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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风云榜

《二周目的季汉众人》(50)

如标题,季汉全员二周目,但每个人都不能说出来自己是重生,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剧透未来发生的事情。


所有人都以为只有自己重生


每个人的记忆都只停留在自己生前,无法知道自己死后发生了什么


注意,后期大事件时间线就不能完全根据历史时间线来衡量判断,一切都会提前发展,不要再代入历史原有时间线。


 彩蛋是宪和的二周目沙雕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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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标题,季汉全员二周目,但每个人都不能说出来自己是重生,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剧透未来发生的事情。

 

 

所有人都以为只有自己重生

 

 

每个人的记忆都只停留在自己生前,无法知道自己死后发生了什么

 

 

注意,后期大事件时间线就不能完全根据历史时间线来衡量判断,一切都会提前发展,不要再代入历史原有时间线。



 彩蛋是宪和的二周目沙雕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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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宫:所以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拦住了徐庶,还是有意外发生……

 

 

徐庶:公台啊,这可能就是命运吧!

 

 

毕竟老戏骨出场段位可比他们这些小年轻人高多了……

 

 

陈珪虽然不算是德高望重,但也代表了徐州一方势力人脉,更何况年事已高,吕布就算颇有微词,也不可能像对待同龄人那样可以放肆,多少还是要顾忌许多……

 

 

尤其是陈珪老爷子这一副要死的样子,生怕一口气没缓过来挂了……

 

 

“唉……我说温侯啊~温侯,前者袁术以金帛粮草相送,欲要除掉刘玄德。而公以辕门射戟解之,粮草也尽数奉还。今袁术忽又来求亲,其意……咳咳……”

 

 

说到关键时刻,陈珪突然颤颤巍巍咳嗽两声,喘过一口气来继续道:

 

 

“其意欲以你女儿作为人质,随后便要来公刘备而取小沛,小沛如若失守,那徐州!徐州可——咳咳咳……可——咳咳……”

 

 

“可危矣!”吕布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顺着陈珪的话头接下去。

 

 

陈珪:恭喜你都会抢答了!

 

 

“此乃‘疏不间亲’之计也……”

 

 

吕布一听是计,也逐渐认真起来,仔细听陈珪所言。

 

 

陈宫: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陈宫正欲开口,陈珪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引人侧目,随后他哑着嗓子,眼眸间闪过一丝精明,认真言谈道:

 

 

“以后袁术或来借粮,或来借兵。你若应之,必然疲于奔命,如若不允,你们这亲戚,可就乱了……”

 

 

陈珪说话慢慢悠悠,总给人一种不紧不慢的感觉,可说出来的话,可让吕布有一种迫在眉睫的感觉,心中也渐渐升起一丝恐慌感。

 

 

“况且早听说袁术有称帝之意,此即为造反!他若造反,将军便要落个反贼的亲属,这天下——岂能容你啊!咳咳!咳咳咳!”

 

 

陈珪这番话虽然气力不足,但字字诛心,吕布也忽然惊出一身冷汗来。

 

 

“哎呀!公台,你误我啊!!”

 

 

吕布一脸‘拨云见日,茅塞顿开’,又想起先前陈宫所言以及联姻之事,只觉得懊悔。但所幸陈大夫来的及时,此时他还未将女送走,倒也为时未晚!

 

 

“主公!现在徐州并不是一家独大,远有曹操虎视眈眈,而近前刘玄德也绝非池中之物,需有人联合对敌!”

 

 

陈宫怎么可能不知道袁术这人的野心以及联盟的利弊,但此时曹操正越发强势,而身边的刘备等人虽然暂居小沛,但其志不小。更何况吕布为人处世,把身边的人得罪个遍,刘备绝不可能会久留于此,有朝一日能困龙入海,那他们又会多出一个强敌来……

 

 

“公台不必多虑,刘备不足为虑,以小沛之地兵马,怎能撼动我们?若非我辕门射戟解之,他们又该投奔谁寻求栖身之所?”

 

 

陈宫:你是不是忘了,刘备是因为谁才没了‘栖身之所’……

 

 

平时不爱搭理你就完了,你还真以为人家怂了??

 

 

但眼下吕布是听不进去了,让张辽把韩胤先扣押在馆驿,随后商量处置……

 

 

可怜的韩胤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前脚陈宫刚答应的好好的,要帮他说服吕布尽快送亲之事,当下就被张辽扣押在馆驿中。

 

 

韩胤:不是!这什么情况啊!(゜ロ゜)

 

 

“公台咱们不是商量的好好的吗?难不成有哪里价位不合适了?(指聘礼方面)”

 

 

吕布:什么!难不成你与袁术有勾结?

 

 

陈宫:……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吕布和陈宫闹闹哄哄的离席,徐庶也不需要继续端着演出,感觉扶陈珪老人家起身,倍感歉意:

 

 

“今日多亏大夫相助,不然庶一人恐难说服吕布,动摇其心知啊!”

 

 

如果刚刚出言的是徐庶,虽然也能动摇吕布意志,但陈宫绝对会在他出言的那一刻极力反驳。吕布本就不是一个意志坚定之人,更何况自己先前坑过他,吕布自然心存芥蒂,不肯轻信。

 

 

而年事已高的陈珪不同,他所在的立场为徐州,而非其他诸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陈宫一时间不会想太多。更何况身为小辈,看面前连气都喘不匀的长辈用一种极其‘艰辛’的方式长谈,出于礼数也不能肆意打断,这才有了可趁之机。

 

 

“我这把老骨头啊!真是为你们的事操碎了心!唉——”

 

 

陈珪似是不争气的感叹着,用手指了指徐庶,有些嗔怪又有些无奈道。

 

 

“算是老夫还你们一个人情,救了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一命。”

 

 

 

陈珪心里清楚,刘备看似势弱,但身边均是能人,且不闻关张赵等人的勇猛无双,但智囊团这边潜伏的徐庶就可以看出,刘备自身的底蕴……

 

 

这一次他可不是白衣布身……

 

 

备若有基业,天下禄禄之辈,诚不足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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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刚处理完韩胤的事情,就又听得有人来报,刘玄德在小沛招兵买马,不知何意。

 

 

对此吕布不以为然,毕竟身为将领,招募些许人马也是应该的。

 

 

报信小兵:“问题在于,他不是买马,是抢马啊!!”

 

 

正当吕布这样想着,奉命买马的宋宪、魏续赶来,急匆匆道:

 

 

“主公,我二人奉命往山东招兵买马,买的三百匹好马,回至沛县界首,却被刘备之弟张飞劫去一半!”

 

 

吕布:啊?他抢马?嗨~乱世当道,抢来也是本事啊~哦对了,他抢谁马?

 

 

宋宪、魏续:他抢尼玛

 


吕布:我艹NM!

 

 

“点兵!立刻点兵!!”

 

 

《吕布平生不好斗,只好解斗》

 

 

此刻惹了事的张飞也不带虚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又被迫走了【抢夺吕布马匹】任务,但这次可比被迫醉酒丢徐州一事爽快的多,张飞也没违抗天数,依照原本历史进展,很熟练的埋伏半路抢了吕布半数马匹,大胜而归!

 

 

 

宋宪,魏续这些虾兵蟹将自然不是张飞的对手大败而归,张飞携带半数马匹回小沛。

 

 

 

张飞这边刚收敛好战利品,就听得吕布那边调兵遣将围攻小沛,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提起丈八蛇矛要出城。

 

 

张飞:反正这边的剧情让我犯浑,你看我怎么混蛋一个给吕布瞅瞅!(`Δ´)

 

 

干不死他!!!

 

 

 

上辈子账号可练到满级了!害怕打不过一个年过中旬的吕布!!

 

 

你当人人都是我们季汉家的黄老爷子!老当益壮!!

 

 

张飞想着,策马直奔城门,正想着好好跟吕布大干一场,却没想到这一次刘备和关羽又一次先一步等候在城门前。面对着吕布身后的兵马,刘备表现的惊疑不解道:

 

 

 

“唉~?兄长何须领兵到此呀?(∩❛ڡ❛∩)”

 

 

刘备‘疑惑’的看向吕布,那一双明亮的狗狗眼充满了不解,看着气不打一处来的吕布,眼见他七窍生烟的拿方天画戟指着刘备打骂道:

 

 

“大耳贼!我辕门射戟救你大难,你何故抢我马匹!!?”

 

 

刘备听了后一愣,脸上流露出更多茫然失措:“备因缺马,令人四下收买,安敢夺兄马匹?”

 

 

 

“休要狡辩!分明是你让张飞夺取我半数好马,还敢抵赖!!”

 

 

刘备听见之后,眉头涌上一丝怒气,回头看向刚刚赶来的三弟张飞,一时忍不住痛斥道:

 

 

“三弟!!你——”

 

 

刘备:你怎么还给他留一半!!

 

 

张飞:?????

 

 

张飞:啊?('◇'`)

 

 

关羽看不下去,赶紧劝阻刘备:

 

 

“大哥别急,三弟的性情咱们兄弟皆知,此次行事鲁莽,也是情理之中。”

 

 

关羽【言下之意】:大哥别生气,三弟是实在人,还没琢磨过来这些弯弯绕绕……

 

 

 

张飞一时愣住不语,大大的眼睛大大的迷茫……

 

 

咱们现在都走这个路线了吗(゚Д゚≡゚Д゚)?

 

 

早说啊!那样我就不端着演了!!

 

 

不就是悍匪吗,三弟我来的了啊!!

 

 

我当时是有这个能力把他们马匹都抢来的……

 

 

张飞:后悔,总之就是非常后悔…… (▔︹▔)

 

 

 

刘备&关羽:三弟还是那么可爱(๑>؂<๑)

 

 

而此时小沛内,简孙糜三人组正看着向侍女学习如何抱孩子的樊麐。

 

 

 

“对,您要这样,小心的托住,不要太用力,温和一点。对对对,就是这样,孩子这样枕在臂弯间也会很舒服,头也可以很放松的靠在您的臂膀上……”

 

 

樊麐:僵直JPG

 

 

侍女见此咯咯笑出声来,连忙让老先生放松一点,不用那么紧张。

 

 

“我看小少爷很喜欢您,我们抱的时候若有一点轻重不适,小少爷都会不适呜咽出声。可您抱着的时候即便有一些让婴儿不舒适的抱法,小少爷都没有表现难受。”

 

 

樊麐:…………

 

 

刘禅:我是不敢……

 

 

看着正在带孩子的樊麐,孙乾也有一点小小的疑惑。毕竟樊麐面相太老,根本不符合初代季汉人员,他们之中有没有一个人见过此人,就很难确认,他是否也是,他们二周目的一员……

 

 

【桃园(2)组群聊】

 

 

孙乾‘拍了拍’简雍:你确定他是咱们季汉的一员吗?不是元直拉过来的新人?(例如高顺)

 

 

简雍:是不是你测一测不就得了,咱们季汉人都有很多共同特点的,问几个问题验证一下!

 

 

孙乾:好吧,我试试(  ̄д ̄;)

 

 

糜竺:俺也一样| ू•ૅω•́)

 

 

樊麐突然感觉到背后目光如炬,一回头就看见季汉三傻表情微妙的看着自己,把怀里的阿斗放下,平和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好奇樊老爷子这些年,有没有什么丰功伟绩?来为我们这些晚生后辈说出一二来学习?”

 

 

 

简雍:你有魔法的双手吗?

 

 

简雍咳嗽两声,认真道:你有在某个地方杀的某人七进七出吗?

 

 

樊麐迷茫的看着他们,不解其意愣愣的回了一句:额……没有……

 

 

孙乾:你有在当阳桥上吓退过某人吗?

 

 

樊麐:…………没有

 

 

糜竺:你有杀的某人割须弃袍吗?

 

 

樊麐:………………

 

 

简雍有点锲而不舍的补充道:

 

 

“或者对某人造成过一些人身伤害,例如射掉两颗门牙什么的?”

 

 

樊麐:ʕ(ⓛ–ⓛ)ʔ

 

 

这曹操是什么季汉入职需求副本吗?为什么要证明自己是季汉人就得刷一个曹操的副本……

 

 

问题是我入职那年,老曹都不知道死多少年了!我上哪再去刷这个限时副本啊!?

 

 

樊麐认真负责且严谨的思考如何刷曹老板的过期副本一事……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要不……我刨他坟去吧……

 

 

 

…………

 

 

…………

 

 

…………

 

 

可他有七十二疑冢,我刨到什么时候啊!!

 

 

摸金校尉姜伯约……

 

 

 

像是意识到了樊麐的为难,简雍换了一个角度提问道:

 

 

“那你有没有遇到过一个影响你一生的男人?”

 

 

樊麐:有……

 

 

死去的身躯也会随着执念的尽头,追溯回一人翩然身影……

 

 

孙乾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借着这个方向继续延伸:那你们的年龄差距是不是很大?

 

 

樊麐:……对

 

 

没有见过对方意气风发的年华,只能从他人口语之中听闻,在正逢韶华之际的意气风发……

 

 

 

没有见过对方最好的年岁,但却将最好的年华尽数奉献给他……

 

 

糜竺听到这里不由得眼前一亮,似乎也反应过来什么,把两人扒拉到一边借着问:

 

 

“那么你是不是一生都在为了彼此的理想而奉献!”

 

 

樊麐:…………

 

 

 

我自出茅庐以来,便求贤者。欲传平生之所学,今得伯约,我愿偿矣!

 

 

伯约……他定能继承我的遗志……

 

 

孙乾&糜竺:他是公主,是我们季汉人员!

 

 

而简雍,又问出了关键的一句:

 

 

“那么……他是不是也一样,比你先走一步……”

 

 

“这次不会了!”樊麐此次铿锵有力的回答道,是不容动摇的决心以及坚定。

 

 

糖狗子

【丘李】转世后坚定立场和前世的爱慕对象统一阵线并成功让老丘家祖坟冒青烟(下)

★小丘带着记忆重新投胎的后续。需要配合前作上篇中篇

★转世line的最后一篇

★因为重发的缘故,后续和补充设定在这看

★又名在保护李包和丘家荣耀之间,大孝子丘神纪艰难地做出了一个违背祖训的决定

★接漫画剧情(最近刚好在重温神探狄仁杰,所以漫画中涉及的突厥吐蕃合军入侵剧情就让王孝杰暂任镇守边疆的大将军了)


预警:

小丘只是转世成了个小孩子,内核依旧是那个有点屑还相当自我的丘神纪,类似于大号被封后重开的小号。带着前世记忆投胎完全是因为放不下肯定会因为给自己翻案而被来俊辰记恨报复的李少卿。虽然知道自己前世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只会改,不会赎罪

没有带娃情节,毕竟李包心...

★小丘带着记忆重新投胎的后续。需要配合前作上篇中篇

★转世line的最后一篇

★因为重发的缘故,后续和补充设定在这看

★又名在保护李包和丘家荣耀之间,大孝子丘神纪艰难地做出了一个违背祖训的决定

★接漫画剧情(最近刚好在重温神探狄仁杰,所以漫画中涉及的突厥吐蕃合军入侵剧情就让王孝杰暂任镇守边疆的大将军了)


预警:

小丘只是转世成了个小孩子,内核依旧是那个有点屑还相当自我的丘神纪,类似于大号被封后重开的小号。带着前世记忆投胎完全是因为放不下肯定会因为给自己翻案而被来俊辰记恨报复的李少卿。虽然知道自己前世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只会改,不会赎罪

没有带娃情节,毕竟李包心里丘护卫就是丘护卫,不管是金吾卫大将军还是这辈子的裴小少爷,在他眼里都是天水丘护卫的形象,日常相处也是拿对方当成年人看的



◆◆◆

尽管说着“关我屁事”,一枝花还是透露出了突厥联合吐蕃人大肆进攻的消息。在这之前早有流窜的军队沿途劫掠,让凉州城涌入了不少流离失所的流民。

如果边境彻底开战,京城的局势难免生变。事关社稷安危,事态的严重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可控范畴;为今之计,大理寺少卿也只能让向来命硬的王七出门打探点消息,顺便把身处战火中心的崔倍带回来。


一连几天,裴宅都处在一种气氛凝重的境地。只有再次找到长期饭票、还因为开战吃喝不愁的一枝花心情很好地四处犯贱,一会儿猛拽一把丘神纪的长头发就跑,一会儿装神弄鬼躲在茅厕把陈拾吓到哭爹喊娘,夯足了劲头招惹得所有人又烦又恨,然后顶着一脑门血笑嘻嘻跑远。

“大块头几天前就去治所报信了,一定饭也吃不下觉也不敢睡。”一枝花故意怪腔怪调说话,见几个人都没反应,无趣地撇了撇嘴。他见丘神纪正专注研究着那张书房翻出来的军事战略图,一时计上心头:“喂,你杀自己人那么厉害,也擅长和突厥人打仗吗?我有个想法,你现在虽然只是个小孩,但你可以骑在小猫咪肩膀上,这样就可以继续带兵打仗了。”


丘神纪接过李包递过来的朱笔在某处地点画上一个圈,一个白眼都懒得丢回给他。那张地图已经是十年前的东西了,他和李包商量了很久,在上头圈画出不少的改动点。一枝花挪近去,装出副似懂非懂的样子跟着点头,咬破手指在敌方的大本营飞快戳下一个血手印。

“为什么不试试攻打这里呢?”

丘神纪急于把他赶走,这才不耐烦回应:“这种事就不用你操心了。飞鸽传书应该已经到了镇守边境的王孝杰王大将军手中,人家自有定夺。”

王孝杰这名字并不算陌生,早些年天水郡王出征突厥的时候,曾获得过对方不少的协助。丘神纪看着李包那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不自觉塌下一点眉眼微笑起来,相当坦诚:“刚当上校尉那会儿我跟随他讨伐过吐蕃人,在对付外族入侵上,他是个比我更有军事才能的将领。”


“要我说,你虽然在军事才能上比不上他,但在投胎上可是厉害多了。丘家被抄家了,你就去了更厉害的裴家,重点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小猫咪还是那么喜欢你。”一枝花直言不讳。而丘神纪瞬间黑下去的脸色让他的心情一下变得相当美丽,继续愉快地火上浇油。

“我听凉州城的官员们八卦,那个什么王小姐好像也被人陷害谋反过,不过让个叫狄仁杰的清洗了冤名,这才继续当着他的镇关大将军。你就不一样了,小猫咪帮你翻案的时候就剩下一颗脑袋,想救都救不回——”


“我x!!!!!”


“恁说这话也太过分了!”

陈拾第一个受不了,直接扑上去企图捂住他的嘴。一枝花恶劣地科科科笑了起来,在丘神纪和李包杀意渐起的眼神中,玩心大起地逗弄着陈拾满屋子桌翻凳倒乒零乓啷逮鸡似的抓自己,而后掀开窗户,笑嘻嘻抛了个飞吻:“Ciao~我去吃饭咯~”


他心情大好地越过围墙,脸颊擦过一朵无比眼熟的乌云。不等他有所反应,落脚的墙根不知为何突然冒出根烧火棍;这让他几乎只来得及在蒙圈中欸了一声,直接跟个羊肉串似的结结实实被捅了个穿。

住处的大门被人兴奋地拍开,王七勾着久未见面头发都有些长长了的崔倍,嘴完全不带把门地把丘神纪转世成个小孩的机密抖了个底朝天;许久在对方感动又有些羞赧的眼神里,深呼吸一口气,认真地保证:“小丘现在是我们这边的人,有他和少卿大人在,你哪也不用去,只要留在这里就好了。”


尽管丘神纪在听到那声小丘时,当场就蹦出个在城外第一次见到猫头李饼时的表情,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了起来。

与此同时,风尘仆仆终于在治所报上信的孙豹亦收到一封紧急鸽书;信上的内容让他到底没忍住揉了揉眼睛,骑上一匹快马,一刻不停地赶往裴宅的方向。




◆◆◆

边境告急。

京城的消息传来,武明空下旨暂停对大理寺和刑部勾结叛党一案的审讯——事关社稷安危,朝堂斗争说什么都应该放一放。流亡中的大理寺少卿则决定暂时留守凉州等待孙豹汇合,届时再根据战况考虑去留。


凉州所处的河西走廊同时接壤着突厥和吐蕃的前沿军事阵地,因此连年交战不断、动乱频繁。此次两国的突然进犯,使得凉州城内一下又涌进许多流民,在入冬后干冷异常的城内瑟缩如草芥,一团团面黄肌瘦地挤在一处。

经历过饿死人、冻死人饥荒年的陈拾自然看不下去这些。从外头买了米面回来后他的神情便变得相当凝重,对着李包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将想说的话生生咽下、垂下头做饭去了。到了吃饭的时候,他端着那一碗有菜还有肉的热饭第一次没有一点胃口,索性心一横对着李包直言:

“猫爷,这宅子恁大,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让那些人进来,让人有个避风的地方。”


丘神纪跑外头喂小狗去了,一枝花也不在,眼下饭桌上都是大理寺的自己人。他当然清楚猫爷这些天也一直考虑着这件事。这宅子是裴家的产业,如果要征用,势必只有李包一个人开得了这个口。

说出这话前陈拾纠结了很久。他很明白以他的能力并不能保证流民里会不会混进去奸细:他们现在是逃犯,如果走漏了风声,自己就是害死所有人的罪人。然而现在已经有了霜降的预兆,他很怕自己再不开口,明天那些流民就该冻死在街上了。


李包也很为难——不是担心丘神纪会不同意,而是只要他开了这个口,丘神纪就一定会同意。

在丘护卫离开后的几年,那只被流箭射穿焚毁的玩偶以及玩偶边一只只青黑僵硬的手曾无数次地入梦,每次都逼得他冷汗涔涔从噩梦中惊醒。后来他当上了这个大理寺少卿,经手的冤案错案越来越多,行好事,平冤情,已经越来越少梦到不那么愉快的事。直到现下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裴宅紧闭的府门上,李包才不得不承认,当年因为自己能力不足而造成的惨剧自始至终像是颗干瘪的豌豆硌在心里某个地方,即使覆盖着再多的被褥、从外头一点看不出了,也还是在。


当年的事件一直都是李少卿心里的一道坎。思绪烦杂间,小丘神纪正好在此时推开府门进来——恍神中李包似乎又看到了被抽到血肉模糊的丘护卫让部下抬进房的场景;他哭到嗓子都哑了,最后还是已经站都站不起来的丘护卫勉强扯出一点笑,宽厚的手掌在里衣上擦干净手心沾上的血渍、安抚性捏了捏他的拇指,“我没事”——


“猫爷?”

李包咳嗽一声,从回忆中收回了思绪。转世后依然是个狗派的小丘忧心城内的流浪狗会在战中成为果腹的口粮,这些天一直致力于从各处搜罗小狗回来并给每一只都取上诸如“裴小憨”“裴大壮”的土气名字。他走近去,感受手心传来动物舔舐的湿润温暖的触感,莫名觉得狗有时候也并不那么讨厌。

“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丘神纪捉出一只狗虱,似乎一点不意外对方突然亲近狗这件事。组织了很久措辞的李少卿则换上种公事公办的口气,先是客套询问了一番裴家存粮的状况,又象征性提了几句流民的归属问题,而后深呼吸一口气、像是表决心般开了口:“昨天我亲自去都督府了解过,京城的圣旨就快到了,最多也就是这几天。到时候他们就有了统一的去处,不必再留在这里了。”


亲自两个字特意加了重音。


李包有些不安地等着丘神纪的回复。无论是天水的小郡公,还是流亡中的大理寺少卿,他从没怀疑过丘神纪对自己无条件的包容和顺从——正因如此他才不敢仓促。上辈子的丘护卫已经因为纵容付出了代价,以私宅收留流民无疑有更多不确定因素,他不愿意这辈子的小丘因为自己的行为再遭牵连。

一边是作为大理寺少卿的本心,一边是对丘神纪的私心。李包心情矛盾地皱紧了眉,小丘神纪却也学着他的样子皱眉,面上是久违的面对李饼特有的那幅不善表情,连同说出口的话都带上点阴阳怪气的味道。


“李大人既然都已经想好了,尽管去做就是。如果有什么我帮得到的地方,裴某定尽力相助。”

李包正纳罕他怎么突然换了个这么生分的称呼,对方已经换上和他一样公事公办的口气自顾自说了下去:“真可惜,原本我还想说,你这又是闹得哪出,李饼。”

说罢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撕碎手上的肉干继续喂流浪狗。“想做就去做吧,毕竟这里也没有提着鞭子兴师问罪的郡王大人。真是太好了啊李大人,还好活下来的那个人是你。”


丘神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和,嘴角带着一点淡笑,只有提到李饼的时候,后槽牙很刻意地碾了一下。这也让李包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习惯性用上了六哥的声线和口气,并且后知后觉丘神纪很明显对自己拿他当外人的行为颇有怨气。

毕竟是个记仇到当街刺杀徐有才、还对李饼身份的大理寺少卿从来没个好脸色的屑将军。


我到底在客套什么啊,我又不是真的李饼。这是第一想法。眼前这个人可是他的丘护卫,答案从他毅然离开京城、带着药物和决心来找自己的时候不就已经确定了吗?

李包突然觉得纠结了这么多天的自己简直是个蠢狗。


“所以呢,你听不听我的?”




