卢克上去之后吧台换了个别的酒保,酒客也渐渐散了。凯亚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儿,也离开天使的馈赠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酒馆的空气不甚流通,凯亚坐了一晚只觉得自己身上沾满了烟草混着酒精的难闻气味。他回到家就立刻脱掉外衣,突然就被人猛地推进了浴室,背部狠狠撞上冰凉的瓷砖,他痛呼出声。

 

“你有病啊?”凯亚揉了揉同时被撞痛的后脑勺,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男人并不言语,蛮横地抬起他的下巴,什么东西压了上来。

 

鼻尖和口腔都尽是淡淡的麦芽香气。久到有点呼吸不畅。

 

迪卢克松开他,有点cu暴地把他的身子翻了个面,使他背对着自己,然后一下打开头顶的水喉。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凯亚狠狠打了个冷颤,然而下一秒却有什么更热的东西贴了上来,蛮横地拓开一切,他再感受不到冷意。

 

“你不是喜欢热情似火的吗?嗯?”铺天盖地的热意之间,凯亚模模糊糊地听着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然而过于强烈的感受让他根本无法细想。

 

迪卢克垂着眼睛看着凯亚小幅度晃动着的后颈,并不是什么肤若凝脂的白皙皮肤。

 

恍惚间,他想起还是少年的时候,自己第一次拿到风之翼,抱着小他三岁的义弟飞上蓝天,视野里也是这么一片麦色的脖颈。

 

迪卢克还是个小少年的时候就很喜欢自己这个半路得来的弟弟。他保护着他,无论做什么,他都挡在他前头。从来没有因为父爱被分走而哪怕埋怨过对方半点。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像对待世上最珍贵的宝贝一样对待小小的凯亚。就算是对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给他弄来。

 

但是后来他得到了什么呢?

 

凯亚从前只是为了利用他,从来不曾对他有过半点真心。如今…更不可能。

 

迪卢克的思绪回到现在,他眸色一暗,狠狠地咬向那片麦色的肌肤。尖锐的犬齿刺破了表皮,凯亚疼得呜咽一声。

 

风暴愈发猛烈,凯亚再没有力气撑着,有些自暴自弃地将头搁在冰冷的瓷砖上。这个动作落在迪卢克的眼里,就变成了对方哪怕看自己一眼都不肯的抗拒姿态。

 

凯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拼凑出一句话:“迪卢克,我恨你。”

 

迪卢克顿了一瞬,胸腔里传来气闷的感觉,却在下一秒狠狠地往里戳去。

 

假的,这个男人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迪卢克有点痛苦似的闭了闭眼,这样对自己说。

 

事后,凯亚懒洋洋地坐在床头,小麦色的脸颊上还有些未褪去的潮红。而反观迪卢克老爷,已经穿戴整齐,修长的手指正一颗颗扣上风衣的纽扣。

 

凯亚嘴边噙着笑,随手拿起搁在床头柜的佩剑,将利刃抽出了剑鞘。锋利的剑刃在月光下反射着森森的寒光,凯亚却伸出手指爱怜地抚摸着剑身。

 

“你恨我吗?”他没头没尾地问道。

 

迪卢克没有说话,眼睛紧紧盯着他。

 

“你应该是恨我的吧。”凯亚剑花一挽,反手将长剑架在了自己的喉间,“你不想杀了我吗?”

 

迪卢克火红色的瞳孔狠狠一缩,那锋利无比的剑刃离脆弱的气管仅分毫之差。他什么都顾不得想,径直冲上去就要去抢那柄剑。

 

然而刀剑无眼,就在两人争着去抢那剑柄的几秒间,长剑斜斜地划过了迪卢克的右肩。只听得“嗤”的一声,然后有些温热的猩红液体滴落在凯亚的大腿上。

 

他呆住了,他也没想到会伤着他。

 

“你…”凯亚甚至有些无措,两手下意识地在四周摸索了一圈,好像是想找什么。

 

迪卢克却一动不动,他只是盯着凯亚瞧,任由着那血从伤口淌下,慢慢地将整只衣袖浸成可怖的暗红色。

 

凯亚被他看得实在有些内疚起来,他站起身,想去医药箱里找找还有没有绷带:“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突兀地笑了一声,然而那双烈火般的眼眸里哪有半点笑意:“凯亚队长,你知道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吗?”

 

说完,他扯了块窗帘上的布,随手给自己包扎了两圈,直接翻窗跳出去了。留下凯亚一个人呆在原地。

 

他突然就觉得有点好笑。

 

曾几何时,他也不是没有向迪卢克完全坦白过。就连父亲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对外人说的秘密,他全都告诉他了。那时候的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眼睁睁看着哥哥因为父亲的死痛苦不已,他多希望自己所说的真相能让对方得到些许宽慰。

 

可他的义兄却只感受到了背叛与怒火,远远地离开了他。

 

所以你看,说谎话和说真话,又有什么区别呢?

 

——

 

又过了几天,或许是因为那晚的事情,迪卢克再也没来找过凯亚。期间凯亚去过一次天使的馈赠,而对方也并没有在。

 

凯亚翘着腿,姿态放松地坐在酒馆的吧台,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他想到迪卢克肩上的伤,刺目的猩红。罢了,无所谓。反正对方也不过把他当一个发泄的容器,他们之间哪还有半点温情可言。如今彻底一拍两散,倒像是既定的结局。

 

只是烈酒从喉间淌过的时候,连带着心脏也又酸又辣。

 

“凯亚——”正当凯亚仰头又喝了一口的时候,有什么人喊了他一声。他疑惑地转过头朝门口看去,原来是小派蒙。

 

“这么晚你们怎么来啦。”凯亚笑着指了指身边的空位,示意旅行者可以坐,“想喝什么?葡萄汁还是橙汁?我请客。”

 

“先不喝了,我们来找你是有紧急的事情。”旅行者摆了摆手,“前两天我路过雪山驻扎营地的时候,听见冒险家们说最近常有非常强大的魔物从雪山下来作乱,附近的村子已经死了不少人。”

 

“然后呢。”

 

“琴团长希望骑士团去调查一下此事。不如这样,我和派蒙先到出事的村子看看,凯亚队长就去晨曦酒庄打探点情报,最后我们在雪山大本营会合吧。”

 

“?为什么要去晨曦酒庄。”凯亚不明白这件事和迪卢克有什么关系。

 

“因为有人目击到晨曦酒庄附近有和魔物打斗过的元素残留。”

 

“什么元素?”

 

“火。”

 

“…”

 

“…”

 

三个人六个眼睛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凯亚把酒杯向外推了推,双手合十:“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们,但是明天骑士团里事情太多,走不开呢。”

 

派蒙小声嘀咕:“果然,迪卢克老爷说凯亚队长的话只能信一半。可我怎么觉得两半都那么不可信。”

 

凯亚耳朵尖,她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我问过琴团长了,她说明天你的工作会由丽莎暂时接管。”旅行者面无表情地开口。

 

“哎呀,被安排了呢。那没办法了,我只能去一趟啦。”

 

“好的,凯亚队长。我们后天下午在雪山营地会合吧。”说完,旅行者就带着小小的派蒙出去了。

 

只能信一半…吗?原来迪卢克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看他的。凯亚自嘲地笑笑,不过他是不是应该庆幸,至少比全盘不信要好上一些?

 

——

 

次日,凯亚在宿舍呆到了夜幕低垂才出了门。他特地挑了个迪卢克大概率不会在酒庄的时间造访。毕竟那人晚上要么在酒馆,要么就是在玩“暗夜英雄”的游戏。

 

凯亚很能理解那件事之后迪卢克对骑士团的抗拒与不信任,但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执着地做阴影下的保护者,他明明可以有很多方式可以光明正大地守护蒙德,如果是那样还能享受蒙德国民们的爱戴。

 

不过迪卢克并不是那种会贪图名声的人…凯亚站在酒庄门口狠狠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从习惯性地想迪卢克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他确实曾经对迪卢克十分了解,但现在并非如此。

 

“诶,凯亚少爷?”出门倒垃圾的爱德琳女仆长推开门就撞见了杵在外面的凯亚,“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嗯,晚上好。”凯亚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向屋内,“迪卢克不在吧。”

 

“啊,大少爷已经两天没回来了。”爱德琳有些惊讶,凯亚回来本身就很罕见了,更罕见的是他一张口问的就是迪卢克。

 

凯亚并没多想,点了点头。他刚已经在门外转了一圈,确实残留着淡淡的强大火元素使用的痕迹,不远处的树林里还有些魔物的尸体。不过再多的线索也没有了,所以他决定来酒庄里面看看。

 

“这是…”穿过会客厅后,凯亚本想走上2楼,但拐角处的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之前他送给迪卢克的丑花瓶。因为他不小心打碎了迪卢克心爱的花瓶,所以他又买了一个赔给他,不过故意挑了个很丑的橙蓝配色。迪卢克当时臭着张脸无比嫌弃,还声称要立刻把它丢出去,此后凯亚来过几次酒庄也确实没再看到它。

 

他以为迪卢克早把它扔了,怎么竟会出现在这里?

 

爱德琳跟上他的脚步,解释道:“您还记得吧?这是您送给大少爷的花瓶。大少爷平时都让我们仔细收着,他有空的时候就会亲自拿出来看看。”

 

莱艮芬德的女仆长慈爱地笑着,这两个性格各异的少爷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多么希望两人能和好如初。

 

凯亚愣在原地,爱德琳说的话,和他的认知,几乎是完全相反的两种。心头有异样的情绪迷茫而上,他脱口而出问道:“能带我去迪卢克的房间看看么?如果方便的话。”

 

“当然,您是大少爷的弟弟,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爱德琳带他来到了二楼迪卢克的房间,关上门后礼貌地退了下去。

 

凯亚环视一圈,这个房间他小时候来得并不少,但毕竟多年未曾踏足,尘封的记忆也变得模糊。他先是站在窗前望了一会儿,然后转头来到迪卢克的书桌前。

 

桌上似乎堆满了酒庄货单和账单之类的纸张,他伸手去拉一边的台灯,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桌上的纸张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真是倒霉。他弯下腰去捡,一张写满华丽字迹的牛皮信纸却从中飘落,掉在了一旁。熟悉的字体让他心头一窒,迟疑着伸出手去拾那张纸:

 

【给D

 

    骑士团内部刮起了一番风暴…或许你不那么想看到我的来信,但我的本意是希望这件事尽快传到你耳朵里。

 

……

 

                                                                                        署名:K】

 

这是很长一段时间前他写给迪卢克的信,写信的具体事由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却没想到这张信纸仍被对方保存着。

 

凯亚注意到牛皮信纸的边角,都已经有些发皱,甚至有两个已经翘起来了,显然是被多次翻看过的痕迹。为什么…要这样收着他的信?他又想起那只丑花瓶,心头蓦地一热,猛地站起来,去拉开书桌下面的几个抽屉。

 

在其中一个最下面的抽屉里,他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8封信,上面华丽的字迹明显都属于同一个人。它们都被它们的主人好好地收藏着,即便这么久过去,墨水的痕迹看起来都宛如昨天写下的一样。

 

凯亚屏住呼吸,心里各种滋味交错。人称蒙德风流多情第一人的凯亚队长在这方面一向敏锐,但他是万万不敢凭此确定自己的义兄对自己有着那种感情的。

 

——毕竟他们之前决裂得那么彻底。

 

凯亚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冲出卧室门,找到女仆长:“您知道迪卢克去哪里了吗?”

