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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原手写
文学作品中的十大遗憾
文学作品中的十大遗憾
NeergSemaj
教学显著失败但依旧出了书的新东...

教学显著失败但依旧出了书的新东方老师 ​​​

教学显著失败但依旧出了书的新东方老师 ​​​

少年心事当拿云

【万张】有情皆孽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头太岳就站在一片雾蒙蒙的地方,前面是一汪水,对面站着年轻的小皇帝。我都不知道我在哪里,但是就是第三者的旁观视角,太岳一直没有转身(所以我为什么知道他是太岳???但是梦里我就是知道他是太岳?好遗憾没有看到太岳正脸嘤嘤嘤,不然就算是手残我也要画下来),最后化作一片莹红的花瓣顺着水流飘走了。

*我总觉得我梦到的不止这些,但是我现在只记得这些了,然后就是基于梦的瞎写,虽然没有关太李太瓜瓜p太的神仙文笔(是我拉低了平均水平T-T),然而还是想问一句有没有哪个地方可以收留我这个小透明一起磕太岳相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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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红官袍如染千年红枫,单薄的背影仿佛历...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头太岳就站在一片雾蒙蒙的地方,前面是一汪水,对面站着年轻的小皇帝。我都不知道我在哪里,但是就是第三者的旁观视角,太岳一直没有转身(所以我为什么知道他是太岳???但是梦里我就是知道他是太岳?好遗憾没有看到太岳正脸嘤嘤嘤,不然就算是手残我也要画下来),最后化作一片莹红的花瓣顺着水流飘走了。

*我总觉得我梦到的不止这些,但是我现在只记得这些了,然后就是基于梦的瞎写,虽然没有关太李太瓜瓜p太的神仙文笔(是我拉低了平均水平T-T),然而还是想问一句有没有哪个地方可以收留我这个小透明一起磕太岳相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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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红官袍如染千年红枫,单薄的背影仿佛历经霜雪。他久久地停伫在一片模糊纷絮的雾色之中,目所晰见,却触不可及。

 

“元辅.......”

 

“张先生.......”

 

朱翊钧踯躅在原地,脸色苍白地望着不远处的一袭霞绯,口中低唤着一个名字,不敢高声。

 

四年了,朝堂上那些总揣摩着他心意的那些朝臣再不敢提起的名字,他也从未宣之于口,如今乍念于唇齿之间,却同落在料峭枝头的初雪一般轻轻颤动。

 

窗台畔的半树梨花,想必开后亦如斯而已。

 

四年了,他第一次在梦里与他相逢,坐拥天下的九五之尊此刻迈出的试探脚步像是幼冲之时的稚龄孩子。半步区区,又小心收回。

 

万千心绪被重重叠叠地积滞在心头,他的目光紧紧地拽着那人的背影,只怕一个恍神,人就在眼前化作云烟。

 

蒙蒙雾色中,一池清潭澈映银钩,半缕山风吹起衣袍一角,光影绰绰,似瞬息便可乘风好去,直下山河。

 

 

“先生,我不想上朝了。”

 

一开始,朱翊钧只想寻一些近来堵在心头的话说。他虽贵为天子,坐拥四海,可面对着满朝文武,却连一个可商量心事的人都没有。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不过是金殿上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殿上那些或大或小的官员任谁都能分一杯羹,他若是依着自己的心意动一动,劝谏的折子就如雪花一般能够将他淹了。

 

也许是赌气,也许是厌烦,他也说不上究竟是什么。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成日里听着那些你来我往的吵闹和拉锯,归政之初的欣喜和雀跃早已沉积在比墨色还要深的潭水里。

 

他们高呼着天子圣明,背地里却不知是如何编排自己。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皆为利往,从来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曾经多么想......像那个人所教导的一样,做一个堪比尧舜的明君。

 

很多时候,他会不由自主地望向文渊阁的方向,闭着眼睛,他知道自己害怕见到什么,可他也清楚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见到。

 

夏风拂叶落闲花,松窗不抵小山长。

 

这几年心思不宁,他又重新拾起了曾被指为不正之业的大字,却几乎从未再赐过谁。更多时候,他看着眼前的翰墨在笔尖濡湿,落笔时常常拐个弯不肯把心思透露。说起来他为那人题过的字不算少,提笔之时,他有时就站在自己的身侧,平日奏对时微微蹙起的眉宇会放松下来,湛亮的眸子微微下垂,望着他的目光淡去些厉色,平添几分温柔。

 

就好像灰泥浇的墙根冒出几抹亮堂的红,山顶的霜雪化了露出底下嫩绿的芽,像是解落秋叶的风挟裹着日色而来,冲淡不知谁的心曲。

 

朱翊钧犹记得自己鬼使神差地盯着那人被日光照得莹华的侧脸,说想要为他书太岳二字,他偏过头,容色清冷,恭然自持,只道,“主臣不敢。”

 

他没有坚持,却在那人走后偷偷写了一页纸,折起来压在桌底,后来清算时最怒不可遏的时候也舍不得一把火焚了。原想同曾经的师生之情也好,君臣之谊也罢一并埋了,最终却发现,太过深刻的过往早已随着时光在心里划下一刀又一刀的痕迹,浪潮翻滚着瞬息都不会消停,直将他的内心搅动地焦躁不安。

 

他最终什么都埋葬不了。

 

尘雾中的人依旧背着身,清澈的潭水微微晃了晃,而后又重新静默回明镜似的深潭。

 

当初读错了一字,那人经过时就声厉冷肃地纠正,“当作勃也。”而如今他欲犯如此大错,那人却一个眼神都不再与他,遑论转身。

 

朱翊钧立在不远处,袖下的手紧紧攥着,他知道自己的皇威慑得住别人,全天下却独独有一人是例外,他当国之时,权柄大揽,甚至替他拟过罪己诏,又怎会在梦中还不敢驳斥自己。

 

又或者,他只是太过失望了。

 

 

“先生,我......下旨抄家了。”

 

他咬了咬唇,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他不知道自己是想要以毒攻毒还是什么,句句都戳着最能让彼此疼痛的地方。

 

都说时间是治愈感情的良药,可是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先生病重之时,他对着乞骸的奏疏批着“朕心忧虑”,看着支离在病榻的那人时,心口惴惴如锤击,耳边似有裂帛声,杂鼓声,纷纷乱乱地拥挤在脑海之中,眼眶酸涩红透,实则内心却隐隐生长着一些暗处繁茂的渴望。

 

压抑过久的松弛带来的是被冲昏了头脑的悸动,他重新回到那深宫的高墙里,握在手中的短短一行字仿佛一下有千钧之重,陡然间只觉得什么地方空了一块。大殿之上烛火依旧曳着流尾,空荡荡的,无端叫人觉得发怵。

 

他做不了天下的主,也做不了自己的主。

 

他为数不多的做得的抄家的主,回头看却是被人当了枪使的冤闷,愧疚,气怒,悔怍,却还要撑着一副本当如此的样子,闭目间尽是泼了满脸的鲜血。

 

他没有亲眼见到屠刀如何举起,张敬修又是如何不堪刑事,挥就血书,可朱笔亲勾的谕示,正是背后那个笼罩一切的黑影。

 

“惟看顾先生子孙耳”,结果如斯,可觉心寒?帝王之业下本白骨累累,尸骨成行,人心难测,何况帝心。

 

真真假假,是是非非,是爱是恨,是敬是惧,都已然退居疯狂清算之后。导火索起,后续已再不可控。倒台,清算,罢黜,一切都“井然有序”,发挥出了朝堂上那些家伙的所有热情。

 

不知为何,朱翊钧忽然想起几年前翻过的遗物里头,那人挥毫落墨的“知我罪我,其惟春秋”,而后浮现眼底的又变成朝堂之上端肃的相国,凌厉锋锐。

 

可许多年前,他亲手给先生调椒汤的时候,明明眼里眼外都是先生温和的笑容,清喜润明的语调,和抚过自己头上时暖融融的掌心温度。

 

或许他从不曾懂过他。

 

 

雾色下的背影显得那么端毅,却又那么寂寥。

 

曾几何时,他每日就着这个背影,望着那绯红的衣袍,瞧着日光霞色都落在他的肩上,转过几重小门,在视野中徐徐变成一个黑点,再消失不见。

 