◆◆◆

逮着机会嘲讽一顿李饼确实有爽到,但该办的事情还是得办。

丘神纪无奈叹着气敲开裴府的大门,在门开的瞬间,熟练装出副小孩的样子。

“裴叔伯,可不可以借我一点干粮和面粉。我看门口那些人都饿了好几天,真是太可怜了。等我回家后,一定让爹爹派人把东西都还给你。”


他装的太像,平阳郡王式糯声糯气的腔调搭配上楚楚可怜的眼神,以致于装扮成家丁的李包忍笑忍到肩膀乱抖:当年假扮六哥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丘护卫会学着自己的口气说话。而这一套很明显对所有成年人都适用,裴老爷当即笑得心花怒放,自然很乐意送了他这个人情——同时他又觉得小丘年纪小小却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实在可爱,索性连同御寒的衣物和干草都让人送进了祖宅。

李包和陈拾很快忙碌了起来,连同王七崔倍一同落手帮忙。丘神纪原本也打算帮着打下手,然而他吸崔倍霉运的体质似乎比起前世灵堂那会儿更加厉害了:在一连经历过几次踩到狗屎还被滚烫的粥泼一身后,忍无可忍的小丘终于撂了挑子,离得远远的坐在院墙上时刻盯紧流民里可能混入的可疑之人。

似乎是有意直面过往的过错,这次的李包几乎亲力亲为做到了每一件事,清点粮食,核对身份,确保粮食分发到最需要的人手中——顺便还在丘神纪前护国将军直觉的协助下抓到几个奸细,为治所审讯出了一些重要情报。


这份工作显然带给了大理寺那群人相当多的满足感,而李包每每到了入睡的时刻,脸上亦是释然。只有丘神纪这个本质上仍然属于“我没有职责关心他们去留”的冷漠大人一如既往只爱着他的那群狗:何况都督府的安置所很快就能搭建完毕了,从一开始他就不觉得用私宅收留流民属于明智之举。

只是作为曾经陪伴着李包长大的人,他很清楚当年那件事在对方心里郁结了多年。所以在他看到曾经的小郡公眼中一日比一日更加坚定的神情、并且不再和当年那样不计后果做事后,还是发自内心笑了起来。


看来那时候的那顿鞭子真没白挨。

那会儿还只会拉着六哥的手声泪俱下哀求他不要打丘护卫的郡公大人,已经长成了会对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并时刻准备好承担代价的可靠之人。这就让丘神纪在某些时刻突然感到些许欣慰——自己那糟糕的、满是杀戮和权力斗争的、遭人唾弃的、被人傀儡似的牵着走向死路的前世,多少还不算是一无是处地腐烂进泥土。

至少有那么点属于丘神纪卑劣灵魂的亮光在幼年李包身上留下了一点影子,像是寥寥白雪地里燃起的一星篝火,不多,但是很坚定地延续了下去。




◆◆◆

随着王孝杰指挥大军和两军对峙,边境的局势逐渐稳定了下来,流民亦在官府的安排下有了集中安置的地方。太平公主私通月氏国王的伪证已经让一枝花悄无声息送进了正受推事院审讯的某位官员家中的密格中;和孙豹汇合后,远在长安的阿里巴巴也送来了书信,终于齐聚的大理寺众人开始着手回京的事宜。

在一片欢欣鼓舞的高涨情绪间,只有丘神纪心情哀痛地和他那些狗道别,左摸摸,右摸摸,一只都不愿意丢下;最后好说歹说才把大部分的小狗寄养在裴叔伯院子里,只留了一只叫“丘丘”的跟着一起上路。李包放松了表情,手臂环胸看着丘神纪倔巴巴抱着狗不肯撒手的模样,一时鬼迷心窍,让崔倍偷偷画了一张私藏了下来。某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似乎魂穿到了十年前天水郡王府的六哥身上,在他面前是绝无可能出现然而意外相处融洽的小丘神纪和小李包:两个棉花糖一样的小人打闹着漏出一连串爽朗的笑,呼出的热气像是一团团小雾消散在干冷的空气里。


陈拾收拾着院子里的干草和柴火堆,想着那些人离开时感恩再三的表情,脸上是难以抑制的高兴。转念他又觉得不好意思,有话直说的性格让他在丘神纪洗完澡回房的时候直接喊住了他,郑重其事给他道歉:“丘将军,恁是个好人叻。之前都是俺把话说重了。”


丘神纪一愣,面上依旧端着那幅波澜不惊的稳重表情:“没事,我也有错。”


丘神纪鲜少如此直白地被人表达过认可。小时候被丘行龚那老东西各种挑毛病、甚至好好吃着饭都能因为多嚼了两下被一脚踹翻到地上;到了天水尽职尽责守护着郡王府,人品差到离谱的天水郡王李饼一头说着让他保护郡公大人,一头又总看不惯他和李包亲近,施虐狂似的逮着机会掏出马鞭抽他,美其名曰“正家风”;哪怕他升任金吾卫大将军后几乎没打过一次败仗,朝堂上那群比苍蝇还讨厌的老东西照样能找出各种罪名弹劾他的行事作为。


陈拾刚说出那话的时候小丘还有点发懵。晚上睡觉时反复回想着那一幕,心里开心又不愿意让人看出来,只能裹紧了被褥忍笑,最后不得不借口上厕所跑到院子里。李包想着卢纳认罪的事并没有入睡,身后震天的呼噜声让他没忍住换到了靠窗的位置、正好从窗口看到丘神纪从房里跑出来。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倚靠着窗框,安静看着小小一坨的小丘绕着池塘快乐地跑圈。


在李包有些久远的记忆里,丘护卫一度也是这样意气风发的样子:当时他跟随六哥第一次打了胜仗回家,铠甲和长发都是脏兮兮的,脸上却难掩因为立功得到认可的兴奋。丘神纪很习惯收敛自己,也鲜少表露自己的情绪,但唯独那次破了例——当晚在自己提着油灯冷不丁钻进对方被褥后,丘护卫不仅没和往常那样说些“这不合规矩”之类的大道理,反而纵容他踢掉鞋袜拱进怀里,搂着小小的郡公大人讲了一整夜战场上的事——一直到太阳升起,两人依旧毫无睡意,最后不得不在侍女的催促下恋恋不舍地分开洗漱。临走前,丘护卫甚至喊住了他,仰面骄傲又带点羞赧地送出了一枚断掉的箭头。

“这支箭给我了战场上的第一个军功。以后我和郡王大人出征不在家的时候,它会保佑你。”


后来天水郡王再一次出征,李包独自在雪地玩耍,不知什么时候就把那支箭头弄丢了。他哭着找了大半天,最后抽噎着想,等丘护卫回来了,一定要找他再要一枚。然而丘护卫真的回来后,他又有太多想说的话、想和他一起做更加有趣的事,反倒是把箭头的事忘了个干净;等到再记起这件事,丘护卫已经又一次和六哥去了战场。当时他还有些天真地想:“没关系,丘护卫是要一辈子陪在我身边的,这种东西随时都可以问他要。”


然而一连几年过去,李包始终只在丘护卫出征思念他的时候,才懊悔地想起又没问他要箭头这件事。再后来,丘护卫成了丘校尉,丘校尉又成了丘将军。而丘神纪当上大将军不久便立刻表现出了一种和李家、和过去全然决裂的态势,伴随着李包的死讯,仿佛再无顾忌似的亲手斩断了全部的后路——地牢再会时,他们之间就像那枚没来得及要的箭头,在错过无数次补救机会后,最后再难避免地走上阴阳相隔的末路。

李包自觉他和丘神纪之间,有太多不舍,太多无力。从大理寺的地牢分别后他躲进房里把自己抱作一团控制不住地颤抖,自责,悔恨,挠着被褥一遍遍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在前往博州前就坦白身份;丘神纪却释然,只是在临别时,那只骨肉外露的手在蔽体的破布上擦干净了血渍,最后一次无比眷恋地抚摸着郡公大人的胸膛和肩膀,垂下头不再说话了。




李包轻轻叹了口气。

属于丘神纪的记忆像是两个极端:一头是天水无忧无虑坦诚相待的那段日子里温柔体贴的丘护卫,是白雪下带着体温的披风,那个即使受罚也始终坚定站在自己身后的身影;另一头却是狠厉冷漠视人命如草芥的丘将军,火烧城池,斩草除根,为达目的甚至犯下当街刺杀朝廷命官的罪行。这就让他在某些时候不得不人为捏造一些折衷,幻想出那个让他从垂髫小儿一直瞻仰到青葱少年的坚毅背影在离开郡王府后理应变成的样子——丘神纪是乘风直上的鹏鸟,不该因为一点私情被困于一郡之府,他这样的人就应该封狼居胥、在战场上建立不世功业,成为为后世赞颂敬仰的仁义之师。


丘护卫原本就应该以这样的方式在史书上落幕。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

小丘满月的时候李少卿其实有抽空去见过他一面。清正廉洁的父亲,温和包容的母亲,还有两个仕途大好的兄长;刑部的那些人也喜欢他,就连大理寺都送上了一份祝福福寿永康的贺礼。他可以享尽裴家作为名门世家的庇护,而不必像前世那样孤身支撑起一个家族的荣耀。

而且在这辈子,他们会有很多很多相伴的时间;而自己也会像当年的丘护卫一样,竭尽所能守护着小小的小丘长大。


转世后的小丘跑累了,干脆肆无忌惮地躺倒在地上。那只叫丘丘的小狗跑出来舔脸颊,逗得他不住发出这个年纪本就该有的大笑。

李包也不自觉笑起来。

月亮已经升起得很高。流水状清透的月光下,庭院如积水空明。此时此刻,白猫少卿和紫发的少年共同沐浴在同一轮明月之下。




糖狗子

【丘李】转世后坚定立场和前世的爱慕对象统一阵线并成功让老丘家祖坟冒青烟(中)

★小丘带着记忆重新投胎的后续。需要配合前作上篇

★又名在保护李包和丘家荣耀之间,大孝子丘神纪艰难地做出了一个违背祖训的决定

★接漫画剧情(最近刚好在重温神探狄仁杰,所以漫画中涉及的突厥吐蕃合军入侵剧情就让王孝杰暂任镇守边疆的大将军了)


预警:

小丘只是转世成了个小孩子,内核依旧是那个有点屑还相当自我的丘神纪,类似于大号被封后重开的小号。带着前世记忆投胎完全是因为放不下肯定会因为给自己翻案而被来俊辰记恨报复的李少卿。虽然知道自己前世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只会改,不会赎罪

没有带娃情节,毕竟李包心里丘护卫就是丘护卫,不管是金吾卫大将军还是这辈子的裴小少爷,在他眼里都是天水丘......

★小丘带着记忆重新投胎的后续。需要配合前作上篇

★又名在保护李包和丘家荣耀之间,大孝子丘神纪艰难地做出了一个违背祖训的决定

★接漫画剧情(最近刚好在重温神探狄仁杰,所以漫画中涉及的突厥吐蕃合军入侵剧情就让王孝杰暂任镇守边疆的大将军了)


预警:

小丘只是转世成了个小孩子,内核依旧是那个有点屑还相当自我的丘神纪,类似于大号被封后重开的小号。带着前世记忆投胎完全是因为放不下肯定会因为给自己翻案而被来俊辰记恨报复的李少卿。虽然知道自己前世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只会改,不会赎罪

没有带娃情节,毕竟李包心里丘护卫就是丘护卫,不管是金吾卫大将军还是这辈子的裴小少爷,在他眼里都是天水丘护卫的形象,日常相处也是拿对方当成年人看的



◆◆◆

北境。凉州。

裴家是大姓,远亲众多,除了在朝为官,同时出了多位将领驻守边关要塞,自然也有不少支系迁居扎根于北境。刑部和大理寺出事后,出城避难的官员并不少见;陈拾和王七于是假装裴家的家丁带着小公子避风头,几句寒暄过后,成功住进了裴家在凉州城的某处闲置祖宅。


“这里对我而言也算是故地了。在我正式当上将领领兵打仗之前,曾跟随当时驻守边关的裴将军来此地抵御突厥人的进犯……那个时候,就是他教给了我仁义之师的道理。”丘神纪抚摸着门前的石狮子颇有些怀念,“后来我因为轻敌受了重伤,不得已从前线退下在这个宅子里修养。也就是因为这个机会,遇见了闻着血腥味进门、以为可以加餐的一枝花。”


裴家的祖宅很大,除了偶尔慰劳将士,已经久无人居住。住房条件和供水系统却保持得很好,一看就是经常有家仆过来打扫。

李包认可地微一点头,“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一枝花来到凉州,很有可能会借住在此避人耳目。”

“正是。”


王七的关注点却在裴家就连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也有闲置宅院上。

“丘将军,其实你有没有考虑在这里建个据点伺机复仇什么的,打出一些‘重生归来随我打倒推事院’的旗号。”他发自内心感慨,食指转动着那块裴家的腰牌不住发出啧啧声,“倒时候,您是宗主,少卿大人就是副宗主,咱们私底下召集江湖异士扩大势力,然后一举攻入京城救出大理寺的众人。组织名我都想好了,像是什么猫灵啊铁脚团之类……”


伴随着一声惨叫,王七脸上瞬间多了三道血淋淋的猫挠印。

“你有病吧!”李包恼火到当场炸了毛,弓起背对着飞快躲进陈拾身后瑟瑟发抖的王七发出一声恐吓意味的低吼。丘神纪则在陈拾心直口快无比担忧的那句“咱都这样了可别再把狄大人招惹过来啦!”里非常迅速地轻笑了一下,随即敛起笑意,看着心情很好并不打算追究的样子。




◆◆◆

当关系户住进裴家祖宅的其中一个好处,就是终于有条件供一行人同时洗上热水澡了。

从前丘神纪是从不避讳在人前洗澡的。然而脱了里衣摸到裤裆的时候,他还是被骤然缩水的小小丘狠狠打击到,在陈拾真诚的“丘将军,恁这年纪这尺寸已经不算小了”里愤愤穿回衣服独自回房,心情无比郁闷地趴在了打开的窗户上。


塞北的风又干又涩。空气里还有股若有若无硝烟混杂铁锈的味道。

凉州已经靠近北境的主战场,左右夹击着吐蕃和突厥的领地,是大唐最重要的关塞之一。由于冲突和偷袭不断,大量唐军被调派至此,因此几乎每日都有数不清的新鲜尸体被丢弃处理——完全就是一枝花的天然饭堂,甚至运气不错的话,他们还可以救出大理寺被判充军的同僚。


丘神纪出神想着一枝花的事,只见得窗外两道绿光一闪而过,下一秒,两排白花花的尖牙已经放大在了眼前。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红毛怪物的心思未免太好猜了。

丘神纪在心里发出一声嗤笑,一脚踹翻椅子挡了他的直接进攻,反身在床沿一蹬,右手摸上固定在墙上装饰用的长枪;抓着一枝花翻身爬起扑过来的间隙,就势一脚踢开固定物飞身欺上,绷起手臂肌肉抓紧红漆的枪身果断掷出——然而那柄枪实在太重,身形一歪,丘神纪一下没拿动,连人带枪无比丢脸地摔在了地上。


我讨厌这具身体。丘神纪想。


一枝花整个人扑到摔个狗吃屎生无可恋的小丘身前,扭曲地怪笑了一阵,好轻松就把他提着后颈皮逮了起来。眼前的小孩散发着令人着迷的香味,这让他忍不住凑近去痴迷地嗅了一口,脸上登时换上副满足到想死的表情:“啊,好香的味道。”

是和丘神纪一样的味道。

一枝花疯狂咽了咽口水,为数不多的理智提醒着他这个小孩一点不怕妖怪的不合理性;然而食欲几乎在同一时间崩坏了脑内供思考的神经,想也不想,他直接张嘴对准脆弱的脖颈处一口咬了下去——


“欸?”

一支短剑从口腔干脆利落捅入了他的咽喉。就像他第一次见到丘神纪时,被对方抓着后脑果断摁在了砍柴刀上。


妈的,果然是丘神纪。


打斗声很快招来李包一脚踢开了房间门。他急痛攻心,映入眼帘喷射得到处都是的鲜血让他差一点当场失去理智——直到听到那声熟悉的“我没事”,心头骤然狂沸起的血液才平缓下来,只感受得到心脏依旧激烈地砰砰跳动。

丘神纪坐在面朝下趴着看着像是死透了的一枝花身上,镇定自若地擦掉脸上溅上的血。许久他抓着一枝花的红头发将脑袋拽起,颇有些嫌弃地看了眼从下颚淌下、不知道有没有混进去唾液的血液,松手让那颗头“咚”一声重新坠回到地上,改为割破手腕接了一杯血。


“嫌弃就不要喝。”

一枝花喉咙里插着短剑,说话含含糊糊的,每吐出一个字都要往外喷出几滴血。


李包接过那杯宝贵的血液直接放在了一边。仍有些心有余悸的他下意识跪在地上查看起了丘神纪的伤势,确认那些可怕的血渍都是来源于一枝花后、仍不太放心撩开里衣又检查了一遍,这才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浊气,就着检查的姿势给了对方很用力的一个拥抱。

身下的一枝花极其夸张地“yue”了一声。

小小身型的小丘伸手环住了大狸子的腰,将脑袋抵上毛茸茸的肩窝,抚摸着他仍旧控制不住颤抖的脊背;而后对着应声赶来的陈拾王七比了个口型,示意他们关上门暂时在外头等着。




◆◆◆

“果然是你!之前为了有口饭吃给你打工就遭了报应,和你一样脑袋都让人削了!你这都重新投胎了怎么还一个劲欺压我。”一枝花骂骂咧咧,捂着脖子上的伤口面有不悦,“想得倒挺美,还想让我继续和你合作。你现在就是个小娃娃,又没办法搞到肉给我,我凭什么听你的。”

丘神纪双臂环胸斜睨了他一眼,开始套话:“你还真好意思说。如果不是我和你走得太近了,皇上也不至于这么干脆地除掉我。”

提起这个一枝花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疯女人,每次我一有线索,她就会立刻把知情人干掉!”似乎是觉得一个人骂不够得劲,他又想怂恿丘神纪跟他一起骂。然而丘神纪接下去的话却让他一个恶犬上房从地上弹起来。


“那个东西,我知道它的下落。”


一枝花眼前一亮:“你真的知道红石在哪里?”在得到对方确定的点头后,当即欢呼一声、双手高举过头,哼哧哼哧跟个狗似的满屋子乱窜。

虽然有点赌的心态,不过好在猜对了。丘神纪暗自松了一口气,隔着衣袖不动声色捏了捏李包的肉掌;像是一种回应,对方悄悄伸出指甲,在他的指腹上刮蹭了一下。


前世利用金吾卫大将军的身份,丘神纪在李包遇刺后暗中调查了不少事情。有一件事始终让他想不明白:向来至亲可杀的武明空到底为什么会为了毫无私情的天水郡王如此大费周折。只是当时自己把注意力全放在了找出谋害李包的犯人身上,完全忽视了她和一枝花在私底下似乎有些交易这件事。

一直到在大理寺的最后一晚,李包哭着和他坦白了身份。像是一种人死前的回光,在被卫兵押赴刑场之际,女皇手上那枚眼熟的戒指底座猝然浮现在了他眼前,这让丘神纪瞬间便想通了一些困扰他很久的事。而那些本应跟随他带到地底下的情报在今世和李包本人交换过后,所有线索就这样全部拼接了起来。


一枝花和武明空都在找一样东西。

因为他经手过某样东西、并且极有可能知道那东西的来历,所以一枝花找上了他,武明空也开始忌惮他和一枝花的私交。那样东西让李包在当年的遇刺中大难不死,并且成为日后唯一一个活下来的试药人。再加上武明空手上始终戴着的戒指底座——

看来那东西就是他送给郡公大人的短剑上那个被叫做红石的石头。


而丘神纪还真就知道另一颗红石的下落。

当年丘家跟随王师征伐突厥军时,他的先祖父意外获得过一柄奇异形状的匕首,上头点缀刀鞘的就是这样一颗红色的石头。红石这种东西就是这样,说不出到底为什么,但一旦见到,任何人都能感知到这一定是特殊的存在。这就是为何他会在离开郡王府前将那把珍贵的短刀赠予李包——凭着一点不知所谓的第六感,他直觉这把刀一定能够代替他保护他的郡公大人。

至于还留在丘家手里的那柄匕首,据他所知应该是早早陪葬在了不知二大爷还是三大爷还是四五六大爷的棺材里,又或许跟着丘行龚一起进了昭陵。总之那东西现在应该正跟丘家的某位先人埋在一块,让棺材板盖着躺着丘家祖坟的某个地方。


丘神纪很认真地纠结了一下,脑中两个声音开始交战:一个说,丘神纪,你怎么可以忍受郡公大人一辈子依赖药物、永远受制于太平和武皇;另一个说,那你就坦白了呗,反正你现在也不姓丘了。

也是,让一枝花刨了祖坟就刨吧。毕竟他现在是裴家的人,老丘家祖坟冒青烟又关他什么事情。


至于私心,坦白讲还是有一点的。毕竟他和大理寺少卿十八岁的年龄差还是大了点。如果武明空长生不老的秘密确实是因为一枝花的血液,那喝了血的李少卿,应该也可以暂时停留在某个年纪等自己成年。


尽管上辈子的丘神纪还没变态到对郡公大人存在觊觎的想法,但他好歹是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人,是男人就会对年少时遇到的过于美好的人或物心怀爱慕。爱慕产生占有欲,这就让他难免在一些战场上的夜晚,生出些写作离经叛道、具现化为天水郡王马鞭冷笑组合画面的糟糕悸动。

现如今虽然没了李饼和丘行龚这两座压在头顶的大山,年龄差却成了最大的问题:老夫少妻倒是无所谓,然而等自己踩着婚配的底线勉强长到十岁,郡公大人都二十八了,看年龄都快可以给自己当个小妈了。

当然小丘是绝对没有真和大理寺少卿喜结连理的打算的。他感觉肖想一个十年前还是个孩子的人当自己的妻子这件事不仅是荒唐,而且卑鄙且没有道德底线。但白日宣淫一下又不用砍头,哪个男人不做点梦。就算是来俊辰提着铜壶把铁水灌进他嘴里、用烧红的烙铁捅进他的屁股、放老鼠啃咬他的肚脐眼,他也还是不能够放弃爱慕平阳郡王李包这件事。


李包看着小丘神纪认真思考着什么的样子兀自掀起一点嘴角。

一枝花被丘神纪提出的条件诱惑答应合作后,主动权就已经回到了他们手里。而同时拥有丘神纪和一枝花两张底牌让他这个大理寺少卿自逃亡以来就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稍稍落回到胸腔。长期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他也不免开始胡思乱想:

丘护卫这辈子好歹是裴家小公子的身份,非亲非故的,就这样让他白白帮自己不太好吧?如果一切真的尘埃落定,是不是就该去裴府提亲了?虽然他知道和四岁小孩的家长提亲大概率会被一巴掌糊在脸上并在裴府门口贴上“来俊辰和李饼禁止入内”,但想想又不犯法。

他自然也不会告诉小丘神纪,由于裴李两家从前朝就开始的姻亲关系,十二岁时六哥曾考虑给自己从裴家适龄的人中选择一个定亲。只是那时候自己对情爱一无所知,再加上六哥那句“婚配就是找个好看又贤惠的小娘子照顾你”,下意识就拿从小照顾自己、在当前认知中长得最好看而自己又有好感的丘护卫做了参照,提出想要一个丘护卫那样温柔细心还能一拳打十个突厥人的美人定亲——最后当然因为实在找不到而作罢。现如今不知道是不是天意的安排,兜兜转转,在两个人分别经历了失而复得后,丘护卫竟然真的成了那个最合适的人。


算了,就这样吧。

两个各怀心事却几乎想到了同一件事上的人差不多同时结束了自己的幻想,郁闷地叹出一口气:四岁也太小了点,发乎情止乎礼,等丘护卫/我长大了再说。




◆◆◆

“猫爷,恁想啥叻?”


李包咬着一口馒头出神,一直到陈拾喊了他一声才回过神来,吸溜喝了一口手里冷掉的稀粥。

“在想该怎么回去。”他神色认真道,“卢大人和大理寺那么多人还在推事院里,我没办法放任他们不管。”


坐在他对面的王七叹着气摊手:“少卿大人,我说句实话,只要来俊辰没有倒台,我们现在回去就是找死。”

“我有个办法!”不知为何依然留在宅邸甚至理所当然坐下蹭早饭的一枝花忽然嘻嘻笑了起来,“如果那边那个小朋友愿意告诉我红石在什么地方,我随时都可以溜进推事院,把那个叫来俊辰的杀、掉。”


“得了吧,你连徐有才那个老头都杀不掉。”

王七不屑撇了撇嘴,继续往嘴里扒拉米饭和咸菜。自从从一枝花口中得知了崔倍就在离凉州城不远的洞窟里后他就开始整日整日的心神不宁,以致于晚上入梦后,满脑子都是当时没抓住那只手的场景。大概是出于独自逃命的愧疚,这一次他说什么都不愿意就这样回去——而是私心希望带着崔倍一起走。


“扳倒来俊辰啊……”

李少卿咬了口馒头再次陷入了沉思,“先前给丘将军翻案的时候,天时加上地利,大理寺联合刑部才做到这件事。现如今朗将军也不在了。周兴入狱后,来俊辰就成了朝中陛下最亲近的人。除非他突然想不开主动在那妖后面前作死,我实在想不到……”


“想要让他主动找死很容易,谋反就可以了。”

丘神纪平静开口。那张文气乖巧小孩子的脸让谋反两个字从他嚼着半个鸡蛋的嘴里说出来显得相当违和。感受到一众困惑的眼神,小丘收敛起表情,将最后一口鸡蛋咽了下去。

“不是让他或是谁去谋反,而是伪造某人谋反的证据故意让他看到,制造一个足够他诬告谋反的契机就可以了。”


李包不解地皱了皱眉。在看到丘神纪悠悠撩起眼帘环视一圈、喉头再次滚动起来后,心脏没来由地抽痛了一下。

直觉让他突然很不希望丘神纪继续说下去。


“像来俊辰这种靠着卑劣手段上位的市井无赖,在其位深得陛下信任和宠爱,但凡手上沾上了那么点权利,自然想方设法也要踩碎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素来看他不起的人。从前金吾卫大将军,到周兴,乃至前不久刚被告发谋逆的狄仁杰,进了他的推事院,哪个不是认罪的下场。”

“当然,认罪与否对他本身而言并不重要。像他这种人,最大的乐趣仅仅在于折断上位者的傲骨,然后强迫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人低下头颅在他面前低贱地求饶活命。诬告谋反是重罪,然而食髓知味,我想现在,他的胃口应该比我那时候更大了些吧。”


丘神纪说得风淡云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现场不知何时陷入死一样的安静,就连一枝花都老实闭上了嘴。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手背上却传来肉垫特有的温暖触感。李包颤抖的手包裹住了他小小的手,丘神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掌竟然也在无意识间轻微发抖着。

也是,即使过去那么多年,他仍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得到来自牢笼外那道炽热、扭曲、又闪烁着极度癫狂光芒的眼神。来俊辰那条疯狗到最后还在他跟前又哭又笑,又是神智清醒地发疯,又是咒骂武皇抢走他最爱的玩具,真是病到不行。


来俊辰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如果没有出身高贵还看他不起的人供他消遣,他一定会因为生活过于无趣而疯掉死掉。


丘神纪偏转过脸,对上李包明显忧虑到极点的眼神,轻微垂下眼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想。


“不过有句话他说得很对,像他这种咬人的疯狗,早晚也会像没用了的护国大将军那样,让人像个垃圾一样抛弃掉。所以就让他继续疯继续攀咬那些达官显贵取乐——但有些人, 从来也不是他这种烂泥里爬出来的小人诬告得了的。”

他看到李包微微睁大眼睛、瞳孔骤缩成一条细线,就知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话里的意思:只要利用来俊辰那一点膨胀的贪欲和野心,一点捕风捉影的证据,就足够让他自寻死路、沦为最高皇权权衡利弊之下的弃子。


不得不说,这个办法很大几率能让他们逆风翻盘、反败为胜。然而这些话从丘神纪口中说出来,还是让李包难以抑制地出现了过呼吸的征兆,像是被人攥住咽喉般痛苦地咳嗽起来。许久他终于平复下情绪,那个几乎第一时间出现在脑中的名字让他像是年少时无数次无意识依赖丘护卫那样望向了丘神纪的方向——而丘神纪自始至终很坚定地看着他。

在他眼中,李包读到了那个和自己一样的答案:公主太平。



糖狗子

【丘李】转世后坚定立场和前世的爱慕对象统一阵线并成功让老丘家祖坟冒青烟(上)

★小丘带着记忆重新投胎的后续。需要配合前作

★又名在保护李包和丘家荣耀之间,大孝子丘神纪艰难地做出了一个违背祖训的决定

★按照原作设定,一枝花血液的有效期是三个月

★接漫画剧情


预警:

小丘只是转世成了个小孩子,内核依旧是那个有点屑还相当自我的丘神纪,类似于大号被封后重开的小号。带着前世记忆投胎完全是因为放不下肯定会因为给自己翻案而被来俊辰记恨报复的李少卿。虽然知道自己前世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只会改,不会赎罪

没有带娃情节,毕竟李包心里丘护卫就是丘护卫,不管是金吾卫大将军还是这辈子的裴小少爷,在他眼里都是天水丘护卫的形象,日常相处也是拿对方当成年人看的


◆◆◆......

★小丘带着记忆重新投胎的后续。需要配合前作

★又名在保护李包和丘家荣耀之间,大孝子丘神纪艰难地做出了一个违背祖训的决定

★按照原作设定,一枝花血液的有效期是三个月

★接漫画剧情


预警:

小丘只是转世成了个小孩子,内核依旧是那个有点屑还相当自我的丘神纪,类似于大号被封后重开的小号。带着前世记忆投胎完全是因为放不下肯定会因为给自己翻案而被来俊辰记恨报复的李少卿。虽然知道自己前世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只会改,不会赎罪

没有带娃情节,毕竟李包心里丘护卫就是丘护卫,不管是金吾卫大将军还是这辈子的裴小少爷,在他眼里都是天水丘护卫的形象,日常相处也是拿对方当成年人看的




◆◆◆

丘神纪带来的那一点药总归只是权宜之计:按照一天一盏的药量,李包根本没办法在药喝完前抵达边境找到一枝花。这一点他不是没有顾虑到,因此在临出发前,冒险在药物里混入了一枝花离京时袭击未遂还被反咬一口的大鹅的血液——尽管他为了抓这只破鹅被追着逃亡了三条街、还在扭打中摔青了屁股。


在尚且不明确一枝花血液作用的情况下,这样做其实有相当大的风险。不过比起冒死回京让李包落到来俊辰手里,丘神纪更愿意相信自己这辈子遗传自前太平制药优秀员工的亲娘的血统,凭着“再怎么样也比让来俊辰得逞好”的信念,靠直觉重新调配了新药的配方。


某种程度上说,推事院确实是大周第一生产力:在京城长大的小孩,几乎就没有没被父母恐吓过“不乖乖吃饭推事院就把你抓走”、“不去上学的小孩是要进推事院的”、”女孩子不学会女红长大后要嫁给推事院里的人当娘子”此类;但凡有晚上不乐意睡觉的,只要吓唬一句“来俊辰来抓小孩了!”立刻两眼一闭乖得不得了。


李包喝药的时候心里也打鼓,可是一想,反正不会有比进推事院更加糟糕的事情了,咬咬牙,索性当了丘护卫涉足制药业的第一只小白鼠。

或许就是出于这点“不成功就要让来俊辰小人得意”的觉悟,丘神纪的独特配方竟然真的起了作用。而丘神纪本人则被李包两眼发亮、发自内心一句接一句的“还好有你在”“丘护卫总是那么可靠”逐渐侵蚀掉谦逊的优良品质,面上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心里则对着远处洛阳的方向狠狠竖了个中指:太平,研究了那么多年一点进展都没有,这都是你在我背后放冷箭的报应。


当然沉迷于自己制药天分的老丘不会知道,二手的一枝花血液事实上是无效的。而那点所谓的老丘牌制药一早就让裴母替换了:尽管她离开太平观太久已经不记得确切的药方,只能凭着记忆中和药性。

当年在武皇的授意下,太平使用了不少烈性致瘾剂,意图加强对试药人的控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天一盏的药量远非必要,而更像是为了迎合制药人的目的。新药减少了战斗力方面的强化,更加注重稳定精神而使人保持在不失控的状态,因此只需要一周喝上一小口就够了——够救人性命却不够让人听话——其实这种程度的配药,太平又怎么可能调不出来。

裴母暗暗叹气,看着小丘抓着一把白毛睡着了,无奈笑了笑,又往药瓶里加了一点甘草:如果是很重要的人的话,应该并不希望对方喝下那么苦的药水。而她这个当母亲能做的,或许也就是在他轻手轻脚出门前替他提前打点好钱庄的一切,然后藏在暗处,说一句“路上平安”。


毕竟在这个世上没有哪个孩子可以骗过自己的妈妈。




解决了药物这个头号麻烦,找到一枝花就成了当务之急。与抓紧赶上来的王七汇合后,一行人决定沿着黄河北上、去凉州的战场碰碰运气。

路途遥远,光是想想路上的花费就够让人忧心了。丘神纪倒是完全不担心盘缠的事:裴家在各地的钱庄都有户头,只要有信物,在哪都能取出钱来。当初他敢孤身溜出来和通缉中的大理寺少卿绑在一根绳上,自然是做足了后手准备——顺便还有被裴老爷子用那根比筷子稍微粗点的木条抽手心的准备。有了裴家的物质后备,一行人很快就在西京补充了粮食和生活必备品;丘神纪还买了一大包油汪汪的糕点,预备着随时塞一块在李少卿手里解解喝药的苦。


一切都按照计划顺利进行着,一如当初大理寺少卿在卢夫人的协助下成功出城。丘神纪也没避讳身份,在陈拾复杂而欲言又止的表情中,大方坦白了自己就是前左金吾卫大将军这件事。那一刻狭小的马车空间里充满了微妙的空气,而这两个人在李包颇有些为难的神情中,互相不咋顺眼地瞪了一阵后、转头各干各的事。


行至关中地区,行途开始变得艰苦。四年前丘神纪就是奉命在此处镇压过民变,不知为何直到现在,田地村舍仍旧是一片战火后萧索的样子;再加上灾民横行,庄稼连年歉收,农户大多并不愿意收留外来人住宿、手里也少有可供私下交换的余粮。为了饱腹,陈拾只能够花多点力气在每一处落脚地买足易保存的干粮,也就偶尔路过稍微富庶的县城时才得以吃上一顿热饭。

丘神纪常年行军打仗一早习惯了啃干粮,然而在他看到李饼掰开一小个馍馍,喝一口水,皱眉很勉强地咽下去,登时眉头就拧了起来。


趁着王七和陈拾交换赶车,结结实实一大袋盘缠被用力丢在了马车上。丘神纪不悦的情绪就差写在脸上:“你就让少卿大人天天吃这个?”




