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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扯番外之我们分手吧?

不打tag,上了一周的课/工作一周了,开心开心吧,笑一笑呀


德拉科·马尔福

某日,大礼堂内,西莫·斐尼甘想向小伙伴们展示自己的魔法水平到了什么地步,他认为有了质的飞跃,于是这个被米勒娃·麦格女士官方认证的爆破鬼才挥动魔杖,念了大家根本听不懂的咒语,下一秒不负众望的在一声巨响后,酒杯成功炸了。

跟着桉来格兰芬多长桌与救世主三人组一块坐,正好坐在西莫对面的德拉科一句不得体的脏话差点骂出来,他狠狠咬牙,忍住了骂人的冲动。西莫连连道歉,德拉科拿过帕子擦着自己沾满酒水的脸,他旁边坐着的自己的女朋友桉·虞忍俊不禁,...

胡扯番外之我们分手吧?

不打tag,上了一周的课/工作一周了,开心开心吧,笑一笑呀


德拉科·马尔福

某日,大礼堂内,西莫·斐尼甘想向小伙伴们展示自己的魔法水平到了什么地步,他认为有了质的飞跃,于是这个被米勒娃·麦格女士官方认证的爆破鬼才挥动魔杖,念了大家根本听不懂的咒语,下一秒不负众望的在一声巨响后,酒杯成功炸了。

跟着桉来格兰芬多长桌与救世主三人组一块坐,正好坐在西莫对面的德拉科一句不得体的脏话差点骂出来,他狠狠咬牙,忍住了骂人的冲动。西莫连连道歉,德拉科拿过帕子擦着自己沾满酒水的脸,他旁边坐着的自己的女朋友桉·虞忍俊不禁,接过手帕帮他擦掉脸上的酒液,平息德拉科的怒火。

此时的德拉科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要知道曾经他就被西莫炸了的坩埚坑过,导致失忆三天,极尽恶毒的语言把桉气了个半死。

这一次他万万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自己从马尔福庄园的床上醒来时,看见枕头旁多出来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看见这张纸条时,十分钟内如果不对见到的第一个人说出这句话就会死亡。

那个“死亡”一词很扎眼,德拉科愣了半天,下面还写着一句要求他说出来的话——我们分手吧。

“……”

不明所以,但是魔法的事谁说得清。德拉科有些犯怵,浑浑噩噩的下了床,不过他也不是很担心,平常都是家养小精灵来给他送早餐,每天如此,他到时候给小精灵随口一说就行。

于是德拉科推开门时就看见桉端着一份早餐过来了。

“早啊,少爷。”桉笑着把托盘放在桌子上,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今天是你生日,我特意给你送早饭,算是个小惊喜?”

她高兴的等着德拉科像往常一样给她一个拥抱,然后交换清晨的第一个吻,德拉科却呆呆的站在原地。

桉啊!你这个时候准备什么惊喜啊!不不不,说不定那是个恶作剧?德拉科眨了眨眼,下一秒就听见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还有两分钟。]

“少爷?”她好奇的伸手,在定在原地的德拉科面前晃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为什么不说话?”

[还有一分钟。]

德拉科真的慌了,死亡倒计时甚至出现在他眼前,他吞了吞唾沫,鲜红的秒数开始倒数,桉着急了,使劲喊他,德拉科想立马说“接下来不管我说了什么,你都别信”,但是他发现他居然说不出来。

好像现在能说的只有那么一句了。

[10、9、8、7……]

桉那么温柔那么善解人意他事后解释她一定可以理解的吧!一定可以吧!德拉科苍白着脸色,在最后一秒结束前,颤着嗓子开口:“我们、我们分手吧?”

倒计时结束了。德拉科还活着,桉愣住了,她怔怔的问:“你说什么?”

马尔福庄园的大少爷在心里骂了一句,他着急想解释什么,结果不受控制的开口:“我说我们分手吧。”

我才不是要说这个啊!我想找纸笔写出来啊!德拉科快崩溃了,这是什么破魔咒,把他的女朋友给作没了啊!他好不容躲过斯内普的死亡毒药,抗住黑魔王杀人的气场,向所有人保证会好好对桉,才抱回家的女朋友,因为这个诡异的魔法没了!没了啊!

桉呆呆的站在原地,德拉科想抱住她解释,结果发现自己动不了,这就导致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没有任何表示的看着她。

连哀伤的眼神都露不出来的德拉科在心里又哭又喊,可惜这没任何用。

“德拉科·马尔福,这是个玩笑对吧?”

完了,完了!叫全名了,这代表真真正正生气了!德拉科很绝望,他想点头,但是他做出来的是摇头,甚至冷冰冰的补了一句:“你走吧,我们结束了。”

你别走啊!德拉科在心里崩溃的喊,看着小姑娘眼眶红了,她平常很理智的,他突然这么反常桉肯定看得出来,就是可惜了,这个突发事件是——他现在在和她提分手。这种时候谁能冷静理智的下来?何况他们谈恋爱才没多久。

德拉科此时表现的好像一个追到手了得到了就没兴趣了的渣男,玩几天腻了就分手的混球。

可事实是他不是啊!他甚至都准备求婚订婚了,他珠宝店都挑好,就等着定制戒指了。可德拉科此时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桉死死咬牙红着眼眶点头,然后转身走了,还能听见抽泣声。

桉,桉!你听我解释啊!德拉科想喊,可是嘴死活张不开,腿也迈不开去追,于是他只能把发明这个魔咒的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带上祖宗十八代骂个狗血淋头。

正当德拉科手足无措时,桉又回来了,还把一个盒子狠狠拍在他怀里,她的眼泪已经流出来了,就是拼死也忍着不在提分手的“前男友”面前哭出声,最后的面子一定要保住。

德拉科也快哭了,那个盒子里装着的还是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有些人死了,但他依旧活着,而有的人活着,但是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了。

德拉科·马尔福与桉·虞正式在一起的一个月后,马尔福少爷就腻了,于是向虞提出分手。这件事已经传遍整个霍格沃兹了,据说那天桉在赫敏那哭了特别久。

校长室内,格林德沃得知此事后拎着魔杖就要替他的阿尔认的便宜孙女去讨个说法,斯内普阴沉着脸色,从怀里取出来一管黑色的魔药。

“只要两滴,梅林都救不了他……”魔药大师如是说道,语气阴森无比。

“他怎么敢!该死的小马尔福!”老魔王简直要喷火,被邓布利多死死拉住,表示可能事情有什么隐情,但是老魔王怒火冲天,根本不想理会所谓的隐情,他只想把德拉科剁碎了埋土里当花肥。

“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糟糕透顶!”城堡外的草坪上,格兰芬多三人组义愤填膺,纷纷安慰着被提了分手的桉。

赫敏抱着趴在自己怀里哭的眼睛像核桃的小姑娘,气的咬牙,哈利和罗恩更是把德拉科从头骂到脚,发表着“这个家伙不值得,他就是个混蛋”的演说。

“分就分,好男人那么多,大不了我们换一个!”赫敏理着桉的头发,拧着眉说道,“想哭就大声哭,发泄完了会舒服很多的。”

“为马尔福那混蛋流眼泪实在不值得,不过这让你彻底看清他是什么样的人,也算是好事。”罗恩拍了拍桉的肩膀安慰着,“听我的,早点走出来,再找一个。”

“亏得你以前为了他连命都丢了一条,那么拼命的保护他,梅林的胡子,马尔福到底怎么好意思做出这种混账的事情!”哈利气的脸都黑了,捏着魔杖恨不得现在就把它捅到德拉科的胸腔里,把他的心脏插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俗话说,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不够用,热恋中的人脑子都不好使。毕竟爱情会让人对自己的伴侣多出一层爱人滤镜,而且会使感性大于理性。桉现在脑子显然也不怎么够用,她擦着眼泪,已经哭懵了。

德拉科与桉分手的第二天,这事终于是被斯莱特林的小食死徒说给了自己的家长,于是大食死徒无比震惊,把这件事写到报告里,交给了黑魔王。

自己的挚友居然被马尔福提了分手?里德尔面无表情,纳吉尼大声咝咝,气的用尾巴直抽地,破口大骂:[他怎么敢!我早说了那家伙——该死的我高低咬他十口让他半身不遂!他在哪?有种出来啊!]

黑魔王眼瞳腥红,捏着那封信,然后抽出魔杖幽幽开口:“我去找卢修斯谈谈,他曾经对我保证绝不会让她在马尔福家受委屈,顺便看看一下这是谣言,还是……事实。”

[让我咬死那个小马尔福!主人!]

“如果这是真的,纳吉尼,我准了。”魔杖蓄着死咒,血红着眼睛的黑魔王带上自己的蛇,转身消失了。

里德尔还是决定直接去霍格沃兹证实一下,于是他去了,寝室里刚刚失恋的小姑娘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都不用问发生了什么。她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的看着里德尔:“小伏大人……德拉科和我分手了,他不要我了。”

黑魔王简单的拥抱了自己的好朋友,安慰了两句后,决定去问候一下小马尔福的父亲,问一问卢修斯,有没有年仅四十就未雨绸缪挑墓地的习惯。

此时此刻,德拉科在寝室疯狂踱步,他想去解释啊!可是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布雷斯都唾弃他过分,连不喜欢桉的潘西这回居然都有点看不下去,虽然口上说着他做得对,但是犹豫两秒后,潘西摇头了,表示他真的过分。

同为女生,潘西说她已经可以感同身受了。

想一想吧,同窗好几年,甚至一起出生入死,最后男生表白,他们在一起时谁都坚信会厮守一辈子,结果一个月后男生腻烦了,提了分手。

有一种得到了就失去了兴趣的渣男中的典范感。可是天知道,德拉科现在心里苦的跟生吞十个黄连似的。他的女朋友啊!温温柔柔的女朋友,他这么大一个女朋友没了!被这个该死的魔咒给作没了啊!

他不敢想象,桉万一已经心灰意冷,魔咒失效后也依旧不愿意原谅自己,他解释说这是魔法的原因她会不会相信?搞不好桉认为这是借口,是他这个渣男钓鱼的手段怎么办?他不会就此失去她,然后完蛋一辈子吧?他要孤独终老了!

德拉科抓乱自己的头发,他发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魔咒不生效,他喃喃着练习道歉的话,练到一口气就能说出来,甚至倒背如流的地步。

大不了到时候,死乞白赖的缠着她,死缠烂打求原谅。德拉科正自暴自弃的想着,寝室的门“哐”的一声被打开,他扭头就看到了阴沉着脸色的格林德沃。

完了,道歉都不用了。德拉科绝望了,格林德沃会拧下他的脑袋送给魁地奇队伍做鬼飞球的,绝对会。他不如想想临死前的遗言。

“我希望,你可以有个解释。”格林德沃怒极反笑,一步步走过来,声音都冷嗖嗖的,“我反对过你们,小丫头一直告诉我和阿尔你有多好,于是现在好了,你无缘无故提出了分手。也许你可以说说,你分手的原因?”

德拉科想解释,结果开口的时候说出来的却是:“我不喜欢了,所以分手,这有错吗?”

德拉科:……让我死吧,可以给个痛快吗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这回是真的气笑了,如果不是邓布利多来的及时,德拉科觉得自己已经被格林德沃捏碎了 。

“放开我阿尔!让我宰了这个臭小子!”

“冷静,冷静点,盖勒特,你我都知道德拉科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他平常是比较玩世不恭,但是在桉那边他一直表现的很好。”

邓布利多死死按住格林德沃的手,老魔王身上冒出蓝色的厉火,德拉科就差晕过去了。

“你听见他刚刚亲口说出来的浑话了,阿尔!我今天就帮马尔福家族清理门户!”

当一道死咒擦着德拉科的脑袋飞过去击中他后面的柜子时,德拉科快哭出来了,要不是邓布利多使劲拦住暴跳如雷的格林德沃,格林德沃已经剁碎他当花肥了。

气氛过于恐怖,以至于在德拉科看见黑着脸的斯内普拿着一瓶黑色的魔药进来,把瓶子放在桌子上,目光阴冷的看他一眼时,德拉科当场昏了过去。

作为斯莱特林的学生,斯内普的眼神特别好解读:你自己喝,还是我逼你喝?

今天的马尔福庄园很是热闹,卢修斯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伟大的Lord带着两条蛇进来,黑色的斗篷在身后翻飞,脸色铁青,双眼血红,就差把“我准备屠了马尔福庄园”一行字写在纸上贴他卢修斯脸上了。

卢修斯的大脑迅速过了一遍最近他们有没有干什么对不起黑魔王的事情,完全没有啊!自从Lord复活,他们马尔福家族那是兢兢业业无比忠心啊。

“德拉科·马尔福在和桉谈了一个月的恋爱后,提了分手。”于是黑魔王告诉了他,马尔福干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卢修斯当场感觉自己被雷劈了,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可以和背叛了黑魔王媲美了。德拉科你真是个好大儿,卢修斯内心泪流满面,颤颤巍巍地问:“Lord,这是您从哪听来的?”

“桉亲口告诉我的。”

“……”

那一刻卢修斯失去了高光,纳西莎差点昏厥。德拉科,为父养育你十几年,你就是这么报答为父的?决心分手前为什么不提前知会一声,为父好带着你的母亲尽早准备后事呢?

真正的大冤种德拉科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医疗翼里,连庞弗雷夫人都对他没有好脸色,德拉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的女朋友没了,他成为了渣男,格林德沃和斯内普恨不得手撕了他,伏地魔肯定要抄了他全家。哈利·波特那三个人一定会在伏地魔抄家前合伙揍自己一顿,绝对的。从此他就是那个被唾弃的前男友的了——抱歉,他忘了伏地魔会屠了马尔福家族,那自己从此就是被唾弃的前男友尸体了。

德拉科觉得人生的悲惨不过如此,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好好的过日子结果女朋友丢了,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于是前来质问到底怎么回事的邓布利多等人,看见了德拉科躺在病床上哭的跟丢了对象失恋了似的。

“我就说这孩子一定有隐情。”邓布利多抚着胡须说。

“我觉得他一定是喜极而泣。”格林德沃反驳。

“这次我同意格林德沃。”斯内普抱着胳膊说道。

“都别拦着,我们现在就去揍他一顿!”格兰芬多三人组异口同声。

唯一一个相信德拉科是有隐情的邓布利多,唉声叹气,稳住其他人后,上前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万万没想到,德拉科一边哭一边把事情居然说了出来。

等等!德拉科反应过来了,他可以解释了?那是不是也可以去给桉解释了?破魔法终于失效了!于是马尔福庄园的小少爷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桉”,终于是在斯莱特林休息室找到了沉浸在失恋的阴影里还没走出来的桉。

小姑娘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湖底,头发都有些凌乱,眼下一片青黑,一看那憔悴样就知道这两天觉都没睡好。

“桉……”

“马尔福先生有事吗。”

“你听我解释啊,我之前那么说是有理由的!”

德拉科着急的不行,谁料桉幽幽露出一个笑容,扭头看向他问:“怕不是马尔福先生碍于斯内普教授、格林德沃先生和伏地魔的压迫,被迫来这么说的吧?”

完蛋了,这回是真真正正的发火,德拉科觉得自己可以跳黑湖了。

“您当我是什么人,说分就分,说合就合?我怎么那么不要脸啊?”

“别,别生气,你给我两分钟,我保证说清楚来龙去脉!”

德拉科简直是焦急迫切的喊出来的,气势上很足,桉愣住了,看那样子真不像耍她的。德拉科趁机立马解释:“这个事情要从我生日那天早上说起……”

“我真的是被那个诡异的魔咒给威胁的,我甚至不能控制自己说的话!”

“我怎么可能那么突然的和你提分手?开什么玩笑我疯了才会和你分手!”

“我们认识六年了,桉,你还不清楚我吗?你冷静冷静仔细想想,对不对?我是那种玩弄别人感情的垃圾吗?”

“桉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对梅林发誓,如果有一句假话,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德拉科表情郑重,再认真不过,桉因为突然被分手而乱糟糟的脑子慢慢清醒,她眨巴眨巴眼睛,仔细回想了德拉科所有的话和分手那天的样子。

是很奇怪,而且没有理由,而且非常不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才不是那种追到手就丢的渣男,何况他们曾经一块出生入死。

好像是这么回事,是自己脑子一下懵了,也不想想德拉科怎么会突然说出那种话,是她冲动了。桉皱着眉抓了抓头发,缓缓点头:“对啊……我怎么不仔细想一想,光顾着哭了两天,我真的是太傻了。”

“这不怪你,如果是我突然被提分手,桉,你信不信我能比你还痛苦。”德拉科松了口气,知道桉现在大脑清醒过来,也转过弯了。

“我误会你了,少爷。”她揉揉眼睛,笑着站起来,德拉科迫不及待的跑过去把人抱住,她又问,“不过为什么会有那种魔法?”

“你永远可以相信斐尼甘炸掉的东西变成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药水。”

她一下笑出声,小少爷嘟囔着也是自己的不对,承诺接下来一个月的家务和三餐夜宵他全包了。

“你……会做饭吗,少爷?”

“我可以学的,没有马尔福办不到的事情!”

“那我期待一下?”

“在你期待之前,梅林的袜子啊,让我好好抱一抱你,我这两天太痛苦了。”

两个人说着话牵着手,忽然,桉想起了什么,她顿时脸色大变:“糟了,小伏大人知道你和我分手后直接去找卢修斯先生了!”

德拉科的脸一下白了,拉着桉就往外冲:“现在还来得及吗?他没有烧了马尔福庄园吧!”

“小伏大人!小伏大人冷静啊这是误会!刀下留卢啊!”




汤姆·里德尔

桉跟着里德尔去了趟美国魔法国会,里德尔办事,她打酱油的同时负责后勤工作,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中了个魔咒。

如果不按照要求说出指定的话,就会被迫说出指定的话。回家后的某天早上,桉的脑子里冒出来这么一句话时,她整个人是懵的。

[对第一个见到的人说:我们分手吧。]

去你的。桉听见要求时在脑子里骂骂咧咧,她第一个见到的除了里德尔还能有谁?桉打死都不说,于是脑子里开始倒计时:[10、9、8、7……]

还带这么玩的吗!这是什么见鬼的缺德的魔法啊!桉从床上一下坐起来,抱住自己的脑袋,动作大的让旁边的里德尔也醒了,他打了个哈欠,勉强睁开眼睛看看怎么了。

然后他收获了大清早女朋友给他的第一句话,不是“早安,小伏大人”,也不是“早饭想吃什么”,更不是一个早安吻。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清晨,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卧室里,外面鸟语花香,天空万里无云,他的灵魂伴侣兼女友,对着还没清醒的自己说:“我们分手吧。”

里德尔:“……”瞬间就清醒了。

桉是想哭的,不但想哭,甚至想从窗户那跳下去,或者现在一头撞死在床头上算了。可她连动都不能动,只能坐在床上看着里德尔的脸色瞬间阴沉,目光冷了下来。

“你知道这种玩笑不好笑。”黑魔王坐起来,语气的寒意是能冷到她骨头缝里的,“今天不是愚人节,何况,愚人节我也不认为可以开这种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她不受控制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去你的啊!这什么破魔咒想让她死吗!她疯了才会和里德尔分手,这个见鬼的魔法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吗!分你大爷的手啊就不能换句别的话吗?这是单身了几辈子的家伙对社会充满怨恨才发明出来的吧!桉在脑子里破口大骂。

黑魔王的脸色再难看不过了,她看见周围的墙上出现了裂痕,头顶的吊灯摇晃,家具颤动。完了,里德尔的魔力暴动了。

当黑魔王发怒时,他的表现反而愈发平静,甚至怒极反笑:“我记得我说过,如果你打算和我一刀两断,还是划清界限撇清关系,那我发誓会杀——”

他突然停住了,接着皱眉沉思,桉在那一瞬间看见了希望——黑魔王无所不能,自己说出这种鬼扯的话,他肯定发现不对了!这可是汤姆·里德尔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汤姆·里德尔啊!

魔力暴动的情况停止了。里德尔眼底的血色褪去,他再次看了看桉,小姑娘面无表情,眼睛里也没什么要表露的,他挑起眉,语气还是平常那么淡然:“我懂了,说吧,你中什么奇怪的魔法了。”

烟花!庆祝!开香槟!桉的内心是欢呼的,是狂喜的,她恨不得现在抱住里德尔使劲亲,她说什么来着?黑魔王无所不能!有一个智商没有上限没有任何事可以让他失去理智的男朋友就是这么靠谱!

不愧是伏地魔!桉激动到想哭,可惜了,这见鬼的魔法让她说:“不,我只是想和你分手。”

不是这句话啊!……算了。她直接在内心变成流泪桉桉头,反正里德尔已经察觉到她是中魔咒了。果不其然,黑魔王跟没听见似的,下床后取过衣服穿上,直接问:“早饭想吃什么。”

想吃肉酱面,红茶加牛奶!她张口:“我不想吃你做的东西。”

桉:“……”如果可以,最好别让她找到让自己中了这个破魔法的人,否则她一定放福灵剂那只胖猫——撞死他。

桉僵硬着身子下床换好衣服,里德尔摸着下巴看她两眼:“想吃肉酱面?”

“我不想吃你做的东西!”

我想吃啊!你丫闭嘴啊!她在内心咆哮,恨不得抱着柱子撞上去强迫自己闭嘴。所幸,里德尔压根当没听见,毕竟他太了解自己身边这货的秉性,比了解自己还了解她。

于是吃饭时,黑魔王静静的看着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后狠狠摔了筷子,把杯子砸到地上。

桉的内心在鬼哭狼嚎:我花了20个纳特买的上面有小黑蛇印花的玻璃杯啊!我好不容易在商店找到的啊!

如果条件允许,她可以当场哭晕过去。外面晒太阳回来的纳吉尼和亚格尼斯刚刚进门就看见小姑娘砸了杯子摔了筷子,对面的里德尔面色如常,甚至慢条斯理的吃了口饭。

“分手!”她喊,然后动手在里德尔拿杯子喝水时,抢过他的杯子,一块砸在了地上。

玻璃渣碎了一地啊,纳吉尼蛇都看傻了。

[亚格尼斯,快咬我一口,我在做梦吧?这是桉?]

[桉小姐和里德尔主人怎么了?]亚格尼斯愣愣的问。

[他们要分手?!不可能!就算世界末日了他们也不会分手,桉更不可能摔东西!]

两条蛇瞪大眼睛缠在一起,不知所措。

桉是想哭的,她在心里哀嚎自己给里德尔买的杯子碎掉了,她想吃饭啊,这可是小伏大人做的早餐啊!里德尔叹了口气,撑着下巴看对面站在那没表情的人:“这魔咒还有多久结束,还是我答应分手就结束了?好,分手吧。”

不许答应!你居然真的答应了!桉小人在心里面捂着脸扭曲成《呐喊》,泪,喷了出来。纳吉尼当场昏厥,亚格尼斯也愣住了。

被魔咒控制着的桉转身就走,里德尔挥动魔杖直接锁了门,于是看见她转头叫道:“我已经不爱你了!”

黑魔王听见这句话时,他发誓自己是没忍住,事情突发导致他没有心理准备,于是直接笑了出声。最好笑的笑话无非就是有蠢货给他讲:“桉不爱你了。”

桉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吊着一口气了。让我说话,让我动弹,让这个破魔咒赶紧失效啊!她眼睁睁看着里德尔走过来刚刚伸手,然后自己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叫他离自己远点。

她一般都是扑过去拥抱的好吗?这是她全世界最好的小伏大人,她就是把头拧下来也不可能说出那些话啊!

“我厌恶透了你!根本不想看见你,我没见过比你更冷血更残暴的人!我恨自己瞎了眼碰上你,居然还脑子发病和你在一起,我发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

桉小人儿已经不想吐槽什么了,她只能在心里怒吼闭嘴啊!这是什么蠢话她这辈子都说不出来,这种蠢话太伤人心了吧!

然后桉就看见,黑魔王这次是真笑了,掩着唇肩膀发抖,最后转过身直接笑出声,笑的好像肚子都疼了,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你笑什么?我说我烦透你了!你快点把门打开,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噗嗤……哈哈哈!”

“汤姆·里德尔,我告诉你,我和你多在一个屋子一秒我都觉得浑身难受!”

里德尔干脆坐在沙发上笑。

桉:啊喂,小伏大人,别笑了你想想办法啊!她自己看着都尴尬啊!还有你为什么会笑出来啊?!

“快让我出去,汤姆·里德尔!我要去魔法部,你这种心里已经烂透了坏透了的人就该被关进监狱里一辈子别想出来!不,你根本不配为人!”

里德尔笑的停不下来,除了自己偶尔恶作剧逗桉的时候,他很久没有被这么愉悦到了。怎么说呢,有那种,桉的演技提高到了无与伦比的层次,然后专程逗自己笑的感觉。桉站在自己面前板着脸说出这些话,在里德尔看来是真的很好笑,尤其是在无比了解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的情况下。

太出戏了,不能怪他忍不住。

里德尔拿走了桉的魔杖,打开门,自己女朋友转身就走,他跟在旁边,看着她叫道:“我说了让你离我远点!”

对不起,差点又忍不住了。里德尔努力憋笑。

“我们已经分手了!”

“嗯,对。”

黑魔王想让自己有平常在外人面前时的气场和威严,但是当看见她打不开院子的门,然后决意要翻篱笆出去,誓死不和“已经分手的前男友”,“最厌恶的伏地魔”待在一个地方的举动时,他还是没忍住想笑。

此时此刻桉已经释然了,就看着自己的身体连篱笆都翻不过去,她只想一头撞死。小伏大人,能不能别看笑话了?给她施个封嘴咒然后给她个“速速禁锢”好吗?她看不下去了啊!

桉绝望的看着自己砸了家里的茶壶杯子,把沙发靠枕丢到里德尔怀里,想掀桌子但是力气不够,把窗台上的花盆摔到地上,把所有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其中90%都是她周末时拉着里德尔出去亲自买回来的。

她还在纳吉尼好不容易醒来后叫它滚出去,说自己最恶心蛇了。

那时,纳吉尼呆呆的看着她,桉在心里嘶吼闭嘴啊!她最喜欢纳吉尼了好吗?纳吉尼是最可爱最漂亮的蛇姑娘啊!

纳吉尼的心跟那些装饰品一块碎了一地,然后冲出家门。

桉不受控制的把家里搞的一团糟,里德尔坐在窗户边翻着手里的书,淡淡开口:“等魔咒失效后,你有的收拾了。”

“闭嘴,你这个该死的黑巫师!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关系了!”

闭嘴啊你这个该死的魔咒!桉在内心大喊。

里德尔这次忍住了笑出来的冲动。然后看也没看,抬手接住被丢过来的靠枕放在旁边,一共八个靠枕,她全丢完了。

桉没吃中午饭,早饭晚饭都没吃,晚上还饿着肚子在魔咒的控制下要和里德尔分床睡,要么自己就去花园里睡,于是黑魔王挑起眉,从柜子里抱出新的被褥放在沙发上,摊手:“好了,你睡吧。”

小伏大人你不能同意啊!桉只能看着自己转身摔门出卧室,真的躺在了沙发上。

而且,真的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桉起来时腰酸背痛,地上一片狼藉,砸碎的花盆和茶具、丢在地上的抱枕、筷子、杯子,还有倒下的椅子,各种东西摔了一地。

桉捂住脸哀嚎出声,自己还饿的要死要活,一整天没吃饭,连水都没喝,她现在由衷的恨发明那个破魔咒的人。

“小伏大人!小伏大人!”小姑娘跑上二楼敲门,然后推开门进去,委屈的快哭出来了。

里德尔打了个哈欠,躺在床上,看起来昨晚睡得很好,他甚至幽幽开口:“干什么?分床不满足,还要分家?”

桉满肚子的委屈和气愤不知从何说起,站在门口愣是一句话都没憋出来。

“记得去和纳吉尼解释道歉,它昨天哭的很大声。”

“……别哭了,收拾家里不是挥一下魔杖的事情吗?”

“你昨天自己不吃饭,摔了能摔的所有东西,这不能怪我。”里德尔揉了揉太阳穴,叹气,“平常身上开道口子都不哭,现在哭什么?”

小姑娘擦着眼泪,说:“我昨天说了特别过分的话。”

他沉默半晌,轻声说道:“你知道那些话我根本不在意,何况又不是你真心说的。”

说完,他挥动魔杖,楼下破碎的东西自己复原回到原来的位置,黑魔王起身带着人下楼,手被拉的紧紧的,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坐那,我去准备早饭。”

“肉酱面!”她立马高兴的开口,“还有红茶要加牛奶,对了,昨天没吃的热一下还能吃,就别浪费食材了,反正我昨天一口没动。”

“嗯。”

餐桌上,桉大口大口的把食物送进胃里,连连赞美着里德尔的厨艺之高超,把盘子里的饭吃的干干净净,然后去洗碗,出来的时候扑过去一把抱住坐在窗户边看食死徒报告的人。

这才对,这才是她。黑魔王翻着手里的纸张满意的想。

“我今天要去一趟德国。”他说。

“我陪你去,负责你的后勤!”

“算了,”里德尔披上斗篷,戴着手套,“我不想明天早上醒来时,听见你又说分手。”

桉摸着下巴点点头:“有道理,我也不想看着自己犯病还没法阻止。那我等你回家,给你做一桌子好吃的!”她又高兴了起来。

纳吉尼带着哭肿的眼睛进来时,就看见自己主人和小姑娘刚刚结束拥抱要出门。

他俩不是昨天还要分手吗?哦,小情侣的情趣是吗?那也不能蛇身攻击啊!它是无辜的啊!

