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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的本意只是吐槽一下我的文盲,赞美各位老师,以及表达我对厉害的文豪级同好们的敬意(真是太强了想给他们送小fafa)再次衷心感谢心心蓝手的存在,它们拯救了文盲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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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然守宫

雷德??祖玛???啊???

不——————!!!


等等我再看了一下,也有可能是祖玛和维德


但是维德不是回收了吗怎么回来的??

雷德??祖玛???啊???

不——————!!!

 

等等我再看了一下,也有可能是祖玛和维德

 

但是维德不是回收了吗怎么回来的??

bloodyswan

【HPDM520活动】恋人未满

全文一万五+,原著向,背景五年级。

01

在德拉科十六岁时候,他第一次深刻体会到死亡是什么滋味。


就像堆破碎的垃圾,他被利剑劈成了两半,他在割裂的剧痛中哆嗦挣扎,冰冷的水混合着喷涌而出的血液浸湿了他的衬衫。整个盥洗室都回荡着桃金娘的尖叫声,而对他施咒的哈利·波特则一动不动地跪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明明痛的想要大喊,想要发疯,德拉科却在濒临死亡的这一刻,离奇地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平静和轻松。


如果就这样死掉了,黑魔王的任务他就不用勉强自己去完成了。


当这句话出现的时候,沾上血液的睫毛微微颤抖,德拉科的表情渐渐...

全文一万五+,原著向,背景五年级。

01

在德拉科十六岁时候,他第一次深刻体会到死亡是什么滋味。

 

就像堆破碎的垃圾,他被利剑劈成了两半,他在割裂的剧痛中哆嗦挣扎,冰冷的水混合着喷涌而出的血液浸湿了他的衬衫。整个盥洗室都回荡着桃金娘的尖叫声,而对他施咒的哈利·波特则一动不动地跪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明明痛的想要大喊,想要发疯,德拉科却在濒临死亡的这一刻,离奇地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平静和轻松。

 

如果就这样死掉了,黑魔王的任务他就不用勉强自己去完成了。

 

当这句话出现的时候,沾上血液的睫毛微微颤抖,德拉科的表情渐渐柔和下来。

 

可是,

 

自己死了,父母该怎么办呢?

 

不,人只要死了,就不会感到害怕,就不会为他们担心,什么感情都会消失,什么都会消失的。

 

短短的几分钟,无数念头在德拉科的脑中快速掠过,他仿佛已经脱离了那具还能感受到痛苦的肉体,和桃金娘一样变成了一缕鬼魂,在盥洗室上空打量着眼下的一切。

 

“不…不”

 

他看见波特神经质地不断重复,第一次面对自己露出无措恐慌的神情。

 

德拉科想要大声地诅咒他,将自己承受的痛苦百倍奉还,可讽刺的是,他意识到,也许自己讨厌了六年的波特能给他最后的解脱。

 

力气和意识随着流失的血液一同丧失,德拉科失去了愤怒的心情,而是选择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盥洗室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打开,斯内普冲了进来,他粗暴地推开跪地的哈利,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德拉科睁开眼,依稀看见斯内普严肃认真的脸,他面色凝重,整个人就像团浓重的黑雾,他的嘴唇翕动,发出类似唱歌般的声音,德拉科恍惚地听着,感觉到自己破裂的胸口好像正被人用针一点点缝合起来。

 

“你需要去校医院,可能会有一些伤疤,但如果及时用白鲜的话,也许连伤疤都可以避免……走吧……”斯内普重复了几次反咒,直到他拭去德拉科脸上狰狞的血迹,将他小心地抱了起来:

“波特,你在这里等我”

尖锐的、绵延不断的痛苦已经渐渐褪去,疲倦如潮水般将德拉科吞没,德拉科听到斯内普冰冷愤怒的低语,他很想看看此刻波特这个杀人凶手的表情,只是他甚至连手指都无法动一动,彻底晕了过去。

 

深夜的医疗翼安静的连最细微的响动都能被听见,德拉科从都是血的噩梦中猛地惊醒,昏暗的天花板映入眼帘,他喘着粗气扭过头去,一眼就看见自己床头柜上摆着的灯,橘黄色的火焰正在夜风中左右晃动,晃得他心慌。

 

不祥的感觉在内心油然而生,德拉科缓慢地移动视线,死死盯着床边的空气,他仔细地辨认着,确定自己听到几不可察的呼吸声。

 

“你是谁”

 

德拉科努力不要让声音发抖,但对面的呼吸声立刻大了起来,“是谁……”德拉科又问了一遍,同时右手悄悄地向枕头下摸索,该死,他不知道庞弗莱夫人是否记得把他的魔杖放在了身边。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接着德拉科惊恐地看见空气中突然出现波特的头,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他正用那双标志性的绿色眼睛沉默地盯着床上的德拉科。

 

“是你,你来干什么!”德拉科的脸色立刻冷下来,随即他咬牙低声道:“怎么,来检查施咒的效果么”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德拉科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伤口因为激动的情绪都开始微微发痛。

 

波特散发出来的气息很阴沉,很阴暗,德拉科发现任凭自己讽刺,眼前的人始终一声不吭,他默默吞了一口唾沫,不想承认此时此刻的波特让他有点害怕,特别是在自己领教了他能要人命的魔法之后。

 

在沉默对峙的紧张气氛中,德拉科已经忍不住想要叫庞弗莱夫人进来了,但就在他伸手去按铃的时候,哈利径直忽然上前了一步阻止,抓住了德拉科的手腕。

 

“放开!”德拉科想要甩开他,然后低声说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哈利终于说话了,他迅速松开抓住德拉科的手,认真的说。

 

“是啊,使用黑魔法把我差点劈成两半,然后说不是故意的,波特,谁会相信呢”德拉科冷哼一声,讽刺地看着他。

 

“是你先对我使用不可饶恕咒,钻心剜骨,你忘了?”哈利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冷静地回答,“也是你先对我施咒的,我只是不得不反击而已!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咒语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不得不……”德拉科故意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痛恨的表情,“把所有错都推给我,无辜的可怜的波特,是么?”