 

“哎呀,这我可就不大清楚了。”爱德琳皱了皱眉,似是在回忆,“三天前的晚上,大少爷在门外解决了一帮魔物,当时我问他他还说没什么异常,只是小事。可是第二天一早他就出门了。至于去了哪里…我只记得他出门时拿上了件厚围巾,应该是要去什么很冷的地方吧。”

 

凯亚闻言一怔,向女仆长道了声谢之后便匆匆离开了酒庄。

 

那个爱逞英雄的白痴…不是还受着伤吗!他还能去哪?一定是从濒死的魔物口中知道了什么情报,独自跑到雪山里去了。

 

凯亚也顾不得第二天和旅行者的约定了,即刻就出发,往龙脊雪山奔去。

 

——

 

龙脊雪山常年围绕冰雪,山上的天气极度恶劣,沉重的雪云在天上压着,即便是大白天也不见阳光。凯亚虽然自己就是冰元素的持有者,他对这座雪山也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他裹了裹肩上的围领,找到被积雪掩埋了一半的上山小道。刚走没多久就发现魔物死去后的新鲜尸体,冷冽肃杀的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血腥味。他用元素之眼看了一圈,火元素的痕迹虽然已经变浅,但还是能被察觉。

 

果然是他。

 

凯亚便循着火元素留下的痕迹一路跟了上去,路上的魔物尸体越来越多,周遭的血腥味也变得越来越浓。更不妙的是他察觉到空气里有股很邪恶的,似是来自深渊的气息。那么可能这一切又是该死的深渊教团在背后搞的鬼。他咬了咬牙,快步朝雪山深处走去。

 

在半山腰的忍冬树底下,火元素力陡然浓烈起来。凯亚放慢脚步,四周观察了一圈,在忍冬树枝桠背后的雪山墙体里,发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火元素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凯亚不疑有他,委身钻了进去。

 

果然,才刚走了几步,打斗的声音就从里头中空的洞穴里传来。凯亚连跑带跳地通过洞穴里布满的乱石,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圆形空地,迪卢克正双手举着他的狼末,劈向面前冰系深渊法师的冰罩,烈火碰着寒冰的瞬间发出“嗤——”的尖锐响声。

 

然而这里的深渊法师哪止这一个,数不清的法师围绕着空地后方的一处邪恶祭坛,上面传来动物惨烈的叫声,仿佛在进行什么魔物实验。凯亚心下了然:那些袭击村子的魔物八成就是从这里弄出来的。

 

迪卢克这边刚解决完刚才那只冰系法师,可是那法师倒下的地方竟然又重生了一只完好的出来。凯亚抿了抿唇,不作犹豫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也加入到战斗中去。

 

迪卢克察觉到了他的靠近,他转过头来,似是烈火的红眸对上了凯亚冰雪般的独眼。两人没有言语,凯亚朝他的义兄点了点头,迪卢克立刻心领神会,手里紧紧握着双手剑,继续朝没完没了的法师劈去。凯亚站在他背后,替他挡下来自背后的偷袭。

 

他们配合得无比默契,把毫无防备的背后交给了对方。一晃好像是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毫无嫌隙的兄弟二人也是这样互相信任,并肩作战的。

 

两人就在这不大的洞穴里和没完没了的深渊法师恶斗着,砍得手都开始发麻,酸痛的腿也开始失去知觉。注意力也渐渐难以集中,只知道要不停的杀下去。

 

凯亚刚找到这处洞穴的时候天才蒙蒙亮,现在已经又到日落西山了,只是在洞穴里暗无天日的二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和这些深渊法师们缠斗了整整一天。对于早凯亚一步到来的迪卢克而言,这场战斗持续得更久。

 

他肩上本就受了伤,虽然做过了包扎,但打斗时大幅度的动作早就又将伤口撕裂开来,随着每次挥剑的动作不住地往外渗血。只是他今天穿了一件暗色的衣服,凯亚并未察觉。失血量到达一定程度,他已经不能保持很快的反应了,体力也在渐渐流失。迪卢克感受到身边凛冽的冰元素力,握着剑柄的手偏偏又生出了些力气。

 

他会保护他,就像小时候一样。

 

然而狡猾的法师察觉到了迪卢克的异常,它先是故意引得迪卢克侧身去攻击,然后反手一记冰刀,狠狠扎向他受伤的右肩。锋利的冰锥不偏不倚地刺穿了旧伤,迪卢克疼得闷哼一声。

 

“没事吧?”凯亚听见声音,有些担忧地想回过头来查看他的状况,但奈何面前的魔物缠得实在太紧,他根本分不出神去。

 

“没事。”迪卢克忍着痛,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凯亚没作他想,只点点头继续鏖战。而迪卢克的状态却越来越差,之后短短的半小时里他已经连续挨下了几招无法躲避的攻击。他的额角都磕破了,有殷红的血液流下,遮住了半片视野。

 

但他不可以倒下。如果他倒下了,谁来守住弟弟的后背呢?

 

凯亚一个凛冽轮舞,击退了围着二人的五六只魔物,他这才余光瞥到浑身都是血的迪卢克。他心下狠狠一抽,脱口喊道:“迪卢克?”

 

“没事。”对方仍然是再简洁不过的回答,但凯亚品出了他想要他放心的意味。

 

凯亚咬了咬牙,再这样没完没了的打下去他们俩怕是要赔在这,于是他朝刚才进来的洞口方向张望过去——还好,那边的魔物数量并不是很多,可以杀出一条血路。

 

“我们走。”话音刚落,凯亚右手挥剑斩去疯了般扑上来的魔物,左手强硬地拉起迪卢克的手,往洞口的方向奔去。

 

迪卢克垂头看着被对方紧紧握住的右手,竟是怔住了,由得对方如何拉着他往前踉踉跄跄地跑去。

 

一个火系深渊法师见二人要跑,手中法杖强光一闪,竟是朝二人的方向抛出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稍靠近一些的迪卢克还没从发愣中回过神来,完全没有察觉。而当凯亚听到炽焰烧过空气的声音时,那枚火球距离迪卢克的背就只有一只手臂的距离了。

 

来不及了,就算他此刻使出霜袭,也无法在火球触及迪卢克之前让它融化。

 

他凭着本能把迪卢克往自己的方向一拉,然后挺身挡在他面前,下个瞬间那枚火球就扎进了他胸口的位置。凯亚就这样硬生生吃下了这一记凶猛的元素攻击,熊熊燃烧的烈火即便侵食了他的皮肤也不曾停下,把他凝起的冰元素力都融化到瓦解。

 

迪卢克大惊,待他彻底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蓝衣蓝发的男人已经痛苦不堪地往地下倒去。

 

“凯亚!”他大喊出声,一瞬间的疼痛朝心口袭来,竟是比伤口被撕裂的时候还要疼上百倍。他跪倒在地,扶起凯亚的上半身,双手都是止不住的颤抖。他的喊声让凯亚从灼烧般的痛苦中寻回一丝清明,从迪卢克白皙的面孔上看到了巨大的恐惧。

 

“你不要怕…”凯亚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有一次他爬树掏鸟蛋的时候脚一滑,从高高的树上掉下来差点摔死。那时候少年迪卢克抱着小腿骨折的他,也是这副恐惧的神情。

 

“你撑住,我马上带你出去。”迪卢克紧紧抓着对方的手,他能感受到掌心里的冰元素力在一点点地流失。

 

“来不及了。”凯亚眼珠一转,瞥见那边朝着二人冲来的魔物们。

 

他又转过头去看迪卢克,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就像从前的百次千次:“迪卢克,我喜欢你…是假的。”

 

…从凯亚那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只能信一半。

 

所以迪卢克,这次你选择信哪一半呢?

 

——

 

一周后,恰逢蒙德的归风佳酿节,城里十分热闹。

 

这也是一年之中晨曦酒庄最为忙碌的时刻。然而今年在忙忙碌碌的工人当中,却无法找到在往年都亲自监工的迪卢克老爷的身影。

 

蒙德的酒界传奇,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束洁白的塞西莉亚花,走在蒙德城的街上。

 

“啊,是迪卢克老爷…”花店的帮工唐娜小姐惊呼出声,突然看见意中人的她手中浇花的水壶都掉到了地上。

 

迪卢克听见动静,走上前去弯腰帮她捡了起来,递出去:“小心些。”

 

“是,好,好的。”唐娜小姐结结巴巴地接过水壶,痴痴地看着那个万千少女的梦从她眼前离开。

 

迪卢克老爷今天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刚才甚至还对她笑了。上帝啊…唐娜准备下班之后立刻到教堂的神像前去还愿。

 

心情不错的迪卢克抱着那束花,来到了凯亚队长的宿舍门口。

 

自从他回到蒙德以后,这还是第一次在白天出现在和凯亚有关的场所,而且还是他家。而且还是在这样人潮汹涌的归风佳酿节。这无疑是在对外界大声宣布:莱艮芬德家的兄弟和好如初了。

 

他也没敲门,径直推门走了进去,仿佛已经十分熟悉了一般。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迪卢克对着床上半坐着的人说。

 

“都躺了七天了,再睡就要变猪了。”大伤初愈的凯亚懒懒地倚着天鹅绒的枕头,其实他已经想回骑士团上班了,只是眼前这人不让。

 

“多休息才能好的快。”迪卢克把床头的玻璃花瓶拿到桌上,将昨日的花撤下来,再换上今天新摘回来的,“你是不知道你那天伤的有多重,我…”

 

回忆起那天满身是伤,身上元素力尽失地昏在他怀里的凯亚,迪卢克竟是心疼到无法再说下去。

 

“你怎么啦?”凯亚眨了眨眼睛,看向他手里还沾着露珠的莹白花朵,“真是难为我们迪卢克老爷了,每天一大早亲自去郊外采花。”

 

迪卢克把花都装进花瓶,又在花瓣上撒了点水,搁回凯亚的床头。因为听说鲜花对病人恢复身体有好处,所以他每天都坚持到郊外去采一些,昨天是风车菊,今天是塞西莉亚花。

 

他垂眸看着凯亚笑盈盈的眼睛,低头轻柔地吻了吻他的眼角。

 

再睁眼时,烈焰般的眼睛里自是盛满万般的柔情。

 

“所以,”凯亚牵起他的尾指放在手心揉搓,“你还没告诉我,那天我在洞穴里说的话,你到底信哪一半?”

