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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梵

阿尼亚,有一个我这样的妈妈你几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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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乡旅人

亲妈图集搬运—画师chuzenji

因为亲妈常在Twitter上发图,为了省去翻墙的麻烦方便大家看我就直接搬运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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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ve fall

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给可颂小姐推荐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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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e bear
我以为是双马尾 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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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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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九鼎

本次转载已经作者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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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喵の独白
哈哈哈,谁做的吊图,把我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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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筒狸猫sigma
卓娅:她弄的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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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劳

【剑鲸鲨】【生艹】傻鱼醉酒

斯卡蒂和歌蕾蒂娅喝醉,鲨鲨来接,发现两人在高唱一曲《傻鱼醉酒》。

极度OOC

歌蕾蒂娅和斯卡蒂都爱劳伦缇娜,也都很能喝。

因为讨论鲨鱼的问题,俩人喝酒杠上了,那就是同归于尽。

最开始是斯卡蒂先撑不住了,捂着嘴跑厕所里了,

听着厕所里斯卡蒂的yue声,歌蕾蒂娅挑了挑眉,优雅摇晃酒杯:“资质平……yue”

歌蕾蒂娅也加入了yue的队伍

厕所里Yue声此起彼伏

斯卡蒂打开手机开始拨号。

鲨鱼接通了:“喂?斯卡蒂怎么了?”

“小爱同学……”

“?”

“小爱同学,叫个代驾。”

“还是上次那个酒吧是吧。”

“九八,对啦,啦啦啦啦啦啦相约九八,啦啦啦啦啦啦相约九八~”

鲨鱼憋着...

斯卡蒂和歌蕾蒂娅喝醉,鲨鲨来接,发现两人在高唱一曲《傻鱼醉酒》。

极度OOC

歌蕾蒂娅和斯卡蒂都爱劳伦缇娜,也都很能喝。

因为讨论鲨鱼的问题,俩人喝酒杠上了,那就是同归于尽。

最开始是斯卡蒂先撑不住了,捂着嘴跑厕所里了,

听着厕所里斯卡蒂的yue声,歌蕾蒂娅挑了挑眉,优雅摇晃酒杯:“资质平……yue”

歌蕾蒂娅也加入了yue的队伍

厕所里Yue声此起彼伏

斯卡蒂打开手机开始拨号。

鲨鱼接通了:“喂?斯卡蒂怎么了?”

“小爱同学……”

“?”

“小爱同学,叫个代驾。”

“还是上次那个酒吧是吧。”

“九八,对啦,啦啦啦啦啦啦相约九八,啦啦啦啦啦啦相约九八~”

鲨鱼憋着笑挂了电话。

俩鱼这边还在厕所吐,

罗德岛终于换掉了旱厕,蒂蒂终于可以享受冲马桶的快乐了。

斯卡蒂按下按钮,看着秽物被冲走,整条鱼热泪盈眶,竖起大拇指称赞:“马桶精灵,碎漩狂舞!”

歌蕾蒂娅骂了一句阿戈尔粗口,突然壮志豪情,拍着胸脯,表示要把海嗣窝给端了:“斯卡蒂,我们联合!罗德岛那边的刀客塔!形成,两面包夹芝士!”

于是二人连夜收拾武器装备,(在脑海中)一同来到海滩,她们去了东海,还去了北海,就是没回阿戈尔,因为阿戈尔封航了,就买了去阿拉伯的船票,本来打算直接游过去,但是困得不行,那就直接睡大马路上。

大街上寒风飕飕,没有劳伦缇娜的夜晚,空虚,寂寞,冷,阿戈尔人天性能歌善舞,此情此景,深海歌姬们必然有感而发,想唱就唱,要唱得响亮。

斯卡蒂:“风吹得路好长,一颗心晃呀晃。”

歌蕾蒂娅:“多想劳伦缇娜陪我逛,累了睡在马路上。”

斯卡蒂:“表面上很倔强,其实内心一团糟。”

俩鱼合:“怕自己爱得像太阳!”

鲨鲨出现:“我看你俩挺欠太阳的。”

俩鱼瞬间飙高音:“对你爱爱爱不完!”

“【阿戈尔粗口】你俩但凡吃一颗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熊样。”

鲨鱼掂着俩鱼的耳朵,扔上载具,拜托干员拉回罗德岛。

后座歌蕾蒂娅:“感谢我的小美人鱼。”

斯卡蒂:“为幽灵鲨献上心脏!撒撒给呦,撒撒给呦~”然后高声叫着:“我永远喜欢鲨鲨!”去亲歌蕾蒂娅,歌蕾蒂娅嫌弃推一边:“你踩我衣服了!”

斯卡蒂:“鲨鲨,你闭嘴!”

斯卡蒂没能亲上,又开始抽噎:“我从08年(哭嗝)就在等这个机会。回去阿戈尔(哭嗝)找幽灵鲨的父母,上门提亲”她用袖子擤下鼻涕,又开始唱:“敢问父母在何方?”

