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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证
到底是谁发明的鞠婧祎啊?比互联...

到底是谁发明的鞠婧祎啊?比互联网还高端

到底是谁发明的鞠婧祎啊?比互联网还高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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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哈】你们有没有这么神金的男友?

ooc警告,癫文。头一次写伏哈癫文,怪紧张的。

哈利和汤姆认识的原因挺搞笑的。

哈利去魔法部上班的路上遇到了在路边溜蛇的汤姆,他那天在家耽误了会迟到十几分钟,本来很急。

蛇在前面爬,汤姆牵着蛇在后面冷着脸走,这组合太奇妙了,哈利多看了两眼,步伐慢了下来,在路过这面容英俊的黑发年轻人的时候没忍住看着那条巨大的黑蛇夸了句:“酷啊,哥们。”


那面色有点苍白的年轻人停了下来,停在哈利身边,挨得很近,他比哈利要高一个头,他就这样垂着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哈利看了很久,看得哈利感到有点儿毛骨悚然。接着,那年轻人扬起一个还算阳光的笑容,语气温和地回:“谢谢夸奖。”

又看着哈利的眼睛说,“你的领带很...

ooc警告,癫文。头一次写伏哈癫文,怪紧张的。

哈利和汤姆认识的原因挺搞笑的。

哈利去魔法部上班的路上遇到了在路边溜蛇的汤姆,他那天在家耽误了会迟到十几分钟,本来很急。

蛇在前面爬,汤姆牵着蛇在后面冷着脸走,这组合太奇妙了,哈利多看了两眼,步伐慢了下来,在路过这面容英俊的黑发年轻人的时候没忍住看着那条巨大的黑蛇夸了句:“酷啊,哥们。”


那面色有点苍白的年轻人停了下来,停在哈利身边,挨得很近,他比哈利要高一个头,他就这样垂着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哈利看了很久,看得哈利感到有点儿毛骨悚然。接着,那年轻人扬起一个还算阳光的笑容,语气温和地回:“谢谢夸奖。”

又看着哈利的眼睛说,“你的领带很好看,你也是。”


“……?”

哈利低头看了眼自己随手抓的,被许多人说老土的墨绿色领带,呆了呆,出于礼节性地,他也没解释自己是在夸这条蛇,他从圆圆的镜片后看了眼汤姆,嘴角扬起一个标准的、十分阳光的笑容夸赞道:“你也很英俊。”


两人都是很是很有礼貌的人,他们站在路边互夸了十分钟。

从发丝夸到眼睛,从名字夸到人生,又从工作夸到学校经历。
不知不觉间,哈利的过去被汤姆探究了个底朝天。

以汤姆塞给哈利一本通讯用的日记本为结尾。


理所当然地,两人后来就这样聊了起来。


“他勾引我,纳吉尼。”

汤姆低头对被迫在魔法部门口爬来爬去爬了十几圈的纳吉尼说,他扬起一个十分潮湿的笑容,“他喜欢我。”


纳吉尼想说什么,但她害怕被惹怒的汤姆让她围着伦敦再爬几圈,用甜腻腻的谄媚语气回:“你说的对,汤姆。”


哈利在和汤姆聊天时,时常觉得和汤姆相识恨晚,他每说一句话对方都能很好的接住,话里也十分风趣幽默,两人感兴趣的话题也十分匹配。


汤姆也喜欢魁地奇,甚至和自己喜欢一样的球队,甚至他们都喜欢玩噼啪爆炸牌都不擅长巫师棋。

梅林,这是他哈利波特该得的好兄弟!


而作为哈利波特十余年的好兄弟罗恩表示,“我觉得这里德尔不正常。”


哈利咬着汤姆买给他的羽毛笔满头问号地问:“他怎么了?”


罗恩皱着眉指着汤姆给哈利用作通讯的日记本中的某一行问:“我觉得,他有点……”

日记本上写着——

“这次我只等了你三个小时,我很开心…”


“有点……”罗恩从词汇库里苦苦搜寻着,“像望夫石。”


哈利觉得罗恩想得太过,他笑着解释:“没有啦,我平常会在中午休息时和他聊会,但是今天中午刚好有事,现在才回复他消息。”


哈利接着那句之前写下的“对不起”后继续回复汤姆,“这周末有魁地奇比赛,我们一起去看吧。”

哈利写完这句话没过三秒。

那头的回复就出现了——

“可以,刚好我手上有两张票…刚刚你是又去忙了吗?你可以先忙完手头的事情再来回我。”


“不是,我回我朋友两句话,对了,汤姆你有多余的票吗?我朋友也想去,没有的话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帮他买。”


哈利写完这句,那头倒没有立刻回。


坐在一旁喝下午茶的罗恩却打了个激灵。

“你怎么了?”哈利问。


“我感觉像是被什么鬼盯上了,阿兹卡班又有摄魂怪溜班吗!”


哈利去翻了眼记录,摇头否决了罗恩的猜想。


哈利低头看到了汤姆的回复——“朋友?男朋友吗?”


哈利倒是对此习以为常,毕竟每出现一个人,汤姆就要问一句这个,明明他跟对方解释了很多遍自己单身。


哈利有些好笑地回:“没有,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好兄弟。”


汤姆回复了一片墨渍。


过了会这片墨渍才消失。


“不好意思,纳吉尼不小心撞翻了墨瓶。”


哈利嘀咕了句,纳吉尼怎么总是这样调皮。


汤姆又接着说:

“真是羡慕他啊,能和你认识这么久,还能一直待在你身边,而我却只和你认识了短短十天,和你说话也要靠一本日记本。不过,我记得傲罗司这周末不是轮到你执勤吗?”


哈利看着这行字眨了眨眼睛,才从之前的聊天记录的某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他提了嘴周末偶尔会执勤,这周也的确要轮到他了。

不过,四年一度的比赛更重要,他提前和前辈换了班。

哈利三言两句解释了下为什么这周末有空,又回复道:“虽然和你才认识了十天,但是我没想到能交到你这样合心意的朋友。”


另一边倒是罕见地过了很久都没有回复。


过了会才冒出来一句。


“我也是。”

——

隔着汤姆十万八千里的纳吉尼抱着柱子望着庄园里的废墟哭喊道:“波特你到底说了什么,我才活了三十年,我不想死呜呜。”


纳吉尼哭了会,发现坐在底下坐了快三个多小时跟块望夫石的汤姆突然像是活了过来。


他英俊的脸上笑容满面,笑得纳吉尼想要蜕皮,只见汤姆拿着羽毛笔春风得意似地写了三个字。

波特又说了什么?纳吉尼想,能让汤姆搞得跟回复了句“我愿意”似的,纳吉尼正想从柱子上爬下来去看,又见汤姆冷下脸喊来他的仆从给他去订票。

“给我把周末这场比赛的余票买光,还有,不准放票给罗恩·韦斯莱和…哈利。”

看来不是答应求婚之类的话,纳吉尼充满遗憾地想。

———

汤姆给哈利告白那天搞得十分隆重,四周飘着粉红色气球写着他们俩的名字。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在追求哈利波特。


“我喜欢你。”

说完俗套的告白后汤姆抱着一捧白花深情款款地说。

“想跟你葬在同一个坟里。”


原本听到告白还有点慌乱的哈利僵在原地:“?”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汤姆乘胜追击,他用英俊狭长的乌黑色眼睛盯着脸颊一会红一会白的哈利,“你想要当傲罗司司长吗?还是魔法部部长?还是这个世界,我都可以给你。”


一旁被迫来当气氛组观众的赫敏对罗恩面无表情地评价:“舔狗。”


哈利嘴唇张张合合,他犹豫了会才看着汤姆说:“可我不想要这些,汤姆。”


汤姆笑容消失了,额角的血管都快绷出来了,他嘴角扯着一个有点丑陋的笑,语气有点阴冷地问:“你的意思是,你也不想要我是吗?你厌弃我了是吧?”


赫敏:“疯狗。”

罗恩:“小点声吧敏。”

盘两人一旁的纳吉尼用蛇语骂骂咧咧了半天,“汤姆!这和当初排练的不一样啊!你控制住啊,你怎么直接暴露本性啊!”


可哈利没被他这幅模样吓到,他慢吞吞地拿过了汤姆手里的花,他不仅没有怕汤姆这幅模样,反而接受度良好地笑了笑说:“我的意思是只要你就可以了。”


纳吉尼尬在原地,过了会才哽咽着说:“woc波特,你.他.妈是战狼啊,你拯救了世界你知不知道呜呜呜。”

  

汤姆看哈利接了花,他眼巴巴地看了会哈利,靠了过去,他将手搭在哈利肩膀上,克制地控制着自己语气,十分温和,但又透露着万分急切地发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孩子叫什么名字好,我觉得都可以提上日程了,可以姓波特。今晚我们就可以试试,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姿势。当然,主要是看你很喜欢小孩,不要孩子最好,小孩子很烦人,又很蠢,除了会流口水,什么都不会,还会占你时间……”

哈利:“……?”

哈利干巴巴地问,“现在考虑这些是不是,太快了?”

汤姆沉默了会,他盯着哈利,那眼神不知道在细细品些什么,他说:“好的,我理解了,我会慢一点的。”

哈利松了口气。

又听到汤姆补了句:“晚上。”

哈利脸都涨红了:“你到底理解了什么!不准往那方向理!”

fin

后续:

他们只需要吵架就可以了… 

你有这么巅峰的男友?   

Pistol.

【美瓷】红宝石婚

▍他开始怀念和他从前的琐事


红宝石婚是满40年的婚姻

包含一点苏瓷


演变他、分裂他、杀了他。


美讨厌东欧那个实体化的红色幽灵,苏太强大了,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杀死这个对手,让那些曾经在红场上的喧嚣与为信仰的呐喊成为一个笑话。


这个世界,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信仰。


苏是个怪物,他的人民有着钢铁般匪夷所思的意志力与勇气,苏有力量、权力与史无前例的野心,他的力量在他的野心之下蓬勃地生长着,阴暗的控制欲也如阴霾般滋生。


看看他那个清瘦的爱人就知道了,被苏的手臂禁锢在阴影之下发抖,可怜的小妻子,明明当初还在北朝鲜狠狠地揍过他一拳,在联合国也好不容易...

▍他开始怀念和他从前的琐事



红宝石婚是满40年的婚姻

包含一点苏瓷







演变他、分裂他、杀了他。


美讨厌东欧那个实体化的红色幽灵,苏太强大了,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杀死这个对手,让那些曾经在红场上的喧嚣与为信仰的呐喊成为一个笑话。


这个世界,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信仰。


苏是个怪物,他的人民有着钢铁般匪夷所思的意志力与勇气,苏有力量、权力与史无前例的野心,他的力量在他的野心之下蓬勃地生长着,阴暗的控制欲也如阴霾般滋生。


看看他那个清瘦的爱人就知道了,被苏的手臂禁锢在阴影之下发抖,可怜的小妻子,明明当初还在北朝鲜狠狠地揍过他一拳,在联合国也好不容易有了那一席之地,如今却仍然不得不在苏的控制下黯淡了光芒。国内饥荒泛滥、工业匮乏,人民挣扎于温饱,连化肥袋都要裁成衣服来穿,还时刻面临着来自北面边境线的威胁,甚至是核威胁。


多么可怜啊,连美都动了恻隐之心。


苏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好的丈夫是要保护妻子、而不是控制妻子;是要给他一切他想要的东西,而不是给他恐惧。


一对同床异梦的夫妻。


不过,这位妻子显然并不是一个甘于现状的羸弱玩偶,他的“四三方案”在几天前被华盛顿列入每周的亚太地区情况汇报文件交给了他。


美仔细查看过那套方案,一份非常基础、又富有远见的进口计划。远东地区的民生问题亟待解决,瓷的计划旨在从美、联德、法等等许多西方国家大规模引进成体系的技术设备,十三套大型化肥加工设备、四套大型化学纤维设备、三套石油化工设备等,总价值43亿美元。


对于还未稳固的瓷来说,这是一笔巨大的投资,但没了苏的援助、也没了苏的臂膀为他遮风挡雨,他必须这么做,必须不惜任何代价去与国际技术接轨。


华盛顿询问了美对这份计划的意见,美耸了耸肩,说他没有意见。


华盛顿身为美的心腹,自然知道美心里有着怎样的打算,苏在东欧如日中天,远东必须发展起来,而且必须与美亲近。这对夫妻已经貌合神离,美不介意让他们彻底决裂,北美的法律体系发展得非常完善,他欢迎瓷来北美进行离婚诉讼——


再物色一个新的丈夫。


美想到去年,瓷邀请了他家的乒乓运动员去参加友谊赛,他家运动员回来之后,陷入了长达数周的“吃不到正宗中餐惆怅期”,不敢相信自己被所谓的“美式中餐”骗了十多年。


“华盛顿,”美躺在白宫专用办公室的沙发椅上,茶几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文件,“你知道克里姆林宫有多大吗?”


华盛顿:“大概27.5万平方米。”


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每年CIA花在那边的监听费用都令人头痛。


“Wow,这可快是白宫的四倍了。”


“That's right, Sir.”


“听说苏曾经让瓷住在克里姆林宫叶卡捷琳娜住过的房间,那时候的苏可是把瓷捧在手心里宝贝着。”美闭着眼睛,声音慵懒,“也不知道瓷在白宫住不住得惯。”


“瓷先生不爱好奢侈,”华盛顿道,“我相信他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


1978年的深冬,美带瓷去挑新婚礼物。


新婚燕尔,按照西方的普世传统,一定需要漂亮的礼服和熠熠生辉的珠宝,就算瓷可能不习惯这些东西,但是身为丈夫,美一定会给。


美将瓷带去了Harry Winston的定制品牌店,这算是他家最能拿得出手的顶级珠宝品牌了。其实,美隐隐期待着看到瓷在面对这些他从前不曾经历过的场面时露出青涩的羞怯,然而,瓷只是安静地坐在暗红色的鹅绒沙发中,交叠着双腿与手指,优雅得足以睥睨一切。


也对,他的妻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连他都敢揍呢。


现在的美很能理解,为什么前些年的苏愿意开出一些在他看来不可思议的条件来换取瓷对他的依恋,换做他,他也会这么做。瓷迷人的样子、他广阔的领土、拥有非凡的人口和市场潜力,如果他能乖乖地听话,做一个任人采撷的廉价加工场与倾销地,那将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事。


美撑着脑袋,打量着瓷,抛开其他不谈,他的妻子可真美啊。


美接过店员递来的产品介绍手册,直接放到瓷的手中,道:“Honey, pick whatever you like.”


瓷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手册,神情始终平静无波,仿佛手里的并不是高奢珠宝钻石的介绍手册,而是一份公事文件。


美:“怎么样?看中喜欢的了吗?”


瓷:“每一个我都很喜欢。”


“……”


美有些吃惊,苏当年是怎么养得起瓷的?这真的不是他们决裂的重要原因吗?


“OK, I'll take all.”美笑了笑,回手把小册子丢给店员,“只要你喜欢。”


店员惊诧地重复了一遍“all”,张圆的嘴唇看上去略有些滑稽。美正想告诉他,是的你没听错,这一整本我都要了,没听见我亲爱的说喜欢吗?他喜欢就是你们的荣幸,我亲爱的每天都要换一个新的戒指,快去让你们的工厂紧急定制。


但是,美自认为极富魅力的丈夫语录未能成功说出口,瓷便略显诧异地一歪头,轻声笑道:“你竟然真的同意了。”


美:“……原来我可以拒绝吗?”