“纳吉尼!”蛇姑娘被一把抱住了,蛇姑娘被道歉和亲吻淹没了,蛇姑娘委屈啊,于是一边咝咝着哭一边缠住桉使劲蹭她,今天不给自己百八十个亲亲,昨天那句伤蛇心的话是过不去的!

[补上,昨天没亲的今天成倍补!]纳吉尼甩着尾巴咝咝,大脑袋往桉的脸上贴。

站在门口的黑魔王沉默许久。

嗯,补上,昨天的若干拥抱、若干亲吻,等他忙完了回来后都应该补上。

翻倍。

🦚

别催我正文,不然我真的要发火了,我写剧情不需要思考的吗?我一篇一万多字写起来不费力吗?

但是写番外不用。周日给你们正文,魔法部不搞事了我惊险刺激的剧情都不知道搞点什么了。

🌳

为什么只有两个人的番外?因为篇幅够了,其他的放在下一篇里。为什么会中这种魔咒,因为剧情需要!

🐍

有好多人问我能不能《恐黑魔王综合症》和这篇联动,比如主角碰面之类的,我统一回复一下,考虑考虑,哪天给你们个番外。

相信我,《恐黑》的里德尔如果真的见到这边的桉,那是地狱绘图,因为他是个纯疯子,他会一刀干在桉的蛇印记上看看会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之后讽刺这边的里德尔瞎了眼脑子有病。

反正他以后也会瞎了眼脑子有病就对了。

桉:所以没有人在乎胳膊上被干了一刀的我,对吗?

毒舌娱乐
开始以为又是浪费的土味视频,结果看完有点感动,像故事里那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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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ytherin·救世主

滑一下,看到了吗?一定要看到最后几张图,然看见那个小蓝心了吗?对,就是那个!点一下,然后创死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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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就嗑的杂食动物

@糖文咕咕 终于完成!不枉我又把两百多章从头干了一遍!

  

虽然干到中后期就干不动了直接开始自己瞎编桉桉的心理x

  

五首钢琴曲后期组合剪得有点生硬www不过背景音乐不重要!看字!咕咕的文笔超级棒!我爱惨了的经典台词超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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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冰冷

【达荧】杀死公子·终

“公子被天理抹去了存在,而你是此间唯一记得他的人。”


【阅读指南】

  • 第三人称,荧视角,带入随意

  • 时间线接达达鸭传说任务之后,荧去往稻妻之前

  • 剧情微虐,但咱是大团圆HE文学

——————————————————————————————

【第三十七幕】

岁岁


60.


达达利亚睁开眼睛。


这是他第一百二十五次自混沌中醒来。而这一次逆流而行的结果是,他被时间洪流甩到了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


……太棒了。...


“公子被天理抹去了存在,而你是此间唯一记得他的人。”

 

【阅读指南】

  • 第三人称,荧视角,带入随意

  • 时间线接达达鸭传说任务之后,荧去往稻妻之前

  • 剧情微虐,但咱是大团圆HE文学

——————————————————————————————

【第三十七幕】

岁岁

 

 

 

 

 

 

60.

 

达达利亚睁开眼睛。

 

这是他第一百二十五次自混沌中醒来。而这一次逆流而行的结果是,他被时间洪流甩到了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

 

……太棒了。

 

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橘发青年感受着自己身下冰冷而潮湿的土地,布满血丝的双眼不自然地睁大,流露出些许狰狞的笑意:至少这次是结结实实的陆地,不是深海,不是高原,不是陵墓,也不是沼泽。

 

他动了动冰冷而僵硬的手指,慢慢撑着结冰的地面,将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支撑了起来。

 

没有被激活的拟态天理内其实没有多少能量可言。他手中的白色时钟在一百二十五次的时间碰撞中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果达达利亚这一次还没能找到一个可靠的能量供给,他大概就会彻底迷失在时间的洪流之中,直到自己的思维被彻底磨灭。

 

或许他真的该直接杀了泥神的。

 

愚人众执行官这样想着,毫不掩饰自己的悔意。这样的思绪已经在他的脑海里徘徊了无数次。达达利亚本就不是什么圣人,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显然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如果时间能够重来,那么他一定会……

 

橘发的青年闭了闭酸涩的眼睛。

 

……算了,他感觉上头的自己可能还是会做同样的事,现在还是不去想了。

 

他扶着墙,拖着自己沉重而疲惫的身体,慢慢向黑暗的深处走去。

 

这里的空气很冷,冷到达达利亚怀疑这里要么是龙脊雪山要么是至冬。他身上的执行官制服早就已经在数次的穿越之中变得破烂不堪,几乎变成了几块灰色的破布挂在他伤痕累累的身躯之上,丝毫起不到保暖御寒的效果。

 

愚人众执行官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再缓缓地呼出。在极其微弱的光线之中,他隐隐约约看见了白雾飘动的方向。

 

大概是这片地区的出口方向。他麻木地想着,虽然比起离开这片黑暗,他更希望眼前能够蹦出一个魔神来让他杀一杀。

 

……虽然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大概是打不过什么魔神的。

 

所以我其实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达达利亚茫然地想着:打不过魔神他就无法取得回家的能源,在拟态天理的能量耗尽之后,他就得回到时间洪流中慢慢耗死一生。

 

比起那种情况,其实现在就地自裁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扶墙前进的青年慢慢停下了脚步。

 

他想起自己的背包里还有些纸和笔。虽然不知道他现在穿越到了什么时间,但如果纸张保存得当,他大概还有机会给家里人留下一封还算体面的遗书。

 

他为愚人众工作的时间不算长,但好歹北国银行里有着几个亿的存款,确保父母养老,兄弟姊妹成家立业应该是不愁的。

 

可恶,看不见冬妮娅穿婚纱的那天了!真不知道小妹最后会被哪头猪给骗走。

 

对了对了,不止是给家里人,他还得给女皇陛下写一封告罪书。他身为愚人众的第十一执行官,没能辅佐陛下的大业建成便是失职。更何况他严格来说一个神之心都没能拿到手,业绩比死去的女士还不如。

 

太遗憾了。

 

达达利亚想,没能见到冰雪君临天下的场景,真的太遗憾了。

 

他沉重的身体顺着冰冷的墙壁慢慢下滑,最后重重地摔落在了刺骨的雪地之中。

 

青年沾满血污的手指缓缓松开,粘上血迹的纯白时钟从他指尖滑落,浅浅地嵌在了雪中。破碎的镜面之后,拟态天理漆黑的秒针滴滴答答的转动着,修长的分针一点一点地向12靠近。

 

……太遗憾了。

 

橘发的青年在黑暗中怔怔地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却连默念她的名字都不敢。

 

他实在是个失格的恋人。告白策划的一塌糊涂,追求追着追着就变成和喜欢的人一起绝地求生。甚至到了最后,他连最简单的按时赴约都无法做到。

 

太糟糕了。

 

达达利亚想:如果在遗书里写,将一半的财产交给旅行者继承,她能够高兴点吗?

 

……感觉她反而会暴怒,毕竟之前在璃月执行任务的时候,她除了给钟离付款之外的资金,其他钱都不愿意收。

 

那就在遗书里写,‘对不起我没能赴约,我很爱你,请忘了我,去爱更好的人吧’的这种经典虐恋台词呢?

 

“……”

 

啧,不行,他下不了笔。

 

达达利亚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是个内心相当阴暗而卑劣的人。他完全不希望旅行者忘了他,也完全不能接受旅行者喜欢上别的人。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旅行者时的场景。站在阳光下的异世少女金发雪肤,白裙银剑,一双猫似的金瞳面对敌人熠熠生辉,毫无惧色,只一眼就让十九的青年丢了心神。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啊!!!

 

达达利亚在心里呐喊着,一股极冲的怨怼在心头油然而生。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亲亲她,抱抱她。他还没来得及带她看老家的风雪,看一脚踩上去都不会裂开的冰湖湖面。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爱她,凭什么就死在无人问津的黑暗里,死前还得想象旅行者被别的男人拥入怀中??!

 

满身伤痕的青年猛地抓起手边的纯白时钟,跌跌撞撞地从雪地里爬起来,继续向黑暗深处前进。

 

别开玩笑了!他达达利亚就算是死,也只能是死在去见荧的路上!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留下遗书再自裁!!!

 

然而心里憋了一股子火气的青年走出去还没几步就突然感觉自己脚下一空,下一秒,他整个人就顺着雪堆向下滚了下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落地。

 

这地方本就伸手不见五指,达达利亚躺在松软的雪堆里,身上倒是没有受伤,但是整个人被摔得眼冒金星。他神情恍惚地看向眼前飞呀飞呀的金色星星,一时间无法分辨出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时间洪流里。

 

不过大概是还没回去。

 

达达利亚恍恍惚惚地看着那些光点,想,那个万籁俱静的地方怎么可能有这么漂亮的星星。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星星出现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点?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

 

淡金色的荧光在一片漆黑中静静地飞舞着,如梦似幻,像是他的痴心妄想。

 

达达利亚深蓝色的瞳孔颤抖着,那点点荧光倒映在他的眸底,唤醒了尘封许久的记忆。

 

很久很久以前,也是在这样一个看不见一点点光的黑暗之地,一点金色的荧火指引着年幼的他走向了生机与死亡。

 

“难道……”橘发的青年喃喃着。他慢慢从雪堆里爬了起来,深蓝色的眼眸定定地注视着那抹金色的荧光。似乎是感受到了青年的靠近,轻盈的光点缓缓向黑暗的深处飞去,像是领路人一般指引着青年前行。

 

黑暗,荧光,橘发的迷路者。

 

此时此刻一如彼时彼刻,只是曾经惊慌失措的孩童已经成长为不再迷茫的俊美青年。他亦步亦步地跟着光源走着,在短短几分钟后,绚烂而耀眼的银色巨树再一次出现在了达达利亚的眼前。

 

他停下了脚步。

 

荧光慢慢向银色巨树飞去,他顺着荧光离去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晶莹而光洁的树干之上,似蛇似龙的漆黑巨兽将自己的身体一圈圈盘踞着,一如他五年前看见的模样。

 

达达利亚沉默半晌,随后他低低地笑了出来。

 

“哈……”

 

五年前,十四岁的至冬少年坠入深渊,在与盘踞在世界树上的无名巨兽对视一眼后便悄然身死,直到隐匿于深渊的神秘剑客将他带走才勉强捡回一条性命。

 

五年后,长大成人的愚人众执行官再也不是当年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他心里清楚眼前壮丽的银色巨树并非真正的世界树,顶多只是提瓦特地脉于深渊深处盛开的一根繁茂枝杈。

 

他心里清楚盘踞在银树之下的无名巨兽并非不可战胜之物,仅仅是一头在地脉上休养生息的恶蛟,与岩神那般真龙有着天上地下的云泥之别。只需视线避开与它直视并捣毁其逆鳞,这貌似骇人的魔物在如今的他面前其实根本不值一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衣衫褴褛的橘发青年捂着自己沾染血污的脸,笑得愈发癫狂。

 

沉眠的巨兽被入侵者的猖狂惊醒,它倏然睁开巨大的血色竖瞳,入眼的是站在苍白雪地间的渺小身影。橘发的青年腰间的蓝色神之眼爆发出堪称恐怖的水元素力,将青年肩后破破烂烂的猩红披巾染上一层绚烂流动的水色。

 

“我本想着……怎么也得在旅行者面前将你斩杀,让她为我的过去做个见证的。”

 

面上染血的公子倏然收敛了笑意。他面无表情地看向伪龙,一双深蓝色的眼眸里闪动着暴戾而疯狂的雷电:“但是现在这样也很好。你本就欠我一命,现在合该用这条命送我回到人间了。”

 

于是漆黑的巨兽也咆哮了起来。它粗壮的蛇身在银树上滑动,一片片闪烁着斑斓彩光的黑色鳞片上下整合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它血色的竖瞳怒视着不知天高地厚的渺小人类,足以令人骨髓冻结的威压层层递增,但那蝼蚁般的存在却没有因此停下动作。

 

达达利亚低笑一声,随后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星空的披风在青年的身后浮现,猩红的魔王面具遮住了他苍白而俊美的容貌。

 

在巨兽的怒吼声中,深渊的魔王举起雷光闪烁的长枪,如同蜉蝣撼树一般向着比自己大千倍万倍的魔物径直杀去——

 

 

 

 

 

 

61.

 

“……若非如此,又怎能还原出将军大人庄严宝相的千分之一?”

 

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嗓音自耳边传来,下一秒,旅行者恍然睁开了眼睛。

 

全身筋骨尽碎的剧痛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散了,她意识消散前只记得自己将能够压制邪眼的剧毒注射进入了散兵的身体,并且在心中祈祷药物能在她死后将已经神志失常的人偶彻底摧毁。

 

所以如果她没记错,她现在应该是已经死了才对。

 

荧怔怔地想着,慢慢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周围。

 

这里是花见坂奉行所的空地上,一位头侧戴着天狗面具的金瞳女人正站在她的面前,手指着桌上的雷神手办,义正言辞道:“想要让容光常驻,历久弥新,还需要选购特质的神龛,悉心供奉。务需时时勤拂拭,勿使染尘埃,最好再请匠人上门保养……”

 

“裟罗!裟罗!”

 

派蒙的声音从身边传来。荧神情恍惚的转过头,只见白发的小精灵挤眉弄眼地示意天狗关注自己的身后:“咳咳……”

 

“嗯,怎么了?”九条裟罗奇怪地看向她:“这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的保养之道,我总结了五条要旨,这第一条都还……旅行者?!”

 

在天狗倏然拔高的音调之中,金发白裙的少女猛地上前一步,将九条裟罗死死地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旅行者没有很用力,但是她抱住眼前人的双臂在微微颤抖。

 

被抱住的,向来精明干练的九条大人此时此刻完全僵住了。她僵硬地低头开口自己胸前的金色脑袋,然后又不知所措地看向一旁同样瞪圆了眼睛的派蒙,整个人失语了好几秒,才小声道:“旅行者,怎么了?”

 

金发的旅者没有立刻回话。

 

她怔怔地感受着怀中这温热的,鲜活的触感。

 

……这是活生生的九条裟罗。

 

半晌,少女有些沉闷的声音从九条裟罗的怀中传来,带着一丝极力压制的颤抖:“我……判断一下……是不是在做梦。”

 

九条裟罗:“……?”

 

黑发的天狗谨慎地与一旁表情茫然的白发精灵对视一瞬,随后尽量放软了声线,小心翼翼道:“旅行者,如果你那么喜欢的话……这尊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我可以送给你。”

 

“裟罗。”

 

一道低柔的女声自三人身后响起。九条裟罗错愕地转头看去,只见紫发的雷神眸光沉静地站在她们身后,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的对话。

 

雷电影轻声道:“旅行者有些累了,把她交给我吧。”

 

“将……将军大人!”

 

九条裟罗瞳孔地震。她下意识把怀中的少女抱紧,语气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巴巴的:“您怎么……啊,这尊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不是我买的,是我送给旅行者的珍藏。我……”

 

向来精明干练的天狗此刻脑子乱糟糟的。她看看桌上的Q版雷神手办,看看抱着自己哭泣的少女,又看看雷神面无表情的殊丽面容,张了张嘴,有些崩溃地解释道:

 

“将军大人,我真的没有欺负旅行者!”

 

-

 

等荧在天守阁内坐下,喝上奥诘众泡的清茶时,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她用这段时间平复了情绪,并且轻声向派蒙解释了些许事情的缘由。派蒙丝毫没有那个世界的记忆,听她讲述那些经历跟听说书一样,听得血压飙升。在最后,荧还向派蒙确定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公子,”荧磨砺着手上质地极好的白瓷茶杯:“是……阿贾克斯,我是说,是个橘发蓝眸的青年吗?”

 

空气似乎在此凝滞。

 

被荧注视着的派蒙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旅行者之前告诉她了那么多正事,都是在为这最后一个问题做铺垫。

 

压力山大的小精灵用力点了点头,并且谨慎地补充道:“没错,就是那个家伙。哦,他还有个特别能折腾的弟弟,叫做托克。”

 

少女握着瓷杯的手倏然松开了。

 

她垂下眼眸,眼睫颤了颤,最后猛地伸手抱住了一脸懵逼的派蒙。

 

派蒙震惊:“你干嘛啊!”

 

“没什么。”

 

荧闭着眼睛,用额头蹭了蹭小旅伴软软的肚子,低声道:“想你了。”

 

明明在地宫中派蒙的消失也不过是一天左右的光景,可却荧感觉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见小旅伴的声音了。

 

“哎呀呀,瞧瞧这是谁回来了。”

 

女人熟悉的调笑声从不远处传来。荧松开怀抱,转头看向和屋的门口,只见巧笑倩兮的樱发宫司与紫发的雷神并肩向屋内走来。看着眼前鲜活如旧的狐狸巫女,荧有些失神地从蒲团上站起身,喃喃道:“神子……”

 

“想我了,小家伙?”八重神子笑意盎然地走到旅行者的身前,特意将自己灵动秀美的脸往少女眼前凑了凑,骄傲道:“想我了就多看看,本宫司可是很大方的。”

 

“别逗她了,神子。”影在眷属身后轻声提醒道:“旅行者刚刚回来,等她更新完情报后你们再好好叙旧。”

 

“回来?情报?”荧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她有些奇异地看向眼前的鸣神二人组,不可思议道:“等等,难道你们俩都记得?”

 

“唔,说是记得其实也不太恰当。”八重神子慢慢直起腰:“影,你来解释?”

 

雷神闻言,直接伸出自己的双手,道:“旅行者,派蒙,请你们把手伸给我。”

 

荧与旅伴对视一眼,随后双双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了紫发女子微凉的手心。她们只听雷神低声道:“现在,请你们一道闭上眼睛。”

 

荧金色的睫毛颤了颤,最后慢慢阖上了双眸。而几乎是在黑暗来袭的下一秒,大量的记忆碎片涌入她的脑海:药神,泥神,时间之执政伊斯塔露,拟态天理,虚拟图层。不仅如此,一段全新的,以她自己为主视角的稻妻之旅也涌入脑中:被压在千手百眼神像前的托马,遗憾离世的哲平,挡下无想一刀的万叶,还有最后她与影在一心净土内的决战。

 

“……如此,有关拟态天理的数据,还有你在真实世界里的冒险经历,应该全数传送到你的记忆之中了。”

 

荧心神恍惚间,她听见雷电影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轻柔地说到。金发的少女慢慢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颤抖着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紫发女子,声音嘶哑:“所以……所以你……和钟离,温迪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

 

然而雷电影却摇了摇头。

 

“当初知晓此事的人,只有时间之执政本人,以及魔神战争期间的尘世七执政。”她轻声道:“确切来说,知情的人是我的姐姐,真。但真在五百年前就已经……意外故去,以至于拟态天理的情报还是虚拟图层中的巴巴托斯找机会告知于我的。”

 

“就算如此!”荧低吼着,双拳紧握:“你也可以在那之后告诉我啊!”

 

“别怪她了,小家伙。”八重神子上前一步,在荧身边轻声解释道:“影也好,邻国的两位神明也好,他们在虚拟图层中不告诉你拟态天理的真相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能。”

 

“……什么意思?”

 

“拟态天理是神明造物,放眼提瓦特大陆也只有同级别的神明可以不受其影响。”神子缓缓道:“比如影这种。她可以在拟态天理关闭后恢复真实世界的记忆,并且保留虚拟图层遗留的数据,甚至还能将数据的内容传送给你我。”

 

“但这种特殊的优待却无法惠及他人。”宫司轻叹一声:“一旦除神明之外的人知晓了拟态天理的真相,那么他们身上的虚拟图层就会消失。并且一旦这些知晓真相的人在虚拟图层中死亡,那么他们也会在真实世界里消失。也就是说,”

 

八重神子凝视着旅行者微微发白的脸庞:“如果影当时告知了你真相,那么在虚拟图层中惨死的你,可就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了,小家伙。”

 

“居然是这样……”荧金色的瞳孔颤抖着。然而还没等她再说些什么,自己耳边倏然传来了派蒙的哭声。小精灵哇的一下哭了出来,直接扑到了少女的怀中开始疯狂抽泣:“呜呜呜呜呜旅行者!呜呜呜呜!”

 

“怎么了怎么了?”

 

荧连忙将娇娇软软的小精灵抱在了怀里。她只听见派蒙呜呜咽咽地抽泣着,声音听起来颇有几分撕心裂肺的意味:“你怎么在那边受了那么多伤!那么多苦啊!呜呜呜呜!派蒙好心疼你!呜呜呜呜啊啊啊!”

 

她哭得实在可怜又可爱,荧没忍住笑了起来。她动作温柔地拍着派蒙的后背,轻声安抚道:“好啦好啦,现在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派蒙的情绪在旅行者的安抚下逐渐平息,荧这才重新抬头看向自己眼前的鸣神二人组,嘴唇抿了抿,最后轻声道:“影,最后你和将军的决战……”

 

“尚未分出胜负。”雷电影简短地回答道:“不过她的意识以及被我暂时压制下去了,未来几周内应该不成问题。”

 

“你迟早要面对她的,影。”八重神子斜眼看向自己的老友,语气幽幽:“下次决战就是在真实的世界之中了,你可要做好觉悟。”

 

“我的意志是不会输的。”雷神语气淡漠:“哪怕对象是过去的我,我也一定会将其斩杀千千万万遍。”

 

“我也没叫你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啊……算了,”八重神子轻叹一声,随即又端起了狡黠的微笑看向眼前的金发少女:“总而言之,拟态天理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现在的稻妻正在举办光华容彩祭,正是自锁国令开放以来最最热闹的时候。小家伙,虽然你已经恢复了真实世界的记忆,不过……”

 

狐狸宫司轻笑一声:“你思念的那些人……我可是大多数都请到离岛做客了哦?”

 

“我思念的那些人?”荧下意识重复一句,随后金色的眼眸瞬间睁大:“等等,你难道是说——”

 

-

 

荧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传送到了离岛的传送锚点。

 

此刻天气已然入冬,清晨的雾气在微寒的空气中凝聚成小小的水珠,姿态优雅地点缀在了如火的红枫之上。金发的少女与她的精灵旅伴缓步慢行在挂满各种手办,轻小说,祭典周边的离岛街道上,一时间恍如隔世。

 

“我们上次来离岛……是阿贾克斯被抓走的时候,还是和绫华他们对抗愚人众的时候?”派蒙表情恍惚,但她很快就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喃喃道:“不不不,我在说什么啊!明明昨天我们才和绫华万叶他们一起揭开五歌仙谜团的呀……呜呜,我的记忆现在就是一团浆糊啦!”

 

荧没有说话。

 

她怔怔地向离岛的商业街中心走去,在那里,原本的绘马游廊周围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了五扇屏风,姿态各异的人物在画中栩栩如生,叫周围的看官啧啧称奇。

 

“不愧是白垩老师的作品!每一幅都惟妙惟肖,堪称经典。”

 

随着少女慢慢走近,她听见有人如此赞道。

 

而被点名表扬的蒙德画师只是微微一笑。他抬起蓝绿色的眼眸,眸光温和地看向自己周围几人,道:“五歌仙图的完成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莫不是我的朋友们允许我使用他们的肖像,诸位可能也看不到这样立体的人物描绘。”

 

“白垩老师太谦虚了。”

 

站在画师身侧的白发武士似是无奈地轻笑一声,道:“不过五歌仙事件的解决确实多亏了大家的帮助,尤其是……啊,她来了。”

 

枫原万叶转过浅红色的瞳孔,眸中含笑地看向站在红枫之下的金发少女,道:“旅行者,我们正提起你呢。”

 

“旅行者,”阿贝多也转过头来,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浅笑:“你回来了?据说你今天早上被那位雷电将军带入了天守阁中,我还担心你又犯了什么事呢。”

 

“……”

 

荧怔怔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意气风发的少年们,一时无言。

 

“旅行者?”

 

万叶首先察觉出了不对。少年武士眉心轻蹙,上前几步来到荧的近前,轻声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问完这话自己便顿了顿,好似意识到了什么,红瞳微冷:“……雷电将军为难你了?”

 

“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阿贝多也随之向荧走来。金发绿眸的炼金术师仔细地观察着少女的神情,轻声道:“先坐下来喝点茶吧。我来帮你分析眼前的难题,放心,一定有合理的解决办法……”

 

然而阿贝多还没说完,他就被眼前的少女重重地搂住了脖子。

 

天才炼金术师睁大了眼睛。

 

与他露出同一副表情的是同样也被少女搂住脖子的浪人武士。万叶难得无措地僵硬在了原地,一双漂亮的红瞳微微颤抖着,声音放得极轻:“……荧?”

 

少女没有回话。

 

被她一手一个抱在怀中的少年们动作僵硬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们不动声色地交换着困惑的眼神,但都没能从对方懵逼的脸上看出什么答案。于是两人又将视线不约而同的放在了旅行者身后几步的派蒙身上,但谁知道小精灵被他们俩一看就红了眼眶,捂着脸跑到一旁哭去了。

 

万叶&阿贝多:……到底什么情况?

 

很快,他们这副奇异的三人抱团景象已经在离岛的街上引发了一些小小的喧哗。阿贝多甚至亲眼看见行秋一脸新奇地从他们旁边路过。对方收到他求助的眼神后不仅没有上前反而飞速跑走,甚至还在彻底消失前还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很好。阿贝多冷静地想:枕玉老师的下本《沉秋拾剑录》的插画没有了。

 

“旅行者,”另一边的枫原万叶眸光暗沉。他轻声道:“你先告诉我,是不是雷电将军她……”

 

两人肩头的那颗金色的脑袋轻轻摇了摇。

 

“不是?”万叶一怔,随后又微微蹙眉,眸光犹疑地看向一旁的炼金术师:“阿贝多阁下,请问你到底对旅行者做了些什么?”

 

“此言差矣,枫原先生。”阿贝多微笑:“这里是稻妻,是你的家乡。旅行者从天守阁出来就变成了这样……怎么想都是稻妻人的问题吧?”

 

就在两个少年相互礼貌微笑的时候,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自两人耳边传来:“你们……”

 

万叶和阿贝多齐齐闭嘴,一同看向中间的金色脑袋。

 

“你们……这两个……”荧的声音颤抖着,随后骤然转为咆哮:“混蛋!!!”

 

万叶&阿贝多:???

 

他们两人作为旅行者的知心伙伴,向来以体贴和靠谱闻名。

 

——如今居然被她狠狠地骂了?!

 

金发的少女猛地抬起一张布满泪痕的脸,随后一手握着一个少年的肩膀,表情扭曲道:“真厉害啊,真牛逼啊你们两个!说死就死,不给我一点点挽救的机会是吧!”

 

“等一下。”万叶弱弱地开口:“旅行者,你在说什……”

 

“说的就是你!不惜命的混蛋!”荧对着武士怒目而视:“用自我牺牲换我逃命?开什么玩笑,你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看不得我死,难道我就得眼睁睁看着你消失?世上哪有这种道理!”

 

枫原万叶不说话了。

 

一旁的阿贝多则小声道:“那我……”

 

“你也是混蛋!阿贝多老师!”荧拿通红的眼睛瞪着他:“完全把自己封闭在雪山里,遇到事情只想着自己扛过去!结果呢!那么多爱你的人都伤了心!阿贝多,你知不知道我看见壁炉旁满地鲜血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她又哽咽了起来,于是阿贝多也不说话了。

 

说来也奇怪,他们其实完全没有明白旅行者在说些什么,但是听着她那有些沙哑的哭腔,万叶和阿贝多莫名觉得有些没有由来的难过。

 

枫原万叶低声道:“对不起,旅行者。”

 

阿贝多垂下眼,慢慢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少女发抖的后背,道:“抱歉。”

 

“啊!”

 

少年炼金术师话语刚落,一道稚嫩的惊叫声就在他们身后响起。阿贝多心里一沉,迅速转头看去,只见可莉一手拿着章鱼小丸子,一手牵着宵宫的手,红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错愕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三人:“阿贝多哥哥,你和旅行者姐姐……”

 

阿贝多头皮一麻:“等等,可莉事情不是你想的……”

 

“——可莉也要和你们抱抱!!”

 

年幼的火花骑士开心地尖叫了一声,然后就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到了三人身边,用力地抱住阿贝多和荧的大腿,然后开始摇来摇去地撒娇:“抱抱可莉嘛!抱抱可莉嘛!”

 

“哦哦哦!这也是容彩祭的活动之一吗!”被可莉硬生生拖过来的宵宫也是一脸新奇,她大笑着扑到了荧的后背上,然后用力抱住自己身前的少女:“嘿嘿!那这种事情也带我一个啦!旅行者!我们来贴贴吧!”

 

“诶……诶?”荧这下被她的朋友们彻底团团包围住了。她抽了抽鼻子,迅速抹掉自己脸上的泪珠:“你们两个不要突然抱过来啦!我们不是在……”

 

“旅行者!”

 

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荧艰难地转头看去,只见行秋和神里绫华匆匆从远处跑来。飞云商会的二少爷一边跑还一边对神里家的大小姐痛心疾首道:“他们三位都是我的朋友,虽然出于侠义我不该抛下旅行者这个弱女子就走,但万一是旅行者同时渣了他们两人呢?感情一事我不太明白,而且这里还是稻妻,我只得请神里小姐出面做主了……”

 

“什么?”神里绫华听完猛地捂嘴,瞳孔地震:“枕玉老师的意思是……旅行者同时渣了万叶和阿贝多先生两个人?”