丘神纪对这个负责照顾李包的书吏一早心有不满。他清楚逃亡路上免不了条件艰苦,但艰苦归艰苦,他怎么都不能忍受娇贵的郡公大人和军队里最低贱的士兵那样靠吃馍馍配凉水充饥。又不是饥荒年,有钱还能买不到粮食?就算那些农户贪财不肯卖,出双倍钱还能买不下来?——要知道上辈子他的军队哪怕行军至最严寒最贫瘠的北境,威逼利诱下,还不是照样在当地买到了足够一整支军队过冬的粮食和干草!


陈拾张了张嘴,竭力克制住了想要和他理论的冲动。丘神纪最开始提出要替他照顾猫爷生活起居时他还天真地松了一口气,想着自己终于可以专心驾车快些赶到目的地。然而几天没看住,等到他发现时,半袋子苞米直接见了底,就连那一包糕点都吃得只剩渣渣。

“恁咋突然吃那么快!”

“有几个苞米让虫蛀了点,我就给扔了。至于点心,马车颠簸,好几块都碎了,碎了的都叫我捡出来和苞米一起丢了。”丘神纪手头不停折叠着衣服,如果不是顾及李包的面子,他甚至懒得解释。在他边上自觉大事不妙的王七心虚地抹了抹嘴,显然一早知道这些事。

李包也意识到情况有点糟糕,然而他在出声调解前,陈拾已经心痛地叫了出来:“娘咧,恁咋能这么浪费!这些在我们村都是好东西,丢之前就不能和我说一声。”

丘神纪停下手头的活,仰面显出不屑置辩的神色,一副“就这点小事你和我吵什么吵”的屑男人态度。当然最后两人之间还是没有爆发直接冲突。陈拾愤恨地将那一点点心的碎屑收了起来,而小丘则翻了个白眼表现得颇不耐烦,在李包强烈的眼神暗示下,才没把那句“也不是谁都和你一样过惯了苦日子”说出口。


陈拾对丘神纪不存在偏见是绝不可能的:光是对方屠杀了一城百姓的罪行,在他心里就该是以死谢罪的下场。即使再世为人后和大理寺站在了同一战线,对方身上时不时透露出的对百姓的冷漠,也让他始终对这个人没办法有太好的印象。能一路忍到现在完全是看在猫爷的面子上——为了不让队伍从内部分崩离析闹个不愉快,他只能尽力避免自己和丘神纪的接触。然而最近丘神纪似乎开始变本加厉,先是嫌弃收成不好,再是语气恶劣地让前来讨口粮的灾民小孩快滚,这几天更是明里暗里讽刺他失职,一张脸摆得比早前金吾卫夜巡遇见时还要臭。


他就不想猫爷吃上好东西吗?甩下这么一袋子钱是想侮辱谁!


李少卿左右为难地看着两个人之间又开始隐约形成势不两立的糟糕气氛,只好继续啃着那块难吃的馍馍装鹌鹑。这几天他都快头疼死了:两边他都不想表现出特别的偏袒,这两人任何一方脸上露出不被理解的受伤表情都会让他觉得是在造孽——女皇寿宴那会儿,妖后问他是要和三法司的同僚坐还是和本家兄弟同坐都没让他的内心如此煎熬过。

只是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丘神纪体贴细心确实擅长照顾人,然而完全不会持家。在天水时他和那些管事的关系就不太好,甚至在自己胡闹吵着要吃狍子肉的时候,做出过召集当地农户搜山三日的荒唐行为——虽然花费的是他自己的俸禄。而丘神纪军队的待遇一向是最好的,行军打仗从来都是充足的粮草和酒肉供应,就连随行的狗顿顿吃的都是活鸡。身为被照顾的那一个他当然明白丘护卫是想在物质允许的范围内尽量让他生活得好一些,然而陈拾似乎格外反感铺张浪费的行为……


丘神纪被陈拾故意无视他的态度激怒,当场摆出副不依不饶逼问到底的架势。好在现场还有王七这个和事佬劝架,这头拍拍肩膀“丘将军也是想着少卿大人好嘛”,那头说几句好话“这天灾加人祸的,买不到粮食也很正常”,而后小心翼翼捡起那一袋钱,夸张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啊呀这么多钱呀,明天就到县城了,看来可以久违地吃上鸡腿了”,总算让双方都强压下怒火不了了之。

马车在一间破败的农棚前停下。

即使闹得再不愉快,陈拾依旧尽职地倒出最后一点小米煮起了萝卜焖饭。无事可干又不想和他共处的丘神纪铁青着脸一个人跑去边上坐着,捡起石子一粒粒砸进田垄边的灌溉水渠。原本一路走来他就怨气得很,和陈拾闹翻后,沿途良莠不齐的农作物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加不美丽。


眼下已经到了收成的时节,却没有多少人在田间耕耘,甚至还有一两个没精打采的孩子野狗一样流着涎水啃食田沟里的酸草;再看面前那一大片收割过后仍然留在土里的根茬,即使是完全不懂农作的丘神纪,也清楚来年的播种显然是要被延误了。

近年又没有特别严重的天灾,朝廷还给各地拨了赈灾款,这群懒民却只顾着自己享乐,不耕种,也不按时上缴赋税,甚至发起暴动,逼得朝廷不得不派兵平叛。这一来二去,国库亏空,地里收成惨淡,就连一点供过路人购买的余粮都腾不出来。

丘神纪没来由又心烦起来,开始把李包饿肚子的过错归结到农民不思进取身上,再一联想到自己前世东征西战的辛苦光景,低声抱怨着这群懒民简直损害国之根本。

一柄铁勺猝不及防砸在了他后脑上。忍无可忍的陈拾显然听到了他的抱怨,在王七惊慌失措的阻拦下,堪堪没有直接冲过来揍人。


丘神纪顿时恼火起来。尽管他现在这幅小孩的样子毫无威慑力,但这不妨碍他照旧出言讥讽:

“你冲我发火做什么?朝廷分给他们土地,又在各地兴修了那么多水利灌溉工事,如果不是生性懒惰,还能种不出庄稼?”


陈拾的忍耐差不多也到了临界点。

“俺就是不准你这样诋毁他们偷懒不干活!种庄稼需要那么多人,到了农忙的时节,松土,插秧,灌溉,都是轮排好的,一旦错过时候就长不好庄稼。可是朝廷一年到头那么多工程,打仗,修大佛,甚至这些灌溉工事,哪次不是四处到地方上抓青壮年——抓走一百个,回来时就剩下三四十个!哪怕是饥荒年饿死人了,赋税还是照旧,老百姓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哪里还能有多余的粮食。”

他怒不可遏,把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像是将长久以来的怨气一股脑全部发泄了出来:“地方上当官的遇到问题,哪个不是你推给我,我推给你,最后还不是俺们自己想办法活命。好好的百姓被逼得成了匪徒,然后被你这样的人带兵借着平乱的名义杀光。”


丘神纪毫不客气地回怼:

“天灾人祸,原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可这些暴民呢,非但不知感恩,反倒落草为寇,四处生变,扰得整个社稷都不得安宁。”他说着,忽然冷笑一声,“我这样的人?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身上没有溅上这些反贼的血,民变四起以后,这些人身上,就该沾上你们这些本分之人的血了。”


李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得愣在了原地,劝也不是,拉架也不是,一颗猫猫头上写满了惊慌和不知所措。

而陈拾原本不卑不亢也不退让的架势却在丘神纪一口一个“暴民”“反贼”中偃息了下去,低垂的脑袋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等再抬头,眼底已然尽是难以言喻的悲哀颜色,


“你们这些当官的,杀一个人是死罪,杀一百个人,却说是为了家国社稷。”

“可是社稷,不就是一个一个的人吗?”


这话让丘神纪突然哑然。一个恍神,似乎又回到了进宫前在浴室的那场对峙。眼前近乎是在质问他的陈拾也变成了徐尚书逐渐放大的脸——然而和当时不同,形势已经全然逆转了过来,徐有才步步紧逼,居高临下、冷漠而无比笃定地开口:“丘将军,血粘多了,擦不干净的。”

丘神纪从心底深处骤然涌出些理亏的情绪,本能性不愿再将这场辩论进行下去。尽管他很肯定如果自己还是上辈子那个金吾卫大将军,这种时候一定会从鼻腔挤出一声嗤笑,嘲讽对方:“没见识的东西,真是浪费时间。”


从前他还能冠冕堂皇搬出忠于皇权、家族至上的理由。事实却是,皇权在感到危机后当机立断抛弃了他,而他的愚蠢也害的丘家被抄、后代永不得入朝为官。

冷静下来的陈拾也放弃了辩论,皱眉搅动着锅中的萝卜块,像是自言自语:“还说他们是暴民,可是镇压民变用到的粮草,不都是俺们这些人起早摸黑从地里种出来的……”


丘神纪彻底不说话了。王七打着哈哈推搡着他过来吃饭。路过李包的时候,小丘扁着嘴很刻意地躲开了他的视线;等待开饭前也只是默默抱着膝盖坐在火堆边,臂弯抵着那张还带点婴儿肥的脸颊撑起一小摊软肉,盯着噼里啪啦烧出的火星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失去兵权也没法靠武力压制的前金吾卫大将军此时看上去就像一只吃了瘪还只能咬牙把委屈往肚子咽的小狗。


陈拾的本意并不是为难他,因此在发泄过后再看到那张没了嚣张气焰的小孩子的脸,也开始反思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上辈子的丘神纪再怎么不干人事坏事做尽,最后也让人砍了头赎过罪了——更何况眼前这个就是个小娃娃,这要是让他爹妈知道他在外头受了恁大委屈,可不得心疼死!

出于一点大人欺负小孩的负罪感,他主动给小丘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小时候不懂事和娘赌气的时候,他的娘就是用这种方式给他一个台阶下,以此维护小孩子知错但碍于面子坚决不认错的自尊心。


小丘神纪接过了那碗饭大口扒拉起来,不说话,也不夹萝卜;白口吃完最后一口后,沉着脸又一个人跑去沟渠边坐着了。围观了全程的王七终于忍不住拿筷子敲了敲陈拾的脑壳,小声埋怨道:“你说你,人家放着京城好好的日子不过来淌这趟浑水,又打不过你,非得给人家说到自闭。你说他一个小孩懂什么?”

陈拾也开始慌了:“猫爷,丘将军不会给俺说哭了吧?”


然而在他求助地望向少卿大人时,他发现这个屑狸子居然在偷笑。


李包只觉得丘神纪的反应实在有点可爱。从小丘神纪在他心里近似于温和母亲和沉稳兄长的结合体,可靠,强大,很少在面上直接表达出喜怒,就算被六哥用鞭子抽到昏厥也不会掉一滴眼泪——太难得了,这辈子还能让他看到会哭的丘护卫!如果不是实在缺德,他真的很想看到小丘神纪就这样哭哭啼啼扑到自己怀里:“陈拾欺负我,他说我坏话。”

当然他还是没敢表现得过于明目张胆。在陈拾和王七担忧的眼神中,最终也只是咳嗽一声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示意接下来他会处理。





◆◆◆

丘神纪闷闷踩着一窝蚂蚁,余光捉到李包过来,立刻把脚收起来端正坐好。李包假装极平常地挨着他坐下,飞快扫了一眼小丘的表情:没哭,但是看得出有点不太服气。

两个人并肩而坐,面前是广袤的田地和夕阳照射下闪闪发光的沟渠水。


“其实这也不单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人在高处呆得久了,是很难看清底下的光景的。”李包揽上他的肩头,学着天水郡王的样子用力拍了拍,语气带上点感触。

“识大体,顾大局。丘将军也好,李少卿也好,如果践行大义只是为了上位者的安居,那我们和来俊辰这种人又有什么区别?”


丘神纪沉默不语。


“好啦,别想那么多。很多时候……有些事发展成那样,也并不全是我们自主选择的结果,但既然做了,就别怕去承担它。这还是你教给我的道理。”

他转过头,正好撞上丘神纪神情复杂地转过脸来。两个人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对视、而后无比默契地在同一时间掀起一点嘴角。


“你这样倒真有点天水郡王的样子。”


丘神纪缓缓开口,“其实我会认罪,也不仅仅是为了保全丘家和金吾卫。只是觉得,再继续反抗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家国天下,是非对错,既然说不清楚,早点认命也好。”

最后一点夕阳沉了下去,玫瑰色的光辉正好浮在他眼底,“那时候我以为死的那个是你,所以在调查出害死你的凶手后,心里就再没了顾虑,也没想过给自己留个后路。只是没想到,天命让我知道了你还活着。”

“再然后,过忘川的时候,我意识到我还是放不下你,就把地府那群人揍了一顿。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像是为了强调,丘神纪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因为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回来了。”


两个人原本就在对视,面与面之间已经是个不算远的距离——丘神纪无比认真的表情因此直直倒映在了李少卿的猫瞳里。李包呼吸一滞,心口迅速灼热起来,纠结是不是理解错了他的意思;而对方则立刻自以为稀疏平淡实则相当刻意地转移了话题,“如果你的书吏实在介意,那种话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语气带着点坦然:“战场上试错的代价太大了。丘行龚那老东西,一点实打实的战功都没有,除了告诉我必须打胜仗给家族争光,别的什么都没教过我……不过箭出无回头,做过的事就要承担代价,死在太乙门也算是我应得的下场了。”


回应丘神纪的是李包缓慢覆盖在他手背上的手。那一只幼小的、甚至骨骼都没发育完全的小小的手,以及另一只长着肉垫和皮毛的猫爪,仿佛心照不宣般十指交扣在了一起。

两个人都不再言语,只是并肩像十几年前坐在天水郡王府的墙头那样,静静看着天尽头太阳的余晖彻底湮灭。





◆◆◆

转世后的小丘虽然不至于和李包那样生活自理能力为零,偶尔却会误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一夫当关的金吾卫大将军、因而不自量力挑战一些超过生理限制的东西:

比如说打野猪。


陈拾看着被野猪娘逼到树上却逞强不愿意呼救的丘神纪,顿觉无奈又好笑。如果不是他刚好挖野菜路过,鬼知道昔日赫赫威名的金吾卫大将军还要在树上呆多久。赶走野猪后,他假装没看到对方比死了还绝望的表情,一只手就把小丘从枝头拎了下来、顺手跟只驴崽子似的掂在了怀里。

丘神纪尴尬到不行,拳头攥紧了,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有一说一,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的确缓和了不少。在李少卿仿佛真李饼一样监护人的气场下,年幼的小丘瘪瘪踱回到锅子前,小声问陈拾能不能再给他一碗饭。

公开道歉和认错是不可能的。前金吾卫大将军要脸,能借着这个台阶下已经是很大让步了。更何况他只是觉得自己理亏,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而陈拾也在王七半调侃半共情的口气中稍微理解了一点丘神纪当年的处境:本来他也不是滥杀无辜的天性,只是上位者防他,同朝为官者算计他,属下恭顺敬畏他,唯独在彻底走上不归路前少了那个骂醒他揍醒他的人,让他真正反思个中的是非对错。


说后悔吗,倒也没有,毕竟每一步都是自己走的。


丘神纪其实一早知道陈拾和李包因为自己的事闹过几次不小的矛盾,也从刑部那群老头的八卦里,直觉对方是坚信自己被砍头属于罪有应得的那一类人。不过他对陈拾的怨气并不是因为他的偏见,毕竟上辈子的丘大将军四处树敌,早就习惯了被人憎恨——真要说个中缘由,更多还是出于一点“随身书吏”却照顾不好李包的怨愤。这就导致他总难免心有不平地想:就你这样还敢嫌我态度恶劣,这要是坐在这的是天水郡王李饼,你早让他一顿鞭子从头抽到脚趾了。


当然当天晚上丘神纪也有认真反思了社稷和平民的关系。他断断续续想了很多,最后其实一点结论都没得到,仅仅从心底第一次生出些许歉疚的感情。而歉疚的对象就太多了,丘神纪也没矫情到一一细数,只是从那一刻起下定了决心:无论赎罪与否,至少要始终把那时候感受到的歉疚感觉记在心里。

尽管有些不情愿,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杀降屠城的做法,简单又直接;避嫌也好,斩草除根也好,或许都只是将领无能的一种借口。


至于陈拾,这个纯良但绝不愚钝的家伙,那天之后却像是全然无事发生过一样,照例赶车、做饭,主动挑出卖相不好的萝卜块自己吃掉。不过此时此刻对方好歹帮自己解了围,丘神纪想着,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说几句客套话,至少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尴尬。

犹豫间,反倒是陈拾先开了口:

“俺知道这一路的伙食肯定是没有京城里来的好,也不是每天都吃得上猪肉和鸡腿。这几天附近有集市,俺明天起早些去买只鸡来,以后这种危险的事情就不要做了。”

危险的事,指三岁顽童企图蚍蜉撼树捉住200斤的野猪。

他说得坦诚,口气完全不带有一点嘲讽和幸灾乐祸的情绪。丘神纪顿时不知道作何反应,只好“哦”了一声。


尽管前世多次惹得来俊辰气到破防,但在和陈拾的相处问题上,丘神纪反倒觉得自己成了那只和如来佛祖斗的猴子,不自量力。同样是出身卑鄙,对付来俊辰那种疯狗,看不惯就无视,心情不爽了就直接怼回去;然而他这一身让来俊辰恨到牙痒的傲骨在面对陈拾的真诚时竟完全无法招架,反倒因为对方表达出的善意过于直白而时常陷入一种“丘神纪,你他妈在高傲什么啊”的理亏境地。


思考间,丘神纪不自觉把胳膊攀上对方的脖子借力。陈拾原本是想出了山林就放他下来自己走,见他似乎还挺乐意呆在自己怀里的,干脆左手一个丘右手一捆菜,挂着一脸慈爱的笑容、仿佛过年带崽拜年似的回到了昨晚留宿的农棚。

按理说这是个相当温情的场面。只是李包看着丘神纪乖乖让陈拾抱着的样子,突然一时抽风、很不道德地联想到某次陈拾在破庙驯服金毛犬的情形——宽厚的巴掌摸摸头,再凶猛的狗都会安静下来——而丘神纪在他眼中的形象,自然不可避免地变成了只挂着丘丘狗牌的土狗。

这突如其来的缺德联想让李少卿好容易才憋住没有发出诡异的笑声,以致于不得不在心里狂敲木鱼攒功德。王七对于丘陈二人和谐共处的情景倒是并不太感觉意外,打个呵欠正准备收拾东西出发,转眼居然撞见少卿脸上少有地出现了一副神似丘将军当年在葬礼上猝不及防看到那张诡异的猫头遗像时、一瞬间绷不住还故作镇定的扭曲表情


——这种时候不作个死,那他干脆别叫王七叫王小八得了。


“老陈,吃了饭带娃过来串门呐?”

王七耸耸肩头,捏出一副好事邻居的八婆口气。而这句话则成功让李包再克制不住喷出一声变了音的笑,不得不咳嗽着掩饰过去。在陈拾憨厚的笑声和丘神纪杀意渐起的眼神里,昏暗的农舍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夜行犬
  咱们做一辈子好朋友

  咱们做一辈子好朋友

  咱们做一辈子好朋友

江白
  没人做这对饭那我自己动手吧

  没人做这对饭那我自己动手吧

  没人做这对饭那我自己动手吧

RC的捞浮台儿
  初一的贺图~祝大家春节快乐...

  初一的贺图~祝大家春节快乐!

  初一的贺图~祝大家春节快乐!

陆役冬至

【季汉现代武侯祠au/日常群向】今仍汉家天

【序】

当我在清晨的阳光下捧着碗红油抄手大快朵颐时,旁侧听见老板娘“哎哟”一声,迈着小步子哒哒向门口跑去,用一口流利的川普惊喜道:

“芽儿咯,皇叔你又来啦!诸葛酿捏?没跟你一起来撒?”

我的手一抖,筷子咵嚓落地,猛然一回头看到一个橙红锦袍汉服的束发男人,回想起了川大朋友前几天给我发的某音短视频:也是这个橙红锦袍的男人在四川大学望江校区的银杏树下悠哉悠哉地踩着滑板车,和拿出手机拍视频的大学生亲切地笑着问好……

朋友传完视频后紧接着给我发了条微信:诺,你看刘备。

我当即在手机前大呼我艹,急速回复:【他经常来你们学校?】

【也不算,偶尔来,但每个学期他都会来几次】

【…现在立刻买机票飞...

【序】

当我在清晨的阳光下捧着碗红油抄手大快朵颐时,旁侧听见老板娘“哎哟”一声,迈着小步子哒哒向门口跑去,用一口流利的川普惊喜道:

“芽儿咯,皇叔你又来啦!诸葛酿捏?没跟你一起来撒?”

我的手一抖,筷子咵嚓落地,猛然一回头看到一个橙红锦袍汉服的束发男人,回想起了川大朋友前几天给我发的某音短视频:也是这个橙红锦袍的男人在四川大学望江校区的银杏树下悠哉悠哉地踩着滑板车,和拿出手机拍视频的大学生亲切地笑着问好……

朋友传完视频后紧接着给我发了条微信:诺,你看刘备。

我当即在手机前大呼我艹,急速回复:【他经常来你们学校?】

【也不算,偶尔来,但每个学期他都会来几次】

【…现在立刻买机票飞去成都直奔你校还有机会吗?】

【难说,大家都快放假了,不过他应该会在成都其他地点随机刷新?】

…回到现在,我反复上下打量这个家伙,特意拿出手机把朋友给的视频播放,声音调节到最大,果不其然吸引到了那个男人的注意;他笑起来确实很有感染力,看着就觉得很喜庆。

“你好,我是刘备。”

普通话比我还标准。

我目瞪口呆。良久,他可能看我吓傻了,先转过去对着老板娘,同样用一口地道的川普回应她:“没得,他年末忙着叻。”

“还是老样子,大碗,加麻加辣,多放葱花芝麻?”

“要得。”


(tips:基本上算是我流武侯祠现代季汉众,但是大家都是已经融入了现代社会的在职神仙。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自己定下来要做的事情。

主CP玄亮,其他也许会有些关二爷中心,苞兴,小神仙法正/转生徐庶的无差散落糖渣?

脑补形象大概是真三国无双混三国志游戏形象。

全文大部分时间都是以第一人称“我”,一个普通游客视角来叙述ta的无厘头见闻。ooc纯闹着玩的合家欢向,祝大家阅读愉快~)


尽管在脑海中事先预演了无数种奇怪的偶遇可能,我还是被这位爷的自来熟给吓到。

“外地人?第一次来成都吗?”刘备笑眯眯地问我。

我怔怔地点头。

刘备扫了一眼我仍在播放视频的手机:“看来你认得我。”

“大哥,我说,谁不认识你?你们这帮三国人和故事都是刻在中国人民的文化DNA里的好吗?”

刘备大笑点头。

也许是听到我克制不住开闸泄洪般的吐槽欲后放高音调的吐槽,旁边的阿姨咯咯笑着端上刘备之前点的加辣抄手上也来参与话题:“”姑娘,你是第一次来成都吧,这事儿真的太常见了,我们这边的店没有皇叔没吃过的,脸熟得很!”

看着刘备自然无比地挽起袖子开始享用他的加辣抄手,我开始尴尬地低下头假装自己玩手机,但是想想这样不太好,毕竟一开始就是奔着他们来的…

也许是刘备注意到了我的尴尬,他抬起头来问我:

“你有行程安排吗?”

“本来打算吃完饭就去武侯祠。”

“那正好,吃完饭带你去。”

我惊叫:“真的——?!”很快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幸好这狭小店铺里其他食客门都在吃自己的,只有我这个臭外地的才把来苍蝇馆子串门的刘备当个稀奇宝贝看。

“当然是真的。”

刘备此时正对着我笑得非常真诚。尽管这个时候是寒假,但我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春天携着桃花的风拂面而来。

他还把店家送的红糖凉糕往我面前推了推。

“吃么?当我请你的。”



【一:武侯祠兼职金牌导游,成都市民贴心好邻居暖宝宝刘玄德】


作为一个社恐,跟刘备这种社交牛逼分子走的一路压力是非常大的。

尤其是跟他一起挤地铁线!上了地铁后一路上先后不下十人要求和刘备合影这就算了,居然还有人摸了摸刘备穿的衣服,说待会他要去相亲,希望皇叔保佑他!

“先主你……你这是什么况啊,你还有这种保佑婚恋业务的吗?”

“莫这么生分,叫老刘就好咯。”刘备刚才还在和买了菜的阿叔聊天呢,转过头来笑嘻嘻地回我。

“好的老刘,是的老刘,你还有这方面的业务?”

“没有。我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会相信,摸一下我就能保佑他们的恋爱和婚姻幸福美满。既然大家都这么相信了,那就……随便吧。”

我紧急回想了一下在各大社交平台里,三顾茅庐这个典故,从以往表示求贤若渴竟然在现代语境下演化成了带有情感意味的词汇……算了,在各大网文里鱼水也不是什么纯洁的词,那这么一说,求刘备保佑到没问题……

“那以后想保佑兄弟和睦,是不是也得拜你?”

“那个还是拜我二弟吧。”

我和他对视哈哈笑后就暂时低下头去无聊耍手机,毕竟要到站还要不少时间,中途还要转线。

我这个社恐自然是不如刘备这种天选社牛:在百无聊赖刷新着社交平台的时候还往旁边瞅了两眼,发现刘备居然和站在我旁边的好几个上班族聊得有来有回……服了。

从我上车的站点转到3号线,再到高升桥站下车总共用了半个多小时。在下站路过蜀汉公寓时我再看了一眼时间:刚好九点。

“成都武侯祠平时就是这个点开门迎客对吧?”

“是的,平时都是这个点。”

我看了一眼刘备手里的开封菜鸡腿堡和快乐水,心里已经放弃吐槽。

“你刚才不是吃过了?”

“工作消耗量大,理解一下。”刘备嘿嘿一笑。

“‘工作’……?”

刘备这次没有回答我了,只是对我报以依旧亲和但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在悠闲漫步到武侯祠门口买票,刚检票跨进门的那一刻,旁边有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跟刘备打招呼“皇叔早”,刘备笑呵呵抬手回应后就带我沿着景点主干道直线往里走,自然得仿佛这里是他家……哦,本来就是。

即使到了这里,我还是觉得精神莫名其妙有些恍惚,直到旁边也有个和我一样,口音一听就知道不是四川人的游客拍了拍我:“同学,挡到我了。”

我让开身,看见那个年龄跟我差不多大小的游客指了指在前方在文臣廊内给其他游客们滔滔不绝讲解的刘备:

“那是导游吗?”

“应该吧。”我违心地道。

“武侯祠还有这服务,让导游打扮成刘备讲解,真有意思!”

“呵呵是啊。这个导游还讲的挺好的,趁他在那儿你赶紧去看看。”

看到那位和我一样是外地游客的朋友跑过去了,我脸上之前的笑容逐渐有点一言难尽。

另外一个站在我左手边的游客大叔问我:“啊,那有没有扮成诸葛亮的导游?”

“可能人家出差了吧。或者每天扮演的人物不一样……”我随口应付道,也跟着去文臣廊看“导游刘备”。

和其他照本宣科的导游不一样,刘备确实讲得很生动,仿佛他当时就在现场……他要是讲得不好就见鬼了因为他就是四川人民见怪不怪的刘备啊!!我脑子里像是分裂出了n个人格在互相吐槽,精神再次从热闹的人群中游离。

在聚集来的游客自由游览散去后,我对像是那种幼儿园园长看孩子们的眼神看游客们的刘备问:

“这就是你的‘工作’?当你自己……呃,祭祀点的导游?”

“不用那么忌讳,不就是包括我的坟头嘛。”刘备嗤笑道,“…当然,这只是我的工作之一。毕竟武侯祠是有正规工作的导游的。我可不能抢人家后生的饭碗。”

“在成都到处逛街,压马路和钻小街巷和叔叔阿姨,婆婆大爷们聊天也是你的工作之一?”