 

“都信。”

 

凯亚“嗤嗤”地笑了起来:“那怎么能行,你要都信的话,我到底是喜欢你呢,还是不喜欢你呢?”

 

“随便你。”迪卢克反手与他十指相扣,“今后你说的话,我每一个字都会相信。”

 

无论谎言也好真话也罢,因为爱他,所以全盘接纳。

 

 

End.


只会吃饭

【枭羽】绝非迷情剂所能获得

绝非迷情剂所能获得

很非典型的hppa架空,1.8w左右关于想要获得英雄哥的爱的弟最后另一种意义得偿所愿依旧在爱不当英雄的哥的甜饼。

祝大家国庆快乐。


01、

迪卢克想,他确实不该来参加这次欢迎晚宴。


安静的餐桌从霍格沃兹将要举行这一届三强争霸赛被宣布出来而喧闹不已,仿若几万只骚扰虻突然钻进来的礼堂,或许下一秒来自学生的兴奋尖叫都能够把屋顶掀破。天理随时将要卷土重来的威胁下,过于绷紧的魔法界显然比任何时候都需要这场能够转移所有人注意力和暂时遗忘担忧的比赛。


为此严酷的赛事和苛刻的参赛要求都丝毫没有打消在场所有人的热情,每一个学生都在兴奋地对此进行......

绝非迷情剂所能获得

很非典型的hppa架空,1.8w左右关于想要获得英雄哥的爱的弟最后另一种意义得偿所愿依旧在爱不当英雄的哥的甜饼。

祝大家国庆快乐。


01、

迪卢克想,他确实不该来参加这次欢迎晚宴。

 

安静的餐桌从霍格沃兹将要举行这一届三强争霸赛被宣布出来而喧闹不已,仿若几万只骚扰虻突然钻进来的礼堂,或许下一秒来自学生的兴奋尖叫都能够把屋顶掀破。天理随时将要卷土重来的威胁下,过于绷紧的魔法界显然比任何时候都需要这场能够转移所有人注意力和暂时遗忘担忧的比赛。

 

为此严酷的赛事和苛刻的参赛要求都丝毫没有打消在场所有人的热情,每一个学生都在兴奋地对此进行讨论,话题从历年的比赛项目转到三个魔法学校获得冠军的多寡,然后不知道哪个低年级学生细弱而无知的提问异常突兀地响起,他问那我们学校唯一的参赛者又会是谁呢?

 

突然的寂静后是一片心照不宣的善意嘲笑,可怜的小巫师被同院的学长按回人群,包括斯莱特林学生在内的所有人便都把目光悄悄投向格兰芬多长桌边的那个人。梅林啊,幼年时就杀死过一头魔龙的年轻英雄今年正巧六年级,会成为火焰杯认可的参赛代表简直是毫无争议,迪卢克在欢呼中微微皱起眉头,最无可争议的人选头衔就这样伴着盲目的期待擅自落在了他身上。

 

而凯亚恰好就是在这时走进的礼堂。

 

来自寒冷的北大陆魔法学校的少年被披风领口镶的毛领簇着漂亮脸蛋,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在他念出咒语后落进了霍格沃兹的礼堂里。融合了冷冽与浪漫的雪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小小的雪花沾上这位施法后就退回人群的巫师纤长的睫毛尖,他在收起魔杖时就开始环顾礼堂中的人,冰凉的浅色眼睛从格兰芬多长桌晃到礼堂的侧门口。

 

本想趁此混乱溜掉的迪卢克就这样被这道视线抓了个正着,天大的麻烦自顾自快步挤出人群挡在他面前,凯亚扯住了他的衣服角,宽大的巫师袍袖子接着随抬手的动作滑落去臂肘,微凉的手指隔着红发轻柔地点上迪卢克的额前。

 

一枚雪花被凯亚捉进掌心展示出来,德姆斯特朗的年轻巫师弯着眼睛对迪卢克露出他练习过无数次完美又漂亮的笑脸。

 

他轻快地说:“你一定是预言中的那位英雄迪卢克,我可以成为你的情人吗?”

 

 

02、

荒诞的请求用随便到不能再随便的平常语气说出,迪卢克警惕地打量起眼前人,他在惊讶之后开始思索这是不是又一个人意图轻易成为人群焦点而开的恶劣玩笑。在过去总有无数人为了预言里那句他是会杀死天理的救世主之一而向他倾吐出写作虚伪算计的爱意,好像听过那些被夸大的传言就爱上他是一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

 

迪卢克甚至连答复都不屑于做,他冷淡又强硬地拽回自己的衣角,而被这样对待却没让凯亚露出丝毫被冒犯的神情。才告白完的人根本就是把笑容当做面具外露的壳,这让迪卢克在心底嗤笑着下定了结论,他想,这是个骗子。

 

从未学会过圆滑的格兰芬多在发现自己确实被堵在门口之后终于不耐烦了,他抬起眼睛第一次正视了这个堵在他离去路上的人,并如同过去那般把不留余地的拒绝扔出去:“我不是你所谓的英雄,而且我根本不需要情人。”

 

硬邦邦的拒绝却只让告白的骗子脸上笑容更真实几分,凯亚很识时务地举起手表示自己绝不会妨碍自己的告白对象离开的计划。踏出礼堂的迪卢克又一次在心底冷嗤,他现在更确信身后的绝对是个想把感情作为交易筹码的虚伪家伙。

 

但是这个猜想很快被打破了,在他切实踏出侧门后凯亚又追上来,他精准地把两人前后距离控制在了一步内,漂亮的巫师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迪卢克根本就不想和他有所交流的事实,他自顾自边咂着嘴边怜爱地看向前方人的后脑勺吐出轻柔的体贴话。

 

“没想到你原来是那种只爱一个人的纯情派,那我可以请你爱我吗?”

 

几乎要化作刀子的目光立刻如愿落在凯亚的身上,惊人发言后的巫师只是施施然从他的毛领里抬高下颌,好像他想要对亲密的爱人完全展示他自己。迪卢克停下了脚步,魔法界的大英雄冷下脸,似乎道德正在艰难地说服他的大脑礼貌一点对待身后这个把爱当作廉价品的小混蛋。

 

 

03、

“为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题换来凯亚啊的一声疑问,他困惑地眨眨眼判断自己刚刚没幻听。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掏出魔杖给自己一个恶咒的迪卢克烦躁地眯着眼睛,他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这反而让被问话的人更困惑了。

 

喜欢魔法界的救世主、大英雄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凯亚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漫不经心地想,他从被北大陆的那个组织领养起便被派了爱上迪卢克的任务,为此他了解这位英雄男孩甚于了解自己,组织里教导者总是对他说爱是公平的,你要用自己爱对方的这个筹码来说服对方爱上你,这样你才能靠这份爱为组织获得更多的利益。

 

但是这些显然都不能够被说出来,无需情人只要爱人的迪卢克这种纯情论拥护者绝对倾向干净又洁白的爱情,而他要扮演的只能是这样一个人设。不过一瞬的沉思后凯亚眨眨眼,他隐去眸中的思索,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带上受宠若惊的热烈。

 

“因为我可是把你所有传奇经历故事都背下来了,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是你的专家,迪卢克学长,”乖巧又亲切的称呼被刻意使用,说话的人好像陷入了回忆里,他当然会关注眼前人所有的传言和故事,甚至于小时候也幻想过这位英俊勇敢的红发英雄某一天会在自己受罚的时候从天而降拯救他带他走,“虽然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是我知道你的很多小癖好,比如为了彰显莱艮芬德家主的优雅和富有,你每次用餐都会小酌一杯31年的葡萄酒。”

 

凯亚笑吟吟掰着手指继续说,他如数家珍般从年幼时就独自击败魔龙的传言讲到迪卢克去年在O.w.L考试上拿了几乎全部科目的优秀,通过传言故事和新闻拼凑出的形象温柔强大又富有正义感,连叙述者本人都没意识到的满足悄悄藏进悦耳的声音里。

 

打断他的是迪卢克的冷笑。

 

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大概说错了哪点的凯亚在心底腹诽果然口耳相传容易夹带私货,提起迪卢克就容易忘形确实是个影响自己任务完成度的坏毛病。他不着痕迹地撇撇嘴然后用最无辜的眼神去讨饶:“你知道你总是有很多传言相互矛盾,我很高兴能有机会真实地见到你。”

 

他看着把软硬不吃写在脸上的英雄微笑着补充:“我猜是你其实不爱喝葡萄酒,那你会喜欢什么?告诉我我会记住的,总不能是葡萄汁吧,这种假以时日就能成为美酒的饮品被直接饮用可是暴殄天物。”

 

夸大的故事和传言只让迪卢克的红眼睛好像淬了血,群众不会相信杀死魔龙的是他用了黑魔法而死亡的父亲,魔法部人为塑造的残缺英雄故事总算在自作主张地左右的人生,压抑住愤怒和不甘的迪卢克礼貌又冰冷地推开凯亚:“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爱的那位故事里的英雄迪卢克。”

 

好吧,看来自己又说错话了,被抛下来的凯亚小心地吐出一口气,他对着远去的迪卢克背影耸耸肩。他想攻略这人确实困难到不得了,不过这样可不会让自己放弃,不过他是不是该把有空找霍格沃兹的学生打听一下他的英雄那些不被宣传的正确小爱好给加进日程里才是。

 

 

04、

知难而退大概根本就不存在凯亚的字典里。

 

本以为成功甩脱掉那个漂亮麻烦小混蛋的念头还是终究落了空,迪卢克又一次被追上了。德姆斯特朗的年轻巫师深谙吃一堑长一智的教训,这回粘在他身边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话题,凯亚自言自语了一路的北大陆风雪和少到可怜的童年趣事,他在最后玩笑一般为刚刚补救道我会喜欢你当然是因为你是个好人,所以我再多求求你是不是就能让善良的英雄心软妥协了。

 

跨上最后一级台阶的迪卢克闻言意外停下了脚步,他在意识到自己不可能让身后人离开后就放弃给予对方任何反应,而这样突兀的回应让凯亚在心底得意地为自己的猜测叫好,果然没有一个格兰芬多能逃过对善良的夸赞。

 

这般想法让凯亚立刻信心十足,就连站在高一阶楼梯转折处的迪卢克垂眼看来的视线都好像不再那么冰冷,沐浴在对方目光里的凯亚不由为此翘起唇角,他坦然地把挺直身子同对方视线相交,仰首时装进迪卢克影子的眼睛明亮到能比肩星辰。

 

他觉得自己应当再说点话,可以是又一次夸赞,也可以是再一次告白,或者只是一些没有营养的废话也可以,让迪卢克像现在这样眼中只有自己的好时机逃掉可不是个聪明人会做的。伴着这样的想法他张开口,巨大的轰鸣声突然掩盖住他的音节,霍格沃兹的魔法楼梯开始转动,站定在转折平台上的人显然早有预料。

 

迪卢克率先收回了视线,他哼笑一声转身带起袍子角,得益于总算能甩掉这个人的事实让一点笑意藏进不希望再见的告别话里。

 

“可惜我不算是好人,也不想当你的英雄,往回走三个楼梯就是礼堂,如果回不去的话你可以找你的同……”

 

惊讶让上面的话还没说完就不上不下卡住嗓子,在预设中经历那么多次拒绝会立刻沮丧地打道回府的聪明人却好像在这一刻放弃了用大脑思考。凯亚在楼梯要彻底转开的时候飞扑向前,长袍滚着的银边随着动作好像一条春日融冰流淌起来的小溪,他伸长手臂碰到前面的平台,下一秒又因地板上没有抓握点整个人被重力带的滑下去,死亡已然为他张开了怀抱。

 

一只温暖的手在千钧一发时把他给拉住,嘲笑他愚蠢的死亡不得不遗憾退场,关心慌乱和惊讶形成复杂的神情在那双红眼睛里显露出来。从始至终都强调自己冷酷无情的英雄正愤怒地趴在地上伸长了手臂,他皱着眉用力把从死神手中抢来的人狠狠拉回平地。

 

“你疯了吗?”