 

“什么?”刚刚哭完的派蒙正好飘到这两人身边,听到这话瞳孔地震:“旅行者!你和万叶阿贝多是三角恋?”

 

“什么?”宵宫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瞳孔地震:“旅行者!你之前不是还和我说你喜欢的是一个愚人众执行官的吗?你现在已经变心了吗?”

 

“什么?”阿贝多有些震惊地抬起头,脑中灵光一闪,不可思议道:“旅行者?你喜欢的人难道是……愚人众的公子达达利亚?”

 

“公子达达利亚?”万叶有些困惑地歪头,道:“但是旅行者最新交手的执行官应该是那位第六席散兵吧,我觉得……”

 

“哦?”端着奶茶自妹妹身后缓缓走出的神里绫人面露惊讶之色:“有趣,原来是五角恋吗?”

 

“好耶!”一无所知的可莉欢快地抱着荧的腿:“可莉要和大家一起抱抱!”

 

“你们够了啦!!!”荧终于忍无可忍。她用力掰开自己身边的宵宫和阿贝多,大声喊道:“没有别人!我和阿贾克斯是纯爱啊喂!!!”

 

-

 

当荧和派蒙最后被风色诗人从朋友们八卦的眼神中解救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大家对你的事情都很热情哦。”温迪笑嘻嘻地摇晃着自己手上的紫色果茶:“哈哈,他们一堆人都在猜阿贾克斯到底是谁呢,而我知道真相却不能说,啊——真是甜蜜的苦恼。”

 

“卖唱的!”派蒙气鼓鼓地瞪着诗人:“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那边看着旅行者被包围了!为什么不早点过来救我们啊!尤其是阿贝多万叶绫人他们几个实在是太聪明,我感觉他们问到最后已经猜出阿贾克斯是谁了!”

 

“猜出来不也挺好的吗,旅行者和阿贾克斯早晚要公开关系的吧?”诗人嘿嘿一笑:“阿贾克斯那小子说要给我和老爷子递婚礼请帖的事情我还记得呢!啊,不知道五年内能不能等到呢?”

 

“……温迪。”

 

金发的少女在风神身后唤他。

 

绿披风的诗人转过头,一双碧色的眼眸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身后的旅者:“怎么了,我最爱的史诗英雄?”

 

“亚斯塔禄告诉我,你为了护送几个凡人离开无神之地而使用神力,最后化为一缕清风消散此间。”荧的声音放轻:“你是为了十一郎他们……”

 

“哎呀,旅行者,虽然我很感谢你把我想象成为了一个英勇就义的悲剧角色,但事实不是这样的。”温迪眨了眨眼,哎嘿一笑:“我其实只是在虚拟图层上呆得有点烦了,正好亚斯塔禄送了个退场机会,我就顺水推舟下班啦。”

 

“诶!原来是这样吗?”派蒙瞪圆了眼睛:“亏我之前知道你消失的时候难过了好一会儿!啊啊!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别这样啊小派蒙,还记得那句著名的台词吗?”温迪举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道:“所有的分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你看,我就是为了快点和你们在真实世界汇合才迅速退场的哦。”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台词?卖唱的!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几人嬉笑打闹间,少年诗人突然在某个贩卖书刊的摊位旁停下脚步。他瞥了一眼坐在摊位后的女人,唇角一勾,朗声道:“旅行者!我发现了一本有趣的漫画诶,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啊?”荧有些茫然,但还是走了过去:“漫画?你什么时候对漫画感兴趣了?”

 

“《路人大叔脸反派的灭世之路》23卷!光华容彩祭限量首发,限量一百本!先到先得!”坐在摊位后的黑发女人笑眯眯地招呼着几人:“最后十本了!几位有兴趣吗?可以免费签名哦!”

 

老实说容彩祭现在都已经接近尾声了,这限量发售的一百本漫画还剩下十本就足以说明这大概是个扑街漫画。但是看在温迪难得对扑街漫画兴致高涨的情况下,荧还是装模作样地上前翻了翻摊子上的样品——不得不说这本扑街大概是有原因的,画工一般,剧情也有点烂俗,大概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能知道结尾的类型。

 

荧怀疑温迪在整她,但是她目前没有证据。就在她刚打算回头与诗人理论一番时,摊主又拉长了脖子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她,紧张道:“你觉得怎么样!”

 

或许是摊主的动作幅度有些大了,她脸上的黑框眼镜微微滑下来了一点。荧看着摊主眼镜之后的黑色双眸微微一怔,随后脱口而出道:“中村百目子?!!”

 

“诶?”摊主愣了一下:“你认识我吗?”

 

“我……”荧和派蒙对视一眼。随后派蒙绷着脸,严肃道:“我们……其实是路人大叔系列的……粉丝!”

 

“没错,”荧立刻接下:“是从第一卷就开始追的狂热粉丝!”

 

这下可把摊主给高兴坏了。她兴奋地拉着三人说起了家常:“没想到我这样名不见经传的漫画家也有粉丝!我实在太荣幸了!这也难怪你们叫我‘中村百目子’,那是我出嫁之前的名字,现在的我叫武藏百目子啦!”

 

“武藏……”荧呢喃着这个姓氏:“原来大大你已经组建家庭了啊。”

 

“可不是,我现在连儿子都有了。”百目子笑眯眯的:“我儿子叫做武藏十一郎,今年七岁了。七岁的小男孩可不好管了,去年还说自己要当一个伟大的摄影师,前阵子又说因为自己梦里和人约定了要去璃月的层岩巨渊上香什么的,现在又要去当冒险家了……”

 

荧静静地听着百目子唠叨,并在对方扯完家长里短之后便直接掏钱拿下了她最后的十本漫画。瞬间完成销售额的百目子受宠若惊,坚持给荧这个忠实粉丝打了九折并在每一本的扉页上亲笔签名。荧没拦着她,只是在对方签完名后拿过书看了一眼,之后便哑然失笑。

 

武藏百目子的笔名叫做「繁景十一郎」

 

见漂亮的金发少女低头笑了出来,百目子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起来。她感叹道:“当年自从知道我生的是个儿子之后,我几乎是立刻就和丰城说,孩子一定要叫十一郎。”

 

“这个名字代表着我的梦想,我的期待,我一切的美好。”

 

黑发的女人垂下眼眸,秀丽的容颜上神情温柔得不像话。

 

“我希望我最爱的宝贝明白,他是妈妈永远的骄傲。”

 

-

 

从漫展摊位里走出来的时候,荧和派蒙脸上都带着敛不住的笑。

 

“嘿嘿,”派蒙在空中飞得一颠一颠的:“十一郎和他的妈妈团聚了,他们一家现在生活的超级幸福!嘿嘿,真好,嘿嘿。”

 

“派蒙笑得像个小傻子一样。”荧轻笑着瞥了自己的旅伴一眼,然后立刻遭到了对方的反击:“你不也是吗?从刚刚开始嘴角都没有放下来!”

 

“平心而论,你们俩笑得都傻兮兮的。”温迪公允地评价道。在荧和派蒙将战火转移到自己身上前,狡黠的诗人立刻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你们在稻妻逛得也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该回蒙德看一眼了?”

 

“蒙德?”荧一怔,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了:“莫娜!”

 

“莫娜现在应该在和菲谢尔班尼特一起出任务呢,你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把他们从某个陷阱中救出来。”温迪笑眯眯道:“虽然我差不多也要启程回国了,但我用不了传送锚点,就不和你们一道过去了。”

 

“好吧。”派蒙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地向诗人挥手告别:“那我们下次再一起玩啦,温迪!”

 

“温迪。”

 

旅行者也唤着她的朋友,并在少年笑着看过来时候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吟游诗人微怔:“旅行者?”

 

“虽然知道你这个人心挺大的,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荧在少年风神耳边低声道:“我没有怪你向我隐瞒拟态天理的事情。影和我解释过后我就完全理解了你们的用心。谢谢你用这种方式保护我,温迪,也谢谢你一直默默支持着我探索真相。”

 

“……”

 

被拥抱的风神在原地沉默几秒,随后猛地伸出手,大力拥抱了回去。

 

“旅行者,你永远是我最喜欢的英雄!”诗人感动得泪眼汪汪:“可恶可恶!我有点想和阿贾克斯抢人了!旅行者!你怎么这么好呢!”

 

“别别别!我可不想被人传出什么五角恋再多一角的谣言!”荧面无表情地把身上的诗人给扒拉了下来:“你要是真的喜欢我不如以后少忽悠我几次,巴巴托斯。”

 

“哎嘿。”少年风神笑得甜蜜:“我……尽量?”

 

-

 

等荧和派蒙把莫娜等人从一个奇奇怪怪的遗迹陷阱救出来之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了。班尼特一个劲地对着几个女生道歉,自责着自己的坏运气又一次拖累了团队。不过在荧和派蒙加入团队,重新规划路线之后,他们最后还是一起找到了相当不错的宝箱。

 

看着莫娜那沾染泥土但依旧朝气蓬勃的脸,荧心中又是一座大山落下。在分配了宝箱内容之后,她便又带着派蒙与三人小队匆匆告别了。

 

这次她传送到了望舒客栈的传送锚点。

 

此时已是落日时分,金红色的落霞自天边一点点延伸到了远方。荧和派蒙在楼台,屋顶等几个老地方没能找到来去如风的降魔大圣,最后却在言笑的厨房内看见了乖乖坐在椅子上吃饭的他。

 

“噫?”派蒙惊讶了一下,随后视线后移,看见坐在魈对面的长发男子后便又见怪不怪了:“哦。”

 

“二位。”钟离放下筷子,对她们微微颔首:“恭候多时了。”

 

“钟离!魈!”派蒙开心地飞了过去:“好久不见啦!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回来?”面容冷淡的少年仙人微微一怔:“从哪里回来?”

 

派蒙脸上的笑容一僵,卡壳了。

 

荧意识到了什么。她轻咳一声,随后上前一步解围道:“派蒙嘴瓢了。其实是我们刚刚从蒙德回来,正好来璃月拜访魈。”

 

少女与坐在餐桌旁的男子对上视线,颔首道:“没想到钟离也在。”

 

岩神微微一笑:“相遇即是缘分。旅行者,派蒙,你们用过午餐了吗?不介意的话就坐下来一起用些吧,我请客。”

 

能薅钟离羊毛的情况属实罕见,加上荧和派蒙忙了大半天都没喝一口水,两人立刻入座并光速开动。宾主尽欢后,魈主动请辞,起身去荻花洲完成他今日的除魔工作。待仙人的气息远去,荧也放下筷子,抬眼看向钟离,轻声道:“你没告诉他?”

 

有过影与神子共享记忆的先例后,荧下意识地以为钟离或许也会把拟态天理的事情与自己的亲信分享。

 

但岩神轻叹一声,举起手边的清茶,低声道:“他在虚拟图层上的记忆可算不上愉快,我不希望已经过去的事情徒增他的业障。”

 

荧沉默一瞬,又道:“既然亚斯塔禄已经不复存在,那么魈被奴役的往事……”

 

钟离垂下了眼眸。他轻啜一口杯中的热茶,再将青花纹的茶杯轻轻放回了桌上,低声道:“魈……他那时候太小了。年幼的夜叉在心怀歹意的魔神面前没有反抗能力。走了一个亚斯塔禄,还会有另一个亚斯塔禄出现在那个时间段将他带走。”

 

“怎么这样……”派蒙被震惊到了,难过的饭都有些吃不下:“明明百目子和十一郎的命运都被改变了,怎么魈还是那么惨啊!”

 

“命运从未被改变。”

 

岩神缓缓抬起金红色的眼眸:“拟态天理终究不是天理,它没有任何修改现实的能力。现实中的武藏百合子虽然过上了安稳平静的生活,但她早年确实是红枭盗宝团的成员这点不假。”

 

“啊!她真的曾经是盗宝团啊?”派蒙又被震惊了:“可是百目子她看上去好温柔的,怎么会……”

 

荧摇了摇头,示意派蒙跳过这个话题。她抬头看向身边气质儒雅卓绝的长发男子,轻声道:“刚刚和魈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注意到他身上的业障和以前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诶?派蒙感觉自己傻傻的:“难道魈身上的业障应该有什么变化吗?”

 

“当然了。”荧垂下眼眸:“既然真实世界中的泥之魔神没有成为亚斯塔禄,那么归离原上那些曾经被他吸收的魔神残念就还会停留在原地,而常年累月在归离原一带除魔的魈……”

 

荧没有继续说下去。

 

岩神轻叹一声,将手中的杯盏彻底放下,道:“旅者,派蒙,你们现在可有时间同我故地重游一番?”

 

-

 

在落日残留的余晖中,三人顶着逐渐昏暗的天色来到了孤云阁上。

 

这次他们没有来到上次挥别盐神赫乌莉亚的高峰,而是去了另一处同样高耸的山头。近来早已入冬,太阳下山之后气温就下降得格外厉害。派蒙一边缩在荧的脖子后面取暖,一边张望着周围在黛蓝色的光线下显得越发凄凉的乱石堆,小声道:“钟离,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往生堂客卿道:“药神与泥神曾经的地宫旧址,只不过现在那座地宫已经彻底封闭,成了谁都进不去的孤坟了。”

 

“诶诶诶!”派蒙惊呼:“原来那个把旅行者害的好惨好惨的地宫就在我们脚下吗?”

 

“魔神战争期间,药神与泥神所搭建的地宫其实是一个绝佳的避难所。”钟离缓缓道:“这座地宫可以按照泥神的心意在地底移动,是以能够及时避开大型的灾祸。药神将自己的子民庇护于其中,同时也收留了不少附近的璃月难民。许多流离失所的人被药神所救之后就留在了地宫内生活,对他们而言,那里就是自己的国度。”

 

“哦……”白发的小精灵眨了眨眼:“这么看来药神和泥神人其实还挺好的嘛!”

 

岩神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半晌,俊美端正的容颜淹没在黛蓝色的暗光内,叫人一时间看不清他的神情。片刻后,男人又继续道:“三千七百年前,归离集覆灭,药神薨于其中。他的义弟泥神悲痛万分,停止了地宫的运作,并将自己关入其中,为兄守孝三十年。”

 

“三十年后,泥神从丧兄之痛中走出,重新开启了地宫的运作。他同兄长在世时一样为受到魔神迫害的凡人无偿提供庇护。随着时间推移,璃月港建立,魔神战争迎来终局。那之后越来越多的民众投入农耕的生活,泥神的神力也随之水涨船高。”

 

“但在泥之魔神阿匹留斯神力最为强盛的时期,他也没有选择建国或者组成自己的势力。那孩子仅仅是选择见了我一面,向我自告奋勇去处理归离原上的业障残留。”

 

荧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归离原的业障……那不是曾经组成亚斯塔禄的……”

 

“等等,处理归离原上的业障?”派蒙意识到了什么,大呼小叫了起来:“那泥神不就是成了魈的同事了吗?!”

 

“确切来说,泥神是魈的前辈。”钟离补充道:“阿匹留斯清扫归离原的时间比魈还要早上千年。”

 

“归离原上组成亚斯塔禄的魔神残念被阿匹留斯亲自消除。”荧喃喃道:“泥之魔神本不必如此,他此举即是帮助了魈,也是帮助了璃月……”

 

“感觉好魔幻哦。”派蒙呆呆地评论着。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又有些迫不及待地看向钟离,问道:“那阿匹留斯现在在哪里?他还活着吗?”

 

小精灵问出这话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黛蓝色的天光消失了,他们三个哪怕现在站得极近,荧也只能勉强看见钟离挺拔的背影,以及他模糊的侧颜。

 

然后她听见岩王帝君缓缓道:“阿匹留斯战死在了五百年前的层岩巨渊,他与千岩军的将士们一同留在了那里。”

 

“……”

 

派蒙不说话了。

 

傍晚的风凉的有些刺骨,小精灵将自己的头埋在了旅行者的肩窝。

 

孤云阁上的三人沉默了许久,然后岩神慢慢转过身,轻声道:“药神与泥神其实都有自己的凡间名讳,不过一般只有亲朋好友间才会以俗名相称。药神故去的早,泥神行事孤僻,因此知道他们兄弟俗名的,现如今大概只剩下屡屡几人。”

 

一点融融的火光自男人手边燃起。荧眯了眯眼,就着钟离手中黄色灯笼的光线向前看去,入眼是一座被碧色藤蔓所缠绕着的白色墓碑。

 

那墓碑似乎有些年头了,原本锐利的棱角被海风磨平,曾经清晰的铭文如今只剩下浅浅的白痕。金发的少女上前一步,将那碑铭上的字眼尽收眼底。

 

【先兄玄参】

 

【亡弟明烛】

 

——这是药神与泥神的衣冠冢。

 

半晌的沉默过后,荧轻声道:“在这个真实的世界,泥神没有使用拟态天理,而是选择继承兄长的遗志继续普度世人……是什么改变了他,让他没有走上亚斯塔禄的道路?”

 

昏黄的灯光中,身长玉立的男人缓缓转过头,金红的眼瞳凝视着少女姣好的面容。

 

“阿匹留斯前往层岩巨渊前,托我给一位五百年后才会出现的故人带一句话。”钟离一句一顿道:“他说,感谢当年不杀之恩,当初答允的人数他已以百倍完成。”

 

“从今往后,无愧于心。”

 

金发的少女怔怔地听着,淡色的嘴唇开合几下,低声呢喃道:“五百年后才会出现的故人……”

 

钟离静静地看着她。

 

荧慢慢睁大了眼睛。

 

“……我该走了。”她轻声说着,拉着派蒙的手开始向后走去:“我要……我要去见一个人!钟离,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们回头再见!”

 

她没等男人向他道别就直接开启了传送——旅行者其实很少干这种失礼的事情,但是她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金发白裙的少女与她的伙伴闪现在璃月港的街道上,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奔跑了起来。衣袂飞舞间,旅行者看上去像是一只展翅飞翔的白色飞鸟,又像是夜幕中倏然滑过金色晚星。

 

“阿贾克斯……”她呢喃着那个名字:“阿贾克斯……阿贾克斯!”

 

她其实刚刚回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分钟就想去璃月港找他,但是在看到雷电影与八重神子上个月就恢复了全部的记忆后便又冷静了下来。

 

她是最晚回来的那一个,如果达达利亚和三神是同一批恢复意识的,那他不可能这整整一个月都傻乎乎地守在璃月港码头。愚人众可不养闲人,达达利亚留一个手下在码头等她就差不多了。

 

再退一步,就算达达利亚和她是同一时间回来的,按照她真实世界的记忆,愚人众的第十一执行官现在正在追查带着雷神神之心叛逃的散兵,早就已经离开璃月。就算达达利亚有心飞回来,无法使用传送锚点的他现在大概正在海上苦哈哈地等着船到岸。

 

所以……所以……

 

荧的双腿已经跑出了残影,派蒙飞到一半就已经被她甩在了身后气得大叫。她回头喊了句抱歉,然后继续用这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飞奔而去。

 

哪怕现在去了,在璃月港的码头她也绝对……绝对……

 

旅行者猛地停下脚步。

 

她气喘吁吁地看着自己眼前清清冷冷的码头,金色的瞳孔在每一间打样的小铺子周围划过——一无所获。她又不死心地上前几步,拉长了脖子去看在水边散步的几个行人,结果连个愚人众都没看见。

 

“旅行者!!!”

 

荧猛地回头,只见派蒙喘着粗气飞了过来,看起来累得不行:“你跑得太快了啊!”

 

“……抱歉。”少女定了定神,垂下眼眸:“我太心急了。”

 

“不用道歉啦,我理解你。”派蒙相当大度地揉了揉荧的头发:“所以达达利亚他人呢?”

 

“……他好像不在这里。”

 

旅行者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低声道:“他大概是和我同一时间从虚拟图层回来的,现在来不及赶到璃月港也正常。我……我们去北国银行打探一下情报,顺便给他留个信息什么的,让他知道我们回来了。”

 

“哦,哦。”派蒙看着荧的背影有些发愣,但她很快又飞了过去,大声道:“没事的旅行者!达达利亚虽然确实是笨了一点,但是他既然回来了肯定会给北国银行发消息的!他不是那种会让家人担心的人。”

 

“抱歉,没有。”

 

站在北国银行柜台后面的叶卡捷琳娜从信件中抬起头,缓缓道:“公子大人没有向璃月支行发送任何消息。”

 

“怎么可能!!!”派蒙在空中震惊得披风都竖起来了:“叶卡捷琳娜小姐!你再仔细找找呢!看看最近发来的信件之类的!尤其是今天的!”

 

“执行官大人的信件都是由愚人众特别派件员加急运来的,而最近一周特别派件员都没有来到璃月。”叶卡捷琳娜依旧彬彬有礼:“派蒙小姐,旅行者小姐,如果你们有急事找公子大人的话,我可以为你们以书信的方式代为传达。”

 

“不,不用。”荧冷声道:“公子现在在哪里?我自己去找他。”

 

北国银行的接待员面带微笑:“您知道我不可能泄露执行官大人的情报,更何况公子大人的行踪目前是组织绝密,就算是我也不清楚他的确切位置。”

 

荧抿了抿嘴,清楚这大概是与真实世界中公子在追踪散兵的线索有关。她不再与北国银行浪费口舌,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金碧辉煌的大厅。飞在她身后的派蒙忧心忡忡:“旅行者,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旅行者没有立刻回答。直到她们彻底离开了北国银行的地界,金发的少女才慢慢停下了脚步。

 

“提瓦特大路的通讯速度较慢,根据地区不同,信使送信来大概也需要至少一天的光景。”她低声道:“信件可能已经在路上了。不过按照公子的速度,最后他和信件哪个先到还不一定呢。”

 

“哦哦,原来是这样嘛!”派蒙立刻就放下了心来:“我就说嘛,公子不是那种会爽约的人。”

 

“嗯。”荧的脸上挂起与往常无异的微笑:“现在还有些时间,我们顺道去拜访香菱和胡桃吧。”

 

——她心里有些阴暗的猜想,没有和派蒙言说。

 

拟态天理无法影响七神与她这个外来之人的记忆,但是达达利亚是个凡人。回到真实世界之后,他现在还记得在虚拟图层中发生过的一切吗?

 

如果不记得,那他大概也忘记了要来璃月港码头重逢的约定。其实荧对这种情况勉强还能接受,只是忘记了而已,他人没事就好。

 

还有一种猜想就更加阴暗了。荧想,既然达达利亚穿越到了三千七百年前化解了阿匹留斯成为亚斯塔禄的危机,那他后来回来了吗?

 

时空穿越本就是逆天而为。若是有时间之执政伊斯塔露的帮助那还好,可作为拟态天理的创造者,伊斯塔露真的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吗?

 

如果达达利亚没有回来,如果达达利亚消失在了时间的洪流中……

 

荧用力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拳。

 

不会的。

 

不会的。

 

不要乱想。

 

……

 

“吃饱喝足,满足满足!”

 

胡桃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然后毫无形象地瘫在了万民堂的椅子上。一旁的香菱笑眯眯地给身边的锅巴喂了最后一个金丝虾球,然后颇为骄傲地宣布道:“好啦!今天也没有任何剩菜留下!”

 

“只要有派蒙在!剩饭这种事不存在的啦!”白发的小精灵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脯。旁边的荧瞥了她一眼,轻笑道:“还记得上次的麻婆豆腐吗?”

 

“那个是例外!”派蒙气鼓鼓道:“谁叫香菱放了那——么多绝云椒椒在里面啊!我都被辣的泡水了!”

 

“哎呀,那次确实是我的不对啦。”香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她突然想起什么,又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金发少女:“对了旅行者,上次和我们一起吃饭的公子先生呢?他回至冬去了吗?”

 

荧脸上的笑意微僵,随后便耸耸肩,故作随意道:“不知道,反正他现在人不在璃月了。”

 

“哦哦哦,什么情况?”一旁瘫着的胡桃猛然抬起头,梅花瞳中绽放出八卦之光:“小情侣吵架了?”

 

“小情……”荧结巴了一下,然后立刻道:“你想多了胡桃,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诶,居然不是吗?”胡桃有些惊奇地眨了眨眼睛:“那我上次看见他抱着你是什么情况?”

 

“他抱着我?”荧一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几个月前吧,你刚把奥赛尔打趴下那段时间。”胡桃回忆着:“那天我去新月轩门口推销产品来着,结果被门口迎宾的给撵出来了。往家里走的时候我就看见前面有个橘毛男的公主抱着你在小路上走着,你还一副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

 

“噫。”香菱皱起了脸:“这是什么拐卖醉酒未成年少女的剧情啊。胡桃,你当时跟上去了吗?”

 

“我是谁啊,当然跟上去了。”胡桃拍了拍自己平平的胸脯,骄傲道:“不过后来我就看见他把旅行者放在长椅上了。那时候旅行者好像醉得厉害了,疯狂对着那个男的使用元素攻击并且拳打脚踢,打完之后还抱着人家吐了个昏天黑地。”

 

“然后我就看见那个男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看见你摔到了还小心翼翼抱起来任由你打,你吐了他一裤子后第一件事也是找出纸巾给你擦脸。”胡桃感叹道:“我看到那边就走了,我还想着对你这么贴心的人怎么说也是你的男朋友吧,结果居然不是吗?”

 

“……”

 

旅行者沉默了片刻,随后猛地从餐桌前站了起来。

 

胡桃和香菱齐齐看向她。

 

“他马上就是我的男朋友了。”荧一字一顿道,随后将一袋摩拉重重地放在了桌上:“这顿我请了,香菱,胡桃,我先走一步!”

 

“诶诶诶!”派蒙看着她离开,连忙跟了上去:“你去哪里啊!”

 

“码头。”

 

荧头也不回道。

 

-

 

派蒙后来什么也没有问。

 

她只是苦着一张小脸陪着旅行者来到了不久前才离开的码头,然后从背包里拖出了两套过夜用的睡袋和毛毯。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表面上装得风轻云淡,其实心里不知道怎么着急着阿贾克斯的下落呢。”派蒙哼了一声:“就算我劝你回尘歌壶休息你也不会听的吧?算啦,我陪你一起在码头吹冷风好了,反正刚刚知道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

 

荧沉默一瞬,然后低声道:“谢谢你,派蒙。”

 

“我们俩之间还说啥谢不谢的。”白发的小精灵又哼了一声,低声道:“而且别说是你了,我自己也有点担心阿贾克斯……那家伙一点动静都没有,到底在搞什么呢?”

 

“是啊。”荧凝视着海面上漾起的阵阵微波,低声道:“他到底在干什么呢?”

 

她们从万民堂里跑出来的时候是晚上七点,璃月港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但此时毕竟已经入了冬,再热闹的气氛也无法将气温烘热。派蒙实在是冷得厉害,于是荧就去和一旁在水面上买瓜果的移动船摊主人聊了几句,在买下对方所有的货物之后,摊主爽快地把自己的小船组给了她。

 

进了有棚子的小船后,气温明显暖和了不少。裹着厚厚外套的派蒙恢复了活力,而荧则继续坐在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自己的旅伴聊着天。她金色的眼睛盯着驳船进出的地方,直到璃月港内的橘红灯火渐渐熄灭,直到船舱内的派蒙渐渐没了声音。

 

夜已经深了。

 

金发的少女慢慢抬起头,看见了满目的繁星。

 

异乡的旅人怔了怔,随后慢慢伸出自己被冻得微红的双手,放于胸前十指交错握紧。

 

“哥哥。”

 

荧轻声道:“你和鸭鸭都回来了,你们都没事,对吧?”

 

白色的雾气自少女口中呼出,最后的寒冷的夜色中消失不见。金发的少女轻轻闭上眼眸,低声呢喃道:“我好想你们。”

 

“我想……”她低声道:“我想见你们。”

 

少女低柔的尾音消散在了无边的寂寥之中。她慢慢睁开金色的眼,望着满目绚烂的星河,最后一点一点地低下了头颅。

 

然后下一秒,她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了水流滑动的声音。荧猛地抬起头,只见在朦胧的夜色中,一身材高挑的男子正撑着一叶小舟,缓缓地向璃月港的码头行来。

 

“阿贾克斯!”

 

旅行者大喊着站了起来,声音之大把船舱内睡着的派蒙给惊醒了。小精灵“嗖”的一下从帘子内飞了出来,一双睡得迷迷瞪瞪的眼睛努力睁大:“阿贾克斯?阿贾克斯呢?!”

 

荧紧紧地盯着那泛舟而来的人影,然而直到那人影靠的近了,她才从对方的站姿和身形判断出对方绝对不是她要等的人。

 

火热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冰海。荧捂住脸,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尴尬还是难过。然而还没等她想出一个委婉的措辞,那泛舟者却先一步开口了:“旅行者,你在叫我吗?”

 

这声音还有点熟悉。

 

荧放下捂着脸的手,和身边的派蒙异口同声道:“王尔德?!”

 

“诶?”泛舟者一怔,取下了自己头上的斗笠。留着棕色低马尾的混血男人有些惊异地看向眼前的两人:“二位认识我吗?”

 

“呃,啊。”派蒙卡壳一瞬,随后干脆直接把问题给甩了回去:“你先说说你为什么会认识我们?”

 

“认识拯救了璃月港的大英雄很奇怪吗?”王尔德轻笑一声:“奥赛尔被唤醒的时候我就在海上工作,要不是旅行者小姐及时打败那远古魔神,不然我可能真的就要命丧大海了。”

 

“……海上工作?”