如今这个背影,依旧渊亭岳峙地立在那里,四周的空气静默着,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淡淡的逸叹,又似乎只是他的错觉。君王寡亲,寡情,寡恩,前路之事,那人或已想见。

 

念及此处,朱翊钧的眼底忽然涌上浓重的哀色,心如刀剜。

 

不可再思,偏要再思。

 

 

“先生,我把新政废了。”

 

顿了顿,朱翊钧的再次启唇,雾色却忽然散去,天空瞬间布满乌云,深澈的潭水似被游龙搅乱,乱波凌空,纵横蔽日,却偏偏无雷无电。

 

朱翊钧站在原地,没有提步,更没有朝前,袖摆的金线折射出的光华也被压下,可终究四年过去,他独独立着,浑身的威仪已然是一个手握大权的君王。

 

只见绯红一展,化为闲瓣一点殷红,落在潭中央,顺着漩涡飘零自去。

 

这一次,他果真听见了一声沉沉的逸叹。


史蘇

【那啥警告】重难收(万历×张居正)

沿用设定不变,理论上是万历十三年冬,但十几年冬无所谓,这篇没有具体历史事件做地标(雾)让小朱说点儿醉话吧。 
 
 重难收 
 
腊月廿九是仁圣皇太后千秋节,皇帝对嫡母是素来极孝顺的,传旨罢了朝,亲身扶舆登舟,伴着老娘娘登万岁山去。奉觞上寿时,倒也风定天清,圆圆的红日衔在西边万千宫阙上头,寿皇殿前植满青翠松柏、扶疏花木,条条长青松枝,一似翡翠琢出一样。约莫到了垂晚功夫,风头却霍然一转,如刀子似的硬,吹得彩帷幛穗摇摇摆摆,枝头几簇陈雪纷纷打落,颓淡地堆在地上,不过片刻,一阵星飞而至的稠云便将朦胧赤霞掩尽,眼见有一场好雪。 
皇帝多吃了几盏酒,又送...

沿用设定不变,理论上是万历十三年冬,但十几年冬无所谓,这篇没有具体历史事件做地标(雾)让小朱说点儿醉话吧。 
 
 重难收 
 
腊月廿九是仁圣皇太后千秋节,皇帝对嫡母是素来极孝顺的,传旨罢了朝,亲身扶舆登舟,伴着老娘娘登万岁山去。奉觞上寿时,倒也风定天清,圆圆的红日衔在西边万千宫阙上头,寿皇殿前植满青翠松柏、扶疏花木,条条长青松枝,一似翡翠琢出一样。约莫到了垂晚功夫,风头却霍然一转,如刀子似的硬,吹得彩帷幛穗摇摇摆摆,枝头几簇陈雪纷纷打落,颓淡地堆在地上,不过片刻,一阵星飞而至的稠云便将朦胧赤霞掩尽,眼见有一场好雪。 
皇帝多吃了几盏酒,又送圣母回宫,下了辇辂走到这边的时候,密匝挤在云里的暮雪便扑簌簌下来了。 
他独自沿着游廊走了几步,找了处干矮靠坐下。天已全暗,布着层浓铅一样的油油的黑色,囊风酿雪,漫天莹白,起先是玉屑雹霰似的、飞扬杏花般的小雪珠儿,又轻又稀,落到人间只剩一点看不清的水渍;再等了一会,就成了团密得骇人的缭乱大雪,霏霏不绝地涌出云层,雪声殷雷般轰鸣着,灯笼照着廊外大如蒲席的白雪块,一张一张地胡走游飞,把瓦上盖满了,又罩在地上,到明天能摞几尺厚。 
朱翊钧侧头看了一会雪,也看了一会殿阁上透出的明亮的光彩,一扇扇窗屉映得圭玉一样,润泽的,像有温度;可碰上去又冰冷,寒得从手指尖儿直通心底。他只好远远看着,雪拂到摘了帽子的头上,沁进网巾,沾在头发里,白花花的一片。 
坐了有一阵,身上凉了,也不准备回去。下晌吃的膳宴油乎乎热烘烘撑在肚皮下,饮了几盏酒,中午未睡,不免酲困,便头枕着廊柱闭起眼,想眯一觉。模模糊糊间手足愈冷,仿佛是幼时的隆冬夜,那时才几岁?十岁该有了罢?鼎湖龙去远,银海雁飞深,镆铘未睹龙已骧,吴侯攀髯归帝乡——他听不懂。世上至尊至重的桎拲忽然锁在他幼细得不堪提举乾纲的一双手上,从此他就是圣明天子了。他缩身蜷伏在乾清宫那床繁缛毡被里,只听得宫外北风如火般刮着,席卷而下,腾腾烈烈地响。 
“不要在这里睡,到里边去。”先生的声音也似夹了冰雪似的,从遥远的梦境之外传来,很沉粹地对他说。 
朱翊钧困顿地眨眨眼,他听见了他的脚步,知道他站在眼前,沉默了好一会才肯出声。朱翊钧这会子浑身都冻僵了,听话地艰难搬动双足,忍着麻痛一点点踩在地下,仰头迷蒙地看着他。张居正肃立在廊中,飞雪也扬进他的巾袖,他的眼眸好似冰魄下的两泊春江碧水,平淡又汹涌地在满空雪光里和他相望。朱翊钧脑中昏眩似醉,痴痴一笑,托起他垂在身旁的一只手,向前倾身,冻得发青的嘴唇轻轻贴在那温热的指尖上。 
“先生,好大的雪。”朱翊钧抬起身,望着他身侧静谧的密雪,“从前在父皇潜邸,有一年冬天大伴从外头市上带回一只毛羽洁白的鹦鹉送给我玩。我怕爹爹骂,只好托大伴养在他屋里,得空便来教它说话、念蒙学经,下雪的时候,它躲在积了几尺厚的雪地中,几乎找不到,只看见踩出一串串爪印,蜿蜒连起来,像画儿一样……我好久没有这样看雪了,那只鹦鹉也死了好多年。先生,你陪陪我罢。” 

先生静默地站着,却没有走。
朱翊钧又笑了,讨巧卖乖似的,朝他张开双臂:“先生坐下来呀,让我抱着你,这么厉害的风雪,我怕你冷。”
他皱眉道:“皇上。”话音未落便觉臂膀一沉,教朱翊钧捏着手腕生生拉进怀抱。不知何时朱翊钧将大氅的一角揭开,露出内里的朱红团龙员领来,用暖烫的胸膛贴住他,热力登时随他携下的一股冰雪气飞快流散,朱翊钧也不在意,温温存存地紧揽着他不放。他挣了挣,见挣不脱,也就罢了,由着朱翊钧用额角蹭他的耳鬓,不依不饶地厮磨了片刻,小声道:“先生,你刚才也有一刻在关心我罢?你有那么恨我,却还是关心我。”张居正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滋味,紧皱的双眉松了开,绷硬的身子也软懈下来,叹道:“皇上,你其实不必过得这么难。”朱翊钧摇摇头,伸手拈落他鬓脚边的一丝雪:“张先生,你当我自找的罢。我这一生都是为别人过的,为我父亲、母亲、臣子、黎民,给他们做杀人的刀,做刻成名垂青史的那一支笔,装垂拱的武王、羲皇上人,太腻了。我不要这个,又没办法。”
张居正静问:“皇上想要什么?”
皇帝大约是醉了,想了想,竟做梦似的道:“只有你,先生,我心中所念,梦中所想,一直只有你……可你从不肯回头看我。”
他又说:“雨落不上天,水复重难收。便是如此了。”
先生的半边面孔衬着落雪,过了许久,忽然浮起一丝苍白的笑:“臣知道,是有这么难。”
朱翊钧也被惹得笑起来,叼着他耳尖不轻不重地一咬:“先生知道,”滚热的呼吸声间杂着含混的笑意,还掺了一两片冰凉的雪末,摊在他耳边,“只有先生才知道。四方颂太岳相公……是不是?”
他让学生抱着的身子再度绷直了,僵得似一张硬弓一样,却仍是淡淡地说:“皇上原来还记得这样真切?臣却几乎记不清了。”

朱翊钧笑着抚摸他紧绷的脊背,柔声道:“朕也快忘啦。”


*关于我这个设定,因为前几篇评论区有讨论,所以干脆明确一下,老张对小朱只有恨和怜,没有爱人意义上的爱,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我怂把wl删了,后文见评论区(狗头)

凉入画屏秋缈缈

《张太岳集序》沈鲤

自己断句整理了一下,【】里面加了个人感想。

          《张太岳集序》

    太岳张公集若干卷,即公之相业也。当时,主上以冲龄践祚,举天下大政一一委公。公亦感上恩遇,直以身任之,思欲一切。修明祖宗之法而综核名实,信赏必罚,嫌怨不避,毁誉利害不恤。中外用是凛凛,盖无不奉法之吏,而朝廷亦无格焉而不行之法。

    十馀年间,海宇清宴,蛮夷宾服,不可谓非公之功也。惟是人情惮检束,而乐因循积玩既久。一旦以法绳...