“父母在脚下。”被压在身下的歌蕾蒂娅自己指着自己,回想起自己拉扯大鲨鱼的经历:“啊,这个人就是爹。啊,这个人就是妈~”

“哦~!那二队长,把幽灵鲨嫁给我吧!”斯卡蒂扒住二队的衣服。

鲨鲨在前座笑嗨了,把俩鱼的视频上传到罗德岛匿名版。

第二天这个视频被刷到日榜第一名,全罗德岛都看到了。

鲨鲨愉快晾指甲油。

全剧终


散兵不歪玩到关服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这是哪个魔...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这是哪个魔鬼画的图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绫华这样子真就小乌龟了 ,把我创个半死

(没有黑角色的意思,本人是绫华的狗)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这是哪个魔鬼画的图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绫华这样子真就小乌龟了 ,把我创个半死

(没有黑角色的意思,本人是绫华的狗)

卑勤

[塞缪]一眼万年

 她就像流水一样,漂泊不定的她可以在每处地方出现,也可以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态度无论对任何人都是善良的,尽管让人觉得不知所措是她的娱乐,但她绝无恶意。 她脸上的笑容仿佛看穿一切,而事实上,身为生态科主任的她的确有着这样的才能。 只是,没有人能够从她的笑容中得出什么,也无从得知她究竟在想什么。


 这些都是众人对缪尔赛思的评语,塞雷娅对此也未曾有过异议,毕竟她们只是同事,没有合作项目的话每个月只会在例行会议见面的公司高层。


 这天安抚自己的下属时,塞雷娅又突然想起,就连自己也捉摸不透她的本意。 有时候更会对...

 她就像流水一样,漂泊不定的她可以在每处地方出现,也可以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态度无论对任何人都是善良的,尽管让人觉得不知所措是她的娱乐,但她绝无恶意。 她脸上的笑容仿佛看穿一切,而事实上,身为生态科主任的她的确有着这样的才能。 只是,没有人能够从她的笑容中得出什么,也无从得知她究竟在想什么。


 这些都是众人对缪尔赛思的评语,塞雷娅对此也未曾有过异议,毕竟她们只是同事,没有合作项目的话每个月只会在例行会议见面的公司高层。


 这天安抚自己的下属时,塞雷娅又突然想起,就连自己也捉摸不透她的本意。 有时候更会对她那毫不认真,随随便便的态度感到烦躁,不过她又不能否认,她处理公事的效率堪比自己,应该说这是主任该有的工作表现吧。 得知了近期会有个项目要与生态科合作,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续渐浮现。


 当缪尔赛思带着熟识的微笑打开会议室大门时,两位主任的气场仿佛把房间塑造成一幅名画,屹立于大地上的山脉与时刻拍打着它,没有规律的流水。 一个沉稳冷静,一个轻挑自在。 不过似乎生态科主任的从容并没有舒缓到其他人的紧张,毕竟这个项目将会有两位主任进行严谨的监督。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研究组的主张基本上无可挑剔,计画说明也很详细,甚至充分考虑到了两个部门的合作模式,于是会议便提前结束了。


 「塞雷娅主任,你要回去了吗?」

 「嗯。怎么了?」


 低着头将文件叠好的塞雷娅应声把视线移开,却发现缪尔赛思本人却比声音来得更近,两人只有一个胳膊的距离。 虽然她们的身高差距不大,但也不至于有水平的视线。 塞雷娅看着那泛黄混浊的瞳孔,思考着如果里面可以有这个人的源石技艺所生成的水那样清澈明亮的话,也许就能看到映在那里的自己。


 「没有~我们明天见吧,合作愉快。」


 两人的对视只持续不到五秒,也许是塞雷娅的小念头被察觉了,缪尔赛思很快便移开视线,走往门口。 波动思绪的涟漪消失了,塞雷娅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是多么奇怪与暧昧。


 暧昧,也是生态科主任的其中一个形容词。 这源自她经常会自发缩短彼此距离,作出意义不明的身体接触等等。 塞雷娅一向认为这只是缪尔赛思贪玩的性格所致的无意义行为罢了,但最近当她看见那妖精般的耳朵贴近某人的头颅时,不管对方是否在耳语些天大的秘密,尤其是当自己的视线被发现时,那嘴角的弧度仿佛在示威,让人厌烦。 可她却没能解释这种感觉时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也不清楚它何从而来。 只知道,随着合作时间增加,这种感觉就越发明显。


 既然水流是变幻莫测的,塞雷娅只好让这种感觉变成习以为常。 不动的山岩只需要维持屹立不倒的姿态就好。 但是,即便她习惯了让脚泡在水中,感受着清凉的水流在脚跟上下浮动,这并不代表突然变急而溅起的水花不会令自己猝不及防。


 比如有一次,瓦伊凡中午的时候难得没有自备午餐,也走过了公司的饭厅,去了隔街新开幕的咖啡厅品尝它们声称独一无二的精品咖啡。 当然独一无二是假的,即便味道不差,但比起自己精心挑选,定时派送到家里的豆子,这只是混合了不同味道突出的,综合起来又没有特色可言的普通咖啡罢了。 虽然得到咖啡因的补给让这趟旅程没有白费,但塞雷娅实在有些后悔半小时前看见乌云密布的天空而没有想起放在袋子里的雨伞就走了出来。 就在踏出公司几步之后,雨就开始下个不停,瓦伊凡也没想过自己会能够一边忍受着浑身湿透的感觉一边吃午餐喝咖啡。


 其实塞雷娅并不是没意识到即将会下雨,至于为什么自己会忘记了雨伞,就要归咎于想起了会下雨的脑袋不知为何把思绪飘向了关于那位生态科主任的事情。 雨水也是水元素之一,那么这是否意味着那妖精般不可思议的人某种程度上可以操控天气? 想到这里的时候,塞雷娅忍受不了如此荒谬的念头,便匆匆忙忙地把视线从来自缪尔赛思的电邮移开,穿上风衣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吃饭的时候衣服因为店里的暖气干了些,但雨越落越大,所以回到公司的时候又从新湿透了。 塞雷娅把滴水的风衣挂上衣架,拿出一会去健身室用的毛巾把头发擦干。 看着窗外的大厦因流水而变得东歪西倒的,瓦伊凡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邀请了特地要整点时候敲门的人进来。