 

借着王尔德船头挂着的黄色灯笼,荧仔细打量着对方英俊无暇的面容。她低下头,视线从对方完好的双手上一扫而过,不经意道:“你的工作是……”

 

“海上摄影师。”王尔德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彬彬有礼地递给了面前的少女:“鄙人尼诺·王尔德,竭诚为各位有需要的客人提供璃月地区海上风景照,艺术照摄影等服务。我刚刚才为最后一位客人拍完海面星空图,现在赶着回家收工吃夜宵呢。”

 

“哦,”派蒙和荧一起低头看着那张做工考究的名片:“你……结婚了吗?”

 

“结过。”王尔德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不过五年前已经离婚了,我现在算是带着女儿旅居璃月。她身体不太好,万幸璃月不卜庐的白大夫医术了得,只要再用中药调养个两三年她大概就能下地行走了。”

 

“太好了!”派蒙的眼睛亮晶晶的:“恭喜你啊!王尔德!”

 

棕发的男人一怔,随后不由得有些失笑:“女士们,我刚刚就想问了,我们三个以前是不是见过?感觉你们对我很熟悉的样子?”

 

“你就当做是缘分好了。”荧也不多解释。

 

王尔德见状笑笑,又温声道:“那我能问问二位为什么大半夜在璃月港的码头上坐着吗?今天夜里的气温很低,哪怕是神之眼的使用者也可能会被冻感冒的。”

 

“我……”荧垂下眼眸:“我在等人。”

 

“哦?”王尔德微微一惊:“你也在等人?”

 

“也?”派蒙敏锐地抓到了关键词:“什么叫做‘也’在等人?”

 

“哦,我刚刚带着客人在璃月港东面码头拍照的时候,也看看一个人坐在地上,凑过去聊天的时候他说他在等人。”王尔德回忆道:“不过他和你们可不一样,人家大衣帽子围巾都穿得好好的,一点皮肤都没有露出来,看上去可暖和了。”

 

“等等。”荧金色的瞳孔倏然缩小:“璃月港……东面码头???”

 

“对啊,璃月港有两个码头呢,一个在北一个在东,我们现在这个是北码头。”王尔德说着说着自己也是一愣。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呆若木鸡的少女:“难道说……”

 

他话音未落,金发的少女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去东码头最快的路径是从璃月港内的传送锚点过去,这点经常在港内散步的旅行者心知肚明。

 

荧也当然知道璃月港内有两处码头,她自己平时日最爱去的就是东码头,那里是散步和逛街的好去处。但是考虑到外国友人入港一般都是由北码头进入,她就直接像是一个白痴一样忽略了另一个可能性。

 

她坠入冰海的心脏开始重新跳动了起来,并且愈演愈烈,到最后整片冰封的海面彻底融化,随着少女激动飞扬的心情一切沸腾了起来。

 

阿贾克斯……阿贾克斯……阿贾克斯!!!

 

金发的少女在漆黑暗淡的璃月街道奔跑着,早已关门的万民堂,冒险家协会,铁匠铺在她身边飞速略过。她踏着昏黄路灯的指引向海水气味浓厚的码头跑去,冷冽的寒风刮过她冻得通红的脸颊,却无法熄灭她眼中绚烂的星光。

 

夜里十二点,旅行者在璃月港东码头上停下脚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金色的眼眸死死地定在了那个坐在木质台阶上,身形在层层叠叠衣物包裹下显得格外臃肿的背影。

 

似乎是听到了她跑步和喘息的声音,那背影顿了顿,随后转过了身来。

 

他怀里抱着一只黄橙橙的灯笼,穿着黑色的大衣,戴着红色的毛线围巾,头上戴着同款做工的红色毛线帽,几缕凌乱的橘发从帽沿俏皮地溜了出来。

 

嘴里正咬着一块热气腾腾的年糕的达达利亚错愕地看着自己身后的少女,嘴里发出一声极为惊异的:“唔嗯嗯???”

 

荧淡色的嘴唇颤抖着。

 

半晌,她上前两步,大吼道:“你半夜哪里买的现做年糕啊!我都……我在北码头什么都买不到……”

 

然而她这句话才说了一半,整个人就溃不成军地哭了起来。

 

达达利亚似乎吓傻了,连忙咽下嘴里的年糕,连滚带爬地走到荧的身边,结结巴巴道:“我……我……我在快刀陈那边买的。他刚刚下锅给自己做的夜宵,我……我闻到香味儿了……就跑过去和他买了点。你……你别哭啊……”

 

荧闻言哭得更厉害了:“呜呜呜呜哇哇啊啊——”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达达利亚在此时用上了自己毕生的智慧:“你是不是在北码头等我的?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喜欢在东码头逛街,所以今天一整天都在这边等你!别生气别生气!都是我的错好不好!”

 

“你……你……”少女哭得更厉害了:“你一早上就在……就在等我了吗……”

 

“我今天早上才从时空乱流里爬出来的。”达达利亚手忙脚乱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巾,然后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擦眼泪:“出来的时候我人在至冬。至冬到璃月实在是太慢了!我就和博士做了点情报交易,让他把璃月港的传送锚点对我激活了,然后我就直接过来了。”

 

“呜呜呜呜!”荧的眼泪还在啪嗒啪嗒掉:“那你回来了你怎么不和北国银行的人说啊!我都去找你了呢!”

 

“我……我想着我人都在这里了,你一来码头肯定你看见我,哪里还需要北国银行做什么。”达达利亚挠挠自己的脑袋,真心实意的愧疚道:“对不起小姐,真的对不起!我……我都没意识到你可能在另一个码头等我。”

 

两人大眼瞪着小眼。

 

最后荧还是没忍住,低下头,破涕为笑。

 

“都怪你……”少女的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哭腔:“和你呆久了……我都变笨了……”

 

达达利亚一怔,随后也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然后紧紧地将满身霜寒的少女拥入怀中,小声道:“怪我怪我,你怎么就穿了这么点,不冷吗?”

 

荧摇了摇头。她凝视着达达利亚有些苍白的面容,缓缓伸出微凉的手指抚摸着对方脸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少女意识到了什么,低声道:“你受伤了?”

 

青年用脸蹭了蹭她的手心,轻声道:“小伤。”

 

“小伤能让从小在至冬长大的人在璃月穿加绒大衣?”荧瞪了他一眼:“老实交代,干嘛去了?”

 

 达达利亚想了想:“也没干啥,就是在深渊里屠了一头伪龙,挖了它的龙丹之后坐着时间洪流回家了。”

 

荧:“……”

 

“不说这些无聊的事情了!”达达利亚握住她的手,一双深蓝色的眼眸兴奋地熠熠生辉:“快看看我从至冬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他拉着她的手向码头跑去,最后在一只靠岸停泊的小船前停下脚步。荧还没来得及吐槽为什么他们俩脑回路如此相似,就看见自己身边的青年直接跳到了船上,然后从船舱内……掏出了长长一段的……腊肠!!!

 

“这是我妈亲手做的,今天早上离开家的时候她还特意要求我带给你。”

 

达达利亚郑重地将这一串腊肠交到了荧的手上:“不止这些!我爸做的培根,我姐织的围巾我也给你带来了。冬妮娅,安东和托克他们三个一起给你做了一个苹果派,我放在背包里了,现在应该还是热的,你要吃吗?”

 

“……阿贾克斯,”抱着腊肠的金发美少女挑起了自己一边的眉毛,强忍着唇边的笑意:“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变成你们家未过门的媳妇了呢?”

 

达达利亚面色肃然:“如果你需要我现在求婚的话……”

 

“停停停,”荧伸手点了点青年的额头:“我的意思是,我好像还没有正式答应过你的表白吧?”

 

少女轻咳了几声,用略微小一点的声音顾左右而言他道:“……那什么,我隐隐约约记得某人答应的什么,全璃月港的烟花,咳咳,还有什么烟火下的告白,咳咳。”

 

橘发的青年听闻此言,却一反常态地沉默了下去。

 

旅行者一惊:“怎么了?你这是什么反应?”

 

“其实,这一整天我除了在这里等你,顺便还逛了逛璃月的商店。”达达利亚幽幽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璃月的海灯节快到了,所有商店里的烟花全部断货了。逛到最后,我只能买到一盒这个。”

 

他低下头,从自己的背包中抽出了一盒有着五颜六色包装的仙女棒。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达达利亚正色道:“放心,我现在已经想好了两个方案。一个是叫愚人众立刻去蒙德或者稻妻进口当地的烟花,这样的话大概三天后就能一切准备完毕。还有一个方案是去和璃月七星交涉一番,我记得他们过节的时候一般也会囤积大量……”

 

然而话还没说完,青年手中的那盒仙女棒就被人轻轻抽走了。

 

达达利亚一怔,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少女。

 

“不用那么麻烦。”荧低头拆开仙女棒的包装盒,将一大把的黑色烟花都抽了出来:“我就要这个,这个就够了。”

 

“这怎么能行?”达达利亚不同意:“说好了是全璃月的烟花放给你看,怎么能够降级到这种程度呢?!”

 

“可是我不想等了,阿贾克斯!”

 

荧抬头看向他,金色的眼睛了闪烁着点点星光:“别说三天了,我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等了。更何况……”

 

她握紧了手中的仙女棒,轻声道:“现在璃月港里所有的人都睡了,所有的烟花都买完了。所以现在我手上的这些,就是现在全璃月港唯一的烟花!”

 

“……”

 

大概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在喜欢的人期期艾艾的目光中挺过三秒,至少达达利亚做不到。他双手有些发着抖地去摸自己的大衣口袋,翻动了半天之后,才颤颤巍巍地从口袋深处取出来了一盒火柴。

 

“嚓。”

 

耀眼而温暖的火光自两人的手心内燃起。寒冷的冬夜,海边冷风呼啸。达达利亚不得不打开自己的黑色大衣,将两人的身体全部都包裹进去才能勉强护住摇曳的火苗。荧冻得微红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她将那一把仙女棒分为了两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黑色的尖端凑在了橘红的火苗之下——

 

“啪!啪啦!”

 

仙女棒在小小的大衣空间内骤然绽放出夺目的白金色火花。达达利亚立刻掀开了大衣,刹那间,金红交加的十几只仙女棒就在他们的眼前盛放开来,将原本光线暗淡的东码头照得大彻大亮!

 

“荧!”

 

达达利亚深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炫目的光彩。青年的声音似乎有些发抖,但他的目光却直白而热烈地看向自己眼前的少女:“我喜欢——”

 

“砰————”

 

青年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淹没在了炮声之中。

 

一朵绚烂的金红烟火自璃月港不知名的某处倏然升起,在星空明朗的深夜里炸开一声响亮的炮响!随着这一声令下,更多五颜六色,形状各异,姿态万千的烟火自璃月港的各个角落里绽放开来,宛如一场无比隆重而盛大的舞会奏响了华彩的乐章!

 

“怎么会?”达达利亚错愕着:“哪里来的烟花盛典?璃月今晚有活动吗?”

 

答案显然是没有的,因为他们很快就看见不少居民暴躁地打开自家的窗子开始破口大骂:“神经病啊!大晚上放烟花扰民啊!”“谁打扰老子睡觉啊!老子让千岩军去抓你!”

 

“……”

 

荧默默看向自己身边的人。

 

达达利亚立刻高举双手大呼冤枉:“我没有!真的不是我!我没必要玩这种桥段!”

 

这倒也是。

 

荧信了他,然后继续思索:可是除了达达利亚,璃月里还有谁会放如此盛大的烟火呢?而且这个时间卡得也太好了,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他们俩而放的一样。

 

——等等。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倏然涌上心头。然后鬼使神差一般的,荧倏然转过头,定定地向身后的大海看去。

 

五光十色的烟火倒映在泛起波澜的海面,在距离他们俩莫约百米的地方,一金发黑衣的少年人站在一叶悄无声息出现的小舟之上,眸光沉沉地看向岸上并肩而立的两人。

 

空与荧眸光相交的那一刹那,世界似乎安静了一瞬。

 

随后下一秒,那叶孤舟与舟上的少年就宛若幻梦一般消失了。荧用力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与后知后觉看过来的橘发青年对上了视线。

 

“怎么了?”达达利亚有些紧张地看向她微红的眼眶。

 

“……是我哥。”荧轻声说着,随后慢慢笑了出来:“我哥来看我了。而且……他在祝福我们。”

 

“真……真的吗!”橘发的青年有些被这个意外之喜砸蒙了。他脱口而出道:“下次见面我是不是能喊他大舅哥了!!!”

 

荧:“……虽然但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最好不要。”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随后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好了,烟花下的告白我已经完成了。”达达利亚搂着面前少女的腰肢,轻声呢喃道:“我最最最亲爱的小姐,请问我这次转正成功了吗?”

 

被搂在怀里的旅行者头抵着对方的胸,低低地笑了出来。

 

“砰——”

 

-

 

“他们俩真是腻歪。”缩在角落里看戏的派蒙表情冷漠地评价道:“幸好我没过去,不过我已经感受到我未来每天都被闪瞎眼的日常了。”

 

“哎呀,热恋的小情侣就是这样的啦。”缩在派蒙后面的胡桃笑嘻嘻道:“不枉我为了给钟离留门到现在都没睡。嘿嘿,情侣墓葬套餐这回肯定能够推销成功了。”

 

-

 

“这个点的烟火盛会吗?”

 

立于白色墓碑旁的长发男人微微抬头,金红的瞳孔中倒映着远方璃月港上方的烟火,叹息道:“明天千岩军的投诉处大概会被踩烂吧。”

 

说罢,男人微微垂下眼眸。

 

他看向整整齐齐摆在衣冠冢前两坛清酒,轻轻俯身将其中一坛拿起,随后不紧不慢地将其开封。上好佳酿的烈烈清香自寒冷的空气中蔓延开来,叫人略微一嗅便浑身酥醉。

 

然而岩神却没有为这酒香沉醉半分。

 

他将酒坛高高举起,对着璃月港上空绚烂的光辉,慢慢将坛中的佳酿尽数倾倒在了衣冠冢前。

 

“这酒是敬你的,明烛。”

 

岩神轻声道:“因果已了,你可以安心了。”

 

-

 

雷电影脚步一顿。

 

她慢慢回头,玻璃般的紫色瞳孔定定地向自己身后看去。

 

——深夜的镇守之森内安安静静的,似乎没有任何异样。

 

“怎么了,影?”

 

走在前面的八重神子回过头,提醒她道:“花散里给我们安排的任务地点就在前面了哦。”

 

“……嗯,我知道。”

 

半晌,紫发的女子慢慢收回目光,继续向樱发宫司的位置缓步走去,低声道:“也许是流浪猫吧。”

 

“……”

 

待两人彻底走远后,一片黑色的幕篱自树影间悄然划过。

 

-

 

漫天烟火下,荧慢慢抬起头,金色的眼瞳中洋溢着肉眼可见的欢欣雀跃。

 

“勉勉强强转正吧。”她颇为严苛道:“你现在进入男友试用期了,达达利亚。试用期的考核可是很严格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好的,长官。”新晋男友肃然道:“请问长官,作为新人,我现在应该干些什么呢?”

 

新晋女友勾了勾手指,命令道:“男朋友,把头低下来一点。”

 

橘发的青年听话的低下头。

 

于是旅行者顺势勾住执行官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落下了微凉的一吻。

 

 

 

The End.

 

 

 

 

 

 

???.

 

温迪晃着自己空空荡荡的酒瓶子,慢慢悠悠地走进了蒙德城。

 

夜已经深了,蒙德城门口值班的守卫骑士倒是还算精神,看见是熟悉的诗人回来了便爽快地放了行。凌晨一二点对于夜生活丰富的酒吧歌手而言仅仅是一个开始,然而这回温迪没有向往常一样径直走向天使的馈赠,而是慢慢走到了芙罗拉的花铺前。

 

“要买花吗?”

 

小女孩软软的声音自少年身后传来:“今天很晚了,可以给你优惠哦,大哥哥。”

 

温迪垂下眼睑,轻声道:“确实已经很晚了,好孩子应该已经回家睡觉了哦,不然父母会担心的。”

 

“不会的,爸爸妈妈已经睡着啦。”芙罗拉笑眯眯地说着,随后又重复了一遍:“要买花吗,大哥哥?”

 

风神沉默半晌,随后慢慢转过身,凝视着自己身后的小孩。

 

“你做得有些过了,伊斯塔露。”他轻声道:“你向我保证过这是一个不会有人员伤亡的实验。”

 

“事实也确实如此啊。”时间之执政微笑着:“没有人死亡,所有人都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真的吗?”温迪垂眸看着她:“你真的没有想过把公子扔在时间洪流里,任由他自生自灭吗?”

 

“怎么会呢,巴巴托斯。”伊斯塔露的声音柔软:“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你知道我向来言出必行。你看,阿贾克斯那孩子最后不是成功找到深渊的魔兽,并且利用对方的能源回来了吗?”

 

「芙罗拉」笑得眯起了眼睛。

 

“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他直到死都摇不到那个地点的。”

 

“……”

 

风神不再言语。时间之执政也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两人无声地对视了片刻,最后温迪轻声道:“除拟态天理之外,你还有其他会影响人世运作的发明吗?”

 

“你在小瞧我吗,巴巴托斯。”伊斯塔露摆手:“我当然有其他的东西在手上。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它们短时间内不会对人世造成任何影响。”

 

“……短时间内?”

 

“别和我装傻了,你明明也察觉到了吧。”

 

时间之执政慢慢抬起褐色的瞳孔:“战争就要到来了,那是上一场战争的延续。为了提瓦特的未来,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创造出可以抵御天理的东西。”

 

她现在分明是幼童的面容,但表情里却隐隐流露出某种在皮肉之下汹涌的癫狂。

 

巴巴托斯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故友,片刻后,他反而轻笑了一声,挪开了视线。

 

“按照我的经验来说,”风神语气悠悠:“你这种角色,最后会死得很惨的。”

 

“是吗?”伊斯塔露也不恼,反而微笑道:“那可太好了。”

 

些许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那是夜间巡逻的西风骑士们。「芙罗拉」的脸上再度浮现出那种天真小女孩的表情。她笑眯眯地从自己的花盆中折下一朵小花,将其递给了面前的吟游诗人。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她笑着道:“这朵花送给你,大哥哥再见!”

 

小女孩的背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温迪低下头,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花。

 

是一朵白色的雏菊。

 

 

 

 

 

 

The Real End

 

 


——————————————————————————————

终章两万五千字,感觉算是二合一了。

花了一年,写了48万字。这不是我写得最多的,但是《杀死公子》是我目前自认为文笔,剧情,人物塑造以及感情线方面最满意的一本。(虽然热度不高来着orz)

怎么样!确实是合家欢大团圆大结局吧!(叉腰)、

每一个人都回到了自己原定的命运之上,该死去的人也最终死得其所。

不多说太多了,评论区交给你们了。我亲爱的福尔摩斯们,最后一次让我看看你们的长评实力吧!


PS:雏菊的话语是“不可言说的秘密。”

原神游戏内文案有略微暗示风神与时间执政可能是朋友,所以我稍微原创了一点两人之间的对话。不必当真,毕竟我写这边的时候才3.3 ,伊斯塔露本尊连个影子都没有,各位看个爽就行。


以上。


PPS:本文会出本,本内会包含一篇不会发在这里的番外。有意向者可以关注一下我LOFTER的后续动态,啾咪。





糖文咕咕

可是我阿瓦达得叠四层才能用啊(番外)

if番外  圣诞魔法

1.

传说每到12月24日晚上,有人会乘驾由9只驯鹿拉的雪橇在天上飞翔,挨家挨户的从烟囱进入屋内,然后偷偷把礼物放在孩子床头的袜子里,或者堆在壁炉旁的圣诞树下。

2.

德拉科·马尔福记事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传说,不过因为他是个巫师,而巫师能坐在飞马拉的车上在天空中飞行,也可以骑飞天扫帚,还能用移形咒,强大的巫师甚至会飞行咒,巫师会魔法,所以圣诞老人听起来很有可信度,或者不如说是——孩子们都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

“你们见过圣诞老人吗?”6岁的德拉科这样问自己的父母,在他们忙着装饰圣诞树的时候,他抱着一些装饰用的星星和彩带站在一旁。...

if番外  圣诞魔法

1.

传说每到12月24日晚上,有人会乘驾由9只驯鹿拉的雪橇在天上飞翔,挨家挨户的从烟囱进入屋内,然后偷偷把礼物放在孩子床头的袜子里,或者堆在壁炉旁的圣诞树下。

2.

德拉科·马尔福记事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传说,不过因为他是个巫师,而巫师能坐在飞马拉的车上在天空中飞行,也可以骑飞天扫帚,还能用移形咒,强大的巫师甚至会飞行咒,巫师会魔法,所以圣诞老人听起来很有可信度,或者不如说是——孩子们都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

“你们见过圣诞老人吗?”6岁的德拉科这样问自己的父母,在他们忙着装饰圣诞树的时候,他抱着一些装饰用的星星和彩带站在一旁。

“没见过,不过都说圣诞老人是一位穿着红色的衣服,有花白胡子,戴着尖尖的红帽子的老人,他很和蔼,很亲切。”纳西莎笑着摸了摸德拉科的发顶,把他手中的星星取过去挂在树上,然后挥动魔杖,让那些饰品挂满圣诞树。

“那你们收到过圣诞老人送的礼物吗?”德拉科兴冲冲的问。

“应该算是收到过,不过我们是巫师,礼物的确可以凭空从一个地方变到另一个地方,加上我们的父母说,那真的是圣诞老人送来的,所以——”卢修斯轻轻耸肩,摊手,“到底是不是圣诞老人送的,就不得而知了。”

德拉科追问:“那为什么我之前没有收到过礼物?”

“圣诞老人会送给孩子们想要的礼物,你6岁之前还没有独立自主的思维,记事都记不清楚呢,当然不会有礼物。”纳西莎说着,推着德拉科到沙发上坐下,她看起来心情不错,“好了,你会不会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要看明天,圣诞前夜时他会把礼物留下,就在我们壁炉旁的圣诞树下。现在,我们想一想晚饭吃什么大餐,如何?”

“如果可以我想要一份烤羊排和烤面包。”卢修斯微笑着走到沙发旁坐下,说,“果酱一定要你亲手做的,我发誓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我也要!”德拉科举起手喊道。

纳西莎笑了,她亲吻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叫他们稍等,走的时候还让卢修斯一起去厨房帮忙。德拉科坐在沙发上,快乐的等待他的晚饭,顺便思考,他的第一份圣诞礼物要什么呢?

3.

6岁的德拉科在圣诞树下留了纸条,稚嫩的笔迹写着,他希望得到一个会根据天气变颜色的气球,还有一盒巧克力。

那是圣诞前夜,小德拉科带着满满的期待睡着了,第二天早上,他听见了父母喊他的声音,小孩儿揉着眼睛,穿着棉乎乎的睡衣和拖鞋下楼,然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圣诞树旁有一个墨绿色的盒子,上面绑着一个气球,正在根据外面的天气变色,现在是白色,因为外面下雪了。德拉科拆开盒子后,发现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巧克力,还有夹心的。

“是圣诞老人!”小德拉科惊喜的叫道,他拿着气球,激动的不得了,“真的有圣诞老人,他给我送了礼物!”

“这是魔法部的新活动?”卢修斯问纳西莎,不由得疑惑的皱起眉头,“圣诞节前夜的时候挨家挨户派人送礼物?”

“不会吧?那怎么可能送的过来。”纳西莎拿起装满巧克力的盒子,德拉科满屋子欢快的跑,她有些狐疑,喃喃着,“不会真的有圣诞老人吧?”

德拉科7岁的圣诞节,收到了他想要的长耳兔毛帽子;8岁,收到了他许愿的绒绒围巾:9岁的时候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秘鲁毒牙龙仿真模型;10岁时得到了他许愿的一本《隐形的隐形书》,可惜看了一次后书就隐形了,德拉科再没找到书在哪。

11岁是德拉科进霍格沃兹的一年,纳西莎和卢修斯彻底相信了,世界上真的有圣诞老人,因为天地良心,德拉科那些小愿望都是背着他们许的,尤其那条绒绒围巾在英国魔法界是没有的,那是法国的限量巫师围巾,会根据气候寒冷程度增加或者减少围巾上的绒毛。

德拉科进了霍格沃兹斯莱特林学院,又是一年的圣诞节,12月24号这天,他照旧把写有自己愿望的卡片放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圣诞树下。他发现树下面有很多卡片,显然许愿的不止自己一个人,这让他难得有了些不舒服,也才意识到一件事,圣诞老人可不是专门给他一个人送礼物的。

半夜,德拉科起来去了一趟盥洗室,回来的时候他打着呵欠,还在犯困,谁都没想到,他进休息室时看见了一个黑影,正在圣诞树前不知道干什么,德拉科的瞌睡一下全没了,他下意识的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着那个黑影。

湖底光线昏暗,但他还是看清了,那个黑影是人,而且穿着红色的衣服,戴着尖尖的红帽子,正蹲在圣诞树前看那些愿望卡片,帽子上的白色绒毛球垂下来,看起来特别好捏。

“今年圣诞节想要一个鬼飞球模型?鬼飞球模型、鬼飞球模型……”那个人碎碎念,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然后搓了搓手,“啪”的打了个响指,“好,你的鬼飞球模型准备好了。这是什么?‘圣诞老人你好,我想让自己的期末考试成绩全都及格’……做不到,下一个。想要一盒蜂蜜公爵限定糖果?这个简单啊!”

德拉科眼睁睁的看着圣诞老人读完愿望纸条后打个响指,他们想要的东西就会出现在礼盒里,然后圣诞老人会把它们包装起来。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圣诞老人,听声音非常年轻,而且、而且好像还是个女的?

他揉了揉眼睛,可惜湖底光线太暗了,除了那身衣服他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知道“圣诞老人”是怎么看清卡片上的字的。

圣诞树下的卡片她都看完了,礼物也都准备好了,德拉科目瞪口呆的看着圣诞老人转身时消失在原地,他愣了好一会后拔腿就往上面跑,一路出了斯莱特林休息室,穿着睡衣跑到霍格沃兹走廊外面,抬头时听见了铃铛“叮铃铃”的响声,今晚月光明亮,他张大眼睛,看到天空中真的有一辆驯鹿拉的雪橇,上面坐着人,他们经过月亮的前面,留下一个黑色的剪影,和一串亮晶晶的光点。

“我看见圣诞老人了……”德拉科喃喃,他掐了自己一把,疼,看来不是幻觉,也没做梦。

4.

众所周知德拉科是个小混蛋,一天到晚在霍格沃兹里面欺软怕硬,带着他的小跟班们横行霸道,总是和格兰芬多的哈利、赫敏、罗恩看不对眼,而且他瞧不起任何人。

一年级的时候他和哈利结了仇,二年级的时候在喝了复方汤剂的哈利和罗恩面前辱骂了邓布利多,还有麻瓜出身的巫师赫敏。

二年级的圣诞节,德拉科没有收到圣诞礼物。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没有收到自己许愿的圣诞礼物,德拉科后知后觉,听说圣诞老人的传说里,圣诞老人是不会给坏孩子送礼物的。

12岁的小少年拿着自己的愿望卡片有些出神,他还想再见一次圣诞老人,一年前的那天晚上,亲眼看见拉着雪橇的驯鹿飞过月亮,那个画面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圣诞老人给他送了六年的礼物,这个动力是很神奇的,德拉科不想中断,他希望可以继续收到礼物,于是他收敛了很多,这就像是你连续六年给一棵树浇水,只要浇水,它就结果子给你,那么第七年你也不会想中断,都已经保持这么久了,再保持一年也没事,大家都会这样想。何况,德拉科亲眼见过圣诞老人,这有种在圣诞老人那里他已经被拉入黑名单的感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12岁的小少年甚至在许愿卡片上写了抱歉,写自己不会再那样做了,他将不再欺负同学,辱骂长辈。

也许过两年后看这种行为很傻很幼稚,但当时的小巫师可不会这么觉得,拜托,这是在给传说中的圣诞老人保证哎,很严肃的好吗?

令德拉科惊讶的是,第二天,他的礼物出现了。圣诞老人看见他的承诺了,这种感觉很奇妙,德拉科觉得心里面有一点暖意,热乎乎的,让他情不自禁的想笑。

他并非自言自语,自欺欺人,他的卡片圣诞老人都看得见。

三年级的时候德拉科像是改邪归正了一样,除了有时候真的被挑衅到了,他还当真履行了对圣诞老人的承诺,不找事、不挑事,这令熟悉德拉科的人难以置信,问起来的时候,德拉科就说他保证过的。至于向谁保证了,他就不说了,免得被人笑话他幼稚或者有病。

随着年龄长大,更多的小巫师都认为送礼物的不是圣诞老人,而是某种神奇的魔法,也有越来越多的小巫师不再相信传说,他们认为圣诞老人是哄小孩子的,而他们现在已经是明事理的少年了。

但是德拉科依旧相信,他说过,那天晚上看见驯鹿拉着雪橇飞过夜空,那个画面他这辈子没法忘。

就好像——麻瓜的孩子在某天晚上看见骑着飞天扫帚的女巫,带着她的黑猫从月亮前掠过,那个画面也会被记一辈子的,那是改变认知的时刻。

“德拉科,你还在给圣诞树下放卡片吗?”