“是的。”刘备微笑。

“这也太巴适了。”

“确实巴适得板,比乱世好。”刘备晃了晃手里还没喝完的快乐水,“去看明良千古展吧。”


还没跨进展子的门就被眼前两座黄铜人像和中间的“明良千古”四个大字给震撼到了,好好一文史类展览硬是整出一种结婚现场的感觉。早在来之前我就在网上做过攻略,没想到来到现场给我最大的震撼是刘备本人就站在明良千古四个大字前悠哉得仿佛是个没事人一样。

“我记得几年前是没有这个展子的…你策划的?”在我抬起手机正对明良千古背景和两个黄铜人像拍照时,刘备本尊非常乖巧地走到我的身后。

“啊,不是。其实我也没想到他们想弄这个……一开始还觉得怪不好意思。”说到这里刘备挠了挠脸,似乎还觉得有些……害羞?“但是这个展子挺成功的,还是常驻展。据说在今年四川成都武侯祠的游客浏览量超过了北京故宫,成为游客浏览量第一的文旅博物馆。就我个人观感而言,游客确实比以前更多不少。”

“不是据说,是真的。对了,门口的留言本还有不少留言写什么你俩已婚一千八百年,我在网上看到有人在那个大红海报上P了双喜字噢。”

“……嗯,两个我看过。”

“留言本就算了,这你都看过??”

“网上冲浪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你到底有多少奇奇怪怪的工作?”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刘备保持微笑。

……这家伙果然没少网上冲浪,我甚至怀疑他看过不少不知羞耻的年轻网友的口嗨。我刚想再次掏出手机一遍浏览一边拍照,结果看他转过头去盯着门口的铜像和文字排版布置看,门口也有好些人在拍照纪念。我福至心灵,用手机摄像头捕捉到这一瞬间。

【怎么样了?】

qq弹窗里我的亲密好友给我发消息。我迅速低下头回复【还好,见到真人了】并且把刚才拍摄的jpg图片丢过去。

也许是我个人对三国的内容实在是太熟悉,至少是比一般人要熟悉的多,在逛展子的时候,我并没有显得非常的欣喜,而是一路的在不停地记录拍照。刘备一直就在离我几步路的距离,要么就是自己津津有味的在看,要么就是和其他的游客非常自然的熟地在聊天,我早就见怪不怪。

当然这一路浏览的过程,我也没怎么说话。除了夷陵-白帝部分我拍照时,不知怎地有点心虚地瞟了刘备一眼。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顾虑,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回复道:“都过去了。”

再转回来看手机屏幕,我的这位朋友又给我发了消息:

【果然和想象中一样呢,像午后的阳光一样温暖。】

【是的,还很幽默,随和,风趣。】

展子不大,不过对我来说值得注意的文物不少,一般人半小时左右就能逛完的文博展,我花了比别人多一倍的时间对着文物和历史介绍,官职记录和里面的人物雕像造景一处不落地拍照,并且中途和刘备本人吐槽。

“这个大红色的背景版是你选的吗?真的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大喜结婚之类的……”

“这能怪我嘛。”刘备带着笑意回道,“武侯祠的红墙都成为年轻人的网红打卡点了,我还帮不少穿着汉服的男女情侣拍过照。可是没什么人会联想到那是抱着我坟头的红墙。”

“所以你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烟火气,并且自然而然的融入了进去。”

“是的。”刘备还很得意地点头。

“这也是你的工作之一。”

“不错。”刘备意味深长地笑。

就我一路观察下来,似乎确实是这样。在我出了展子以后,去其他的地点拍照时,刘备要不就一直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要么是左右看看,要么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和游客交流,或者是和工作人员核对一些东西,偶尔才会拿起他自己的手机去敲字,或者接个电话。我原本想听听他打电话给谁,搞不好有另外我熟悉的三国人物,但是武侯祠的游客实在是太多了,环境很嘈杂,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剩下的一些地方我在一个小时之内就逛完了。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拍照。和那些对三国历史只了解皮毛的游客不一样,至少我不会像他们一样问出:刘皇叔你真的和诸葛亮合葬在一起了吗?这种问题……

一旦踏入到这块地方,我就平静很多,之前的期待和紧张反倒消散不少,我还有空看着刘备对男女老少游客苦口婆心地解释:没有,我们只是在同一处地方享受香火而已,这样反反复复的解释,倒也乐在其中。

“我可以好奇的问一下,有多少个人这样问过你吗?”

“没统计过,总之很多,尤其是第一次来这里的游客大多都会误解…甚至有些没做功课的导游也会下意识这么认为。”

“采访一下你的想法?”

“美丽的误会……不过也不能完全算。”

我说话时眼神飘到了刘备的手机上。手机壳还怪潮流,有些什么文字或图片没太注意看清楚,手机上的挂件是一个圆形的萌萌小水滴;而屏幕上似乎是微信的聊天界面,有一张照片,看着似乎像……

“诶,不准偷看别人的手机。”刘备及时息屏道。

“我那是偷看?”

“明目张胆也不行。”刘备抬头环顾四方,“今天难得出太阳……饿了吗?去吃午饭?我请。”

“可是老刘,我在苍蝇馆子碰到你的时候就是八点半,现在连十二点都不到,是不是太早了点。”

“那就慢慢吃嘛。而且到了饭点人又多了,早点去好。”

不愧是在成都生活久了的人,悠然自得,在烟火气中如鱼得水…等等我刚才脑子里怎么突然冒出这个词,不过这么形容倒也…没毛病吧。

我随口道:“你过得好滋润呐,就特别像那种夸张网文里面每天从500平方米床上醒来的那种人…也是,武侯祠占地面积比这大多了。”

谁知道我这一句无心插柳的玩笑之言说给刘备听时,弄得他一怔,虽然还是笑,但就像个长辈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乱说话一样。他凑过来一些,语重心长:

“现在你们的生活啊……比我们那会好多了。平头百姓吃得都比那时候的贵族还好呢。那个时候,活下来都是万幸,可是现在……”

刘备再望了一眼在红墙边上拍照的青年男女,也有不少买了年票把这里当公园逛的爷爷奶奶。

“你应该能体会得到我多喜欢如今这个时代。”

站在这红墙绿竹间的我仿佛刹那间回到血腥的汉末乱世,又被迅速拉回到现代;在这一瞬间神游天外,精神穿越的我莫名被触动到,一时无言。

也许是看到我这发愣的样子,刘备拍拍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对着出口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啦,享受当下嘛。走起。”


【二.餐馆老板张翼德,快递小哥赵子龙——关于三国名人在现代都有副业这回事】


刘备带我去的一家餐馆离武侯祠很近,基本就是出了门走不到几百米的事情。

虽然不到五百米路,这一路上我们也聊了不少东西。比如刘备告诉我,门口有两个穿着帽衫的,一个皮肤有点黑的乱发男人和另一个戴着墨绿鸭舌帽压低到看不到上半张脸的那个家伙,其实是法正和魏延。这俩之前本来是在武侯祠的,结果被清人“请”出去了。本来这两位生前也就是普通同事关系,但因为这事儿,加上现代交通的愈发完善,他俩还莫名其妙勾肩搭背成好兄弟,还有了个莫名其妙的新爱好——武侯祠里外踹人。我问踹人干啥,刘备笑着回:放心,有我和孔明看着,自然不会有问题。他们都是小神仙,会一些隐形的小技巧,没事儿干的时候会随机抽几个心术不正心怀不轨的人来奖赏两个踹屁股,或者整点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他们从汉中过来也容易,在加上成都最近几年越来越有网红城市的味道,这两个家伙没少组队逛街乱窜。他们开心就好。”

“消费也是你和葛亮……孔明先生报销吗?”

“只要不买没用的东西,一般是给报销的。”

“真有钱……哦对了,武侯祠门票五十块一张,你们估计数钱数到手抽筋吧。”

“其实不是所有门票收入都能归我们管。工作人员需要工资,景点维护需要投入,偶尔也要承办一些公益或者民间私人的文化活动等,都需要金钱维持。虽然我们肯定也会有收入,不过我们和普通人不一样,虽然现在已经不倡导烧香,但我们依旧受益于人间的烟火气,况且我们也不太需要这个,所以全部人间收入由孔明总管。当然我们有天庭的工资,我二弟海外的香火收入等等……”

“等等……关将军在海外也有香火?”

“当然有了,还很多呢。最远到南半球的法属留尼亚,当地还给我们哥仨在六月开了个法定假期。”

就这么一路聊到了刘备之前所说的吃饭的地方,据他所说,这里算是他们的“食堂”,但我一看怎么就和街上那种满大街都是的,装潢时尚但也有地方特色的火锅店别无二致。我抬头一看,店名儿叫“五虎将”,大门旁边还挂的真关张马黄赵五虎的广告插画,不过走进一细看:二爷带着墨镜,偃月刀上插着辣椒,子龙手里拿着一根大葱堪称石家庄初音未来,马超穿着狂野的轮滑鞋,所有人的背景里都有一口红艳艳的大火锅……

“你们的食堂画风这么清奇的?”今天阳光是真的很好,我转过头去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掏出墨镜戴在脸上的刘备。

“是呀。有问题吗?”刘备难得没正脸对着我,似乎是拿着手机和谁发消息,我只好跟在他身后,看样子他似乎早就预定好了位子。

这个时候的“食堂”已经有了不少顾客。在一众现代装束里,束发宽袍大袖的刘备理应被“万众瞩目”,不过大多数人要么点单要么吃饭聊天,回头拿起手机拍照的绝对是没有川音的外地游客,一抓一个准。在一个提前预定好的靠窗位置坐下后,我扫码下单随便点了两三样火锅料。本来还整理手机内的照片发给朋友,结果刚下单没过一分钟菜品就被一个穿着粉色围裙的壮汉端了上来,我一抬头,只见古铜肤色虎须大汉咧嘴笑先对刘备咧嘴一笑,再和我打了个招呼。

“张三爷——?!”

“嘿嘿。欢迎来成都。”穿着粉色围裙的豹头虎须大汉对我嘿嘿一笑,再转过头去跟刘备寒暄几句,又跑去干别的了。看得出来饭点儿很忙。

帮我把肥牛分一半到番茄锅里的刘备笑着问:“怎么样?”

“……这是你们的‘食堂’??张三爷还是店长?”

“是的,一个对外营业的食堂,还是有口皆碑的老店呢。不过自己人吃饭免费。”刘备往辣锅里倒了一小碟毛肚,“……二弟,三弟,子龙他们,在这个时代下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工作。”

“子龙是干啥的?”

“什么都干。不过主要是送外卖跑腿的。偶尔还接帮一些上班妈妈看一下午小孩之类的单。”

……子龙这无处安放的母爱啊!我将肥牛送入嘴里时如是想到。刚这么想着,就剪个高马尾银甲身影从后厨跑出,就被刘备招呼“子龙啊,过来吃一口再走!”,夹了一条红糖糍粑给他。我见他嘴里含糊不清地,也许是在表达感谢,看见我也只是微笑抬手招呼就迅速冲出们跨上了一台银色电驴。

“那是赵云?”

“是的。这个时候是外卖订单集中的时候,有的时候孟起会和他一起送…”刘备说到这里,回头瞟了两眼,“诶呦,小凤凰也在那头吃饭呢,公祐也在……”

我顺着刘备的眼神方向看去,但是没有看到我想象中宽袍大袖的古装人在现代的餐厅里吃饭的场景。刘备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笑着解释:“他们不需要像我们这样长期穿着符合自己身份的装束,绝大部分时后都是穿着运动鞋牛仔裤这些,到了重要节日才打扮回往日古时模样。”

“……所以说店里人多是不是有其他人穿便服坐在里头假装顾客啊?”

“哈哈哈,倒不至于。三弟手艺很好的,很少涨价,火锅料都很新鲜,做菜肴也很好吃。其实我们这里的招牌菜你还没点呢……来人,再上个钵钵鸡!”

“别啊!!我真的吃不下了!!——”


实际上我们在结束用餐后并没有这么快离开,而趁着这个档口我询问了不少最近的事情。

刘备如此解释:我至今为止没能见到一面的诸葛亮和关羽,他们都在出差。诸葛亮好歹离得近一点,现在尚在本省内,关二哥自从在儒释道三教都有高位,又于1921年接任了最新一位的玉皇大帝后,就全球各地遍地跑,搞不好现在的他在南半球,我们吃饭的时候二哥在睡觉。

“等等——玉皇大帝?!现任?”

“是的。虽然算是个挂名,但好歹也是受禅成为现任玉皇。所以实际上现代最忙的就是他,我一年到头都没能见二弟回来过几次。孔明的话还好,就是他注定也是闲不住的主。”

刘备此时的语气活像那种儿女奔波在外的孤寡老人,我觉着既心疼又好笑。

“他在外头主要忙啥呢?”

“你这么了解我们,那你应该也知道,二弟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莫名其妙就成了武财神,虽然大家似乎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拜他……不过他也欣然接受了。所以他在外基本就是跑国际生意。”

“能说清楚点吗?国际生意也有挺多的,他具体是哪个生意?”

“他什么生意都涉及一些,没办法,信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这些年,他跟西方那边联络的挺多的,什么加百列,路西法都争着要和我二弟合影呢,还和一个叫什么‘爱马仕先生’的有了不少来往。尤其是近几年圣诞老人身体出问题了,圣诞节还是二弟帮忙送的货。”

爱马仕…不会是希腊神话的商业之神赫尔墨斯吧?二哥这神脉也太恐怖了……我顺便想象了一下关二爷这个大汉头戴小红帽骑着赤兔在欧美到处送货的样子……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刚聊着呢,就感受到桌子上一阵震动,我看过去:刘备手机上的来电人显示“二弟”。

是关二爷的跨国电话。

刘备喜出望外地接电话,还开了外放:

“喂——二弟?你今天去哪个国家了?”

“大哥,我在日本,过几天就回来。”

关二爷本人声音还挺好听。磁性低沉,还有点性感……我漫无边界地想。

“在日本玩啊?日本那边崇敬你的人应该不少吧,应该过的挺滋润吧?风景怎么样啊?吃的怎么样?”

“……樱花山泉之流,尚且精致。只不过卖书小铺,淫邪妄语甚多,罪不容诛…!”

我这听着怎么觉得语气还怪委屈,像是谁逼他吃苍蝇。

刘备一愣,接着哈哈大笑:“看到啥脏东西了,你要是嫌不好看,那就赶紧回来吧,大哥想死你们了!”

“先不提那污秽的。大哥身体如何?”

“好着呢,吃嘛嘛香。”

“三弟子龙如何?军师还在出差吗?”

“三弟还在后厨忙,子龙又去送外卖了,至于军师,唉,你也懂,这个时候本来应该回来了的。不过你也知道,他还是太负责了。当然如果不负责,那也不是他。不过奈不住我就是想他呀!”

此时已经将近中午1点,餐厅的客户依旧没见减少。我悠哉悠哉地喝着盖碗茶,注意力放空,耳边嘈杂的声音暂时化为虚无。看着张三爷在后厨忙来忙去,偶尔也看到两个也穿着粉色围裙的年轻人在收拾桌椅,打扫残余的时候互相眉来眼去的,看起来还似乎跟我年纪相仿…

“那两位小哥也是你们的人?”

刘备刚“诶,好的,二弟早点回来”后,结束电话,看向我指的方向:“我看看…哦,是张苞和关兴啊。这两个小屁孩就喜欢经常挤一起,习惯就好。”

张苞和关兴都留着现代的发型,看着像是年轻的大学男生出来打寒假工一样……等等。

我在刹那间一想,他们就是在差不多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就死了,难怪在后世父亲成神的后跟着一起吃香火后才保持着年轻的模样。看到将近两千年前的小年轻扎现在的小年轻别无二致地堆在现在的人间,我不免再次恍惚。

是不是只有我们的神仙是融入到人群中的?


【三.光荣在于平淡,艰巨在于漫长。】


现在是下午五点过。在午饭过后我回到我的住所暂歇,而我约好了在两点半的时候在蜀汉广深宫娘娘庙道观附近见面。我还以为这个慷慨的免费导游要来给我介绍这个道观关于他们的历史,没想到到了以后他第一句话问我:要不要跟我一起走街串巷呢?我欣然答应,毕竟身边已经有一个活着的历史化石,没有必要按部就班的去点到点地的浏览名胜古迹。

从鳞次栉比的钢铁大厦钻到人潮拥挤的街头小巷,我仿佛一个行走的摄像头,在观察的刘备到底想干什么?

很快我的问题就有了答案。或许比起钢铁水泥繁华商业区,这样子充满人间烟火味儿的街头小巷,才是刘备真正的归宿。在这里我再次见证了刘备极高的川话水平和堪称恐怖的社交能力:从卖菜的阿婆阿公,到五金店老板,年轻的白领,稚气未脱的初高中生,他都能搭上话。而成都市民似乎早就已经习惯,并且欣然接受了他的存在,他们与其把刘备当做一个历史名人,更愿意把他们当做一个友好的邻居,知心的朋友。

比起初见,如今的我已经毫不意外地看着红衣刘玄德脸上挂着让人感觉是发自内心的,喜气洋洋的笑容,但是手上的手机一直随着他穿梭游览每一个摊位和小店的时候在单手敲打记录一些文字。

“你在记录什么?”

“琐事。”

“就是你刚才聊了那么多人里面他们所说的所有的琐事吗?关于ta们向你报喜,向你吐苦水…一切都记下来了?”

刘备微笑着点头。

此时的我俩正坐在一家老牌甜品店的露天位置。见刘备又随机抽到一个路人去侃大山,旁边的店员小姐姐凑过来跟我说:

“你是不晓得,他除了像这样每天和我们聊天,帮忙解决一些生活小问题以外,还有不少光荣事迹呢。之前拿有一个姑娘站在恁高栋楼上要跳楼寻短见,被他给劝住喽。内过时候诸葛酿还跟他后边呢。那个时候刘备直接冲上去那么高二十几层的楼,直接不等她思考就对着她喊:女娃儿,珍惜生命,你生那么漂亮一张脸,想不开干啥子喽?是分手了还是考砸了?分手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嘛!考砸了,还有下次重来嘛!你还那么如花似玉,也许还有不少男孩暗恋你呢?四川那么漂亮,你从楼梯下来我带你去好好玩噻!就是这么反反复复在喊,喊了两个多小时,姑娘终于肯下来…”

“那诸葛丞相是去……?”

“他喊幺幺零去咯!喊完幺幺零还找到了那大厦顶部的地图搁哪儿画拯救方案,好快,警车呜哇呜哇洋洋来了——你晓得不?现场都听他的作战安排!”店员小姐姐还在配合着手部动作来表达当时的夸张。

合着国家暴力机关系统也和他们几位大神有联系啊……我震惊地嗦一口红糖豆花,看了一眼刘备还没回来。

“他们经常在出事儿的时候出马救人吗?”

“是啊。张三爷揍过强奸未遂的酒鬼,赵子龙送外卖的时候顺便送了个中暑的迷路小孩去了医院。”

“…还有没得?接着说。他们还有啥事儿?”

“你晓得关羽,关二爷不?”

“晓得,全中国都有他的塑像。”

“关二爷肯定是全国甚至全世界各地跑,但是你要知道有一天我们这儿地铁出了件事,那是关二爷本人亲自去救场——在四年前的大夏天,有个不到20岁的小畜生绑架了一个女娃儿,缩到地铁站角落,拿刀架人脖子上,让那个女娃儿开个手机直播,说是因为他要直播杀人!刘皇叔也去了,关二爷站在旁边威吓,老刘跟那龟孙子谈了两个多小时的话,但就是谈不下来。你猜咋子搞掂的?”

“来了个老特警狙击手,但是穿个大短袖大短裤洞洞鞋,他趴在关公胯下隐蔽,找角度狙杀他。正当那龟孙要动刀子,关公大喝一声,把那刀子给吓飞到旁边!也就是趁着这个时候,狙击手开枪,悄无声息地让那东西脑浆子开花——女娃儿点儿事没得。绝对不是乱编,是真事儿,不行你就去搜嘛,我给你几个关键词…”

在锁定关键词以及19年的时间后,我去搜了一下,居然是真事……视频里的的受害女子被打了一层厚厚的马赛克,而视频里记录的,那时的刘备和现在是一样的穿着打扮,手里还拿了个扩音器喇叭在卖力喊话,而她说的关二爷站在暴徒的斜对面,而隐蔽的狙击手就趴在胯下。开枪击毙恶徒那一瞬间,许多特警冲刺出去,将受惊的姑娘团团保护围住,脱离现场……

“看什么呢?”刘备头上带了个发光的龙角发箍突然出现在我手机旁边。

“我草吓我一跳!”

刘备瞟了一眼我手机正在播放的视频:“…哦,确实是三四年前的事情。”

语气还挺云淡风轻。不过这挡不住我心里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哇,那这样,你们不觉得……你们超级带劲吗?就像那种…大隐隐于市,平时当该溜子各忙各的,一到有人需要帮助的时候就像那种二次元的超英一样出来拯救世界!哇真的,帅爆了——”

刘备一开始看着还懵懵的,听到我说的话,然后再看一眼刚才和我聊天的小姐姐,大概明白了什么,咧嘴笑得手上的冰淇淋都在抖:

“不,没必要这么说——这都是拜你们所赐罢了,我这‘老家伙’能得到你们的这么长久的爱,感谢还来不及。是因为你们长久地爱我们,所以我们才想努力地做点什么想让这个世界更美好罢了,哪怕只是一点小事。毕竟,勿以善小……”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嘛。”旁边有个大爷突然插话,“我孙女学校把这个当校训。”

刘备哈哈大笑:“看我说什么来着。”

大爷趁此机会问:“皇叔,上次你是和孔明先生一起来的。这段时间咋没见他咧?这都小年啦。”

“他呀…嘶。他在忙一些平淡但是光荣的大事儿。忙了很久,我也很想他。”

刘备脸上又回到了中午那会的那种思念的深情表情……我满脑子奇怪的弹幕飘过。

在和这一片区的大家聊天结束,去到下一个片区的时候,我问刘备:“你今天走了多少地方了?”

刘备盯着手机屏幕再走了几步,然后给我展示他的微信步数界面:30000。

…换算一下大概是刘备今天走了大概二十公里!相当于走了半条马拉松的路程!我瞬间理解了他之前说的‘工作消耗量大理解一下’,再看了一眼我手机里即将但仍未过万的步数,深感羞愧。

“所以说,刚才那个小姐姐说的是真事,你们一定干过其他更多的惊天大事,对吧?”

“说不上是惊天大事,只是想尽我们所能,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造福一方罢了。”

刘备不紧不慢地喝口水,抬头眺望远方夕阳的金色软纱不知不觉地披在房屋和马路上。

“钻到人群里,能切实地为百姓排忧解难,能让我最大程度地感受到充实与快乐,这样我活得——准确来说,作为一个本土小神,才有存在的意义。”

他说的倒也没错。他看起来像个不正经的成都该溜子,天天去别人家蹭饭,好像什么事都不干,那实际上他就是成都人民心中的好邻居,可爱吉庆的喜神。

“真好啊。那孔明先生呢?”

“他的心就是我的心,是和我一样的。”

“呃,我是说,所以他到底去哪了?”


刘备先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刻意卖了个关子,问我:“我想你应该注意到了,在文殊院附近有许多售卖民族特产的小店,对吧?”

“啊…是的,我清楚,毕竟四川不只有成都,还有很多其他的中小城市,还有很多民族的自治县——您是说,他去了…?”

“凉山州。”

“他去……?”

“支教。”

“去了多久啊?”

“一年吧。中间放假的时候偶尔会回来一阵,不过我依旧很想他。”

一年呀!我刚在刘备身后看着他那面对着夕阳的背影,仿佛一块深情的望夫石……

“我每天都和他通电话,偶尔会视频通话和寄东西过去。说了他小年会回来。…”

“今天就是小年呀!”

“我今天已经通了电话,他跟我聊了几句就说在忙,我晚上会再打电话的。”

就以我在阅读三国志时对诸葛亮的理解,他这种心怀天下的人,在现代也不会停止对各类知识的摄入学习,更不会停止以身作则,造福一方,他绝对也会和刘备一样沉迷于一头扎进人间去——看来我没猜错,只不过诸葛亮选择了可能更适合他的领域。

“他今年打电话的时候跟我闲聊时说,以前的大凉山很穷困,当地的青少年没得学上,有的还去贩毒,拐卖人口,干一些违法犯罪的勾当……但是最近几年生活条件优化了很多。农村新建了房子,修了路,很多以前不能上学的孩子都去上了学。但你要知道,城乡之间的教育水平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以他的知识储备,不说夸张,比十个普通老师都绰绰有余吧?”

“但是做一个教师不仅仅要的是知识储备,还要涉及到教学手法,言传身教,还有…如何在一个相对不够好的教学环境下发挥出教育本来该有的作用。我万分相信,孔明一定一定能做好,就是…”

“就是快过年了,你想他了。你说了很多很多次。”

“是的。”

“我崆峒了。”

“哈哈,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我略微心疼地拍拍刘备。

刘备这个时候就像我头来了感谢的眼神,不过说的话又有些滑稽:“姑娘,你谈过恋爱吗?”

“妹有,母胎单身至今,目前也没有这方面的欲望。…所以你承认了你们是「恋爱」关系?!”

“当然不是。因为恋爱总有分手,而我们坚持了一千八百年。用「恋爱」形容,还是太片面浅薄。”

…哦,那没事了。

尽管此时的刘备依旧“保持特色”,穿着符合大众认知的汉服衣冠,他的那抹橙红色非常好的融入了这个城市的夕阳下,暖光恰到好处地洒在他的衣袖上,显得更为喜庆。

此情此景怎么能不令人感慨万分。我克制住去附近小卖部去随便买个红包塞两百块钱现金进去送给他随礼的冲动,回道:

“是这样…总之,皇叔,很感谢你的热情好客和请我吃饭。今天结束后,这两天我会去成都其他景点四处转转,在我离开四川之前,我会再来一次武侯祠。我希望我能看到…嗯,你俩一起出现的场景。可以不?……我相信他也会很想你。”

刘备再次对我微笑:“我知道的。”


【四:心中所属唯独你,不管分隔千里。】


深夜的大凉山。

诸葛亮还是改不掉手写的习惯,他终究还是在自带的日历上面划掉了今天的日期,并且写:

明天就回家。

其实按照日期来讲,一般的学校早在这个时候就已经结束了教学,孩子们各自回家各找各妈,但是他带的学生不一样:他带了一届高三学生。和大部分励志故事里的山区孩子一样,尽管孩子们出身农村,但是这抵挡不住年轻小苗们对知识的渴望。

早在06年的时候,成都武侯祠就已经有了公益意识,他们每年定期资助一座希望小学,而这些希望小学十多年来,足迹遍布凉山州甘洛、布拖、普格、冕宁、木里等地。近些年诸葛亮自己带头操办了一个叫做“孔明送东风”的公益项目,带领着很多青年教师与文化志愿者将文化带进山区,送入乡村,在资助书籍,教学用具等物品的时候,同时也展开教育工作。前几年这些活动更多是诸葛亮给了一个名号,他负责出资,统计和策划。而在今年,诸葛亮本人决定亲赴前线。

整个凉山州高中的孩子们都沸腾了,尤其是高三的小苗们。每天的晚自习,诸葛亮都会随机选一个教室坐堂,而来问问题的学生每次都会踏破门槛。作为六边形战士,他不仅能回答各科的问题,好像似乎什么他都能会一点儿,当然他教的最好的还是数理化。而在放寒假后,有些高三的孩子知道他还在,除了继续找他询问学识之外,也有的会因为家庭琐事或者心理问题寻找诸葛亮解决。

尽管在这一年里刘备诸葛亮两个很少能见面,但是他们每天晚上都会在约定好的时间打电话,偶尔也会视频通话。

刚刚散发躺到床上的诸葛亮拿起手机,刚想拨电话就见屏幕震动响铃,并且跳到通话界面;而他的手机挂件是一只胖嘟嘟的橙红色鲤鱼。

心有灵犀一点通。诸葛亮如是想着,接通电话。

“喂——?”

“是我。今天怎么样?”

“一切都好。你那边呢?忙的怎么样了?除了日常的走访,过年不是还要策划庙会吗?”

“你也知道要过年了呀?现在孩子们怎么样了?”

“昨天又去跟那个姑娘的爸爸妈妈聊了呗,我一直在夸她很勤奋,将来一定有出息,能走出山去考上个好大学。”

和往常一样,他们的话题总会以事业开头。但是聊着聊着总会归到个人上。

从一开始的正常聊着天,正经地“孩子们学得怎样了”“我给你寄的零食厚披风你拿了吗”,到略带撒娇的:

“都小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二弟还在国外出差大年三十都不见得回来,这几天三弟餐馆忙着承办各种年宴,到了年末子龙也没停送快递……”

窗外深夜的寒风吹的窗子咯吱作响,但是屋内的暖气和身上盖着的,刘备寄过来的厚被子,又让诸葛亮心中多添了一份奇妙而持久的情感。

“我想你了……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

电话依旧开着,但是两人都陷入沉默,只听得到对方越来越明显,越清晰的呼吸声。

当一种隐秘的电流从腰腹攀上心口的时候,诸葛亮往往感觉到内心是平静温暖的,但是身体的感觉总会像这样重复再重复。1800年过去了,到底该怎样确切的去形容这份感情?诸葛亮自己说得挺清楚:知己。或者是刘备精准总结:鱼水。其他词要么太生分,要么太流俗。

诸葛亮将通话外放后息屏手机,不知怎想的,放到自己的心口去。

“…喂?是信号不好吗?又断线了?”

“听得到吗?”

“听到了听到了——”

“我是说…心跳声。你听得到吗?我的心跳声……?”

电话那头短暂停顿了几秒。

“…”

诸葛亮笑得床颤。

“你笑个啥!再说你那破手机我听个锤子听!你回来我就听到了!”