 「嗨塞雷娅,啊你刚刚出去了吗?还淋雨了!」

 「忘记了带伞。有事吗?」


 塞雷娅未曾想过缪尔赛思见到这样狼狈的自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生态科主任从进门一刻直到现在都没有解释到访的原因,只是直路走往自己,脚步甚至有些急躁,然后又一言不发地拿走挂在颈上的毛巾。


 「缪尔赛思?」


 名字的主人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对上了自己的眼睛。 塞雷娅看见了一贯混浊不清的瞳孔在一瞬间起了变化,不过时间太快她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 随后她感觉到身上沉重的水分开始飘起,从上身到双腿,以及在她手中的毛巾。 布料中的水分被纷纷挤出,一滴滴水珠慢慢浮现在空中,飘到身前,然后结合成为一个手掌大小的圆球。 缪尔赛思抬起了另一只手,水球顺从地飘到她手上,然后就这样被收起的拳头捏成虚无。


 塞雷娅全程目不转睛地看着缪尔赛思施放源石技艺,却没有得出她急躁情绪的来源,只发现了那双眼睛在能力释放时会有一刹那变得光亮,不过随着对方眨眼,光芒很快就消散了。 全身瞬间就变回外出前一样干燥,就连纯白西装裤上突兀的水迹也消失了。 虽然有些失礼,但她不禁感叹起这种能力的方便程度。 对方也似乎察觉到了,便轻轻笑了起来,表情也变回平时那样轻松自在。 毕竟每个能够把源石技艺活用自如的人都会觉得这种的能力十分平凡,长期的使用使得他们忘记了这种能力的独特性,也因此会经常忽视了别人对此的惊叹。 将心比己的一刻让塞雷娅不再表现得像个第一次看杂技的孩子,可是重拾余裕的并不是她自己,刚刚不但淋了雨,还被溅起的水花弄得乱七八糟,心情才开始平复,又再被另一波水浪溅过。 她下意识地不再看那调侃般的笑容,也因此错过了制止对方堪称越线的行为。 瞬速抽干水份让头发变得凌乱,缪尔赛思再次抬起手,手指陷进白银发丝之间,把成结翘起的头发梳好。 塞雷娅无法解释为何自己会放任如此亲昵的接触,也得不出到底为什么自己没有对此感到不满,只能蹒跚学步似的从干燥的喉咙找回自己的声音,然后轻轻道了谢。


 对方摇头说了声没关系,一切终于恢复正常,毕竟午饭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该时候开始工作了。 谈论公事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虽然她的语气依然轻松,但在内容加持之下,塞雷娅仍然能感受到她对这个项目的热情。


 对方离开后,继续处理一些文件就不知不觉到了下班的时间。 收拾好东西后,塞雷娅走到衣架前,看着里面还未干透的风衣,又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奇妙的经历。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拿起了风衣挂在手臂上,踏出了办公室,然后在电梯停在三楼的时候,愉快的情绪又跑到尾椎,事关这层是生态科的办公室。 果不其然,门一打开就看见了缪尔赛思,即便两人都愣了一下,但这次塞雷娅似乎比对方回复得快,当然这样的偶遇也不会令缪尔赛思失态多久,大概两秒后,她又露出了那个笑容走进了电梯,视线也没有漏掉瓦伊凡低摆着的尾巴。


 看见对方按了地面层的按钮,塞雷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出这样的推论的,只是觉得对方一定没有带伞,而外面的雨在短时间内都不会停下。


 「你也没有带伞吗?」

 「嗯?没有啊,不过只是几步而已。」

 「我送你回去。」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塞雷娅甚至被自己的冷静吓到,对方也似乎有些惊讶。


 「这......好像不是邀请?」

 「这不是邀请。」


 突然又直白的话令缪尔赛思感到有些无所适从,事实上这是塞雷娅第一次看见对方这样接不下自己的话。 但没人答话的空间只会把人的羞耻心放大,电梯落到地面的时间比想像中长。


 「......就当是今天的回礼吧。」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下次你请我去你今天去过的那间咖啡厅就好了。」

 「缪尔赛思,我不会再多说。」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的能力?」

 「但不代表淋雨的你不会着凉。」


 塞雷娅有些惊讶自己的执着,也许目标甚至已经偏离了防止对方淋雨这件事。 最后电梯到达地面时,缪尔赛思还是屈服在自己的眼神下,塞雷娅也不否认自己曾有过动用源石技艺把门口封上的想法,幸好她不需要做到这步。


 「你的地址是什么?」

 「不用了,你知道这里附近有间几层楼高的超市吗?在那里放下我就可以了,我有些东西想买。」


 塞雷娅知道自己不能再要求更多,对方似乎不太愿意给出自己的住址,以及透露自己的行踪。 于是她停下了设定导航的手,转而开启收音机。 雨水打在车顶上咚咚作响,为没人说话的车厢减少了几分尴尬。 路程需时不到十分钟,缪尔赛思到达后道了谢便打开了车门,头也不回地走往超市。