德拉科13岁那年的圣诞节前夜,同寝室的布雷斯·扎比尼从寝室里走出来,他正在剥一颗棒棒糖,刚巧看见德拉科在圣诞树下放许愿卡片。

“怎么了,不行吗?”德拉科拍拍手站起来,坐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沙发上,圣诞树下不止他一个人的卡片,还有其他小巫师的。

“你知道那是假的,怎么可能有圣诞老人呢?”布雷斯咬着棒棒糖坐到一旁,耸了耸肩,“他们都说礼物是惊喜魔法做的,一年生效一次,就在圣诞节。”

“你不觉得这个解释比圣诞老人更胡扯吗?谁会发明这种魔法?”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他一口咬定,“绝对有圣诞老人。”

“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见过。”

德拉科挑起唇角得意洋洋,布雷斯沉默片刻后,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德拉科,然后摇摇头:“德拉科,你怎么不说你见过梅林呢?连麻瓜都知道圣诞老人是虚构的。”

“麻瓜根本就不会有圣诞老人!”德拉科摆了摆手,“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反正我就是见过。”

“你幼稚。”布雷斯一口咬定。

“你无知。”德拉科反呛回去。

他亲眼见过圣诞老人,那不可能是梦。

5.

德拉科没有收到他13岁的圣诞礼物,他许愿了一盒巧克力,第二天的时候,圣诞树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布雷斯一脸无辜,说你瞧吧,我就说没有圣诞老人。

“那你说的那个惊喜魔法也是不存在的。”德拉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捡起自己的卡片,有些疑惑,圣诞老人呢?

德拉科带着一点点委屈和满腹疑惑,在圣诞假期的时候回了马尔福庄园,那天晚上,是他第二次见到圣诞老人。

德拉科睡得迷迷糊糊,今天晚上他喝了父亲带回家的咖啡,这让他有些睡不好,总有种半梦半醒的感觉,这也让他听到了一些动静。德拉科勉强睁开眼睛,挠了挠头发,然后看到自己房间的窗户被打开了,一个身影蹲在窗边,把手中的盒子放在他屋子里的小圣诞树下。

马尔福庄园的大别墅里面有52个房间,高5层楼,作为主卧之一的德拉科的卧室可不小,里面放个小小的圣诞树不成问题。

他张大了眼睛,然后亲眼看见那个身影捂着嘴打了个喷嚏,这一个喷嚏让小少爷彻底清醒了,他立马翻身坐起来,把那人吓了个不轻。

这一回,德拉科真真切切看清了每年都给自己送礼物的圣诞老人是什么样子,年轻,很年轻,看起来才15岁左右的模样,穿着红色的上衣,黑裤子,红靴子,戴着那顶毛茸茸的红帽子,帽子尖上挂着雪白的毛绒球,那的确是个姑娘,黑头发黑眼睛,称不上美人,只算是清秀的。

“圣诞老人……为什么是东方人?”德拉科懵懵的问,“你不会真的是魔法部派的每年圣诞时送礼物的员工吧?”

小姑娘立马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接着她从窗台跳到屋子里,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外面,义正辞严:“不要侮辱我的职业,我是前几年才被分到这个地区的圣诞老人,我驯鹿车都在外面停着啊,少年,我给你送了7年的礼物了,你居然怀疑我是你们魔法部派的员工?”

她说完又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后说,没办法,她老家那边不需要圣诞老人,中国巫师不过圣诞节,过春节,请的是灶王爷和财神,还有一些地区自己的神仙。

德拉科听不懂,他也没空听了,他只觉得太神奇了,看吧,圣诞老人果然存在。他恨不得现在就用飞路网去布雷斯家,把这家伙拽过来让他睁大眼睛看看,圣诞老人是真实存在的。

“那你……你……”少年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然后跑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给自己送了七年礼物的圣诞“老人”,他不知道该问什么了,“你就叫圣诞老人吗?你叫什么?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年轻?你前天为什么没来?”

她说她叫虞桉,他可以叫她桉。

“因为我是新到这里的,至于前天……我感冒了。”她说完吸了吸鼻子,听得出来鼻音很重,“我前阵子出去逛街,着凉后就感冒了,浑身没劲,实在起不来给你们送礼物了。”

“圣诞老人还会感冒?”德拉科新奇的问。

她不知道说什么,但是自己的工作还得做,旁边的少年兴致勃勃的想亲眼看看她怎么给自己送礼物。圣诞“老人”满足了他的好奇心,把一个空盒子放在圣诞树下,然后转头笑着说:“许个愿吧。”

“我想要一盒巧克力!”德拉科高兴极了,盘着腿坐在一旁,灰色的眼睛发亮。

桉抬起手“啪”的打了个响指,一盒巧克力凭空出现,尽管德拉科是个巫师,不过,至少现在他可没有想要什么就能变出什么的魔法,所以这实在让他大开眼界。

“太酷了,你能变出火弩箭吗?”德拉科拿起那盒巧克力,激动的问旁边的人。

“许愿吧。”她得意的抬起下巴,一脸骄傲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那个传说里和蔼可亲的圣诞老人,更像是可以在小孩儿面前嘚瑟自己的本事,到处炫耀的变戏法的。

“那我许愿,想要一把火弩箭!”

“啪”,又是一个响指,一把包装好的火弩箭凭空掉到了德拉科怀里,马尔福庄园的小少爷富可敌国,明明不该对这些充满惊喜,可现在他就是惊喜,不用钱买,许个愿就能得到想要的礼物。

“我——”

“打住,适可而止,太贪心的话我就会拿走所有的礼物。”桉拍拍德拉科的肩膀,转身打开窗户,笑着告诉他,“那我就走了,圣诞快乐。”

“我平常能见到你吗?”德拉科抱着火弩箭,迫不及待的问。

“嗯……”桉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露出笑容回答,“明天上午也许我会去对角巷,给我的驯鹿买些草料。”

“几点?”他追问。

“也许——9点左右?”

圣诞“老人”消失了,德拉科跑到窗户边,第二次看见九只驯鹿拉着雪橇经过月亮,留下一串串光点。

6.

德拉科起了一大早,穿好衣服后就往外跑,纳西莎喊着问他上哪去,马尔福庄园的小少爷大声回答,他要去见圣诞老人。

“……我知道有童心是好事。”卢修斯皱着眉说,手里端着一杯红茶,“但是德拉科已经13岁,不,再过几个月就14岁了,作为未来的马尔福家主,他不该这么……幼稚。”

“你知道的,你可以教德拉科任何事,但唯独相信圣诞老人这件事,他从小固执到现在,而且他和你学着去参加那些聚会,学一些巫师企业上的事情也相当不错。”纳西莎耸了耸肩,温声说,“只要你不想着改变他认为的‘世界上存在圣诞老人’这个想法,他非常听话。”

“他说去见圣诞老人,这是魔法部新出的活动?找人扮演圣诞老人,不打破那些小巫师的幻想,给他们一个幸福快乐的童话般的童年?”卢修斯喝了一口茶,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妻子问。

“我怎么知道。”纳西莎叹了口气,“他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中午饭要留他的吗?”

“别太担心,他可是个马尔福,也这么大了,不至于在外面把自己饿死。”

德拉科是个马尔福,但是这种见传说里的人的情况,马尔福也难以保持冷静。他早早赶到对角巷,少年人深深呼吸,看见了桉·虞,她穿着打扮非常平常,米黄色的毛呢外套,白围巾,牛仔裤外穿了一双长靴,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两样。

“早啊,德拉科。”她笑着把手里的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尝尝看,绿茶饼。”

“你知道我的名字?”德拉科接过袋子,打开后一股清香的茶叶味冒出来,他忍不住扬起唇角,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味道很棒。

“说实话,我送了不少礼物,你家那么大那么有钱,我想不记住也很难。”桉感叹着,“有钱真好。”

“圣诞老人也需要钱?”德拉科好奇的问。

“……圣诞老人也需要吃穿住行。”她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不会真有人以为圣诞老人一年只上一天班吧?除了圣诞节,我们还有9头驯鹿要养,自己也要吃饭穿衣。”

“那你也是巫师吗?”德拉科问。

她愣了一下,摇摇头回答:“我应该不算巫师吧,不过——如果圣诞老人去霍格沃兹的话,应该会是赫奇帕奇。”

“为什么?”

“因为他们足够友好,善良而和蔼。”

她说着伸了个懒腰,笑着告诉德拉科,跟她来。她到了一家草料店,巫师们当然也有不少饲养动物的,还有养神奇动物的,家里有飞马甚至夜骐要喂,有需求就有市场,这家店就是卖这些饲料的。

桉买了很多草料,填上自己的住址,德拉科好奇的凑过去,想看看圣诞老人是不是真的像传说里一样住在北极。可惜,圣诞老人不住北极,她住在霍格莫德村,房子在离村落很远的地方,德拉科跟着一起过去,看见了一栋普普通通的屋子,她有一个很大的后院,大到可以住得下九头驯鹿,放下她的雪橇。那些大驯鹿每一只都和德拉科差不多高,就是它们每年圣诞节的时候都会拉着雪橇飞上夜空。

“你会挨家挨户给那些孩子送礼物?”德拉科转身问桉。

她拿着一把草喂那些驯鹿,听见这个问题后笑了:“对啊,按理来说要从烟囱爬下去,有的前辈还抱怨现在烟囱不多了,不过我不喜欢爬烟囱,总会弄的一身灰,所以我喜欢走门或者翻窗户。”

“还有人知道圣诞老人是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姑娘吗?”小少爷坐在一旁的篱笆上,笑问。

“你是第一个,也得是最后一个,不能人人都知道我住哪我是谁,否则跑来把我当成阿拉丁神灯的人会踏平我的房子。”她哈哈大笑,然后拍拍手上的草渣,让那些驯鹿自己吃草,她招手,“进屋坐吧,作为给你送了7年的礼物,未来还得继续送,好歹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人,我给你尝尝我的手艺。”

他立马跟上她,问题依旧不少。

“你会的魔法多吗?”

“嗯……惭愧,不多,只会圣诞魔法。”

“你只要打个响指就可以变出任何我们许愿想要的东西吗?”

“是这样,但是太离谱的不行,比如要一座金山一套房子。”

“你七年前就给我送礼物了,为什么现在看起来还这么年轻?”

桉怔了怔神,随后煮上一壶红茶,换了个话题:“你问题也太多了,坐一会吧,我给你尝尝中国菜,糖醋排骨怎么样?”

德拉科虽然才13岁,但是也敏锐的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于是他点点头,看着桉进了厨房。

7.

德拉科和桉就这样认识了,自从上了四年级,可以在周末离校去霍格莫德了,他就时不时去找这位圣诞“老人”。她一般在擦自己的雪橇,给驯鹿们刷毛,或者准备更多的铃铛,亦或是修剪修剪自己的小花园,晒晒太阳。

“马尔福庄园的小少爷又来了?”小姑娘坐在花园里笑着看他,德拉科穿着斯莱特林的校袍,走过来后坐在她对面,把一个盒子放在圆桌上。

“给你带的。”德拉科挑起眉,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点点桌子,“快拆开看看。”

“你在给圣诞老人送礼物?”桉忍不住笑了,然后兴致勃勃的拆开礼盒上面的丝带,打开盒子后,里面放着一枚胸针,是银色的拉雪橇的驯鹿造型。

她高兴坏了,拿起胸针后翻来覆去的看,说是今年的圣诞节她送礼物时,就要把它别在圣诞服装上。

“这样我从月亮前面飞过去的时候,你在地上就能看见它闪闪发亮。”她把胸针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张开手臂,德拉科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少年人抿着唇笑,走过去弯腰和她拥抱,听见她说,“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你以后也会收到礼物的,我会给你送。”小少爷骄傲的许下承诺。

德拉科总是会来找桉,这个年龄的男生个子窜的也快,临近圣诞节,一年的时间他好像长高了一截,比13岁的自己高了不少,德拉科可以轻而易举的翻过篱笆,来的越来越熟门熟路。

“桉——”德拉科围着围巾喊她,天上在飘雪花,他绕到后院,看见那些驯鹿抬起脑袋接雪,然后甩甩头,看到他的时候慢吞吞的走过来用大脑袋蹭他,德拉科笑着摸摸它们的脑袋,感叹着那八叉鹿角真漂亮,之后顺手拿起旁边筐里面的胡萝卜喂给其中一只最大的驯鹿,问,“你们的主人今天在家吗?”

驯鹿嚼着胡萝卜,从鼻子里打了个响鼻,忽然就绕过他走向后面,德拉科转身看见桉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大袋子,能听见里面传出悦耳的铃铛声。

“德拉科?你怎么有空来了,今天不上课吗?”桉快步走过来,像往常一样和他简单的拥抱,德拉科还没抱够,人就已经到驯鹿跟前了。

他感觉有些空落落的,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跟着她来到驯鹿群里,回答:“今天不是周六吗?上什么课,你从不记日子啊?”

“我一般只记年月日,不记星期几。”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从袋子里取出新铃铛,金灿灿的铃铛,绿白相间的条纹带子,红色的领结,一看就是非常圣诞氛围的铃铛,她吻了吻第一只驯鹿的额头,把这个铃铛给它换上,“它是这群驯鹿的头儿,它也有最漂亮的铃铛。”

“看出来了,它的鹿角最大。”德拉科走到旁边,从包里取出另一个铃铛,“这个给谁的?”

“左边那只,它叫皮埃尔,刚刚这只叫凯拉。”桉挠了挠驯鹿的耳朵,然后把铃铛给这群驯鹿系上,挨个抱抱它们的脖子,“今年也辛苦你们了。”

她站起身的时候,德拉科抱住了她,说,今年辛苦你了。

14岁这年的圣诞节,德拉科在圣诞前夜的时候坐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圣诞树旁边,他在等他的“圣诞老人”。圣诞树上挂满了星星和月亮的装饰,每年树下都是小巫师们的许愿卡片。布雷斯又在说他根本不理解德拉科,多大的人了还信圣诞老人,德拉科这次懒得理他,不过他纠正了布雷斯:“不是圣诞老人,是圣诞女孩。”

布雷斯的评价是,德拉科有病。

德拉科在圣诞树旁等到了半夜凌晨三点,等的他昏昏欲睡,兴许是错觉,也许是梦,他听见了铃铛的声音,清脆悦耳,叮铃铃的响着,然后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打开,圣诞“老人”轻手轻脚的走进来,胸口别着那枚银色的驯鹿雪橇胸针。

她蹲在圣诞树下,看见德拉科盘着腿坐在旁边,靠着沙发睡觉,桉有些失笑,显而易见他是想等自己,结果等的睡着了。她安安静静的为那些孩子完成他们的小愿望,放好礼物,然后轻轻拍拍德拉科的肩膀,想叫醒他回寝室睡。

少年睁开眼睛,睡得迷迷糊糊的,但还是看清了她,然后马尔福小少爷露出笑容,倾身靠过去,抬手抱住自己的圣诞“老人”,脸埋在肩颈处,她的衣服上还带着从外面进来时没有散去的冷意。

“德拉科?”

“我在等圣诞礼物。”

“不过,我没看见你的许愿卡片。”

“桉。”

她有些不知所措,感觉抱住自己的胳膊收的很紧,她张大眼睛,愈发的感到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在把自己牵扯着往下拉,掉下去,可就出不来了。

8.

德拉科15岁的生日宴会请了桉,在马尔福庄园举办,说是宴会,这次的人除了德拉科的家人,基本上再没有其他人,他认为不必像其他人一样搞得声势浩大,过个生日好像要办场舞会似的,何必呢?

桉如约而至,马尔福庄园的少爷在大门那接她,桉调侃道,以前来这里一年一次,每次都是深更半夜来,而且从没走过庄园的大门。

“你以后会来更多次的。”德拉科顺势拉住她的手,她愣了一下,有些无措,她感觉得到德拉科好像明着暗着在表达些什么,但是他没有亲口说出来的话,她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也不敢信。

德拉科带她进了别墅,餐桌上摆满饭菜,她是以德拉科朋友的身份来和他过生日的,见到纳西莎和卢修斯后也笑着问好。

“你是哪个学院的?”卢修斯问的开门见山,还顺口询问了血统。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回答:“她和我都是斯莱特林的,纯血。”

马尔福夫妇很满意,他们也相信被纯血理论熏陶长大的德拉科断然不会找个泥巴种回来。桉抿着唇,一个圣诞老人什么都不知道,平常就是照顾照顾自己的驯鹿,浇浇花晒晒太阳,时不时去霍格莫德的甜品店打个工补贴家用。

她哪知道什么纯血不纯血,卢修斯和纳西莎去酒窖拿红酒时,她问德拉科:“纯血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的父母是不是巫师,如果他们都是,你就是纯血,有一个不是,你是混血,都不是,那就是泥……麻瓜出身的巫师,在我们家特别不受欢迎。”德拉科回答。

“可我不是巫师。”她说,又不太确定,“也可能算巫师?”

“圣诞老人算巫师。”他睁着眼睛说瞎话。

卢修斯回来后,又问桉,家里是做什么的?今天是德拉科的生日,自家儿子就带了个姑娘回来,在做父母的看来,有种变相交待了自己感情状况的感觉。

“家里……”桉张了张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饲养神奇动物。”德拉科切着盘子的牛排,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替她回答,“她是中国人,父亲,和我们这边的纯血家族没关系。”

“是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卢修斯有些新奇,“是养什么的?”他旁边的家养小精灵为男主人倒了杯酒,纳西莎也好奇的想听听看。

“养驯鹿的,先生。”桉有些紧张,有种被审问的感觉。

“什么?”卢修斯一愣,表情有些古怪。

“会飞的鹿,和我们家的飞马一样。”德拉科平静极了,“她老家在中国,养这种鹿的,只是小时候住在这边,所以收到霍格沃兹录取通知书了。”

卢修斯了然,桉抿着唇尴尬的笑笑,低头吃饭。等到开始切蛋糕许愿的时候,她在德拉科旁边小声问:“你许了什么愿?说出来我给你实现。”

“ You always stay with me.”你要一直陪着我。

小少爷弯起眼睛笑了,她没说话,转而切了一块蛋糕给今天的主角,德拉科轻声说:“你还没有答应,这个愿望实不实现?”

“实现,你许的愿统统实现。”

9.

德拉科15岁那年的圣诞节前夜,他坐上了桉的雪橇,事实上,是这小少爷软磨硬泡的,桉慢吞吞的往旁边挪,给他让出位置时,还有些无奈:“大半夜不睡觉,非要没事干跟着我到处跑,这可不是你们家的马车,到时候冻坏了怎么办?”

“冻坏了我活该,快走啊。”

德拉科兴高采烈,他看着桉拉住缰绳,然后一只手放在嘴边打了个呼哨,那九只驯鹿立马撒开蹄子,旁边的小姑娘扬起缰绳欢呼出声,雪橇被拉着飞上天空,德拉科一下抓住雪橇边,地心引力拉着他总有一种自己要摔下去的错觉。

寒风迎面扑来,细皮嫩肉的小少爷不由得拉起围巾挡住下半张脸,旁边的圣诞“老人”却笑盈盈的,她看起来早就习惯了,驯鹿拉着雪橇飞过月亮,穿越云层,他们到霍格沃兹的上空,驯鹿居然和雪橇一起停在空中,桉落在了校长室的窗户上,德拉科趴在雪橇上问她:“邓布利多也会写许愿卡片吗?”

“他不会,但是我听见他在心里说,他想要一双羊毛袜子。”她轻轻推开窗户,从背着到袋子里取出一个很格兰芬多的礼盒,放在桌子上,然后拍了拍手,装进一双羊毛袜子。

她带着德拉科在伦敦这边的魔法界到处走,雪橇带着铃铛声飘过夜空,胸前的胸针闪闪发亮,她也会看着烟囱犹豫几秒后叹着气爬进去,把礼物放在圣诞树下,顺便在壁炉边烤烤火,最后灰头土脸的出来,德拉科哈哈大笑,用袖子擦掉她脸上的烟灰。偶尔有小孩子醒了,她就做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在孩子惊喜错愕的目光下离开。

凌晨时分,最后一家的礼物送完,驯鹿踩着星光往家的方向跑,桉伸了个懒腰,冬天的天总是亮的晚。

“你还有一份礼物忘送了。”德拉科提醒她。

“是啊,马尔福大少爷,可是如果不许愿,圣诞魔法就用不了,我没法打个响指变出你们想要的东西。”她眨眨眼,打了两个响指,什么都没发生,德拉科问这是为什么,桉回答,“圣诞老人的魔法就是为了愿望而生的,只要人们许愿,就会生效。”

“我想要一份三明治,里面要有沙拉酱。”德拉科笑着说。

“愿望实现。”她得意洋洋,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啪”的一个响指,或者后来拍一下手,德拉科的怀里立刻多了一份热腾腾的三明治,有沙拉酱的。

“还有一杯热南瓜汁。”

“可以。”

“再来个布丁吧!”

“没问题!”

“蛋挞可不可以?我想要原味的。”

“这种小愿望根本不在话下!”

“还有你。”

“当然……”

她一下愣住了,德拉科把那些吃的放在旁边,耳边是刮过去的寒风,他的鼻尖冻得通红,德拉科握住桉的手,笑着晃了晃:“你说了可以实现的。”

“你根本就不是来和我去送礼物的吧?”桉回过神来后,轻轻扬起唇角,眼眶有些泛红。

“Well, 我以为我的意图特别明显了。我是打算表白的,这个才是重点。”小少爷从口袋里掏出每年都一样的许愿卡片,递给桉,“这个是今年的圣诞愿望。”

卡片上写了一个名字。她拿着卡片,紧张的不得了,然后念出卡片上的愿望,在德拉科的注视下打了个响指。

德拉科慌忙一把伸手抱住忽然就出现在自己怀里的人,雪橇晃了一下,驯鹿们不满的打了几个响鼻。

桉傻愣愣的惊讶:“居然真的有效果?连我自己都能送?”

10.

德拉科16岁那年的圣诞节前夜,他的卧室窗户被打开,桉依旧是那一身红衣服红靴子,蹲在窗台上跳进来,看看这位小少爷——不,大少爷正在睡觉,然后乐呵呵的捡起圣诞树下的许愿卡片。

“一盒夹心榛子巧克力。”她挑起眉,“这个好办。”

专门为了实现愿望而诞生的圣诞魔法,让一盒巧克力出现在圣诞树下,桉把许愿卡片好好的放在盒子上,转身要走时,窗户在她面前一下关上。

德拉科拿着魔杖晃了晃,一头浅金色的头发还有点乱,他抬手理顺,微微耸肩,看起来挺难过的:“我还以为会有个爱人之间的吻之类的,结果连个拥抱都没有。”

她沉默片刻,无可奈何的叹气,走过去送给了这位少爷一个拥抱,德拉科好像更难过的:“你居然真的只愿意给我一个拥抱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是15岁的模样吗?”桉突然严肃起来,问他。

德拉科倒是真的再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他也不由得跟着严肃起来,桉坐在他旁边回答:“因为我的恋人在15岁那年会坐在雪橇上对我表白,我得跟他一块长大变老。”

“……你不是在骗我吧?”德拉科张大眼睛问。

“我真的没骗你,我上任的时候那天圣诞节,梅林路过,他老人家心情好,说可以实现我一个愿望,我就随口说那就和我未来的爱人一起变老吧,结果我就保持15岁的模样整整10年!从你6岁到给我表白的那天,10年!谁知道我上任那天你才6岁啊!”桉抓着自己的头发,看起来很崩溃。

但她更崩溃了:“坏了,我礼物还没有送完!天亮后那些孩子如果没收到礼物会哭的。”

他又跟着桉坐上了雪橇,看着她在圣诞树下完成那些愿望,挨家挨户给他们送礼物,有的孩子看见她了,于是激动的冲过去拥抱,问,你是圣诞老人吗?

“嘘……”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点点头,然后弯下腰,小孩子高兴的亲了一下她的脸,说,谢谢她每年都送礼物给自己。

“我就说有圣诞老人!绝对有圣诞老人!”

那孩子跑出房门想喊自己的父母,她笑着离开房间,坐上雪橇,驯鹿带着她和德拉科飞上夜空。

“我今年有个愿望。”德拉科撑着下巴说。

“什么愿望?我全都能实现。”她拉着缰绳,脸上是压不住的笑容。

“我想试试在雪橇上接吻。”

“???”

0.

传说每到12月24日晚上,有人会乘驾由9只驯鹿拉的雪橇在天上飞翔,挨家挨户的从烟囱进入屋内,然后偷偷把礼物放在孩子床头的袜子里,或者堆在壁炉旁的圣诞树下。

🐍

慢慢来,慢慢来,今天少爷,下次斯教,然后里德尔……不要着急,稳重。

关于本篇内容,全部都是杜撰,瞎写的,除了第一小节和最后一小节是真的资料。

我想写的甜甜的,可我该死的就是写不出来啊!我在写什么玩意啊!

🥕

不要问伏地魔哪去了,他穿越到这个系列的if番外世界里面去了doge

对,我还没写。

没办法了只能自产粮

  的

  二编:把大家创得死去活来真是抱歉(狗头)为表歉意我认真改了一张正经的希望能缓解一下大家的眼睛,彩蛋可解锁

  的

  二编:把大家创得死去活来真是抱歉(狗头)为表歉意我认真改了一张正经的希望能缓解一下大家的眼睛,彩蛋可解锁

欧石楠。(灵幻真辣版)

【论坛体\米英】救命,我家国灵先生疯了(上)

*国设

*把人骗进来砂


————


1L楼主

如题,我是英\\国先生身边的秘书,最近英\\国先生不正常了!!


2L

??祖国大人怎么了!速速招来!


3L

不会吧,国灵也会生病吗?


4L楼主

我只是一个新来的zf秘书,但感觉已经要变成英\\国先生的护工了...

没有说不耐烦的意思也不是吐槽,更像是一个发泄和求助的贴,我现在真的很恐慌。

没有生病,英\\国先生身体很好,只是最近总是出现幻觉,还会做噩梦,经常在梦里叫美\\国先生的名字,还有其他国\\家先生的名字都会叫。


5L

虽然不知道这可不可以问,但我想听细节。


6L

可以帮我们阐述一下前...

*国设

*把人骗进来砂


————


1L楼主

如题,我是英\\国先生身边的秘书,最近英\\国先生不正常了!!


2L

??祖国大人怎么了!速速招来!


3L

不会吧,国灵也会生病吗?


4L楼主

我只是一个新来的zf秘书,但感觉已经要变成英\\国先生的护工了...

没有说不耐烦的意思也不是吐槽,更像是一个发泄和求助的贴,我现在真的很恐慌。

没有生病,英\\国先生身体很好,只是最近总是出现幻觉,还会做噩梦,经常在梦里叫美\\国先生的名字,还有其他国\\家先生的名字都会叫。


5L

虽然不知道这可不可以问,但我想听细节。


6L

可以帮我们阐述一下前因后果吗?


7L

美\\国先生的名字?难道...


8L

是最近英\\国出了什么状况吗?没听说啊,但是国\\家的状态好像是可以反映到国灵身上的。


9L楼主

呃,应该和这个没有关系。

大概是从几周前开始的吧...亚瑟先生有一天突然直接晕倒在了会议上,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他醒来之后对我们说他看不清东西,但是经过检查之后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为了这个事,首相先生头都要秃了。

就是从这时开始,他每晚都会做噩梦,醒来之后总是十分恐惧,被这个折磨的已经快要崩溃了。首相先生给他放了假,现在正在吃一些药,但普通人的药几乎不会对国灵产生任何作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10L

我好担心...


11L

摸摸楼主,新上任就遇到这么一个坎肯定很不好受吧。


12L

既然他叫了美\\国先生的名字,不如请他来看看?


13L

只是看不清东西吗?会不会是经济产生了什么问题zf还没有发现?


14L

楼上,楼主都说了应该和国\\家状态没有关系吗。


15L

国灵的自愈能力很强吧,万一过一段日子就好了呢。


16L

我倒想知道他做了什么样的噩梦?


17L楼主

12楼说的有道理,我们已经去请了。


18L(匿名)

我是美\\国zf的一名工作人员,偶尔也能接触到国灵先生。

美\\国先生以前也出现过类似的状况,但是没有这个严重,而且已经痊愈了。


19L

袜,这是个高端楼啊,各路神仙都有


20L

难道是国灵的通病?


21L楼主

对了,亚瑟先生的表现似乎还有点像PTSD(创伤后应激反应)。

他在面对钟表的时候会很恐惧,但又掺杂了一些兴奋。

他疯了似的问现在是什么时间,每天都问,问完还要问,并且已经不再热衷于做司康饼了。


22L

难道是在梦里受到了司康饼的制裁吗(纯属娱乐)


23L

虽然但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4L

喂喂这是个非常严肃的话题啊!但是我也蚌埠住了啊哈哈


25L

什么时候请到了美\\国先生一定要说啊,我好想围观。


26L楼主 回复 18L(匿名)

是这样吗...美\\国先生是自己痊愈的吗,还是经过了什么事情?


27L

这个咱们也不好猜,毕竟国灵先生经历了那么多我们无法想象的,英\\国先生落魄过、奄奄一息过,他可能孤身一人被困在过海盗船上周围尽是同伴的尸体,他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从幼年成长又死亡的历程,他可能无数次在战场上失去爱人而痛不欲生却无法死去,这里面挑出任何一个,都能让我们这些普通人痛苦一辈子。


28L

呜哇楼上说得我想哭


29L

国灵先生们真的很不容易啊


30L楼主

各位,美\\国先生已经到了。别问我为什么他的速度那么快,问就是美\\国先生恰巧在伦敦进行商谈。


31L

我要吃瓜!!难道是xql感情破裂??


32L

楼上别瞎说,美英友谊长存


33L楼主

对了各位,这个帖子是我经过首相先生的同意才发的,不用担心别的方面的问题,我们也不会透露太多敏感隐私。

美\\国先生已经冲进去抱亚瑟先生了,好家伙,把办公桌创掉一块。


34L

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跟美\\国zf索赔哈哈哈哈哈哈哈


35L

办公桌:6


36L

我是16L,没人注意我吗???