 

“我来这里不是和你吵架的”哈利厌烦了和马尔福日复一日的争斗,“我是来问你,你在偷偷做什么坏事,伏地魔让你干什么?我听见了你说的话,你别想否认。”

 

德拉科听见他的话,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不自在,随即他别开眼,躲避哈利的视线,说道:“我什么也没有说。”

 

“我听见了!你在盥洗室里哭,究竟是什么事?”哈利补充道:“我还知道是你把项链给凯蒂·贝尔的,那天你就在三把扫帚酒吧。我看见了。”

 

德拉科猛地回过头来,有些恼羞成怒地瞪着哈利,“说话当心点!波特!你这是无耻的污蔑——”

 

“是不是污蔑,等我把这些都告诉麦格教授,或者让傲罗过来亲自检查你,你就知道了,马尔福,包括今天我在盥洗室听到的东西,还有你在博金·博克商店奇怪的行为,所有的一切……”

 

德拉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怒视着他,倔强的不想泄露出任何软弱畏惧的表情,只是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讨人厌的、天杀的波特!德拉科想,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究竟跟了多久?他还知道些什么?

 

“你不告诉我,就亲自向傲罗交代好了”哈利可以察觉到马尔福在动摇,于是他乘胜追击,希望德拉科能够承认自己邪恶的计划。

 

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心虚的关系,哈利注意到德拉科的脸色很苍白,他的皮肤本来就很白,现在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更是显出一种惨白。他淡金色的头发有些乱的散在额头,半遮住银灰色的眼睛,尖细的下巴更尖了,也许受到卢修斯入狱的打击,哈利突然感觉德拉科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甚至还有点无助?

 

“波特,我什么都不知道”过了很久,德拉科说,他的身体往后移了一下,重新在床上躺了下来,他用手拉高了被子,喃喃道:“随便你告诉谁吧,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哈利被德拉科的这幅抵抗姿态激怒了,他的眉头深深地皱在一起,双手握紧了如水般光滑的隐形衣,“马尔福,看来你想和你父亲一样在阿兹卡班度过剩下来的日子”满意地看到马尔福因为愤怒而泛红的脸,哈利靠的更近,几乎贴着德拉科的耳侧继续讽刺道:“我会像条猎犬一样死死盯住你,一旦你有任何邪恶的心思,再妄图伤害任何一个人,我都会把你抓出来,把你送进阿兹卡班和卢修斯作伴。”

 

粗重的呼吸喷在德拉科的耳后,德拉科可以感受到哈利怒火的温度,他紧紧闭着眼,直到感觉到身后的人离开了他,在一阵轻微空气被搅动的声音后,医疗翼再次沉寂下来。

 

德拉科缓慢地翻了个身,胸口那股憋着的气松了下来。

 

异想天开的波特,竟然以为自己会老实将任务全盘托出,好吧,德拉科不愿意地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曾经有冲动,将所有都说出来。

 

都是波特的错,德拉科恨恨地想,他什么都做不成。如果他真的是救世主,为什么不能早早地把黑魔王杀死,为什么不能在盥洗室把自己杀死。

 

他已经在那里放弃了抵抗,静静的等待最后的解脱,是无能的波特,给了斯内普机会,让他不得不回到现实,重新考虑黑魔王的任务。

 

曾经卸下的重担再次压在德拉科的身上,那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死亡恐怖甚至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波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还很有可能告诉别人,如果不快速完成黑魔王的任务,或许没等到黑魔王亲自下手,自己真的就要先被傲罗抓住。

 

这不公平。

 

德拉科在黑夜中咒骂,波特有帮手,而他什么人都不能信任。他不想杀人,但是谁叫他是一个马尔福,他别无选择。

 

他忍不住在心中痛苦地咒骂着无理的命运,哀叹自己岌岌可危的生活,明明是黑魔王和哈利·波特的较量,他们偏偏成为了牺牲者。他曾经拥有的一切已经被毁掉大半,卢修斯,他想起自己父亲失去光泽的长发,母亲因为哭泣而红肿的双眼,永远回荡着贝拉姨妈的疯狂狞笑,流淌着麻瓜和混血巫师淋漓鲜血的马尔福庄园,早已成为食死徒的巢穴,根本已经不再是他温暖熟悉的家了。

 

想到这里,德拉科的眼睛顿时酸涩起来,泛红的眼眶被泪水充满,什么都变得模糊了,此时此刻,德拉科不想再去管卢修斯的教诲,他只是想哭,痛快地,无人打扰地哭一场,哪怕这种哭泣会被人嘲笑是软弱。

 

02

哈利没想到自己的威胁对马尔福完全无效。但是,他想用自己的办法,也能阻止马尔福,这段时间来,用活点地图检查马尔福在哪里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尽管赫敏和罗恩对此总是无法理解。

 

“哈利,你走火入魔了。马尔福还躺在医疗翼里,你没必要时时刻刻盯着地图看”罗恩一边喝着南瓜汁,一边说道。

 

“你还应该把那本危险的书交出去”赫敏严肃地补充道:“我们都已经看见了它的邪恶,它来路不明”

 

“说真的,赫敏,王子已经警告了咒语的危险性,也没有指示我去使用,是我的错,而不是书的问题。我也已经被斯内普关了禁闭,还失去了参加最后一次魁地奇比赛的机会,这还不够吗?”