“不要为难人家工厂了,短时间内做不出这么多的,我就要第六页那个雕花蓝宝石戒指吧,其他的你折现给我。”瓷适时一侧身,头枕在美的手臂上,一副极其依恋的姿态,很假,连美都能看出来非常假,但是就是该死的漂亮诱人,“好不好?”


美:“好,当然好,好极了。”


下一个目的地是西服定制店,这回兴致高昂的反而是瓷,他牵着美的手走进店里,用阳光和煦的笑容回应店员的问候,然后便开始挑选起西服的面料和图案。


美则坐在沙发上,手指指骨抵着下颌,认真思索着今后华盛顿可能会送到自己办公桌上的惊人账单。


半个小时后,瓷拿着一套图册过来,指着图册上某个样式成衣与挑选出的颜色,美只抬头懒懒地看了一眼,道:“我知道,这个买下来,其他折现给你。”


“不,”意料之外,瓷否认了美的话,“这是我给你挑的。”


美这才坐直身体,认真接过图册看了看,是比较张扬的色彩和款式,看得出来,瓷的确是花了心思在挑选。


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瓷这样简单的举动给细微地感动了,他松了松领口,从兜里掏出信用卡,碧蓝的眼眸装模作样地望向别处:“Sure……那我也该为你挑一身。”


美站起来,瓷却忽然上前,抚上了他的手臂,抬起头吻了美的嘴唇。


这个吻显然在美的意料之外,他的动作停滞片刻,随后才捧住瓷的下颌,品尝这双总是吐露进退有度、游刃有余的话语的嘴唇。美知道瓷家有个成语叫唇枪舌剑,意思大概也不是他想的那样,但瓷的唇舌,的确是斩杀他的枪与剑。


美道:“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是真心实意的。”


瓷:“现在是。”


不谈以后。


他们的婚礼如期举行了,非常高调,美阵营的主要成员被要求必须出席。北约的大部分国家的笑容都很僵硬,他们老早就接到了美的通知,要求他们配合美对瓷进行全领域多层次的帮助。第一步是尽可能为瓷提供在教育、能源、农业、商业、公共卫生等领域的支持,第二步是让瓷回到世界银行,之后便是广泛的军事合作。


一些国家暗地里觉得美无异于在养狼,瓷是谁?是曾经将多国联军部队从朝鲜边境线上打退的国家。


反观瓷,明明不是什么愿意安稳做附庸的国家,此时此刻却靠在美的肩上,笑得那么甜蜜,接受大家的祝福,好像和真的一样。


婚礼结束后,美询问华盛顿东欧那边作何反应,华盛顿回答,苏方非常冷静,他和瓷的关系本就降至冰点,大概也早已预见到了今天,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美:“这些报纸上能看到的就不用说了,我问的是CIA看到的。”


华盛顿沉默一阵,回答:“苏非常生气。”


“哈哈。”美笑了两声,心情无比惬意,“他当然会生气,他一直在等着瓷向他服软呢,他要是真的彻底放弃了他,就不会在几年前瓷回联合国时特意投了三张票。”


华盛顿静静地问:“Sir,您和Mr. China……打算持续多久?”


“当然是持续到我看到苏的棺材为止。”美耸了耸肩,回答得毫不犹豫,“他那时可能还需要我,但我已经不需要他了……哦不,他的市场和他的劳动力我还是需要的,非常优秀。”


从那之后,每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瓷都会待在美的身边,他最喜欢做的事让美带他去参观他们的军事演习、军工厂,和高科技工业企业生产线。


第一次从军工厂回来,瓷就开口向他要了一大堆东西,美让瓷列个清单,他需要先评估这些武器的出口风险,会在一周之内告诉瓷里面哪些东西允许对他出口。


瓷眨巴着眼睛:“需要一周吗?”


“OK, five days.”


“其实你不想出口给我,我明白的,你不用勉强做出这副样子。”


“……three days.”


瓷低头不说话,只是轻轻摸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雕花钻戒。


“……fine, fine, tomorrow.”


瓷终于笑了,他走过去亲了美一下,便转身去书房列清单了。美那天晚上没有回卧室睡觉,为了能在明天给瓷答复,他和华盛顿去了五角大楼,连夜评估武器的出口风险。


那之后,美起草了许多份文件,最大限度放宽了对瓷的武器出口限制,包括各种空中、地面、海军军事技术,除了部分尖端的必须保密的武器与可能对美带来威胁的武器,其他东西,瓷想要的,他没有不点头的。


美应了瓷的请求,同时也算是为了膈应一把苏,他为瓷生产了大量反坦克导弹并设计了大口径火炮,把几个重点型号的反坦克导弹和防空导弹的技术卖给了瓷,还派遣了许多自家的军工专家和武器技术员过去,手把手教瓷家那群青涩的孩子。


黑鹰直升机是首批运达瓷家的武器中最重要的装备,美很早就向瓷推荐过他家西科斯基公司的直升机,美自己的专用直升机都是这家公司的产品。可是他亲爱的总是奉行实事求是原则,没有立马下订单,还特意召集了好几个国家的竞标厂商到他家的高原去做性能测试,当然了,测试结果依然是美的东西性能首屈一指。


订单确定之后,美要求西科斯基公司对直升机进行改良,以适用瓷的高原飞行需求。西科斯基公司改装了黑鹰的操控环境、加装了全新的大推力发动机和电子设备,改良到直到美点头为止,前后总共卖了24架给瓷。


直升机引进完后是战斗机,尤其是第三代战斗机。法的幻影-2000由于性价比和性能的问题已经被瓷从考虑清单上划去,最终还是要来美这里选购。美一开始提供给瓷的出口型号是F-16/79,也就是所谓的“专供出口版”。


然而,他刚把型号说出口,换来的就是瓷略带冷漠的凝视。


美自知理亏,有些心虚,但还是走过去用手臂搂住他:“亲爱的,你知道的,我是不可能将F-16的完全体卖给你的,这个出口禁令对谁也不能取消……我保证,如果没有禁令的话,你想要多少架我就可以卖你多少架。”


“如果没有”,美还是那么爱说一些根本不存在的前提假设。


瓷微微叹了口气,道:“涡扇发动机变涡喷发动机,推力降低20%,机动性能也骤降,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是不可能引进F-16/79的。”


为降低出口风险,F-16/79的确在F-16的基础上做了一定性能上的负向改良。美望着瓷明显失落的神色,脑子有些发热:“那F-14怎么样?”


瓷抬眸看他。


“我明天就可以安排你和格鲁曼公司的人见面,这是我们海军正在服役的机种。”美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瓷的肩上,在瓷白净的颈上落下一吻,“AN/AWG-9远程雷达,加AIM-154‘不死鸟’远程空对空导弹,完美的组合,外贸型号也能保证至少100公里的攻击距离。我知道你在担忧苏的图-22M轰炸机,引进F-14,绝对能让苏那老家伙一个月没法安心入睡。”


瓷因美的话微微笑了,他握住美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向后轻轻靠在他的胸膛:“好,我会考虑的。”


对F-14的初步考察,瓷其实非常满意,但是美随后开出的不低于4500万美元一架的价格还是让他皱了眉。而且,最重要的是,美那边还是不愿意将生产技术出口给他。


再三思量,瓷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计划。


瓷的拒绝,其实让美也悄悄在心头松了一口气,他事后回想起那天晚上头脑一热答应把F-14出口给瓷也有些后悔,感觉自己是受了美色蛊惑,一时脑子不清醒。


那天五角大楼连夜给他打电话哭天抢地,虽然说F-14的确有外贸许可,但是出口给瓷和出口给其他国家的风险完全不一样,毕竟瓷是真正和他们在战场上拼过刀枪的。更何况,瓷家的科研设备虽然还落后,但科研人员的水平非常高,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拥核。


一架F-14卖出去,万一瓷就此有了什么“灵感”,自己研发出来了,他们找谁说理去?


美心里打着算盘,表面上还是一副遗憾合作未能达成的模样,他收走了文件,道:“没关系,亲爱的,你做决定就好。”


“我不可能永远买你们的战斗机,或者是其他武器。”瓷静静道,“我要有自己的。”


美沉默片刻,最后笑道:“Then you still got a very long way to go, my darling.”


美转身从公文包中拿出另一份文件,递到瓷的面前,道:“Honey,看看这些计划,都是我考虑之后拟出来的,算是我为战斗机的事补偿你。”


瓷接过来一看,这是一份涉及多个高技术领域的研究发展计划,包括基因工程、载人航天、生物技术和超级计算机等等,非常真心诚意的礼物。


瓷微眯眼眸打量美,道:“很好的计划,我很喜欢。但是你是早就料到我会拒绝F-14的订单,还是本就不打算卖给我呢?”


美心里咯噔一声,糟了,说漏了嘴,但他很快就为自己找补:“怎么会呢,亲爱的。其实这原本是给你的惊喜,但是既然F-14没法出口给你,就顺水推舟当作补偿了。”


瓷轻轻笑了一声,不再追问,必要的时候是要给自己丈夫台阶下的。


“还有一件事,”美见瓷不再追问,才继续道,“你之前提过的歼-8Ⅱ设备改良计划我觉得不错,先从50架开始改起吧,合同金额大概是5.5亿美元,非常实惠的价格。亲爱的觉得怎么样?”


瓷:“很好啊。”


“我想为这个计划取个名字,就叫它‘和平珍珠’吧。”美专注地凝视着瓷的双眸,“就像你一样,经过磨砺之后仍然光彩熠熠。”


那天夜里,美在瓷入睡之后见了华盛顿,华盛顿将近期从东欧方搜集来的资料全部汇总交给了他。


美看完了情报,坐在转椅上思索一阵,笑道:“苏那家伙撑不了多久了。”


极端的内部改革措施、再加上美这么多年来和平演变计划的推波助澜,他最大的对手开始陷入混乱与分裂的泥淖。美相信,再过不了多久,那道横亘在东西德之间的墙便会轰然垮塌,接下来,他所设想的一切都会像多米诺骨牌那样一个接一个实现。


巨人的建立需要数十年,巨人的倾颓却只有一瞬间,美不介意做那最后一根稻草,去亲眼见证红色巨人最后的辉煌。


美回到卧室,看着熟睡的瓷,弯腰在瓷的唇侧一吻,即使不算是彻底的真心实意,但他也珍惜并铭记这时的安宁与依恋。这个世界总是出其不意地风云变幻着,他们短暂但幸福的婚姻,尽头在悄然逼近。


接下来的几年,他们见面的次数急转直下。


瓷在最后一次从美的府邸离开前,将那枚雕花蓝宝石戒指取了下来,原封不动地放进了戒指盒中,留在了美的床头。


1989年11月,柏林墙倒塌,铁幕的裂痕。


几乎同一时间,美要求CIA局长立刻与科威特方特工首长见面,伊拉克最近气焰越来越嚣张,美不想在石油问题上出任何岔子,必要时,他会采取一些行动。


但是,伊似乎并不想给美这个面子,他和科争吵大半年,最终还是彻底撕破了脸皮。在美公开谴责伊之前,军事计划实际上就已经被摆上了美的办公桌,并得到了他的签名。


1990年的春夏交替之际,美宣布取消“和平珍珠”计划。


战争一触即发的前夕,美在联合国安理会上再次见到了瓷,那时的他们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见面了。瓷家里最近事也不少,比起上一次见面,瓷似乎又稍微清瘦了些。


那时的美心里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心疼,更多的却是一种快意,离开了他,没有了他的支持,没有了他的臂膀,瓷还像是个蹒跚学步的孩子,所有事都要自己摸索。只可惜,这个世界里,天真的孩子是活不下去的。


苏的身体情况已经不太好,但只要他站在那里,便依然足以给人冰冷的威慑。美不知道苏是否能感觉到自己的崩塌,但苏没有看他一眼,而是始终看着瓷。


美理解,人在从这个世界离开之前,总是会想见见自己生前最痛心、最落魄的遗憾,一个国家也是如此。


但是,即使如此,美还是打从心底里想让那个家伙移开视线,这十年瓷跟着他,他把他养得这么好,各方实力都发展得那么快,这可和苏没有一毛钱关系。就算他和瓷的婚姻名存实亡,苏也没权利再在瓷身上有任何幻想。


瓷总有一天会完全成为他的,成为他的军事基地、他的劳动力来源、他的市场、他的加工厂、他的信徒。


到那个时候,美才会全心全意地爱他。


安理会上做出的所有对伊的谴责,瓷都投了赞成票,唯独最后在做出授权美对伊动用武力时,他选择了弃权,这个结果在美的意料之中。


在鸦雀无声的会议大厅,美的眼中只有那个清雅的身影,美相信他勇敢无畏的妻子,哦不,前妻,会做好承受在这种场合忤逆他的后果的心理准备。


海湾战争开始了,美制定的三大计划,“沙漠盾牌行动”、“沙漠风暴行动”和海上拦截行动证明了它们在实际战场上的价值。在这次战争中,美特别授权使用了从前从未在国际战场上露过面的大量高科技武器设备,制空、电磁,无法比拟的压倒性力量,战争在次年二月底宣告结束。


战争结束的那个夜晚成为了多少国家的不眠之夜,那是多么令人恐惧的威慑,多么令人战栗的警告。


二战以来,所有国家所坚持的那套成熟的作战方案,在美面前,彻底而残忍地成为了一地毫无用处的废纸。他们当然害怕,他们怎么可能不害怕呢?任何战术、任何战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是跳梁小丑。


新秩序的领袖已经尘埃落定,执棋者只有唯一一个,大多数国家所能做的,就是在美面前尽量保持微笑,而不是失态发抖。


战争结束后的第一个联合国例会,美脚步轻快地走过明亮开阔的走廊,华盛顿跟在他的身边,主要工作是为美拿外套、拿文件和点烟,身后则是一众北约国家。


一些小国家颓靡而茫然地站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举目望着美的身影远去。


突然,美的脚步停住,在某个被绿植环绕的露台,他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他给了华盛顿一个眼神,华盛顿立刻会意,回身对身后众国说由他先带各位去会议室。


北约其余国家心知肚明,美总爱去找他前妻的麻烦。


瓷站在洒满阳光的地方,仿佛绿叶之中一株鲜艳的花朵。瓷没有回头,但美知道瓷一定清楚是他来了,他们住在一起许久,瓷认得他的脚步声。


美的手抚上瓷的肩膀,意外地察觉,瓷的双肩在细微地颤抖着。


“亲爱的,你为什么在发抖呢?因为刚结束的战争吗?”美怜爱地搂住瓷的腰,感受着怀里细微的颤意,“Do I scare you?”