37L

你们翻回去找16L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38L

我也想蹲个噩梦内容


39L楼主

呃,那个,我一个直男,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40L

哇哦♂


41L

不愧是腐国♂


42L

你们怎么说话都要带♂


43L

我也不知道♂


44L

楼主能开直播吗,分分钟给你顶上世界热搜♂


45L楼主

啊啊啊这样不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亚瑟先生看到阿尔弗雷德先生很激动又哭了所以阿尔弗雷德先生亲了他一口...

相比这个更让人在意的是他们的对话内容,大概是这样:


阿尔弗雷德先生:亚蒂,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亚瑟先生:你没事就好。

阿尔弗雷德先生:我当然没事啦!hero怎么会有事呢?你才是,怎么这么让人担心。

亚瑟先生:......你没死。

阿尔弗雷德先生:啊哈哈我当然没死。

然后亚瑟先生又哭了。


46L

难道祖国先生是想要美\\国先生死吗,细思极恐


47L

喂喂,这明明是喜极而泣吧!


48L

只有我一个人在认真分析吗......这么看来,英\\国先生一定是梦到美\\国先生死了吧。


49L

估计是太疲劳了,所以才会做噩梦


50L

传下去,zf压榨国灵(并不)


51L楼主

英\\国先生想见意\\大\\利先生。唉,这可费劲了,意\\大\\利先生好像是刚动身去德\\国。

但是首相先生知道这件事后突然不想让我们调查下去了,他看起来很紧张。


tbc。

————

一个脑洞,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大概猜出来一些

糖文咕咕

脑洞番外  同学你麦忘关了

巫师之间产生了大流感,对大家都很不友好,不致命,但是很讨厌,感染后的小巫师会像是中了混淆咒喝了迷乱药水似的,东西南北不分,魔力失控,还伴随了发热、浑身不舒服等症状。为了控制情况,各国魔法部呼吁人民群众居家,不要外出,等到魔药大师与治疗师研发出来药水后再恢复活动。

那大家都居家了,办公上学怎么办呢?魔法界不能废了啊,从麻瓜那里引进电脑是不现实了,不少巫师都不熟悉麻瓜的东西,而且也没空扯网线。

巫师们擅长魔法,于是国际巫师联合会和各国魔法部仿照麻瓜的电脑做出来了新的魔法器具,把双面镜的功能扩大,可以通过一面镜子同时联络更多的人,这样巫师们在家办......

脑洞番外  同学你麦忘关了

巫师之间产生了大流感,对大家都很不友好,不致命,但是很讨厌,感染后的小巫师会像是中了混淆咒喝了迷乱药水似的,东西南北不分,魔力失控,还伴随了发热、浑身不舒服等症状。为了控制情况,各国魔法部呼吁人民群众居家,不要外出,等到魔药大师与治疗师研发出来药水后再恢复活动。

那大家都居家了,办公上学怎么办呢?魔法界不能废了啊,从麻瓜那里引进电脑是不现实了,不少巫师都不熟悉麻瓜的东西,而且也没空扯网线。

巫师们擅长魔法,于是国际巫师联合会和各国魔法部仿照麻瓜的电脑做出来了新的魔法器具,把双面镜的功能扩大,可以通过一面镜子同时联络更多的人,这样巫师们在家办公学习就方便的多了,也不会耽误社会发展。

这种情况,在麻瓜那边统称为——线上办公、网课。

霍格沃兹自然也是上网课的,成千上万的学生都在家里待着没法来上课,还有些小巫师生病在住院,课程进度不能落下,所以也采用了这种方式,进行网课。

虞桉又没有房子住,她留校住寝室,其他人都在家待着,于是像往常一样,大清早起来洗漱完毕,关好寝室的门,喝一瓶预防药水,然后掐着点放好双面镜,开始上课,镜面上出现了弗利维教授的模样。

第一节课很正常,第二节课是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课,桉打了个哈欠,这节课是带大家认识一些植物,学习它们的特征和用处,桉预习过,她也想偷懒,于是在双面镜的上面摸了摸,这样可以触发魔法屏蔽自己的声音和画面,这个魔法设计也是为了领导者或者教授更好的讲话。

确定关了自己的“麦”和“摄像头”,桉抱了一袋子薯片开始吃,另一块双面镜突然闪了闪,她放下薯片袋子,擦干净手后拿过来,完全没注意到,用来上课的那块镜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有的时候,由于生产紧张,难免有那么几块双面镜的魔法有点小纰漏,比如,麦关不掉,只能关画面。

“嗯……格林德沃先生?您怎么会联系我?”

桉把双面镜立到桌子上,上课用的那块镜子在旁边放着,她看哪个也不耽误。但问题是,她根本没看上课用的那块。

双面镜里出现格林德沃的模样,他的手里拎着几个袋子,后面的场景看起来是个房间,堆满了箱子和袋子。

“说来话长,我最近在和阿尔讨论买个房子,他总不能天天待在霍格沃兹。你知道的,我不缺钱,这两天在挑地方,现在住址选好了,一切都搞定了,就差搬东西。”格林德沃说着,拎起手里的袋子,皱眉道,“这是我收拾校长室的东西时找出来的糖和零食,太多了,我不可能让他一次性吃这么多糖,到时候牙疼又折腾自己,也折腾我。这些糖我准备都给你了,你一会找时间过来拿。”

“格林德沃先生,那我可以去您和邓布利多校长的新家做客吗?”桉立马激动的问,“我会带礼物过去,在流感结束后!”

格林德沃“啧”了一声,看起来有点不耐烦:“你想来就来吧,反正阿尔也不会拒绝,何况他绝对会喊你还有那群小孩的。”

说着,格林德沃又补了一句:“一会儿记得来拿东西,晚了我就丢掉了。”

桉连忙说:“您得等等,我还上课呢。”

格林德沃皱眉,多问了一句:“你声音和画面关掉了吧?”

“关了关了,您放心!”桉拍了拍胸脯,格林德沃又说了两句后,两个人熄灭了双面镜。

另一块镜子里,斯普劳特教授以及其他学生僵硬了很久,不敢吭声。

他们该提醒吗?

桉若无其事的接着咬了块薯片,然后翻了翻草药课的课本,看着斯普劳特教授表情不太自然的讲课,她也没在意。

五分钟后,双面镜又闪了两下,桉顺手拿过来,看见了德拉科的模样。

“少爷?你这……现在不是在上课吗?”她好奇的问,还划拉了一下上课用的双面镜的镜面,在一堆缩小的头像里的确没看见德拉科·马尔福的,“你逃课了?”

德拉科吸了吸鼻子,看起来是窝在床上的,脸有些红,一头浅金色的长发堆在枕头上,他打了个喷嚏,然后闷声闷气的开口:“我之前没跟你讲,我感染上流感了,难受的要死要活,母亲帮我请假带我去医院,没法上课,今天混淆咒似的效果褪了,就回家了,现在好像……在发烧。”

德拉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好像还挺烫的。”

“你怎么不告诉我呢?唉……现在没什么大问题吧?”桉皱起眉,看着德拉科那样就不太好。

“就是发烧,浑身没劲,不舒服。”德拉科嘟囔,“我现在特别想让你过来,但是不行,会传染的。”

“我过去也帮不了你什么忙啊。”她无可奈何的说。

马尔福庄园的大少爷笑了下,喃喃:“能啊,能帮的忙多了,主要是我有点馋曲奇了。”

她立马表示这好说,等下课了就去厨房给他烤点,德拉科也有了些精神,他告诉桉,想要巧克力味的。

“等等,你刚刚说你在上课?”德拉科回过神来,想了想后反应过来了,“对,今天早上是有课,你关声音和画面了吧?”

“关了关了,刚刚格林德沃先生也问过我了。”桉特意看了眼课用双面镜,里面画面正常,同学们都正襟危坐,斯普劳特教授也低着头翻书。就是她觉得可能刚开始用这种东西上课,大家是不是不适应,所以表情有些僵硬。

“那就好。”德拉科翻了个身,顺手抓过魔杖用冰冻咒做了些冰块放到袋子里,然后放在额头上降温,声音懒散很多,“格林德沃怎么会和你联系啊?”

“他们买了个房子,格林德沃先生找到了些零食和糖果,打算给我。”桉干脆靠到后面的枕头上,把双面镜放到自己面前,她高兴的说,“一会下课了我就过去拿,等你康复了再去找你。”

德拉科的手背搭在额头上的冰袋上面,他懒懒的“嗯”了一声:“那每天下午聊一次天吧,我感觉现在精神好多了,你比魔药有用。”

说完,德拉科又咳嗽两声,喃喃着生病太难受了,他休息一会。桉也表示好好休息,多喝水,过上几天总会好的,然后挂断了双面镜。

斯普劳特教授在没在讲课她已经没有在听了,反正全相当于是背景音乐。桉现在也听不进去网课,聊天聊的没什么好好的学习念头了,她干脆抱着双面镜,骚扰了斯内普。

她也没想到斯内普居然接通了,双面镜里出现斯莱特林院长先生的模样,看起来是在蜘蛛尾巷的家里,后面都是一排排书架,斯内普捧着一本书,一身黑色长袍,头发松松垮垮的束在脑后,一缕刘海从额角垂下来。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双面镜,皱起眉:“这个时间,我记得你有课。”

课用双面镜里,所有人身子一怔。

桉摸摸鼻子:“是有课……”

“上课还和别人聊天?”斯内普合起手里的书,表情不是很好,“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魔药课也在走神,行了,去听课,想聊天下课再聊。”

斯内普的话音刚落,桉寝室里的表就提示了下课,课间十分钟,课用双面镜里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也有些生硬的说,课间休息。

桉立马表示:“教授您瞧,刚好下课!”

“……Fine.”斯内普叹了口气,他轻轻摆手,双面镜里的视角跟着他,可以看到斯内普坐到了单人沙发上,他顺口问,“说说看,你有什么废话,我希望你不要告诉我……你疑似染了流感。”

“那哪能啊,我一直特别安分的待在寝室里,除了吃饭再不出门。而且现在学校里除了我和麦格教授还有邓布利多校长他们,再没有学生了,大家都回家了。”桉连忙说,“我好着呢,教授,您放心!”

“是吗,最好如此,我可不想哪天看见你哭着喊我给你熬药。”斯内普说着,抬手倒了一杯水,听见桉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绝不会染上流感。他神色和语气本就比平常缓和了不少,于是轻呵出一口气,问,“的确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没有,每天活蹦乱跳!”

“最近天气冷,湖底温度也不会友善,你最好多穿点,如果感冒了,我会嘲讽你一学年。”

斯内普又多叮嘱了几句,好好吃饭、注意保暖,别嘚瑟,别出去乱跑惹麻烦,桉都一一应下。他看了看时间,十分钟过去了,于是让她好好去上课,便主动熄灭了双面镜。

桉看了眼课用的镜子,斯普劳特教授的确开始讲课了。她也的确是听斯内普的话听课去了,还拿着笔画了重点。二十多分钟后,她再次拿起了双面镜。

“小伏大人,你怎么想起来用双面镜了?”

课用双面镜内,斯普劳特手里的一株草被一下扯断了茎,这位女士脸色变了又变。

双面镜被拿在手里,桉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镜子放在枕头上,上课用的那块早就被放到桌子上对着寝室门了。

镜面内,里德尔旁边是兴奋的纳吉尼,它不停的唇吻碰双面镜,桉能看得清这条蝰蛇的大脑袋上的每一个细节,黑魔王淡漠清冷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平常是不用,纳吉尼想看看你,就用了。”

最近大家都在家待着,黑巫师也是人,黑魔王也是人,都不会闲的没事干往外跑,让自己染个流感难受上十天半个月的。里德尔刚好在家待着,索性不出去了。

纳吉尼使劲点头,肉眼可见的高兴。

“你在上课吗?”里德尔起身拿了些咖啡豆去煮,身上穿着黑色的毛衫和宽松的长裤,家里面有壁炉和厚地毯,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的气候完全相反。

桉说这节是草药课,黑魔王无所谓的耸耸肩,把咖啡豆倒进壶里的时候说:“草药课?不听也罢,和算数占卜一样无聊。”

“呃……其实挺有意思的。对了,你这两天是不是不忙?”桉换了个话题。

“还好,最近没什么事,有些无聊,正在想方设法挑起第三次巫师战争。”里德尔随口说着,他盖上壶盖,开始煮咖啡豆,语气和平常一样淡漠,“你倒是可以过来住,反正都没出过门,用不着担心患流感,‘幻影移形’的事情罢了。”

好像有些道理,只要不去人多的地方,比如对角巷和霍格莫德,那就不会有太大的风险,何况里德尔的房子在平原上,就他一户人家,周围美得像阿尔卑斯山脚下。

“那我下午过去?”桉提议,她也不想一个人住寝室,太无聊了,而且还得走到大礼堂吃饭,吃完饭赶紧回寝室,实在不方便。

“中午吧。”他抱着胳膊靠在桌边,抬手把双面镜正了正,桉那边的视线可以看到画面调整了一下。

“中午我准备去霍格沃兹厨房烤些曲奇,让猫头鹰给德拉科送过去,他染上流感了,今天还在发烧呢。”

“是好事。”

“……”

“纳吉尼说,如果马尔福快死了,它可以帮忙加快速度,尽绵薄之力。”

“……这个倒也不必。”

里德尔让咖啡慢慢煮着,他去了厨房,卷起袖子,准备做蛋糕。

“下午几点到。”

“差不多两点半左右吧,毕竟下午也有课。”

桉看了看镜子里的画面,见里德尔拿了几个水果,纳吉尼对着镜子一阵咝咝,欢快的晃了晃尾巴,桉亲了一下镜子,就能看到蛇姑娘红色的信子贴着镜子晃。

“纳吉尼说什么?”

“它说它很想你,让你现在就过来。”

纳吉尼快乐的点头,黑魔王切开手里的水果,又给橘子剥皮。桉高兴的说自己下午就去了,然后问,这是要做什么点心。

“普通的水果蛋糕。”

“你说的普通,那肯定不普通啊。”

纳吉尼转头又跟里德尔不知道说了什么,于是它的主人点了点头,双面镜被纳吉尼卷在尾巴上,一路经过客厅上了二楼,进了纳吉尼的房间,里面是一条正在冬眠的蓝血绿树蟒。

桉笑着说看见了看见了,就别打扰亚格尼斯睡觉了。

她的那几盆仙人球还活的好好的,都已经长大了,纳吉尼自顾自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看反应很高兴,只是桉哭笑不得,她听不懂啊,一句都听不懂。

单方面聊天聊的正开心的桉,压根没有在意到,桌子上的课用双面镜里面已经完全安静了。

纳吉尼在那边卷着镜子一路是把整个小别墅都给转了一圈,然后回到厨房,里德尔在给蛋糕上面雕花,手法精巧绝伦。

“蛋糕是给我的吗?”桉乐呵呵的问。

“你来了就是你的,不来就给纳吉尼。”

无所不能的黑魔王放下手中的裱花袋,蛋糕上已经被做出来一个非常精致漂亮的花了,切好的水果摆在周围,松软的蛋糕内层里都是一层一层叠好的果酱。不过纳吉尼对蛋糕才没兴趣,纳吉尼喜欢吃肉。

里德尔擦着手从厨房走出去,语气一直淡淡的,他告诉桉,二楼她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纳吉尼对此自告奋勇,而且兴致勃勃不亦乐乎,它甚至想把自己的垫子拽到她的卧室里。

“说的我已经现在就想过去了,我也好久没有抱抱纳吉尼了。”桉托着下巴趴在床上,轻叹一声,扬起唇角。

“你可以现在就过来。”里德尔看了眼自己的咖啡,已经煮好了,他倒了一杯。

“下午,我保证下午就去!我现在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

她立马从床上起来,然后跑去衣柜那拖出来行李箱,打开后往里面放衣服。里德尔淡漠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这边有你的衣服。”

“那是夏天的,冬天的我都没拿几件。对了,小伏大人,你的斗篷还有大衣在我这,我一块给你拿过去?”

“嗯。”

“我再拿几件毛衣给你吧,你的链条要不要,挂在西装上的。”

“要那个干什么,最近也没法出门。”

“你双面镜上开会时不用吗?我记得你穿西装喜欢往上面挂这个。”

“的确。衣柜上面抽屉里,有个黑色的盒子,把那里面的拿上。”

桉照做,顺口又问:“厚裤子呢?长靴要不要?领结、领带、领带夹、皮带、腰带……”

里德尔的声音多了些无奈:“你是要搬家吗?还是我不回去了。最近的情况我这几天也不会外出,用不着拿那么多衣服。”

“……我……考虑比较的多。”

桉收拾好箱子,然后看了眼桌子上摆着的课用双面镜,里面好像是在自习。

“斯普劳特教授好像讲完课了。”她走到床边拿起双面镜,“我都没注意什么时候没声音的。”

里德尔喝着咖啡,他沉默片刻,问:“你关声音和画面了吗?”

“关了啊。”桉拿着镜子回答。

“我看看。”

黑魔王轻轻一挥魔杖,换了平常的衣服,墨色的斗篷披到身上,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桉拿着镜子过去,几秒后,听见了里德尔沉沉呼了口气,然后是课用双面镜中,传出来的斯普劳特教授颤颤巍巍的声音:“虞同学,你声音没关。”

她麦没关啊!

这就是为什么同学们都脸色苍白的原因吗!

桉瞪大了眼睛,脸已经红透了,她现在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尴尬从头到脚,桉努力找到自己的声音,抖着嗓音问:“开……开了多久了?”

“……从你接第一个格林德沃的双面镜开始。”赫敏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桉看见她的小头像里,赫敏扶着额头,“幸亏你画面是关了的。”

“都听见了……?”桉快喘不上气了,她有种现在就跳出窗户淹死在黑湖湖底的冲动。

斯普劳特表示,应该是的,大家都听到了。

里德尔阴森森的声音响起:“都杀了。”

那一刻,双面镜里什么声音都有,喊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的,喊着Lord我们全家对您忠心耿耿的;喊现在就喝遗忘药水的,还有喊Lord您看我现在就给自己用“一忘皆空”的。

其实,社死的只有桉。因为其他人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她和他们聊天、傻笑、吃薯片、翻书的声音,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以及草药课教授斯普劳特女士都听了个完整。

有的人活着,但她已经死了。

那天,桉精神恍惚的关了课用双面镜,人间不值得啊,不值得啊!那天烤给德拉科的曲奇饼干有一点焦,但是不碍事;那天桉去找格林德沃拿零食时是哭丧着脸的,说自己已经丢人丢遍整个英国了;那天桉去小别墅后抱着纳吉尼哀嚎了很久,然后一口气吃光了一整个蛋糕;那天桉斥巨资换了一块双面镜,再关声音时要反复确认,并且从此上课再不敢说话发出声音了。

这是血泪教训啊。

🌴

流水账脑洞小番外,一如既往的水,没有任何内容,没有tag

🐠

斯普劳特教授和同学们的反应就交给你们了doge

巷满季棠

【仏英/新大陆】冬季早晨

是一家人的早晨

祝观看愉快!

——


   “阿尔弗……”


   马修揉着睡眼,头发乱糟糟地从厚厚的棉被里挣出来,清晨的寒气逼得他想再躺下来睡一会,但墙上的石英钟时针毫不留情地指着6,如果再不起床的话,再过一会他们的英国父亲就会急匆匆地像是要来捉/奸一般推门而入,踩着棉拖鞋啪嗒啪嗒走到他们床前然后如同抖手绢一样把被子唰地从两个儿子的身上掀走,接着叉腰居高临下地对睡眼朦胧的小伙子们说“小伙子们,快起床去上学了。”


   想到这,马修无奈地推了推身边弟弟的胳膊“阿尔弗……得起床啦。”...


是一家人的早晨

祝观看愉快!

——


   “阿尔弗……”


   马修揉着睡眼,头发乱糟糟地从厚厚的棉被里挣出来,清晨的寒气逼得他想再躺下来睡一会,但墙上的石英钟时针毫不留情地指着6,如果再不起床的话,再过一会他们的英国父亲就会急匆匆地像是要来捉/奸一般推门而入,踩着棉拖鞋啪嗒啪嗒走到他们床前然后如同抖手绢一样把被子唰地从两个儿子的身上掀走,接着叉腰居高临下地对睡眼朦胧的小伙子们说“小伙子们,快起床去上学了。”


   想到这,马修无奈地推了推身边弟弟的胳膊“阿尔弗……得起床啦。”


   还在睡梦中拯救太阳系的阿尔弗雷德砸吧砸吧嘴,蹬了一下被子,露出小腿肚——他的睡裤已经在漫漫长夜中不知不觉地卷到膝盖处了。


   马修又叫了几声,无果后暗暗下定决心,然后使用了他认为最恶毒但也最好使的冬季叫起床方式——把冰凉的手心伸进阿尔弗雷德的睡衣底下。


   “嗷——!!!!”


   窗外梧桐枝桠上停留的麻雀被这声穿透力极强的哀嚎惊得振翅飞走了。


   “马蒂!我要冻死了…!”阿尔弗雷德这么叫唤着从被子深处爬出来,紧紧捂着自己的睡衣防止对方趁虚而入。


   “你要是早点起床不就不用受这等酷刑了吗…快点穿衣服啦,我估计再等五分钟dad就要来掀被子了。”马修一边说一边打着哈欠往身上套毛线针织衫。


   “话说我怎么睡在下铺…”阿尔弗雷德疑惑地接过马修递来的袜子,然后瞅了瞅自己原本睡的上铺床——昨晚一整夜上面都没有人光临。


   “你昨天看了闪灵,不敢一个人睡上铺就跑下来和我睡一起了。”马修说着从床头柜上取来眼镜戴上,然后下床踩着棉拖鞋要去推门洗漱。


   “学校为什么还不放假…”阿尔弗雷德幽怨地叨叨着,愁眉苦脸地跟在哥哥身后出了屋子。


   亚瑟有气无力地趿拉着拖鞋像是幽灵一样在屋子里晃荡——他昨天工作到深夜十一点,还被楼下阿尔弗雷德放恐怖片的声响闹得睡不着觉,等好不容易埋在被窝里睡过去已经是凌晨一点——不过今天早上的闹钟可不会因为他昨天半夜受了怎样的委屈而留情晚响几分钟。


   亚瑟一脸疲倦地晃悠出卧室,撞上了两个儿子。


   “早安,dad。”


   “早安,老亚瑟。”


   “早安马蒂…还有阿尔弗,你要是再敢半夜不睡放恐怖片,你就等着拖鞋飞到你脑袋上吧。”亚瑟指着自己脚上的拖鞋威胁,阿尔弗雷德吓得缩缩脖子。


   “老亚瑟…你看上去,挺没有精神。”阿尔弗雷德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颧骨处示意父亲“你这里有牙膏泡沫没弄掉。”


   亚瑟应了一声,抹了一把脸,然后蔫蔫地下楼去了。


   “老亚瑟今天怎么像个蔫了的豆芽菜一样。”阿尔弗雷德吐吐舌头,低声和旁边的兄弟咬耳朵。马修无奈笑笑,然后推开盥洗室的拉门。


   在冬日清晨,最好的清醒办法就是在你的脸上扑一把冷水洗脸。阿尔弗雷德生怕自己不够清醒,干脆把脑袋扎进洗脸池,溅的旁边刷牙的马修一身水渍。马修吓了一跳,一手捧着水杯一手拿着牙刷,嘴的周围还沾着一圈绵密泡沫,男孩含糊不清地同弟弟讲话:


   “阿尔弗…!水溅出来了!”


   把脑袋扎进池子里的男孩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然后随手把架子上的毛巾扯下来擦了擦脸和前额已经湿透的刘海“嗯?哦老天,马蒂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


   马修低头瞧着自己胸前湿了一片的前襟,叹了口气,然后把牙膏塞到对方手里“下次注意,先刷牙吧。”


   弗朗西斯在楼下的厨房里炖着一锅罗宋汤——他前几日和来家里做客的俄罗斯朋友伊万学的,开着小火,锅里的红汤咕噜咕噜冒着泡,土豆和牛肉罐头在里面起起伏伏,氤氲的热气弄花了厨房灶台前的玻璃,弗朗西斯眯着眼冲蒙上水蒸气的玻璃外看,昨夜下了场不声不响的小雪,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外面的巧克力色梧桐树枝桠上撒了层糖霜。


   伊万说接下来要加什么来着……弗朗西斯把注意力又转移回锅里,随手用汤匙搅和了一下汤,锅里卷起一股橘色的漩涡。


   好像是说酸奶油吧……弗朗西斯一面念叨一面挖了一勺酸奶油加入锅里,又拿勺子搅和几下汤。随后,一个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他身后的人伸着胳膊懒洋洋地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


   “…哦!亚瑟,你吓了我一跳。”弗朗西斯正忙着看锅,压根没发现轻手轻脚走进来的丈夫。


   亚瑟疲倦地靠着弗朗西斯的肩膀“说真的…我现在要困死了,今天你送他们上学吧。”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合上眼睛把丈夫的肩膀当做枕头。


   “天呐…昨天阿尔的电影到底放了多久能让你困成这样。”弗朗西斯不无怜悯地说着,然后伸手关了旁边煎锅的火,熟练的用铲子铲出几个煎蛋装进餐盘。


   “整整两个小时……”亚瑟痛苦地伸手竖起两根手指头伸到弗朗西斯眼前。


   “可怜的亚瑟,好了亲爱的,从我身上起来吧,我们得开饭了。”说着,弗朗西斯伸手揉了揉亚瑟的头发,然后端着餐盘示意亚瑟帮自己拉开厨房推门。


   两个男孩已经洗漱好坐到餐桌跟前等着了,阿尔弗雷德晃荡着在桌子下的两条腿,拿着餐桌上的玻璃杯,把它当做望远镜一般横过来对着自己的眼睛,用厚厚的玻璃杯底去看马修“wow,兄弟,你现在看起来像是…呃,一团色块。”


   话音刚落,阿尔弗雷德的脑袋上就挨了不轻不重了一下——亚瑟叉着腰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作案凶器——卷成一卷的晨报。


   “我目睹了家暴现场。”亚瑟身后的弗朗西斯端着装满煎蛋香肠的早餐托盘,吐了吐舌头。随即他的粗眉毛丈夫转头对他友善一笑:“你也想试试吗?”