 

后悔与担忧化作质问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凯亚不动声色的把早早从袖口滑到掌心随时准备施个漂浮咒的魔杖藏回去,他在这样的关心里居然生出一点久违的愧疚。揪住他衣领的人正在为他不顾生命的冒险行为暴怒不已,显然再来一次迪卢克确信自己绝不会再用这种方法甩开他,凯亚突然笑起来,他知道自己优秀的漂浮咒会把死亡降成能被魔咒治愈的轻伤,他也知道自己会那么做只是因为他并不在乎多数人都惧怕的死亡。

 

但是在这一刻他突然确信,如果迪卢克知道自己能使用漂浮咒应当也会这样愤怒又自责,而如此笃定的猜测让他几乎要把利益至上的原则抛在脑袋后,他想他或许会愿意为了这份关心更认真一点让自己活下去。

 

凯亚慢慢抬手小心地覆上迪卢克还拽着他衣领的手,安抚一般摩擦对方的手背直到眼前人挫败地松开禁锢,他看进对方充斥着难辨感情的红眼睛低低调笑:“我有什么理由否认你是英雄。”

 

他在迪卢克因为这句话暂时遗忘良心的鞭挞挑起眉毛意图反驳之前接着说:“加个限定词是我的英雄能不能让你不否认?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那换我来爱你怎么样,迪卢克?”

 

 

05、

劫后余生的温情告白没让英雄救美后的迪卢克软下一点心肠,直截了当拒绝被他拽上来的老婆的英雄寒着脸根本不打算理会凯亚的胡话,在确认这人没受伤之后就开始冷冰冰地教训人。

 

他沉着脸提起霍格沃兹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再擅长治愈魔咒也不能够治愈死亡,这种常识的话让跟屁虫似的自称喜欢他的家伙敷衍地点点头,一眼就能看穿这人连愧疚都不乐意装。迪卢克瞥他一眼觉得火大到不行,他加重语气恐吓我觉得你不会乐意成为霍格沃兹的第一只坠楼而亡的歪脖子丑幽灵。

 

这句话倒是起了一点效果,凯亚居然笑出了声,反效果的威胁让这位不知道脑子里塞满了什么东西的家伙乐不可支,就连迪卢克难看的脸色都没能制止他。

 

会不会成为歪脖子幽灵倒是另说,但是自己再笑下去绝对会被迪卢克掐住脖子。终于迟缓地意识到一点不妙的小混蛋好不容易逼迫自己止住了笑,他把手背在身后迈步时脚会抬很高,这甚至让他有点可爱了。

 

还未完全压住的笑意里混进他含糊的感叹:“你真是个好人。”

 

就算是格兰芬多被发了好人卡都不会很高兴,更何况还是刚刚还在试图教育对方珍惜生命不要为了任何人做危险事的迪卢克。他定定看着身边显然没把他的话听到心里去的凯亚,然后咬紧了腮帮用无比平淡的语气说出对谁都足够残忍的问话:“如果刚刚我是故意的也是好人?”

 

你难道不是吗,凯亚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但是也仅仅止于此了,毕竟飞身试图玩弄死亡的可是自己,把这事放在麻瓜的法庭里判决书绝对也要给他们两个一同定下罪。他这么想便这么说出来,他淡淡道但是刚刚是我自愿的,我也算是你的从犯。

 

迪卢克闻言立刻从喉咙里滚出警告意味十足的哼声:“知道那么清楚你还这么干?”

 

凯亚收起脸上的笑,他看看身边人的脸颊又看一眼天花板,即将结束的欢迎晚宴让大多数画像都回来了,沐浴在多道好奇目光里的他立刻有了找乐子的新点子。看似后悔的他在最后把目光终于看进迪卢克的眼睛里,他再次随口表白:“因为我想追你啊,你看现在我不就追到了吗?”

 

原本还耐心等他说出至少三百字自省认错小作文的迪卢克先他一步自省为什么要对这个小混蛋抱有期望,他对着画像里的胖夫人说出口令,一个闪身钻进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完全没回头。

 

旁观了这场滑稽即兴告白的魔法画像们开始嗡嗡地八卦兼同情这位不知道第多少个被年轻英雄拒绝的可怜人,甚至有好心的几位还温柔地善意宽慰凯亚这种无用功他们已经看了很多遍,你那么优秀完全可以找到别的人。

 

被宽慰的巫师便结束沉吟甜甜蜜蜜笑弯了眼睛,他摇摇头糊弄既然自己这么优秀那么爱上同样优秀的迪卢克可是理所当然的好事情,话尾他还没忘记冲着画像们挥挥手请求道有机会请为我多说几句好话给某人哦。

 

 

06、

霍格沃兹的所有人都发现总是独来独往的迪卢克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在欢迎会上出尽了风头又莫名消失的德姆斯特朗巫师毫无必要地自发上了每一节格兰芬多六年级的课,他镇定自若地在惊讶的目光里坐进迪卢克身边总是空缺的位置,而这个举动简直让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

 

要知道这位预言中的英雄简直就好像燃烧的火焰,照亮黑暗的同时也可能灼伤想要靠近他的人,无数不信这个邪的爱慕者前仆后继,结果从未有人能在他身边的座位坐上超过一整天,挨个亲身验证了这位魔法界的年轻英雄可能会孤独终老的传言。

 

可惜凯亚绝对让他们失望了,从教室的邻座一直跟到餐桌的邻座,漂亮又混蛋的巫师甚至还有空悄悄于课堂中走神用自己的手帕叠成一只小猫咪,魔杖尖点上去这只蓝色猫咪便笨拙地用新得到的四肢跌跌撞撞爬到迪卢克的课本中央。

 

专心上着他早就全学会的内容的英雄扬起眉毛总算从心爱的学习中分出一点注意力施舍给无视的身边人。

 

正襟危坐的凯亚有意让伪装拙劣无比,不经意暴露出自己确实缺一份课本的窘迫现实。

 

不够好心的迪卢克并没有施以援手,他甚至还很享受地在免费欣赏了这人楚楚可怜的神情后毫无心理负担地再次专心于学业。

 

凯亚狠狠磨了磨牙,蓝色的小猫咪立刻依主人的指示把脑袋身子和屁股一起蹭到铁石心肠的英雄拇指边,强买强卖的架势简直和创造者如出一辙。

 

经猫色诱惑的迪卢克终于有了动作,他屈起手指对着猫咪的脑袋弹了个脑瓜崩,堪称无情又无趣资本家的具现化。

 

被脑瓜崩弹出老远的小猫挂上了桌子角,细长的尾巴看起来好像要炸开毛,偏偏能救他的凯亚和它中间还隔了个迪卢克,奇妙的绝望神情居然在它小小的脸上做出来。余光注意着他的迪卢克很努力才能忍住笑意,他完全不刻意地顺手又把小猫捞回桌上,指尖一推便给推回所有者。

 

结果推回去的小猫又爬回来,好像已经完全认定救了他的人是个值得喜欢的好人。

 

迪卢克压着嗓子叹了口气,他用眼神示意凯亚把这只和他如出一辙的麻烦鬼变消失。

 

托着腮悠然赏了一出好戏的凯亚坚持你先给我书。

 

于是他成功获得了一半课本的使用权。

 

没消失的手帕小猫爬进书中央趴下来,在迪卢克质问他为何不守信的目光里,凯亚把自己的脑袋又靠近了一点,湿热的吐息钻进迪卢克的耳朵,凯亚压低的小话声带着点暧昧笑意:“我觉得你很喜欢它。”

 

“而且你的猫也很喜欢你。”

 

他的猫在他说完之后也莫名其妙抬起头,一人一猫看来的神情像到不得了,很难分辨到底谁是人谁是猫。迪卢克为自己这个想法愣了好几分钟,差点忘记提醒自己这只猫根本不属于自己,直到这节课结束时那只又变回手帕的猫和他麻烦的主人还挤占着他大脑的空余部分。

 

 

07、

不过这件事只是一天里的小插曲,霍格沃兹的深夜危险又神秘,自从迪卢克的室友搬去格兰芬多的级长寝室他夜游起来更方面了。

 

教授和守门人全被他轻松绕开,夜晚湿凉的空气让每口呼吸都变得谨慎,走在黑暗禁林中的迪卢克知道他的每一根神经都正在对未知的情况严阵以待。或许今天是个足够特殊的幸运日,总是常伴他身喜爱主动送上门的危险却意外缺席,不论是蜘蛛还是狼人全都没有如期出现,满月的光辉洒在小道上,一声微弱地树枝咔嚓声响在身后。

 

挂住斗篷的枝杈带得标志性的红发露出来,迪卢克啧了一声把破了道口子的帽子拯救出来,他似乎想要把兜帽拽到脸前查看情况,专注的垂眸时喀嚓声突然响亮的惊人。一群隐蔽已久的蕈兽旋转着冲向他,一路上的平静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解释,看似还专注于长袍的迪卢克猛然扬起手,早就被悄悄借着兜帽掩饰握在掌心的魔杖发射出一道光芒。

 

两道魔咒击飞了这些怪物,迪卢克确信自己绝对已经接近了今天的目标,死域昏红的光芒闪烁在灌木丛后,他在怪物们卷土重来之前抓住时机对那枚格外巨大的死域瘤念出咒语。枯萎的植物重回生机,光秃的树枝生长出叶子,奇妙的光晕笼罩在这片正在快速复原的土地中,把后背暴露的迪卢克看着眼前正在被治愈的森林呼出一口化作白雾的浊气。

 

他说:“你还想要看到什么时候?”