 

“可你还靠着那本书骗取了魔药天才的美名,这不是真的!”赫敏尖锐地指出。

 

“不……”本来哈利就为赫敏不肯相信马尔福在搞鬼生气,这下更是为了她的嫉妒感到大为不满,他正打算回击,但金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们身旁,并率先替他回答了。

 

“赫敏,好了,你该庆幸哈利有咒语去应付马尔福的不可饶恕咒”

 

她转头对着哈利温柔地笑,接着坦然地与赫敏对视,赫敏和金妮关系一直很好,眼下的情况让赫敏有一瞬间的呆愣,罗恩也露出不安的神情,但哈利却为金妮的公开维护感到了一种难以言状的快乐。

 

可惜这种快乐并没有维持多久,当他再次习惯性地低头去看地图,哈利突然发现原本显示在医疗翼的名字已经消失了。

 

哈利噌地一下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他又不见了!”哈利焦急地低喊,视线在地图上快速逡巡,寻找着那个名字。

 

“谁不见了?”金妮皱起了眉头,笑容从脸上逐渐消失,赫敏见状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

 

“马尔福!我知道他又去了那里,我要去抓他!”哈利快速地说着,把地图塞进书包,转身就要从大厅跑出去。

 

“哈利!魁地奇比赛就要开始了!”罗恩大喊着,但哈利脑子里都是消失的马尔福,别说魁地奇比赛,就算是斯内普的关禁闭都被他忘在了脑后。

 

魁地奇比赛期间人员流动频繁,管理相应地会松懈一点,马尔福肯定趁着受伤没人注意偷偷去执行伏地魔交给他的计划了,正是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比赛的时候,这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哈利一边想,一边披上隐形衣赶到了八楼走廊。

 

就在傻巴拿巴教巨怪跳芭蕾舞的挂毯对面的那段空墙前面,哈利发现了马尔福。他还穿着病号服,只是外面披着巫师袍,他在空墙前低头在想什么,来回走动。

 

哈利屏住呼吸,他想他现在只需要悄悄地等待,靠近马尔福,等到门一开,跟着马尔福进去就可以了。

 

但马尔福好像出了什么问题似的,走来走去半天,墙壁依旧完好无损,根本没有任何要开门的迹象。马尔福总是走了几步,就停止,到了最后,他竟然索性靠着墙坐了下来,将头深深埋进膝盖,哈利注意到,那双瘦削的手正在颤抖。

 

“还是不行,我不行”哈利听见模糊的说话声,他想要听得更清楚,于是朝着前面的马尔福走去。

 

德拉科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忽然像感觉到什么似的,陡然抬起头来,哈利在隐形衣下与他对视,发现他的眼睛湿漉漉的,透亮的银灰色,就像一块光滑的宝石。哈利及时刹住脚步,生怕被马尔福发现。

 

片刻后,德拉科咬紧了下唇,低声道:“波特,又是你”,下一秒,他迅速地掏出魔杖指着哈利想要使一个锁腿咒。

 

哈利敏捷地躲掉了咒语,然后气急败坏地一把掀开隐形衣,“你是怎么发现我在这里的?”哈利接着意识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自己穿隐形衣被马尔福发现了,火车上一次,医疗翼一次,这次又是!

 

“因为你愚蠢”德拉科勾起嘴角,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先前的沮丧一扫而空。

 

“那你跑出来干什么?迫不及待想做坏事了,嗯?”哈利冷着脸。

 

“这你管不着,波特”德拉科平淡地说,单手撑地从地上起来,但哈利立刻靠了上来,把他重新推了回去,德拉科的后脑勺于是重重地撞在墙壁上,他吃痛地叫了一声。

 

“你有什么毛病!”德拉科朝哈利生气地大吼:“你这个巨怪!”

 

“只要你不告诉我你究竟在有求必应屋里干什么,我会一直盯着你,记得我说过的吗?”哈利感觉到怀里的德拉科在拼命挣扎,他的胸膛正剧烈地起伏着,苍白的皮肤都覆上了一层粉色。

 

“你知道也没有用!”德拉科脸色煞白,该死的波特,他觉得自己的伤口又被他撞开了,更不要说脑袋也被撞得昏昏沉沉。

 

“那你告诉我”哈利朝他低声叫道,德拉科柔软的金发发尖扫过他的鼻梁,哈利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还混杂着药剂的苦味,他撞上德拉科的视线,因为疼痛流出的生理性泪水,他的睫毛就好像翅膀上沾了露水的蝴蝶一样,颤巍巍地想要挣扎飞走,但只能无措地抖动。

 

也不知怎么地,哈利的力气一下子就泄了,胸口烧的正旺的火焰也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滋啦滋啦之后,只留下一堆灰烬。他终于被德拉科推开,而后者抚着自己的胸口,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如果你想知道,你对我的态度得好点!”

 

哈利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发,看起来头发更乱了,小声嘟囔道:“马尔福,该改改态度的是你!”

 

“那么,波特,是谁把我把我送进医院的?是谁现在差点又把我弄伤?”德拉科喋喋不休地开始抱怨,哈利只能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想伤害你。怎么样做,你才愿意告诉我真相呢”

 

“那就看你表现了,波特”德拉科轻飘飘地说完,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就打算离开,反正他本来就不想去修那个柜子,现在哈利堵在这里,他有了正当理由可以让自己暂时喘口气了。

 

但哈利依旧跟了上来。

 

“你还不走?”