   弗朗西斯立马乖乖闭嘴,然后毕恭毕敬地把托盘端到他面前“少爷您慢用。”


   “papa,这是什么?”马修好奇地指着锅子里的红色蔬菜汤问。


   “这是你们伊万叔叔教的,俄罗斯菜哦。”弗朗西斯洋洋得意的介绍,然后伸手拿着勺子给马修盛了一碗。而阿尔弗雷德却默默地看着这口汤咽了口唾沫——前几日那个伊万叔叔来他们家做客的时候差点把他一脚踹进雪坑。


   亚瑟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可可,巧克力色的液体流进白色马克杯中,杯壁升起一股暖手的热意,亚瑟抱着这杯热气腾腾的饮料,一边小口啜饮着,一边翻看今日的晨报。


   “今天我送你们两个天使上学,有意见吗?”弗朗西斯叉了一块煎蛋搁进嘴里,然后看向两个孩子。


   马修抿了一口酸甜的罗宋汤,摇摇头“没有,papa。”阿尔弗雷德刚在嘴里塞了半截香肠,闻言冲弗朗西斯摇摇头,含糊不清地说道“完全没有……咳咳咳呃水水水…”


   马修急忙把手边的水杯推给他,阿尔弗雷德急忙捶着自己的胸口,又灌了好几大口水才缓过来。


   “下次吃饭的时候小心点…啊,你们是不是快开家长会了?”亚瑟出言提醒,他记着两个孩子的家长会时间比记今天是几月几日都清楚。


   “我们老师说半个月后开,还有圣诞舞会什么的…学期末真忙。”马修说着舀了一勺蓝莓粒送进嘴里。


   “开完家长会就是圣诞节了,亚瑟,你会带着我们一起去商店买装饰蜡烛和彩灯吗?你去年答应我们的。”阿尔弗雷德一边说一边不自觉的又开始晃荡腿——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脚突然甩飞出去什么东西,坐他对面的弗朗西斯膝盖一疼——阿尔弗雷德把拖鞋甩了出去,砸在了他父亲的腿上。


   “哦…抱歉,弗朗茨。”阿尔弗雷德一边说一边跳下椅子,然后钻进桌子底下去找他的拖鞋。弗朗西斯只是无奈地看着他的小儿子“唉,阿尔弗,我只希望你今天家长会不要和去年那样就好——”


   亚瑟被唤起沉痛的回忆“是啊,我去年被你们老师留在办公室里单独谈话了整整两个小时。你们的老师简直就和乌姆里奇①一样,彻头彻尾的独裁者,听她讲话一分钟我都受不了。”


   “哈哈,我也这么觉得——值得庆幸的是,那个老巫婆今年被调走了!我们班上来了一位真正体贴温柔的班主任。她很喜欢我,我这次绝对不会再闹出乱子。”


   “但愿如此。”亚瑟耸耸肩。然后把刚刚看完的晨报递给弗朗西斯“这上面说下星期一有暴雪呢…上班路上注意点。”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雪休啊。”阿尔弗雷德满怀期待地抻着脖子问法国父亲,马修也少见地抬起头等待回答。对方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我也觉得你们冒雪上学很可怜——但是大概不行,宝贝儿。”


  两个孩子的头又低下去了。


   等亚瑟喝干了杯子里的最后一滴热可可,马修和阿尔弗雷德解决掉了自己杯子里的热牛奶,弗朗西斯吃掉了自己盘子里的最后几颗草莓,一天里难得闲暇的早餐时间就结束了。


   现在,马修开始穿上自己的厚外套,阿尔弗雷德在自己的书包里装上一板巧克力和三块牛轧糖,亚瑟给自己的公文包里装进一沓校对好的文稿,弗朗西斯站在卧室的镜子前检查领带是否系歪。


   “阿尔弗,你的扣子。”马修拦下换鞋的弟弟,严谨地给他扣上外套最上面的扣子“不这样的话会着凉的。”


   “你今天中午回家想吃什么?”弗朗西斯系不好的领带被亚瑟拆开,然后给他重新系了一个板正的温莎结,弗朗西斯乖乖站着,看丈夫娴熟的动作问到。


   “家里不是还有点意面吗…煮那个就行,然后煎一点牛肉,随意点就行。”


   “遵命。”


   “弗朗茨!我们什么时候走?”两位父亲还在楼上磨蹭的时候,等不及的阿尔弗雷德已经在楼下扯着嗓子喊起来了。


   “马上,宝贝!”说着,弗朗西斯撩起亚瑟额前的碎发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冲他抛了个媚眼“byebye~中午见。”说罢便拎着他的公文包下楼去了。亚瑟不急不慢地又理了理头发,然后慢悠悠地下楼。


   “昨天夜里下雪了呢。”马修蹲在家门前出神地望着覆盖上薄薄一层雪的台阶和马路。冻人的风吹的他脸有些疼,便拉着围巾微微往上提了提。


   “圣诞节那天会下雪吗?我和艾米丽约好了要去滑雪。”阿尔弗雷德抱着他的书包,迎着凌冽的风嚷嚷着。


   “阿尔弗,我想在考虑圣诞节怎么过之前,你得争取在家长会上让老师至少夸亚瑟两句——你可怜的父亲去年开完家长会后消沉了两天。”弗朗西斯揉了揉阿尔弗雷德落上雪的有些湿漉漉的脑袋。


   “这是自然。”男孩志在必得地挺起胸膛,兴致高涨地走下台阶“不过在家长会之前,我还是比较好奇艾米丽吃到我带的巧克力的表情。”


   弗朗西斯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走出院子,马修仰着头呼气,看着一团团白雾从自己口中呼出来。阿尔弗雷德一边走一边踢着地上的冰块,两个孩子一路走一路玩,而他们的父亲则替他们看着眼前的路,时不时提醒儿子小心前面的井盖或是电线杆。


   父子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冬季早晨略显空荡的街道上充斥着阿尔弗雷德喧闹的笑声。而他们身后是一长串蜿蜒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波诺弗瓦家的院子里。


   亚瑟也出门了,他今天把送孩子的重任托付给弗朗西斯,得了几分钟的清闲,足够他慢悠悠地出门。


   亚瑟走出门,看着院子里被踩出来的三双延伸向远方的脚印笑笑,今天阿尔弗在上学路上会讲什么有意思的事呢,弗朗西斯是不是又为了装风度没好好系围巾,马蒂今天有没有在昨天那个台阶上再摔一跤……


   这么想着,亚瑟拎着公文包,出了院子,走向与三道脚印的方向相反的那条路。


   天上飘着小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冬季的早晨总是让人不自觉地倦怠,留恋温暖的怀抱和被窝,而每天清晨的温存在此刻就显得弥足珍贵,在此之后,我们分别去往不同的地方,但我们不会分别太久,当太阳落下时分,我们又会回到家人身边,围坐在壁炉边共同分享轶事和一杯热可可。


——

①乌姆里奇:哈利波特电影中一个很讨人厌的女角色,荣获圈内雅号“粉红癞蛤蟆”


End.

Briersville

【米露】去见男友的家长吧!

✻ 阿尔弗雷德·F·琼斯和伊万·布拉金斯基已经克服了(主要来自自己的)种种艰难险阻在一起了。而现在,他们开始考虑如何发展更为长期稳定的关系——直白点说,就是要见家长。

⚠️采用了沙苏露异体设定的人类AU傻白甜文,DOVER春待十革一家亲(?),DOVER组收养北米双子、十革组收养露。雷者勿入。

⚠️包含的CP:米露、仏英、沙苏。请勿KY。


自阿尔弗雷德·F·琼斯和伊万·布拉金斯基于前者大学入学那一年——也就是后者大三那一年——在大学食堂因为一杯打翻的可乐相识,他们花了半年互相嫌弃,花...

✻ 阿尔弗雷德·F·琼斯和伊万·布拉金斯基已经克服了(主要来自自己的)种种艰难险阻在一起了。而现在,他们开始考虑如何发展更为长期稳定的关系——直白点说,就是要见家长。

⚠️采用了沙苏露异体设定的人类AU傻白甜文,DOVER春待十革一家亲(?),DOVER组收养北米双子、十革组收养露。雷者勿入。

⚠️包含的CP:米露、仏英、沙苏。请勿KY。




自阿尔弗雷德·F·琼斯和伊万·布拉金斯基于前者大学入学那一年——也就是后者大三那一年——在大学食堂因为一杯打翻的可乐相识,他们花了半年互相嫌弃,花了半年一边互相嫌弃一边发短信撩骚,花了半年决定合租一间公寓,花了半年一边同居一边各怀鬼胎,终于在一个双双忘记抢票回家的感恩节搞在了一起。


在那之后他们不离不弃、互相扶持地度过了一边打一边搞、一个忙学习一个忙工作的充实的两年。


如今阿尔弗雷德也大学毕业了。


于是他们开始考虑更为长远的问题。


“倒不是说结婚,那毕竟太早了,”阿尔弗雷德一边光着膀子煎培根一边说,“但是我爸和我爹挺想见见你。”


伊万一言不发,不喘气地灌了整整一玻璃杯的冰橙汁下去。


然后他说:“好吧。”




“别紧张,”阿尔弗雷德在房门前捏了一下伊万的手,“弗朗西斯可友好了!虽然老亚蒂说他要好好观察一下你,但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


伊万不太确定这时候说什么最合适,所以他选择微笑着说:“呵呵。”


阿尔弗雷德按下门铃不到十秒钟房门就开了。一位半长金发、下巴上有胡茬的男士从屋里飞扑出来,嚷嚷着:“弗雷迪,宝贝儿!爹地想死你了!”


“弗朗吉!”阿尔弗雷德热情地接住了他飞扑而来的爹地,父子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我也想死你做的饭了!最近怎么样?啊对了,”他放下弗朗西斯,一把拉过在旁边观察的伊万,骄傲地挺起胸膛。“看,这就是我男朋友!”


伊万说:“你好,我是——”


“哦,我可真是太高兴了!”弗朗西斯径直冲过来踮起脚抱住了伊万,他身上的香水味吓得可怜的俄裔青年屏住了呼吸,“让我好好看看你!嗯,真是个好小伙啊!阿尔的眼光可真不错!”他拍了拍伊万的胸口,对阿尔弗雷德露出欣慰的笑容,又转过头问伊万,“你叫伊万是吧?阿尔弗雷德都告诉我了!”


“是的,我叫伊万·布拉金斯基,”伊万说,仍多少屏着呼吸,“很……高兴,见到您,波诺弗瓦先生。”


“叫我弗朗西斯,或者弗朗吉,像弗雷迪那样,”弗朗西斯的手掌搭上他的肩膀把他往屋子里推,“快进来吧。喂,亚瑟!你泡好茶了没有?”


阿尔弗雷德迎着伊万转头向他投来的混杂了困惑和无措的目光耸了耸肩。法国人,他用口型说。




伊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阿尔弗雷德坐在他身边。他的目光在对面阿尔弗雷德两位养父之间回转:他们看上去都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按照阿尔弗雷德之前口无遮拦透露的信息,这是因为他身为室内设计师的爹地弗朗西斯不仅自己十分重视保养,还经常把他爸爸亚瑟按在椅子上往他脸上涂“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免可怜的英裔大学教授“未老先衰”。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注重保养倒是情有可原。他无疑是个漂亮的男人——伊万相信即使他已经四十多岁,如果刮了胡子或许还有人会误以为他是位女士。


至于亚瑟·柯克兰,虽然他或许比实际年龄显得年轻,却比阿尔弗雷德给伊万看过的照片显得年长。当时阿尔弗雷德为了帮助伊万做好准备翻遍了自己的相册却找不到亚瑟的近照,最终他放弃了,并声明:“没办法,亚蒂就是不喜欢拍照。”


按照一般规律,人的年龄越大毛发就越少。可是眼前的亚瑟,他的眉毛竟然比照片里更浓密一些。或许拍照时弗朗西斯也把他“按在椅子上”修眉来着,伊万无端猜测。


“要来点马卡龙吗?”弗朗西斯端起桌上的盘子递到养子和养子的男友面前,“我自己做的。”


“多来几个,”阿尔弗雷德抄起伊万的点心碟子一气儿扒拉了七八个马卡龙进去,“万尼亚可喜欢甜的了,就是不好意思说。”他对伊万傻笑起来。


伊万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挽回颜面——虽然他确实是喜欢吃甜的但莫名不太想承认——就听亚瑟干咳了一声。


英国人祖母绿的眼睛闪烁着严肃的光芒,在大学课堂上,这无疑就是他最有力的武器;倒不是说伊万在大学里会怕这样的教授,但鉴于对方是他男朋友的养父,他还是愿意稍微向亚瑟表示一点尊敬。


这位可敬的教授说:“伊万,我听阿尔说你们在一起两年了,正准备考虑更长远一些的问题。”


“两年不短了,”弗朗西斯往伊万的盘子里塞了一块饼干。“喏,亲爱的,尝尝这个,柯克兰手作饼干——咖啡味的。”


“我在说话呢,别打岔!”亚瑟说,“但是你知道,阿尔弗雷德各方面还是很像个孩子——”


“你能不能别再把我当孩子了!”阿尔弗雷德嘴里塞着一整块马卡龙含含糊糊地抗议。


亚瑟没理他:“所以相信你能理解,作为他的父亲们,我们最关心的是他的伴侣能不能照顾好他。”


“当然。”伊万说。考验终于还是来了,他想。


亚瑟对他露出一个紧绷绷的微笑:“今天留下来吃晚饭吧。你介不介意来帮厨?”




“嗳,我还是觉得这不太合适,”弗朗西斯坐在沙发上,每隔十秒钟就要转头朝厨房的方向张望,“至少不该让那孩子自己在那里做饭!他可是客人……”


“闭嘴吧,”亚瑟翘着腿挑剔地看着手里的学生论文,“阿尔就算带个麦当劳叔叔回来说那是他的男朋友你都会无条件赞美!没有我来扮黑脸把关怎么能行?”


“你的评判标准就是他能不能做饭?”弗朗西斯说,“你自己都通不过这个考验。”


亚瑟看都不看,抬起脚精准地揣在他的小腿肚上。“这是给阿尔弗雷德男友的评判标准!说到底还是你的错,都是你太会做饭把他的嘴养刁了。”


“呃,我说,”阿尔弗雷德躺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举起手,“我就在这儿呢!而且我不挑——”


“就是,你的小儿子可是个狂热的快餐爱好者。”弗朗西斯揉着小腿说,“上帝啊,柯克兰,你这种对丈夫暴力相向的男人竟然还挑剔别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阿尔弗雷德不吱声了。


“我哪里暴力!”亚瑟抬起巴掌就准备给弗朗西斯的肩膀上来一下,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他脸红了,收回手干咳一声。“总之我也不是要求他做出什么豪华大餐,只不过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做饭!现在的人找男友不都要求——”


他们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客厅中的父子三人转过头,便看见伊万·布拉金斯基围着弗朗西斯的藕荷色“Respect the Chef”围裙——不得不说这颜色和他的眼睛相得益彰——跑了过来。


“厨房着火了,”伊万说,“灭火器在哪里?哦抱歉,我是说,请问你们能不能告诉我灭火器在哪里?”


他刚说完这句话,房子里的烟雾报警器就号叫了起来。




“这他妈——”亚瑟嚷脏话嚷到一半吞了回去,“我的上帝啊,你做了什么?弗朗西斯,快点报警!”


“我早告诉过你不该取消警报器的联网服务!”弗朗西斯的手伸向茶几上的手机,“可你他妈就因为烤司康饼的时候烤箱冒了黑烟引来了火警取消了它!该死的,那都是二十多年前了——”


“这该死的地方叫火警居然还要公民自费!我不过是——等等,马修!”亚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大儿子因为不敢见生人,在伊万来之前半个小时就把自己锁在了楼上的卧室里。“该死!你去报警,我去把马修叫下来!马蒂——”


“不,不用这样,”伊万一手拉住了想上楼的亚瑟,一手按住了弗朗西斯拨号的手,神情镇定无比,“柯克兰先生说的对,在这地方叫火警太贵了。我自己可以解决这件事,只要告诉我灭火器——”


“灭火器来了!!!”阿尔弗雷德高叫一声冲入了客厅。亚瑟和弗朗西斯这才注意到他刚才跑出去了——想必是去车库取了灭火器,但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伊万跑进来的时候?


阿尔弗雷德将红色的灭火器塞进伊万手里:“来吧!我们一起拯救这座房子!”


然后他就跟着伊万一起冲向了厨房,尽管伊万围着围裙,阿尔弗雷德穿着套头衫,他们的背影却如电影中视死如归,共同进退的情侣;弗朗西斯和亚瑟不禁愣了一会儿,等他们反应过来,追着年轻人们进入厨房的时候——


厨房地板、炉灶和灶上的汤锅上覆满了白色的粉末,但是任何明火的踪影都不见了。


伊万·布拉金斯基手持灭火器,俯视着已经无可挽回的汤锅,正如一位英雄手持宝剑,注视着被自己杀死的反派的尸体。


而在他身边的阿尔弗雷德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两位养父的存在,一把揽过伊万的腰一口亲了上去,直接在厨房中上演了男同版《胜利之吻》。“太棒了万尼亚!你救了我们的房子!!!”


“我要窒息了。”亚瑟捂着眼睛皱着脸说。




当晚,亚瑟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忍不住说:“你真觉得这没问题?”


“怎么了?”弗朗西斯在他身边打了个哈欠,“万尼亚不是帮着把厨房清理干净了嘛。”


“好极了,你现在开始叫那俄罗斯人的昵称了,”亚瑟翻了个白眼,“但是想想看,他差点烧了咱们的房子!我都想不出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就我看来咱们的房子现在还好好的。我都说了,你不该让他一个人在厨房待着的。”


“所以这还成了我的错了?”亚瑟侧过脸瞪他。


“但是亲爱的,如果不是你非要‘考验’咱们儿子的男朋友,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这个地步,”弗朗西斯勇敢而明智地指出,“而且你也不得不承认他解决这件事的方式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他是个俄罗斯人。”亚瑟说。


弗朗西斯咋了一下舌头:“你这就是一种偏见。要我说,你该相信弗雷迪的眼光。做父亲的要学会在合适的时间放手。”


“我就是担心……”亚瑟嘟囔着。


弗朗西斯在被子底下挪动着身子,伸出胳膊把他搂进了怀里。“我们谁也不知道孩子们将来会遇到什么,但就现在的情形来看,我相信弗雷迪和万尼亚确实很爱彼此。想想看,当时也没人觉得咱们能走到这一步……”


亚瑟叹了口气,嗅闻着弗朗西斯颈窝上沐浴露的香味,多少平静了一些。“哼。当时身边所有人都在劝我,说你这风流成性的法国人根本不适合做长期伴侣。”


“当时身边所有人也都在劝我,说一个做饭能把人毒死、说话刻薄的英国人根本不适合发展恋爱关系,”弗朗西斯反唇相讥,然后在亚瑟来得及再踹他一脚的时候及时补充,“爱的确是盲目的。”


他们这样待了一会儿。


亚瑟忍不住又说:“但是俄罗斯人到了中年会发福变丑。”


这次是弗朗西斯翻了个白眼:“说真的?英国人到了中年还会秃顶呢!”


“他妈的波诺弗瓦,你怎么敢!”


“他妈的柯克兰,你说不过我竟敢咬我?!”


夜晚还很漫长。




亚瑟·柯克兰有关“俄罗斯人到了中年会发福变丑”的偏见之所以是偏见,是因为的确有不少俄罗斯人到了中年并不会发福变丑。


比如伊万·布拉金斯基的两位养父。


斯捷潘·布拉金斯基和伊利亚·布拉金斯基在听养子汇报了在男友家经受考验的全过程后感到十分不满。


只有自家孩子受考验当然是不公平的!


“所以,”伊万对叼着棒棒糖看《动作漫画》的阿尔弗雷德说,“他们也想见见你。”


阿尔弗雷德张大了嘴巴,然后在棒棒糖掉到画面中超人的脸上前及时闭上嘴把糖叼住了。“有,呃,有什么我需要注意的吗?”


伊万微笑着说:“和你当时给我的建议差不多——做自己就行了。当然他们也想观察……或者说考验一下你。但是,嗯。你做自己就行了。”


阿尔弗雷德不甘心,于是又给他的朋友们广发短信征集“与俄罗斯岳父初次见面”的建议。其中,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的回复脱颖而出——


基尔伯特说:“我建议你穿防弹背心去。”




站在布拉金斯基家的大宅前时阿尔弗雷德才明白了基尔伯特的建议是多么实用,以及该建议竟然是字面意思。


布拉金斯基宅的大门敞开,仿若因欢迎阿尔弗雷德张开自己的怀抱。


但这欢迎是虚伪的。


敞开的大门前,站着一位铂金头发和伊万极其相似的男士,端着一把机关枪。


他赤红的眼眸盯着阿尔弗雷德,冷酷,无情,残忍,像是要生吃了他,简直是货真价实的红色恐怖。


“滚回去。”他说。


伊万试图求情:“伊廖沙,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你闭嘴,让开。”伊利亚说。他打开了机枪的保险。


阿尔弗雷德咽了口唾沫,心砰砰砰地跳着,甚至没注意到伊万真的朝旁边迈了一步;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不认为伊万的养父真的会开枪打死他,毕竟这会导致对方锒铛入狱把伊万变成单亲家庭的可怜小孩……不,但对方可是俄罗斯人,俄罗斯人什么都干得出来……早知道他应该听基尔伯特的去买件防弹背心穿……防弹背心都哪里有卖……不对,既然没有防弹背心,那就不该后悔,而要利用现有条件活下来!这才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的信条!现有条件,现有条件,伊万说什么来着?


做你自己就行了。


阿尔弗雷德站在伊利亚·布拉金斯基面前,双腿岔开,两手握拳,湛蓝的双眼目光灼灼。


一步也不退缩!为了爱情,这位小伙子已经决定不回头了!


他深吸一口气——


“啪”的一声狠狠跪了下去,借着冲劲在门口的石板地上一路滑行至伊利亚跟前,一把抱住了对方的腿!


“爸爸!”他坚定有力地大喊着,“我是真心想加入这个家啊!!!”


端着机枪的伊利亚僵硬了,伊万捂住了嘴巴。


在这一刻,布拉金斯基宅的门口静得出奇,唯有阿尔弗雷德铿锵的宣告回荡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和脑海中。


“好!”一阵掌声打破了沉寂,又一位铂金头发的男士从敞开的宅子大门里走了出来,他鎏金色的双眼熠熠发光,“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唬住伊利亚!布拉金斯基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谢,谢谢您,”阿尔弗雷德跪在地上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心跳都还没降下来,只觉得浑身直冒热汗。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万尼亚叫我爸,叫他是爹,下次别弄反了,”鎏金眼睛的男士伸出手,似乎要将阿尔弗雷德扶起来。“我是斯捷潘,这位是伊利亚,你想必已经知道了。”


“呃,是,没事您不用扶我,我一会儿就能起来了……”


“斯乔帕的意思是,”伊万终于忍不住出言提醒,“你可以放开伊廖沙的腿了。”




阿尔弗雷德认为自己已经通过伊万养父们的考验了——他想象不出还有什么考验能比机关枪更可怕。


所以他不是很能理解斯捷潘为什么还要带着他在宅子里逛。伊利亚不知去了哪里,只有伊万陪着他们,阿尔弗雷德对这样的安排非常满意。


虽然阿尔弗雷德完全没有承袭弗朗西斯对室内设计的热爱,他也凭本能判断出布拉金斯基家相当有钱,不仅装潢华丽,目光所及之处画作、瓷器、雕塑也比比皆是。


他想起伊万说过,斯捷潘多少算个收藏家。


“感觉怎么样?”斯捷潘微笑着问他。


“很好,”阿尔弗雷德说,“很酷,呃,很……很有艺术气息,很漂亮。”


斯捷潘仍然微笑着:“我平时确实喜欢收集一些‘漂亮’的东西。伊万也很喜欢艺术,你们平时会聊这些吗?”


“算……算是吧。”阿尔弗雷德想,争论漫画和游戏算不算艺术应该也是“聊艺术”的一种。


“那可太好了,共同兴趣很重要,”斯捷潘点头,“那么在你看来,在这房子中的所有东西,哪一样是最贵重的呢?”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向身侧一直沉默不语的伊万飘去,但顶着斯捷潘的目光,伊万能做的实在有限。他将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手指,阿尔弗雷德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手套?可是这一路过来他没看到任何手套。


不,不对!阿尔弗雷德醒悟了,既然这是“考验”,那么肯定不是单纯要测试他的估价能力,正确的答案应该在别的地方!


那么伊万摩挲他自己手指的提示难道是——


阿尔弗雷德灵机一动:“我觉得你儿子是最贵重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深感佩服!


然而斯捷潘脸上的微笑霎时消失了,俄罗斯人苍白的面孔变得冷硬,金色的虹膜染上了凶狠的气息,竟然和之前的伊利亚十足十地相配。“你竟然把万尼亚和这些死物相比?!”他指向他们来时走过的走廊,“滚出去!”


“你可闭嘴吧!”伊万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喊起来,“说得跟我七岁碰碎那个大花瓶的时候非要打我屁股的不是你一样!阿尔,我们走!你刚才膝盖都磨破了吧?”




斯捷潘在武器收藏室找到了伊利亚。“万尼亚真的长大了,居然都当着外人的面数落起我来了。”他靠在门框上,掏出手帕在眼角沾了沾。


“你们都说什么了?”伊利亚问。他正擦着之前用来吓唬阿尔弗雷德的机关枪。


听斯捷潘复述完了整个对话后,伊利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其实这答案还不赖。”


“但这不是正确答案。”斯捷潘坚持。


“你可闭嘴吧,”伊利亚说,“你的‘正确答案’肉麻得要命,和查验万尼亚的男友质量也没有一点关系。不过他这答案也算是够聪明的了。”


“这么说你算是同意了?”


“万尼亚乐意,我能怎么样?真把那小子打成筛子?”


“你可以给他写张贺卡,威胁他敢对不起万尼亚就把他打成筛子。”斯捷潘指出。


伊利亚思索了一下:“这倒是。”


武器收藏室安静了一会儿,斯捷潘注视着伊利亚把机枪重新收好。


“你每次都说那个答案肉麻,”他突然说,“但每次听到你都脸红。”


“你认真的吗?”伊利亚叹了口气。


斯捷潘唇边露出微笑。他从门框边直起身子,晃悠到伊利亚身边:“你现在就脸红了。我猜也不只是脸红。”


“……别在这里。”




“所以正确答案到底是什么啊?”


阿尔弗雷德只穿着内裤坐在伊万的床脚——他在门前石板滑跪的时候因为过于紧张都没注意到疼,脱了裤子才发现因为摩擦力过大他膝盖都磨破了皮。伊万低着头给他消毒擦药,阿尔弗雷德注视着他铂金的发顶和因专心抿起的嘴唇,心中涌起一阵柔情,连酒精带来的刺痛都忘了。


“你是说房子里的哪样东西最贵重?”伊万伸手去够急救箱,“斯乔帕特别喜欢问客人这个问题,其实跟你的‘考验’没什么关系。”


“我就是好奇,”阿尔弗雷德使出了狗狗眼,“我都受伤了你也不愿意满足我的好奇心吗?”


伊万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一定想知道的话。那个答案当然和金钱价值没关系。”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做什么心理斗争。


“正确答案是斯乔帕手上的婚戒。”


阿尔弗雷德也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是作为你男朋友来经受你爸爸们考验的吗?怎么反而感觉被他们炫耀了呢?”



END


本来在搞原创结果突然冒出这个脑洞……蠢die组害人啊(擦汗)。

安静地……蹲个评论……


小戴

【综艺体】会暴露怎么看都是你们的错!【26】

  • 国设,比起综艺体更像娱乐圈,all耀向

  • 掉马向,国家意识体身份暂时没有人知道

  • 苏露异体

  • 文笔很差,幼稚园水准,人物ooc严重

  • 缘更,随时跑路

  • 有弹幕出现

——————————


第二天的活动是唱歌,这个消息传的很快,迅速的在网络上传开了。


潜江,这个即使是在湖北省中都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城市,也是因此猛地在微博热搜榜上迅速的上升,不少本地人也终于得到了消息。


他们甚至开始猜测表演会在哪里进行,因为潜江本地并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是合格舞台的地方。


龙虾节的表演会场?蒲公英剧场?曹禺公园?...


  • 国设,比起综艺体更像娱乐圈,all耀向

  • 掉马向,国家意识体身份暂时没有人知道

  • 苏露异体

  • 文笔很差,幼稚园水准,人物ooc严重

  • 缘更,随时跑路

  • 有弹幕出现

——————————

 

第二天的活动是唱歌,这个消息传的很快,迅速的在网络上传开了。

 

潜江,这个即使是在湖北省中都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城市,也是因此猛地在微博热搜榜上迅速的上升,不少本地人也终于得到了消息。

 

他们甚至开始猜测表演会在哪里进行,因为潜江本地并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是合格舞台的地方。

 

龙虾节的表演会场?蒲公英剧场?曹禺公园?

 

实际上,节目组的节操低到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甚至连各位嘉宾们都没能预料到这个结果。

 

“在商场里?!?”苏一西提高了音量,在自己专业的领域,这位仿佛一直有些无厘头和懵懵然的女星终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素养,“音响呢?舞台呢?观众呢?最重要的是——我们该怎么出场啊?”

 

她碎碎念着:“听说这边龙虾节的舞台还不错,那个谁谁谁之前也来表演过啊……”

 

王耀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商城人流量大,这么做的话很容易引发事故的。”

 

导演组竖起大拇指:“这点还请各位老师放心,保安那边都是我们的人,绝对严格控制,不发生任何事物,我们会从早上就开始疏散人流的,等到了直播时间,整个商场内部的人会确保在一个安全阈值内。外面街道上也是,我有注意到这里的街道很窄,放心好了,咱第一任务肯定还是保障人民的安全哈。”

 

王耀被小姑娘着为人民服务的发言搞得愣了一下,慢了半拍才点点头:“好的,好的……”

 

“此外呢,我们把场所定在商场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接下来的几期节目,我们的终场表演都只会安排在一些比较,呃……户外的场合。”导演姑娘伸出手,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提前适应一下啦。”

 

苏一西哽咽无语,半晌,伸出手比了个大拇指:“……厉害。”

 

于是在商场里进行表演的决议就这么被定下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就带好口罩鸭舌帽和墨镜,悄咪咪的来到了表演的场所。

 

潜江中心城一楼,有临时搭建起来的舞台,平日里会给一些商家用作宣传表演,或者是幼儿生表演。

 

即使早就知道了会是个简单的舞台,但当真的见到的一瞬间,弗朗西斯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真的是毫不夸张的简陋啊。”

 

“我觉得还好?”阿尔弗雷德怏怏的答道,“美国街头很多这样的临时舞台来着。”

 

自从昨天拿到写着歌名的卡片后,美国意识体和俄罗斯意识体的情绪就一直不怎么高,王耀思忖着他俩的关系也没有很差,但两人打死也不愿意告诉歌名,试图保持着最后的倔强。

 

人流量不算大,工作人员们开始来来往往的安装收音和音箱护栏,过往的人看着,大概都以为又是商场里搞得什么活动,只有少部分人敏锐的通过这几天的热搜敏锐的察觉到了些什么,机灵的开始呼朋唤友,进行围观。

 

不一会儿就有人发现了角落里蹲着的一群黑蘑菇,引发了一阵小声的尖叫。

 

眼看着隐藏计划是行不通了,导演组立刻开始通知各个部分开始进行人流疏散,并且让几人准备一下,打开了直播。

 

【终于开啦——等好久了!!】

【这是哪里啊??】

【专门来潜江的人落泪了,究竟在哪里表演啊】

【是中心城!!潜江人落泪了!我在曹禺啊呜呜呜】

【好简陋的舞台,不管了——冲冲冲!】

【楼上的过分了,你们好歹还是在一座城市里啊,还是有机会的啊,我们就只能窝在家里看电视】

【拿着手机追直播的人微笑不语】

 

话筒被人用手拍了拍,发出嗡的一声,吸引了在场大部分的人的注意力。

 

在确保栏杆和保安都已经就位后,几人挥了挥手,摘掉了帽子和口罩。

 

临时请来的主持人面带微笑走上舞台:“好了,相信很多人已经猜到了。我们今天的要求只有一个好吗,请大家在观看演出的同时注意自己的安全。”

 

人群开始躁动,越来越多的人试图进入中心城,被提前联系好的交警和保安一一指挥疏通。

 

李蓝和王以谓在第一位,他俩抽中的是流行歌《突然好想你》,两个大男人对唱其实是有些尴尬在的,再加上他们都不是专业的歌手,其实并不是很放得开,好在有着提前一晚上的练习,台下的观众也很捧场,看见他们出场就已经在尖叫了。

 

比起现场的观众,弹幕里的网友们可就损了,至少不一会儿,李蓝和王以谓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对望的表情包就已经在网上流传起来了。

 

两人趁着下场的时间刷了下手机,欲哭无泪:“就知道会是这样,啊。”

 

第二队是亚瑟和何沁,此时正有粉丝和闻讯的本地人陆陆续续的赶来,矮矮的舞台下全是人,虽然已经当了几年的演员,但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演绎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何沁还是感受到了极度的紧张。

 

亚瑟已经换了身西装,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看了看她:“别紧张,只是个小演出而已。”

 

何沁勉强笑了笑,没再说话。

 

亚瑟叹了口气,简直不能理解王耀家孩子们这种莫名其妙对公开表演的害怕。

 

等到两人上场时,何沁就看见这位来自英国的绅士看似不耐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突然从旁边拎了两把椅子上台了。

 

何沁一愣:“……?”