自己断句整理了一下,【】里面加了个人感想。

          《张太岳集序》

    太岳张公集若干卷,即公之相业也。当时,主上以冲龄践祚,举天下大政一一委公。公亦感上恩遇,直以身任之,思欲一切。修明祖宗之法而综核名实,信赏必罚,嫌怨不避,毁誉利害不恤。中外用是凛凛,盖无不奉法之吏,而朝廷亦无格焉而不行之法。

    十馀年间,海宇清宴,蛮夷宾服,不可谓非公之功也。惟是人情惮检束,而乐因循积玩既久。一旦以法绳之,若见以为苛。而公持之益坚,争之益力,以是遂与世龃龉。而又一二非常之事,有众人未易测识者,其迹不无似愎,似少容,似专权,似纯任霸术以兴金革变礼,终未尽合。

    上一时虽优容,实已不能无疑。比公既谢世,言者益诪张其词。上眷宠始移,而公家之祸于是不可解矣。

    至今观场者犹多烦言,顾其先法后情,先国事后身家,任劳任怨,以襄成万历十年太平之理。我明相业指固未易多屈也,藉令后人循其已定之规摹,而但稍济以宽缓,亦自可以收拾人心保回元气。顾乃不深惟其终,而但畏多口,遂尽反其所为,以取悦一时,卒使纪纲陵迟,浸淫以至今日几无法矣。世道人心识者有隐忧焉,谁阶之厉?岂非公之罪人哉。

   【这段谴责了继任者尽反其所为,导致国家元气大损】

    公生平不屑为文人,然其制作实亦非文人所能为,濡毫伸腕悉经世大猷。自奏对代言在天子左右,兰台石室外。遭祸后,藁多散逸无存,即存亦秘灭无传者,迨今二十馀年而厥嗣。殿元君始蒐求遗业,仅得什一于旧书记刻之。嗟乎!斯亦禁鼎一脔,尝者可以知其味已!

    【虽然懋修被革去功名,沈鲤还是称呼他“殿元君”。这段说了居正以前的文稿已经散逸只剩下十分之一了,只能管中窥豹了解他的文采斐然】

    余往守翰林,公与新郑时同在政府,其初谋断相资,豪杰自命,即丙魏房杜固未肯多让也。无奈宵人从中构之,遂两隙,未以致人言纷纷,而上之恩遇亦因以不终焉,世遂两诟之。其实两公者皆社稷重臣,未可轻訾也。近新郑公论大明,业已蒙恩追恤,而海内亦渐多思公功,有形之章奏者,可见直道在人心不容冺,是非未有久而不定者。况皇上无私如天地,踣碑立碑断非有成心,昭雪表章是在主持世教之君子。

    【沈鲤为高拱张居正两人都做了正面评价。“而海内亦渐多思公功,有形之章奏者”,沈鲤很敢言,披露了自己在内阁时看到过要求为张居正恢复名誉的奏章】

    旦夕林莽之人固不足为公重要之。公功业在天壤间,亦非待人重者。特因殿元君远来谒序,聊书此以归之。

  【“殿元君远来谒序”这几个字有点悲伤,大概是懋修找不到敢给父亲文集写序言的人,从江陵一路问到河南归德,才找到沈鲤这样一个敢写的人。感谢沈归德,《张太岳集》前面也就这一篇序言,和同时代其他人文集前面花团锦簇鲜明对比】

       时万历壬子岁重九日赐同进士出身柱国光禄大夫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知制诰同知经筵前翰林院庶吉士门生沈鲤顿首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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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陪伴我的小白龟

澄净浮舟

【大明王朝1566/乙女向/现代AU】从零开始的大明生活

作者的话:如大家所见是一个现代AU,人物设定以性格为主要考虑因素,至于人物关系和剧有一定的出入。OOC属于我。这大概就是个人物介绍,后续还会有。
(PS:我对公司内部的职务职责设定并不是特别了解,有与事实不符的敬请谅解qwq)

#内含严/杨/郑/王/赵/裕/张/嘉/胡/沈#
【严世蕃】

严世蕃是你所在的大明集团的副总经理,虽然只是副总经理,可他专权跋扈得犹如总裁一般,所以下面的员工总是调侃大明集团实际上就是严氏集团。

今天你在下班回家路上,一辆红色敞篷跑车在你身边停下,你看到严世蕃西装革履坐在驾驶座上,似乎刚结束了一场董事会。

“严总好。”作为一个卑微的小职员,你只能向他恭敬地问声好。...

作者的话:如大家所见是一个现代AU,人物设定以性格为主要考虑因素,至于人物关系和剧有一定的出入。OOC属于我。这大概就是个人物介绍,后续还会有。
(PS:我对公司内部的职务职责设定并不是特别了解,有与事实不符的敬请谅解qwq)

#内含严/杨/郑/王/赵/裕/张/嘉/胡/沈#
【严世蕃】

严世蕃是你所在的大明集团的副总经理,虽然只是副总经理,可他专权跋扈得犹如总裁一般,所以下面的员工总是调侃大明集团实际上就是严氏集团。

今天你在下班回家路上,一辆红色敞篷跑车在你身边停下,你看到严世蕃西装革履坐在驾驶座上,似乎刚结束了一场董事会。

“严总好。”作为一个卑微的小职员,你只能向他恭敬地问声好。

“下星期。跟我出差。”他头也不回地撂下这句话就准备启动发动机离开。

“这件事我们经理没跟我说呀?!”你喊道。

“现在我跟你说了。”他话音未落,跑车就已在你的视线里消失。

【杨金水】

杨金水是国际时尚圈里声名显赫的大咖级人物。为了请他来为大明集团下属的服装分部做春季新品的设计和代言,你们花了很大的力气。

“这咖啡……”他坐在你们公司为他特地装修的工作室里,对着手上的咖啡杯皱起眉头。

“按您的吩咐,这咖啡是手磨的……”你走上前去等候他的吩咐。

“火候不对。”他摇摇头,将咖啡杯放在一边,“这杯子选的也不讲究。”

他叹了一口气,“这样吧,你们在这设一个咖啡间,我把我们家那位咖啡师叫过来为我做。”他抬头看了看你,“也让你们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咖啡。”

【郑泌昌】

郑泌昌是大明集团的财务总监,毕业于名牌大学的金融专业,被严世蕃提拔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也算是你们公司的元老级人物。

“上个季度你们部门有些超支啊。”

你去给他送财务报表,他随手翻了几页,没轻没重地说了这么一句。

这份报表并不是你负责做的,你闻言也只能尴尬地说:“嗯嗯……好像是……”

他的目光从报表上移到你身上,“跟你们做报表的说,下次再把格式弄错我就让他返工。”

【王用汲】

王用汲是跟你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同时也是你的邻居,你们经常能在上下班的时候遇见,有时甚至可以顺路一起回家。

“听说街对面刚开了家西餐厅,下了班一起去吃个晚饭吧?”