 

“你不回医疗翼?“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吵了一路,等到哈利感受到寒风刮脸,他才意识到两人已经来到了天文塔,已经到了冬天,冰冷的空气吸进鼻子,凉意就从鼻腔直接顺着喉咙蔓延到身体里,哈利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缩了缩脖子,他看见走在他前面的德拉科转过头来。

 

“这里太冷了,你还受伤,我们是不是……”哈利提议道。

 

“波特,我说了你可以不要跟着我”德拉科吸了吸鼻子,给自己施了一个保暖咒,哈利没有办法,只好也给自己施了好几个保暖咒。

 

不知不觉中,哈利发现德拉科的面色凝重起来,他的双手放在栏杆上,眼睛看向远处的禁林,他看起来很迷茫,挣扎在某种情绪中。

 

哈利随着他的目光,在白雾的笼罩下,禁林若隐若现,而魁地奇球场那边传来模糊的欢呼和助威声,与天文塔这边安静的只剩他和马尔福彼此平缓的呼吸声形成鲜明对比,那边的热闹喧嚣仿佛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哈利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本来应该去斯内普的办公室报道,可是刚刚他完全忘记了这回事,哈利立即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不敢去想象斯内普之后会如何加倍地惩罚他。

 

“他们都说你是被选中的那个人”就在哈利胡思乱想的时候,德拉科毫无预兆地开口了,哈利闻声转过脸来,只看见他被风吹起的金发,和弧度美好的下巴。

 

哈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德拉科受女孩子欢迎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也信吗?我记得二年级时,还有人说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梅林,当时我觉得这是最荒谬的笑话,说真的,为什么会有人信你和斯莱特林有什么关系?”

 

“也许因为我是一个蛇佬腔?”哈利无奈地笑起来,说到这个,他禁不住想起一个事实,二年级的密室,四年级的三强争霸赛,几乎所有人,甚至包括罗恩都相信了自己有能力去做点什么,唯独德拉科是那个对此嗤之以鼻的人。多么奇怪,在哈利迫切渴望得到别人信任的时候,马尔福,他最讨厌的死对头,反而是最信任他的人。

 

“那么,你真的能打败黑魔王吗?”德拉科低语着,眼中露出紧张。

 

哈利与他静静地对视,在他认真的视线下,德拉科显然变得更紧张了,似乎还为自己真的相信过哈利能够打败黑魔王,哪怕只有一秒钟而感到后悔。

 

“我不知道”哈利诚实地说:“实际上,我并没有选择。我出生后,所有人都说我打败了伏地魔,我是被选中的人,但那是因为我的妈妈,她在我身上留下了血缘魔法。我不能保证下一次和伏地魔面对面,我有能力再次击败他。”

 

“黑魔王很强大,你是无法打败他的”尽管加了保暖咒,但德拉科看起来还是很冷,他的脸毫无血色,嘴唇唇色发紫,“你就不想逃吗?这就是在送死。”

 

哈利担忧的看着德拉科,想要把自己的衣服给德拉科穿,好吧,他们之间没到这种程度,但需要再给他加个保暖咒,因为他看起来实在是太糟了。

 

“我有想过逃避”哈利一边说,一边悄悄靠近了德拉科,德拉科没有注意到,哈利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往里面拉了一点。

 

“但是逃避并没有用,总要有人去做那些事情”

 

“什么事情”

 

“……”哈利及时闭上了嘴巴,德拉科马上就明白了,下一秒,他的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你在追问我正在做的事情,却对你做的事闭口不谈”

 

哈利的手指微微用力,同时深深地吸了口气:“如果你告诉我,我们拥有了对彼此的信任,或许我能告诉你。”

 

德拉科低下了头,轻笑一声:“那永远都不可能了”话音刚落,他就甩开哈利的手,默默走到天文塔里面,靠着墙,缓慢的坐下来。

 

“我只能说,我也必须有要做的事,我很想逃避,我很抗拒,但我必须完成。你是被他选中的人,我也是被他选中的人。”

 

“伏地魔究竟让你做什么?和霍格沃茨有关吗?你当然可以不去做,我可以陪你去找邓布利多,他一定有办法,听着,你并不是一定要站在我们对面”哈利在德拉科面前站定,他蹲了下来,与德拉科面对面,他再次伸出手尝试去握住德拉科瘦削的肩膀,想要说服德拉科改变心意。

 

他能感受到手下的德拉科身体僵硬紧绷,过了好久才渐渐放松下来,他的手指接触到了德拉科柔软的袍子布料,光滑又带着一丝冰凉,随着手指一点点捏紧,哈利和德拉科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

 

“我们在一定程度上是一样的,波特”德拉科几乎是顺从地,近距离地凝视着哈利翡翠色的眼眸,他第一次在那片湖中看见了自己清晰的倒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哈利说这些,明明以前他根本不能忍受心平气和地和救世主呆在一个空间里,这些话,他没有对潘西说过,没有对布雷斯说过,对谁都没有说过。但就是在面对哈利的时候,想要倾诉的欲望就如同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如果再不说,就要爆炸了。

 

“如果你生来就没有选择地要作为黑魔王的对手,那么,我生来就是一个马尔福,就是要站在你的对面。”

 

“这不是我能够选择做还是不做的问题,邓布利多也不能解决。有时候,我甚至还羡慕你,你只有一个人,无论做什么决定你都能自己承担后果。但我不行,我还有父母,就算我爸爸已经被你送进了阿兹卡班。”德拉科淡淡地说,直接忽略了哈利不自然的眼神。

 

“所以你明知道事情不对,也要去做,仅仅是因为你是马尔福?就算无辜的人,甚至自己身边认识的同学被杀死,你也不在乎吗?”哈利有些生气。

 

“如果我不做,我和我的家人就会被黑魔王立刻杀死,况且自从——”说到这里,德拉科停了停,眼神变得更加晦暗,但随后他继续说了下去:“我爸爸进了阿兹卡班后,马尔福已经一落千丈了。”

 

“邓布利多能够保护你们的,我说如果你们到这边来……”哈利焦急地说,然后他看见德拉科露出的表情,银灰色眼睛里充斥着不信任、讥讽,“可是邓布利多都不在学校里,他都无法保护霍格沃茨的学生,只有他一个人,怎么可能保护好我和我的家人。”

 

“波特,你不用再说了”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让德拉科好受了不少,此时此刻,他觉得这个程度已经足够,于是他略带不耐烦地结束了谈话,伸出右手想要把哈利握住他的手拉下来,但哈利索性直接握住了德拉科的手。