 那晚的梦似是来得突然,也似是许历铺垫后的夜有所想。 瓦伊凡躺在漆黑的空间,净水盖至耳廓上,随着呼吸波动的潮声在耳边呢喃不断。 塞雷娅很熟悉这种声音,即便意义不明,就像那个人的言行举止一样,但她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不过,接近睡醒的时候,支撑着自己的地面突然消失,她开始下坠,整个人陷进水里,窒息感随之而来。 她尝试争扎,却没法浮起,原本平静的水突然汹涌起来,漩涡锁上身体胳膊,企图把自己拉入无底的深渊。 然后她看见了一部分的水流续渐成形,化为妖精般的存在。 可笑的是,妖精把遇溺的瓦伊凡拉上水面之前还不忘调侃她几下。


 事实上,水妖精并没有把塞雷娅拉出水面,她只是在微笑中变成了一道强光,然后瓦伊凡便睡醒了。 塞雷娅坐起身,拿起手机把预设的闹钟关掉,比起预定时间,她早了半个小时。


 幸好这天的工作量不大,咖啡只需要多续两杯就足够应付到下午。 这个项目里其中一样会让塞雷娅感到有趣的便是得以到访生态科主任的办公室,毕竟一个人的外表不能表示一切,但看见了属于对方的空间则会让她表露无遗。 这样想着,瓦伊凡抬起了手敲上缪尔赛思的房门。


 等了几秒得到从房间深处传来的允许后,塞雷娅微微推开门,尾椎绷紧着尝试压下莫名的紧张感。 一进门看见的是两旁延伸往房间最深处,顶着天花的书架,以及在书架各处寻找东西的好几个生态科主任。 虽然听说过掌控水元素的她能够把这种能力活用自如,但除了上次之外,塞雷娅其实没看见过缪尔赛思施放技能的时候。 而现在,缪尔赛思利用水复制了好几个自己,瓦伊凡没法从肉眼中看出这些分身的一点瑕疵,更不要说要分辨真正的生态科主任本人。 从刚才邀请自己的声音的距离推断,本人应该是坐在电脑面前的那位,除非她存心要玩弄自己而快速换位。


 「你要的文件。」

 「喔,麻烦你了。」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可以这样用源石技艺。」

 「很惊讶?那么你想到了谁是「缪尔赛思」了吗?  」

 「嗯?」


 这时候,塞雷娅才发现自己先入为主了,谁说过分身不会说话,不能主导? 尾巴因惊讶的情绪翘起,塞雷娅极力避免了它完全绷直。 缪尔赛思看着语塞的瓦伊凡,这是防卫科主任难得失态的时候,她笑了笑,默默把这画面放到记忆深处,也在心中刻下了想要摸摸那感情丰富的尾巴的愿望。 为了不再伤害瓦伊凡的自尊,她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微笑着用视线指向右侧梯子上的人,对方也意识到了转过头。


 「嗨~」


 一声招呼后,缪尔赛思挥着手示意让瓦伊凡走近。 再度被调侃的塞雷娅还是不死心,她回过头尝试仔细看清楚分辨真伪的细节,可是直到分身坐回屏幕前,她都没有擦觉任何异常。 不过缪尔赛思也不恼,只因她又捕捉到那十字星尾巴尖失落垂下的一瞬。


 「我在找一份文献,有兴趣帮忙吗?」


 塞雷娅抱着双臂打量着那双混浊不清的眼,分不清这是否又是另一个圈套,又看了看地上堆叠成山的书本以及文件,想到了项目的推进,她实在是给不出拒绝的理由。


 「我要做什么?」

 「嗯,你有看过,唔......!」

 「小心!」


 梯上的人一下晕眩,周围的分身瞬间化成水滩溅到地上,自己也放开了扶稳梯子的手,随之失去平衡,身体落入半空中。 幸好塞雷娅机警地发现分身突然消失的异常,才来得及接住掉下来的生态科主任。


 很轻。


 这重量,连同掉下的力度都没令自己用力,塞雷娅甚至以为她会像水一样从自己手中流走。


 「你,没事吗?」


 也许是感受到瓦伊凡灼热的体温,缪尔赛思的思绪依然混乱,但至少能够让眼睛从新对焦,这样近距离仰视瓦伊凡的脸,虽然眉头紧皱的,但都是新鲜的体验。


 而且,她真的很美。


 「唔......嗯,谢谢。」


 晕眩的感觉依然持续着,但这样被瓦伊凡抱着随时会上瘾的,于是她摸上坚实的肩膀,缓慢地站起来。 不过塞雷娅的手依然没有放开,双眉也似乎皱得更紧了些。


 「你......找了多久?」

 「呃......两天?」

 「不,应该说,你上次下班是什么时候?」

 「这......」

 「不要跟我讲你昨天去超市之后又回来了继续找。」

 「我,」

 「所以你才不愿意上我的车。」


 缪尔赛思有些诧异,一向公私分明,主张准时下班休息的塞雷娅居然把重点放了在自己曾经拒绝上对方的车。 不过身上的人眼神认真,甚至带点忧伤,这两天不知不觉地看到了瓦伊凡这么多面的感情,她也满足了。


 「抱歉了,我只是突然想到那东西对研究可能有帮助,不过又一时三刻想不起放到那里去了,手上又没什么要做,于是就开始找了,然后我又以为吃个晚饭之后可以找到,结果分身找了整晚也没用,就忘记了时间......」