瓷微微吐出一口气,转过身。


美发现,那双他熟悉的眼眸里的确有几分心悸,但这绝不是颤抖的唯一来源。


没错,瓷在害怕他,但他竟从他的眼中读出了偌大的兴奋与热切,这让美罕见地从心底深处腾起一丝凉意,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抱住瓷的双手,就好像只有这么做,才能让这股莫名的警惕心释放。


但是,瓷反而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美,”瓷静静地唤他的名字,“感谢你让我看到了那一切,让我知道了我的弱小,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还会被过去的思维禁锢。但是,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美望着他,神色略显古怪。


瓷抬起头,似乎想吻他,而最终却只是堪堪停在了距离他嘴唇不过微毫的距离。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情不自禁后的突然醒悟,还是早已决定好的半途而废。


瓷:“对不起,差点忘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瓷替美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襟和领带,转身朝着前方走去,所有国家都在看着他,而瓷只看向那个阳光丰盈的尽头。


一个残次品般未完成的吻,让美记了许久。


1991年的冬天,东欧的巨人倒塌了。


那一天,瓷通过电视看到了红场的画面,人们脸上的迷茫和惊恐、信徒的痛苦和撕心裂肺的哭喊,鲜红旗帜的落地,构成了莫斯科最后的落日。他独自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飞雪冰冷他的指尖。


苏的葬礼在白桦林深处举行,没有收到邀请的北约国家却个个盛装出席,仿佛这不是一场葬礼,而是一次狂欢。


瓷独自踏着雪来到这里,他没有带花,而是折了一枝覆盖着冰花的白桦树枝叶,放在了苏的墓碑上。俄等十多个独立的联邦国或共和国站在一边,全都注视着他。


瓷抬头,看了俄一眼,俄的神情很复杂,很快转身去了别处,似乎没有什么话想要和瓷说。


“Honey.”


瓷缓缓回头。


美穿着厚厚的竖领风衣,几个波罗的海的国家站在他身后,神情怯弱而殷勤,就连俄也朝着他走去。


美叫了瓷一声,走到他面前,视线越过他的肩膀,驻足在那个铁灰色的墓碑上。他弯腰靠近瓷的耳廓,低声道:“Oops, he dies.”


瓷沉默地听着美的耳语,没错,美胜利了,赢者通吃。


“我们接吻吧,亲爱的,我好久没有吻你了。”美抱住他,“就在苏的坟墓前……”


瓷眸色一冷,扬起手臂,结结实实给了美的侧脸一拳。众目睽睽之下,美被揍了一个趔趄,蹭破的嘴角和鼻子,滴落了几滴鲜红的血在雪地里。


北约国家谈天说地的声音戛然而止,白桦林中,连风雪都变得寂静无声。


美站直身体,擦了擦鼻尖,看着手上的血笑了一声,他的对手的躯体已经冰冷,但他却还是没能得到那个残次品般的吻。


美埋怨道:“Sweetie,你打人真是越来越疼了。”


瓷转过身,走进纷纷扬扬的雪幕中,周围的国家不由自主地为他让开道路,即使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他们这么做。


美望着瓷的背影,远远地喊道:“亲爱的,如果你要随他而去,那我表示悲痛和欢迎。到时候我会用世界上最昂贵的宝石做你的棺材,再用玫瑰花铺满你的尸体,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瓷离开后,英压低了手中的黑伞,他低声对美道:“你明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倒下。”


美:“哈哈,不一定呢。”


英:“你和他在电信还有金融上的合作从未终止过,这不像是对一个摇摇欲坠的国家该有的态度。”


美敛起笑容,他拍了拍英的肩膀,轻飘飘地说:“别这么说,英,资本去哪里都是一样的。还有,说到金融,记得看好香港,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不再归你管了。”


美知道,瓷很倔强,就凭着这一件事,他就不会这么快倒下。至于是什么时候崩塌,美也说不准,五年?十年?十五年?最多十五年吧,他估计。


美在大多数时候的预测都是正确的,唯有那么极少数,这个世界喜欢和他开玩笑,让瓷成为了那极少数之一。


从那以后,每一次见到瓷,美都莫名觉得瓷就比从前更美丽一分,他不知道瓷的美丽来自哪里,只是这种美丽让美感到焦躁,感到不安。美拥有一个强大的外宣体系,整个世界都是他的喉舌,可是任凭由他引领的西风如何吹呀吹,都吹不进瓷的耳朵里,更吹不进他的心里。


五年,十年,十五年都过去了。


2008年的夏季,美时隔许久再一次见到瓷,这一回见面是在瓷家,奥运盛典是见面的绝佳理由。


见面的那天,瓷非常温和热情,美远远地看着他,惊觉比起上一次见面,瓷好像又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他太美了,好多国家盯着他发愣,美心里很不舒坦,不知道是因为瓷的美超乎他的想象,还是因为自己的小弟们眼神乱飘。


直到瓷会见完客人离开,美的心情都很差。


最后,是北京的到来给了美不独自在会场沉闷的理由。作为瓷最重要的助理,京在瓷那边有着和华盛顿在自己这里一样的地位。


“美利坚先生,”京说话的语调和瓷有些像,清清淡淡的,不失礼貌与温和,这些和瓷相像的地方,让美格外有耐心听他讲话,“我们家先生邀请您去小聚,请跟我来。”


美:“Sure.”


美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和头发,跟着京去了会场背后的一间私人中式茶室。


美的脚步声刚刚在门口响起,隔着屏风,瓷的声音便从里面传来:“开幕式怎么样?”


“Marvelous.” 美毫不犹豫地回答,快三十年过去了,他对瓷的称呼还是像当初那样,改不掉了,“Honey,只有你才能做到这么完美。”


瓷已经换成了休闲的常服,他再也不像从前初见时那么消瘦了,露出的脚踝和手腕都是健康而富有光泽的肌肤,饱满、柔韧,让美想咬上一口,再一口,就这么将瓷吞下去。


瓷似乎真的只是请他来小聚,简单泡了两壶茶,寒暄的内容和平时在会议室里说的也没有太大区别,直到最后,美才终于听到了瓷真正想说的话。


瓷:“好好管管你的次贷危机。”


“亲爱的,我有在努力的。”美往瓷身边靠了靠,一双残忍的蓝眼睛费力地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来,“这是个很艰难的任务,但是相信我,这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美顿了顿,低声道:“而且,你也在增持我的国债,不是吗?”


美元是美的根基,是这个偌大金融经济帝国的一切,美知道瓷一定会帮他。瓷的心里还是有他的,即使是恨,那也是有的。


“亲爱的,我家学者口中的‘G2’构想,我觉得非常不错,你觉得怎么样?”美饶有兴致地把玩着瓷的一小撮柔软的头发,“以后,世界经济的规则与秩序,由你和我说了算,Just two of us.”


“没有兴趣。”


“别急着拒绝我,亲爱的。”美也不急,慢悠悠地在瓷耳边说,“也许以后你会慢慢发现它的好处。”


“是对你的好处,”瓷道,“不是对我的好处。”


美沉默一阵,伸手拧过瓷的下巴,仿佛先前所有温情与缱绻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他凝视着那双沉淀了太多苦难和坚守却依然熠熠如初的眸子,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瓷像有魔力一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能把他逼到不得不正视他。


“亲爱的,如果你想掌控这个世界,那么你必须先杀了我。”美一字一句道,“修昔底德陷阱,别想逃掉。”


半晌,瓷却露出一个轻缓的笑,他不惧美捏紧他下巴的手,反而抱住了他。


美很强大,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他的臂膀摸上去宽阔有力,非常年轻,充满蓬勃和野性的力量。


瓷的手缓慢地抚摸着美的后背,像是在感受这股力量。


“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你呢?”瓷慵懒地回答,“我既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打算。要是你不在了,你的资金、人才、科技,我该上哪里去找第二个?”


瓷的身上有一股清雅的茶香味,美很喜欢这个味道,这股香味让瓷愈发秀色可餐。


美:“亲爱的,你的动作不像是在夸我的科技,而是在夸我的床技。”


瓷:“这个也值得夸赞。”


“……”


“好了,美利坚先生,时间很晚了,你也该回去了。”瓷坐起来,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被美揉乱的衣物,“希望你喜欢我为你安排的住处。”


美:“……really?你想让我就这样走出这间屋子?你是恶魔吗?”


“为什么不可以?”瓷扫了一眼美被撑起的西裤,“虽然外面走廊上有很多记者,但是谁敢乱写你的新闻呢?世界警察先生?”


最后,是美打电话让华盛顿给他送一套长款的衣服来。华盛顿本来还纳闷,拿着衣服进来一看,顿时脸都白了,赶紧出去清空了外面的记者,然后试图用此时此刻十二个时区之外的北美股市的糟心表现来让自家老板冷静。


效果很不错。


坐在去下榻酒店的车上,美看着这座变化颇大的城市的夜景,突然想起,刚才应该亲一下瓷的。


瓷成为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美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没能早一些毁掉他。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这根刺扎得太深,要拔掉这根刺,势必沾血带肉,从美的心房刮下血淋淋的一片。


这根刺,还会越扎越深。


这样的阵痛,他承受不起了。


华光流转的夜景渐渐溶解在美的视野中,他像是坠入了一个深深的夜梦,梦里的他和瓷都带着炙热的笑容,他们并肩而行,规划着未来,执笔一片蓝图。


梦境逐渐褪去,美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卧室。


他的脑子还有些混乱,坐起来,看到自己床头柜上的电子日历,2022年某个普通的一天。


今天有联合国安理会的例行会议,美打理好自己的着装,最近他眼睛的血丝有点重,每天出门前都必须用眼药水缓解。


美有些记不得自己昨晚梦见了什么,许多上个世纪的记忆仿佛老式的放映机画面一般在他脑海里驻留,好像大部分都和瓷有关。


但现在的美没时间去思考梦里的瓷,现实中的瓷带给他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最近瓷和俄那家伙打得火热,这可不行,美看着就来气,必须做点什么去阻止他们,再不济,膈应他们。


美选出门戴的腕表的时候,偶然看见了被他放在玻璃柜深处的一个戒指盒。这个戒指盒放在这里三十多年了,瓷离开后,美没有再打开过,但是也没有将它放到一个他看不到的位置,更没有丢到它。


美有时候会想,说不定以后还有重新送给他的机会呢?虽然买新的更好,但是瓷好像还挺恋旧的。


要是他和瓷从未分离过,他们应该早在大前年就庆祝他们的红宝石婚了。


Ruby Wedding. How funny.


只是想想而已。


从今往后,美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再像他曾对瓷一样给予谁短暂但付出热切的爱,也许是不能了,因为这个世界是变化的,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可以肆无忌惮。


而他会怀念,怀念记忆里那个冬日风声呼啸的早晨,那个1979年的第一天。








End.

【彩蛋关于阿美想了三十一年的吻】


讨评论🤩





四方云扰

【伏哈】恶名昭著Notorious 32

warning:

1.大哈养小汤设定,年龄差操作

2.大量原著时间线和人物关系二改


“今天冬至日的祷告我们带上汤姆一起吧。”哈利在餐桌上提议道。

小天狼星眨了眨眼,“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哈利感受到了汤姆瞥过来的眼神,没有让汤姆把疑惑问出口,“当然,就是这样,可以吗?”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当然,你仔细考虑就好。”莱姆斯温和地回应道。

哈利敷衍地催促汤姆吃东西转移他的注意,他在和汤姆解释的时候说过这样的仪式都是家人之间举行的不假,而真正带人回家,不正是暗示着把对方当作家人吗?在传统的巫师家庭,几乎是只有结婚后才会把对方带来自己家,虽说现在已经不会这样墨守陈规,但在长期生活......

warning:

1.大哈养小汤设定,年龄差操作

2.大量原著时间线和人物关系二改


“今天冬至日的祷告我们带上汤姆一起吧。”哈利在餐桌上提议道。

小天狼星眨了眨眼,“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哈利感受到了汤姆瞥过来的眼神,没有让汤姆把疑惑问出口,“当然,就是这样,可以吗?”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当然,你仔细考虑就好。”莱姆斯温和地回应道。

哈利敷衍地催促汤姆吃东西转移他的注意,他在和汤姆解释的时候说过这样的仪式都是家人之间举行的不假,而真正带人回家,不正是暗示着把对方当作家人吗?在传统的巫师家庭,几乎是只有结婚后才会把对方带来自己家,虽说现在已经不会这样墨守陈规,但在长期生活在魔法界的巫师来说意义是不言而喻的。

哈利往嘴里塞了个鸡腿,掩饰自己轻微的不好意思,汤姆和其他在麻瓜界长大的巫师相比,确实对巫师传统了解十分深刻,但对这些不会记录下来、大家心照不宣的东西上多少有些局限,他坚决不对上汤姆的眼神免得被发现这点暗戳戳的小心思,一心吃饭。

用餐完毕,身为布莱克家继承人的小天狼星开始布置起布莱克宅,其他人都坐在沙发上看着小天狼星挥舞魔杖,哈利和汤姆靠在一起,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暖洋洋的笼着所有人,魔力的光带缠绕在房梁上,星星点点的光洒下来,汤姆抬起头,环望着四周,哈利就侧着头看他长长的眼睫毛翕动着。

“好了,”完成了符文的最后一笔,小天狼星给他们展示了地上画的弯弯绕绕的咒文,“现在我们四个人,正好坐在四个对角。”

壁炉被挥挥魔杖熄灭,但保温魔咒还是让屋子里维持着温暖,整个房间只由地上摆放的蜡烛照亮,几种魔法材料被放在符文中央,汤姆学着哈利的样子盘起腿来坐下。

“闭上眼,自如地发散你的魔法,感受四周,感受更远的地方,乃至另一个世界,如果有机会可能会有亡者与你对话。”小天狼星指导道,随后四周都安静下来,只有大家静悄悄的呼吸声。

汤姆闭上眼,他们的魔法气息相互交织在一起,探索着周围,他能感受到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的魔法核心都偏向白魔法,但不免有一些黑暗,这是一个自由的成年巫师无法避免的,莱姆斯的气息和大家不同,带着野兽的味道。而哈利的魔法相比家长更偏向黑暗,整体上显得黑白交织,汤姆知道大家也能感受到自己的魔法,一定是很黑暗的魔法核心,但他并不介意这一点,他张扬地展示着自己的力量,同时努力去感受更多更远。

在冥想中时间过得很快,汤姆不知道自己是否期待亡者与他对话,和自己有关系的亡者,难道会是自己的母亲吗?想到上个假期了解到自己家庭的情况,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期待,但在冥想的最后,他的魔法感受到其他人正在清醒过来时,他为仍然没有接触到亡者而感到惋惜。

汤姆睁开眼,大家都各自动弹着,汤姆趁没人睁眼前看着哈利,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舒展,不知道是否有见到过世的亲人。

“仪式结束了,”小天狼星清了清嗓,开口道,“最后可以许一些祝福的愿望,魔法女神会护佑你,如果不想说可以不用说出来,我先来吧,我希望哈利可以早日找到莉莉,好让我们一家一起团聚。”

哈利双手交握,“你可许了我想许的愿望,太感谢你了,那我就能想想别的,嗯……”哈利用眼角扫了一眼盯着他看的汤姆,“那我希望我的感情顺利,能让我省点心。”

莱姆斯低下头,默不作声地许下祝福,汤姆便跟着低下头,交握住双手,他心想,我希望能完成我的目标,我会大有成就,他抬眼看了看哈利,同时哈利也要接受自己的规划,没错,他就是这么贪心,哪怕魔法女神不会祝愿他,小孩子才相信这个,这些都是他想靠自己完成的,当然也一定会成真。

“感觉怎么样?”哈利挪到汤姆身边。

汤姆主动去捞哈利的手,“很好,只不过我很好奇……你曾经能感受到亡者吗?”