 

“还有我,我也保护你不就行了吗?”哈利冲口而出,在这个瞬间,他忘掉了自己和德拉科争斗的过往,因为眼睛中燃烧着的炙热火焰,他的眼睛熠熠生辉,灼灼发光,而德拉科的眼睛也睁大了,他惊讶地望着哈利,嘴唇动了动,接着缓慢地垂下眼,盯住了哈利和他相握的手。

 

柔软,温暖,有点点粗糙的手,手心热的让德拉科的脸也开始发热,德拉科想起自己曾经主动向救世主伸出手,他想要靠近,成为哈利的好朋友,却被哈利不留情地拒绝了。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拒绝,还是为了黄鼠狼那样的穷鬼被拒绝,在小德拉科看来,这几乎已经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失败。

 

曾经求而不得的东西,有一天突然毫无预兆地拥有了,德拉科却莫名地只想逃,他的手微微退缩着,整个人都开始往后退。

 

他的手指蜷缩起来,指尖如同羽毛般轻轻划过哈利的手掌,“天气太冷了,我想回去了”他快速地说完,就不再看哈利,立刻要站起来。

 

“马尔福!”哈利在背后不甘心地朝德拉科大喊,但德拉科淡金色的后脑勺转眼间就消失在楼梯转角,哈利失落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回自己张开的双手,德拉科温热的气息仿佛还留在上面,就像一个无法把握的梦,他看不见德拉科,就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和他呆了这么久,谈了这么多,似乎只有心中挥散不去的忧郁和难过,证明他曾经来过。

 

 

03

 

哈利本来打算直接回到格兰芬多塔楼,但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又临时转变方向去了男盥洗室。

 

哈利心中对这个盥洗室其实排斥不已,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上次在这里用神锋无影划开了马尔福的胸膛,这个脏兮兮的盥洗室,哈利刚走进去,就仿佛又闻到了冰冷的血的味道。他克制着自己的眼睛不要往当初马尔福躺着的地方看,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抽水马桶之类的。

 

他想要来找桃金娘,哈利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还会主动来寻找桃金娘。这个地方阴森森的,哈利小心的挪动着脚步,耳边都是滴答滴答的水声,他的眼角扫到那面残破的镜子,如果没有记错,上次马尔福就是呆在这里哭…

 

“你是来找我的么?”一道尖利的女声忽然响起,哈利的身体一颤,看见镜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桃金娘,她还是那副样子,梳着双马尾,戴着厚厚的圆形眼镜,她扭扭捏捏地看着哈利,又用一种矫揉造作的声音说道:“我看你在这里晃了有一会儿了”

 

哈利发现自己面对女孩子总是显得手足无措,甚至是一个鬼魂,他咽了咽口水,不自然地点点头,说道:“嗨,桃金娘,是,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桃金娘的嘴巴娇气地撅了起来,她刚想愉快地朝哈利飘过来,却犹疑地停住了,“我认识你,你就是前几天想要杀死德拉科的格兰芬多男孩”她的脸上瞬间露出担忧畏惧的神情,好像她还能死两次一样。

 

哈利眨了眨眼睛,连忙摆手解释道:“那是个误会,我没想杀死他。”

 

“那你想问我什么呢?”过了一会儿,桃金娘说道。

 

“嗯,是关于马…德拉科的事情”哈利艰难地改了口,他小心观察着桃金娘的反应,“你和他很熟吗?”

 

“我和德拉科”桃金娘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哈利发誓,他甚至能够感觉到桃金娘害羞了,她从哈利眼前飘走,和逃跑一样飘到离哈利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直到她的脚尖堪堪停在一个雕像肩膀上面,她才侧过头甜甜地说:“他想他喜欢我,常常在我这里哭泣,和我诉说自己的痛苦,我们总是互相抚慰,从彼此身上得到走下去的力量。”

 

这听起来有点恶心,哈利的胃部涌上一些不适的感觉,马尔福喜欢桃金娘?互相抚慰是什么意思?马尔福为什么总是哭呢?

 

很难想象,一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马尔福,竟然会常常一个人躲在盥洗室哭,还和一个麻瓜出身的鬼魂互相安慰,巨大的反差甚至让哈利一时搞不清桃金娘说的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马尔福。

 

但他分明是亲眼目睹过的,穿着白衬衫,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狼狈委屈地向桃金娘倾诉的马尔福,不过为什么他愿意和一个鬼魂说,也死活不愿意告诉自己究竟遇到了什么困难?

哈利的眉头深深皱起,越想心里越生气,“他为什么会哭呢?他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我也不清楚,他从不愿意和我说太清楚”桃金娘遗憾地说:“他正被人欺负,感到孤立无援,他总是说父母怎么办,那个人会怎么惩罚他之类的话,他只是害怕地不断重复这些”

 

哈利心想这肯定与伏地魔有关,伏地魔把一个任务交给了马尔福,而马尔福不能完成,因此害怕伏地魔惩罚他,死亡的压力将马尔福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才会跑到这里说给桃金娘听。

 

“谢谢你桃金娘,魁地奇比赛应该已经结束了,我要离开了”

 

遗憾的是,很显然,马尔福没把关键信息透露给桃金娘,哈利只好向桃金娘告别。

 

“你一定要再来看我”桃金娘拉着自己的裙子,恋恋不舍地望着哈利,并且她还满怀希望地补充道:“或者你见到了他,让他不要忘记再来看我,他答应过我的。”

 

哈利根本没仔细听桃金娘说了什么,他敷衍地点点头,心事重重地走出盥洗室。

 

看来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魁地奇比赛已经结束了,哈利从盥洗室出来就发现狂热的庆祝氛围早已在整个霍格沃茨蔓延开来,哈利刚走进公共休息室,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吓了一跳,彩色的纸片“砰”地一声铺天盖地落在哈利的身上,所有格兰芬多学生的脸上都带着大大的笑容,罗恩正抱着冠军杯奖杯坐在桌子中央,其他人簇拥着他。

 

不知道谁将哈利一把拉进人群,哈利受到狂热的情绪感染,一下子就把马尔福带给他的忧虑暂时忘记了,他的眼睛盯着罗恩手中漂亮的银杯,嘴角高高扬起,“你们赢了!”