电话那头刘备得声音明显是急得笑呛了。

“哎呦——几年前用的老款还用,我都叫你换了,你死活不换,我们缺那点钱吗?”

“好好好——今年换,我答应你今年换。但是挂件很可爱,我想继续留着。”

“不就挂件,真丢了,我实在不行我再给你做几个,那么简单的事儿。”

“好。我信你的手艺活。”

“其他的小志愿者们都回来了,你居然是最后一个……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真的想你了。”

“明天。今天我收拾好所有东西了,也和孩子们挨家挨户道了别。大概明天下午能回到。我也很想你。”

“一年啦。孩子们也会很想你的。”

“你这撒娇的语气……我中间又不是没回来过。现在可不比以前好多了?至少我们就算相隔千里仍能互通心意。你想想当年刚打下成都没多久,你就去签那个湘水之盟……签完了匆匆回来,又匆匆去了汉中,一晃就是两年呢。”

“是啊……现在真好。所以说忙了一年就回来养会儿吧,你昨天给我发的自拍,我看你很明显黑了一截。”

“晒黑了不好嘛?现在不是流行什么小麦色皮肤。”

“行行行,换个风格也好看。”

……

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近乎于调情的闲聊会一直持续到其中一个人打哈欠而结束,而只是再睡觉前能听到对方的声音,都足以让自己一夜好梦。

明天我就要回家啦。

诸葛亮睡前如是默念道。



【尾声:鱼与水的一千八百年情感长跑】


诸葛亮说到做到,他确实在第二天下午回来了。

这是我来到成都的第三天。我蹲在武侯祠门口那块写着三国圣地的大石头下蹲了多久,刘备就站在我旁边原地乱转了多久,我还问他你怎么不坐会儿,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刷步数吧反正你常年微信朋友圈第一……直到手机时间显示下午五点二十分时,终于见到一个身姿高大,羽扇纶巾但是拖着一个大概是二十八寸行李箱的男人风尘仆仆归来。在毫不意外地目睹昨天就重复无数次“我想他了”的老刘大跨步冲上去帮他拉行李箱,还给他来了个大抱抱后,我迅速拍了照片再次发给朋友。

老刘手上还拿着我朋友昨天顺丰寄过来的年货和我自己买的一点我家特产甜品。虽然知道他们肯定不缺吃,但毕竟还是抱着作为普通百姓这种问候别人第一句话肯定是“吃了没”的朴素心态,或者是类似于随份子的心意,总之就是还是给了……

“这个是…?”诸葛亮指了指刘备拿的两大袋零食。

“那个小朋友送的。”刘备看向还在玩手机并且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我。

“你赶紧看一下那上面有没有价格。按照上面标价送原价的钱回去吧。”

刚听到诸葛亮刚说完这话,我下意识躲到了三国圣地的那块石头后面。在听到老刘说“你吓到她了”后,我才为刚才的失态感到尴尬,连忙出来打招呼问好后并且再三推脱:你们能收下心意我就很满足了,真不用退钱……真的就和过年走亲戚意思意思推脱红包一样。

“呃…老刘,实在不行,留着你生日吃两口?反正你生日是大年初二。”

诸葛亮的气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大,不知道是我个人的敬畏之心作祟还是如何,总之形容一下就是,如果是刘备一个人站那儿,我还敢走在他旁边插科打诨一路吐槽,但是再站了个诸葛亮,仿佛他俩自动形成了一股能量壁,把所有闲杂人等弹开。

不过这种压迫气场随着诸葛亮对我轻松地笑了笑后就有所缓解。此时成都武侯祠即将停止售票,诸葛亮再对我轻笑后指了指自己身上挂着的大包小件儿:

“小朋友你好。如你所见,我刚回来。我要去放东西。”

“……嗯,嗯。那,老刘你带他去吧我就不跟着了…”哇,我紧张到差点打磕巴。

他俩又互相看一眼,又在笑。我为了缓解紧张,试图把眼神转移到别处,发现已经有不少散场的游客已经在围观他俩了,还是老样子,外地游客当他俩cosplay,本地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又懒得解释。

我的思维再次魂飞天外,产生了时空交错的,与现实相融的幻觉:他们是古人没错,我是个现代人,而我们如今在同一片土地上共同生活,说不上多亲密,但就像隔壁邻居家一样开门就见,对于本地人更是像呼吸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直到设置了特殊关心的朋友回复我之前拍下的拥抱照片:

【好温馨啊】

我迅速敲字:【一千八百年长跑选手是这样的】

在和其他游客短暂交流完毕后,我看刘备先是和我招了招手,然后带着诸葛亮回去放行李。很快,我收到了一条微信新消息:

【今晚七点,老地方五虎将见😉~待会孔明也来哦。包厢号是“桃园”,向三弟报我的名字就可以啦,他应该对你面熟。明天你是不是要回去了?回家前吃顿好的~】


我草。

想要打车离开的我差点没把手机吓掉了。

不管怎样,这已经不是拍照和不停地发消息能解决的了!这必须写篇东西记录一下才行…!我打开手机自带的文档,想记录我这几天所见所闻,但是想不到一个合适的标题。

直到走在路上心不在焉戴着耳机听歌时,听到了一首我非常喜欢的三国填词歌曲,绝大部分三国歌曲在我听来都不是很满意,绝大部分就是词写的不错,但是曲子不好听,没有让人听下去的欲望。

但是这首不一样。这首歌就是填词讲刘备的,当歌手唱到“两千秋沧海桑田,今仍汉家天”的时候,我福至心灵。是啊,就算过去了这么久,他们就算早就位列仙班但依旧沉浸于人间烟火中,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今仍汉家天”?

在加快步伐走到老地方的那一刻,我先迅速找到昨天靠窗的位置暂坐,打开手机文档,迅速敲下标题:

对,就你了——【今仍汉家天】




番外1:揍人小神仙法孝直与社畜徐元直,就这么谈上了?!


法正这位爷生前脾气就臭,这一点并没有因为死了而更改,尤其是清人把他请出去后,他就愈发讨厌清朝。

每次从汉中到成都多麻烦,清人你给我报销来回车票吗?!

不知算不算因祸得福,本来生前不甚熟悉的普通同事魏延竟然和他玩一块去了。

随着现代成都发展的越来越好,这对缺德鬼衍生出了一向新爱好:揍人。

来武侯祠的除了买了年票常来的本地人,还有好不容易来一次的游客外,总有些说着妄语或者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儿的人,比如法正还真的找了个本子记下来他在隐身状态下踹过多少扒手和黄牛的屁股,魏延则更喜欢踹都来到这块地儿还口出诳语心术不正之人的屁股。

因为这俩戏熊孩子基本上是被老刘和葛亮默许的,只要不过火就随你们便的那种,导致了久而久之成都民间传说里出现了“如果你心中有邪念或者做了亏心事是会被昭烈/武侯处罚的哟”之类,越传越离谱……

实际上又去苍蝇馆子和老板话疗的刘备/实际上在日常整理财务账目的诸葛亮:什么东西?


偶尔有的时候法正会自己出去逛逛,因为魏延真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憨呆。法正有的时候嫌他太无聊,就会自己出去到处走走。

也不知道法正体质怎么跟柯南似的,还是他自己经常吐槽自己“煞气过重”,他出去走走得时候基本上都能遇到点事儿。

比如法正随机上了条地铁线,漫无目的地乱逛,还没多久呢就看到一对看起来像是男女情侣在吵架。法正作为一个乐子人向来维持着看戏状态,但是他还注意到旁边有个蓬蓬乱发的,戴着眼镜的下巴有胡渣的短发男人一直在旁边小声地劝说:别吵了…别吵了…

直到场面开始有些控制不住,厮打起来的时候,这个原本看起来怂怂的男人大喝一声,将动手的男方拉开,丢甩到车厢的一遍去。

“你干什么,多管闲事啊?!信不信我揍你——”

然后这个之前看起来还像个怂怂大黄狗的眼镜男人再次把吵架男方给踹出去。而法正在一旁默默地报了警,旁边也有人报警和录视频。

“我都说了,别——打——了!”那个眼镜男人大吼道,气势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法正挑眉:倒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人,还挺有意思。

在闹剧差不多收尾时,法正就一直盯着这个有胡渣的眼镜男看。

其实长得还不错嘛。

到了新一站后,法正看到这个人匆匆下车落了东西后,就赶紧捡东西追了上去。

“喂,大哥,你的包不要啦。”法正一拍那个男人的肩膀,“这不是你的?”

那个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法正,盯着他的脸看;三七分的短发,有点像是那个高级发廊里刚走出来的男模,浓眉但是有些三角的上挑眼,还有有点性感的古铜色皮肤…

“喂!大哥?听见我说话没!你刚才阻止打架是很牛逼,但是你包不要啦?”

“哦,哦…不好意思,谢谢你……”

像只做错事在呜呜道歉的小黄狗。法正觉得还挺有意思,直接问到:

“老哥你叫什么名字?能加个微信不?”

“怎么突然就…”

“是不可以吗?那就算…”

“没问题的。我叫徐庶。”

法正还没反应过来,听到这名字震了一下,缓缓回头。

“等等,你叫什么……?!”


诸葛亮今天暂时不算账目了,躺在武侯祠工作室的沙发上刚想稍作休憩,就看到刘备从外边打包了一袋子奶茶回来发给其他工作人员。

“主公。”

“嗯?”

一千八百年没变的口癖。

“最近孝直是什么情况?他的个人开销好像多了不少。”

“妈的,说到这个我就无语,他说他找男朋友了!”

鉴于成都在某些方面开放的风气,和刘备诸葛亮本身也许不自觉的以身作则,法正他想找个现代的男朋友,倒也不是不可以。

“这不奇怪。”

“我哪里是因为他交男朋友奇怪,也不是因为他花钱……虽然他花得确实有点多,这几天消费不少奢侈品……你知道他男朋友找的是谁吗?他男朋友叫徐庶!”

诸葛亮瞬间从沙发上腾起来,去看刘备手机屏幕上面法正发来的照片:

“这太巧合了,你不觉得很像吗!虽然过了千年,我还是记得那张脸的!”

诸葛亮哭笑不得地看着刘备现在满是疑惑的脸。

“确实巧合。还挺像的。”

“连名字都一样,长得还一样,小说都不敢这么编。”

“生活本来就比小说要离奇。”诸葛亮拿了袋子里属于他的那杯奶茶,悠哉哉地躺回去,“也许是巧合,也许是转世,不过本来以前我就幻想过假如他还在会怎么样……”

“我最近在追的统一流小说就是徐庶还在会怎样。文笔还挺好。”

“给我看看——”


番外2:你好,关云长


尽管就任了最新的玉皇大帝职位,但是关羽更多是也和他的大哥一样扎堆去人间了。到了今日,所谓玉皇大帝早就是个天界虚职,尽管他不清楚他是怎么成为一个“武财神”的,但他还是很享受在世界各地随着崇拜他的人一起交易经商,以及认识各路神仙的日子:去日本出差,天照大神都得来亲自迎接,去北欧,宙斯带着赫拉还有他那一堆私生子女大摆筵席欢迎,偶尔去地府看见阎王爷和撒旦谈话时,撒旦和路西法看见关羽了都不自禁地吓得震了一下……

刘备虽然在自家体系里任职不算高,从北河侯到和嫦娥当男闺蜜的清虚府,就因为这个,有一次撒旦带来的无知小恶魔,看刘备在一旁乐呵呵地给小孩子玩儿绣花,还以为刘备这个每天只知道到处蹭饭的笑嘻嘻的家伙是个低等级小喜神罢了,抱着欺负弱小的心态去惹一下,结果被关羽给砍了一刀,死了,也算是鬼生有幸……以往和隔壁西方Jesus互怼的撒旦,现在面对关帝这一刀那可是大气不敢出一口。开玩笑呢,那可是关圣帝君,现任玉皇大帝,玉皇大帝还管刘备叫哥哥!是多蠢才会想去招惹刘备!

但是据关羽所说,玉皇大帝这个虚职其实由他自己,大哥,三弟,军师还有子龙轮流担任,反正是个头衔,谁在大本营谁就是玉皇大帝。谁叫刘备是昭烈大帝,关羽是关圣帝君,张飞是桓侯大帝,赵云是赵圣帝君,除了诸葛亮还是“相”以外,实际上他掌握的实权也跟帝没什么区别了,刘备之前还开玩笑闹诸葛亮,要不要我给你个帝号,叫天枢葛帝,听起来多牛皮,反正现代阴谋论里说你想自立为帝的还少吗,诸葛亮轻轻捶开他说这是什么鬼名字,少看点营销号……

也就他们之间对这事儿能闹得跟帝位大批发似的。

就算是对自家神仙,关羽完全有傲的资本,更不用说对于各路神仙,能跟关羽……不,关帝有交往甚至是合作,那是荣幸!

不过关羽对人间的朴素百姓是很有好感的,也算是他傲上而不辱下的优良传统,尤其是他在去年十一月份偶尔去地府出差时,偶遇的一个新从人间下来的人。

秋冬收人尤其狠,不少身体不好的老人撑不住,就会倒在这个冬天。

作为一个生前为一方统帅的大将军,死后作为见过无数市面的帝君武财神,关羽本来以为他路过忘川的时候不会有所触动。但是直到他看见一个体壮如牛的,精神气儿十足的留须老人,快乐地牵着一个比他更老的妇人的手,一路高歌:


喝上这壶老酒


那是妈妈酿的酒


千折百回不回首啊


我大步的往前走


……


那个老人牵着妈妈的手,在看到缓缓站起来的关羽后,笑了。

“你是……关公。”

“是的。”

关羽上下打量着这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儿,还看着挺精神,再翻了翻记录这一生的生死簿,看到了这个老人家的名字。

“你长得……确实像我。”关羽少见得如此吞吞吐吐。

“但我不是你啊,我只是演了你而已。大家喜欢我本质上还是喜欢你。”老人笑着,依旧牵着他妈妈的手。

“如果不是你,我想我如今能和其他国家的神仙认识也比较困难。你做人一生,对父母忠,对朋友义,高风亮节,堂堂正正一世。我的香火,也可以给你一份。”

没想到老人豁达地摆了摆手:“哪里还能想的,下了地府居然亲自见到了关公!不过不必了,我现在能和妈妈一起向前走,就已经很满足了。”

关羽明白,对于这样豁达的人来讲,生前不计较荣华富贵,死后也肯定不会贪图那一点香火,但正是这样的人才能流芳百世。

“那这样吧,”关羽亲自为这个老人拿起了碗,吩咐孟婆去找最好的酒来代替汤。

“我已吩咐人给你找来最好的酒。待会喝了这碗老酒,我亲自送你们过忘川。”



END


结尾的一些碎碎念:

原本想大年初一发出来结果越写越多,然后初一又早起看了流浪地球,下午被亲戚拖出去一起逛街压马路…所以到了大年初二发就约等于是给老刘庆生了,刘玄德生日快乐——

对了,我脑补的这篇的刘备长这样:

你看他笑得多开心啊.jpg

就是三国志14的刘备立绘。他笑得又甜,还喜庆,感觉穿着一身直接去拜年也没问题(…

之前和玩三国志14的朋友聊天,说在314里让刘备主持其他武将的结婚/结义,他看着是最吉祥喜庆最应景的那个……不愧是官方设定魅力值99的男人

对了,五虎将的店是真实存在的,插画也是:

太草生了只能说...

RC的捞浮台儿
大家那边有号的不妨关注一下做个...

大家那边有号的不妨关注一下做个备份~  

大家那边有号的不妨关注一下做个备份~  

洛轩

你是gay吗?(3)

本章解锁新角色——王七


————————————


有些时候人不会根据线索推理结论,而是先得出结论再去找线索,越找越觉得自己对。


就好像李饼现在看丘神纪——这菜炒的,真gay;炒菜还穿围裙,真gay;围裙居然还系蝴蝶结,真gay……


丘神纪似乎是察觉了他的视线,转过身喊了一句:“菜马上好。”


“我来盛饭!”李包抱着猫“啪嗒啪嗒”地跑过来找铲子和碗。


这顿饭李饼吃得是味同嚼蜡,满脑子都是自己的新发现,虽说都二十一世纪了,李总也不是什么封建顽固,但一想到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老同学老同事是gay,还是有点难以承受住这份冲击。


丘神纪啊丘......


本章解锁新角色——王七



————————————


有些时候人不会根据线索推理结论,而是先得出结论再去找线索,越找越觉得自己对。



就好像李饼现在看丘神纪——这菜炒的,真gay;炒菜还穿围裙,真gay;围裙居然还系蝴蝶结,真gay……



丘神纪似乎是察觉了他的视线,转过身喊了一句:“菜马上好。”



“我来盛饭!”李包抱着猫“啪嗒啪嗒”地跑过来找铲子和碗。



这顿饭李饼吃得是味同嚼蜡,满脑子都是自己的新发现,虽说都二十一世纪了,李总也不是什么封建顽固,但一想到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老同学老同事是gay,还是有点难以承受住这份冲击。



丘神纪啊丘神纪,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是gay……



“哥你不吃吗?”李包拿着两碗饭疑惑地问他,“你不吃我给你倒回去了。”



“……吃。”



午饭之后李包打着哈欠和准备去睡午觉——他九月份刚上的小学,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幼儿园的作息时间,到了点准时犯迷瞪,一边揉眼睛一边往房间走。



“别揉眼睛。”



“哦—”李包放下手,忍不住辩解道,“但是痒嘛。”



“那也别揉,脏,”丘神纪蹲下给他吹了吹。



“对了丘哥,能问你个事吗?”



“什么事?”



“你是gay吗?”



丘神纪动作顿了一下,但因为有李饼在前面打底,他对这个问题没有那么手足无措,没有进入宕机状态:“怎么突然问这个?”



“王七和我说的。”小学生的世界就是那么纯净,话都不用套。



王七这个名字丘神纪很熟悉,是一个鼎鼎有名的角色,仅凭一己之力,就为附近幼儿园增添了无数需要严防死守的规章条例,所犯之事让人无不惊异于他脑子的构造和命数之硬。



原来如此,丘神纪心想,对李包说:“他胡说的,你不要信,我到时候会和他妈妈说这个事的。”



告家长,这搁小学生耳朵里那可是天字头一号的酷刑,李包当时就有点慌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没有,只是一点小事。”丘神纪嘴上这么说,转头把李包哄上床就掏出手机给王七妈妈打了语音。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邪术,拢共没说两句话就听见对面和善的“丘先生您放心哈我们肯定会好好教育王七的”以及和善的“王七你给我死过来!”



丘神纪及时挂断了电话,避免了成为王七惨剧的见证人。



截至如此,他觉得可以和老板报告此事已告一段落,后续他会持续跟进,保证类似事件不再发生。



但李老板觉得其中有些问题还不清楚,需要丘经理交代,比如:“你怎么有他家长微信的。”


“微信群。”丘经理一板一眼。



“什么微信群?”



“班级微信群。”



“……”

然八岁
#明弗# #明弗24h# #明...

#明弗#

#明弗24h#

#明弗吧十周年24h#

17:00

恩爱夫夫十周年了!!

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初中生已经变成了社畜,但是再忙大过节的也要给我cp上柱香【草

还有这么多人能爱着他们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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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风云榜

《二周目的季汉众人》(51)

如标题,季汉全员二周目,但每个人都不能说出来自己是重生,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剧透未来发生的事情。


所有人都以为只有自己重生


每个人的记忆都只停留在自己生前,无法知道自己死后发生了什么


注意,后期大事件时间线就不能完全根据历史时间线来衡量判断,一切都会提前发展,不要再代入历史原有时间线。


  本章揭露部分简雍故事线,彩蛋也是简雍线的一些梗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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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标题,季汉全员二周目,但每个人都不能说出来自己是重生,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剧透未来发生的事情。

 

 

所有人都以为只有自己重生

 

 

每个人的记忆都只停留在自己生前,无法知道自己死后发生了什么

 

 

注意,后期大事件时间线就不能完全根据历史时间线来衡量判断,一切都会提前发展,不要再代入历史原有时间线。

 


  本章揭露部分简雍故事线,彩蛋也是简雍线的一些梗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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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与吕布交战一百回合,未见胜负,刘备在二人打得正欢之际赶紧鸣金收兵。吕布分兵四面围定,欲要困死刘备。

 

 

张飞见此也是郁闷,恨不得现在就跟二哥一起把吕布给砍了,但现在也知道要以大事为重,忍下了自己的暴脾气,耐心跟大哥说:

 

 

“大哥,这一次俺老张惹的祸,情愿奉还马匹!!”

 

 

刘备:三弟你傻了?

 

 

张飞:???

 

 

再者说,上辈子咱们还给他马匹,不是一样没能息事宁人。那么这次还还给他干什么,反正得罪也就得罪了!

 

 

 

简雍:就是,咱们凭本事抢的!干嘛还给他!?

 

 

张飞:??????

 

 

樊麐默默捂住了脸,什么都不想说……

 

 

樊麐: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季汉民风日渐彪悍……突显的三爷如此的纯良……

 

 

不过话虽如此,吕布如此攻打,小沛但也难久守……

 

 

所以,这一次还是要走剧情,弃小沛而投许都……

 

 

但是找曹操这件事,心里又有点别扭……倒不是说刘备他抹不开面,去投未来宿敌,而是……

 

 

刘备看了看自觉站成一排的武将群雄,从近到远依次排开,分别是;

 

 

水淹七军关云长,呵断当阳张翼德,七进七出赵子龙……

 

 

选择你的英雄——

 

 

 

刘备:我怎么感觉是去许都开团战去了……

 

 

打boss的既视感……

 

 

话说回来,要是真的能把曹操给嘎了,是不是提前统一了?

 

 

“啊切!”

 

 

站在刘备身边的简雍掩面打了一个喷嚏,似乎感应到什么一样打了个冷颤,刘备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简雍。可巧的是,简雍也同样在看向他……

 

 

“你小子是不是想什么不好的事情了?←_←”

 

 

刘备:没,我在想一件高兴的事!

 

 

关键时刻还是孙乾将各位拉回主线剧情,作为早期谋士团,孙乾能力虽不出众,但作为二周目人员之一,自然要已大局观为重。

 

 

虽然他不能做出什么逆天改命的事情,但老天既然订下了那三条规定,那在非必要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违逆最好……

 

 

在官渡之战前,天命的格局就是一直打压刘备,让他蹉跎半生……

 

 

在天时地利人和都相对逆风的情况下,就别因为意气用事,而误了大业……

 

 

毕竟以后,要跟天数相抗的事情,还多的是……

 

 

不过……我们现在虽然是逆风局,但还是有外援不是~

 

 

刘备上一次从小沛突围,可是折了不少人马,才冲出重围……

 

 

那么这次……领兵作战围困刘备的除了吕布,还有……

 

 

只见有一人在城门之外,对着上方刘备大骂道:

 

 

徐庶:刘备eeer!还不投降受死!

 

 

刘备:这出又是从哪个视频学来的啊……

 

 

“温侯且放宽心,此处有我和高顺镇守,只管‘万无一失’!”

 

 

是‘’号,我加了‘’号!

 

 

吕布倒也是真放心,况且他守了这么久也确实有点乏了,不信刘备他们能这么巧,就在他退回休息的时候突围……

 

 

况且还有张辽在旁,他们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然而吕布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徐庶这边的我方阵营与敌方阵营的对比……

 

 

 

刘备阵营:刘备,关羽,张飞,赵云……

 

 

我方阵营:徐庶,高顺……

 

 

但能够身为武将出列的,却只有高顺一个人……

 

 

高端复刻:四英战高顺……

 

 

小沛城门打开,为首关张二人率先出列,刘备紧随其后,指挥兵马列阵,孙乾糜竺等人在列,辅助阵势不乱。

 

 

赵云怀揣年幼的阿斗,小娃娃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外面的情况,赵云怕孩子年幼受惊,连忙把孩子贴紧胸口一些。

 

 

刘禅小小的头颅贴着赵云的胸膛,此时的他并不像是长坂坡时身披战甲,而是一身白色波纹短打,布料薄,刘禅甚至可以贴在赵云胸膛上,听到他有力的心跳震动着自己耳朵,像是一声声战鼓……

 

 

高顺沉默的看向面前的阵容,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而微妙中又透露出许些无奈……

 

 

“所以……吕布是怎么觉得,我一个人能干的过这些人……”

 

 

 

高顺:微笑中透露着无奈……

 

 

头一次觉得自家主公不干人事……

 

 

毕竟高顺又不是之前没有接触过关张赵等人,早在阿斗出生那会儿,借着这个机会几个人就互相熟悉了一些,武将也喜欢彼此切磋打磨技艺,几人之间的武艺自然心知肚明……

 

 

徐庶:此次战败我方没有演的成分……

 

 

关羽也有点看不下去,毕竟两人私交不错,高顺虽然是个社恐,但莫名的跟关羽很来电……

 

 

确切的说,是关羽的胡子……

 

 

一直很想rua一下……

 

 

于是二爷在遇到周仓之前,又遇到了一位迷弟……

 

 

或者是是迷哥……【私设高顺比关羽年长……】

 

 

所以这一次对阵,关羽看着为首将领只有高顺一人孤孤零零,也犹豫起来……

 

 

关羽:干吗?

 

 

高顺:淦……【指自家主公】

 

 

关羽:???

 

 

于是两人很没有默契的开战打了起来……

 

 

张飞也没有动,毕竟他知道高顺的武艺如何,没必要上去搞乱。此时更主要的是如何携带大部队和粮草离开小沛,打斗只是走个过场,避免吕布生疑……

 

 

但,高顺那边好说,吕布手下可还有一员猛将……

 

 

张辽听闻阵前只有高顺一人助阵,心里多有不安,率领骑兵百人前来助阵……

 

 

所带兵马虽少,但高顺手下兵马充足,徐庶为了不让吕布起疑,所携带的兵马都是当年从刘备亲授的兵符,最初的几万黄巾军。今日已今非昔比,经过这么久的磨练,也是一批精兵……

 

 

 

徐庶安排的稳妥,高顺一人领兵再多,难免分身乏术,在与人厮杀拼搏之际,难以调兵遣将,让刘备有脱身之际。即便是陈宫见此,也是无言以对……

 

 

更何况,都是自己人。刘备若真想突围,手下兵马都只会象征性的格挡一下,便让出一条生路来……

 

 

可张辽突如其来的助阵,打乱了高顺的节奏,让他无法‘顺其自然’的让刘备逃离……

 

 

那么这一出戏,就没办法顺利的出演了……

 

 

简雍见此,看向对面的军队后想到了什么,赶紧扬鞭催马,行至樊麐身前后拔出腰间佩剑,大喝道:

 

 

“高顺,可是不念昔日旧友之情?”

 

 

说话间,简雍抬着手臂剑指樊麐颈前,樊麐也很是配合的僵直着身体,一言不发……

 

 

樊麐:想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影响发挥……

 

 

从专业的角度上来说,简雍挟持人质的手法是漏洞百出的,但此刻似乎没有其他的方法,能够不引人深思的条件下,全身而退……

 

 

高顺自然知道这是简雍给的台阶下,眼睛看了看樊麐又看了看刘备等人,瓮声瓮气道:

 

 

“放了樊老,我……愿撤兵……”

 

 

张辽一愣,正要打断高顺撤兵将令。简雍一骑当先直奔西北角,黄巾旧党也不去阻拦,纷纷后退让出一条生路来……

 

 

刘备见此良机不如错过,手下兵马蜂拥而至,突出重围……

 

 

高顺:我还什么都没说,他们悟性怎么这么高?

 

 

黄巾军的反应让高顺一愣,要知道军纪严明的高顺是不会允许自己管辖的军队出现失控的场合,此刻黄巾旧部不应该不听指挥任由对方指引擅自行动?

 

 

张辽眼见刘备等人出围,正要阻拦,却被一旁高顺拦下。

 

 

“高将军,这是何故?!”

 

 

“他们挟持我主之友,不可轻举妄动!”

 

 

“可你家主公奉命坚守此地不得有误,难道不怕我主发难吗?”

 

 

高顺平静的看向对面的张辽,对方的眼中有焦虑不安,有心事重重,也有对后事的担忧……

 

 

可高顺自遇明主之后,这些令人惶恐的心绪,似乎很久没有涌上心头。

 

 

一直都是那般平静,淡然自若……仿佛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办法补天裂……

 

 

正是因为如此,高顺可以在任何突发状况之下,都可以如此从容不迫……

 

 

因为一切,都有我主分忧……

 

 

两不相疑……

 

 

——————————————————————————

 

 

“大哥,军马清点妥当,只有极少数有失落,整体安好!”

 

 

即使是要演,也不能真的一点人马不失的跑出来,所以还是一小部分腿脚慢的兵马被拦截住,转职元直队伍。

 

 

“不得不说,这一次张辽突然杀出,搞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要不是宪和急智,还真有一场恶斗……”

 

 

刘备笑呵呵的看向面前深藏功与名的简雍,有些好奇对方为什么表现的如此冷静。要知道当年他征伐黄巾,从张角哪里得来的部分基业兵马一事,除了元直无外人得知……

 

 

甚至是身边关张两位兄弟,都迫于天道限制居多,刘备未曾告知……

 

 

简雍为何见到高顺手底部将,如此淡然?甚至敢直冲敌营?