 

凯亚若无其事地从一蓬灌木后绕出来,好像之前击飞蕈兽和一路清理其他危险魔法生物的根本不是他。露水染湿了他的袍角和衣袖,他走近迪卢克然后对着掌心哈出一口热气,打定主意要装成偶遇的人试图转移话题:“现在出现在这可是违反校规的,我们的英雄先生居然也会夜游。”

 

“我对这个头衔毫无兴趣,它不会成为我的禁锢。”迪卢克收起魔杖,退去死域之后的草叶上滚动着串串露珠,他站在银白的月光里抬起魔杖指向凯亚,无声的温暖咒立刻包裹住这个人,“我只是做我觉得应当做的事情。”

 

凯亚眨眨眼睛,迟来的不是自己施放的无声温暖咒包裹住他,懒洋洋的暖意渗透到胸腔里,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泡进热糖水,连他的话都懒洋洋地状似无害:“不是因为负罪感吗?迪卢克,你明明一直在为诞生自己你父亲死亡的头衔而负罪。”

 

最安全最像家的魔法学校也掩藏住足够多的恶意,所有人都崇拜万分的英雄遭人嫉妒,寥寥几天就有太多绝不会被魔法部允许宣扬的传言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被凯亚知道。很多人说迪卢克自我又冷漠,他的英雄事迹都是别有目的;也有人说他们拥有的是人造的英雄,预言也不是没可能出现错误;还有人讨厌地窃笑着对他说,迪卢克明明傲慢地厌恶被称为英雄,但他所行一切却又是想要成为英雄,多可笑啊。

 

但是真的是这样的吗,揪住衣领的力气比上一次还要大,迪卢克红色的眼睛很像火龙灼烧的心脏,责任与期待还有英雄名号化作炙烤他的火焰,可厌恶这一切的他依旧从未逃避在悄悄保护他想保护的,在去做他想要做的路途前行。凯亚看着这双红色眼睛在心底又一次坚定否认了那些愚蠢的说法,他听见迪卢克对他说你太自以为是了。

 

凯亚抬起眼睛,他现在要为自己自以为是又鲁莽的试探买单了。只有梅林才会知道为什么他在今晚为什么会突然因为阅读到那些评价发疯似的问出不够精妙的话,放在过去他绝对会因此受罚,但是迪卢克不会这样干,他被要求爱上的、他可能确实爱上的英雄不会这样。

 

他用手臂圈住对方的脖颈,修长的颈子主动送去给对方,第一次主动暴露脆弱命门让他少见无措又止不住的紧张,他说:“我从小就在反复背诵你的故事,他们说为了让英雄爱上我,所以我也要爱上这个英雄,只有如此真实的陷阱才能让人甘愿跳下来。”

 

“可我当然不是那些愚蠢的傻瓜,怎么可能有未成年小巫师能一打八个巨怪,成功大战三条龙并且把它们的蛋扔进壁炉想烤熟,甚至还勇敢地用洋葱逼着校长的凤凰哭了一整天。”凯亚看见迪卢克眼睛里的自己翘起唇角露出真正的笑容,他的掌心慢慢移动到对方的肩头轻轻抓住对方的肩膀,就好像不谈虚假和真实他的救命稻草从未改变,“但是我见到你之后想,那些故事是真是假应该都不重要了。”

 

“迪卢克,虽然你不承认,但是我想你的父亲绝对会为你是个英雄骄傲。不过说实话,那些只喜欢你是个英雄这点的人品味实在很糟糕,无论如何喜欢你可比喜欢故事强多了。”

 

迪卢克没有说话,他看着那双盛着星星的眼睛想要反驳却无从反驳,他的父亲当然会骄傲,而且是为他的遵循本心的行为而非传言骄傲不已。

 

凯亚也会是如此。

 

 

08、

挫败地放手把凯亚带出禁林时迪卢克还不是愿说话,这种别扭拒绝沟通的行为让凯亚乐颠颠在心底感慨这就是纯情派,这就是小男生,我简直是手到擒来啊。

 

他沉浸在这份得意里被拉着手腕,草叶变形出的风灯以晕黄光芒照亮他俩的小小世界,他的英雄带着他走出黑暗,霍格沃兹城堡的塔顶在前方若隐若现。沉默最后还是被打破了,突然停在禁林入口处的迪卢克沉吟半晌道:“事实上一个人打了八个巨怪不是假的。”

 

凯亚:“啊?”

 

迪卢克点点头再次肯定:“是真的,虽然事后我躺了有半个多月。”

 

凯亚瞳孔地震,他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被某人甩开了好一节,立刻拔腿追上去的他当然没注意到迪卢克唇角为了把他翘起的尾巴按回原位这个结果很满意的笑。

 

 

09、

当事人否认的二人世界约会地点项目很快增加了一个天文台练习咒语。

 

起因在于坚持不懈随迪卢克夜游禁林偶尔顺手帮忙的凯亚在某次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摄魂怪,死亡腐朽的气息席卷过森林,冰霜覆上枯黄的草叶,阿兹卡班监狱的看守者不知为何意外落单于此,这气息远比北陆不歇的风雪更刺骨恐怖。

 

称职当个场外围观群众的凯亚抛开披在身上的迪卢克的长袍,还在死狱中与魔法生物战斗的红发巫师刚刚躲过一次攻击,呼吸被恐惧冻住,悲伤愤怒的回忆前所未有的活跃。凯亚挡在了他的身后,杖芯是独角兽毛的魔杖被高高举起,然后他施放出了一个失败的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雾气在凝聚成型的边缘滚动,被美好记忆和生命气息吸引的怪物展开残缺的身躯,凯亚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他精妙的大脑封闭术到底能不能让他成为第一个靠此抵御摄魂怪的跨时代性巫师英雄,他刻意遗忘的灰白色过去浮现在眼前。

 

“呼神护卫!”

 

无声地鹰唳穿透还未成型的灰暗记忆,比任何星星都要耀眼明亮的雄鹰展翅炮弹般冲向摄魂怪。或许是第一时间就转身过来的迪卢克站在凯亚身后,握住魔杖的手臂从凯亚的身侧探出,就好像给予守护与力量的远不止他的守护神,还有一个拥抱。

 

他说:“没事了。”

 

这一刻凯亚确信,哪怕全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出动或许都对攻破身后这人毫无办法,他眼角的余光瞧见迪卢克红到慑人的眼睛,一个发自内心的小小的微笑悄悄爬上他的唇角。

 

“只有强大正直的巫师才能召唤出守护神。”

 

只开了一个头的话让迪卢克稍微有点后悔暴露自己能够施放这个咒语,他想如果凯亚下一句是又一次定义他果然是个英雄,又或者是再次不走心的告白他绝对会把圈在身前的这个人变成一只单会跟在他身后喵喵乱叫的傻猫。

 

让他意料之外满意的天才变猫抗议手段并没有得到实施的机会,麻烦又漂亮的巫师转首钻进他的心脏里,异常柔软的神情让迪卢克心都在颤抖着叫嚣试图蹦出嘴巴大喊些什么,而他甚至连说服自己这是凯亚欺诈式的伪装都做不到。

 

迪卢克永远能一眼看穿凯亚的谎言,但是现在凯亚没有在说谎。

 

他吐露平日难以窥伺的真心,这让迪卢克心脏的鼓动更厉害了:“我可以摸摸它吗?”

 

所有的巫师都知道守护神只是承载了希望快乐加之活下去的愿望的缥缈魔法,就算是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都无法让它们拥有实体,如此奇怪又缺乏常识的请求让没想过拒绝的迪卢克沉默,凯亚便当做自己获得了同意郑重地用掌心摸上这团飞来等待抚摸的银白魔力。

 

并无实型的雄鹰身躯浅浅陷进一只手,比任何生物都要温暖善意的气息毫无反抗地带来幸福。凯亚仔细地从这只鹰眯着眼睛的小脑袋捋着羽毛到宽阔的后背,这团魔法生成的白映着他沉静无比的侧脸,迪卢克想起在天文塔上看过的星星,他甚至觉得自己找到了某颗不甘于认真干活偷跑出来的星星。

 

 

10、

麻瓜早已证明星星掉下来只会是一枚讨厌的骗子陨石。

 

抚摸雄鹰守护神的手也不知道通过什么路线摸到了迪卢克的手腕,还在悸动的心立刻又被填满好奇又好笑的无奈,迪卢克眯着眼睛抬起被对方松松握住的手,凯亚微凉的指尖正点在他的掌心随手可能挤进指缝从此以后都和他绑在一起。

 

本相毕露的漂亮混蛋笑嘻嘻地歪着脑袋观察他俩相连的手:“你说我能不能现在施个永久粘贴咒让你没有选择权的和我在一起。”

 

实现愿望的途径从来不会局限在魔法和咒语之中,但是目前没兴趣也不准备把这个真理教给眼前人的迪卢克为了刚刚的胡话哼笑一声,他没有挣开想和他十指相扣的手,找出的理由是目前时间太晚,他们应当忽略掉小事早点回到寝室。

 

“那你肯定会后悔,”迪卢克迈开步子走向禁林的入口,他没有立刻收回他的守护神,雄鹰收起锋利的爪子和喙安稳地立在凯亚肩头,似乎它承载的美好回忆包括或是陪伴着这个人,“到时候我绝对会让你为此写三英尺长的检讨书。”

 

梅林啊,这简直比最长的课程论文要求还要长了,凯亚为了他所爱的英雄的冷酷行为呻吟一声,手倒是依旧没收回,事实上他可能也不太能收回来了,迪卢克回握住了他。

 

“能不能换一种方式,我实在理解不了一学就会的东西为什么还要给它们编造出那么长的理论分析文字。”

 

迪卢克控制住自己快要忍不住的微笑,他凉凉斜一眼就差学着学妹可莉念叨同样可爱的拜托拜托求饶的身边人,假装沉思之后嘴巴先于大脑硬邦邦回答:“那我会把你变成一只爪子粘在我手腕上的傻猫一星期。”

 

凯亚愣了一下睁大眼睛,他突然大笑出声,他定论:“你果然还对你的猫念念不忘。”

 

迪卢克看向他和猫一样上挑滚圆的眼睛慢吞吞加大威胁:“两星期。”

 

很会见好就收的凯亚耸耸肩,他更用力回握住迪卢克的手,又做作地苦下脸蹙起眉毛讨饶:“知道了知道了,迪卢克老师,我们能不能换个更容易写论文的咒语好好学习,比如呼神护卫?”