【赵贞吉】

赵贞吉是个古董收藏家,你在你们当地的博物馆里经常能看到他捐赠或者借出的展品。

“现在的人越来越浮躁了,还有多少人愿意停下来用心感受它们的美呢。”他深情地望着橱窗里的元青花,对你说道。

【朱载垕】

朱载垕是你大学时期的学长,你曾听人八卦他们家是巨富,但他在你面前永远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平时的吃穿用度也和大家没多大区别。

“学妹,上次张教授推荐的那本书,我帮你借到了。”

【张居正】

张居正是你大学时期的老师,在你们学校是个风云人物,据说十六岁就被保送国内顶尖大学,二十二岁就进入你们学校任教。他风度翩翩,课也上得很有趣,每堂课都会被来旁听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你的期中论文写的很不错。只是……”他用红笔在你的论文上划了一道线,“这个问题……你还可以再多想想。”他向你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朱厚熜】

朱厚熜是本地的一个极富盛名的风水先生,据说出场费就达到六位数。可即便如此,排队请他的人已经排到了后年。

“这位施主,我看你面带桃花,想必近日就会遇到有缘人。”

【胡宗宪】

胡宗宪是一位退伍军官,与你在小区公园结识。他依然保留了严谨到近乎于刻板的作息,6:00的晨练时间,如果你在6:01才见到他都是不正常的。

“我原本以为我厌恶边塞的艰苦,可等我真的歇下来以后,我才意识到,那才是我骨子里最渴望的东西。”

【沈一石】

沈一石是你曾经就读的大学的音乐学院的院长,同时也是国内外享有盛名的音乐家,因为其不俗的气质和令人艳羡的才情而倍受女学生追捧。

“亲爱的,不对,那不是肖邦。来,看我示范,再弹一遍。”

不万能中年旅店

「万张」自深深处

0.

后来朱翊钧回想起来,他对张居正最为情真意切、最大限度地摒弃那些包袱的表露心迹也许仅有一次。

1.

先生能否再为朕讲讲宋玉的神女赋?

年轻的帝王眼里含了笑,深冬早已暮色四合的昏暗光线下,像滟滟的水光,要笑眯了眼去含住,才不至于淌下来。

张先生只是看他刚完成的书法作业,兴致缺缺:爱情思慕之事,帝王家了解楚辞绚丽即刻,何必反复研读?

先生在想什么?朱翊钧不同他置气,也不恼他不解风情而不晓得这人间烟火气的温柔迷人之好——他不晓得吗?我看先生似有些走神。

是臣失礼。张居正放下手中纸张,坦白说道:臣看殿内昏暗,忽地想到了今年灯节……

先生不必忧心。朱翊钧不假思索地回答说:朕不办便是,...

0.

后来朱翊钧回想起来,他对张居正最为情真意切、最大限度地摒弃那些包袱的表露心迹也许仅有一次。

1.

先生能否再为朕讲讲宋玉的神女赋?

年轻的帝王眼里含了笑,深冬早已暮色四合的昏暗光线下,像滟滟的水光,要笑眯了眼去含住,才不至于淌下来。

张先生只是看他刚完成的书法作业,兴致缺缺:爱情思慕之事,帝王家了解楚辞绚丽即刻,何必反复研读?

先生在想什么?朱翊钧不同他置气,也不恼他不解风情而不晓得这人间烟火气的温柔迷人之好——他不晓得吗?我看先生似有些走神。

是臣失礼。张居正放下手中纸张,坦白说道:臣看殿内昏暗,忽地想到了今年灯节……

先生不必忧心。朱翊钧不假思索地回答说:朕不办便是,国库紧张,往年也是如此。

是否过于委屈陛下?张居正脑海中跳出来这句,横在他心头几欲脱口而出,但他迟疑片刻,只是说:宫中已有多年未办,到底是成例。他想这帝王纵然年少,少年心性却被磋磨得老成,可小时候见过那丹彩煌煌的盛景,到底还是会想看吧。

朱翊钧眼中的光几不可察地跳动了几下,他打量着眼前之人,有那么一瞬极其想去伸手触碰一下那为他留了几分柔情的心,看看是否和自己这颗一般炽热,还是他自作多情?

我是个孩子啊,他想,在先生眼中。

皇帝没有及时答复。张居正想今年岁入倒还殷实,只是看与不看,还是皇帝本人的意思,他提出这样的建议,未免也是出于几分明哲保身的私心。少年天子大了,棱角分明的面庞已有几分锐气。是皇帝故意在顺着他。

那好啊。朱翊钧隔着桌案,身子向前倾了倾,好让彼此都将对方看得分明。许久没看过那不夜的灯火了,先生愿来吗?今日下旨筹备,却也还不晚。

陛下的宫庆家宴,臣……张居正本想习惯性地拒绝他,只是抬眼瞧见了少年天子墨色深沉的双眸,像永定河中翻涌而来的徐徐夜色,怀着不可拒绝的温柔的胁迫。臣来合礼吗?他抛出一个不置可否的问句。

朕说合礼,自然就合礼。君子一言,先生届时可切勿以国事推脱。朱翊钧促狭又得意地笑着说。在张先生面前他总不自觉流露笑意,仿佛见到此人,他便是欢喜的。

这突如其来的跳脱的少年心性,让张居正恍然无措间也被逗得发笑:臣遵旨。


张居正离宫的时候碰到了司礼监的一把手,此人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说:听说今年宫里预备重办灯节?

冯公公消息灵通,张某适才与陛下议定此事。张居正只得如实答道。

宫内的消息,是关也关不住的。冯保袖手说:何况这几年宫里节庆少,难得要热闹一回,初来乍到的新人也管不住嘴。只是听闻阁老也要来?

张居正苦笑道:陛下兴致高,盛情难却。只是张某木讷无趣,到时恐冷了陛下兴致。

阁老这是哪里话?冯保故作诧异地问他:陛下的意思阁老不明白?

到是看冯公公说的是哪个意思了。张居正感到怪异,冯保今日哪来的兴致来为难他?

天黑得太早,宫禁的时间未到,夜色到是先到了。北风凛冽,立在那里,张居正才发现此地如此空旷,像有山风奔流。

冯保:唉,这灯节办与不办,说到底还不是为着阁老吗?

张居正的政治警觉立刻使他打起了精神:话不能这么说,一切听凭圣意安排。

是我说错话了。冯保赶忙补上这么一句,却又有心还似无意地多嘴了一句:不过,也看阁老如何理解了。时候不早,不耽误阁老时间了。


朱翊钧在睡梦中被一阵异样的声音惊醒,可刚爬出被子就冻得他哆嗦起来。殿中似未生火,值夜的内监也不知去了哪里,他听见远处有不真切的歌吹声,似笙箫琴瑟,又杂了钟鼓,像有一场宴席候他已久,等他来赴。

朱翊钧赶忙穿戴好衣服,批了件颜色鲜亮的大氅便跑了出去。

距楚国才华横溢文辞精丽的宋玉写下梦遇神女的两赋已有近两千年之久,而自洛水里的那位女神垂眸于曹子建的一瞬至今也已是无数政权几易人手的岁月更迭,李白的亡魂说,自我梦游天姥,人世间不曾再有这样绝非现世的天宴,华丽繁复的装饰铺了满眼,当山间的野兽似神似仙地奏起隆重高贵的礼乐,会有闪着琥珀光泽的蜜色清液坠落在金杯之中,荡出兰亭与金谷园也不及的清响。

朱翊钧看殿外云雾缥缈,他呼吸间吐出的白色热气与云雾融为了一体。一只九色的鹿从这影影绰绰的云雾中走来问他:等候君王已久,为何在此驻足不前?

此前未见过仙人之宴,我有些神情恍惚。朱翊钧答,他撩开帐幔般的云雾,瞧见左右两列的神兽乐官与长长餐桌尽头的女子。

朱翊钧问:此乃北地京城,您又是何方的神女?

神女说:我从远方游历而来,路过少年天子的宫城,便在此摆下一宴相候。我心怀敬意,别无他求,人生蜉蝣而天地沧海,此时不见何日可期呢?请君王在长桌的另一尽头落座。

朱翊钧心下略感失望,神女靠这长桌与他保持了过远的距离,使他无法细致地观察那传说中的容颜,更无从谈情动。他见杯中酒满,见佳肴陈席,虽已是午夜之际却并无口腹之欲,他说:仅是这样而已?

神女笑问:君王所求为何?

朱翊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倒是我不懂你了。神女并没有因他的傲慢而气恼,只是宛如夜谈般平静回道:我非天命之神,君王何以向我寻求因果?