 

 

简雍:我说我跟他们认识,你能信吗?(^ν^)

 

 

刘备:(;一_一)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可能认识他们……

 

 

目前已知刘关张是最早重生的一波二周目,但即便如此,那也是黄巾起义之后,他们从携带着前生的记忆,来到今世……

 

 

简雍要是认识他们,至少要更早之前……

 

 

那要早到……

 

 

“早到……你们都还不认识我的时候……”

 

——————————————————————————

 

 

那是多少年前了……

 

 

简雍已经不愿意回想起,前生命尽的那几日……

 

 

他维持着一种默不作声的崩溃,静默的守候着身边一个个挚友的离去。却保持得很正常……

 

 

会说笑、会玩闹、会社交……表面平静……

 

 

他会经过幼主身边为他解忧消遣的同时,忽略先帝生前所用的器皿……

 

 

他会看着昔日最年幼的军师独挑大梁,承托国之重……

 

 

身边能说会笑的亲友接踵离世之后,在一种异端的歇斯底里状态下维持了很久……

 

 

简雍从不摔东西,不会砸门,也不会歇斯底里的宣泄……

 

 

但也会偶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当他感觉到疲乏和精神积压到极致时,也不会流泪……

 

 

而是突然间的失语……

 

 

什么都说不出,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去想……

 

 

不太想活,也不求着去死……

 


【生既已矣,未有补于当时。何不放下前尘,何必再入轮回之苦?】

 

 

简雍不像其他人,他没有出众的文采,没有超凡的武力。政治、军事、贸易、外交更无一所长……如此平庸不器之人,又何苦再一次步入前尘……

 

 

他太过平庸,也太过平凡……

 

 

逆天改命对于他一人而言,不过是痴心妄想……

 

 

何况,史书之中,简雍并无太多,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的回溯……无法依史书而走……

 

 

“吾昔年已矣,未有补于当时。死亦徒然,只愿来生无惭于后世……”

 


【你要寻求你的本心之念,找到你回溯的初心,如若在前程过往中迷途其中,你的灵魂也会因此身陷囹圄……无法再入轮回……】

 

 

大多数人重生的时候,都会遇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天道,定下三条莫名其妙的规定,之后重生……

 

 

对于他们而言,只是一个签订契约合同之后,眼睛一闭一睁的事情……

 

 

然后,他们就回到了自身所处的年代……

 

 

但随着二周目季汉人员的增加,可以从中看出一些端疑……

 

 

二周目重生的条件,是对汉室的忠心不二,并且有这极深的执念……

 

 

这股执念不是偏执,是一份纯粹的信仰……

 

 

两者之间有一定区别,偏执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而信仰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但回到过去的时机,却是因人而异……

 

 

决定他们重生回到过去的时间段,是由心里最难忘的时光,以及对他来说,印象最深的时刻。

 

 

正如同刘关张三人重生回到了桃园结义、徐庶是为友报仇、糜竺重生屠杀徐州,诸葛亮也重生到父亲病逝之前,黄忠是儿子黄叙尚在人世……


 

 

但简雍呢……

 

 

史书之中,没有过多的提及他……

 

 

飘忽不定的魂体前行在一旁幽暗之中,分辨不出方向,辨别不得进退,他只能兀自的走着。

 

 

脚下似有枷锁一般,沉甸甸的拉扯着自己的脚踝,脚下的地面没有让简雍感受到任何温度,却感觉自身再一点点的溶解……

 

 

他带着生前的习惯呼吸着,却只觉得连同脏器都带着一丝丝抽离般的痛楚,让他的意识更加清明……

 

 

伸手锤了锤着自己腹腔,却只触碰到一排排肋骨,皮肉不知何时消磨殆尽,在敲击瘦骨之时,却发出了一声声不似人声的铮铮声,犹如铜声……

 

 

抬头是青冥的天空,月午树立影,一山唯白晓。怪石嶙峋的山崖间隙中,那一排排恍若坟莹借着月华点灯,迎接着新人喝彩……

 

 

〖简雍—— 优游风议,性简傲跌宕,在先主坐席,犹箕踞倾倚,威仪不肃,自纵适;诸葛亮已下则独擅一榻,项枕卧语,无所为屈。雍容风议,见礼於世……〗

 

 

简雍迈步匆匆略过,他不在意后人评价他如何,可这一生,如何找寻自己的归途……

 

 

脚上的枷锁似乎松动了,简雍不经意间挣脱了开来,可依旧难以走远,因为他的腿脚也被融去一部分,不知何时融与于这一片土壤之下……

 

 

他需要走更远,从这一片荒草怪石之中越过,身边的景物匆匆而逝,寻求自己的本心……

 

 

面容似乎也被这猎猎寒风割开,刺痛感让人觉得整张脸都溃烂了一样,一层皮肉挂不住相,像一块骨肉分离的烂肉一样,黏贴着脸上,半吊着行走……

 

 

时间一点点的回溯,他看到了兴兵伐吴之前……

 

 

“朕自桃园与关、张结义,誓同生死。不幸二弟云长被东吴孙权所害,若不报仇,是负盟也!朕欲起倾国之兵,剪伐东吴,生擒逆贼以雪此恨!”

 

 

 

“陛下不可!国贼乃曹操,非孙权也。今曹丕篡汉,神人共怒。陛下应早图关中,屯兵于渭河上流,以讨凶逆……”

 

 

简雍欲要阻谏,可在他开口之前,他不知该以何种身份,去阻拦……

 

 

在场能够直言劝阻刘备的,只有赵云和诸葛亮,其他人都没办法跟痛失手足的刘备谈起‘兄弟之仇,私也’这句话……

 


 

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简雍游荡而过,青灰色的魂体经过身穿玄色官服的自己,他的面色平和,却有苦难言……

 

 

他需要‘走远一点’……走的‘更远’一点……

 

 

他看到了得取益州,汉中称王的刘备……

 

 

他看到荆州落脚,有了一席之地后,半生飘零终于有了一番基业的刘备……

 

 

他看到赤壁鏖战大胜之后,庆贺的酒席宴前……

 

 

酒香在他还未入席之前而拂面而来,张飞抱着酒坛子邀人痛饮,赵云拦着三哥别让他饮酒过量。关羽还有些尴尬,因自己放跑曹操而惭愧,喝完酒后更红润的脸有些局促。

 

 

而那欢声笑语的中央,还未有白发的刘备挽着诸葛亮的手把酒言欢。

 

 

夜幕的晚风带着几分清爽的凉意,驱散了几分浊酒带来的燥热,笑语间是难得的放松欢愉,夜色还长,似乎这场欢宴永不结束……

 

 

舒适到差点想要留下来,就这样沉沦于此……

 

 

眼中的灯火阑珊,人影绰绰,却无一处为他而留……

 

 

他还要找寻自己的归处……

 

 

简雍感觉自己的身躯似乎坚持不了太久,但他依旧在从中,寻找着有关自己的身影……

 

 

以及,当初的那颗本心……

 

 

于是他回望到了更早之前……早到哪一年,汉献帝的衣带诏暴露,早到他们刚刚平定了吕布,早到了讨伐董卓时的会盟……

 

 

无论是当年亲眼得见,还是后来听闻的场景……

 

 

可他依旧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归途……

 

 

在之后,他看到了桃园结义……

 

 

三人志同道合,结拜生死兄弟,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简雍像个幽魂一样,欣慰的看着这一幕的重演,他没有亲眼目睹过三兄弟结拜之景,今日回溯,让他能见此一幕,也慰平生……

 

 

桃花格外娇艳,似乎衬托着人春风得意,三人的身形穿过桃花枝头,简雍也默默跟随在后,恍然若有惆怅之色……

 

 

他藏在树荫之下,掩盖住自己的青灰之躯,似是想要融进着份喜意之中,却又怕坏了这桩足矣传唱千年的佳话……

 

 

刘备的生卒身后事,似乎已经到了尽头,他的生平要事,以无从再说……

 

 

可对于简雍来说,却不止如此……

 

 

他恍恍惚惚的不知走向何方,青冥的天空始终将他笼罩在下,似是一直跟随他的鬼差,静悄悄的尾随,直至他倒下之后,带去他的残躯……

 

 

直到……

 

 

玩闹的稚子嬉笑的从他身边经过,简雍只觉得熟悉,脚步也不自觉停下驻足。意识还未清明,下意识的抬头却见一棵枝繁叶茂大树遮天蔽日,阳光都被桑树冠盖树影挡下,时而有风吹动,露出斑驳陆离的光彩……

 

 

突然有人抓住了简雍不断消散的手,此时的手掌以及消褪如孩童大小,被轻松握住,耳畔响起了童音未退的声音,却在记忆中如此熟悉……

 

 

“吾必当乘此羽葆盖车!”

 

 

恍然间眼前世界忽明,如黎明时分突起的狂风大雾散去,简雍愣愣的看向身旁乳牙未退的刘备,少不更事的他还不知‘羽葆盖车’的含义,孩童单纯而明亮的眼中充满对未来的希冀和活力。

 

 

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

 

 


小船narrenschiff

【蜀臣】森罗殿前二三事·北伐

其实是个安利贴,(本文是)一个披着一层地府au皮的精彩情节摘录/书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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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见起点,私以为的亮粉季汉粉快乐书。讲的是有了现代人见识的主人公(名牌亮粉)在丞相开府权专、将征南中之际被辟为相府书佐,帮助丞相圆梦、还于旧都的故事。

本文一大亮点是地理较为硬核,并且书中关于局势的推演应对不乏合理之处。下文便是关于该书第一次北伐的情节节选,昭烈帝和其他人在地府围观北伐过程的展开。

都可以的话↓


却说昭烈帝在白帝城寿终归渺冥,其魂荡荡悠悠,来到地府森罗殿前。那里早有万千魂魄徘徊淹留。原是地府公案,人死后不得立即转生,需得等阳间的因果恩怨交代清楚,方得脱离幽冥:或转世为人,或成神登...

其实是个安利贴,(本文是)一个披着一层地府au皮的精彩情节摘录/书评文

null
书见起点,私以为的亮粉季汉粉快乐书。讲的是有了现代人见识的主人公(名牌亮粉)在丞相开府权专、将征南中之际被辟为相府书佐,帮助丞相圆梦、还于旧都的故事。

本文一大亮点是地理较为硬核,并且书中关于局势的推演应对不乏合理之处。下文便是关于该书第一次北伐的情节节选,昭烈帝和其他人在地府围观北伐过程的展开。

都可以的话↓




却说昭烈帝在白帝城寿终归渺冥,其魂荡荡悠悠,来到地府森罗殿前。那里早有万千魂魄徘徊淹留。原是地府公案,人死后不得立即转生,需得等阳间的因果恩怨交代清楚,方得脱离幽冥:或转世为人,或成神登仙,或化为怨鬼。而此时阳间正值汉末三国战乱之世,恩怨不平事颇多,故森罗殿前徘徊不去之鬼不计其数。刘备既为季汉开国之主,创一世之基业,其生前身后未解之因果自然如山海数,故而只能在此地扎根,作长久停留。

未几,他便寻着了过去兄弟旧臣子民,泉下相见,万千激动,且不必说。叙完离情,又问些旧日对手,如曹操如何?众人便道因他有过屠城之举,甫入地下便被无数游魂拘住而不得脱;更有袁术袁绍等曾经宿敌、杨修许攸等曾经属下,皆与他有怨有恨,非要与他交割明白;如今刘备下来,怕也躲不过这一遭因果纠缠。还有吕布和他的三个义父,刘表和他的妻妾儿子,孙伯符和周公瑾的命运纠缠……众人说了一回,各自唏嘘,忽听到季汉地界人声鼓噪,便止住话头细究原因。


……只见这一干人物几乎都作普通士卒平民打扮,一问乃夷陵之战不幸身死的离魂怨鬼。有丧命于战阵的,有转运粮秣途中遇险的,亦有熬不过瘟疫病痛撒手人寰的……他们见先主也入地府,便一起找来,也算交付这番因果。昭烈帝只见这一群悲苦游魂,满目疮痍,不由中心大恸,喃喃道生民有此难皆我之罪;又见人群中十之八九为季汉精锐、国之栋梁,可见阳世中季汉国底蕴几被此次战败消耗殆尽,更是痛心疾首、忧心忡忡:痛是痛惜二十年心血毁于一旦,忧是忧惧以如此疲弊之国家托于丞相,丞相日后又该是如何宵衣旰食、为国无暇谋身。


可是身在地下的他又该如何呢?大概也只能和其他生前的莫逆一起,在黄泉畔等待故人吧。


【01 北伐】


地下的日子很无聊,大多数人都没有看淡生死的境界,免不了把生前的立场态度愿望带到死后,于是向新鬼打听地上发生的事情便成了三国人共同看重的一件正事,若是遇上了国与国之间交往攻伐,大家的兴趣还要更浓一点。


说起来,虽然季汉的老臣、忠勤国事者都念叨着丞相终究有北伐的那一天,但其实除了昭烈帝和一干地府股肱以外,许多人心里都泛着点嘀咕:家底都被夷陵一战给败光了,小朝廷连续命都不容易,还北伐?


对这种质疑,昭烈帝自然是不屑的。比起因为曹丕逼死于禁和陈群搞九品中正制而怒发冲冠大骂生子不肖的曹公和第几百次因为孙权又向江东世家妥协而愤怒悲叹的孙策周瑜,季汉人的快乐是那么的简单纯粹:丞相稳定住了局势!丞相治理好了国家!丞相只花了两个月就平定了南中!丞相没两年就让有着疲敝之相的益州有了三兴的根基!……没错,他们这群人看着地上的季汉就像溺爱的老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还带着慈爱的眼神:儿呀咱就这点家底也没指望你一定光宗耀祖,尽力就行尽力就行,整成啥样都不是你们的问题。夷陵以后国家能不倾危就是赚到,国力能恢复甚至更加强盛就是奇迹,要是还能打出去,更是祖坟冒了青烟。


但地上的丞相是注定要把惊喜进行到底了:228年春,丞相尽领巴蜀之兵,取褒斜谷,望右扶风郿县而来!


……

……


这次北伐,着实把曹魏打了个措手不及,地府里的新鬼也是人声如沸,引得整个地下一夕三惊:一会说什么赵云将军以邓芝为副,领万余人入斜谷入驻箕谷,声势浩大;一会又说魏帝曹叡以曹真为都督、张郃为先锋,驻军郿县,欲与赵云战;过了十几日忽然有新下的魏兵惊慌失措地来报,说自己是郭淮的部下,在天水郡看到了诸葛亮亲领的大军,原来褒斜谷的赵云部只是疑兵,汉军的主力在陇右!真是各执一词,纷纷乱乱,曹公的头风都不知发作了多少回,刘关张几人更是干脆在地下默了份地图,日夜盼望新鬼来此,好提供些最新军情给他们参详——虽然并没有什么用。


如此食不知味地过了几天,地下的人终于得到了一个确定的信息:丞相部绣着“汉”字的大纛,和写着“克复中原”的旌旗,终于飘扬在了天水郡境内!


如此,大家终于可以说,北伐第一步,大功告成了。

但昭烈帝和他的兄弟臣属们,却还没有松下那一口气。

曹魏和季汉的国力差距,始终是他们不得不重视的问题。

曹魏可以瞬息之间从关中搜刮出数万大军驰援陇右,但对季汉来说,凑出八万已经可以算倾巢而出。

——一旦曹魏反扑,稍有不慎,丞相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隔壁曹操还传话过来,说什么“一旦关中援军至,伯济出上邽,两面夹击街亭,就是逆蜀退回汉中之时。”


而对此,昭烈帝只是做出一副不屑与语的表情。


——他有孔明在呢。


之后的几天,从季汉新鬼的叙述中,丞相的调度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以陈式领五千兵马攻冀县,以吴懿领一万人至上邽围困郭淮,以高翔驻列柳城扼临渭县魏军,以魏延北上平襄抵御凉州魏军,以吴班攻打陇西,以郑璞马谡袭南安截断天水与陇西。


而那几个新鬼,显然在地上受到了什么沉重的感召,带着一股与有荣焉的慨然,朗声把最重要的部署一一道来:


丞相诸葛亮,亲自率军两万守街亭!


据亲临现场的新鬼说,丞相至街亭后,令将士塞道落营,修缮防御工事时,顺势将中军大帐安置在了阵线的百步后,聚将士而誓:


“克复中原,在此一战!逆魏来攻,必然凶猛。敌至百步,我扶大纛观;敌至八十步,我为诸君执鼓;敌至五十步,我披甲与诸君共战!”


声音铿锵,更让地下的听众如临其境,亦能想象在这样的激励过后,将士们会怎样死不旋踵。


季汉人得到这个消息时,陇西、冀县、临渭已被汉军所下,曹魏在三郡之地只剩下了上邽一座孤城;更有赵云屯兵番须口将魏国援军堵死在六盘山脉中,无法来援;本可以指望的凉州援军,也因为安定郡和属地羌胡的叛乱,一时竟无法抽身。唯一的好消 息,居然是曹叡得知陇右糜烂,于是亲自镇守关中长安,并从中搜刮出了四万魏军,驰援曹真部。


敌情如此,无怪乎张郃率三万魏军攻打街亭时,是如此凶蛮猛烈、不计后果。

据说曹真有言嘱他:“若能一个月内攻破街亭守军,让我大魏后续将士得入陇右,哪怕这三万士卒尽战死,我军亦可庆功!”


张郃更是颁下重令:将士攻城,若无功而返,皆论为逃兵,尽斩之!


一方有将帅同仇敌忾,令一方畏惧军令如山,于是那段时间,从街亭处下来的新鬼,便格外多。


——他们带来的消息真假不一,而更有趣的是,曹魏和季汉都认为优势在自己一边。


在张郃曹真等人看来,逆蜀丞相诸葛亮不过是一个未经战阵的书生,虽然曹魏庙堂上的衮衮诸公都赞他是内政奇才、能得人心,但到底不懂军事。


张郃将军可是如今硕果仅存的“五子良将”,且是用三万人打两万人,怎么可能夺不下一个街亭?


魏军新鬼把这个道理掰开了揉碎了和汉军对线,然而收效寥寥。


——大概丞相人望,及于幽冥。


而地上的战事,依旧如火如荼。


第一日,几千个魏军新鬼到了地下,道攻城不利。

第三日,来到地下的魏军累计有四千个,汉军阵前武钢车毁了十之有三。

第五日,有新鬼带消息来道曹大将军送来了大黄弩、石砲等攻坚利器,把汉军武钢车毁了一半,强弩阵不可再组。

第七日,两军终于进入了白刃战阶段,对魏军来说,胜利就在眼前!

张郃更是在全军前立下严令,曰:三日之内,若不冲破汉军阵,全军各部,上至司马下至都伯,皆斩正职,以副职代。五日之内,不破汉军,全军上杂号将军,下至校尉,皆斩之!


第九日,有新鬼欢呼雀跃到地下,说:攻破汉军阵!

只是当时,因街亭之战来到地下的新鬼,已然近万。


曹魏正要弹冠相庆,却见己方阵营来了几个失魂落魄的新鬼,捂脸作崩溃状。


——他们说,蜀军在武钢车阵之后,居然又修了一座更为坚固的营寨!


由是士气大溃。又因为逆蜀军新设营寨,类同鹤翼阵,中军大囊所在设强弩阵。其弩可连发弩箭十支,五十步内,无有生还者。

连攻三日,魏军死伤再增两千有余,蜀军军营坚若磐石。将士士气皆溃,已不堪再战,故退兵归营。


百日后,郭淮部传来消息,说:上邽已被汉军攻破!



【北伐节选·完】


只要在打进上邽之前守住街亭,一伐就成功了,无论在历史还是在书中……

某图书管理员批注街亭之战:亮宜亲临战阵。

这里的推演还是很有道理的_(:з」∠)_


这本书现在已经快完结了,所以可以看得出来,作者对亮子……爱得深沉。

【作为后世的灵魂,他并没有光复汉室的忠诚,因为曹魏、蜀汉和孙吴三家之争,乃是各路枭雄的内战,无对错之分。

犹如当年的“春秋无义战”。

郑璞想效力蜀汉,不过是因为诸葛亮而已。】

(别问,问就是二十年老亮粉)


这本书应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爽文”,首先主人公与其说是现代人,不如说是有部分现代人见识的古人,他没攀科技树,甚至不得不向古代的一些陈规陋习妥协,更非常不正确地没有搞“基建”,纯靠和丞相一起庙算然后带兵去赢其他两国。基本可以看做丞相北伐又多了一个能帮忙考虑事情还能打仗(武力值不太高)的小迷弟小棉袄这样。(主人公快乐地参与了相府基操:争宠。)

其次就是文中的庙算和地理占了文章的大半部分,而且比较硬核,基本是谋定而后动,最终呈现出的战局基本没有不在之前谋划里的(。)因为要以弱博强所以从丞相开始就是一以贯之的谨慎,毕竟就这点家底抽筋拔骨凑出十万都很不容易了,人家曹魏可以两三万随便造丞相没个五千兵都心疼个半死_(:з」∠)_

丞相在文中的塑造让人想到一句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作为通盘考虑的统帅他其实没怎么下场打仗,但每一次战略决战都通过各种微操粉碎国力数倍于己的敌人的优势,并且一直做着正确的决定(这个真的很难),然后非常清楚自己的战场应该做到什么程度要不要赢赢多少,战到中盘就表现得啊结束了那种,控分佬简直了……就类似可以说,他把握着战争的方向,举重若轻地啃着最硬的骨头(曹魏主力一般都是和丞相决战的,丞相拖住他们其他人就可以可劲操作),机会到了就随便获得一下甲首三千(至少)这样的战功,文里丞相确实没有发力,但好像确实没有能让丞相觉得困难的情况了……作者这样一些就让人觉得啊原来这就是武庙十哲_(:з」∠)_



庆宣

饮冰

大修后重发,正文赢柱倒霉儿子视角,铺垫繁琐,恃宠而骄起和死鸭子嘴硬稷(俩人都不完美,但对我来说是甜的)

bgm《无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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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缠绵,相互尊重,一起战斗...


大修后重发,正文赢柱倒霉儿子视角,铺垫繁琐,恃宠而骄起和死鸭子嘴硬稷(俩人都不完美,但对我来说是甜的)

bgm《无人之境》

————————————

 不必缠绵,相互尊重,一起战斗

                                                      ——笛安 

                         【楔子】

白起是在春日阳光最好的一刻看见他的。

青年人着一袭玄衣,站在山间的梅花树下,仰面眺望着猎场上遗留的春祀残局——面白如玉,眉淡如烟,眼神亦清冷似九天孤月,唯独唇间一点绛色艳如南国淇水畔结下的一粒相思豆,叫人觉得他即便是梅花成精下界,饮的也合该是隆冬最金贵的那一捧雪。

其实他身后还跟了两位贵族女子,但真遗憾,小甲兵第一眼看见的是他,于是便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了。耳边万籁俱寂,只剩下脚步声,带着心间模糊的念头走向他,快到他身前时才反应过来还没想好要和他讲些什么,于是便停住了,站在几步开外,张张口,用力抓住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句子抛过去:

“你想不想骑马?”

两位贵妇人闻言蹙眉,那青年却不见怪,只将视线从猎场上收回,先看看白起,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如梦初醒地反问:“你方才是在同……我讲话?”

“是”白起走近他,一鼓作气:“我问你想不想去猎场上骑马?”

微风拂过,青年人隔着纷飞的落英望向来人,一怔,忽然就笑了

“我想” 

他端出一口雅言来笑吟吟地答:“但我不能”



【壹】

母亲告诉我,我的父王先是秦王,后是父亲。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我还很小,尚且无法与人间建立起除她以外的联系。这于我是不幸,于她却是不幸中唯一的确幸,因为我的年纪正好能让她将我抱着怀中,用断断续续的言语和眼泪,向我倾诉她作为女人的委屈——在许多个等不来秦王的夜,她总是换汤不换药的地向我讲起同一件事情:秦王曾经待她很好,在他们都还年轻的时候,他可以抛开国事,与她共同度过一年当中最冷的节气

  

“窗边的炉火烧的正旺,他坐在窗下为我挽发描眉,教我识文断句,书中尽是些家啊国啊,我说我不懂,他就抱住我,在我身上画了一夜的山河图,那时候真好啊,后来……后来一切都不同了,我嫁给他的第三年,就是你出生那年,一切都变了……”跟在大段大段沉醉的回忆之后,她略略地低头,盯住我的眼睛,用一种大梦初醒后的荒凉语气,安静地,慢慢地说:“柱儿不要怪你的父王,他先是秦王,之后才能做父亲”


我就这样,在内宫漫长而清冷的年月里逐渐对她形容的场景烂熟于心,但我不信——儿时不信,长大后不信,及至接替了兄长的位置,再听,更觉得那只是她一厢情愿的臆想,用以宽慰我,也开解她自己

  

毕竟,自我记事起,便总是在遥望秦王的背影


好吧,原谅我身为秦人秦臣,却称呼他为“秦王”。作为儿子,我永远无法如他的臣子或者妻妾们一般,发自内心地尊一声“王上”。同样是作为儿子,我亦无法如寻常人家的儿子一般唤他“父亲”,从小到大,我的经历总会让忘记他和“父亲”之间那点浅薄的联系。我不知道母亲口中“年轻的时候”究竟是何时,但记忆里,我及冠时他也不过四十岁——那年的秦国参与了五国伐齐。在我生辰前一日,得胜后的秦军班师回朝,隔日主将们入宫面王,于是秦王又一次理所应当地缺席我的生辰宴,顺带错过了我的冠礼。二十岁的我穿着礼服坐在屋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与咸阳宫燃起的璀璨灯火遥遥相望,最后一次在心里告诫自己,那个给予我骨肉性命的男人,他不是我的父亲,他只是秦王

  

秦王年逾古稀,近几年愈发地深居简出,朝会由五日一会改为十日一会,又减少至一月两会,最终改由我每日去内宫取他批完的奏本,念给大臣们听


这次却不同

  

昨日前线传回战报,王陵战败,损失五校。


时隔一年,秦王再次露面主持朝会,并于散朝后出言命我伴驾。


从清晨到黄昏,我陪坐在他身旁,看着他由坐到卧,后来索性将半个身子蜷在了王座上,单手撑着头,悠悠然阖眼歇了个午觉


他在等人

  

那人来时他仍睡着,无人通传,大约是依秦王旧令,武安君入宫时可免于通传,剑履上殿。我看着那位与秦王年岁相仿的老人走进来,向我一颔首,脚步停顿在王座前,伸出了手——我原以为他是要向秦王行礼,却见他动手解开自己的披风,俯身将它盖在了秦王身上


怕会漏风,还仔细地掖了掖衣角


秦王醒了,在他的动作中抬眸回望:“你来了”


武安君退开两步,跪地行礼


“你的军中心腹想必已经告诉你了,王陵战败……”方才睡醒的人维持懒散的睡姿,只身子略略一动,整张脸从披风的绒边里露出来,将目光凝在武安君斑白的鬓角:“今日寡人只问你一句,邯郸,你是不能取,还是不愿取”


武安君的声音清凌凌的,冷如一柄沉入冰湖的剑:“白起不能”


秦王叹了口气


历任秦君皆有识人于微的本事。先祖穆公以五张羊皮换回百里奚,曾祖重用亡命的商鞅,大父于酒肆结识了名不见经传的张仪……君王知人善任的德行早已在秦地流传百年,但武安君的发迹之路横在一众辅臣之间,却又显得有些不同


我年幼时曾听母亲提过,年轻的君王受四方掣肘,于无权无势之时,在春日仪典上遇见了同样籍籍无名的将军

  

这件事被她轻描淡写地带过,和其余故事一样,总缺乏令人信服的证据,但我却信了,因为他们之间的确存在着一些患难之交才会有的微妙默契——就好比武安君称病两年,秦王从未传诏,却笃信他今日会来。而武安君当真来了,进殿后做的头一件事,是替摒弃容仪的秦王盖一件外衣


跟在喟叹之后,秦王开始细数武安君的罪状


目无王法,以下犯上


恃功自傲,致使军心动荡,前阵溃败……


他盖着武安君的披风,淡然重复着文官们罗列在奏本当中,硬邦邦的罪名,听不出情绪


武安君不辩驳,一味沉默

这样的沉默维持了许久,我望向眼前苍老的侧影,早在长平撤军之时,早在秦王拜范睢为相之时,甚至早在兄长身死魏国时,他便已然沉默了

【貳】  

懂事之后我一度以为,母亲故事中的变化与转折皆起源于秦王立了长子为储君。为此,我曾经怨恨过兄长——我至今也想不明白当时的我为何不去怨恨秦王,却那般固执地怨恨着他的另一个孩子。大约与兄长相比,秦王是我心中一个更为强大、更加不可战胜的存在,于是我本能地在二者之间挑了个软柿子捏


与我相比,兄长的确能令秦王离“父亲”更近一些。在我们共同的小时候,当我还倚门祈盼着秦王能来看我一眼时,兄长便能够自由出入咸阳宫,由秦王亲自教导功课了。作为长子,他曾拥有过无数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尊贵的出身,傲人的天资,直上云霄的名字,以及独一份的关注与宠爱


某次蒐狩,我甚至看见他在秦王的陪同下练习骑射。教他射箭的是于我而言还活在传闻中的武安君——彼时的武安君还是国尉。猎场上,国尉白起用他宽厚的手掌包裹住兄长拉开弓箭的小手,微笑着讲解射箭的要领,而秦王就守在他们身后,兴致勃勃地充当这场教学游戏的观众。


那一幕深深地刺伤了我,使我认清了我与兄长间的差距。蒐狩结束后我哭了很久,然后像所有急于洞悉世事的孩子们一般,跑去追问母亲我出生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想要弄明白,我必须要弄明白,究竟是何等重大的变故才能令秦王对我淡漠至此


母亲又搬出了老故事,不同的是,这回她在故事的结尾处赘述了一个道理,这固然是她从过往的蛛丝马迹中捕捉到的真相,但我只觉得荒谬,有那么一瞬,我甚至在想这个备受冷遇的女人终于是被逼疯了,被她自己的丈夫


直到我遇见华阳


华阳入府前我有过两三房妾室,与她们生育过十余个儿女。从第一个孩子出生,我便开始学习怎样成为一位真正值得被唤作“父亲”的父亲,起初饶有成效,后来……后来华阳来了


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契机,在我们的婚礼上,我一面接受亲友们的祝福,一面望向堂下成群结队的我的孩子们,忽然就发觉他们其实大同小异——相同的姓氏,相同的出身,相同的面目,不同的只是名字和年纪。


我本该比任何人都更痛恨那样的想法,但是华阳就站在我身旁,给予我前所未有的平和。华阳无子,但这无关紧要——只要我想,我还能与旁人生出更多的孩子,但我只有她这么一个战友。我唯一的战友对我笑,那笑容令我猝不及防地回忆起昔年猎场上秦王的目之所向,然后我便明白了,秦王会出现在那里,并非全然是因为兄长


母亲是对的,我儿时所见之光景虽然引人向往,却与父慈子孝无关——我眼中深如鸿沟的差异,落在秦王眼中并不值得计较。于他,我与兄长的差别只在于是是否有资格承担起帝国的将来,其余皆可忽略不计,反正我们也只是他的孩子


只是他的孩子


【叁】

无论愿意与否,我都要接受我从秦王身上继承的东西:他于童年时被自己的父亲遣去了燕国,往后余生,流离之苦随着燕地陈腐的仪礼一起死死缚进他骨子里,于是他生出了我,我又生出了我的儿女。一代可有可无的孩子孕育出下一代可有可无的孩子,孩子们的身体里流淌着整齐划一的恨,以及根植于累世记忆之中的,自己终将被抛弃的恐惧。于是,为了不单枪匹马地迎战恐惧,我们开始寻觅战友——运蹇如我,苦等多年才等来华阳,兄长略胜一筹,从出生起便有身份可供依凭,至于秦王——后来,很久很久以后的后来我才明白,秦王恐怕是我们之中运气最好的那个


华阳的到来使我与兄长握手言和,往后许多年,我们同病相怜,合力替秦王开脱——他是秦王,所以他能够一连数载不踏入内宫,他是秦王,所以他能够年复一年地缺席我与兄长的生辰,他是秦王,所以他能够像无视我那般无视我们的母亲,他是秦王,所以他能够遣兄长赴魏为质,只因秦魏缔交,国与国之间的交往需要一道保障


受秦王看重的质子是比盟书更有力的保障

  

于是,一如先惠文王曾向燕国给出公子稷,秦王向魏国给出了兄长

  

与此同时,一向深受倚重的武安君忽然奉诏离开了咸阳。

 

不少人将这当作新的开端——穰侯失势,苦于外戚之害的君王终于摆脱了困局,于是,与穰侯一母同胞的太后,受穰侯举荐入仕的武安君,以及带有楚人血脉的太子,皆沦为了新朝局的垫脚石


诸如此类的流言在秦庭中滋蔓,一度传至了内宫女眷们耳中,王后伤心欲绝,母亲却对此不屑一顾。我去见她时,她一面描着新得的绣花样子,一面头也不抬地嗤笑:“换作旁人或许能讲的通,但……那可是白起啊”


不得不承认,在与秦王相关的很多事情上,母亲似乎永远秉持着一种绝对的正确——“那可是白起啊”,六个字便否定了所有的推论。我当时并未听懂她这句话,不过也没有糊涂太久,因为一年后兄长死了,作为质子,横死异乡。


包括我在内的许多朝臣亲眼所见,兄长的灵柩被送归王陵的那一日,秦王宛如一头遭人围剿的兽,骤然病倒,病势尪羸至一度坠入昏迷,流言由此不攻自破。但朝臣们未得见的是,之后的三日,秦王溺在梦魇中一直惊叫一直咳,仿佛客死异乡的不是太子倬,而是那个孤立无援的公子稷。后来久未露面的武安君连夜从蓝田赶了回来,守在秦王榻前,任秦王紧握他的手,蹙着眉,尽情讲着一些清醒时绝不会讲出的话

  

“他们杀了我,阿起,他们想杀的是我啊!”