 

 

11、

如约来到深夜天文塔的凯亚为了默认成约会的教学好好打扮了一番,高领的校袍换成低领长袍,束腰让他显得更加纤瘦,滞留在高处的自由的风吹过来,烈烈鼓动的长袍会变为羽翼,他似乎要被吹进狂风中。

 

温暖的充斥着苦橙香气的长袍兜头罩在一直不易察觉抱着手臂的凯亚身上,这让想要充分释放自己魅力的巫师开始进行口头抗议。不再呼呼地摩擦衣服试图生热的人立刻裹紧了意外得到的长袍,嘴巴倒是很清晰地说自己魔咒成绩很不错,尤其擅长保暖咒。

 

苦橙味的迪卢克意味深长瞥了一眼现在染上他的气味的凯亚:“我还是建议你为了接下来的魔咒练习好好省点力气。”

 

哼哼,愚蠢自大的格兰芬多,凯亚在心底撇撇嘴,他最近在迪卢克面前越来越少伪装,好像领养利用他的组织的无上规则完全抵不上某人的一个带笑的眼神,所以他现在也这样,甚至要把腹诽的心声放大写到脸上,他想魔咒课的优等生可不会被一个咒语难倒,马上就让你惊讶到合不拢嘴。

 

事实上合不拢嘴的是凯亚,第十次失败的呼神护卫尝试让他彻底放弃仪表,一屁股耍赖似的坐在了地上。呼号的高风吹起他的长发和滑落的衣角,垂到空中晃悠的脚踝上挂着闪烁着细小光芒的蓝宝石饰品。

 

他长叹一口气:“我可能这辈子都学不会呼神护卫了,喝到午后之死这种美好记忆居然都不行吗?”

 

迪卢克沉默地把这人打量一番发现这可不是谎言,他开始思考现在是该担心凯亚是恋物癖想要和美酒共度此生,还是该担心自家酒窖里的午后之死未来会被同居人偷喝。

 

凯亚屈起左脚抱住膝盖,尖俏的下颌从抵住膝头偏成柔软的脸颊被支出一个小小的凹陷,不知道在看着风还是在看着星星却唯独没看迪卢克的人喃喃道:“你要为我再示范一次吗?”

 

再次出现的银色雄鹰代替迪卢克成为回答,丝毫未被狂风影响的守护神扇动翅膀停在凯亚眼前。宽大的巫师袍被风吹开,凯亚在把手臂也暴露到刀子般冷硬的风中,雄鹰先绕着他废了两圈才落上他的小臂,这一次谁都不会被风吹走了。

 

展示意图的咒语并未承载太多魔力,达成了迪卢克目的这只鹰便消失在空气中。被安抚的凯亚却没有守护手臂,他定定看着现在已经空无一物的地方没有说话,这看起来似乎有点悲伤了。

 

迪卢克抿紧嘴唇,他还是更喜欢眼前人露出或真实或虚伪的笑容,于是他的魔杖在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担忧中再次举起,今天起要被第二个人记住的独创的咒语被念出,无数赤色的火鸟在天空中飞翔又迸裂。

 

他决定取走天上的一颗星星存放在身边,所以他还给了天空这场盛大的流星雨。

 

火焰的亮光让凯亚的浅色眼睛染上暖色,小小的四角星瞳孔好像真的是天上掉下来的星星。感谢他的膝盖挡住想要大张的嘴巴,他甚至差点遗忘呼吸,凯亚突然想,他知道迪卢克的守护神来源于记忆中的父亲,那自己守护神又会不会和迪卢克有所联系呢?

 

异常大胆的想法之下更重要的事情蹦进他乱糟糟的脑海,凯亚咽了口口水意识到了深夜搞这种大动作可是非常不妙,他在火鸟迸裂的噼啪声中用更大的声音询问:“这个动静也太大了,我们是不是已经引来教授他们了?”

 

安静等待他从思考中回神的迪卢克点头:“还不快跑?”

 

这是什么人啊,陷入疯狂躲避追逐战的凯亚看着身前握住自己手腕带他一路熟练狂奔的迪卢克生不出一点怪罪的想法,他讨厌愚蠢自大还自以为是的格兰芬多,他拒绝不了总是不经意就把浪漫温柔做到极致的格兰芬多。

 

他甚至觉得因为夜游被抓住和迪卢克一起扫一个月的厕所也不是太过悲惨的事情了,他快跑两步与身前人平齐,断断续续夹杂着喘气声的话雀跃极了。

 

他问:“我下次施展呼神护卫的时候可以想着你吗?”

 

迪卢克困惑地看他一眼:“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凯亚为了这句话弯起眼睛:“是啊,喜欢你确实是我觉得发生过的最好的事情。”

 

 

12、

感谢存放在二楼空房间的厄里斯魔镜,追在身后的守夜人在途中钻进了那个路过的房间,迪卢克躲在墙角确认完这回事之后放松下来。他一边带着身边人走向寝室,一边为凯亚解惑,他说很多人看见那扇能现出心中所求的镜子都走不动路,戒除虚妄的画面远比每次都吃到日落果味的比比多味豆更困难。

 

跟着他的凯亚因为过量运动无精打采地耸耸肩,他随口问道那你呢,你看起来很熟悉这面镜子啊。

 

迪卢克用眼神警告看起来很想去见识一下这面镜子的人,他只会在迷茫的时候去通过镜子审视自己内心真正渴求的东西,这就是他碰巧知道守夜人有些沉迷这个危险又不危险的魔法物品的原因。

 

他把凯亚好奇转向那个房间的脑袋掰了回来:“我只在镜子里看见我自己。”

 

比起魔镜更对某人的话题感兴趣的家伙立刻把刚刚的房间忘在脑后,凯亚哎呀感叹着吐槽你果然是个无情无趣诚实坚定的英雄男孩。

 

话音未落他就快步走到前面,绝对是猜到自己故意那么说会让迪卢克生起气提前准备逃跑。在霍格沃兹黑暗的夜晚中,他没看见迪卢克摇头否认的动作,自然也无法猜测出这个否认针对的是诚实还是无情。

 

 

13、

按理应该由斯莱特林招待来自德姆斯特朗这群并不禁止甚于热衷黑魔法学习的巫师,凯亚打着哈欠走进大厅的时候一眼看见围着斯莱特林桌子坐定的同学们。他和这群人打了招呼,然后如同往常那样熟练地在格兰芬多长桌坐定。

 

不太懂得掩饰本心的小狮子们直到今天也没习惯这位混进来的不是很格兰芬多的巫师,凯亚怡然自得为自己拿了食物和南瓜汁,再然后是给某个肯定今天赖床的家伙准备的葡萄汁以及小甜点。

 

他边拿边为自己专属女仆级的行为叹为观止,这事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校友报告给他的组织,那绝对得让上层就培养你不是为了让你服务迪卢克的教训他一个小时。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那就交给未来的自己去烦恼。

 

现在的凯亚对着才从正门露出一点身形的迪卢克翘起唇角,他说:“早安。”

 

绝对赖床了的迪卢克黑着脸踏进礼堂,他在往常位置入座后脑子里还驱赶不走昨晚他的级长好友对他说的话。掌握了权力的学生总是能获得更多的消息渠道,这位骨子里担心好友的格兰芬多借着夜话的机会回到了之前的寝室。

 

他告诉迪卢克自己知道的很多事情,包括德姆斯特朗这所北陆学校热衷黑魔法每年都有很多邪恶巫师自其中毕业,包括北大陆有个组织会为了权力而派出成员不择手段获得预言中救世主们的支持,虽然目前还没成功案例,话到这里这位忠诚的格兰芬多瞄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迪卢克,他无奈告诫道,但是你还是小心一点德姆斯特朗的人吧。

 

凯亚早早吃完了正餐正用叉子无聊地把一块补丁吧嗒吧嗒戳地颤来颤去,而他为了这个幼稚的行为乐此不疲。迪卢克想起来刚见面时这人说过无数句自己从未当真的我想要被你爱,这句话不知道何时变成了我可以爱你吗,但是这不明不白的喜爱绝对是北大陆组织阴谋的佐证。

 

坦诚的优点在这时候凸显,迪卢克喝掉葡萄汁,他决定解决这个烦恼:“你到底为什么爱我?”

 

还在兴致勃勃蹂躏布丁的凯亚抬眼看向不知为何又在纠结这个问题的人,他把叉子叮靠在盘子边,半身凑到迪卢克耳边只对他一个人分享从未试图隐藏的秘密:“因为我需要你爱上我,我的睡前故事是你,我的课余阅读是你,我的任务是你,我的英雄也是你。”

 

巨大的轰鸣声在迪卢克的脑袋里响起,他逼迫自己继续去听对方还在说什么,但是真相被大大咧咧摆在眼前时还是让他生出毫无理由的愤怒。

 

凯亚还在继续说:“但是现在我的爱只会属于你,属于迪卢克而非传言的英雄。”

 

把谎言当成日常的人的眼睛明亮又真诚,迪卢克确信这是真话,可是对方如此擅长话术,这句话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没有为了掩盖另外的真相而加工吗。他的理智告诉他应当相信眼前人,他在魔龙之后就压抑的感性却少见占据上风,他沉默地吃完了早餐然后消失在人流中。

 

两天都没遇见刻意躲着自己的迪卢克的凯亚一点也没为自己的坦白后悔,他在无聊地和德姆斯特朗好友玩完第四局爆炸牌之后起了身。他被教导过放长线钓大鱼,被教导过感情决不能处于被动,被教导付出的爱永远不要比另一人多。

 

这些分外有用的混蛋知识在迪卢克身上一点都施展不开,走在走廊中的时候凯亚才意识到他有多么想念某人,他有多么迫不及待去让隐藏的炸弹永远失去爆炸的机会。

 

现在的他怎么可能会选择利用迪卢克。

 

 

14、

二楼走廊在深夜静悄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停在某个房间门口。房门被推动的声音丝毫没有惊扰到沉默地蹲在镜子前的人,标志性的红发让凯亚确信自己赌对了,在为自己的聪明机智得意之前他更乐于为迪卢克现在迷茫纠结而松掉一口气。

 

他没有再刻意隐藏脚步声了,巨大的金边镜子无声地告知每一个内心最隐秘的渴求,凯亚在镜子里看见了他作为被收养的迪卢克义弟晚他的哥哥一年入学,曾经只是睡前故事的英雄传闻里加入他陪同主角的身影,他和迪卢克被分在不同的学院针锋相对又相互依靠。他的义兄珍视他甚于珍视能战胜死亡的圣器,他的守护神是基于童年记忆诞生的与迪卢克如出一辙的雄鹰。

 

凯亚把目光从这样完美的画面中移开,他也学着迪卢克坐在镜子前,只是身边人在看着魔镜里不知道什么样的画面,而他在看的是真实的迪卢克本人。

 

他问:“你在怀疑什么?”