 「唉,你可以跟我说。」

 「我怎么可能在你下班的时候找你......我们不是同事吗?」

 「......」


 是的,同事就不该干扰对方下班后的时间。 塞雷娅本想回一句「那又如何」,但她第一次觉得同事这身分这么多阻碍,毕竟有所隐瞒的不只是对方而已,便硬生生地把话吞回。


 「总之,先去医疗室吧。能起身吗?还会晕吗?」


 缪尔赛思在有力的手臂支撑下缓缓站起,妖精般的长耳朵贴上瓦伊凡的胸膛,她听着急速的心跳,想着这两天应该是这个人有生以来心情起伏最大的时候,也让她知道了,塞雷娅并不是磐石,是有感情的,会因被玩弄而不满,会对自己的源石技艺感到不可思议,会因被拒绝而失落,更会因为自己身体不适而表现出不安。


 塞雷娅甚至放心不下让缪尔赛思自己走进房间,一来是为了防止对方继续隐瞒事实,二来是自己也不知为何会这么担心她的状况。 事实上从她掉下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想到了好几种照顾她的方式,自己也是医生,一定有资格照顾好她。 幸好医生只讲了血糖过低,休息一两天就能恢复正常,不然今晚自己可能会内疚得睡不着觉。


 然后两人就回到了生态科主任的办公室,塞雷娅答应会帮忙找缪尔赛思想要的资料,前提是她必须坐着,什么都不能做,直到下班,还要让自己送回家。 虽然有些惊讶,但缪尔赛思还是听话的坐上椅子,一边看着瓦伊凡卷起衣袖翻查著书架上的每个角落,一边喝着她十五分钟前在那间新开的咖啡厅买的热可可。


 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塞雷娅终于从书堆里找到了文献,看来是上次看完的时候就这样夹进书里,书的内容还要与文献毫无关联,被放到了其他位置,于是就一直都找不到了。 这下她就真的没有理由要拒绝自己了,这样想着,她走向了银白色的桌子,坐着的人被屏幕完全遮盖住,于是她绕过桌边,叫上她的名字。 可惜她并没有得到回应,名字的主人更是一动不动的。 于是她摸上椅子的扶手,把只露出那只尖耳朵的人转过来。


 她睡的很沉,热可可的痕迹还留在微张的嘴上,像是胡子一样,有点可爱,如果她一直都是这样乖巧的话......五秒多的灼热视线并没有把缪尔赛思弄醒,于是塞雷娅回头把挂在一旁的风衣穿上,然后弯下腰一手穿过对方的大腿,另一手小心地伸过她的背,扶上她的肩膀,心里再次惊讶着这个人的体重是多么的不符比例。


 可是瓦伊凡并没有得偿所愿,走往停车场的路上缪尔赛思已经醒来了,尽管依然疲倦,但或许已经恢复了能够一开口就是调侃的状态。 不过塞雷娅并没有理会,只是继续走往自己的车,一手按下车钥上的开门按钮,然后把玩偶般一动不动的生态科主任放上座椅。


 「你的地址。」

 「嗯~历史总是在重复呢。」

 「这不是问句。」

 「啊,是这句!」

 「......」


 瓦伊凡刚才心里的暖意一瞬间就被扑熄了,幸好缪尔赛思还是看得懂她续渐冷淡的表情,适时停止了自己的笑话。


 「员工宿舍你应该不需要用导航吧。」

 「你住员工宿舍?」

 「怎么了?十分钟路程不吸引吗?我倒是想问你呢,虽然你的车很漂亮,但有必要住外面吗?每天这样来回不麻烦吗?」

 「......好吧。」


 事实上,当塞雷娅听到对方说自己住在员工宿舍的时候,马上想到的是自己这样会不会多此一举。 毕竟她们只是同事,自己甚至是她的半个上司,就算对方的确身体不适,但这么近的距离绝对在成年人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她看了看时钟,7:17,若有所思然后又转过头,戴上安全带。 缪尔赛思与上次一样,直到到达目的地前都保持着安静,只是在瓦伊凡的视线外轻轻笑着,笑着瓦伊凡笨拙的温柔,也笑自己看似多余的顾虑。 要是被对方发现自己此刻的表情的话,肯定又会觉得不可思议吧。


 最后缪尔赛思要求把车停在转角处,临走前她低声说了句谢谢,在塞雷娅的记忆中,她好像没听过缪尔赛思用过这种语气,更不要说她此刻的微笑,是多么的温柔真挚,不知不觉就看走神了。 缪尔赛思看着她目不转睛的样子,心里暖了许多。


 也许差不多了,但也许还可以再等一下。


 等到......我们都可以跨越「同事」这幅高墙的时候。

 

不知不觉这合作项目已经进行了三个多月,对众人而言,不只是研究的进度良好,就连原本互不相干的两位主任也因此变得和睦融洽,以至于两个部门都得以顺利合作。 当然,除了防卫科主任外。


 塞雷娅并不讨厌缪尔赛思,她也不否认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了解对方更多,也见识到了不少的特殊情况。 只不过,她还是被心里难以言喻的感觉困扰着,即便她隐约觉得对方也在意自己,但她不知道,也不清楚到底能否被解决,关于两人身分的问题。