武安君答:“别怕,我在”

  

“阿起你带我走”


“好”

  

“我想骑马……”一股子不成体统的委屈忽然就从他声音里涌了出来:“我想骑马,阿起阿起,不要再打仗了,我们骑马逃走吧”


武安君平稳地答:“好,我们逃走”

  

他一直讲,武安君也一直答。其余人皆沦为了戏台底下的看客——御医、我、默然垂泪的王后、以及不知所措的我的母亲。我们都晓得这是梦话,但只有武安君明白梦中的秦王想要逃去哪儿,也只有武安君在认真作答。如此问答了一夜,平明时分他终于静了下来,仿佛确认了什么似的枕着武安君的手腕沉沉睡去。后来王后走了,母亲长舒一口气,我亦踱步缓解着脚踝的酸痛,唯独武安君仍端然地守在秦王枕边,垂首凝神,素日冷峻的脸上泛起一层明晃晃的、相依为命的柔情


他在看他,看着看着,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拢了拢他散落在枕边的长发


“那可是白起啊”

窗边的炉火烧的十分旺,闱帐上的两束人影被丢进火光照亮的那一小片天地里,揉在一起影影绰绰地晃,我转过脸,看见母亲注视着火苗,眼底湿漉漉,全是泪


隔日秦王醒了,全然忘却昨日的情状,迅速记起了今夕何夕,由此酝酿出秦廷的另一场灾难——他拿出了前半生积攒的执拗,强令彼时正在与赵军交战的秦军改道伐魏,雷霆之怒殃及每一个敢出言反对的人


当然,当然,除了武安君


又是武安君出面劝回了王诏

  

但秦王的哀恸看上去那样真切,真切到令我以为他永远也不会忘记,正是范睢举胡阳领兵的建议,间接害死了兄长

  

我错了


秦王有两个儿子,嫡长子死了,还有个次子能继任为储君。而他既然能够当众咽下属于公子稷的哀伤,便有资格一不做二不休,封范睢做丞相

  

【伍】

秦王提出要拜相时,朝堂上浮现出一阵诡异的寂静,我环顾四周,发现除了秦王,其余视线皆不约而同地投向与范睢失和的武安君


时至今日,秦廷中仍有半数臣工对武安君持有一种怪异的评价:其功虽高,但太高了,言行难免就狷介了些,未免有震主之嫌。然他的能力又着实出众,出众到足以令他在天下任意一国中尽享国君给予的殊遇,在秦国,在以尊贤使能而著称的秦国,自然更当如此。两相结合,致使他们决定一面齐心协力地奉他为疆场战神,一面携手站在疆场之外,尽职尽责地指摘他,并且秉持着这种指责与敬畏,再一次将自己的希望托付与他,期盼他能如从前一般站出来,讲一些旁人绝不敢讲的的话

只有我知道真相


尽管在过往的四十年里,秦王一直将他们的关系瞒的很紧密,但早在兄长灵柩归来的那个夜晚,我便从母亲伤痕累累的眼睛中窥得真相了,正因如此,彼时的我比旁人更加热切地望向了武安君,我想,倘若当今之天下尚有一人能够扭转秦王的决策,那人只能是武安君

  

但武安君一言不发


秦王颁出相印,范睢谢完恩,殿内人声鼎沸,连素日不多言朝政的蒙骜都开口参战了,武安君依旧一言不发


【陆】  

他的沉默一直维系至今日,维系至此刻,维系至秦王一条条地数完朝臣们参他的罪状,直起身子,倾身盯住他的眼睛

  

“阿起”

  

时隔多年,我再次听见他这样唤他

  

我看到那双眼睛在一霎时化作了水雾弥朦的湖


“你可知秦赵一战,乃我老秦人祖祖辈辈所盼之荣誉圣战”


武安君终于回话了:“臣知道”


“你可知如今朝中人人皆言,武安君早有不臣之心,意图谋反”

  

“臣知道”


“你可知,你若出征,纵使无功亦可免罪,若不去,寡人必将从此恨你”


“臣知道,然,臣情愿治重罪而死,也不愿再做辱君败国,殃祸百姓之将”


秦王静了片刻,像是在用沉默考量着武安君的言行,片刻后他笑了,他说:“好,那你走吧,从今往后,寡人不想再见到你了”


武安君吃力地起身,一如来时,缓步退出宫门


他的披风仍遗落在秦王膝上


“往者不可追呐……”秦王的话音很轻,目光追随武安君的背影,轻的宛如在讲梦话:“你走吧,我不去送你了。”


“别怕”


武安君轻声却笃定的应答

  

他讲话时并未回头,带着眼底一缕昏昏的笑意,毅然走向殿外


我追了出去,在石阶前拦住他


“事情尚有回旋的余地,将军有何谏言,尽可以再讲一讲,如有不便,也可托我转达,君臣一场,王上是最信得过您的”


“多谢殿下”他俯身长揖:“但白起该走了”

【柒】 

我在兄长的阴翳下做了三十多年不理朝政的安国君,许多事,原得成为太子才有资格了解。例如武安君昔曾与穰候以兄弟相称,他是个重情义的人,年轻时受过穰候的恩,便总惦念着报答


而范相入秦后献出的第一条计策是逐三贵


一年中最冷的时节,秦王蜷缩在武安君的披风下,将过往的隐情讲给我听。他讲起阙与之战本该由武安君挂帅,但武安君却因穰候之死而埋怨他,拒绝出兵


他召见,武安君称病


范睢出面延请,武安君闭门谢客


于是范睢向秦王举荐了胡阳,胡阳战败,八万秦军牺牲,秦遣质子赴魏寻求联盟,兄长因故身死

  

武安君得知战况后独自入宫,褪甲卸剑,披发跣足,于咸阳宫门前面向东方跪了一夜

  

“阿起那人,从前活的很任性……”


“任性?”


我回想起跪在咸阳宫中的那个神色倦怠的老人,他过往虽常有惊人之语惊人之举,但单凭一句掷地有声的“宁死不再做殃祸百姓之将”,便让人无法将他与“任性”二字联系在一起


“对,任性”秦王坚持道:“那年春祀之后,他逆着人群直愣愣走到我面前,一张口便问我想不想骑马,虽说彼时我已换去了礼服,但常服的下裳……”他苦笑着指向自己的脚面:“垂到这儿。事后他说,他当时并不晓得我是谁,也未曾考虑过我的装束能不能骑马,他来不及细想那么多,只知道我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人,见我要走,便觉得一定要来同这个好看的人讲上几句话。多无礼呐,但他从前就是那样,直来直去的,也不懂我为何要恪守着一些违逆本性的仪礼,这不怪他,我亦无法理解一个甲兵为何敢贸然开口与公族搭话,讲的竟还是“你想不想骑马?”,多无礼呐……” 

  

“但我答复了他”


秦王话音一顿,重重叹息:“我觉得他无礼,但还是答复了他。我说,我想,但我不能”


“我不能……不,是不敢那样做。周旋可则,容止可观,进退可度,这是我前半生赖以生存的准则,一旦放弃,我必将于异国他乡遭万人唾骂,甚至将死无葬身之地。阿起他未曾经历过这些,所以他可以随心所欲,开怀时便笑,郁闷时便来同我置气,我倒是乐得纵容。只可怜朝中的蠢才们每日费心费力地替他罗织罪名,什么贪功,结党,谋逆……呵,居然能觉得他会谋逆,他们懂什么?他那不是罪,是情,无关乎礼法,根本就毫无道理可言,何人敢替情定罪啊?”

  

无人敢替情定罪


“直到他为着穰候罔顾国事,又为着阙与战死的八万将士,尝尽了自己种下的苦果”

  

秦王的嘴角噙着霜,语调却轻松宛如在与我闲话家常:“寒冬腊月,夜露结冰,他敞开衣裳跪倒在冰面上,向逝者俯首谢罪,我这个从犯就立于阼阶前陪他,待到天亮才扶他起身,遣他回去。第二日朝会时当众斥责了他,并下旨将他调回蓝田大营,于三军将士面前受杖挞一百……我在咸阳宫住了五十载,自然早就知晓他与魏冉、与魏冉身后那些人结下的交情,所以我须得重罚他。然我亦深知,以他的秉性,或许会因念旧而短暂地选择与那些人站在一起,但他与他们,甚至与我都注定了不是同一类人,所以我要想法子在朝臣的口诛笔伐下替他辟出一条生路来”


我并不想提醒他他嗤之以鼻的“那些人”之中也有我的祖母、他的生身母亲,我觉得他似乎也用不着我来提醒

  

“注定?”我问


“对,注定。那些人永远都不会明白,这世间还存在着权势到达不了的地方,存在着不为世俗所规驯的人。有一种人生而无畏,富贵不可屈之,声色亦不能动之,他们心中固守着比权势声名更紧要的东西。家国、百姓、袍泽、道义、还有……”秦王迟疑一瞬,像是对自己即将要讲的话羞于启齿,一瞬之后他放低了声气:“他们不曾见过的,我遇见他以后倒是全见过了,因此蒙昧地与他相约逃离。后来全明白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的子民战死,我的孩子以身许国……他亦迷途知返,反来劝我这个做父亲的以国事为重,做明君”

  

他竟也配说自己是父亲

  

我知道他忘记了昏迷时所发生的一切,但有那么一二刻,我内心萌生出了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想法,我很想厉声呵断他:“你胡说!若你知道你是父亲,为何你眼里还容得下害死你儿子的凶手,若你知道你是父亲,为何要在你孩子的母亲们面前,像拽着一根救命稻草那般,拽着那个凶手的手臂?!”


但我忍住了

       

被情绪席卷过的胸膛只剩下茫茫然一片白,像是一场迟来的雪。我立在雪地中央,回想起昔年众人皆如惊弓之鸟般匍匐在秦王脚边,不知该拿那道疯狂的王诏怎么办时,是武安君站了出来,撑着一副宁为玉碎的脊梁,路过我,路过范睢,背影如一只茕茕的鹤

  

他穿过人海,穿过流淌于他们之间的光辉岁月,一步步行至秦王身前,屈膝下跪,将双手交叠在秦王膝上,口中分明是谏言,却柔的像一句情话:“白起恳请我王以国事为重”


秦王回望他


人世间最凡俗的愤怒,哀伤、惶惑、以及直面天命的无可奈何,皆如暴雨前的乌云,从天子眼中翻涌而起


他们就那样,于大庭广众之之下旁若无人地对望,两双眼睛厮磨缠绵了那样久,仿佛要用一眼穷极千年万年,将彼此消解进自己的眉目中去


然后秦王阖眼,任由一滴泪划过脸颊,坠在了武安君掌心


他说:“寡人明白了”


在往后的许多年月里,我渐渐意识到,白起于秦王……或是于惶惶然的公子稷而言,代表绝对的安全可靠,他归依于他,一如兄长倚靠出身,我迎娶华阳

  

然后我才恍然发觉,我曾于兄长的葬礼上目睹过另一场无声的诀别


许多事经此改变,许多事从此注定

  

这是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

  

【捌】

“真正的分歧在邯郸,秦王与秦将的分歧”


秦王接着道:“照他的道理来讲,长平杀降后一年再发兵邯郸,赵人必将殊死顽抗,他认为我那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拿将士们的性命在赌。但我是执棋者,我站在高处,需要权衡的绝不仅有牺牲,还有秦军的军心、威名、以及百年后的天下局势。而阿起……他与我不同,他是从底层一步步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国人的安宁与同袍情义便是他立身的根基,他拼死固守这两样,拒绝攻赵,任由我案头上压满了请求赐死他的奏章,王陵战败后我们都明白,欲置他于死地的不是我,是跟随王陵战死邯郸的秦兵,是悬在我头顶,结成铁则的法礼制度,我逼过他,我想让他放弃一切信念明哲保身,可他却说……”

  

他说:“臣情愿治重罪而死,也不愿再做辱君败国,殃祸百姓之将”

  

“所以我放他走了”


秦王简练地总结:“他比我勇敢,我从年轻时便须一直权衡什么是我能舍弃的,什么不行。而他却活的理所当然,我一生未敢挣脱的桎梏,他只用一句话便能将其付之度外”

  

哪怕他因为这句话舍弃了性命


【玖】  

武安君坐罪自裁,冬日的黄昏,我与秦王对坐在满室烛光当中——如今的他和我母亲一样,枯槁,憔悴,用荒凉的声线,一遍遍回味着那些早已褪色的故事,我不知这算不算报应


我只问他,可曾有悔


“不悔,但未免怀念”


平生第一次,他像个真正的父亲那样对我笑:“初见他时我才二十来岁,青春少好的年纪里遇见那样的一个人,鲜衣怒马,载着春光,逆着千军万马奔你而来,那一刻很难不令人动容……但人生于世,须得接受各人有各人要走的路,歧路一别而已,我无事可悔”


【拾】

武安君死后第六年,大战前夕,秦王亲巡蓝田大营,在军中提拔了一批新人,其中一个备受青睐,被他超擢为将军,带在身边做了副将


秦王赐那人姓赢,亲自送那孩子上战场,又在战后携他进书房畅谈三日,不眠不休。


三日后秦王便病倒了,卧病在床,犹不忘紧紧握着那孩子的手,与他对谈兵法


当中不时有人去劝,皆被喝退,众臣无法,不知是谁提议,求到了我这里


我于是入宫觐见,见到那人的第一眼,所有预备好的谏言便如同二十岁之前兴起又泯灭的妄念,从喉头连滚带爬地跌回了肚子里


那个人,那个人……


六年前武安君与秦王最后一次会面,我从旁围观,看见年迈的秦王朝着同样年迈的武安君的背影讲出了两句梦话


他说,往事不可追


他说:“你走吧,我不去送你了”


我不知道这世间有多少至交能像他们一样,心意相通至此,连作死别,也只需讲一句山鸣谷应的“我不去送你了”。彼时我自以为听出了弦外之音,于是我追出去想要救武安君一命,而武安君才是真的听懂了,所以武安君说:“别怕”

  

我走后,你便孤身一人了


别怕


如秦王所言,他们的默契起源于对彼此深彻的了解,而那正是那些名为“从前”的岁月所赠予的厚礼

武安君死后我时常在想,他们的从前该是何等风光


却原来这般寻常


竟这般寻常


秦王半躺着,那人就坐在他身边,眼神亮堂堂的,向他描绘着秦国的未来,抒发自己的理想


秦王听的很专注,直到那人的声音哑了,起身喝水,才叫他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对着那个背影,轻声唤出另一个名字


有什么用?


他二十二岁,在大好的春光里遇见了一个人,鲜衣怒马奔他而来,无视他的落魄,向他俯首称臣,与他并肩作战,他真的就只有过一刻的悸动吗?


秦国只有两个王子,长子由王后嫡出,是秦王为帝国培育的储君,而在我出生的那一年,他遇见了武安君


此后四十七载,秦宫中再无孩童降生


所以母亲会抱着我一遍遍地重复那个老掉牙的故事,所以母亲让我不要再怨恨他,所以母亲会说,自那之后,一切皆不同了


他们相遇,于是一切皆失去了意义。凛冬散尽,轮回终结,一个男人的妻妾、他带着恨意诞育的儿女,皆随晦暗的过往一起失散于角落


一切又都有了新的意义。一个于笔端描摹着山河图的人,遇见了另一个能助他得到山河的人


他当真,就只有过少年时那一刻的悸动吗?


但他选择向命运缴械,成为了秦王


秦王说,天地不仁。

   

我无从得知长跪在冰面上的白起看见了什么,究竟是内心刻骨的悔恨,还是故人眼中的春景凋零


足以令他在一夜间脱胎换骨,彻底成为武安君

  

他是秦将

  

不再是秦王之将,而是秦国之将

  

这固然是秦国之大幸


然这世间再无旁人知晓,曾经,在某个被史书尘封的曾经,年轻的赢稷遇见过年轻的白起,年轻的白起曾经踌躇满志,誓要和赢稷一同战胜那些看似不可战胜的东西


最终功败垂成


然后秦王再日日拘着一个年轻孩子在身边,言笑晏晏。他口口声声“无事可悔”,却又借着春光将新人混做旧人,朝一个陌生的背影唤着另一个名字

  

有什么用,太子死了会有下一任太子,武安君死了,会有别人来做武安君


唯独秦王始终是秦王,不能是谁的丈夫,不能是谁的父亲


那孩子闻言回头:“王上说什么?”


“没什么”秦王一怔,笑吟吟地指着空出来的半边床榻:“你接着讲吧,寡人在听”

————————

很扯,很乱,没仔细研究过阙与之战,如有错误烦请见谅

掺杂了很多的私人感情/主观理解


因为暗合了我的某个点,所以异常在意这篇,笔力不足,忍不住想就内容解释几句:


关于立意里夹带的“父与子”,其实算是我个人的一些yy

从孝公开始,将老赢家几代君王的父子关系合在一起看,便能看出一个无限死循环的伦理悲剧,用上帝视角固然可知,这场悲剧起源于当时的社会政治环境,是无可奈何的必然。但站在一代又一代身处其中的少年质子的角度,元凶极有可能会是,父亲

被父亲抛弃的恐惧埋在潜意识里,于是“孩子”们拼命地寻找能帮助自己对抗童年阴影的人,然后,“不必缠绵,互相尊重,一起战斗”

所以称之为“战友”

秦王的两个儿子之中,倬太子略幸运一些(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至少获得过一份父爱),而柱子则是在遇见华阳后一步步理解了秦王,逐步接受了自己终将会成为像自己父亲那样的父亲


于是后来的历史中出现了离家去国的赢异人,以及在赵国出生并度过童年的始皇帝


孩子们各有各的不幸


但同样作为“孩子”的赢稷,却碰巧遇见了一个足够稳定强大,且身心健康、与他性格相互补的白起。来自底层的阿起身上有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勇气,能带贵族少年见识到存在于权势/礼法之外的、那些鲜活美好的东西,身为男性的白起具备入仕资格,而武安君白起又是能替他开疆拓土的天才将领,可以全方位地给他安全感,满足他的帝王野心

所以柱子说他最幸运


终其一生,他的战友都陪在他身旁

我想用这一万字,让他们之间从未生过误会与猜疑,始终相互理解,相互信任,相互尊重,最终因不同的选择而分道扬镳

他们曾经携手对抗过宿命

哪怕结局是功败垂成,然,虽败犹荣





春秋非我

同年出生,一个人埋在祁连山样的坟墓里,一个人远放瀚海。

苏武终于在十几年后抵达了霍去病抵达过的地方。

同年出生,一个人埋在祁连山样的坟墓里,一个人远放瀚海。

苏武终于在十几年后抵达了霍去病抵达过的地方。

影子

【段子·最终】大明王朝那些事儿(这次真的是最终版)

真的最后一版了。有众猫奴,海王cp,太岳东楼,等等奇怪的人,还有现代设定🍀

——————————

1.一个现代版的裕王(霸道总裁的傻儿子)和李妃(叫李彩凤的女大学生)

朱载坖:我把你的照片给我爸看了,他很喜欢你。

李彩凤:那我就要当你后妈咯 (*^▽^*) 

朱载坖:……?


2【大萌辩论会】

正方:爱别人更加幸福。辩手:海瑞。

反方:被爱更加幸福。辩手:润莲。

润莲刚想说话,海瑞站起来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喜欢你。

润莲:……???

海瑞:我爱你,所以此刻感觉到很幸福,你被我爱着,你觉得幸福吗?

观众谭纶高瀚文\裁判赵贞吉:(⊙o⊙)

海瑞(正气......

真的最后一版了。有众猫奴,海王cp,太岳东楼,等等奇怪的人,还有现代设定🍀

——————————

1.一个现代版的裕王(霸道总裁的傻儿子)和李妃(叫李彩凤的女大学生)

朱载坖:我把你的照片给我爸看了,他很喜欢你。

李彩凤:那我就要当你后妈咯 (*^▽^*) 

朱载坖:……?


2【大萌辩论会】

正方:爱别人更加幸福。辩手:海瑞。

反方:被爱更加幸福。辩手:润莲。

润莲刚想说话,海瑞站起来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喜欢你。

润莲:……???

海瑞:我爱你,所以此刻感觉到很幸福,你被我爱着,你觉得幸福吗?

观众谭纶高瀚文\裁判赵贞吉:(⊙o⊙)

海瑞(正气):问你呢对方辩手,你幸福吗?

润莲:(இωஇ )我输了,求你闭嘴。。。


3.一个男人走进浙江的一家酒店,对店主说:可以打个折吗,我是个老兵。

店主:你是参加了什么战役啊?

男人:倭寇跟戚家军在打仗你知道吧。

店主:啊知道知道,那当然可以打折。

男人:阿里嘎多!()

店里的其他人:……Σ(°Д°;


4.小红书博主【熜哥的霜眉】平时发发萌猫的照片小视频,兼卖猫粮。

猫奴杨金水留言:请问熜哥几个月了?割蛋蛋了没?

熜哥的霜眉:熜哥三百多个月了,没有割蛋蛋,这辈子都不会割的,因为我的猫叫霜眉,我才是熜哥。


5.海瑞:我想去分宜当知县。

赵贞吉:你有什么突出的工作能力吗?

海瑞:我在浙江组织过好几次大罢工。

赵贞吉:ಠ~ಠ 


6.高瀚文在赶长途马车,客栈老板沈一石一把拉住他:住宿吗?

小高:不住。

沈一石:有美女的那种。

小高:不行,我的车还有十分钟就来了。

沈一石:十分钟来得及。

小高:……(`皿´)


7.小阁老:你和郑泌昌是不是有难同当的好兄弟?

何茂才:当然是啊。

小阁老:那如果我给你十万两,让你砍他一条腿,你干不干?

何茂才(犹豫):只砍腿的话,我怕他事后要跟我分钱……


8.嘉靖:宝贝你看,西苑的风景比紫禁城也不差。

黄锦:是啊。

嘉靖:我们去那边亭子里玩好不好。

黄锦:好啊。

嘉靖:池子里有好多鱼啊,宝贝你想吃吗?

黄锦:万岁爷,您为什么总叫我宝贝??而且您为什么拖着一根绳子走来走去,已经围着西苑绕了三圈了……

嘉靖猛然回头,看着手里的绳子,大吼一声:……我猫呢Σ(°Д°;?!!


9.齐大柱请海瑞吃饭。

齐大柱:老板,来六碗饭!

海瑞(惊):我吃一碗就行了,别浪费。

齐大柱:哦对,还有恩公你呢,老板,来七碗!


10【那些长辈看不懂的黑话】

杨金水的朋友圈:舔狗真的好累啊,不想舔了,可是又放不下,怎么办……

高瀚文:放弃吧,你没戏的。

沈一石:放弃吧,你没戏的。

吕芳:你是不是在江南呆的脑子坏了?舔狗干什么!养个猫还不够,还养狗,还要舔它,你有病吧??


11.张居正:啊啊啊不想起床,不想上课,上课好累啊,为什么要这么早去学堂,我要睡觉不要起来……

万历:可,可你是先生哎……


12.张居正搞定小阁老之后,发现他之前感情太混乱,就用微信给所有人群发消息。

 【绿遍潇湘外】:自今日起,东楼就归张某了,所有前男友前女友收到此信后,请自觉把他删掉。

【桃酥小王子】:我是他爹,也要删吗?

【绿遍潇湘外】:阁老不好意思,这条是群发的,当然不包括您。

【桃酥小王子】:还叫阁老啊?

【绿遍潇湘外】:……爹(=^▽^=)

【桃酥小王子】:乖,骗你的,我不是严阁老,我是他杭州的前男友23333333

张太岳:ಠ~ಠ 


13.御花园。

嘉靖:朱翊钧,你在玩什么呀?

小万历:回皇爷爷,我在挖一个坑,把我的小仓鼠埋了,它死了。

嘉靖:埋仓鼠用得着这么大的坑吗?再说你的仓鼠怎么死啦?

小万历:它被万寿宫的那只猫吃掉了……

嘉靖:霜眉!朕的霜眉Σ(°Д°;


14.赵贞吉把县里的材料发给海瑞。

海瑞:中丞,辛苦了。

赵贞吉:提醒你一下,辛苦了是上级对下属的说法,你这么说不合适。

海瑞:好,知道了,你去忙吧。

孟静:ಠ~ಠ 


15【微信版】

郑泌昌:兄弟,要不咱们去桑田里视察一下?

何茂才:我去不了,昨天把腿摔断了。

郑泌昌怀疑他是偷懒,于是又问:西湖边上新开了家丽春院,去不去?

何茂才:好,等我。

郑泌昌心想,果然是装的。然后他去了丽春院门口,看见何茂才拄着拐杖,一瘸一拐从远处走来……


杨金水:我托兄弟们问皇上对海瑞的想法,你们问到了没有?

朱七:问了,皇上说这个人是他的心腹……

杨金水:啊??

朱七:……大患。

——————🌸——————

完结撒花∠※

神界风云榜

《二周目的季汉众人》(43)

  

  

   如标题,季汉全员二周目,但每个人都不能说出来自己是重生,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剧透未来发生的事情。


所有人都以为只有自己重生


每个人的记忆都只停留在自己生前,无法知道自己死后发生了什么


注意,后期大事件时间线就不能完全根据历史时间线来衡量判断,一切都会提前发展,不要再代入历史原有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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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宫忙得不行,接任徐州大小事务远比想像复杂,吕布......