 

迪卢克抿紧嘴唇,长久的沉默让他的喉咙干涩到一时说不出话,最后还是没有说话的他把视线从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移到身边人的眼睛里,他与自己得到的星星对视。

 

在沉默中他的星星消失了,凯亚闭上眼睛叹出一口气,而这导致迪卢克本来坚不可摧的钢铁心脏狠狠痛了一下,永远坚持自己想法的独行英雄当然也会有悲伤的情绪,迪卢克想,如果因为不违背准则而失去凯亚他该怎么办。

 

凯亚抓住了他的手,生在北大陆的巫师体温总算偏低,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凉的指尖探进迪卢克的袖口勾出魔杖,凤凰羽毛为芯的魔杖曾经指向过众多邪恶却从不会指向身边亲近的人,现在它的杖尖正指着自己的额心。

 

凯亚睁开了眼睛。

 

他温柔地看向迪卢克的眼睛:“对我摄神取念吧,你会在我的脑海里找到你想要的一切答案。”

 

他如愿在那双红眼睛里看见了震惊与纠结。

 

 

15、

凯亚的大脑封闭术出色到能够只放出想给人看的记忆,这件事可以说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在闲聊时引以为傲的资本。级长好友当然没有忘记把这个情报分享给他的好室友,迪卢克有很多理由能够拒绝这个提议。

 

正义的巫师会靠自己找到真相,而不会钻进别人的脑袋搅个乱七八糟;名副其实的英雄不该对着亲近的爱人使用这个魔咒,这不够绅士;合格的学生不会在霍格沃兹为了自己使用这个咒语,这不符合常规。

 

迪卢克确实会使用摄神取念,但他在学会后从未使用过这个窥探他人内心的咒语。

 

但他想要相信凯亚。

 

充斥着灰黑白的记忆连贯的在他眼前播放,他钻进凯亚的脑袋里跟着瘦弱可怜的小男孩从风雪交加的孤儿院门口走进被选中的孩子才能入住的通铺房间。所有的人睡前故事都是英雄迪卢克,所有人都被要求了解迪卢克的一切,最后只有凯亚成功留下来。

 

他曾经幻想过成为这位红发英雄传闻最不起眼的一部分,英雄会在某日从天而降把他带走,而他也不必学习那些尔虞我诈的算计方法。他慢慢长大、慢慢在迪卢克更多的传闻里放弃期待,而这些遗忘的心情在他遇见迪卢克之后成功又出现在情绪里。

 

记忆从只有迪卢克的标志性一抹红色乏味慢慢转变,为了凸显银白的守护神禁林拥有了色彩,为了铭记火鸟魔咒夜空有了颜色,接着是霍格沃兹的葡萄汁和布丁,最后是每一个同学教授和霍格沃兹的墙壁。

 

画面最后定格在凯亚邀请他进入脑海的时候,迪卢克想,他感受到的苦涩又欢欣、温柔又痛苦、难以捉摸又触手可及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是凯亚的爱吗?

 

他从爱他的人的脑海中离开。

 

他说:“对不起。”

 

在被翻阅记忆的不适中凯亚仍然没错过这句话,他总是能够注意到迪卢克的每一句话,被对方体温焐热的柔软掌心贴上迪卢克的颊边,凯亚又是一副让人讨厌不起来的混蛋笑模样:“你没有错,但是我接受你的道歉。”

 

怎么会有人为不是自己的错误道歉,好人不会这样,英雄不会这样,但是迪卢克却在为无关于自己的命运和迟到这样做了。

 

凯亚闭上眼睛,他把晕乎乎的脑袋靠上迪卢克的肩头,星星就此休憩。

 

 

16、

走在回去的路上时凯亚简直成了打蛇上棍得寸进尺的代名词,他整个人都贴着迪卢克,全靠这位好心英雄带着才能走回去。他理直气壮为了成功指使身边人卖苦力得意不已,结果很快就听见被心甘情愿奴役的人问他在镜子里看见了什么。

 

凯亚慢吞吞拖长音嗯了半天,赶在迪卢克不耐烦把他从身上揪下来之前开口:“那当然是我在我那个倒霉组织的要求下成功骗到了你的感情还把你赶出门,你在为拯救魔法界奔波,而我在养一堆小白脸等他们喂我喝酒。”

 

酒池肉林的生活幻想被迪卢克的眼刀戳破,凯亚失去了他的借力对象,他连忙跟上虽然不太相信这些扯淡话但是确实因为自己想象了这个画面导致无比生气的迪卢克。

 

他可怜兮兮地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扯住迪卢克的袍子角。

 

“我这可是有理有据的,你想,我骗完你之后你肯定后悔到不想见我,那我不就只能睹代餐思人喽。”

 

迪卢克没从身后的漂亮小混蛋手里拽回衣服,他带着凯亚走向格兰芬多的寝室,连画像都沉睡的深夜他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如此清晰。

 

他听见自己说:“我不会为了自己的喜欢后悔。”

 

 

17、

痛失包小白脸当代餐机会的凯亚为自己未来真的要把爱只奉给一个人这种甜蜜的烦恼感叹,短暂的对迪卢克在魔镜里到底看见什么才突然成为直球大师的好奇很快被别的想法挤走,格兰芬多的寝室近在咫尺,而他今天绝对要住进某人的屋里。

 

要找理由也很简单,因为见不到自己的英雄而担忧以至于没问清楚斯莱特林寝室的口令,今天他被摄神取念所以脑袋很难受不想走更多的路,甚至还有回去的路上可能会被抓住罚扫厕所,不止一百种占理或是不占理的理由被找出来。

 

在魔镜里不止看见自己还看见了身边这个小混蛋穿着斯莱特林校服还抱着一只猫和他一起走在楼梯上的迪卢克听完了这些理由,他总是能欣然接受自己的内心,作为自己去经历和拥抱所有的苦难与幸福。

 

“你这些都是借口。”他指出凯亚理由的本质。

 

“没错,”凯亚光明正大赞成了这个指证,“所以为了别让我再把剩下的九十九个借口说出来浪费时间,你应该答应我让我进格兰芬多的宿舍。”

 

迪卢克冷酷:“有多少借口我都不会被你说服。”

 

凯亚:“那我今晚可以住在你的寝室吗?”

 

答案先于迪卢克的大脑从胃里钻出来:“可以。”

 

 

18、

三强争霸赛的报名时间还剩下最后两天,迪卢克仍旧没有改变不报名的想法。

 

他在晚上的时候又一次来到了天文塔,晴朗的夜空闪烁着平时难以得见的众多星星,早早等在那里的凯亚今天的长袍大概绣进了什么特殊的线也显得闪闪发光。比所有星星都要明亮的冷色眼睛在看到迪卢克的身影后便成了春日黑湖中率先融化的冰,湿漉漉的笑意和欣喜远比蜂蜜公爵售卖的糖果更甜蜜。

 

迪卢克不禁也露出几不可查的笑,他在进入塔顶的时候调整好表情,开口第一句就是问凯亚呼神护卫练得怎么样。

 

只能说有点进步,凯亚蔫嗒嗒夸大比划自己多努力,就好像今天在魁地奇球场上差点不乐意回去的不是偷懒的他自己。他把失败全部怪罪给童年记忆不管用,每次用这个借口迪卢克总是会体贴地绕过之前的话题,合理利用某人善良的凯亚最后做出总结,他觉得如果厄里斯魔镜里看见的那些画面是记忆就好了,那他绝对能够召唤出守护神。

 

“魔法捏造不出真正的记忆。”

 

试图给眼前又想走捷径的小混蛋来场教育的迪卢克被打断,凯亚叹口气说:“当然,就好像魔法也捏造不出真正的感情,我可是个优等生。”

 

他在迪卢克做作的怀疑中正色接着说:“所以说我从未想过要对你使用迷情剂。”

 

一种柔软的神情取代怀疑出现在迪卢克的脸上,他最终还是没说自己能够辨认出迷情剂,是绝对不会误喝的,毕竟凯亚的魔药学造诣高到可怕,挑衅对方最拿手的科目显然没有必要。而沉浸在自己思考中的凯亚捧着腮帮刻意地看向迪卢克:“但是你的爱也太难得了,我说不定还真有点后悔。”

 

可你说不定已经得到了。

 

迪卢克没有说出这句话,他只是矜持地颔首:“后悔什么?”

 

凯亚把视线转回夜空中:“反正不会后悔选择爱你。”

 

如果真的有梅林,迪卢克不受控制地想,那他经历的苦难与做出的努力所能兑换的最完美的嘉奖肯定已经到手了。

 

他对他的嘉奖这么说:“后悔也晚了。”

 

没指望得到的回复让凯亚愣了神,他把眼睛瞪得圆滚滚的看向说话的人,大概在猜测今天迪卢克是不是被掉了包。没找到可爱以外更适合的形容的迪卢克呵斥自己的心脏别在跳那么快,失败的尝试之后让他为了掩饰什么转身就离开,步伐和力度带得鞋底碰上地面就会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凯亚很快追了上来,他的闪着细光的巫师袍随着跑到飞扬着鼓起来,像是能带他飞向自由。他飞到迪卢克的身边抓住这个机会喋喋不休试图再看多一点眼前人的表情,他笑盈盈问这么说我是不是要成功了?我是不是达成了迷情剂都达不成的事情?这么说我岂不是比魔法更厉害?

 

迪卢克面无表情快步向前,他现在无比庆幸这条走廊在夜里黑如浓墨,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耳朵尖已经红到发烫。

 

 

19、

他在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又被凯亚约了出来。

 

年轻漂亮的巫师穿着最正式的礼服,他理所当然等着迪卢克给他施放了个保暖咒才开口说话。他确实在说一件大事,凯亚说我本来的计划里今天是该和你告白的日子。

 

他接着说:“你看,报名结束前夕,紧张刺激的比赛让所有人情绪高昂,然后再加上心上人的告白,你这个勇士为了爱将不顾生命去抓住胜利,这是不是很完美的英雄故事一环?”

 

比人为宣传改写英雄故事更恶劣的创造书写英雄剧本的家伙却没有让他感到冒犯,他只是摇摇头回道:“既然你把这些说给我听,那就说明你肯定就不准备这么做了吧。”

 

被看穿全部打算的凯亚狡辩:“谁能想到我就这么遭遇到人生最大的滑铁卢,没成功把你迷到七荤八素让你把金库钥匙拱手奉上。”

 

迪卢克诚实地说:“你在梦里都不可能成功,而且我没报名参赛。”

 

这是凯亚早就知晓的事情,而且还是他的组织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他撇撇嘴举起魔杖,杖尖指向他所爱的人,没人知道会不会有恶咒被释放来威胁预言中的英雄被迫再完成一件英雄的壮举。

 

迪卢克平静地对着那根魔杖,不躲也不闪。

 

并没有维持很久的僵持结束时凯亚挫败地轻笑,他没有移开自己的魔杖尖只是自顾自接着说:“我想了很多,为了恋爱转学到霍格沃兹太蠢了,异国恋一年只有寒暑假见面有点痛苦,所以我决定不向你告白,因此我也不会祝福你成为英雄。”

 

“迪卢克,我不遵循那些扯淡的英雄标准指示的原因和你无关。”

 

拒绝的话起到了完全的反效果,短暂的相处和获得的爱会成为他这一生都铭记的幸福回忆。魔杖挥舞着飘出一团白雾,成功的呼神护卫咒语下一只银色的巨大猫咪从天上灵活地蹦下来,如果是红色它可能更像是迪卢克。

 

“听说看见猫会有好运气,”凯亚放低了魔杖让它不再具有威胁性,他的守护神站到他的身边就好像会代替某人陪伴他,“我祝福你能够获得想要的身份,不是冠军也没关系,不是英雄也没关系。”

 

“迪卢克,你从未被那些名声束缚住,我会支持你的所有选择。”

 

沉默的英雄突然笑出来,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笑与他抓住凯亚魔杖的动作一起出现,他拽着魔杖把凯亚拉到自己身边,他可不在乎那个该死的组织又下达了什么命令,而眼前人到底独自揽下什么过错他也不愿多问。

 

他会等到凯亚愿意把一切都说给他听的时候,他会记得在听完之后对眼前人说很多遍我爱你和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他从未想要成为英雄,因为被舆论和期待裹挟让人厌恶,但是如果他偶尔也会想要呢?