“啊,汤姆,我十岁起就不相信这个啦。”哈利忍不住笑道,他伸手去捏了捏汤姆一本正经问话的脸,汤姆不满地往后躲开。

“不过,我也不确定我是否接触到了亡者,这样的仪式更多是一种慰藉,重点也逐渐变成最后的祝福啦。”哈利继续解释道,随后开始对汤姆挤眉弄眼,“不过说起来,你最后许了什么愿望?”

“据我所知我没有必要说。”汤姆站起身,顺手把哈利也一起拉起来。

哈利没能哄汤姆说出来,自己撇了撇嘴,两个人和莱姆斯一起做起了收拾的工作,等到一切结束已经很晚了。

“你们帮汤姆准备房间了吗?”哈利随口问道,布莱克宅留下的空房间不少。

“真的需要吗?”小天狼星对他挑了挑眉。

哈利又觉得有点窘,哪怕再怎么开明,在家长面前被点破这些问题都让人尴尬,他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今天太晚了,没时间准备了,”他拉住汤姆的胳膊把人往楼上的房间拖去,“汤姆你就勉强和我一间房吧。”

“先生知道我很乐意。”汤姆边走着边故意凑到哈利耳边说。

“你这家伙……”哈利嘟囔着,欢乐温暖的家庭氛围多多少少影响到了他们,哈利想,就连汤姆都活泼了不少,他回头看汤姆,汤姆便对他露出了一个真切的微笑。


*最近开始上班了,太忙了——我努力周更——


星河不是河

【观影】你像你的父亲,他像他的母亲

*一发完的乾闲观影体(已授权,是停电恶势力老师的你像你的父亲,他像他的母亲,很神的一个剪辑,建议所有乾闲批都去膜拜一下)

*all闲汤底

*全文免费,无彩蛋

*OOC预警

*还有一件事,李承泽大家可以代漫画里的形象,我真的,脑子里脑的是二次元形象时,写得就很爽,漫画里的李承泽真的很像会随身携带折扇的装逼男,私设get✓

[图片]

  “真是打轻了你。”庆帝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仍执意跪在那儿的范闲,气得拂袖而去,不再看这天真蠢笨的小家伙一眼。一个证人都没保住,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敢来指正,他倒不知竟把范闲养出了这么个天真性子。

  范闲跪在案前,整个人蜷缩成小小一团,浑身微微颤抖着,...

*一发完的乾闲观影体(已授权,是停电恶势力老师的你像你的父亲,他像他的母亲,很神的一个剪辑,建议所有乾闲批都去膜拜一下)

*all闲汤底

*全文免费,无彩蛋

*OOC预警

*还有一件事,李承泽大家可以代漫画里的形象,我真的,脑子里脑的是二次元形象时,写得就很爽,漫画里的李承泽真的很像会随身携带折扇的装逼男,私设get✓

  “真是打轻了你。”庆帝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仍执意跪在那儿的范闲,气得拂袖而去,不再看这天真蠢笨的小家伙一眼。一个证人都没保住,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敢来指正,他倒不知竟把范闲养出了这么个天真性子。

  范闲跪在案前,整个人蜷缩成小小一团,浑身微微颤抖着,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委屈的。蓬松的卷发自然地垂在地上,半遮住了范闲精致的眉眼,只能透过发丝的缝隙隐约窥见一抹艳丽的红,彻骨的白,与清凛的黑。隐隐低沉的气压衬得此时的范闲,如同深夜里引诱过路人的艳鬼一般,危险而又迷人。

  他动了,缓缓直起身来,发丝轻拂过他的脸颊,乖顺地停留在他的肩头,那张漂亮的脸才终于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倔强地不肯低头,眼尾扯出一抹薄红,面色却格外的苍白,而唇瓣又透着血染似的红,上面还浅浅印着自己咬出来的齿痕。也不知刚才在发丝的遮蔽下,小范大人可也曾落下一两滴浸着苦味的血泪来。

 几位皇子这场家宴被这一君一臣折腾得是食不下咽,现如今见到范闲这摄魂夺魄的艳也不禁晃了神,却又于他眼中燃烧着的恨意与阴狠中清醒过来。

  范闲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一刻,殿外一道机械电子女音响彻天际。

  【大男主改造工程已正式启动,正在挑选视频中,请耐心等待……】

  范闲听到这神似Siri的电子音愣了一下,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当即向殿外奔去,心中暗暗怀揣着隐秘的期待。会是……现代文明的残留吗?

  李承儒见到健步如飞的范闲有些疑惑地问道:“他不是受了庭杖吗?怎的还能跑那么快?”

  “演的……”李承泽都对他这单纯到已经称得上是傻的大哥有些无语了,将手中的酒杯轻巧地掷在桌案上,饶有兴味地站起了身,“是啊,父皇对我们这位小范大人,恩宠已极啊——”

  李承泽说着用折扇敲了敲自家蠢兄长的肩头,含着些笑意侧眼看向了殿外范闲方才跑出去的方向继续说:“走吧,去看看是什么,能让我们的小范大人如此失态。”

  李承泽说完便率先出了门,毕竟他也不是个多讲礼数的人。李承乾倒笑着出来打圆场,邀请大哥小弟一同前往殿外查看情况。

  几人一出殿门,便见范闲呆呆地独自立在天地之间。天上出现了一张如同要将整个世界遮蔽住的黑色镜面,其中心位置还有一个白色的圆圈在不断旋转着,周围的宫人都惊恐地躲在了院墙之下。

  范闲,只有范闲,呆呆地盯着那转动的圆圈,眼眶微微泛红,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晶莹。他缓缓伸出手,隔着万丈的距离,却仿佛触摸到了另一个文明的踪迹。那点晶莹到底承载不住沿着面庞滑下,坠落在地面最终消失无踪。

  李承乾与李承泽都把他此时不对劲的状态默默放在了心上,琢磨着此物与范闲究竟是有何联系。李承儒只在想,男子汉大丈夫怎可说落泪就落泪,若不是,真戳到了伤心事?可是李承儒盯着那不停转着的圈儿,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现在的李承平只知道,范闲哭起来真好看!

  范闲刚从迅速反扑过来的情绪中抽出身来,一回头,只见四位殿下都在自己身后看着也不免有些尴尬,轻咳两声只道一句臣失礼了。

  “无妨,不过见小范大人这番心神不属,可是识得此物?”李承乾觉着这范闲哭得鼻头红红的模样还有些像自己幼时救的那只小兔子,可怜可爱的模样惹人心疼。不过李承乾心疼也就只心疼那一瞬了,该利用的,总该狠狠心利用上。

  范闲擦去眼角未干的泪痕,尴尬地笑着回答:“太子殿下见笑了,梦中得见。殿下可以称其为……液晶电视。至于功效,估计一会儿就能见着了。”

  【已确定视频】

  随着这一道电子音响起,黑色的屏幕上现出几个白色的大字,你像你的父亲,他像他的母亲,看起来一板一眼,无甚美感,却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随着白色的字迹渐渐淡下去,一个男子的歌声响起,伴随着歌声出现了李承乾坐在画布前作画的场景。

  天下众人皆惊,也好奇地探头看向屏幕上所显现出的景象。

  『太子的画里,画的似乎是个男人,看着,像那位小范大人』

  【伴随着那道有些惊讶的女声,太子在画布前作画的场景与小范大人的背影交错出现,最后画面定格在太子正在作画的画布之上,一袭蓝衫,神似前一幕向前走着的范闲】

  谁能想到刚开头就曝出这么大一个瓜,皇室秘闻,太子竟对那位小范大人有私情。一时间整个天下人都有些惊慌地不敢再看再听,但是转念一想,陛下总不能杀尽天下人吧!于是又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毕竟,能听到皇室八卦的机会可不多。

  范闲一愣,有些惊诧地看向李承乾,不是哥们,真的假的,哪怕是剪辑也该有素材啊,你搁屋里没事儿画我干什么。毕竟那个相像程度,范闲都觉着不像巧合。

  李承乾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自己先前画的都是谁。但是新做的那幅画,他还没画过,看起来也确实像是范闲,难不成……他见异思迁了?李承乾想着也有些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范闲。

  李承泽折扇一展遮住了自己的表情,只露出一双含着笑意与阴毒的眼。原来,自家这个爱装绵羊的好三弟竟起了这种心思,看范闲这模样许是并不知晓此事的。有意思,既然有贞洁之忧,范闲可还会主动羊入虎口?

  范府范建看到天幕这一幕,皱紧了眉头闭上眼,一副不愿再看的模样。一句兄弟乱伦在喉中上下翻滚了几次也没说出来,最终只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林婉儿见到天幕上那情景后,手一泄力,攥在手中的方巾便坠落在了地上。范闲……果然是招人喜欢的,不过,我也不会放弃的。表哥,那就看看谁能胜利吧,至少范闲的心,现在还在我身上。

  庆帝见到天幕所现只是冷笑一声,那小子,倒挺敢想,也挺敢做的,胆子不小。只是范闲可不是个好拿捏的,庆帝想着也对这影像的后续产生了期待。

  天下人仔细一看才发现画面上还有一段段小字飞过,还是那无甚美感,却又挑不出错误的呆板字体。

  [我就说太子过两天就要画狐狐了吧]

  [狐狐绝美背影]

  [退一万步来说,怎么不能是太子登基,江山为聘娶狐狐呢?]

  [别想了,要太子真即位了第一个杀的就是范闲吧]

  [那确实是干了和他爹一模一样的事儿哈]

  [就这个阴间味儿,爽!]

  视频可不管自己引起了多大的震动,只是自顾自地继续播放了下去。

  『你觉得你护得住吗?』

  【和着这句话,李承乾与范闲的面容与他们交握的双手交错闪过,紧接着便众人拔刀的场景一闪而过】

  『不知道,咱试试吧』

  【随着太子这句话,范闲斜斜坐在太子面前的桌案上,侧首看向他微微挑眉,看起来灵动又狡黠】

  『以咱们这关系,这都是应该的』

  『我也想你了就亲自过来了』

  【太子说着拉过了小范大人的手,范闲只微微勾了勾唇角,看不出心思。接着画面一转,看样子是范府内部,太子也是张口便吐露出相思之语】

  [被截掉的哥:我有话要说]

  [哟哟哟~什么关系啊?怎么就应该了?]

  [是兄弟,还是爱人啊?]

  [哎哟,看着狐狐不太乐意,不会是太子强取豪夺吧?]

  [强取豪夺,符合李家大骨汤的基本理念]

  林婉儿神思不稳险些跌倒在地,心痛如绞。是啊……表哥可是太子,若他并不公平竞争直接夺去了,我又该怎么办呢?我如何争得过他?

  强取豪夺这几个字一出,陈萍萍摇了摇头冷笑一声,若是想强取豪夺那孩子……恐怕得做好被狠狠咬下一块肉的准备。

  范若若则急得不停转圈,范思辙看着他姐这么转着也有些头晕,忍不住喊道:“姐——你别转了,你再转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对,我得去找爹,赶紧把哥哥从宫里接回来!”范若若一听停下了脚步,眨了眨眼下定了决心,接着就往范建那屋跑去。只留范思辙一边喊着姐,一边跟在人背后跑。

  『帕子里的东西,绣得再好,终究是死的』

  【下一秒场景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像是失去了色彩,在一片灰白中,范闲目送着李承乾离去。随着这道女声所言,一一闪回了太子殿下与小范大人交往的场景】

  『就好像被困在里面了』

  【随着女子这句话落下,画面又转回到太子殿下拉着范闲手的时候,范闲扬起一个笑容,一边称着臣惶恐,一边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乾闲99]

  [被困在里面了?李承乾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欺负我们狐狐了!]

  [不准欺负狐狐!!!]

  [囚禁play?]

  [这不得搞第二个太平别院出来]

  若说之前小字上提到的强取豪夺,大家也就两分信,那么再配上这后续的画面,以及意有所指的话语,天下人也多少都信了八分。

  李承儒表情复杂地看了看他这个温良敦厚的弟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不该做的还是别做为好,身为太子还是要遵循礼法啊……”

  在李承儒眼中,比女人还漂亮的小范大人完全成为了被强取豪夺还坚强不屈的倔强小白花。他那么骄傲一个人,今日一日内接连被揭了两次遮羞布该有多难堪啊。

  “范闲,我……”李承乾一时间想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毕竟这画面中的事他也不知自己做过啊!范闲之前看着那液晶电视哭……总不会还和他有关吧?莫不是,他即将会做?他有这么混账?

  “太子殿下不必多言,先看下去再说吧。”范闲摆了摆手阻止了李承乾还没出口的话语,别解释,解释了更尴尬,到时候就真说不清了。

  『你自小克己复礼』

  『从小就板着』

  【又是那样天地失色的景象,李承乾独自站在大殿之中,而后画面一转,变成了吃饭的场景,陛下威严的声音响起,李承乾乖顺地转头看去】

  『却头一次见到,他那样肆意张扬的人』

  【画面再一转,转向了在夜宴上洒脱地吃着的范闲,李承乾看过去,又接连闪过范闲举起酒坛痛饮,轻拍太子肩头,撑桌挥袖,在殿内奔跑的模样。他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光是隔着屏幕看到都能感受到他那一派扑面而来的少年气】

  [祈年殿夜宴的闲闲值得衷情]

  [呜呜呜,这要是我,我也喜欢闲闲]

  [这什么黑暗中踽踽独行的人遇见了太阳的设定]

  庆帝只是看着屏幕上张扬的少年人笑了笑,像是想起了谁,随口说了声:“是,你的儿子,确实像你。”

  若是这般,太子殿下衷情小范大人倒也不是不可理解,不少人唏嘘着这皇室的爱情故事。

  『史家镇』

  『没了』

  【一袭白衣的范闲逆着人群跑来,却在最后一句话音落地时泄力跪了下来,眸中闪过泪光,眼眶都泛着红】

  『那你又何必放火屠镇呢?』

  【李承乾淡漠地看着手中的纸张在烈焰中熊熊燃烧,随手将其丢进了火盆之中,而后抬起眼来冷漠地开口道】

  『因为范闲是个好人,只有这把火烧了,才会永远站到我这边』

  【李承乾说着随手将手中的卷轴丢进了烈火之中,语调并没有什么起伏,但却无端让人脊背发凉,而另一边的范闲哭得梨花带雨】

  [太子也算是第一次展现出这一面了]

  [哎哟,闲儿哭得我心都化了]

  [就说庆帝的儿子有哪个是正常的]

  [嘀嘀!大哥有话要说]

  [大哥太正常了,日常被排除李家人]

  “史家镇……没了……还是你烧的!”范闲被视频中展现出的这一爆炸级的信息冲击得眼尾泛红,范闲气极反笑,一想起那些枉死的百姓,就忍不住又落下泪来,一时间又哭又笑,状若疯癫,脆弱精致,却又糜丽危险,“我真傻啊……与虎谋皮,到底是反被虎咬了一口……”

  “范闲!你先听我说!”李承乾上前想要拉住范闲的手,范闲却一下挥袖躲开,后退两步躬身行了一礼道:“诸位殿下赎罪,臣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说完范闲便甩袖而去,越走越快,不再回首。唯余几人面面相觑,倒是李承泽先打破了沉默,手持折扇在手心敲了敲,对着李承乾低声说道:“太子殿下好手段,只可惜……逃不过苍天有眼啊哈哈哈哈哈……”

  像是说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李承泽不顾李承乾越来越黑的面色,只是自顾自地大笑着。