  

  

   如标题,季汉全员二周目,但每个人都不能说出来自己是重生,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剧透未来发生的事情。

 

 

所有人都以为只有自己重生

 

 

每个人的记忆都只停留在自己生前,无法知道自己死后发生了什么

 

 

注意,后期大事件时间线就不能完全根据历史时间线来衡量判断,一切都会提前发展,不要再代入历史原有时间线。

 

 

—————————————————————————

 

 

陈宫忙得不行,接任徐州大小事务远比想像复杂,吕布身边都是一干武将,能与他分忧之人少之又少。徐州本土士族豪强带来的麻烦单说,光是徐庶等人,陈宫就得多留出几个心眼子提防。

 

 

 

更何况徐庶又是一个多次坑害吕布的老忽悠,陈宫不得不防啊!

 

 

季汉三傻那几位陈宫暂且无暇顾及,尤其是带头简雍一天到晚无所事事,让陈宫观察几日之后就逐渐放下心神,精力集中在徐庶身上。

 

 

这个人不一般啊,要知道他现在可在江东虎踞一方,现在本不应该来搅和徐州这个乱局,为何偏要身处于险境当中?

 

 

若是将江东六郡八十一州占领,又有长江天堑为首,割据一方不成问题,何必舍下江东这块肥肉。转向四战之地的徐州?

 

 

 

徐庶:这不是剧情不允许吗!(拍桌子)

 

 

不然今后哪有孙权什么事!我独揽大权不好吗!!

 

 

这不都是剧情不允许吗!!

 

 

江东身为孙家立业之地,能如数占据大半疆土已然改知足,不然就违背了第二戒律。

 

 

【2.当重要历史节点出现,身为该情节的关键不可以改变剧情走向。】

 

 

要知道今后赤壁一战,还是要出现,孙刘联盟一事!

 

 

 

这一点不可改变!也是他们重创曹操的主要战况之一……

 

 

但一想到孙权联盟的秉性,徐庶不得不多留几个心眼。

 

 

首先是背刺荆州一事,有他在虎踞江东半壁江山,云长那边应该无险矣……

 

 

但前提是,他必须还在的情况下……才能保证孙权等人不造乱,不背刺……

 

 

可未来的事,都不好说不是?

 

 

简雍的事无形中提醒了,徐庶另外一条另辟蹊径的解决方案,但……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会选择这一项……

 

 

都已然是二周目了,就不能真正逆天改名一回吗?

 

 

上苍啊……我们都已经经历过这样的一次无望的衰落了,就给予我们一次美满的结局吧……

 

 

 

陈宫无意间撞见这一幕,难得的见面前似是老谋深算的年轻人露出几分家国情怀的悲怆之意,并非为了自己而悲怆,而是为了这名存实亡的汉室兴衰而落泪……

 

 

他见徐庶稳定了心神,眼神之中依旧是那副坚定不移的信念,仿佛是他永生的动力,推动着他一往无前,即使前路茫茫……

 

 

陈宫看到了,记下了,却一言不发。也许是此时的各司其职,也许是此刻的言不由衷,他都未曾上前倾诉一二……

 

 

他又何尝不想匡扶汉室……只是,单凭借一人之力,微乎其微……

 

 

吕布虽是骁勇善战,但一人之力,又怎能抵抗千军万马……

 

 

他惆怅,迟疑,却又不得不一条路走到黑……

 

 

因为他已经别无选择……

 

 

“近日公务繁忙,公台远道而来,为温侯掌管大小事宜,多有劳累了。”

 

 

徐庶眼见陈宫有回避之意,主动上前拉扯陈宫闲聊,陈宫眼见走不开,简单应和两句客套话,却未过多交谈。

 

 

两人心中各有城府,彼此心知肚明,却默契的没有明言,徐庶言辞温和与陈宫闲聊几句之后见他无心在此,也不多为难,自己找个理由先行离去,也省去了陈宫自己找说词离开,省去了不少麻烦。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徐庶确实知道陈宫想要的是什么……

 

 

曾经他拿住被通缉的曹操,有一份高官俸禄在他面前,但他没有为了利益而将曹操捉拿献给董卓。

 

 

“我愿弃此县令,随君去图大事!”

 

 

为国家随你至此,但也决难与你共事了……

 

 

有人生于信仰,却毁于一份信仰……

 

 

​公​台,奉先无谋,屈煞公矣。曹贼无心,难遂公愿。你既然正心向汉,若早随皇叔,或能成大事。

 

 

但愿此生,他能在信仰的灰烬中重获新生……

 

 

陈宫操心的事情诸多不提,徐庶这边也有事心急……

 

 

熟悉未来之事的他们都知道,丢失徐州之后,刘备此时的现状。

 

 

没有了粮草支撑,刘备的兵马撑不了多久,后来冒雨行军攻打广陵不成,几乎穷途末路……

 

 

现在若直接运输粮草,恐惹人生疑,尤其是现在陈宫处处提防自己,运输粮草又是一件大事,不可能不惊动吕布他们。

 

 

除非运输的粮草,别有用心……

 

 

直接运粮给刘备不行,那么他可以空投补给到刘备的必经之路上……

 

 

例如,之前提到的广陵……

 

 

这条路刘备受到剧情影响是必去不可的,所以这也就是他所能做到的转折点之一。

 

 

但在此之前,主公你一定要撑住,稳定军心,直至广陵。

 

 

—————————————————————————

 

 

盱眙会战彼此有来有回,在加上都是内部演员的关系,刘备退守一方,行军兵马与黄忠所带的十万大兵‘某种意义’上的僵持不下,在营帐内与二弟云长商量明日进攻对策。

 

 

当然了,以上都是一周目的剧情前提,二周目的他们自然不会聊到军情这方面的事,而是另外一个话题……

 

 

“二弟,你猜翼德现在到哪了?一会儿咱烤羊肉他能趁热吃吗?”

 

 

“大哥,我觉得咱们应该对三弟多点自信,万一这次守住了!”

 

 

刘备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不是不信任张飞,主要是在【三让徐州】副本之下,感受过天道强硬支配身体控制权的能力。心知哪怕自家三弟不喝酒,徐州也大概率的按照原有的轨迹进行,到那时只凭借一个空白期的赵云根本不管用……

 

 

可是……如果仅仅只是丢徐州剧情还好,若是今后重大历史事件转折点,他们也是一样的身不由己,又如何逆天改命……重来一世,岂不是重蹈覆辙……

 

 

那就必须找到一直方法,让空白期人员在线,并且能够在剧情部分人的前提下,让空白期的自由人替他们做出抉择和判断。

 

 

但这必须选着自己信任的人优先,那就只有同为二周目的人员……如果是非二周目人员,并非不能信任,而是他们自己也不会知道未来之事会发生什么……

 

 

甚至同为二周目的人员,都不能完全知晓未来发生之事。正如同刘备的记忆止步于白帝城,而关羽的记忆止步于走麦城……

 

 

他们只能根据生前事做出判断,却不知身后事将如何……

 

 

刘备自认自己离世的时间不算早,人道人年五十,不称夭寿。今朕年六十有余,死复何恨?

 

 

但生平还有太多心愿未了之事……

 

 

就在刘备神色怅然之际,有人来报一封紧密文书加急转交刘备,刘备没着急打开文书,信使先安顿人休息,接过书信时似是无意间顺带观察一下来者样貌。

 

 

似乎不是本地人士……

 

 

江东人擅长水性,也曾有人笑谈南人不善骑马,也有一部分因为他们身形体貌的部分特征。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江夏口音。

 

 

信使来报时,说话的口音明显是江东之人。

 

 

而能在江东传信给刘备的,就只有徐庶,但信使传递书信往来需要时日,耽误了几日的功夫,有了几分偏差……

 

 

刘备接过书信,展开之后依旧是熟悉的字体,并无繁琐多言,身处江东时的徐庶似乎已然料到丢失徐州时刘备的困境,在从江东前往徐州之前,特意差遣人书信通禀。

 

 

上面只有简短,而熟悉的寥寥数语

 

 

 

〖徐州事已定,请君勿烦忧!〗

 

 

“元直去徐州了!”刘备心中的喜悦感顿时涌上心头

 

 

徐庶始终没让刘备失望过,无论是当年的长安,还是现今的徐州,他依旧做着刘备身边最可靠的利刃,在前期羽翼丰满之前扫平他所有的障碍险阻。

 

 

既如此,那么黄老将军的事情,也需要尽快告诉元直,这样今后的安排,元直会多一份打算。

 

 

而且元直既然在徐州,那么及时他身在外,也有很多的操作空间任由刘备发展。

 

 

粮草问题就不再是当前困扰刘备的最大难题。

 

 

不过刘备也知道,徐庶就算是从徐州运粮,也不可能光明正大,至少要找个由头。

 

 

然后自己再想办法‘截粮’!

 

 

但问题是,自己要怎么样告诉元直,现在的‘纪灵’是咱家黄老将军?

 

 

天道设定的三条秩序,虽然现在都被自家季汉人玩梗玩坏了,但不能明言直说这一点依旧还在。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但像黄忠这种情况,如果用笔墨道破,泄露天机,恐怕也不行吧……

 

 

要不……试试?

 

 

【试试就逝世】

 

 

刘备:谁在说话?

 

 

稳了稳心神,身旁的关羽帮忙磨好墨之后,刘备执笔轻沾墨水,刚要落笔之时。天边一声惊雷响彻云霄,似有山河崩裂之势滚滚而来,让本就心虚的刘备手一抖,原本要写的字顿时模糊了一片墨染……

 

 

“这么巧?”

 

 

刘备有些不信邪,放下笔走到营帐外,突如其来的雷鸣声似乎扰乱了天象,天色阴沉异样,似乎风雨欲来,就在刘备仰头凝视苍穹时,仿佛也有人透过云层俯视着他……

 

 

云海的中心,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时而几道电闪交错,分裂,蔓延,又一次消失。但每一次的雷电如烟火般转瞬即逝的闪耀过后,都会有一阵迟来的雷鸣声……

 

 

似是愤怒,似是泣血般嘶吼,亦或者……

 

 

轰————

 

 

一道雷落下,惊雷落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树木上,天光烛火,每一片青绿的叶子染上火星纷纷飘零而下,还未落地便以化为灰烬,让此刻的火树银花多了几分凄美 ……

 

 

和陨落感……

  

SILENT

【三国】海淀黄庄爱情故事【12】【现代AU】【刘备/诸葛亮】

下班回家时黄月英竟然也在,平时这个时间她应该还在实验室里等数据才对。诸葛亮放了钥匙在门口的鞋柜上,换好拖鞋进了客厅问道:“姐,晚饭吃了吗?”

“还没,但是我点了水煮鱼的外卖。这个点估计快到了。”

果然,话音刚落,门口又响起了门铃声。眼见着对方没有要从电脑前挪开的意思,诸葛亮便十分自觉地去门口接了外卖,打开时发现里面有两副餐具和两份主食,看来黄月英掐准了自己到家时应该也还没吃过东西。

说来好笑,他现在这么能吃辣也全拜黄月英所赐。诸葛亮原本是山东人,人生前十八年的食谱里是根本不存在辣椒这种东西的,可自从他在本科时认识了黄月英这条准则便就此作废。表姐是湖北人,荆襄一带的吃辣水平并不比川渝弱,诸......

下班回家时黄月英竟然也在,平时这个时间她应该还在实验室里等数据才对。诸葛亮放了钥匙在门口的鞋柜上,换好拖鞋进了客厅问道:“姐,晚饭吃了吗?”

“还没,但是我点了水煮鱼的外卖。这个点估计快到了。”

果然,话音刚落,门口又响起了门铃声。眼见着对方没有要从电脑前挪开的意思,诸葛亮便十分自觉地去门口接了外卖,打开时发现里面有两副餐具和两份主食,看来黄月英掐准了自己到家时应该也还没吃过东西。

说来好笑,他现在这么能吃辣也全拜黄月英所赐。诸葛亮原本是山东人,人生前十八年的食谱里是根本不存在辣椒这种东西的,可自从他在本科时认识了黄月英这条准则便就此作废。表姐是湖北人,荆襄一带的吃辣水平并不比川渝弱,诸葛亮被她按着头摧残了一年终于学会了吃辣椒。

黄月英当时是这样说的:“以后你不管是出去上班还是要留校都少不了饭局,多一道菜系多一条路嘛。”

十九岁的诸葛亮被火鸡面辣到连炫了三瓶豆奶,根本腾不出嘴来反驳。后来想想其实这完全是黄月英的恶趣味,毕竟她去吃火锅从来都不会将就别人点鸳鸯锅,于是只能强迫诸葛亮学会迁就她了。

但毕竟最后还是学姐结的账,他也不好说什么。想到这里他突然十分不合时宜地觉得自己像是个被大富婆包养的小白脸,于是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丢到脑后。

黄月英不解道:“又怎么了?”

“没什么。”诸葛亮把餐盒在桌上摆好,“还没谢谢姐前几天跟我讲的八卦呢。”

“你说那个啊……嗨,本来他们跟我也扯不上什么关系,但是既然能帮到你也算是没白去那个饭局了。”黄月英叼着筷子拆水煮鱼的盖子,诸葛亮适时递上了纸巾给她擦手,“你要是真想谢我不如一会帮我看一眼那个程序,没记错好像是下面本科生写的,我不太放心。”

“成,以后要麻烦你的事情多了,看一两个程序算什么。”

“是吗,某些人之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

“呵呵,姐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呀。”他笑眯眯地夹了一筷子豆芽到白米饭上,“要是哪天你感兴趣也可以到我们研发部门来,保证老板给你开三倍工资呢。”

“哎哟,这才上班几天就开始给老板招人啦?”黄月英笑得揶揄,“咱们小亮就这么喜欢你的新老板啊?”

“咳咳……”诸葛亮差点被花椒呛到,好哇,肯定又是徐庶在背后给学姐讲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那个,明天晚上吃什么啊。”

“你跟我都不太会做饭,我看不是外卖就是泡面吧。”黄月英语重心长地拿筷子另一头敲了敲桌子,“没事啊小亮,以后不管你跟老板成没成姐都不会对你有什么看法的,你就放心好了。”

“我说的重点不是这个啊!”

“一会记得给我盯程序去,别忘了啊。”

 

刘备在办公室里面对着电脑陷入了沉思。

随意揣测员工的个人生活是非常不正确的行为,是个正经老板都不应该干涉员工的个人生活,这是底线要求,也是他和隔壁大魏集团的老板的本质区别之一。但自从前一天诸葛亮告诉他自己和一位学姐(虽然他说了是表姐)生活在同一所公寓里,他就忍不住要思考到底为什么一男一女会随便住在一起。

难道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室友关系吗?他坐起来在电脑浏览器里输入了“男女同居”四个字,浏览器自动联想出来的内容一个比一个叫人心惊肉跳。

这,这都住在一起了,还能是什么关系啊。还是说现在的年轻人思想太过前卫,他这个老年人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

不能够吧,诸葛老师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人啊。

这时候赵云敲了门进来说道:“刘总,运营那边……”

“子龙啊,”刘备心不在焉地打断了他的话,“你说一男一女住在一起会是什么关系?”

“啊?”赵云被问得一愣,“这,这都住在一起了,还能是什么关系啊?”

“你也这么觉得吧。”刘备越发觉得蹊跷,越思越想越觉得挠心挠肺的,干脆不再继续琢磨这种深奥的问题,转而问道,“你刚刚要说什么事来着?”

“运营那边说咱们的攻防演练已经开始了,对面好像是大魏那边的夏侯惇在进攻,二哥三哥已经在拦了。诸葛老师请您过去呢。”

刘备大惊:“这么大的事情你不早说!”遂急急忙忙夺门而出,直奔运营部去了。赵云跟在他身后只觉得好生无语,明明自己一开始就要说这件事,却半路被他没头没尾的问题截胡了,自己实在是无辜得很!

运营部里的几台电脑前都坐了人,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诸葛亮就站在关羽张飞身后盯着屏幕,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刘备一见到他就觉得放心了大半。

“刘总来了。”诸葛亮向他点了下头,“不用担心,情况都在掌握内。”

如果抛开这一屋子努力敲代码的员工不谈的话,刘备甚至觉得眼前的诸葛亮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意味在其中了。关张二人绕过对方的指令直接去反攻对方的页面,前面刘封关平已经挖好了坑等着夏侯惇往里跳,一切流程都进行得有条不紊。赵云的工作只是在最开始负责诱敌深入,现在已经在用诸葛亮的手机点奶茶了。

诸葛亮道:“刘总先前也不告诉我子龙也是攻防的人才,放在销售的岗位上岂不可惜了。”

刘备讪笑道:“先前销售实在没人了,这才把子龙借给他们用的。”

况且赵云相貌英俊,在销售干了半年给公司签下了不少合同呢。当然这后半句话他没说出来,于是诸葛亮也没有多问这个话题。过了许久刘封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喊结束了,同时送奶茶的外卖小哥也正好到了写字楼前台,于是连忙拉了关平一起下去拿外卖。

诸葛亮对着关羽张飞恭贺道:“二位今天辛苦了。”

张飞一把将他捞进怀里揉了揉头发,把他上午扎好的低马尾都给揉得散了架,连声称赞他的计策用得好,一招釜底抽薪叫夏侯惇腹背受敌,真正是赢得痛快。关羽虽然没有上手但也难得露出了笑容,刘备见状也是喜不自胜,但还是眼疾手快地把诸葛亮从三弟的胳膊里给捞了出来,不至于叫他被进一步蹂躏了。

“奶茶来啦!谁的茉莉奶绿!”

“我的我的!还有子龙哥的蜂蜜柚子茶!”

“吸管!吸管放哪了!”

刘备笑得欣慰,从不知道哪个口袋里掏出一把梳子递给诸葛亮,同时十分自然地接过对方的眼镜:“今天的奶茶公司报销了,大家好好庆祝一下吧!”

诸葛亮三两下重新梳好了头发,戴好眼镜朝他露出了个狐狸般狡黠的笑容来:“刘总放心吧,我早就在平台把电子发票填好了,就等着您这句话呢!”


TBC. 


题材写得我略有后悔,网络攻防什么的纯属当初一拍脑门的设定,而本人面对着百度给的概念都像在读天书。。。专业人士切勿深究,我真是胡写的。。。

神界风云榜

《二周目的季汉众人》(42)

  

如标题,季汉全员二周目,但每个人都不能说出来自己是重生,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剧透未来发生的事情。


所有人都以为只有自己重生


每个人的记忆都只停留在自己生前,无法知道自己死后发生了什么


注意,后期大事件时间线就不能完全根据历史时间线来衡量判断,一切都会提前发展,不要再代入历史原有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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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两军交战自然是要有来有回,所以这一打就是上百个回合,...

 

  

如标题,季汉全员二周目,但每个人都不能说出来自己是重生,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剧透未来发生的事情。

 

 

所有人都以为只有自己重生

 

 

每个人的记忆都只停留在自己生前,无法知道自己死后发生了什么

 

 

注意,后期大事件时间线就不能完全根据历史时间线来衡量判断,一切都会提前发展,不要再代入历史原有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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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两军交战自然是要有来有回,所以这一打就是上百个回合,两人都未见胜负,若是原本的纪灵自然不能跟关羽交战这么久,但奈何此刻是盗号的黄老爷子啊。

 

 

关羽也不可能真刀真枪,黄忠也不可能奔着战场杀敌的架势进攻,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下来。

 

 

关羽:汉升,走按照剧本,你现在应该打不过我撤兵了!不能一直怎么僵着啊!

 

 

黄忠:啊——对!一高兴忘了!!

 

 

刘备:……不是你们俩之前是有啥仇吗?

 

 

咋还没完了?差不多就得了!

 

 

黄忠也知道不能演的太过了,卖了个破绽后佯装力尽招架不住,拍马回营寨,临走还放了句狠话意思一下。

 

 

“现在时过正午,我两个且收兵,等我进了膳来,再与你拼斗!”

 

 

关羽:你这理由找的也太生硬了……

 

 

黄忠的说词虽然牵强,但战场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双方不分上下,百个回合未出分晓。袁术手下兵马就有点暗自发怵。虽然不知道何故,这次的纪灵将军似乎比往日更加骁勇善战,但比较年岁上不及关羽,时间长了体力受限自然斗不过年轻力壮的关羽……

 

 

纪将军,我们都理解你!

 

 

黄忠:不不不,那倒可不必……

 

 

战局一下子僵持下来,主要原因是刘备没有想到这一次对阵的纪灵居然是自家黄老将军,本来这次征讨袁术只想按部就班的走个剧情过场,可黄忠的出现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以及……

 

 

一些大胆的想法……

 

 

但问题是,黄忠是怎么冒名顶替纪灵,卧底进袁术手下从事?而且两军阵前虽相隔较远,但黄忠的面貌并没有过多改变,也没有易容乔装。那冢中枯骨再不济,也不至于脸盲啊?

 

 

虽有疑惑,但碍于此刻两人之间的身份背景,刘备也没办法通信求问一二,只能将这些抓心挠肝的好奇埋在心底。

 

 

既然不能给黄忠通信,但刘备可以告知徐庶这边的情况,算了算时间,现在徐州城池那边,应该是丢了……

 

 

丢了徐州并不可怕,但最大的问题是自家断了后勤,如果不尽快解决粮草问题,恐怕又会像一周目那样,死不少人……

 

 

刘备取出笔墨,欲修书一封信,课又不知改向谁声援……

 

 

糜竺他们现在深陷徐州,受制于吕布,自然无法运粮。

 

 

黄忠现在身为‘敌将’,也不好私自运粮,除非他们有意营造一场戏,可截取袁术那边的粮道,周转一下。

 

 

而另一人……

 

 

刘备想到了徐庶,自上次分别之后,听闻他有意去往江东,并且在孙策立业之前,打下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基业,稳固住了领土。这样即便后期孙权上位,他也无法撼动占据大半江东领土的徐庶。

 

 

信若寄给元直,征程太遥远,只恐徐庶也分身乏术……

 

 

然而此时刘备还不知道,徐庶现在已经回到了徐州城,合谋一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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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樊麐的事情,简雍面色凝重,两眼失神,没有往日不着调的作风之后,整个人显得沉稳不少,就连气质都得到了一个升华……

 

 

徐庶:怎么给我们樊老看个病跟被超度了一样……

 

 

“宪和,你走错方向了!你府在另一侧!”

 

 

“是……我知道……”

 

 

“啊?”

 

 

“我今天一个人不敢睡觉,我要找我兄弟同席共枕去……”

 

 

徐庶没忍住吐槽道:这大半夜的,公祐他们都睡了吧……你现在去打扰他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简雍:那你打扰我就不过分了吗?

 

 

当然了,这句话简雍忍在心里没敢说……

 

 

但,有些话却有不得不说……

 

 

关于樊麐的状况……

 

 

简雍先前有所顾忌,在涂抹白蜡金之后并未过多袒露病情,如果觉得身体有被蜡凝固僵直状态,可以适当在篝火旁暖一暖身子缓解一二。

 

 

但详情一些事,他只敢背着樊麐说……

 

 

他先简单的把自己揣摩猜测的事情说出一二来后,由用医学方面,说了一个客观事实……

 

 

一件残忍,却又不能忽视的一件事……

 

 

“元直,我可以在看得见的地方涂抹白蜡金,那看不见的地方呢?”

 

 

白蜡金可以涂抹在他的皮肉,也可以开膛破肚涂抹在他是内脏骨骼……

 

 

那其他地方呢?例如……大脑……

 

 

徐庶听闻手不由自主一抖,一阵寒意油然而生,目光下意识的停留在了简雍身上。

 

 

“你别看我!!不——我不行!!”简雍泫然欲泣

 

 

开头颅这事还是找专业的医务人员来吧!!

 

 

简雍无法想象自己一个人手持利斧砍开头颅的画面——太残暴了!

 

 

看来今天简宪和受刺激大发了,徐庶觉得还是先放他回去睡一觉养养精神,之后再商议对策。

 

 

看给这大兄弟吓得……

 

 

待简雍定了定神之后,继续延伸着病状的话题展开。身体聊完了,那就是精神上……

 

 

“你难到没有发现,樊麐的情绪一直都过于‘平静麻木’了吗?”

 

 

无论是对待自己的伤势,还是有人为他涂抹药物,甚至多次亲眼目睹自己腐败的残躯,都是一种视若无睹的冷漠状态……

 

 

情绪少有的波动,还都不是因为自己……

 

 

徐庶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个面带风霜的老者看见不及自己肩膀高的小诸葛时,第一次温和的笑意,语气中都暗藏着欢喜……

 

 

之后,就很少有了,最近一次情绪起伏较大的,还是见到少年白衣的赵云……

 

 

“太多的因素我也不好说,但尽可能不要让樊麐的情绪过于平淡,多少给他一些情绪上的刺激起伏。或者多让他跟熟人在一起,不要太冷淡……”

 

 

徐庶却犯了难,这说的好听,可子龙将军那边我刚派出去找主公,一时半会儿我从哪找熟人啊!

 

 

难不成要找葛亮?

 

 

简雍内心白了徐庶一眼:你傻啊!情绪波动非得靠这些刺激吗!

 

 

徐庶:?

 

 

简雍:是不是不拿我们季汉喜剧人当回事!再者说,这不还有一大兄弟让我们祸祸吗?

 

 

咱们这么多空白期人员在线,还不能好好给他安排一场好戏!

 

 

就当作哄樊麐了!

 

 

被Q到的吕奉先:……

 

 

资本主义压榨吕奉先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到时候白门楼结算,咱俩分成,你要陈宫,我捞张辽,咱们某种意义上五五分成。

 

 

退一步说话,就算张八百那边老曹盯得死,咱们也得把陈宫收上来!

 

 

打他们一进徐州我就相中他了,不然能让我三弟(糜竺)一路劝吗!(详情指路27章)

 

 

 

英雄所见略同啊!

 

 

徐庶有一瞬间突然想革命友谊般的跟简雍激情握爪,但一想到他造的那些谣……

 

 

算了……

 

 

徐庶忍不住高看了简雍一眼,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干正事的简宪和能想到这么多?

 

 

遇华佗悬壶济世,遇左慈演算天命……

 

 

你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惊喜!

 

 

但话又说回来,这也无从考证,简雍穿越过来的时间线……

 

 

目前已知自己和刘关张三人穿越时间线相差无几,而葛亮也是在黄金起义爆发哪一年左右复苏的记忆……那时候诸葛亮也就三四岁左右……

 

 

换句话说,在此之前,诸葛亮没有一周目的记忆,其他人也是一样。在此之前,都还按部就班的,延续自己最初的轨迹,只到命运转折点开启时,才有了一周目的记忆,展开属于他们季汉的二周目……

 

 

那么,其他人呢?哪些没有命运中至关重要的转折点,是否还是同一时间恢复记忆穿越的?

 

 

就像糜竺,他就是在曹操展开徐州大屠杀时恢复的一周目记忆,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是一周目最初的‘糜竺’……

 

 

那简雍呢?

 

 

一周目里,他可从未遇到过华佗、左慈等人……也没有学过医学,占卜……

 

 

如果不是他有意引到华佗前往江东,为樊麐医治,如果不是他有意暴露自己学医的本事,如果不是他有意在为樊麐看完病后,说出左慈提起的卦象一事……

 

 

他们,将什么都不知道,依旧会认为简雍只是一个,没用的‘混子’……

 

 

一个空白期,生卒年月不详的……透明人……

 

 

他什么都知道,但迫于能力,又什么都做不到……或者,将力所能及做到的事情,埋藏与心底……

 

 

在他人不经意之间,用生命燃烧着自己的余光,或许只是腐草之萤光,比不得天空之皓月。很多英才自比皓月,然而皓月虽明,却没有一寸光是属于自己,只不过是借着黑暗的名义,散发本来应该属于太阳的光芒。

 

 

腐草虽然黯淡,闪耀着却是自己,独有的一份热情,他照亮过许多地方,却唯独没有照亮自己的路,如此说来,腐草未必就比不上皓月,只不过是有这不一样的身份,不一样的道路罢了……

 

 

“我听闻你效仿主公他们桃源结拜了……”

 

 

 

徐庶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

 

 

“哎呀——当时那个季后场景那有桃源将就啊,我们拜的云长!”

 

 

“拜……拜二爷??”

 

 

 

“你那么诧异干什么!我这是提前给后人们打个样,咱家二爷忠义千秋,万一千百年后白道黑道都流行拜咱家二爷了,我这教为后人开辟先河!”

 

 

徐庶: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JPG

 

 

“你思想还是保守了,咱都这个情况和时代背景的人了,格局一定要打开知道吗<(`^´)>”

 

 

 

第八套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徐庶:我就想问,左慈真的不是什么传销组织的人吗?

 

 

 

怎么带的我们简大忽悠说话一套一套的?

 

 

“所以,你们是真的结拜了,不是做戏……”徐庶没有被简雍的插科打诨糊弄过去,而是继续深究简雍令人意料之外的结拜一事。

 

 

“对,我们季汉三傻结拜了,而且我来组成头部(指大哥)!”

 

 

徐庶:………

 

 

“不过我们立下誓,‘不求同生,不求同死’,今后若真发生什么,不会牵连他人的。”

 

 

徐庶:………

 

 

“你一脸惆怅干什么?放心了,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事情不会发展到最糟糕的那一步,或者说,如果发生了,我们也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简雍倒是想的开,面容一如既往的无忧无虑,唠叨的话依旧是那么多。然而正因他活多,似是试图隐瞒什么。正如樊麐那话少之人,心中坚定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