您超出于尘世的迷雾,皎然如天边清朗的明月,当将这世间之苦看的更为透彻。朱翊钧说,但我远不是求您算出我命数几何。

当我们谈论命运,神女说,是在谈论我们远无法企及的彼方。人世冥冥因果,纵有刀剑之能,抑或翻手为云覆手雨的权势,上下求索仍需天意成全。

您是否站在天意的一方?朱翊钧问,面对神女他并无不安,妥帖又完整地保留着帝王应有的尊严,并赋予其颇具青铜礼器厚重的质地。

我乃小仙尔。神女清亮如铃的笑声穿透乐声和迷雾,轻捷地跳入君王的耳内,她说:命运、天意、因果,无上抽象,神也无法掌握这样神秘的语言。君王相信事在人为,当我们年少,都以为未来已具象化在手中,实则人心易变,机缘种种更是像蝴蝶翅下玄妙的微风。

朱翊钧举杯示意,浅啜一口而后说:我心匪石。

神女反驳说:最是无情帝王家,而君王处在权利漩涡的中心,有时你心如何已不重要。何况……你有多大的把握赌自己初心不改呢?

您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朱翊钧说,您不懂我,也许是我太过自负,是您的佳酿欺骗了我的智识。

正如你不懂他,我的君王。神女无不怜惜地说:你只是一味追逐光亮,追逐你自己的幻想,你不怕事实的不尽人意吗?我们且搁下这个议题吧,时间会证明一切。

宴席与长桌消失了,神女立在少年面前。浓雾聚拢而来,寒烟将他拥在怀中,面目模糊的女子轻轻说道:您瞧,我的君王,比起与我共享盛宴,您更渴求从人世更不易察觉的一面寻求答案。

我非天意,但我看得见你的未来。你要经历背叛与放逐,要同人世进行旷日持久的对抗,当你自以为了却尘世,你会发现最为渴求的胜利从未获得,你会被向日葵般的光焰所包裹,那时你将破碎而永归虚无,你最终无法拒绝。

我所讲的谰言微不足道,君王。你将从这场南柯梦中醒来。

朱翊钧忽然发现,神女身上的香气和声音才是这场谈话中他唯一能把握住的东西,他在终了时有些失重感。


彼时隆庆帝还在的时候,徐阶已去位归乡,重揽首辅之位的高拱正备受荣宠,张居正与他虽早不如当年,到底还没分道扬镳。那日阁中闲聊,高拱与他谈起了隆庆皇帝,前者喝完一口茶后叹道:陛下圣体当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肃卿实在多虑……张居正并不愿与他聊起这颇有些忌讳的话题。

高拱摇了摇头说:我倒不是说这个。昨日我进宫见陛下的时候,陛下对近日言官言论甚为不满,言及此事,竟拉起高某的手,颇长时间后仍不肯松手。陛下心力疲惫……

张居正查看这些时日的来信时,惊奇地发现了来自新郑的回信,料想那人恨他之深,倒还肯舍他几字聊作回复,纵是恶语相向,却也难得。瞧着故人熟悉的字,他莫名想起了这件事。当时隆庆皇帝身体已不见好,但竟对阁辅大臣依赖至此吗?他想到当年受命继任首辅,去见小皇帝时也是被拽着袖子不放,许是孩童天真稚嫩使然?然而万历年岁渐长,虽没有索权的明示,只是本朝已无宰相成例,登高跌重是常有的事。他自知柄权的后果,也知新政的深入只会使他的位置愈发危若累卵,只是万般没有中途退缩遁迹草野的道理。

小皇帝向来是什么心思,张居正觉得这事讲不明白。说君臣说师生,大概都抵不上朱翊钧那般热诚的分量,可还能说什么呢?路走到这里,便没有了,但他总看见朱翊钧在前方招着手邀他。他也看到自己惶惶然间把许多东西排成壁垒,再用新政添上最后一片瓦,横在他们之间。


灯节即将举办的前夕,万历皇帝却因夜半梦游受了风寒,拖了数日才病恹恹地举行早朝,刚下朝便溜得了无踪迹。张居正本想询问天子安好,时下也只得退朝离开,不出他所料的是冯保果然半途截住了他,言及天子邀他偏殿一叙。

当他最终得见天子时,发现少年人的精力真是不容小觑。过去他偶感风寒,到开春才见好,直让小皇帝嘘寒问暖了一个冬天,而眼前的少年只是面有病色,精神头倒好得很。

先生你瞧,朕颜色是否好了许多?朱翊钧满身的朝气直冲冲撞到了张居正面前,仿佛一下子燃亮了他眼前的物景,倒叫他不禁怀疑上朝时万历那副病容十成有九是装出来的。

瞧着比方才早朝时要好,陛下龙体尚佳,臣心便安。张居正微笑着答道。

朱翊钧撇撇嘴说:早朝无趣,朕病中自然更觉烦闷,让他们担心担心朕也好。

按张首辅的脾气,听到少年天子说出这等疏于勤政忧国的话,本是要加以几句不轻不重的教诲的,但听他言下之意乃是见到张先生才有趣,此心倒像长夜中被赠了一盏烛火,一点暖意便灼得他为之动容,已到了舌尖的严词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朱翊钧讲完这些话,心中也立刻暗叫不妙,眼看着要一失足成千古恨,却见他的张先生仍是面色和缓,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接着说道:所以今年的灯节还是按时举办,只是朕想减省些安排,届时宫中宴会就由母后主持,也不必劳烦先生听她们聒噪,朕同先生小聚即可。

张居正的眉梢微微抬了抬以示诧异,继而玩笑道:陛下若想补习……

先生休要逗朕!朱翊钧又好笑又好气地制止了他,免得沦落到在万千灯火下听张居正讲为政之道的地步,想来真是煞风景到了一定境界。

陛下如何安排,臣听凭旨意便是,只是如此安排,太后无妨便好。张居正斟酌了一下,觉得李太后怕是要怪他在佳节里拐走她的儿子了。

这是朕安排的灯节。朱翊钧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有了那么几分少年人的乖戾,但转而又柔了几分:但先生说得有理,朕已经与母后商量明白了。

朱翊钧:今日请先生来,除却灯节一事,另有幅字相送。

张首辅正苦恼于叛逆期少年之喜怒无常时,一幅字已递到了眼前。不待他行礼谢恩,万历便揽起了他,故作神秘地说:先生待灯节那夜来时,再打开看。

6.

小申是个好人。阁内和稀泥公认一把手,处事颇有那么一些老好人李春芳前辈的风采,比起张四维面上的服帖,申汝默的脾性让人顺心顺眼的多。以至于许多年后万历皇帝与诸位大臣闹得不可开交之时,他这处事的柔性反而会起到维稳朝堂的千钧之力。

申时行觉得张居正有心事。那天早朝后他有事相询,正巧张首辅见了皇帝回来,后者心不在焉地揣着一张卷好的纸,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申时行想:上次见他这么焦虑,还是等戚将军战报的时候。

世人都道张首辅深沉有城府,喜怒不形于色,不过人要是有心事,走路也沉甸甸的,心思玲珑剔透的人未必不能看出来。申时行觉得这几天张居正气压好低。

申时行试探着问道:元辅有心事?

张居正叹了口气说:本不是什么要紧事,但着实非我力所能及。

夫人与您不和……?申时行话说到一半就发现张居正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此事若不便言说,申某也就不问了。申时行很体谅地退了一步,等张居正交代抑或不交代。

张居正默然了片刻后,将目光投向了申时行。他的眼神并不含犹疑,申时行觉得即使张居正征求他的意见,其实对方心里也早有打算。

汝默以为高唐赋好还是神女赋好?

元辅倒是出了道难题,申时行的眉眼弯了弯,和了一个看破不说破的稀泥:故事可以写两种结局,但选择只能做一次。好与不好,懂似不懂,这些总不过是求仁得仁而已。元辅喜欢哪篇,就是哪篇了。

7.