  天上的视频依旧自顾自地播放着……

  『他看似对人对事不屑一顾,实则心肠柔软,最是良善不过』

  【画面中的范闲斜睨过来,像只高傲矜贵的猫儿一般。范闲与李承乾的眼波流转交替出现。惊雷一响,范闲在雨中奔跑着,被雨水浸透的发丝在空中飞舞着。他为不知何人撑起了一把红伞,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一滴滴沿着他的脸颊滚落。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可爱,如同被雨水打湿了的小动物】

  『而你,看似温良敦厚』

  【李承乾垂眸吹灭火折子上燃起的火焰。画面一转,香案前端坐着的太子垂下了头,在黑暗中微微勾起了嘴角,莫名透露出来了些危险感。范闲一袭白衣浑身湿透侧首缓缓落下一滴泪。一袭紫衣的范闲一脸不敢置信地蹲了下来,看着蹲在地上的李承乾装作暴怒可惜的模样喊着】

  『关键是可惜了那么多条人命啊!』

  『实则冷心冷肺,不懂常人的感情』

  【一片灰黑中,垂着头站在大殿中央的李承乾缓缓抬起了头,脸上挂着表面上乖顺,实则疯狂的微笑。接着又是一段各种画面拼接而成的闪回,在大殿中独自前行的李承乾,躺在床上有些柔弱的范闲。】

  『你像你的父亲』

  【一段陛下与太子面容交错的快速闪回】

  『他像他的母亲』

  【一位面容可爱的少女笑起来的画面一闪而过,一袭白衣的范闲举着烛台柔柔一笑,看起来温柔极了】

  『毕竟,也算同谋』

  【太子殿下的手拍了拍小范大人的肩膀就移开了,范闲侧眼看了过去,又转回眼来,只见媚眼如丝】

  画面渐渐黑了下来,中间只剩下四个黄色的大字,伴随着李承乾的声音一同浮现。

  『自欺欺人』

  [好好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庆帝和叶轻眉]

  [小庆眉,嗑拉了——]

  [乾闲仙品,好吃爱吃]

  [太子和太子妃就是最好嗑的]

  [“诸位皇子中唯你最像你的父皇”]

  [当真是时光倒流,命运轮回啊]

  伴随着视频播放完毕,那块黑色的晶幕终于回归了平静,但它造成的影响却是不可磨灭的。一时间整个南庆都如同煮沸了的沸水一般,那个不能提的名字,那个惊才绝艳的女子,她的故事再度出现在了市井之间。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庆帝和叶轻眉……”庆帝只是淡淡念着这句话,让人听不出情绪,最后也只是摆驾回宫,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只是任由声音飘散在风中,“太像她……可不是什么好事……”

  范建刚被范若若劝说着准备杀进皇宫把范闲带出来的时候,范闲已经抹着泪回来了,原本已经止住的泪水,在见到范若若的那一瞬间又涌了出来。可给范家人吓坏了,不论是询问还是安慰,范闲只重复着对不起也不说什么别的,哭了半晌哭累了也就睡着了。

  范建心疼得没边,恨不得现在进宫把那老狐狸狠狠骂上一顿,怎么养儿子的,我家孩子进了宫回来就被欺负成这样。就不该让闲儿进京,他们老李家,真是缠上你们娘俩了!

  不行……不能让闲儿步小姐的后尘,范建下定了决心,和柳如玉交换了个眼神,自此之后整个范府固若金汤,不让太子有任何可趁之机。

  远在信阳的长公主见到叶轻眉那张脸时就将桌上的东西一并通通扫下,整个人又哭又笑,疯疯癫癫地盯着天幕上那张在回忆中快要模糊的面容渐渐转换成范闲的脸。

  “范闲……哈哈哈哈……竟然是范闲,我要回京都,我要范闲死!!!”

  李承乾也没时间琢磨自己心中的钝痛源自于何了,自己对范闲的情感,是否又真的是爱,他只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把这个暂时的同谋先拉回来。

  李承乾遥遥望向范闲离去的方向,也告辞回宫了。回宫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的那些美人图通通烧光,不然此事被发现后又是新的麻烦。第二日……去范闲府上见见吧,他想来不会是意气用事的人。

  范闲出宫时也没避着人,第二天李承乾来寻他时,又被严防死守的范家人打了出去。范思辙大将军更是将一把扫帚挥得虎虎生风,叫李承乾不得再进一步。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传遍了,昨日小范大人哭着从宫里出来回了范府,今日太子殿下又被范家人打了出来,说不清是怎样折辱了小范大人。

  当然,还有些胆大妄为的说书先生,以两人为原型,改了姓名与身份编出了一个集救赎,病娇,囚禁,先婚后爱等多类狗血要素于一体的故事。

  一时间,洛阳纸贵。不少小姑娘为这对有情人的爱情嗑生嗑死。

  

一些碎碎念:

  再也,不想写观影体啦!!!如果有喜欢的视频的话,可能会重启,你们可以给我推推哈哈哈。老师们也可以看看我主页的其他几个合集呢,不要只看我的短篇啊岂可修,我不收费的!

三月残花

【闲中心向观影体】众人看我嬷范闲 1

预警:本文只对Cindy开炮(个人偏见),其它我尽量写的不黑不洗(?)

不是原著党,只看过剧。

不会放任何彩蛋内容,已关闭礼物功能。

我只是想看善良的闲被善良的人们宠着。

————————————————————

【退一万步来说,男人为什么不能生孩子呢?】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到众人眼前时,范闲才将将扶着矮桌从地上站起来,出使半年,整个人瘦了一圈。单薄的脊背却如劲松般直挺。


少年眼角泛红,卷曲的发丝凌乱的贴在脸上,身形像狂风中摇摇欲折的竹子,可谁都知道没那么容易断。


真气在体内 横 冲 直 撞,浑身的经脉疼得像是要被人生生扯断。...

预警:本文只对Cindy开炮(个人偏见),其它我尽量写的不黑不洗(?)

不是原著党,只看过剧。

不会放任何彩蛋内容,已关闭礼物功能。

我只是想看善良的闲被善良的人们宠着。

————————————————————

【退一万步来说,男人为什么不能生孩子呢?】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到众人眼前时,范闲才将将扶着矮桌从地上站起来,出使半年,整个人瘦了一圈。单薄的脊背却如劲松般直挺。


少年眼角泛红,卷曲的发丝凌乱的贴在脸上,身形像狂风中摇摇欲折的竹子,可谁都知道没那么容易断。


真气在体内 横 冲 直 撞,浑身的经脉疼得像是要被人生生扯断。范闲眼前发黑,什么都看不清了。


你是什么人?


呵。


我是什么人啊……


众人还未细细探究这突然出现的光屏为何物,只见末席站着的范闲止不住的颤抖着,那直挺挺的背忽然弯了,接着从他嘴里呕出一口血,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听到动静的候公公见状大惊失色。


“陛下!陛下!小范大人晕倒了!陛下!”


大皇子早在人倒下的那一刻就眼疾手快地把人捞在怀里,得亏这多年习武的反应力才没有让范闲脸着地。


把人抱到御书房的软榻上,太医脚下生风匆匆赶来,看着这皇帝皇子齐聚一堂,神情晦暗不明,太医心下一紧,暗暗为自己的人头祈祷,连汗都顾不上擦,急忙搭上那细瘦的腕子。


“陛下,小范大人心神不稳,身上似有严重内伤,像是……像是被人打的。此势伤及肺腑,才导致吐血昏厥。”


内伤?


庆帝看着塌上少年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面颊,唇间的一点红好似雪中一只娇艳红梅,他忽然就生出一点点怜悯之心。


安之啊安之……


“行了,朕知道了,你该怎么治怎么治吧。”


一行人为了不耽误太医诊治移至偏殿,才有空讨论这凭空出现的光屏,因处理范闲吐血花费了一些时间,那光屏上的字已多出来好些。


“看看吧。”


庆帝挥手,很快有侍从上来放置椅子,一众皇子落座,从最上面开始看起。


lz:我嬷谁你管我?

说真的,男人为什么不能生孩子呢?倒也不是一定要他传宗接代,但是你们不觉得闲怀孕是一件很带感的事情吗?

有没有人懂啊,那种感觉,重点不在孩子,在怀孕。

头几个月不显怀,只是吃饭的时候多有恶心呕吐反应,还时常嗜睡。他精通医术又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身体,在面对家人的关心时只能强颜欢笑着说“没事,苦夏而已。”

可入夜时分辗转反侧苦思良久,最终在潺潺的流水声中决定留下它。


2L

不是,老师你???


3L

我点进来之前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进来一看这风格,这ID,我圈著名闲嬷没错了。


4L

老师终于从公厕进军到论坛了吗(瑟瑟发抖)(暗暗兴奋)


5L

乐得,纯路人,但听说过你圈闲嬷的赫赫威名。


6L

讲个笑话,嬷老师一人就是千军万马。


7L

还记得当初嬷老师通宵一晚上跟黑子对骂了三万多楼。


lz:我嬷谁你管我?

不是,真的没人讨论男人怀孕的可能性嘛?

想看闲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墙吐,因为太过于难受,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衣襟,青筋暴起。

面色苍白如雪,唯有那唇鲜红欲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闲门!


9L

有些人生来就是要被嬷的!


10L

我懂我懂,还有那种单薄的身躯里竟然孕育着另外一个生命的奇迹感www


12L

om,能/ 顶/出来形状(安详闭眼)


13L

嘴角收一收(嘿嘿嘿)(流口水)


14L

看范闲给你们钓成什么翘嘴了


15L

看范闲给你们钓成什么翘嘴了


16L

看范闲给你们钓成什么翘嘴了】



“简直荒谬!”李承乾第一个站起来出声,向庆帝作揖:“陛下,普天之下,怎会有男人生子的道理!”


高高在上的男人淡漠地扫了他一眼,不发一词。


李承泽施施然起身:“陛下,儿臣观此物觉得甚为诡异,许多词语难以理解,而且都围着范闲展开。”


当然用词都相当大胆。


在座的各位都不是傻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光屏不是此间之物。


庆帝默默盘算着它来自神庙的可能性。


在门前候着的候公公紧紧闭着眼睛,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希望自己不识字,这些东西哪是他能看的啊!!


老奴虽然老了但是还挺想多活一会儿的……


“候公公?候公公?”


候公公睁开眼,看见轮椅上端坐的陈萍萍和他身后脸黑的像锅底的范建。


候公公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向殿内通报。


“好了,你也不要这么垮着脸,马上进去面圣了,收一收脾气,别到时候又顶撞了陛下。”


范建捏着轮椅的扶手,气的声音都在抖。


“哼!这怎么能不生气?这些人如此不要脸面,厚颜无耻!你看看那都是些什么话?什么叫要他怀孕?还孕吐,还、还、简直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那些话说调戏都算轻的,这光天化日之下口吐不敬之词,还yiyin他儿子,怎么能忍?!


谁懂一个老父亲的心啊,人在家中坐瓜从天上来,吃着吃着发现是自己那貌美有才的儿子被人惦记上了,还不止一个,是一群!




lz:我嬷谁你管我?

我承认,我有罪,我变态,我馋他身子,我问心无愧啊!

小范大人的腰,杀人的刀!

小范大人的发,美如画!

点击看小范大人跳舞


18L

omo,那一头卷发简直长到我心坎上了


19L

小范大人!!!(扭曲)(阴暗)(四处爬)(舔舔舔)(嘿嘿嘿)(我的宝物!)


20L

谁把咕噜放出来了?关回去


21L

小范大人www,真的不考虑生个孩子嘛,我不在乎孩子的爸爸是谁,你生的我都爱啊啊!


22L

还是在乎一下吧,不能再碰见渣爹了


23L

小范大人,一款小辈子人的叶轻眉


24L

熟练的使用了小范大人能生孩子的前提设定


25L

hhh


26L

就真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叶轻眉呗】


范建刚推着陈萍萍从外面进来,好不容易捋顺了气,看见光屏上更新的内容又是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撅过去。

“胡言乱语!我儿子凭什么给他们生孩子?!!”

众人:……

范大人熟练的使用了范闲能生孩子的前提设定呢。


  

 ——————————————————

  求心心评论www,第一次写观影体,写的不好斯密马赛








惊颂花夏

你说思念【美日】

*老土的穿越梗 追妻火葬场

*自行避雷

*内容虚构 请勿当真

*大家能不能找个纯音乐烘托下气氛……怕写得太烂……


“你们说思念是什么颜色?是某个时代的灯红酒绿?还是异国他乡的美景?亦或者是我和你相拥时皮肤泛起的红晕——思念是转动命运的齿轮。”

  

  这是日穿越到这里的第三个月,没有身份,没有金钱,只有身上单薄的一件睡衣和扎着头发的皮筋。

  

  以及没有改变的,出色的皮囊。

  

  日为了生计不可避免得成为了以为艺伎,用手拨动着三味线,那双纤细的眉角被画笔细细染色,因天气干燥而有点干裂的双唇被唇膏缓缓滋润。

  

  起初是乏味的,无法接...

*老土的穿越梗 追妻火葬场

*自行避雷

*内容虚构 请勿当真

*大家能不能找个纯音乐烘托下气氛……怕写得太烂……


“你们说思念是什么颜色?是某个时代的灯红酒绿?还是异国他乡的美景?亦或者是我和你相拥时皮肤泛起的红晕——思念是转动命运的齿轮。”

  

  这是日穿越到这里的第三个月,没有身份,没有金钱,只有身上单薄的一件睡衣和扎着头发的皮筋。

  

  以及没有改变的,出色的皮囊。

  

  日为了生计不可避免得成为了以为艺伎,用手拨动着三味线,那双纤细的眉角被画笔细细染色,因天气干燥而有点干裂的双唇被唇膏缓缓滋润。

  

  起初是乏味的,无法接受,也不愿不相信事实。敲头,摔倒,撞墙,轻的狠的都来一遍,脑门乌青一片,两眼一睁,什么也没变。倒是多了几颗星星。

  

  晃晃悠悠,发现自己把自己撞伤了。

  

  不过是那日月亮当空,樱花细数散落,染上每一丝月光,缠缠绵绵于他身,被秋菊洛的老鸨捡了回去,在众人好奇又惊讶的目光下,硬着头皮穿上了女装。

  

  不适感使他双脚无法在和服的束缚下正常走路,扭扭捏捏间便会一骨碌摔到天南海北,鞋子更是一甩便不知甩到何处,偶尔还会发生戏剧性的一幕,那甩飞的鞋子哐当一声正中脑门。

  

  日晕得吐舌头,身体浑身难受,被老鸨一鞭子抽得一缩一缩,不敢吭声,扭捏着姿态学走路。

  

  他不敢说话,怕自己的语言对不上暴露了身份,指不定发生什么蝴蝶效应。

  

  他不说话,都当他哑巴。直到一日老鸨捏着他耳朵就要他练琴时惊呼一声:“疼!”

  

  老鸨吓得慌忙松了手,鲜红的双唇微微张开,连拍胸口:“妈呀,会说话啊。死哑巴,我还以为真哑了。”

  

  日泪流满面,吓得不再敢吱声。周围小的大的艺伎都来凑热闹,躲在柱子后头,屏障后,栏杆旁,扭着脖子小声探讨,又小心翼翼瞧着。

  

  老鸨怒喝:“瞧什么!”