 

“是!我们是冠军!哈利!”罗恩朝哈利挥舞着银杯,和其他人快活地大吼着:“我们赢了!四百五比一百四!我们赢了!”

 

金妮从人群中朝哈利跑来,她的眼睛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伸开双臂紧紧拥抱了哈利,哈利只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带着少女的馨香撞进自己怀里,就像一头生机勃勃的小鹿。

 

在今年暑假之前,哈利只当金妮是个小妹妹,但是在这个暑假,当他们呆在一起的时候,哈利渐渐发现自己的目光越来越多地停留在了金妮身上,哈利能够感受到自己对金妮的感情,哪怕之前她在和迪安谈恋爱。他们就像磁铁,无论隔了多少人,吸引力都是存在的。

 

他曾经无比渴望着金妮的亲近,可是当金妮真的在他怀里,他却发觉自己似乎并没有准备好。

 

金妮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满含期待地凝视哈利,这是个接吻的机会,但哈利站在原地没有动,于是金妮微微踮起脚,主动将自己的唇轻轻贴上了哈利的。

 

四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下一秒就仿佛爆炸一般,欢呼声几乎要冲破屋顶,哈利看见迪安举着破瓶子,似乎在吃醋,而赫敏欣慰地看着他,一旁的罗恩古怪又勉强地朝哈利点点头,无声地说:“好吧——如果你一定要”

 

金妮害羞地对哈利笑着,哈利懂得她眼中的含义,那是自己前段时间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心中的野兽本应该为这个胜利放肆咆哮,但眼下这快乐,出乎意外地如同温暖的泉水,只是在他心上缓缓流过,让他感到舒适,还远远达不到让他燃烧,让他飘飘然的感觉。

 

哈利接受了,在理智上,他告诉自己金妮是他喜欢的女孩,他应该顺其自然地接受这份感情的发生,只是,在潜意识里,他却莫名地产生了从未有过的不确定。

 

04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差不多有一个星期,哈利由于上次缺席了斯内普的禁闭,毫不意外地被加重了惩罚,这导致他整个星期都没有剩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注意马尔福。

 

“看来母黄鼠狼太无趣了,要不然救世主怎么可能还有闲心来管我的事呢”而当德拉科再次在天文塔遇见哈利的时候,他忍不住发出了尖锐的嘲讽。

 

哈利和金妮恋爱的新闻早已传遍了霍格沃茨的每个角落,就算德拉科不主动去打听,大名鼎鼎的黄金男孩的恋爱八卦还是会强行传进他的耳朵里。他已经从医疗翼里出来了,伤口大概已经好得差不多,这让德拉科看起来又恢复了之前的趾高气扬。

 

哈利对别人谈论他的私生活已经麻木了,可是德拉科的评论飘进耳朵却仿佛带了刺一样,扎得他难受。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别人拿他和金妮谈恋爱开玩笑,他顶多装傻或者让别人笑几句,对象是德拉科,可能容易让自己想到他和斯内普的关系,哈利就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舒服。

 

“他的眼睛绿得像刚腌过的癞蛤蟆,

 

他像黑板一样乌黑潇洒,

 

我希望他是我的,

 

他真的很帅气,

 

是征服黑魔头的勇士。”

 

德拉科娴熟地背诵二年级时金妮写给他的音乐情人卡,故意模仿矮人的音调抑扬顿挫地吟诵着,哈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了起来。

 

“母黄鼠狼梦想成真了,不是吗?”

 

“你警告你,你如果再用那种称呼提到金妮——”

 

“你要怎么样?再对我用一次神锋无影么?”德拉科冷笑地打断他,直接朝着哈利走了过来:“那就动手吧,你应该很熟练了”他故意提高了声音挑衅地说。

 

哈利感觉德拉科在闹脾气,明明之前他们曾经有过平静友好的对话,好吧,至少是心平气和的,没有那些无谓的讽刺和嘲笑,可是才短短一个星期,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马尔福,我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我对之前使用神锋无影感到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好吗?”

 

德拉科哼了一声,把脸扭了过去。

 

“你的伤,彻底好了吗?”哈利不想把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搞糟了,他想他可能需要哄一哄德拉科,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他需要哄。

 

“就这样吧,难看的疤痕永远留在那里了”德拉科咬紧下唇,闷闷地说。

 

哈利尝试向他移动了一步,低声道:‘’我能看看吗?”

 

德拉科沉默了,他的目光有些飘忽不定,淡金色的头发在夜风中飘动,“有什么好看的”过了很久,他才回答。

 

“我想看看伤成什么样了,疤痕有多严重”哈利的声音不由得放轻了,手指缓缓碰上德拉科黑色的斗篷搭扣。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极度不自然,耳朵甚至染上了红色,他想要拒绝,但是整个人就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怎么都动不了了。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该死的波特解开他的斗篷,把手掌覆上他的胸口。

 

“我现在要看了”哈利紧张地用眼角偷偷看德拉科,发现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要做出过激举动的迹象,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谨慎地用指尖轻轻拨开德拉科的衬衫纽扣。

 

哪怕家族失势,马尔福的吃穿用度依旧保持着很高的水准,哈利可以感觉到他穿的衬衫用的是很高级的布料,而下面遮掩着的身体,随着衬衫被掀开一边,哈利看见马尔福苍白细腻的皮肤。

 