灯节那天的中午,张居正也做了一个梦。

午间伏案小憩,梦境并不长。他梦见满天的朔雪,满目是苍茫的槁白。雪下得那样紧,来时的路已看不见了。

张居正在莫名的深深失落之间又察觉到了那么点难以言喻的困乏和倦怠,好像他分明已在这里走了许久。

可是有人拽了拽他的袖子。就像冥冥间已预先知晓了是谁一样,他转身低头去看,小小的孩子折了一枝梅花,高高地举给了他。

张居正觉得好熟悉,这并非是梦,似乎是他珍藏在记忆深处的某一场景千方百计以至变了模样地来见他。

他接过了梅花,冬日的寒梅红得要染了他的手,上面还覆着薄薄一层雪。张居正刚想向那孩子表达谢意,却发现他已经跑了,只留下张居正一人空落落地站在原地。

一阵忽来的风吹落了手里的东西,他弯下腰去捡,却像触到了尖刃似的收回了手。定睛看去,那哪是一枝雪梅,分明是条染了血的白绫,红艳艳扎在雪地里等他。

张居正从梦中猝然醒来,肘边的书卷哗啦一声拂落在地上,冷汗从他的额角滴落。

 

8.

今夜无风,正值灯节,真是天赐良辰。冯保笑眯眯地对张居正感叹道,一边说一边提高些手里的纸灯笼,好让两人都脚下留神些。

宫门周边的路是不挂彩灯的,陛下特意指了我来接阁老。

张居正点了点头说:陛下有心,有劳公公了。

冯保说:陛下并不在殿内。今夜无风,是赏灯的好时辰,陛下在御花园等着阁老呢。

这主意莫不是冯公公出的吧?

阁老打趣我了,陛下心思多着呢。

张居正隐隐被这无意的话刺痛了一下。陛下心思多着呢。张居正想,我恐怕已经猜不透他了,从前他大约是个孩子,但不知什么时候,忽而已长大了。

朱翊钧数到第五十五颗星星的时候,听到内侍通报张居正到了。他快步赶去扶起了行礼的张先生,继而伸手去捉张居正藏在袖中的右手。忽然接触到小皇帝掌心炽热的温度,张居正下意识地想要退缩,却被更紧地拉住了。

陛下?

先生手好凉,朕为先生暖暖。朱翊钧一本正经道:怜爱子民嘛,先生教朕的,何况还有尊师重教的道理。

张居正哑然,心下横竖找不到个理由反驳,只得容朱翊钧与他手拉着手。张居正说不清这是个什么场面。

好看之处不在这御花园,外边路上才是挂满彩灯的灿烂光景。朱翊钧语调轻快地邀请道:先生随朕走走?

谢陛下抬爱。话音刚落,左手袖中就被塞进了一只小手炉,手炉有凹凸不平的触感,约摸是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朕不能牵先生两只手去散步,先生另一只手且以手炉暖着。朱翊钧飞快地解释道,并顺口堵住了张居正的退路:朕年轻,先生可要保重身体,寒夜在外游荡,先生若病了,那便罪在朕躬了。

散步伊始,张居正仔细回忆了一下方才莫名其妙地自行投入敌营上了贼船的前后历程,他隐约觉得自己的学生正在颇费心机地一铲一铲给自己挖坑,而彼且挖他且跳。

张居正有种夜半临渊般的寒意。

在他深深为之思虑的过程中,朱翊钧也没有由头去同他搭话,觉得气氛在一寸寸凝重起来。思来想去,朱翊钧想:其实我同他百般含蓄,并无意义。只是心里有那么一些理智的怯懦,怕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怕我这份心意伤到了他,从此彼此便远了。

可是,现在难道不远吗?朱翊钧的心慢慢地因现实的蛰痛蜷缩起来,实际上他们从来也不近,他总瞧见他们之间有那么一道墙,高得他翻不过去,且拆且盖,让他停在这只隔一步的距离之外。

深思熟虑的结果往往就是说不清楚*,他想。

先生——

陛下——

他们两人忽然同时讲起了话,显然他们彼此都想结束这场无声的对抗,陡然同声,倒生出了几分尴尬。

张居正:陛下且讲。

朱翊钧的一鼓作气被这突发情况所打断,倒教他有那么些不知所措起来。

先生……朕此前梦游那夜,实则不是梦游,不,也算是吧。

哦?

朕见到神女了,只是不知是何方的神女,朕始终不曾看见她云雾下的样子。

现实中所未见之人、物,也很难想象出来。张居正只是平静地这么说道,朱翊钧察觉出他并不很相信。

先生也许不相信,朱翊钧言语间并没有很强的失望情绪,这将是仅属于他一个人的、与造化的邂逅,他也成了那些天选之人,命运的权衡在向他倾斜——也许也只是他一厢情愿。他说:不过这确实是一场不同寻常的相遇与交谈,朕从中窥见了些许天意。

是何天意?

朱翊钧并没有继续回答他,而是话锋一转:先生可看了那字?

张居正沉默了,有那么一瞬他想否认,想说自己忙中疏忽,纵然这恐怕会引起天子震怒。然而这对于正牵着他手、用自己的一份热来温暖他的人来说,显然是不公平的。

看了,陛下的字进步神速——

有答案了吗?朱翊钧问,但他并不看张居正,这也是少年人所特有的善良羞赧的怯意与小心翼翼。他只望着道旁的纸灯,那些纸灯样式各异,手工精妙,上好的蜡烛在其中静静地燃烧,向外抛洒着焦糖色的柔光。小时候大伴会抱着他看,现在也不会了,长大总是会伴随着这样的阵痛吗?万历皇帝有些走神。

那句话的下半句……陛下应该知道是什么。张居正刚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高了,便仔细着压低了声音,好在这良夜中显得不那么突兀。

小万历的声音一下子有点凄然了:朕当然知道。

这一下仿佛无话可说了,两人又复归于无言的沉默。张居正感觉右手被攥得更紧了,这叫他觉得心像是被小小的扎了一下,慢慢地向外滴着血,有一种不期许的钝痛。但这似乎更多是出于年长者的怜惜,而不是出于什么别的异色的情绪,张居正也不明白。

先生你瞧这灯。万历打破了沉默,拉着他向一盏纸灯走去,那灯上面好像是绘有图文故事的。

这条道上的灯上都绘了各种传说掌故,且不拘于那些忠臣良将、孝子烈女,自是别开生面的有趣。

万历指给他看的灯,上面绘的是一个人望着夜空,旁边写着两句诗:愁多知夜长,仰观众星列。

这是一首思人的爱情诗啊……张居正忍不住问道:宫中的灯还可以画此种内容?

朱翊钧轻轻地把诗念了一遍而后说:朕让他们放开了选题材,平日里听惯了那些教化人的典故,如此佳节便不必重复了。

这诗朕确实很喜欢。朱翊钧抬头望向了夜空,这是一个无风无云的夜晚,天上的星与地上的灯交相辉映着,紫禁城像一潭深湖,星星们在其中找到了失落多年的另一个自己。

张居正其实也想告诉他,自己也做了一个梦,关于过去一个稀松平常的冬日,关于他们。但他终于没有说,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甚懂这个如此语焉不详的噩梦在向他昭示着什么。难道是说他会被赐死?张居正看了看一旁仰望星空的少年,觉得自己真是官场待久了,疑心病重到连一个支离的梦也要相信。

先生总说要朕心系天下苍生,其实朕未必是一个好皇帝。天下苍生在先生肩上,而不在朕。

朱翊钧转过身直视着他的张先生,一如许多年前在裕王府初遇时那样直勾勾地瞧着。真奇怪,人对于小时候的记忆本该是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即使是朱翊钧这样生来就注定要在浩荡的历史长河中留下一个不容忽视的名字与漫长又详实的生平的帝王,对于幼年的记忆也已经记不太清了。可与眼前人的相遇相知相伴种种,竟都刹那间真实地争先恐后后涌上心头,连他鬓角发色的变化都这样明明白白,真实得让朱翊钧几乎窒息。

你的心里是这两京一十三省的黎民百姓,可以留给我的那块角落实在太小了,朱翊钧终于明白了,或者他此前也明白,只是不曾如此逼视过这个事实。因为我是一个不成熟的小皇帝,所以很多时候我总是被抛弃的次等选择。他恨恨地这么想到,但这些话他也都没敢说。

这几句话太危险了,张居正的手被牵着难以有所动作,只得面上摆出顺服的表情,低声说:臣不敢,臣始终以为陛下定将是一代明君。

小皇帝看着他,沉默少许,继而一字字地说道:先生,你总是不敢。

半空中好像落下了一个惊雷,但除了他们谁也没有听见。

9.