  

  大女儿千火连忙踩着木榻赶来,一个接一个赶回去,目光却也瞟着新来的孩子。

  

  千火小心拉起日,日眼睛早已红得如天上的火烧云。千火一只手拍着日的肩膀,一只手拿捏着袖子替他擦去眼泪。

  

  “在客人面前夹着嗓子说话,别漏泄了。”老鸨抽着粗麻,她是如此的抠搜,在天气转凉十分也不愿意下发些厚被褥,连自己的吃穿也能省则省,明明每日赚得盆满钵满,却用着最差的烟。

  

  日自然被烟呛得咳嗽不止,千火道:“妈妈,说了多少次,不要抽烟了。”老鸨装作听不快,烟杆子直抽日的脑门。

  

  “桀桀桀……”老鸨的嗓子不好,或许是抽烟多了,带着沙哑和低沉,但偏偏老鸨的嗓音是尖锐的,像日看过的白雪公主里变成老太婆的继母,他不禁捂住了耳朵。

  

  他如此特殊,自然要人陪着,说难听点,就是管着他。好在这里的孩子都是那样的乖巧,有着与身体年龄不符合的成熟心智,明明眼前的幼女还扎着两个辫子,眸子里却透露着成人的淡漠。

  

  就连举手投足间也是拘谨与归顺。日感觉冷汗密密麻麻,所幸孩子的成熟与可靠为她带来了相应的责任,例如她要看管别的同龄孩子,每日亲自打点童工们所干的活。

  

  原来那是老鸨的孩子。

  

  日惊讶,又垂眸。

  

  其实说到底,老鸨看上了他雌雄莫辨的脸,精致的五官加上白净细腻的皮肤,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年代里仿佛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没有奇怪的妆容,没有眼底同他人的欲望,干净又纯粹。

  

  他从前是学生,刚考上大学,在报道的前一天闻着被子上洗衣液的香味入睡,混杂着夏末独属的泥土味,还有少数蝉鸣振振作响的背景音。

  

  当再次睁眼已经在陌生环境的压迫下吓得一动不动。

  

  日的客人不多,大多数奔着容貌来,却因为像个哑巴新娘似的,一天下来说不了几句话,弹琴也没其他得动听,看腻了自然没有回头客。

  

  但老鸨用尽毕生词汇,硬是把他的名声打响了。

  

  竞争对手硬是把后槽牙咬碎了,也只能眼红着阴阳怪气。

  

  “你不吃饭吗?”幼女看着日。

  

  “你几岁了。”

  

  “十一。”孩子冷静回话。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树上千花。”

  

  “……哦,千花呀,我能去门口坐坐吗?”

  树上千花继续回复:“可以的,妈妈不在,现在由千火姐姐看店。”

  

  千花是这里管得最宽松的,也算是老鸨的默许。大多数人不是被卖进来便是无家可归投靠这里,日是唯一一个被捡进来的,算是对他毫无选择的补偿。

  

  日如愿以偿,推开木门,晚风参杂着路上的灯光以及人声鼎沸,通过日的口鼻,融入日的身体。

  

  却感觉后颈一凉,转头而对上透亮的眼眸。

  

  “秋菊洛的人?”

  

  “啊、嗯。”日下意识夹紧了嗓子,头发起初就没箍紧,发丝随着惊吓而后缩的动作细数散入颈侧。

  

  “啊--”男人将额前碎发往后捋,不耐烦道,“你们这有没有叫月季的花魁?”

  

  月季,同名字般美丽的人,下巴上点缀着一颗漂亮的黑痣,她的名气早已打响整个京都,不仅仅是漂亮的容颜,更是温婉的气质和如春日清泉叮咚作响般清脆好听的嗓音。

  

  她是一朵漂亮的月季花,在群花争艳中收敛一切俗气,用尽全力绽放于梦幻之季的繁花。

  

  日硬着头皮,小声:“是来找月季姐姐吗?我带你去吧。”

  

  月季的爱慕者不在少数,更有甚者想要替她赎身,但她的身价却水涨船高,眼前俊美的美国人说不准也想来打听打听如今的身价。

  

  背后却传来一声巨响,身后的美国人已经打碎了一个瓶子,眼角带着暴躁,语气更是恶劣:“你们老鸨呢?”

  

  日自然没见过这个场面,贴着墙面不敢动。

  

  老鸨说时迟,那时快,还是那副老狗样,不过失了平日里的标准奸笑,而是形同老赖,皮笑肉不笑大有掰扯之态的模样。

  

  “我记得你先生。你找月季干什么。”

  

  “哈?问我干什么?那女人可是顺了我的东西?一颗别在衣服前的宝石胸针啊。”美国人怒声。

  

  “你可没证据。”老鸨扬起脑袋,眯起眼睛。

  

  “妈、妈桑。”女人花容失色,从身后楼梯探出脑袋,那人正是月季。

  

  “月季,回去。”老鸨下令。

  

  日算是搞明白了,他自然了解老鸨这个老狐狸,定是她看上了美国人的宝石胸针,一壶酒一壶酒地往桌上送,让月季把宝石要到手。

  

  月季自然不肯,她平日里在姐妹中胆子算小,虽然长相看起来霸气又凌厉,性子却和兔子一样软,被老鸨一勒令,好说歹说把人灌醉了,瞧着醉劲把宝石胸针哄到了。

  

  眼前的美国人看起来就有钱,醉着酒,自然大手一挥给了,醒来才意识到被人哄骗了。

  

  日听着老鸨的老赖话,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前阵子还看到她把玩着一个蓝色胸针呢。

  

  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麻溜跑路了也省得后事闹起来还有他的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眼看俩人要动手,日刚要卯足力气跑开时,却感觉背后一紧,被人拽了过去,一巴掌呼他脑门上,顿时头晕眼花。

  

  日看清后心里啐骂,老太婆那他挡箭牌呢,男人的拳头愣是到他身上了。

  

  日两眼一黑,身子晃晃悠悠,美国人额头青筋暴起,抓住日的手让人站稳了。

  

  日这才得以抬头,对上了美国人的眼睛。

  

  “哎呀!你把我的活招牌打坏了!赔钱!”老鸨喊叫。

  

  老太婆!现在知道心疼我了!

  

  呸!心疼你那几个钱子吧!

  

  日头疼得厉害,脚下一个没劲,滑了,脑门找地晕了过去。

  *

  再次睁开眼,对上了记忆中凉透的蓝色眼眸,美国人嘟囔着一些坏话,使唤一旁的医生上来查看。

  

  日摸了摸身体,一切还好。

  

  “啧,你们身上必须戴这些奇奇怪怪的装饰品吗?”美国人道。

  

  “我不是摔晕过去了吗。”日老实巴交。

  

  “屁,你的发簪着地,给你磕晕了,你但凡用力点脑门都能给磕穿了。”美国人翻了一个白眼,“这是我的私人医生,你给他看看。”

  

  一套检查下来,除了脑子有点淤青,没有什么大碍。

  

  “你个大男人还装女孩子啊。”美国人道。

  

  “……生活所迫。”

  

  都是什么事啊。

  

  日被送回去时老鸨早已等候多时,逮着他就问美国人有没有塞钱,眼睛早已亮得发光,手更是蠢蠢欲动。

  

  “……没有。”日别过头道。

  

  老鸨竖眉,一口黄牙咬得咯吱作响,连着她抓着日的手也愈发有劲道,日生疼,觉得应是紫了,痛得眼角冒出点生理水。

  

  “妈妈!”千花放下水桶赶过来,身后还跟着满眼泪花的月季。

  

  老鸨放开了手,嘴里低声咒骂,千花挽起日的袖子开始查看,询问起身体。月季更是吓得不敢大声喘气,只敢对着口型:还好吗?

  

  日点点,表示没有什么大问题,月季终于松了一口气,又满眼泪珠,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日。

  

  “哭什么哭!妆花了怎么办!”老鸨咂嘴,一拍月季的背,月经胆子本就小,这回真哭了出来,千花抱住跪坐在地上的月季,冷声,“妈妈,这次是你不对。”

  

  “知道了!”老鸨不耐烦回答,瞪了一眼日,“看什么啊你还,没看到那里有两桶水吗?还不快拿着去院子里罚站!都是你啊,什么人都往回领!”

  

  日被迫脱了一层厚衣,扎着马步,两手各提一只装满水的水桶,冷风瑟瑟,吹进日单薄的衣服里,一瞬间打了好几个喷嚏。

  

  风透过衣服的缝隙直达皮肤,浑身上下如坠冰窟。

  

  不知哪里滚来的小石子,一下有一下打到他的脚边,日顺子石子滚来的轨迹,看到了印象中意气风发的少年。

  

  美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他临走时落下的发簪。

  

  美将发簪别回他的发上,仔细打量起日。

  

  目光从眼睛到单薄的嘴唇,日的眼角早早因为天气的寒冷而泛起了红晕,嘴巴则苍白。美皱了皱眉头,在地上坐下了。

  

  “怎么被罚站了啊。”

  

  日内心咒骂,他因为什么而罚站,眼前的人真的不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呢。”日阴阳怪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美大笑起来。

  

  日感觉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无语地看向地上的少年。美挥挥手,灿烂一笑:“你的口音好奇怪,和我见过的日本人不同。”

  

  日没声了。

  

  美继续:“你好好玩,我下次来就点你。”

  

  日气笑了:“好啊,你不点我我就找到你和其他艺伎的房间里。”

  

  美挑眉:“也不是不行。”

  

  日张了张嘴巴,还是未能骂出声。

  

  将脏话憋入心里,日的目光变成了可悲。

  

  心,脏了呢。

  

  美:“……你那什么眼神。”

  

  *

  

  美来秋菊洛的次数直线上涨,出手更是阔绰,每次来单指着日陪聊。

  

  起初日坐在那里弹着三味线,茶冒着热气,一副雅士姿态。但美国人一切的快乐源泉源自于对日的逗弄。

  

  同对待满月的小狗崽一下没一下的戳弄,急得小狗哼唧哼唧摇着尾巴,用乳牙啃着手,却留不下什么印子,只要轻轻一推就会摔倒,圆滚滚的身子还会翻几个跟头,然后起身又扑上来。

  

  他们的房间有窗,一开窗洁白的樱花便飘落地榻,随着拨动的手,旋转。

  

  美似乎是个话唠,从平日里吃饭吃什么到衣服什么样好再到日的八卦。

  

  日强撑微笑:“先生是我的好福气呢。”

  

  美每一次都能忽视日的阴阳怪气,报之以更灿烂的微笑:“嘻嘻。”

  

  那贱兮兮的笑容是日的心头恨,他常穿着一副华贵模样,但内心依然是不习惯的,三番两次在内心爆粗口,到最后毫无形象地脱了碍事的厚外衣,被美抓得到处乱七八糟。

  

  二人仿佛约定俗成,待到夜来樱花飘落,染上月光柔情,便梳妆打扮描眉画纯 ,微微侧头,或者通过铜镜便能看到推门而入的美国人。

  

  这个世间是如此的喧嚣,街上的车水马龙,路边的樱花零落,晚市的人声鼎沸,花街的纸醉金迷。

  

  但在这小小的屋内,有两个人,一张小桌,该有杯中一碗月光,勾勒着光的形状。

  

  嬉笑,吵闹,让独自来到这里的日有了归宿般,没有察觉得松了一口气,他不再期待奇迹的发生,反之有时会认真琢磨起男人的话,仿佛现在如此的世间为他而存在。

  

  这个时代盛大又华靡,但眼前灯火映眼眸,路上鲜红的灯笼刹那间也比不过他口中一抹朱红,哪怕半夜偶然得惊醒,也能瞧见窗外的繁华。

  

  一切为他而存在,从未有过的想法在他心头徘徊,仿佛是别的世界的旅行者,开启了一个绝无仅有的历程。

  

  瞬息间,所有的思绪如翻飞的蝴蝶游历山川灯火,看见人间每一次温热。

  

  那是他在电视上,课本上,电影中,从未拥有过的真实感受,他听着音乐盛大入他耳来,在他那个时代从未拥有的感受顿时排山倒海,顷刻间拥入他的怀中。

  

  就此沉溺,陷入此中。

  

  也自然淡化了陌生感与恐惧感。

  

  *

  

  “啊。”水溢了出来,日放下茶壶,连忙擦拭起来,眼前的客人目光却炽热地顶着他的脸。

  

  窗外雨声愈发大起来,今日的天气格外阴沉,到了傍晚天果不其然下起了大雨。

  

  日笑笑:“怎么了先生?”

  

  男人装作漫不经心地擦过日的手:“你是第一次接客吗?”

  

  “不是的。”日回复。

  

  这次轮到男人笑了:“你知道我说的接客指什么。”

  

  窗外的灯光也逐渐黯淡下来,雨天没有多少人出门。

  

  日缩着身体靠向门:“先生,什么意思呀?”

  男人扑了上午,日的脖颈传来温热的感觉,日的大脑一瞬间空白。

  

  随着大手牵扯住衣角,日手上的茶壶也随之砸碎,男人的额头留下鲜血。

  

  日瞳孔猛缩,身体不住颤抖,将肩膀滑落的衣服抓起,连滚带爬的出去,身体如坠冰窟,呼吸也不断加快,浑身上下早已没了力气,却机械一般不断前进。

  

  外面的雨很大,但是日不在乎。

  

  他翻身逃了出来,二楼他说跳就跳,湿答答的发丝贴着他的面颊,害怕的泪水温热得在冰冷的雨水中有着极强的存在感。

  

  他顺着记忆中的屋子,在雨中奔跑。屋子早已关上了门,雨水冲刷着门,同冲刷着他的内心,他的血液仿佛早已不再流动。

  

  他轻轻拍了一下,眼眸里翻滚起一丝悲哀。

  

  紧接着,一次,又一次重而有力的击打,带着绝望与痛苦。

  

  他明明早该意识到,在他来到这里的刹那内心早已死亡,早已破烂不堪,连带着他风华正茂的青春一同烂死。

  

  日停下动作,右手抚上男人留下的印子,一次又一次狠戾地磋磨,顺着雨水,却同他无法恢复的内心,无法完好。

  

  门开了,男人似乎被吵醒后很烦躁,却看到对方时充满了惊愕。

  

  日上前扶住了门框,手早已冰冷,慢慢摸上美的面容,雨声越来越大,少年在雨中浑身上下湿透了,水顺着手滴落在美的面容上。

  

  等美反应过来时,唇上早已传来温热的感觉,美立马把日拉了进来,不由地往后倒,日摔在了他脸上。

  

  日软着腰肢。

  

  那是他从来都不肯学的动作。那是艺伎讨好客人的动作,但日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他生来不在这个时代,他自有自己的时代,自有自己内心的尊严。

  

  但此刻现实如锋利的一把剑,刺穿他一切美好的幻想。

  

  他打伤了客人,也带着胆怯与不知所措得逃跑了。

  

  他明明是个学生,年轻,前途无量,生活小康。

  

  此刻他用唇讨好身下的男人,他褪去湿答答的衣服都早已花费了所有力气。

  

  美分得清雨水和日的泪水。雨水是彻骨的冰凉,而日的泪水是从未有过的温热。

  

  门没来得及关上,雨还在下个不停,门帘却已经挂下,他下楼时也只开了一盏手提灯。

  

  日的嘴巴贴着美的耳朵,夹着嗓子,里面有苦楚,有无奈,还有丝丝绝望,却不忘矫揉造作:“先生,我想你好我。”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无比沉重。

  

  美仿佛抱着一个刚从森林中化形而来的小鹿,带着懵懂与未知,泥土的芬芳还有雨水的清香,在此刻混杂在一起,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日的身体贴地很紧,仿佛拥住一切希望,用自己早已微不足道,毫无用处的尊严。

  

  那晚雨下到早晨,随着屋内从门帘下传出的哭泣声。

  

  二人的荒唐事被雨水掩盖住,日的哭声比雨水从万丈高空砸下时还要有劲,生疼。

  

  用尽全力,与先前华丽的沉溺不同,真真实实的割裂感让二人的呼吸都不由得一滞。在微弱光芒中用湿答答的手去摸索对方的轮廓。

  

  似要证明眼前的人是自己内心下意识最信赖的人。随着世间蹉跎而无法改变的是一直以来加深的恐惧感从而加剧信赖的这种心态。

  

  日越害怕,他便越想从和美相处的时间中获取安全感和用别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随着越来越久,他越来越依赖美,以至于出现这种事情时已经荒唐到了这般地步。

  

  他们没人能分清那是一夜的情迷意乱,还是长久以来挤压的宣泄。

  

  只有日知道。

  

  *

  

  日赌对了,美的身份不一般,老鸨也只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顶多骂了几句,朝美翻了几个白眼,不敢多管,还有那受伤的客人,也恭恭敬敬地离开了。

  

  美一手按着日的头,一手抽烟,目光对上日的目光,道:“你故意的么?”