 

来不及细思了,前奏声已经慢慢响了起来,亚瑟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微微敛着眸子,唱出了昨晚他们分配好的第一句台词。

 

何沁连忙走上去,跟着拿起话筒低低的哼唱起来。

 

他们唱的是《summertime sadness》,装腔作势的英国佬显然如鱼得水,何沁主要到他在用眼神示意自己坐下,犹豫了一下,跟着坐下了。

 

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这样,显得特立独行,还不如说是提前商量好的动作。

 

渐渐的,她感觉到一阵阵放松,终于,总算是将这首歌完整的唱完了。

 

【亚瑟好痞我好爱】

【这个翘腿,我没了,埋亚瑟鞋底下谢谢,踩我】

【何沁小姐姐也好棒】

【之前明显能看出来有些紧张,到最后好多了!!】

【嗷嗷嗷嗷每一队都好棒啊!】

【骂骂咧咧退场去——做表情包】

【楼上发我一份哈哈哈哈】

 

“呼——”看着亚瑟和何沁回到后台,弗朗西斯缓缓呼出一口气,道,“下面就是我们了。”

 

他笑着,微微弯腰朝王耀伸出手,邀请道:“走吧,我的搭档。”

 

—————

  • 彩蛋是这个世界弗朗西斯和王耀的初遇

  • 查了一下发现龙虾节居然请过李荣浩,林俊杰,薛之谦……算了,反正我一次没去过(躺平)

 

江黎◎(常年失踪人口)

炸洋馆片段

/是一个基本不可能加到正文里的片段

/看看就好

@月瑯 


贪婪,虚伪,狡诈,无情,自私,他们集人之本恶与一身,在全世界的目光下​虚与委蛇谈笑风生兵戈相向,在利益场上游走自如,在会议室里举棋从容。

他们在名为世界的巨大棋盘上对峙,在错综复杂波诡云谲的局势中分庭抗礼针锋相对,每一步都如同行走在悬崖上的钢丝,偏差毫厘便会坠入深渊。

热情也好,温和也好,绅士也好,风度翩翩也好,礼貌疏离也好,揭开所有的自然的笑面后,是时刻将对方笼罩在十字交点下的准星。

他们不得不如此,因为他们是国家。

拥有人的情感,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可悲的馈赠。


但在这座洋馆里,他们却能够抛弃这种...

/是一个基本不可能加到正文里的片段

/看看就好

@月瑯 



贪婪,虚伪,狡诈,无情,自私,他们集人之本恶与一身,在全世界的目光下​虚与委蛇谈笑风生兵戈相向,在利益场上游走自如,在会议室里举棋从容。

他们在名为世界的巨大棋盘上对峙,在错综复杂波诡云谲的局势中分庭抗礼针锋相对,每一步都如同行走在悬崖上的钢丝,偏差毫厘便会坠入深渊。

热情也好,温和也好,绅士也好,风度翩翩也好,礼貌疏离也好,揭开所有的自然的笑面后,是时刻将对方笼罩在十字交点下的准星。

他们不得不如此,因为他们是国家。

拥有人的情感,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可悲的馈赠。


但在这座洋馆里,他们却能够抛弃这种种一切,真正以“人类”的身份,为自己活一次。

真是命运弄人。

真是可悲可笑。

明明是充满绝望,鲜血,悲伤与凄凉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地方,明明是在场的每个人都拼命想逃离的地方。

却让他们第一次如此贴近彼此。


王耀轻笑一声。

也罢。

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这几个人才能算作真正的同类,他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世事无常,只有身为国家的他们才懂得对方。

只有他们才能与自己一起携手走过这漫漫长路。


那边的厨房再度传来爆炸声,同时伴随着奥利弗阴阳怪气的嘲讽和亚瑟恼羞成怒的咒骂,另外几个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瞎起哄。本田菊早就放弃了劝说,路德维希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几分,想必是又开始胃疼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王耀笑骂着,一甩发辫走向事故发生地。


不管是这座洋馆里的情况,还是几人之间的关系,都不是他现在应该去担忧的。

当下救厨房才是最为要紧的事。


否则今天晚上别想吃到什么正常的饭了。


王耀挂上了核善的笑容,一手一个把两个柯克兰拖开来,与王黯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眼,旋即转身加入了这群早就抛开了大国形象,群魔乱舞的同伴。

是的,同伴。

可以勾肩搭背,开怀大笑,无所顾忌的同伴。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至于正文。。。




言午

【联五】白宫陷落(六)

*亚瑟·柯克兰终于实现了稳定但不可控的穿越魔法

*这次的失误真的不能怪他

*第二站是某位小英雄的快乐老家

*米英 露中 法加


亚瑟·柯克兰对着1814年的自己扯起一个笑容。


英格兰后撤了一大步。


而阿尔弗雷德开始欢呼。


“时空魔法成功了,”亚瑟泰然自若地走出衣柜,“我来看看你。不过你之前设想的穿越回拿破仑出生之前阻挠他父母结婚的方案不可行,我们没法改变历史,否则会引发蝴蝶效应之类的东西。放心好了,我们很快就回去。”


弗朗西斯在裙子裹成的卷里勃然大怒:“你脑子里...

*亚瑟·柯克兰终于实现了稳定但不可控的穿越魔法

*这次的失误真的不能怪他

*第二站是某位小英雄的快乐老家

*米英 露中 法加



亚瑟·柯克兰对着1814年的自己扯起一个笑容。

 

英格兰后撤了一大步。

 

而阿尔弗雷德开始欢呼。

 

“时空魔法成功了,”亚瑟泰然自若地走出衣柜,“我来看看你。不过你之前设想的穿越回拿破仑出生之前阻挠他父母结婚的方案不可行,我们没法改变历史,否则会引发蝴蝶效应之类的东西。放心好了,我们很快就回去。”

 

弗朗西斯在裙子裹成的卷里勃然大怒:“你脑子里成天就想着这些东西?!”

 

亚瑟朝他微笑着,又给他打上一个结。

 

英格兰看上去对亚瑟多了几分信任。

 

“所以这也是未来的法国?”英格兰说,“不错,果然比现在的更恶心。现在这个都已经被我们打得半死不活了,确实也没空跑到美洲来瞎掺和……我真不明白,他是愚蠢到了怎样的地步,才会在大冬天去攻打俄国?全世界找不出一个比他更白痴的人!《巴黎条约》可算是便宜他了,要不是为了制衡普鲁士,我真应该让法国赔款赔上个一百年……”

 

“不好意思!”弗朗西斯忍无可忍,“开战的时候根本就不是冬天,再说布拉金斯基也损失了40万人,他含泪烧城的样子真是让人永生难忘!你以为哥哥不会再卷土重来?这种程度根本不足以把我们打垮!”

 

床底下伸出来的摄像头缩了回去。英格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静。

 

“那里还有什么东西?”

 

他警惕地靠近,猛地掀起了床单——

 

伊万·布拉金斯基从床底下伸出脑袋,无辜地看着他。

 

“俄罗斯?”英格兰怒极反笑,“我倒是不知道,我们的驻地竟有幸能吸引这么多国家?你跑到美洲来是想干什么?”

 

伊万思考了一会儿。

 

“我来看看阿拉斯加。”他认真地说。

 

英格兰干脆利落地掀翻了床。

 

一大个伊万暴露在空气中,空闲的左手牢牢地握着一部手机,而那不空闲的右手,已经死死地抓住了英格兰的脚踝。

 

“你床底下都是灰,”弗朗西斯超大声地抱怨道,“我早知道应该和他们一起躲进里面的房间!”

 

英格兰拔腿就要冲进房间,却怎么都拔不出他的右腿。加拿大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干脆利落地用床单把阿尔弗雷德绑在了椅子上,又抽出枪套里的手枪,轻轻推开了内室的房门。

 

他的面部表情看上去依然柔和,除了细微的开门声以外,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加拿大看到了一个极美的女孩。

 

女孩似乎害怕极了,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纤细的腰肢,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颤抖着说,“您能不能把枪放下,我不想……呜……我才只有15岁!我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真对不起……”

 

她说话时也是英国口音,这让加拿大基本放下了戒备。

 

他把枪放回枪套里,慢慢地朝那个女孩走去。

 

“别怕,”他温柔地安抚着,“别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你是从英国来的,对不对?”

 

女孩哭得更凶,开始大口吸气:“先生!先生……我站不住了,您能不能扶我一下……”

 

加拿大的神情带上了焦急。

 

然而就在他扶住女孩的前一秒,冰凉的金属顶上了他的后腰。

 

“对不起啊,”眼前的女孩死死地禁锢住他的双手,笑得像一朵妖冶的玫瑰,“可是你看,是你自己同意我这么干的哦。”

 

属于他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不要动,”马修温柔地威胁过去的自己,“否则你刚捡回家的小熊会永远离开你的。”

 

 

 

英格兰震惊地看着自己唯一的盟友被一个一模一样的人拿枪指着。

 

接着他更为震惊地看着那个“15岁的少女”摘下帽子,任由披肩的长发垂落下来,又用那顶插满了花的帽子扇了扇风。东方人的五官与他那段难以忘怀的记忆无限重合,让他在震惊之下脱口而出:“大清?”

 

在一旁重塑世界观的美国突然激动起来:“大清???您是……您就是中国皇后?!”

 

王耀的帽子掉在了地上。

 

“上帝啊,”美国没了加拿大的威胁,完全不顾身体的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我终于见到了中国……中国的意识体!您果然和传闻里的一样美丽,您知道那艘‘中国皇后号’吗?那是我们的船!我有幸跟着他们来过一次广州,听到过关于您的传说!他们都说您是天上的女神,在人间播撒财富与爱情,这是真的吗!!!”

 

王耀瞠目结舌。

 

“看来你还是在修仙上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亚瑟敏捷地躲过飞来的帽子,“你瞪我做什么?这话又不是我传出去的……是弗朗西斯当年看我吃了个闭门羹,想激励他们家的人也去试试,才对外面说你是女神的!谁知道传着传着,竟然又传回了你家?”

 

“胡说八道!”弗朗西斯在王耀杀人的目光中奋力辩驳,“这完全是胡说八道!伊万才是源头!是他告诉我中国是女神的!我当时真是信了他的鬼话!”

 

王耀胸口的布料在上下起伏。

 

“我回去再一个个找你们算账,”他咬牙切齿地说,“现在赶紧来个人帮我把这身裙子脱下来!老子要窒息了!”

 

 

 

换上衬衫与长裤的王耀恢复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活力。亚瑟已经解开了阿尔弗雷德身上的绳子,被后者紧紧地搂着,当着英格兰的面接了一个吻。弗朗西斯终于脱下了那身皱得没法看的大裙子,但他宁死不穿英军制服,最后从内室的衣柜里翻出来一身有些小了的正装,靠在马修肩膀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加拿大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开始抑制不住地上扬。

 

马修朝他笑笑:“你未来会很幸福的。”

 

英格兰看上去要疯了。

 

“可以理解,”王耀用中文说,“你养的白菜被外头的野猪拱了,你自己被你自己养大的家猪拱了,换了谁都不会高兴啊!”

 

英格兰转向亚瑟:“他在说我是猪吗?”

 

亚瑟耐心地解释:“他在说美国和法国是猪。”

 

“既然如此,”英格兰谴责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还和他……这场战争难道是我们输了?”

 

“这场战争是平手。”阿尔弗雷德好心地告诉他。

 

美国高兴极了:“我就说我们会赢!谢天谢地,看来放弃华盛顿也并不是一个多坏的选择,等麦迪逊先生回来我们可以再重建国会大厦。我一定要在那儿,还有在总统府,为这场战争立一个纪念碑!”

 

阿尔弗雷德猛然站起。

 

“总统府啊!”他大喊。

 

他直冲到窗前。天色已经全黑,只有宾夕法尼亚大道尽头那绵延的火光依旧明亮而耀眼。他身边的美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他们无谓地争论王耀是不是女神、弗朗西斯究竟应该穿什么、白菜和猪谁又拱了谁的时候,没有人在意那群该死的英国士兵已经再一次举着火把冲到了他最最珍爱的另一栋建筑前,即将抢光里面一切值钱的东西,再扔出那些无价的回忆。阿尔弗雷德发出一声悲鸣,紧紧地、哀切地握住了英格兰和亚瑟的手。

 

“救救白宫!”阿尔弗雷德说,“你们救救白宫啊!”

 

“我并没有下令,”英格兰犹豫道,“或许是罗斯将军……”

 

“我下的令。”加拿大说。

 

“这是为了约克,”他补充,“所以别指望我撤销它。”

 

马修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我当时确实比较生气。”

 

阿尔弗雷德捂住了脸,颤抖着蹲在了地上。五秒钟之后他猛地跳起,拉起美国直冲屋外,翻身跃上英格兰的战马,拾起那面被英军扯下的、在未来却会带着更多星星飘扬的旗帜,像利剑一般冲向了总统府——

 

“Oh, say can you see by the dawn's early light,”

 

他载着过去的自己在宾夕法尼亚大道上疾驰。

 

“What so proudly we hailed at the twilight's last gleaming?”

 

/你可看见,透过一线曙光,我们对着什么,发出欢呼的声浪?/

 

“这歌挺好听。”美国在他背后说。

 

“啊哈!”阿尔弗雷德像是得到了极大的赞赏,“我也觉得!”

 

他加快了速度,却听到了更为急促的马蹄声。

 

亚瑟与英格兰共乘一骑,迎头赶上——

 

“你居然敢把我撇下!”亚瑟的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阿尔弗雷德你不要命了?!!”

 

“你管他作甚!”英格兰大吼。“抬头看路!”

 

/火光冲天,炮声轰鸣,它们都是见证,国旗安然无恙。/

 

马修和加拿大从他的右手边掠过,带起一阵劲风——

 

马蹄声越来越纷杂,伴着呼啸的狂风在黑暗中回响。


他剩下的伙伴们在身后策马狂奔,歌声与笑声伴着唿哨撕破了华盛顿的黑夜,惊起波托马克河上的水鸟。接到新命令的士兵四散而去,火把在空中汇成长龙,映红了他们年轻的脸庞。

 

/现在它的身上,映着朝霞烂漫,凌空照在水面,霎时红光一片。/

 

于是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在火光下接吻,

 

而美利坚和英格兰将在朝霞中拥抱。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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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下一章会去哪里呢~

言午

【联五】白宫陷落(二)

*亚瑟·柯克兰终于实现了稳定但不可控的穿越魔法

*这次的失误真的不能怪他

*第二站是某位小英雄的快乐老家

*米英 露中 法加


海风温暖而和熙,带着充沛的水汽和大海独有的咸腥。亚瑟被王耀怂恿着换上了全套皇家海军制服,此时正在充当模特给大家轮流合影。弗朗西斯不堪忍受船员对他和拿破仑的辱骂,早已溜进了罗斯将军为亚瑟准备的房间。


热闹是每个人的,而抑郁只属于阿尔弗雷德自己。阳光乐观的快乐boy已经在船舷上靠了两个小时,不知道是晕船还是想跳海自尽。在亚瑟的严令禁止下,没有船员敢去折腾他,但这不妨碍他们晃悠到小英雄附近,大声地窃窃私语。...


*亚瑟·柯克兰终于实现了稳定但不可控的穿越魔法

*这次的失误真的不能怪他

*第二站是某位小英雄的快乐老家

*米英 露中 法加



海风温暖而和熙,带着充沛的水汽和大海独有的咸腥。亚瑟被王耀怂恿着换上了全套皇家海军制服,此时正在充当模特给大家轮流合影。弗朗西斯不堪忍受船员对他和拿破仑的辱骂,早已溜进了罗斯将军为亚瑟准备的房间。


热闹是每个人的,而抑郁只属于阿尔弗雷德自己。阳光乐观的快乐boy已经在船舷上靠了两个小时,不知道是晕船还是想跳海自尽。在亚瑟的严令禁止下,没有船员敢去折腾他,但这不妨碍他们晃悠到小英雄附近,大声地窃窃私语。

 

“真是不要脸的东西。”一位海军中尉义愤填膺。“我父亲当年跟着英国先生去镇压叛乱,到现在还记得英国大人在暴雨里痛苦的模样!真是忘恩负义……”

 

“比法国青蛙还恶心!”旁边的上尉接话。“臭不要脸!!!”

 

有一个声音微弱地响起:“但是阿尔弗雷德当年也很伤心……”

 

“假模假样地装给谁看,要是真的难过就去跳大西洋啊!”上尉斥道,转头却没看到人,更加愤愤不平。“真会扮可怜。”

 

阿尔弗雷德是真的很难过,悲伤到呕吐的那种难过。整整两个小时,他的好朋友们除了轮流走到他面前说一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外,便再也没有对他的遭遇做出过任何表示。

 

只有他温柔体贴的好兄弟会帮着他说上一句话,现在还走过来慰问他受重伤的心灵。

 

“马蒂。”阿尔弗雷德虚弱地说。“你最好了。你从来都不会伤害……”

 

他看着眼前手捧矿泉水的青年,沉默了。

 

独属于这个时空的记忆被唤醒,眼前头顶着柔软金发的青年温温柔柔地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拎着一桶油,毫不拖泥带水地将油泼到他总统府的大门上,转头将火把一扔,再温温柔柔地看向他。

 

金发的青年抬手朝他补了一枪,轻声说:“琼斯,再觊觎我的国土,你就去死吧。”

 

阿尔弗雷德恍惚地抬起头。

 

马修继续温温柔柔地捧着水,问:“阿尔弗雷德,你渴吗?”

 

阿尔弗雷德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作甚?”叫声引来了拍完照的王耀。“罗斯将军真是威武过人又待人亲切呢,你要不要过去合张影,回头挂到白宫里?”

 

阿尔弗雷德抬头。身着海军军装的亚瑟站在船头,威风凛凛地舞了个剑花,引得底下人一阵叫好。他对上那双碧绿的、充满笑意的眼眸,几乎陷了进去。

 

两百年过去了,他仍然要说,穿皇家海军军装的亚瑟·柯克兰,是整个地球上最性感的存在。

 

地球上最性感的存在跳到了甲板上,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鞋跟敲得震天响。阿尔弗雷德看着那把锋利的佩剑离自己越来越近,最终贴到了他的下巴上。

 

亚瑟笑意不减,余光示意旁边举着单反找角度的伊万靠近:“拍照。”

 

“嘿!”阿尔弗雷德怎能容忍留下如此可怕的黑历史,一个翻身便想去夺相机,却被亚瑟牢牢地用剑尖定在原地。

 

“乖一点。”亚瑟说。“听话,我心情好,说不定这次可以放过国会山,只烧白宫。怎么样?”

 

“呜呜。”阿尔弗雷德回答。

 

他趁着亚瑟愣神,灵巧地避开剑锋,“嘿”的一声钻到了亚瑟身侧,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在对方恼羞成怒之前轻轻地贴上了他的嘴唇。

 

全场一片死寂。只有亚瑟的剑悬在半空,轻轻晃荡。

 

“对不起。”阿尔弗雷德轻声说。

 

亚瑟沉默了半响。

 

“对不起。”他回答。


————————————

过渡章,短小见谅。

橋紙嶠執

[APH][联五]当我们谈论穿越时,我们在谈论什么(3)

联五全员向,非典型二战穿越文学,cp为露米+仏英,雷者勿入,喜欢的话请点亮您的红心蓝手,康桑米达~


梗概:欢迎来到巴黎,弗朗地图持续为您导航。

以下正文:


如果此时你手边恰好有巴黎的街区图,你就会发现,其实这座浪漫之都的街巷像一堆解不开的的线头一样混乱地交缠在一起。很少会有旅客初次来到巴黎而不迷路——哪怕是在拥有电子导航的情况下,这种所谓的新时代高科技产物,更多时候只会像一个喝醉了的司机一样尽职尽责地扮演人工智障。但是对于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而言,他可以以拿破仑起誓,巴黎城中的每一条街,每一个拐角,每一条暗道,他都能如数家珍般倒背如流。这倒也可以理解,他诞生于此,......

联五全员向,非典型二战穿越文学,cp为露米+仏英,雷者勿入,喜欢的话请点亮您的红心蓝手,康桑米达~


梗概:欢迎来到巴黎,弗朗地图持续为您导航。

以下正文:



如果此时你手边恰好有巴黎的街区图,你就会发现,其实这座浪漫之都的街巷像一堆解不开的的线头一样混乱地交缠在一起。很少会有旅客初次来到巴黎而不迷路——哪怕是在拥有电子导航的情况下,这种所谓的新时代高科技产物,更多时候只会像一个喝醉了的司机一样尽职尽责地扮演人工智障。但是对于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而言,他可以以拿破仑起誓,巴黎城中的每一条街,每一个拐角,每一条暗道,他都能如数家珍般倒背如流。这倒也可以理解,他诞生于此,在这里生活了几千年,法/兰/西炽热的野望与张扬的荣耀都留在了巴黎,这是他的故地,他的心脏。

 

而此时弗朗西斯快步走在前面,兴许是因为步子太大,旁边巡逻的宪兵忙不迭地凑过来,看上去是要在这位美丽的“小姐”面前献殷勤。

 

“您需要帮助吗,我可以帮您拿手包。”那位可怜的,被蒙骗的年轻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不必了,Danke(德语:谢谢)”弗朗西斯努力捏着嗓子,尝试用礼貌而矜持的方式回绝。

 

“那么,祝您今天过得愉快。”宪兵悻悻而去。



 

五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年轻宪兵点了支烟,缭绕的烟草气息模糊了他的脸。他眼中先前的谄媚全然褪去,他靠在墙上,静静地吐了口烟,眼神难以捉摸。

 

“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位小姐有些眼熟?”他转头,询问站在后面的同事。

 

was für ein Zufall(德语:太巧了)”他的同事,一个瘦小干枯,脖子很长的中年人,神色凝重,“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他从衣兜里摸出一条甘草糖来嚼着,似乎这样可以让他回想起那是谁,不过过期的甘草糖似乎没什么功效,那双稀疏的眉毛拧得更紧了——眉毛!刚才似乎就有一个眉毛特别粗的金发男人——

 

“你们都觉得特别眼熟,是吗?“,背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一个银色短发,有一双十分特别的红瞳的年轻男子从阴影中走出,他身上的军装与其他人不同,身上还佩戴着一枚银质的铁//十//字勋章。可能是个高级军官——两位宪兵想,于是他们俩迅速立正,行了个标准军礼。

 

那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嘴角露出一丝冰冷而血腥的笑意,目光顺着刚刚五人离开的方向延伸。

 

“was für ein Zufal。”基尔伯特·贝什米特说,“我也感觉非常眼熟。”


 

 

与此同时,对危险还一无所知的弗朗西斯一行人已经到达了圣厄斯塔什教堂后面一条隐秘的小巷子中。无疑,这是一条十分狭窄而肮脏的陋巷,两侧的危楼歪歪扭扭,随意挤占中间的石板路,并且很明显没有排水设施,淤泥覆盖在剥落了墙皮的楼上,偶尔有老鼠在腐烂的食物和垃圾中穿梭,使本来气息就不美好的巷子显得更加恶臭。

 

弗朗西斯走在最前面,往巷子中深入了一会后,五人发现自己站在一栋低矮的,破旧的,看起来自从路易十四时代后就没人住过的小洋楼前。

 

弗朗西斯从衣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开始熟练地撬锁。

 

“他怎么会这些东西的?”伊万表示疑惑,“他每天都在干些什么?”

 

“萝拉小姐功不可没。”王耀冷静地回答。

 

伊万沉默了,他不禁回想起弗朗西斯的秘书,那位美丽高挑的年轻女士,骑着总统的重型机车,满城搜捕自家逃班意识体的场景。

 

“你说得对。”阿尔弗雷德点头,第一次觉得和伊万心灵相通。

 

弗朗西斯已经成功撬开了大门,屋内杂乱不堪,灰尘斗乱,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在门框和窗棂上结了一层又一层。弗朗西斯视若无睹,他正走向楼梯间。

 

“天啊……你是想让我们住在这吗?我以为你是有点洁癖的……”亚瑟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一只死苍蝇在他眼前的蜘蛛网上挂着晃来晃去,他往后退了一步试图远离苍蝇,却踩到了王耀的鞋,后者发出一声哀嚎,他只得低着头慢慢从蜘蛛网下蹭过去。三步并两步地追上弗朗西斯。

 

对方没有回答,他轻轻推开了楼梯间的门,搬开碍事的杂物,露出一小块看似平平无奇的地板,窗外射进来的一点点光晕照亮了他淡紫色的眼睛——

 

那里有一道暗门。

 

 


爱丽舍宫,午夜。

我正在逃亡,他想,像冉·阿让一样逃亡。由下往上涌的血腥气和铁锈的味道无一不在提醒他这一点,压抑的星空,扭曲的树木,乌鸦盘旋着哀鸣着丧钟,他正踩在草坪上,他很清楚,脚下大概是已经化为腐尸的黑色蔷薇,他们死了,但他不会死,他的死期大概永远都不会来临。该死的,这风怎么这样冷,他在一片黑暗中意识到了自己正逆风奔跑着,心脏在狂跳,每跳一次就把腹腔里的鲜血再向上顶一点。黑夜弥漫进他的血液里。远处传来隆隆炮声。

 

他从未像现在一样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活着。

 

眼前是带着铁丝网的高墙,翻过去,他默念着,翻过去,鲜血淋漓的新生即将来临。

 

他一跃而上,抓住铁丝网向上攀爬,风更猛烈了,凛冽腥膻的血气向他袭来,他感受到金属刺破皮肉陷进血管,他听到液体喷薄而出的声音盖过了炮身和风声。冰冷的月光映亮了他祖母绿眼眸中的血色。

 

他跳下高墙,迎接他苦楚而珍贵的自由。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hero感觉要窒息了。”阿尔弗雷德靠在墙上,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呼吸着,他只能借着伊万手里的油灯昏暗的光线,用衣摆擦拭自己的平光镜。

 

“就快到了,我已经看到拐角的光亮了。”弗朗西斯说,他已经把那套女装换掉了,步伐都显得轻盈了许多。亚瑟走在他后面,拿他之前那件女式外套捂着鼻子。显然对这条地道的环境不甚满意。



 

几分钟后,五人就站在了地道尽头。

 

“我真的很想问一句,所以我们现在是在——“

 

“圣厄斯塔什教堂的祭坛正下方。“弗朗西斯表情肃穆地回答,”赞美主,不要炸弹。”

 

阿尔弗雷德推开门,然后僵在原地。

 

“god……”,他维持着握住门把手的动作定在原地,口中喃喃地说着些什么。

 

这个密室——或许可以被称之为避难所,已经容纳了至少三十来人,大多数是妇女,儿童和老年人,无一不是衣衫褴褛,面色苍白,小孩子们依偎在同样瘦弱的母亲身旁,用听不懂的语言轻轻交流着。大厅中央放着几盏油灯,烛火摇曳着,看上去就像他们随时都可能消逝的生命。

 

五个人顶着屋内其他人疑惑的目光——大概是疑惑为什么这几个年轻男人没有死在战场上或是集//中//营里,而是躲到此处。走向角落里一个像是小杂物间的地方,最后一个进门的伊万拉上门,屋内十分安静,没有任何人会在一整天的逃亡和担惊受怕之后依旧有什么心思说话,阿尔弗雷德躺在地板上占据了极大一块地方,开始哀嚎——

 

“我真傻,真的。”

 

“如果我早就知道我们会穿越到1941年——”

 

“你就会邀请我们去珍珠港过圣诞节。”伊万干脆地回答道,一边把阿尔弗雷德从地板上拽起来,安置在墙角。

 

“虽然但是,此情此景确实让我回想起在延安的日子……”王耀怅然若失,思绪大概已经飘回了陕北的窑洞。

 

“说实话,也确实让哥哥回忆起了些事情。”弗朗西斯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亚瑟大概是意识到了什么,冲上去要捂他的嘴,却被该死的法国人按住手腕控制起来。只能用他那双森林一样的绿眼睛怒视弗朗西斯,却撞进了一整片鸢尾紫色的温柔海洋中。

 



他忽然想到了威斯敏斯特教堂下的防空洞,震耳欲聋的炮火和沾着鲜血的白帕子,那些痛苦的漫长的日日夜夜,还有弗朗西斯紫色的眼睛。



TBC


感觉这章好沉重,果然我还是适合写emo文学吗(悲)

最后的最后,非常开心大家愿意看我的文!希望大家多多在评论区留下有关文章本身的评价和建议,我会很开心的(对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