 相反的,缪尔赛思似乎没有太大压力,她一直清楚自己的想法,就算觉得对方有所保留而会感到犹豫不定,但至少她是勇敢的。


 也因此,造成了如今两人冰封的处境。


 一切源自一次的交谈过后,缪尔赛思一次越界的行为。 当时两人的关系已经默许了她把椅子拉到瓦伊凡的旁边,两人挨着彼此的胳膊核对着同一份文件。 塞雷娅也因为长时间处于这样的温暖而短暂地把所谓的身分隔阂抛诸脑后。 她们由此至终都在谈论公事,却因为缪尔赛思临走前的举动,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衡。


 塞雷娅看着生态科主任缓缓把椅子搬回原处,顺便回了一句「明天见」,便继续埋头收拾桌面上的纸张。 谁知道,生态科主任却没有走往门口,反而转身回到自己身边,并在自己反应过来把视线移往对方之前,在脸庞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似的吻。 温暖瞬间从脸额蔓延至全身,也让脑袋停止了运转。 于是,在塞雷娅回过神来的时候,缪尔赛思已经退回桌前,脸上的笑容甚至比平时都要灿烂,只是从通红的脸上可见多了几分羞涩。


 「哈哈有吓到了吗?这是分身喔。」


 塞雷娅很想问她这是怎么了,但她还在努力控制着自己跳得飞快得什至有些疼痛的心脏。 不过,她也清楚缪尔赛思也失去了平时的余裕,毕竟那快了许多的语速并不寻常。


 缪尔赛思也没想到自己会表现得这么不自然,也忘记了刚才头脑一热的自己是如何鼓起勇气。 她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剩下被吓到的瓦伊凡,但似乎自己才是狼狈的人,对方甚至比想像中冷静。 她下意识地开始退后,甚至开始后悔自己用了个糟糕之极的借口。


 「那么,明天见,嗯。」

 「分身,会走门口的吗?」


 缪尔赛思语塞了,她甚至没预想过一贯毫无反应的塞雷娅会继续追击,幸好两秒后她还是能够端出一个回答。


 「呃,我只是不想吓到外面的人,你知道这里并没有很多人了解我这种能力的。」

 「......好吧,明天见,缪尔赛思。」


 一个放任不管,一个没有解释,便筑起了两人之间的另一道高墙。 众人发现最近的生态科主任似乎收敛了许多,更少了点平易近人的气场,而这种情况一直持续至项目即将结束之前。


 失去了流水的滋润,岩石周围的环境随之变回干燥乏味,但她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位于自己背后的视线从未偏离。


 缪尔赛思深知已经越界的自己欠塞雷娅一个解释,也知道对方在等待着,毕竟她不是众人所说的磐石,之前从防卫科的员工打听的事已经证实了许多自己曾经的各种猜测,也让她了解到更多本该无从得知的事。 不过,她还没有找到一个好的机会,不管是日渐增加的工作,还是每次见面时心里浮现的突兀感,她都没办法好好想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法。


 最终她决定依赖一样非常常见且有所保证的东西 — 酒精。 众所周知瓦伊凡不常出席聚会,缪尔赛思估计她也会拒绝这次项目结束的庆祝活动,但明显地所有人都希望她会出席,于是她得以利用所有人邀请瓦伊凡,顺便借此达成自己的目的。


 「呃呃,但是所有人都想你在场,就当给个面子就好了......嗯,陪我一下也好吧。」

 「缪尔赛思,我说过我对这种事,唔!」


 就当塞雷娅懊恼地想要讲明自己对这种活动没兴趣的时候,缪尔赛思把手指贴上自己的嘴唇。 这是两人事隔几周后第一次接触,她清楚感受到了手指传来的温暖,可惜她很快就放开了。


 「「没兴趣」,你说过很多遍了。  」

 「但我真的是,你!」


 些微干燥的唇瓣再度被骨节分明的手指贴上,感受到对方滚烫的鼻息让缪尔赛思忍不住想抽回手,她也确实感受到瓦伊凡开始有些烦躁,仿佛下一秒就要咬断自己的手指,于是转而利用无辜的眼神企图令对方屈服,即便她知道这招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缪尔赛思,这不是邀请。」


 虽然缪尔赛思很想回她一句「这不是邀请喔」,但她很清楚效果只会适得其反,所以还是闭起嘴巴。 而且,在大概十秒之后,瓦伊凡也放弃了与自己对峙,果然越硬的人心就越软。


 与众人干杯后,两位主任识趣地坐到角落,以免在难得的社交活动为大家添上不必要的压力,尤其是当不拘言笑的防卫科主任也在场时。 缪尔赛思的计画如期进行着,只是她并没有把瓦伊凡的酒精耐受度纳入风险评估里,但也许自己也不该点这些酒精浓度高的特调酒。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明显,加速的血流让皮肤透出一抹薄红,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已经变成了不要听到瓦伊凡对自己酒量的任何评价。 开始不稳的呼吸像是把体力抽走一样,她续渐挺不起身体,直到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到桌面上。 努力保持清醒的同时,手却自动的把酒送进口中,她在酒精冲擦喉咙发出炽热的感觉时侧起脸看往身旁的人。 在她手中的是最纯粹的威士忌,清澈见底的液体里面都是陈沉多年的风味,就像她一样,表面的一尘不染,不拘言笑,只要细心品尝,就会发现她富有内涵,也不缺情感表现。 再用余光往上眺,刚喝下的液体随着喉咙的起伏消失于体内,杯子里的冰块也因液体减少而转了个圈,撞上杯壁发出哐当的声响。 缪尔赛思觉得自己真的快醉了,但身旁的人依旧毫无变化,脸上也没有被酒精入侵的反应。 瓦伊凡摇了摇手上的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垂下眼帘看往软化的生态科主任。