  

  日没有回答。

  

  美心里有了答案,不再投去目光,内心在期待什么?他不言而喻,也不会说出来。

  

  那晚仿佛一场大梦,虚幻却又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美离开得更是潇洒了,直接了无音讯。

  

  在一次无人在意的一天,却又是格外漫长的一天,没有等到什么。

  

  失离感让日躲在角落不知怎么办,多少人来叫他却被赶着离开,砸碎了杯子和壶。

  

  老鸨逮着他往屋子里抽,没有人赶上前来阻拦,千花被千火牵着手,关上了那道房门。日的泪水早已浸湿了衣服,多到老鸨的手也湿了大块,气息早已乱了,甚至忘记了呼吸。

  

  老鸨嗤笑:“干什么呢。人家大少爷,家在美国,回去了呗。你可小心了以后,若再碰上这事,没人护得喽,打死了直接。”说着拧着日的耳朵往墙上撞。

  

  日呜哇一声踹开了老鸨,跪坐在地上肆无忌惮哭着。老鸨也累了,喘着粗气问:“就这么喜欢吗?”

  

  “我……我想回家……”日哭喊。

  

  “家?”老鸨纳闷,“你哪来的家?”

  

  日道:“我有家!我有家!”他拼命呼喊,好像要印证什么,老鸨啐了一口,道:“你哪来的家!这里就是你的家!”

  

  日撕心裂肺哭着,好像要把这辈子的泪水都流干净了,老鸨关上门,怒喊:“哭吧!让他哭个干净!谁也不准进去!”

  

  日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记得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醒来时漆黑一片,也没有人喊他什么的,接着哭,哭得嗓子疼,眼睛疼,头更疼。

  

  但声音一次比一次重,最后也晕了过去,再醒来,千花已经坐在旁边了。

  

  “我好像要死了。”日的声音及其沙哑。

  

  “不会的。”千花道。

  

  日再次睡去。

  

  好像大梦初醒,一切都越来越真实,像平日里犯错挨得打,说不熟练的腔调,装出来的讨好,以及从前从来都扭不明白的腰肢。

  

  日硬是走进了那间无底洞般的房间。

  

  无人再诉说平日里的琐事,没人管,也无人再在乎,只有偶尔飘落房间里的樱花,还愿意看看少年眼角的泪痕。

  

  却再也飘不进麻木的心房。

  

  *

  

  八年,不长也不短,但改变一个人已经足够了。

  

  足够腰肢变得软而无力,足够弹出一首漂亮的曲子,也足够说出讨好人动听的话语。

  

  却迎来当年微微侧头便能瞧见的人。

  

  美上了一盏茶,日走到他身后跪坐下来,许久,额头靠在他的后背。

  

  没有人说话,半晌,美开口:“日子还好吗?”

  

  日的双手穿过美两侧的药,紧紧抱住他,嘴巴贴着他的耳朵,不同当年雨夜里带着哀求一般的隐忍与坚强,而是麻木又空洞的讨好。

  

  “是在关心我吗?”

  

  美的动作很快,日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按到在地,日一只手摸上美的脸,一只手开始解开衣带。

  

  美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日却答非所问:“没人碰过我,除了你。”

  

  接着就是一拳。

  

  日似乎被打懵了,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眼泪夺眶而出,回应美的是日推开的手。

  

  日的眼角被打青了,他直直推开门跑出去。来善后的是树上千火,老鸨的大女儿,树上千花的姐姐。

  

  “抱歉呐。”千火尴尬笑笑,“我记得您哦,那孩子估计也一直惦记您呢。自从您那次走了,这孩子一直心不在焉的,那段时间我接到了很多客人的投诉。”

  

  千火小心翼翼看着男人的眼色,继续:“这孩子啊,很特殊,是在路上被妈妈捡到的,他到店里时身上只有一件衣服,披散着头发,问什么都不说,还吓哭了,好像常识都有问题,什么都问不明白。但是个好孩子,大家都很喜欢他呢。”

  

  “姐姐!”

  

  千花站在门口,冷声:“有新人来了。”

  

  千火看了看美一脸抱歉,匆匆离开了。

  

  千花踏入房内,她不同千火的拘谨与小心,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幼童,如今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不变的是她淡漠的态度。

  

  “不好意思,日现在很累,我让他休息去了。”千花张嘴就不用敬语,似乎不太把眼前的人当回事,美恢复了从前的样子,恶劣笑笑:“我都付钱了,叫出来跟我好好说说。”

  

  “我这里帮你退钱,我给你换个艺伎,很擅长弹琴。”

  

  “我不需要。”

  

  “那换一个会唱歌的。”

  

  “我也不要,就要他。”美态度意外决绝。

  

  “是以客人的身份吗?”

  

  “……不。”美道,“朋友的身份。”

  

  千花笑笑:“不好意思,他好歹还是我家的艺伎,没有那么多自由。”

  

  “你通融下不就好了吗?”美笑了,“毕竟那个老太婆快要退休了,现在很多事都是你姐打理吧。看得出你对日不一般,这也办不到吗?”

  

  千花站了起来,仿佛下命令一般:“半小时,尽头最后一间。”

  

  *

  

  站在门口时,里面便已经传来了哭声。开门时更是砸来一个枕头,日跪坐在床边,崩溃:“你为什么要回来,让我独自腐烂在这里不好吗?”

  

  “我当年是有事才离开。”

  

  “有事?”日气笑了,他从未有这种感觉。

  

  早已麻痹的心开始跳动,血液重新翻滚起来,一切始于眼前的男人,那多年前,还是鲜活的自己的开启记忆的钥匙。

  

  日不敢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胸口,泪水不断涌出,从未拥有过的这般强烈的割裂感。

  

  时隔八年

  

  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不属于这个时代

  

  他再一次鲜活起来

  

  他想家,思念着无时无刻有他气息的时代,那个孕育他,诞生他,为他而春暖花开,四季勃发的时代。

  

  但是他无法再回去。

  

  日一路奔跑,抱住了美,像那夜扑倒,带着泪水与哭腔,但再也没了那日的绝望,仿佛新生的嫩芽,反之有着无限希望。

  

  日哭笑:“你还走吗?”

  

  美嫌弃得擦了擦日的眼角,语气却不自觉软下来:“不走了,留在日本发展了。”

  

  “……真的吗……?”日坐了起来,看向了窗边的樱花。

  

  八年

  

  如泡沫,虚幻,又残忍。

  

  同坟墓上种出的樱花树,用鲜血灌溉而成,用白骨给予牢固的地基。

  

  日后仰躺在地上独自喃喃:“……八年了啊……我都快成这里的人了。”

  

  突然间日被一片阴影笼盖,是美俯身,美道:“我给你赎身好吗?”

  

  日愣住了,目光里带着些许不敢置信,指了指自己,美点点头:“我给你赎身,我带你出去,好吗?”

  

  日猛然坐起,抓住美的脸,双唇颤抖:“我吗?”

  

  美疑惑:“难道还有别人吗?我叫人去拿钱,我明晚再来。”

  

  “为什么?”日顺从内心发出了疑问。

  

  “我喜欢你。”

  

  那句告白,使窗外的樱花顷刻间猛然绽放,如一夜白雪,散落地面,同脸颊泛起的红晕。

  

  门外的少女悄悄关上门离开了。

  

  *

  “我说,千花,日好歹是个艺伎,你对他是不是放纵过头了,分不清地位了?”千火无奈地算账,“被妈妈知道了是会挨骂的。”

  

  千花无所谓地扫着地:“他本就不属于这里。”

  

  她知道的,她一开始就知道,当日踏入这里的那一刻。

  

  她自幼便及其成熟,不可或缺的是她敏锐的观察能力和情绪感知。

  

  她见到日的第一眼,便看到了不属于这里的影子,随着那日他身后的灯火连绵,对上眼间的不知所措,还有对这个时代的迷茫与好奇,她都尽收眼底。

  

  樱花会从现在,绽放又衰落,再绽放,再衰落,直到不知多少年后的未来。

  

  那天晚风吹动了年幼时她的发辫,一同吹动的还有她对未知之物的探索与被吸引后没由来的悸动。

  

  她自知一切都无用功,又自知她无法干涉未来,跨越时空。

  

  现在就好,让一切都任意时间去蹉跎。

  

  让一切都被时光冲刷洗涤,留下每一寸能飘过时空的思念就好。

  

  *

  

  “你是日吗?”少女喝了一杯茶,日迷茫地看着眼前年龄不大的少女。

  

  日点点头。

  

  “美似乎很喜欢你呢。被他父亲叫回去后,他不止一次想逃跑出来见你。”少女歪着脑袋打量起日。

  

  “……您是……”

  

  “未婚妻。”少女言简意赅,“我先说清楚,我不是来和你竞争什么的,我也不想把精力花在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身上。只是,你明白的,上面那群老头子盯人得紧,我还是得做做样子,假装下下马威。”

  

  少女怂怂肩膀:“不过劝你好自为之了,今天是我,明天换个人就没那么好心了。”少女吃起点心,观赏起窗外的景色。

  

  目光再次转移到日的面容,少女赞叹:“不过你的脸确实好,漂亮,还有,你那奇怪的气质。”

  

  日一哆嗦。

  

  少女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会离开这里的。”

  

  “不会。”日道,“他说过会留下来的。”

  

  少女神色惊奇:“看来你很笃定?但是他现在处境可不太好,我敢保证,不出五天他会乖乖回去,他不是这样过了吗?”

  

  少女继续:“当然,不是威胁什么的。我只是把一切坏的结果揉碎讲给你听,免得你抱着美好的幻想不断期待,你明白的,期待越大,失望也越大,你也可以赌一下。我虽然是名义上的未婚妻,但我也不想被束缚住,要是可以,我还是很乐意帮他逃走,搅黄这场联姻。”

  

  “……谢谢。”日扯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少女顿了顿,叹了一口气。

  

  他该去赌吗?

  

  八年前那个雨夜他赌对了,八年后的今天呢?

  

  *

  

  美当晚便拿着赎金找来了,等着他的是少年冷静的后背。

  

  “怎么了。”美皱眉问着。

  

  “你还可以在这里呆多久。”日道。

  

  “……什么意思。”

  

  “没有意义的赎买,有什么用呢!”日站起身来。

  

  他不赌了,他根本赌不起!

  

  他不知道这个时代会不会诞生他的死亡,他只有一直麻木下去才能迎接梦寐以求的死亡。

  

  他经不起再一次的颠荡起伏了,连着他的灵魂也忐忑。

  

  “你在说什么?啧,是不是有人找你了。”美头疼,“你能别管这事吗?我会解决好的。”

  

  “解决?你要怎么解决?和八年前一样杳无音信吗?”日拔下头上的发簪扔到地上,那是八年前曾落在美那里过的。

  

  一瞬间日仿佛想起了什么,瘫软在地上,美下意识想去扶起。

  

  对哦

  

  日喃喃,我是个学生,是个男人,是个读书的……我为什么不在这里靠讨好别人呢……

  

  日推开美,一瞬间恐惧占上了心头,他不断瑟缩,指甲抓花了白净的胳膊,感知不到疼痛一般,越来越用力,划出道道血丝。

  

  却被美抓住了。

  

  “走开!”日尖叫,带着绝望,“走开!我要回去!我要回到我那个时代!穿越什么的通通滚蛋。”

  

  日对上了美惊奇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同那日出逃一般,连滚带爬。

  

  *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有没有甩掉身后追来的人,从未有过的劳累充斥着身体,在一个荒废的院子里,堪堪入睡。

  

  *

  

  熟悉的味道让他留恋,拥入怀抱的是厚厚的被子,还有家里点着的香薰。

  

  日立马惊醒,熟悉的环境和闹钟,上面显示着早上六点。

  

  他的八年,却只是现在的八个小时。

  

  日哇得一声哭了出来,不知多久才平复下心情,翻了一次又一次熟悉的日历,上面的划痕及指纹,每一个都是让他如此的安心。

  

  而今天,是他到大学报道的第一天。

  

  崭新的学校环境,宿舍,同学。一切都如此美好,平凡,却是他八年来遥不可及的梦,他夜夜思念,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梦中不知道多少次踏入学校。

  

  “你是日吗?”一旁的舍友笑笑,“有对象吗?”

  

  “……有。”日说出口后便哽住了。

  

  “我去,我们宿舍第一个脱单的。”舍友惊奇。

  

  “啊,嗯。”日胡乱应下,关上窗帘,思绪乱飞。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应下,内心却早已嘈杂一片,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人的身影。

  

  雨夜的纷扰,樱花窗边的谈笑,那是他在那个时代支撑着的支柱,在回首的记忆中早已美化得神圣不可侵犯。

  

  日苦笑,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他此刻不就已经解放,内心不再荒芜了吗?

  

  为何迟迟不肯释怀?同三月的阳春,不愿接手十二月的寒冬。

  

  糟糕透了。

  

  却也明白了。

  

  *

  

  醒来时却恢复成了秋菊洛的模样,千花在一旁喝着茶,还有陪同的美。

  

  千花起身关上了门,日不愿再看去,捂住眼睛:“……抱歉。”

  

  “……我已经写信给我的父亲了,赎金也交了,你自由了。”美的声音很沙哑,目光却相锋利,“现在来谈谈,你说的时代,是怎么回事吧。”

  

  日侧身,声音满是无奈:“如你所听,我不属于这个时代,属于多年以后。我穿越了,我在这里,是个错误的。而刚刚,我回到了我的时代,现在又回来了。”

  

  身后传来被子破碎的声音,美懒散地靠在墙上,声音依旧那副不着调的样子:“听起来很糟糕。”

  

  “……想回去吗?”美的声音终究还是颤抖了。

  

  没人不想家,是远去的游子,亦是远在不同时代的人。

  

  “是啊,很想很想……早在八年前,就想,这里还挺不错,有人和我聊得来,有个妹妹一样的千花,嘴巴硬的老狐狸却意外会照顾人的老鸨,看起来性子烈实际上性格软且善良的月季……还有不久前,刚交上的朋友,你的未婚妻,是个很好的女孩。”日闷声回答。

  

  “回去吧。”美道,日听不出来情绪,美继续,“你肯定有留恋的东西在这里所以会回来吧。”

  

  “你是这个时代给我的最好的礼物。”美玩笑般,扯了扯嘴角道。

  

  日终于转过身,目光直直顶着美,道:“那你呢?我曾想过,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代。是为了让我遇到你吗。”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我的生命在这个时代诞生,就是为了和你相遇。我的回来,就是为了再见到你。我回去了呢?”