 

英雄总是能够获得想要的一切。

 

迪卢克从不相信什么好运,他也不接受认定的人要为了保护他和自己划清距离,他把凯亚拥在怀中,红色的眼睛比火焰比龙的心脏更为炽热。

 

他说:“我会获得胜利。”

 

在三强赛获得胜利,在与天理的战争中获得胜利,在他的人生中获得胜利,胜者才有权对所有憎恶的不愿接受的虚伪的东西提出要求,所有的困难与挫折只会成为他成长的一环,更何况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总有一天,世人铭记的不是被宣传的英雄迪卢克而只是迪卢克。

 

“所以你要主动成为英雄了吗?”

 

“在你的计划里不就是希望我能成为你的英雄吗,你可能成功了。”

 

被他拥在怀里的人想要说他幼稚的嘲笑卡在喉咙里,凯亚用力眨了眨眼睛,他想起很久很久之前他听说了迪卢克的故事时有过一个不切实际的伟大幻想。他这样自私,因此他总是想,能不能让这位英雄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但是这样又过于贪心了,所以说他不在乎自己拥有的迪卢克有没有崇拜光环和外界的好评如潮,因为只有迪卢克想就绝对能够成为只属于凯亚的英雄。

 

 

20、

火焰杯中吐出选中的参赛选手,迪卢克·莱艮芬德被叫出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欢呼。

 

来自异国的巨龙与火鸟斗成一团,被守护的金蛋便被红发英雄轻易拿到手中。然后是例行的开场舞会,迪卢克深刻怀疑凯亚踩自己的两脚是因为上一轮比赛的情敌欢呼过多,但他找不到证据只能吃下哑巴亏作罢。

 

第二轮比赛如期而至,黑湖底下的人鱼偷走了所有勇士最心爱的东西。迪卢克毫不犹豫地跳进冰冷刺骨的水中,浑浊不清的湖水与纠缠的水草没有影响到他前行的速度,外界的欢呼被流水彻底阻隔,他只知道自己要快点、快点、再快点。

 

他的对手被他甩在身后,他的心爱之物正双眼紧闭在水中沉眠。蓝色的长发被湖水托起又放下,终日透不进阳光的湖底伫立着灰白色的鱼尾雕像。凯亚面无表情融在这片水中,纤瘦的身形看起来如此孤独无助,好像阳光早早把他彻底遗忘于此。

 

麻瓜童话中的睡美人突然出现在迪卢克的脑海中,拥有尖锐牙齿的人鱼小姐让他考虑好,因为每个人只有唯一的份额。

 

无需考虑,迪卢克伸手抓住了凯亚的手,无声无杖魔咒打破禁锢,这一切无关英雄的准则与好人的义务,他无可顾虑地随着自己的心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他要救他吗?他要爱他吗?

 

他要救他,就在现在。

 

[-End-]


-植物群落-
光污染 画的是鹰翔海滩,少年的...

光污染

画的是鹰翔海滩,少年的枭羽

光污染

画的是鹰翔海滩,少年的枭羽

☁️
好吧又在摸!色废已经被打败!...

好吧又在摸!色废已经被打败!

指甲太长了感觉要把手机戳烂了。好崩溃(((

你干点正事吧!

好吧又在摸!色废已经被打败!

指甲太长了感觉要把手机戳烂了。好崩溃(((

你干点正事吧!

但凡有树脂我也不会画画!
枭羽||归风佳酿节 DAY 1...

枭羽||归风佳酿节


DAY 1   骑兵队长的假日期许


  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凯亚先生,在每年的这几天,都会逐渐变成一个穷鬼。

  穷到了什么程度呢?

  莫娜去菲谢尔家蹭饭路上看到他,眼神中都不由自主带上一丝怜悯。

  

  

  “凯亚队长?”

  耳边是伯恩哈德催促再三的声音,而凯亚的脑子却被手中密信上最后的那段信息占据。

  他只能勉强分出那么一点注意力,另一只手在桌上胡乱摸到一本装订成小册的东西,看也没看地递了过去。

  “哦哦,名单在这里。”

  “是清单,义卖会大家捐赠物品的清单。”

  “嗯,你说的对......

枭羽||归风佳酿节


DAY 1   骑兵队长的假日期许


  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凯亚先生,在每年的这几天,都会逐渐变成一个穷鬼。

  穷到了什么程度呢?

  莫娜去菲谢尔家蹭饭路上看到他,眼神中都不由自主带上一丝怜悯。

  

  

  “凯亚队长?”

  耳边是伯恩哈德催促再三的声音,而凯亚的脑子却被手中密信上最后的那段信息占据。

  他只能勉强分出那么一点注意力,另一只手在桌上胡乱摸到一本装订成小册的东西,看也没看地递了过去。

  “哦哦,名单在这里。”

  “是清单,义卖会大家捐赠物品的清单。”

  “嗯,你说的对。”

  伯恩哈德叹了口气,双手捧着小册子走出了这间从里到外都透露着对他的拒绝的办公室。

  “果然和传闻中一样……”

  他嘴里叨念着。

  每年这几天队长都很怪呢。

  

  

  迪卢克来到清泉镇的小集市门口时正逢傍晚,两边林立的小摊正是热闹的时候。

  小集市的中间有一片空地,被临时架起的木台占据,台上表演之人是附近有名的吟游诗人莱内。

  迪卢克认得他,当然,作为蒙德城有名的酒馆老板,跟这些吟游诗人打交道是常事,这位莱内先生虽然不常去[天使的馈赠],但他知道,他在附近的镇上很受欢迎。

  他走过去,坐在自家酒馆摊位前唯一的空位上,格奥尔格从吧台后面递了一杯冰镇的饮品出来,他轻嗅了下,浅尝一口后又扎扎实实灌了一大口,清爽惬意让人浑身都通透了起来。

  “假日果酿卖得怎样?”

  “卖得很好,老爷。”格奥尔格手上忙个不停,调酒的工具一件一件在手指间飞舞,他笑着回答迪卢克问话的同时,又有一杯饮品从吧台内端出。

  “除了现场卖掉的部分,还有好多国外的订单。说起来,这次西风骑士团比去年经营得更好了,大概是因为那个旅行者的帮忙吧,她们对经商之道似乎特别擅长,我们酒庄这次就有一部分是由他们牵头做成的买卖。”

  迪卢克微抬了下眉毛,便听到吧台内的人继续说道:“这次骑士团的义卖摊位也是她们经营的,喏,就在那边。”

  他循着视线看过去,人群的缝隙间,确实有一抹熟悉的金色在晃悠。

  “今天凯亚少爷也来过。”

  迪卢克嘴角一顿,心想,这节日是他的最爱,不来才是怪了。

  “嗯。”

  “不过只是问了一句假日果酿的配方就走了。”

  “去猫尾酒馆的摊位了?”

  “没,今天猫尾酒馆的调酒师休假。”格奥尔格突然声音低了一个度,“额,我看到他把一张特别长的单子给了那个旅行者,又交谈了很长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

  这句话说出后没有了回应,这位酿酒师没多想便又很快被一波又一波点单占据。等稍微回过神来的空隙,才发觉自家老板已经走人了。

  

  而隔壁的隔壁摊位,稍显清闲的旅行者二人正和伯恩哈德对照今天的买卖账目,又是小赚一笔,当然是属于她们二人的净收益的那一笔。

  “太好了!我们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也继续加油吧!!”

  “嗯~”

  “旅行者,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

  “没,我只是想到了刚刚的一件事。”

  “你是说凯亚倾家荡产……”还没说完,这张快嘴就被一双手赶紧捂住了。

  “说了要帮他保密的呀…”

  “唔唔……”

  两人做贼般偷换了眼神,同时拍拍胸口呼出气。

  派蒙又继续低声念叨着:“要我说,我们就不该答应他那件事的,这是…这是……那个词怎么说,我忘了……总之,他也太没节制啦!”

  黄毛少女却捏着手里那卷长长的大单子,沉默了一会儿。

  “我还是觉得他不单纯是为了买酒才花掉这么多钱的。”

  “可是他接下来怕是要饿死自己了呢,真的没问题吗……”

  “他不会饿死自己。”

  黄毛少女和她的应急食物点了点头,突然僵硬在了原地,缓缓转过头,便看到迪卢克站在他们身后,那句话正是出自他之口。

  

  (明日待续)

偽物戀

我可能没有那么多想说出口的话。

我一直没想过给他画同人,因为我不明白怎么去描绘一个角色,其内核应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他本身和我没有任何交集,他创造的传奇也不比千百个传奇更特殊;他带给我的众多快乐不过是信息时代最常见的瞬间快乐,他也不是在毫无所求地付出一切——事实上,我从来不否定这些。

如果世界确实混乱,伟大与否最终停在人类主观,那么我们无论做什么其实都只是在消耗与循环。但如果自我的意识就足以成为世界呢……我想说的是,他一定比你想象的更伟大。

我意识到关于自己那些糟糕透顶的事时已经太晚,也许现在那一方的他们早已睡去,这一边的人再迟也该醒来。所以,

  去做那些你觉得值得的,你同样伟大...

我可能没有那么多想说出口的话。

我一直没想过给他画同人,因为我不明白怎么去描绘一个角色,其内核应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他本身和我没有任何交集,他创造的传奇也不比千百个传奇更特殊;他带给我的众多快乐不过是信息时代最常见的瞬间快乐,他也不是在毫无所求地付出一切——事实上,我从来不否定这些。

如果世界确实混乱,伟大与否最终停在人类主观,那么我们无论做什么其实都只是在消耗与循环。但如果自我的意识就足以成为世界呢……我想说的是,他一定比你想象的更伟大。

我意识到关于自己那些糟糕透顶的事时已经太晚,也许现在那一方的他们早已睡去,这一边的人再迟也该醒来。所以,

  去做那些你觉得值得的,你同样伟大。

这是他所做许多我曾质疑其意义的事,如今却告诉我的,而时间会证明他创造的一切将永存。


我很遗憾那么久以来,自己一直没有机会与勇气坦诚表露过这些感谢。

Thank you for everything, Technoblade. 

Alex, you know you never d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