 「缪尔赛思,你不要再喝了。」

 「呃呃为什么,我没事喔。」

 「你醉了。」

 「醉了......又如何,你不是会送我回家吗?」

 「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那么,难道你会忍心把我留在这里吗?把我这样柔弱的女子独自留在酒吧里......」

 「......」

 「还是,你想带我回家?我十分乐意喔。」

 「总之,你不要再继续喝了。」


 无论是面对平时的缪尔赛思,还是现在开始神智不清的状态,塞雷娅察觉自己似乎好像没有真正的拒绝过她。 虽然有些时候自己会有种想把她埋掉的感觉,但也许是自己心软,或者是对方的能力让自己妥协,塞雷娅总是无法抗拒这个为自己添了不少麻烦的人,更不要说排除她对自己的一切影响。


 不过,适时的反抗还是可行的。 塞雷娅趁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手把特调酒抢过,与自己的威士忌不同,特调酒的味道丰富于混合了几款不同的酒精饮料以及其他的添加物,而不是持久沉淀得出的风味,每喝一口,不同的味道就会像赛跑一样,率先刺激味蕾的就会是自己尝到的味道。 仿佛就像她一样,捉摸不透。


 但也不讨厌。


 缪尔赛思看着自己的调酒一口一口地被喝完,理智还仅剩一点,她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于是在塞雷娅离开座位告知研究组两人即将要离开时,她从衣袋里拿出一小包粉末,倒进了尚未喝完的威士忌里。 她甚至光明正大得让身前的调酒师目睹一切,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不会出事,这里的老板可不会允许事故酿成而导致损失今晚的收入。


 回到座位上的塞雷娅理所当然地发现了自己的酒杯有所移动,却因身旁的人面前出现了另一种颜色的调酒而暂时忽略此事,毕竟她已经知道是谁的所作所为。

 

 「我说过不要再喝了,我送你回家。」


 明快的手顺着话语再次抢过酒杯,从颜色看来,这次的调酒又是另一种味道。


 「就,唔,最后一杯嘛。而且你刚刚又不在,我闷。」


 盲不讲理是酒醉的人其中一项难搞的地方,所以塞雷娅才会不喜欢来这种地方。 不过,就像是调酒里的薄荷味为口腔带来新的味觉冲击,这样的生态科主任也是与众不同的体验。 思考着如何回答她的时候,视线落到了异常的威士忌上,塞雷娅不知道为什么缪尔赛思要这么做,也觉得如此明显的动作十分异常,还是她低估了自己的机警? 于是她想到了一个办法,也许这样两人都能清醒了吧。


 「......我才走了两分钟,好,那么,你喝这杯吧。」


 缪尔赛思看着被自己糟蹋的饮料被推到面前,她没想过对方会有如此一步,她本以为塞雷娅会直接质问自己为何要这么做,然后就能顺着自己的计画说出那些藏了好几个月,或许更久的话。 不过,现在这个计画已经不再成立,被酒精拖慢的思绪也没有及时给出后备的方案。


 「啊这,」

 「怎么,你该不会说这杯已经放太久了不好喝吧。」

 「这个......塞雷娅,我们回家吧。」

 「我可以让你喝我手上的这杯,前提是你解释刚才在里面放了些什么。」

 「......我不想喝了。」


 缪尔赛思从未有过如此焦急的时候,她以为瓦伊凡会直接识破自己,或许不会破口大骂,但至少也会指责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机,毕竟没有人喜欢被隐瞒。 但对方只是神色自若地看着自己,眼里虽有不解,但她确信那不是质疑的眼神。 依照自己的计画,她可以顺势拖出自己的想法,但如今沉默的场面反而让她失去了这样的机会。 要心平气和地说出这种话,对于受酒精影响的自己实在太难了,而且除了表白心迹外,她还要解释为什么自己下的是从瓦伊凡运动背包里偷的维他命冲剂而不是其他物质。 她低下头,以为这样就能不过对方炽热通透的视线,但几秒后她又因为对方的回答而急速抬起。


 「......算了,我喝,反正我不觉得你能对我做些什么。」


 她看着瓦伊凡两口喝完杯里的液体,一滴不漏,她一方面为瓦伊凡对自己的信赖感到无比惊讶,同时又觉得这或许只表示了磐石般屹立不倒的自信。


 「走吧,缪尔赛思。」

 「......我们去哪?」

 「我送你会宿舍。」

 「......不要。」

 「什么?」

 「我要去你家。」

 「哈?」


 塞雷娅以为自己也开始醉了,她不解地看着不愿回家的人,对方依然低着头,前发盖着本来就不耀眼的双瞳。 不过她还是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与她辩论的能力。 于是在酒精的加持下,她小心翼翼的牵上签细的手指,对方像是有些惊讶的颤抖了一下,便顺从地勾稳自己的手。


 无奈的是两人都喝了酒,塞雷娅的车今晚就要被迫停在公司的停车场内。 幸好坐公车也只是二十分钟的路程,当然沉默依然一直环绕于两人之间,直到抵达了瓦伊凡的高级公寓大门。 也许是酒醒了,缪尔赛思一进电梯就自顾自地的把手放上楼层按钮,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塞雷娅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告诉了对方自己住这公寓,更不要说几层楼,但是看那手放上的似乎不是自己住的那层。