就像独角兽一般的美丽,洁白,蕴含着生命的勃勃生机,哈利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他的手心也跟着出了汗。

 

“就算斯内普及时用了反咒也没办法消除这些痕迹了”德拉科轻轻地说,哈利循着他的话音,看到那一片粉红的伤疤,它们盘踞在德拉科胸部偏下的地方,就像粉红色的蛇,邪恶又恐怖,哈利的呼吸一窒,立刻想到这都是自己造成的。

 

“我——我很抱歉”

 

德拉科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把自己心中涌上来的委屈和酸涩压下去,接着他推开哈利的手,把衣服重新拢好。

 

“你究竟来这里干什么?”空气像胶水一般黏稠,滞闷,德拉科不太习惯最近发生在他和哈利之间的氛围,这让他烦躁,不同于以往剑拔弩张的那种厌恶和不悦,这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上次我和你说的事,你考虑过了吗?”哈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德拉科,他的脑中还在不停回放刚刚自己看的的画面,他不想这样,但无法控制。

 

德拉科目光闪烁,夜空中的点点星辰尽数落入他的眼底,让他看起来忧郁又漂亮,“不可能的,波特。我还是什么都不能告诉你。”

 

哈利望着他,心揪成了一团,他就差求他了,伏地魔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魅力,梅林!哈利将自己和伏地魔放在一个天平上,而德拉科始终选择伏地魔。

 

“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能改变是不是?就算我给出了我的承诺”哈利伤心地说,恼怒地攥紧了自己的双手。

 

“躲在霍格沃茨,祈求邓布利多的保护就是你的承诺?”德拉科的嘴角绷紧了,他不屑地摇头:“和我家人的生命比起来,这个砝码还不值得我冒险,它远远不够!”

 

“你也别想用那套正义理论说服我,我不是格兰芬多圣人,没有你们那种热血和奉献精神,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别人的生命——”说到这里,他停了停,德拉科能够感受到哈利投来的愤怒眼神,这种眼神是有温度和硬度的,就像把尖刀抵在德拉科的喉咙上,德拉科的声音渐渐地低下去,但他坚持说完了它:“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这就是你毫不愧疚地用项链和毒药害人的原因”

 

“为了自保,你愿意做伏地魔的走狗,你已经是个食死徒了,对吗?”

 

哈利阴沉地说。

 

当食死徒三个字出来的时候,哈利敏感地捕捉到德拉科的左臂不自然地动了动,这个举动就像一盆冷水从他头顶浇下,使他的皮肤瞬间就起了鸡皮疙瘩。

 

“我想或许我们可以试试赤胆忠心咒,可以找一个安全的房子,让你和你的家人躲在里面,我做你的保密人,如果你信不过邓布利多——”哈利的嘴唇发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说下去,既然德拉科极有可能已经成为了一个邪恶的食死徒,但深埋在心底,让他苦恼了一个星期的话,就像自己有意识一样,不受控制地从嘴里跳出来:“我想你是否愿意相信我,我会把你的秘密藏在我的灵魂里。他们总是拼尽一切地保护我,那么,同样地,只要我活着,我就在保护你。”

 

听到哈利的话,德拉科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他蓦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哈利,自己眼前站着的,是英国巫师界的救世主,光明的希望,而刚刚,他对自己说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这么看重我,我以为…”德拉科马上心慌意乱起来,他以为哈利只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秘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值得哈利做出生命的承诺。

 

“你可以为自己做出想要的选择,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但不要让我等太久,下次见面的时候,告诉我结果”说完那番话似乎耗尽了哈利所有的力气,他急促地喘气,内心好像有上万个马人在奔腾,把他搅得一团糟。

 

“我不能和你见面,波特,你说得太容易,我不可能随便——”德拉科心跳如擂鼓,但他仍然勉力想维持自己的语气,尽量自然地回答。

 

“我把这个借给你用几天,这样总没有理由吧?”在理智回来之前,哈利冲动地把自己的隐形衣塞进德拉科的怀里,“穿着他来找我就行了。”

 

德拉科捧着那团如水般的银色织物,愣愣的站在原地,他的视线与哈利碧绿的眼睛相遇,被里面的温度烫到了,下一秒,他扭过身,抓着隐形衣就往天文塔右边的楼梯走,他心想这个背影在哈利眼里肯定非常丑,非常不马尔福,但是,管他呢,他不能再和哈利呆在一起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能让霍格沃茨所有人听到,本该是冰凉的布料,现在就得像一簇炙热的火焰,“我想你是否愿意相信我,我会把你的秘密藏在我的灵魂里。他们总是拼尽一切地保护我,那么,同样地,只要我活着,我就在保护你”哈利·波特在他的脑袋里反复低语,像人鱼的歌声,像情人的呢喃,德拉科在这张网里横冲直撞,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德拉科意识到自己似乎喜欢上了哈利·波特,明明该恨他入骨的,但爱恨只在一线之间,当哈利说出那些话,就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孤独的德拉科的心脏,哈利给了他一个希望,让德拉科觉得自己能够被拯救出来,德拉科现在确定自己渴望着哈利,这令人无法抗拒。

 

于是,他情不自禁停下脚步,忍不住扭过头去,他看见黑色的大理石台阶,弯弯曲曲地让人看不见未来,但德拉科刚从那里下来,他清楚地知道,台阶的尽头,是广阔无垠的漆黑天空,在天空之下,还站着让他心动的人。

 

哈利·波特,德拉科默念着他的名字,内心忽然涌现了一股巨大的勇气,他想自己也可以勇敢一次,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因此他带着傻乎乎的笑容,调转方向,准备重新向塔上爬去。

 

刚绕过一段楼梯,德拉科就听见了哈利的声音,他想了想,就把隐形衣套上,还收敛了脚步,打算捉弄一下他。

 

只是刚往上走几个台阶,他就发现天文塔上还有第二个人,或许,他皱起了眉头,加上哈利一共有三个人。

 

“哈利,你不能再执迷不悟了!不要再把精力放在马尔福身上,你该好好准备O.W.Ls考试,而不是半夜跑出来找他”德拉科听得出来,这是泥巴种格兰杰。

 

“哈利,你常常和他见面吗?”德拉科挑眉,金妮·韦斯莱也在。

 

“也不是常常”哈利解释道。

 

“罗恩说你之前好几次,很晚了不知道跑哪里去,要不是我们今天计划好了来找你,你还想隐瞒我们多久?”格兰杰压低了声音,喋喋不休地说道。

 

“我只是想要搞清楚他在秘密地做什么”

 

“他告诉你了?”