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紫禁城的宫人们时常会谈起那个夜晚。自那以后宫里也不曾再办过那样热烈的灯节,光焰逼人的灯火像灿烂的杜鹃花,以摧枯拉朽之势直烧到紫禁城的天边。

10.

张敬修在同弟弟们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一卷藏在书架上的纸。纸是宫里御用的那种,想来是皇帝赐的。

父亲还专门修了处地方供放御笔,这纸怎么在这里?他好奇地展开来看,见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襄王有意。

张敬修不禁皱了眉:这下一句不是神女无心吗?怎么会赐这样的字?

11.

还记得曾经一个寻常的冬日吗?

那时候陛下偏要去雪地里玩。

陛下问臣,死是怎样的。

臣告诉陛下,就是忘记了所有……

一切。

先生也是这样的?陛下问。

是啊,即使是臣。

陛下绝不会想死的。

别忘了。

我们曾经有过的遗骸

已经被最轻柔的挤压给带走了。

臣怎么会忘了?

怎么会呢……?*












*好像是出自王小波

*改自Olafur Arnalds的Himininn er ae hrynja, en stjornurnar fara ter vel中的童声独白,我爱他






人物的历史时间轴是乱的,想写谁写谁了,大概有很多bug。

有一点私设,我另一篇古早幼稚的文里写下雪了万历拉太岳出去玩,折了枝梅送他。

好久没写他俩了,不如说好久没正经写个文了,总觉得自己写东西稀烂,人物也ooc,加上脑洞匮乏总爱写些有的没的,给自己找全了挺尸的理由。

况且此前还跟人狠狠说过再也不吃万历这个渣男玩意和太岳的cp了,没想到一时兴起如今大型真香现场了……

总而言之没什么故事但扯了挺长篇幅(对我来说),断断续续一个月写好的可能看起来乱七八糟,也许没什么人能坚持看到底吧,我自己听OA的歌想他俩是觉得挺意难平的。

码字到深夜,感觉心里好乱啊。

谨再拜。

虫

万历起居注里的张居正(万历元年7月-12月)

万历元年1-6月:http://zhangxuechen2733.lofter.com/post/1cb8b68f_1c600d69d


1、万历元年七月二十日,上御文华殿讲读,驾还,命司礼监太监张宏导辅臣及讲官诣后殿东偏之九五斋。恭默室因阅庭中花卉诸植,赐茶而退。


这是请辅臣和讲官赏花喝茶?大明高层沙龙?不知道是不是还吟吟诗作作对。


2、万历元年八月七日,万历“建元生辰”(要过生日?),赐元辅银六十两,纱罗、斗牛罗蟒衣各一袭,次辅银四十两,纱罗仙鹤衣各一袭,其余依次递减。


斗牛是什么东西?


3、八月十二日,赐辅臣张居正等及讲官陶大临等万寿金字各有差。...

万历元年1-6月:http://zhangxuechen2733.lofter.com/post/1cb8b68f_1c600d69d




1、万历元年七月二十日,上御文华殿讲读,驾还,命司礼监太监张宏导辅臣及讲官诣后殿东偏之九五斋。恭默室因阅庭中花卉诸植,赐茶而退。


这是请辅臣和讲官赏花喝茶?大明高层沙龙?不知道是不是还吟吟诗作作对。


2、万历元年八月七日,万历“建元生辰”(要过生日?),赐元辅银六十两,纱罗、斗牛罗蟒衣各一袭,次辅银四十两,纱罗仙鹤衣各一袭,其余依次递减。


斗牛是什么东西?


3、八月十二日,赐辅臣张居正等及讲官陶大临等万寿金字各有差。


4、八月十七日,万寿节,文武百官在皇极们五拜叩头。


5、九月三日,江西道御史任春元和山东道御史桂天祥回京复命,“春元致词声低”,侍班御史和序班御史共四人失紏。然后皇帝回宫后越想越气,派人去内阁传话让内阁问责:”今日御史复命奏事不明紏仪,御史并鸿胪寺如何不行紏奏?都着回将话来。”于是涉事人员纷纷请罪,上头表示既然认罪态度良好就不追究了,最后序班和负责紏仪的御史因未能履行监督纠错的职责被罚俸两个月,江西道御史失仪罚俸两个月,山东道御史未失仪免责。


此时万历还挺赏罚分明的,然而后来最懒的就是你。


6、九月十四日,吏部尚书出缺,推出三名候选:葛守礼、朱衡、张瀚。万历问老张的意见,老张没表态只是详述了三人的履历。于是万历表示,葛守礼年纪大了,朱衡以前有“贬词”,又问张瀚如何?老张拍大腿表示陛下你太懂了,张瀚好的不得了,于是张瀚成为吏部尚书。


老张你很鸡贼啊,在汇报履历时暗示葛朱的缺点,引万历自己上钩。


7、十月八日,老张进讲《帝鉴图说》宋仁宗不爱珠玉,然后君臣和左右中官开始了一场相互吹捧,相互吹几百字不提。


8、十月二十一日,老张告状说昭陵营建费用巨大,但工部一直没有公示所花钱粮的具体数目。皇帝表示让工部赶快把数据报上来。


9、十一月四日,老张放大招上奏开始考成法“盖天下之事不难于立法,难于法之必行;不难于听言,而难于言之必效”。万历表示:卿说的很对,做事不考成怎么行,大力支持。


10、十一月五日,老张在文华殿侍上,皇帝和他闲聊,告诉他昨晚有个叫张秋菊的宫人引发了一起火灾,差点烧到慈宁宫正宫,幸好救得及时没有酿成大祸。这个人是先帝潜邸旧人一直很放肆,昨天太后只鞭笞了她五下,但朕觉得不行杖三十赶去安乐堂了。老张表示:圣母仁慈,但皇帝你做的没错,“宫中府中具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同”。


万历:人家只是想和你聊聊后宫八卦。


11、十一月十一日,吕调阳加太子太保


吕:喜滋滋,皇上终于独宠我一人了吗?


众人:你可能想多了。


12、十一月十六日(五天后),张居正六年考绩满,赐银五十两、帛四袭、钞五千贯、茶饭五桌、羊三只、酒三十瓶,另加赐银一百两、蟒衣斗牛各一袭。支正一品奉禄,进中极殿大学士,荫一子中书舍人给予应得诰命。


万历元年共获得蟒衣五件?这些食物就算是一窝子鼹鼠也吃不完啊。

十二月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难道快过年了朝廷都不发点年货吗?


虫

万历起居注里的太岳(万历二年7-12月)

1、万历二年八月十二日,万寿圣节,赐张居正万寿金字两对、金八宝十二箇、银八宝三十两。吕调阳万寿金字三枝、金八宝八箇、银八宝三十两。六名讲官、二名正字官金字八宝各有差。又赐张居正膳九品、寿面、全长春酒五瓶。吕调阳膳七品,寿面、全长春酒三瓶。

2、八月十四日,赐文武大臣及讲官鲜杨梅。(口水,不过杨梅这种易腐坏的水果,从南方运到京城再分下去,肯定不新鲜不好吃了)

3、九月三日,上朝,南京右府掌府事安远侯柳震、五经博士孟彦璞、甘肃太仆寺卿郭文和,各面辞声音低小,御史陆万钟纠彦璞、文和音复不明,鸿胪寺左少卿陈学曾招呼差错。上宥震、学曾、彦璞,夺万钟俸一月,文和俸两月。不懂规矩的官员好多,地方官朝觐...