 在手指快要把按钮压下之际,缪尔赛思想起了自己不是要回家,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自己其实是防卫科主任相隔了几层楼的邻居。 平日要上班都考虑到方便才住员工宿舍,假日才会久违的回到这里,久而久之就越来越少来这边了,但毕竟是自己的家,肌肉记忆总是比自己诚实得多。 她知道塞雷娅已经看尽一切,但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走近了些,然后按上了二十三楼。 随后又是几十秒的沉默,缪尔赛思确信自己快要被这宁静而沉重的空间给压垮,平常关不掉的声带此刻却燃烧般疼痛不已,让她说不出一句话。 她知道自己即将就要踏进对方最私密的空间,她也清楚自己继续一话不说只会对已经摊开双手的对方不公平。


 于是缪尔赛思再一次退缩了,瓦伊凡稍微推开门后回头看上了她,然而她似乎丝毫没有进门的打算。


 「我们到了。」


 塞雷娅以为对方酒气又上心了,便拉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似乎回到了牵上去之前的温度。 不过对方还是没有移动的意思,这样继续让她进门的话只会变成自己是失礼,还是让她回「家」吧。 就在手松开的一刻,缪尔赛思开口了,这次她们的眼睛也对上了。


 「塞雷娅,我们是同事吧。」

 「......是的。」


 塞雷娅有些诧异,她不知为何那双泛黄的眼此刻会被泪水包覆着,而令她更加想不清的是,会因此而开始疼痛起来的自己的心脏。 她不知道怎样的回答属于合适,最后只能照实回答,然而话被说出后的一瞬间,她后悔了。 这样的回答就像是推翻了两人关系一直以来的进展,名为同事的高墙将那些互动定义为越界,不合适,她们根本不该走近彼此。 即便塞雷娅曾经觉得这毫无意义,但此刻被对方的一句事实弄得头昏脑胀的也是自己,她已经无法补救,唯有祈求不跟套路的对方会有方法把话题转好。


 「我喜欢你。」


 一句出其不意的话令塞雷娅马上抬起头,对方的眼神温柔了不少,泛泪的双眼再也承受不起,泪水在两旁流下。 塞雷娅听到某根线断了的声音,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把对方拥入怀里。


 那又如何。


 对方已经帮自己回答了。


 塞雷娅未曾想过一向游刃有余,像是玩世不恭的缪尔赛思竟然会被这些问题压垮,以至于表白心迹时甚至会挣扎般流下泪水。 回想起两人最近的互动,真的早该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即便自己仍未得出完整的结论。 瓦伊凡把头埋在对方的肩膀上,道歉的声音低哑又小心翼翼。


 「抱歉,我应该早就发现的。」


 一直至今都在不断在退缩边缘徘徊的缪尔赛思失声痛哭着,她以为自己可以不留痕迹的轻轻说出那句话,却失算了话语里所蕴含的重量。 她以为听到这句话的塞雷娅依然会不为所动,然后自己便能全身而退,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想过,人称钻石的瓦伊凡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蛛丝马迹,只是在等待着一个一触即发的答案。 或许之前偶尔的反击已经暗示了这一切,但遗憾的是自己没有发现。


 等到怀中人稍微冷静了些,塞雷娅思考着或许应该把这一切归咎于酒精,她终究无法想像一贯冷静的两人会如此冲动。 她抽回手扶起缪尔赛思的脸庞,经泪水洗刷过的双眼精神了许多,她终于可以在那泛黄的瞳孔中清晰地看见自己。 她未曾想过自己会执着至此,或许是从那个瞬间,当她有了想要在这片黄色里看见自己的时候,就一直等待着,然后也促使了至今发生了的一切。 她也清楚,已经刻在对方眼里的自己再不能移开目光。 仿佛是个在湖中遇溺的孩子,但水精灵会确保自己也能在她的世界里畅顺地呼吸,让自己成为她的眷属,从此永远留在她的身边。 看到对方在迷糊中笑了笑,自己的嘴角也自动地勾起弧度,然后一边把额头抵上对方。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在清醒过后把这句话再说一遍,另外,下次可以思考一下什么味道配酒会更好,柠檬味很怪。」

 「嗯......是吗?」

 「那......让你尝尝?」


 突如其来的问句让缪尔赛思不知所措,但这正让塞雷娅十分满意,嘴角上扬的幅度也越来越明显。


 「呃,这......是问句?」

 「不是。」


 没有理会欲言又止的缪尔赛思,塞雷娅精准地把她的嘴唇堵上,同时把托着脸庞的手移在对方的后颈,扫过耳垂,微微施力彻底封锁她唯一的退路,除非对方化成水流,否则她无论如何都走不出磐石筑成的围墙。 当然缪尔赛思也没有这样的打算,这是她期待已久的一刻,她甚至觉得化成水的话就会马上被对方的高温蒸发掉。 亲吻持续了几分钟,直到两人的呼吸变得粗糙才不舍地放开彼此。


 「嗯......那么下次要不要试试「缪尔赛思」?  」


小杂谈:

 这篇其实从孤岛就开始写了,总觉得缪缪与塞塞的互动会挺有趣的,而且能够让已经脱离了莱茵的塞雷娅潜行监狱四个多月,缪缪你必须解释一下,你看看塞雷娅的头发长了多少! 然后随着漫画与这次活动,我终于开始摸到了一点点她的性格,这篇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总算搞定了。这么长其实本来想要分开上下篇的,不过反正都写完了就一次过放了。

多多良小伞
我嗑麻了,好甜(」・ω・)

我嗑麻了,好甜(」・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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