 

“没有”哈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是,他马上就会告诉我了,我感觉得到”

 

“哈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格兰杰继续问。

 

“直觉,我想马尔福会对我诚实交代的,这样我就能阻止伏地魔的阴谋,我马上就能成功了。”

 

“你们成为朋友了?通过一次次秘密的见面?”女韦斯莱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刺耳,德拉科不喜欢她,他屏住呼吸,想要听清楚哈利的回答。

 

“没有”过了好一会儿,哈利否认了,“我们不是朋友,我只是——”

 

“你只是想利用这种方式说服他放下警惕,你不是真的想和他做朋友,是不是?”金妮咄咄逼人地质问。

 

德拉科感觉到身体里狂热的激情逐渐开始冷却,剧烈跳动的心脏也变得迟钝,他再次听到了凌冽的风声,听到了翻飞的斗篷摩擦声,冬夜无情的夜风为他带来哈利轻轻的“是”,干净利落的一个字,像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刃,将他刺得遍体鳞伤。

 

他的眼眶瞬间涌上酸涩的泪水,他拼命圆睁着银灰色的眼睛,努力想要阻止软弱的泪水出现,但眼泪还是从眼角无声地掉落,德拉科就如同一座死气沉沉的雕像般,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触碰到隐形衣,冷,冷意是湿漉漉的苔藓,爬满了他整个身体,这是哈利·波特对他无情的嘲笑,贝拉姨妈说得没错,自己就是一个软弱无能的废物,不然怎么会傻到相信哈利·波特,差点将整个家族的荣誉和性命都交托给那个满嘴谎话的伪君子。

 

他抬起头,倔强地伸直了脖颈,德拉科知道有些刚萌芽的感情彻底死了,它猝不及防地出现,夭折得命中注定。他感到左臂内侧的黑魔印记正在微微发热,一定是恨意和羞耻感点燃了它。德拉科用右手抚摸那块皮肤,终于下定了决心。

 

05

即使过了很多年,哈利都记得那一天发生的每件事。

 

从一大早收到猫头鹰送来德拉科归还的隐形衣开始,一切都预示了死亡。

 

当时哈利隔着长桌,想要寻找德拉科熟悉的身影,却始终没有看见他。哈利的心脏急速收缩了一下,眼皮也在诡异地跳动,他感到不安,却说不出缘由。

 

也许他不该对赫敏和金妮撒谎,他接近德拉科早已脱离了最初的本意,他意识到自己真的相信了德拉科,真的想要和做朋友,甚至,比朋友更亲密些就好了。他的内心深处可能滋生了一个魔鬼,不然,他为什么本能地对她们否认,为什么又要把隐形衣借给德拉科呢?

 

他想要和德拉科见面,比和金妮约会还想,只是他还搞不清楚这种欲望究竟是什么,是对真相的追求吗?但这个欲望能超过对自己女朋友的?他现在找不到德拉科,已经差不多又过了一个星期,德拉科应该给自己一个结果了。

 

然而活点地图上痕迹尽失,哈利只能在无法开门的有求必应屋前徘徊等待,始终找不到进去的方法。。

 

等到哈利再次见到德拉科的时候,还是在天文塔塔楼,只是那里已经被食死徒占领。哈利穿着隐形衣被施了咒,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德拉科对虚弱的邓布利多举起魔杖,他终于第一次看清了德拉科左臂上丑陋的黑魔标记,那个图案比他胸口的更可怕,更狰狞。

 

在斯内普发出的阿瓦达索命咒绿光中,邓布利多像个破烂的玩偶从高空坠落,哈利怒吼着追逐他们,直到被斯内普击倒在挂满露水的草丛中,哈利身后是海格燃烧的木屋和食死徒狂妄的狞笑声,他死死盯着斯内普带着德拉科仓皇离去的身影,拼了命地想要去阻止,哈利想他一定要亲自惩罚那个把食死徒放进学校的马尔福。可是在巴可比克拍着翅膀的巨大阴影下,哈利只能听见幻影移形的噼啪声,一切都太晚。

 

凤凰福克斯凄厉地哀鸣着,久久盘旋在霍格沃茨上空不肯离去,哈利浑身是伤地趴在草地上,眼神放空,短短的一个晚上,背叛、死亡,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巴可比克想要靠近他,但它遮住了夜空中的星星,使得黑夜更黑,更冷,浓厚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几乎要把哈利整个吞噬掉。哈利的手紧紧抓住植被,淋着斑斑血迹的小草被连根拔起,哈利恍惚地想起德拉科转身离去的最后一幕,当时他就呆在那群残忍的食死徒中间,闪耀的火光曾将他的双眼照亮,里面一瞬间掠过悔恨,犹豫,不舍,但或许,哈利绝望地想,什么都没有。

 

从来什么都没有。

 

END

爆Y

这个发型,真的很考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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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南

一发基妹的仿妆~只有个别角度感觉满意一点~
试不出基妹万分之一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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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肉whisper

七月底了人像还在继续 画画还是放不开[再见][再见]

七月底了人像还在继续 画画还是放不开[再见][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