1、万历二年八月十二日,万寿圣节,赐张居正万寿金字两对、金八宝十二箇、银八宝三十两。吕调阳万寿金字三枝、金八宝八箇、银八宝三十两。六名讲官、二名正字官金字八宝各有差。又赐张居正膳九品、寿面、全长春酒五瓶。吕调阳膳七品,寿面、全长春酒三瓶。

2、八月十四日,赐文武大臣及讲官鲜杨梅。(口水,不过杨梅这种易腐坏的水果,从南方运到京城再分下去,肯定不新鲜不好吃了)

3、九月三日,上朝,南京右府掌府事安远侯柳震、五经博士孟彦璞、甘肃太仆寺卿郭文和,各面辞声音低小,御史陆万钟纠彦璞、文和音复不明,鸿胪寺左少卿陈学曾招呼差错。上宥震、学曾、彦璞,夺万钟俸一月,文和俸两月。不懂规矩的官员好多,地方官朝觐有风险。另,负责纠察礼仪的官员真是高危职业)

4、九月十日,原掌詹事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养病回籍张四维,仍以原官掌府事。并且因为正好赶上世宗实录副总裁王希烈回乡守制,四维还补上了实录副总裁的职位。张四维这个家伙回来了🐍🐍🐍🐍)

5、九月某日,圣母小清新李太后要求对囚犯暂缓行刑,被依法治国的老张怼了回去,万历表示先生说的对,朕会回去劝说太后。老张你好不温油,前几天刚因为修桥的事驳了太后面子,太后少女心碎一地。太岳正色:要作有原则的傲娇首辅)

6、九月十二日,命讲官里的小虾范应期许国武举考官职位不高的文官做武举考官?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戚继光考武举的时候考官会不会是老张?于是他俩结识了。不过似乎时间有点对不太上)

7、十月一日,赐张居正暦日一百五十冊,吕调阳一百冊,六位讲官五十冊,二位正字官二十冊(这是赏了什么东西?)

8、十月十七日,万历拉着老张八卦建文帝,老张说正史上没有记载,但把自己听老人说的八卦告诉了万历,万历表示很有意思,还让老张把传说中建文帝写在石头上的诗写下来给自己看。于是老张就进献了—————————一本皇陵碑和御制文集23333,表示亡国之事不足一观,还是好好学习先祖的优良事迹吧。万历表示读了先生进的东西很感动很有感触。(老张你好没有情调,每次聊八卦最终都要聊到大道理上去。万历:人家只是想看个八卦,你却仍给我一本三年五年)

9、十月二十二日,万历对老张说,现在宫里的宫女太监都在读书。老张表示读书是好事,可以明理就不会做逾越规矩的事。但需要有激励措施,读的好的,要优先升职。(老张:利用一切机会安利考成法的精髓)

10、十一月六日慈圣太后要过生日,赐张居正银五十两、大红蟒衣一袭、万寿金字四副、金八宝十二箇、黄符一道。吕调阳银四十两、大红麒麟衣一袭、万寿金字三副、金八宝八箇、黄符一道。

11、十一月十二日,辽东奏报荡平建州逆王巢穴,斩首一千余人。

12、十一月十三日,万历要就辽东大捷封赏。老张等奏请,此战是一线将士们的功劳,封赏应该首先考虑总兵和地方实际参与的巡抚总督,像自己这样的阁臣就不必奖赏了。皇帝看了表示爱卿太让人感动了,其他的准予辞免,内阁各赐银一百两、彩缎四表裹、大红蟒衣一袭。同时派遣文书房官刘东到居正家里颁手勑曰:“朕以幼冲嗣位,赖先生匡弼启沃,四方治安、九边宁靖,我祖宗列圣亦鉴知先生之功,就加显爵不为过,乃屡辞恩命,惟一诚辅国,自古忠臣如先生者罕,朕今知先生实心,不复强。特赐坐蟒衣一袭,银钱五十两,已示优眷,以成先生美德。”(少年,请记住你说过的话)老张表示:“士为知己者死 女为悦己者容后面这句没有,皇上你知道我并不是为了高官厚禄。“坐蟒乃尊贵之服,岂臣下之所敢僭于。金钱为玉府之珎非贫士之所宜有。”(坐蟒?蟒衣中最尊贵的一种?吕调阳:这次好像我和张太岳赐的东西一样,喜滋滋。等等,为什么一起赐了东西之后,还要单独给某张赐?受到极大伤害)

13、十一月十六日夜,月食,百官赴中府救护(这是个什么风俗?)

14、十一月十九日,慈圣太后过生日,百官称贺,赐张居正膳九品、寿面、全竹叶青酒五瓶。吕调阳膳七品,寿面、全竹叶青酒三瓶。

15、十一月二十四日,(发生了之前@庶保令名李石麓 讲过的老张抓住内阁官吏摸鱼那件事)老张说:我每天辰时入宫干活,申时下班(朝八晚四?),今天讲读完毕臣等退至阁中已经巳时(10点)了,竟然只有四个人在职。这群家伙领着本来的俸禄,还可以每天在宫里“食大官之馔”(跟着阁老们沾光一起吃高级别的特供餐食?)比起诸司庶职官员不知优厚了多少,竟然还摸鱼。于是抓了18名官吏送法司问罪。万历表示:这18人各罚俸一个月,以后各部都要“升散有序”,还要派专人查访,并“赐酒饭今查治得”(这个不太懂,是要严格不同级别人员餐食标准?)(各官吏:以后要考勤打卡点名了,崩溃。暗中给太岳扎小人2333)

16、十二月十二日,张居正进献百官名字的屏风

17、十二月十七日,锦衣卫捕得妖犯王志学等男妇十名口,按照惯例应该秋后处决,但法司认为这些犯人罪大恶极应该立即处斩。万历征求老张的意见,老张表示这群妖人造妖书妖言危害极大,可以先将罪名最恶劣的几名主犯斩立决,剩下被蛊惑的从犯们还是应当按照正常流程处理。万历听从。

18、闰十二月十六日,要过年了,赐张居正银五十两,大红坐蟒胄背一袭。吕调阳银四十两,麒麟胄背一袭。吕:万历元年刚开始那个月,还能收到蟒服,以后就只能和麒麟作伴了)

19、闰十二月十七日,上召张居正于暖阁前,亲漉宸翰大书“弼予一人,永保天命”八字以赐之。万历:朕最大的爱好就是给先生赐字。吕调阳:这次干脆没我的事了?)

20、闰十二月十八日,老张表示陛下不要在书法上过于用心。万历:赐字是我表达爱的方式,一瓢冷水浇过,在风中心碎2333)

21、闰十二月二十日,万历和老张闲聊办鳌山灯会的事,被无情拒绝。(老张你好刚,短短四天里两次暴击皇上2333老张:要作不媚上的傲娇首辅)

凉入画屏秋缈缈
看张瀚(他因为反对夺情辞职)《...

看张瀚(他因为反对夺情辞职)《松窗梦语》本想找一点太岳欢乐黑料,结果被虐。看到太岳说“而心愈苦,事愈难矣”非常扎心。也许我真的对他的感情过于强烈了吧……原文【岁丁丑九月,彗星出西方,长五七丈,本在箕、尾间,末指斗、牛。其光红白,闪烁摇动,令人可畏。占曰:“主降旧布新。”又曰:“主大臣灾。”已而江陵闻讣,不欲奔丧。象示不虚,岂偶然哉!



余趋朝,北面稽首。出过江陵言别,语之曰:“顷某滥竽重仕,幸佐下风。见公闻讣哽咽,涕泗交横,谓公且不能旦夕留。区区之心,诚欲自效於公,以成公志,詎谓相矛盾哉!兹与公别,山林政府,不復通矣。”语竟,张汗颜顙泚,噤不能声。有顷,曰:“公去,而心愈苦、事愈难...

看张瀚(他因为反对夺情辞职)《松窗梦语》本想找一点太岳欢乐黑料,结果被虐。看到太岳说“而心愈苦,事愈难矣”非常扎心。也许我真的对他的感情过于强烈了吧……原文【岁丁丑九月,彗星出西方,长五七丈,本在箕、尾间,末指斗、牛。其光红白,闪烁摇动,令人可畏。占曰:“主降旧布新。”又曰:“主大臣灾。”已而江陵闻讣,不欲奔丧。象示不虚,岂偶然哉!




余趋朝,北面稽首。出过江陵言别,语之曰:“顷某滥竽重仕,幸佐下风。见公闻讣哽咽,涕泗交横,谓公且不能旦夕留。区区之心,诚欲自效於公,以成公志,詎谓相矛盾哉!兹与公别,山林政府,不復通矣。”语竟,张汗颜顙泚,噤不能声。有顷,曰:“公去,而心愈苦、事愈难矣。”余遂拂衣而归,诸公卿咸祖道都门外。时太常卿孙公鑨向余曰:“‘去国一身轻似叶,高名千古重如山。’愿以两言为公今日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