  

  “那我是你在这个时代生命逝去后的遗物。”

  

  二人目光持续相对。美走过去坐下,左手盖住日的眼睛:“睡吧,好好的睡吧,或许在你那个时代,秋菊洛的遗址里,还有我留给你的礼物。”

  

  “睡吧,好好的睡吧。”

  

  带着今夜飘进的樱花的淡香,沉入你的梦,穿梭时光,回到属于你的地方。

  

  而我,将永远带着你的生命讯息,留存于这里,永远不分开,永远,到死。

  

  *

  

  “日,你跑那么远,去京都干什么。”舍友的抱怨声从电话里传来。

  

  “老师那里就麻烦你了,我有重要的事。”日背着包坐在列车上不好意思笑笑。

  

  这里早已物是人非,却凭着苦命搜索的信息不断摸索,秋菊洛的遗址早已是一家书店。

  

  “你好,我想来这里找个东西。”

  

  “没东西,啥东西啊?我这破店里的传家宝都被拿走了。”大爷气愤,“我的传家宝啊!!我这只有书,你要不要?”

  

  日只好灰溜溜离开。

  

  *

  

  “真惨啊。”舍友在电话那头啧啧,“对了老师布置的作业你要不去看看,不是让我们写对文物的探究吗?刚好你那有个博物馆,去看看呗。”

  

  “看来我这一趟的最大用处就是完成个作业了。”日叹气,顺手买了一个门票。

  

  “没办法呀,你听你要找什么东西,还是根据梦里面的,我说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梦里的也当真,虽然很真实吧,但是……”

  

  “很真实的。”日道,“我记得很多细节,例如有个人说要给我一个礼……”

  

  日失声。

  

  眼前的展览物是一颗闪耀着特殊光泽的蓝色宝石胸针————如当年,如那日。

  

  名字叫————

  

  思念的遗物

  

  end.

  

  

  

  小声:千花是兄妹情,别搞错了。写得很匆忙,有问题私信我,凑了个一万字,没有上一篇打磨那么细,大家看着玩就好 谢谢观看!

  

  

  

  

  

  

  

  

  

  

  

  

  

  

  

决明子

【竹闲】庆余年观影体(6)

  “嘿,小兄弟,你说说看,你现在对我家小竹竹是咋想的?”


   叶轻眉心想着今日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定下来,日后尽管自己将自家的小兔崽子托付给五竹,可五竹最后的死心塌地可不是她叶轻眉教的,怕是这根木头还不自知,自古先动情的最恼人,屏幕中无措的五竹更是昭示着一切。


“若是今日你俩郎有情妾有意的,我便尽量……我是说尽量让范大哥帮你们定下来,省去以后许多功夫,也不必有啥莫名其妙的婚约。”


  叶轻眉看着红着脸的范闲,在婚约二字上还着重强调了一下,余下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庆帝。  ...

  “嘿,小兄弟,你说说看,你现在对我家小竹竹是咋想的?”


   叶轻眉心想着今日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定下来,日后尽管自己将自家的小兔崽子托付给五竹,可五竹最后的死心塌地可不是她叶轻眉教的,怕是这根木头还不自知,自古先动情的最恼人,屏幕中无措的五竹更是昭示着一切。

  

“若是今日你俩郎有情妾有意的,我便尽量……我是说尽量让范大哥帮你们定下来,省去以后许多功夫,也不必有啥莫名其妙的婚约。”


  叶轻眉看着红着脸的范闲,在婚约二字上还着重强调了一下,余下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庆帝。                                                                                   

  心中却想着让范建再忍一下怒气,她现在也不得不借用范建的名义去为她自己的孩子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未来的形势难以预测,屏幕中无论是范建还是陈萍萍,都在为她儿子谋求更顺遂的生活,她已经决定与庆帝背水一战,现在一定不能说自己有孕。


  范闲心中本就郁结,他看向自家的叔,他这一瞬时突然明白了叶轻眉的意思,他不知道叶轻眉猜到多少,也是仅仅明白这位正在自己面前因着长辈的身份给自己许下一个承诺,尽管他曾经也因为他这个老娘得到了极大的便利,也曾经因为困顿于自己作为庆帝之子被编排为棋子的事情对叶轻眉怀有更加复杂的感情,这次他突然有了一种归属感,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他跪于范建面前,拉着五竹:


“父亲大人在上,恕孩儿不孝。”


   他不指望自己身边这位叔叔再给他什么回应,既然有叶轻眉为他做担保,他已然有了一种足够的勇气……


  范建看着跪着的范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看到范闲又晕了过去,爱子之心,让他考虑不多,这时屏幕又一次亮了起来:


               万般皆草木,唯你是青山—等你回来


           “你好,呃…我叫范闲,从小长在儋州。”


   【一滴水墨在屏幕上荡漾开来,少年青涩的笑容逐渐显现,此时的少年机灵古怪,还未去趟京都那浑水】


   范闲依旧晕着,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当然,他也不知道现在所观看的一切,对于在乎的他的人有多么残忍。


   叶轻眉看着此时屏幕中纤尘未染的少年,又联想到前几个视频中的少年,顿感世事无常,又倍感心酸无力,从出生开始便被当作一颗棋子,她早该想到:少年的人生,怎么可能一帆风顺……

 

  范建此时的心情也并不是太好,同时也感到困惑:自己的儿子,为何从小要在儋州长大。


 “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我其实,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


  【感叹一般的话语,少年面容未改,只是身上多了股老成的味道,画面的景色变成了冰封下的高楼大厦,以及徐徐展开的盛唐画面。】


   少年的这一番话说的在场众人云里雾里的,也只有叶轻眉在看着少年的眼神中噙着一股转瞬即逝的笑意。一瞬间,屏幕上的画面也勾起了她的怀念。


  【屏幕上突然显现出各式各样的少年风姿:在辽阔的原野上策马奔腾,运行着看似简单的真气,肆意地拉开庆帝喜欢的那角弓,笑意满满地将纸页铺散开来……少年坐于马车上不停地张望笑意盈盈地啃着糖葫芦,一诗惊艳众人,各种身影不停显现。】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向他们控诉,控诉着原本无忧的少年被京都的浑水搅得不得安宁,他只能学着迎上去,去接受各种阴谋棋局的算计,去学会自己反击充盈翅膀。


  不进京都,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叶轻眉这样想着,尽管她想杀了庆帝,可这样的计划怕是会引起原本稳定的天下局势变得混乱,现在的计划,就是要慢慢地架空庆帝,不如让他当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帝,对他来说,这远比杀了他更残忍,叶轻眉眼中愈发狠戾。


   范建此时愈发觉得不对头,既然是自己的儿子,不可能一点不受自己的庇护,除非……


   他想到了庆帝,他猜不出这样布局的原因,但是能让他改变自己儿子抚养地的原因,只有庆帝。


   现在即使是再笨的人都能察觉出来端倪了,虽然不能察觉出所有,但是这个少年,一定不是简简单单范建之子的身份。


  【紧接着少年与友人相处的画面也在跟着少年的心境而变化着,少年似是在回忆】


 “为何要帮我?”友人不停地问着。


 “鉴查院门口的那块石碑上写着,人该生来平等,并无贵贱之别。”


 【画面上的范闲拭去石碑上覆盖在叶轻眉三字上的回车,似是不断地念叨着这句话。】


  “人该生来平等,并无贵贱之别。”庆帝默念着这一句话。这是个他认为的不折不扣的笑话,人怎么会生来平等,这不过是小叶子一时的臆想,竟然还会有人因为这个流连忘返,他可不会在乎一只蝼蚁的性命,他眯起了眼睛。


  陈萍萍听及此处却是不知名的感觉到一股热气自心底传来,他知道小姐的理想,也了解庆帝的野心,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静观其变,变数,便在少年。他盯着远处晕倒的少年,眼神晦暗不明。


 “臣,范闲,恳请陛下切勿姑息,务必严惩李云睿。”少年跪于天子面前,语气也不再似往前一般轻松。


 “我信。”少年似是对这二字进行承诺。


  真是天真,庆帝这样想着,心底对这个少年的印象大打折扣,这少年,生于世间十几载,怎么就被叶轻眉这荒唐的思想荼毒了呢。


  看来,这块碑是留不得了。


   范建在对未来进行的假设中,早已将自家儿子看作叶轻眉的亲传弟子,现在看来,这关系好像更为复杂……

 

 【少年欢快的穿着夜行衣蹦跳于街头的身影,站在鉴查院门前石碑旁观看的身影以及各种各样的身影都以回忆的滤镜在不停的滚动播放着。】


  叶轻眉此时的心思随着屏幕上少年雀跃的身影也雀跃着,再来一次,她不会重蹈覆辙。


  看着屏幕,范建对自家儿子喜欢五竹这件事也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儿孙自有儿孙福,何必多加干涉,少年已是不易,何必给他白白增添伤感。


 【一瞬间,少年的心思似乎不再纯净,他站于人来人往之间,却好像世俗都对他视而不见。】

 

   叶轻眉理解这种孤独感,她的儿子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亦不是,没有人能读懂他们,只有他们能明白的东西,那先进的思想,对于一个古代的世界是那么格格不入,思及此处,她倒是难免伤感起来。


 “大局不能杀你,我来杀!”少年眼中噙泪激烈地嘶吼,用尽全力地将刀子刺入一壮汉体内。


 “这世界觉得他无关紧要。”少年转身离开,嘴角噙着一丝苦笑。


 “我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


  叶轻眉心中默默的回应着。  




云归(再见啦)

【all闲】北齐的宝贝儿们

*范闲被小言公子一刀捅死,而后重生在澹州


——————————————


小树林中的空气很好,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目,踢踏踢踏的马蹄声不绝于耳,肥大青翠的叶子上满是溅上的泥泞,上杉虎带着足有百人的小队,行色匆匆。


从昨天下午出发,他已经赶了一天的路程。这里是在北齐国境线外,南庆的领土。他是悄悄摸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劫走肖恩。


可等他到了南庆使团押送肖恩的一行人北行必经的崎岖石林后,才发现此行的难度。莫说将肖恩带走,暴露后,自己恐也难以脱身。


—...

*范闲被小言公子一刀捅死,而后重生在澹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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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林中的空气很好,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目,踢踏踢踏的马蹄声不绝于耳,肥大青翠的叶子上满是溅上的泥泞,上杉虎带着足有百人的小队,行色匆匆。

 

 

从昨天下午出发,他已经赶了一天的路程。这里是在北齐国境线外,南庆的领土。他是悄悄摸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劫走肖恩。

 

 

可等他到了南庆使团押送肖恩的一行人北行必经的崎岖石林后,才发现此行的难度。莫说将肖恩带走,暴露后,自己恐也难以脱身。

 

 

——黑骑!

 

 

黑匝匝的人马清一色的软甲暗袍保护着一顶红木轿辇,那里面坐的应该就是暗夜之王陈萍萍。轿子旁,一个衣着奇特,长相怪异的中年人为鉴查院三处费介,费介身前那个银铠甲小胡子的男人是大内侍卫统领宫典。黑骑侧面还有一些红衣护卫,不出所料,那两个一前一后骑着马的人应是司南伯范建、鉴查院新星言冰云。

 

 

而他的义父,被锁在一个用玄铁打造成的坚固沉重的大铁笼里,不见天日。

 

 

上杉虎眯起了眼,权衡利弊一番,牙一咬心一横,举起长枪喊道:“杀——”

 

 

他警惕地环顾周围,心下思虑着救走肖恩的方法:他乃上九品高手,实力不俗。若是用手中长枪射穿暗夜之王的轿辇将陈萍萍射死,或可有一线生机。他趁陈萍萍从轿中探出头时,将长枪掷了过去。

 

 

在太阳下泛着冷厉的银光的锐利长枪滑破空气,直奔陈萍萍所在的轿子。看似已无人能挡。计划很成功,上杉虎不由得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他的长枪中途被一柄弯刀拦腰截断,一个身着黑衣黑袍头戴黑面具的男人直接翻上轿子顶端,看着他的眼神冰冷异常。

 

 

上杉虎心道不好,能拦他一枪,说明此人至少也有九品实力。他失了武器,胜算已无,恐怕有性命之危。

 

 

他一面小心观察着对方的动作,一面打马扬鞭在厮杀场上随意捡了一把剑充作武器,冲入杀阵一路砍杀到关他义父的笼子前一刀劈开,露出了衣衫褴褛被绑着的肖恩。

 

 

上杉虎三下两下砍去绳子,将尚还有些懵的肖老人家拉到马背上,大吼一声道:“义父先走!”他自己飞身到轿顶上和影子缠斗一团。

 

 

肖恩被他这么一喊顿时反应过来,策着马玩命般的往北方赶,一小队人马跟在他左右保护他,急速奔跑的马蹄扬起一阵烟尘。前方却突然一阵硝烟滚滚,大批锦衣卫迎着一个身穿蟒纹官袍的紫衣青年,正是锦衣卫镇抚使沈重。

 

 

沈重与上杉虎素来不和,他一到,必然是来拆上杉虎的台的。沈重虽会些武功,却不至九品,博而不精,但锦衣卫的战斗力可是要命的。锦衣卫们趁上杉虎跟影子酣战正欢,将肖恩身边保护他的人统统杀光,一片的血流成河,还有几滴溅到了肖恩的身上。

 

 

“呀,这不是肖老前辈吗?在下锦衣卫镇抚使,沈重。咦?老前辈怎么没乖乖待在笼子里呢?这样可不好。”沈重勾起嘴角,出言嘲讽道。他转过头,对部下道:“来,把肖老前辈给我绑起来!”

 

 

肖恩不理他,看着一拥而上的人群,眼中杀意顿现。他当年有九品的身手,现在大概只剩下八品上九品下之间,对付锦衣卫算是绰绰有余。他随意捡了把刀,就上阵和士兵们冲杀起来,却也不落下风。沈重看得着急,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武功不到家,上阵也是死翘翘。锦衣卫的人数越来越少,围住的一队打开了一道口子,肖恩很快就要往那里面冲出去了。

 

 

日头越来越盛,阳光晃得人眼花。锦衣卫那边被肖恩打开的口子也越来越大。南庆一边看着肖恩就快要逃走了,八品统领宫典蕴起一团真气,腾跃而起,冲着肖恩的后心就是狠狠一脚。肖恩全心对付锦衣卫,哪还设了防备在后头?这一脚将他踹下马匹栽倒石子地上,手指被尖锐的石块滑破流出鲜红色的血,气血翻涌,嘴里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霎是吓人。

 

 

“义父!”上杉虎看到肖恩被踢翻吐血,心中焦虑,可这边还有影子一人与他缠斗,无法脱身。上杉虎一心系在肖恩身上,出招越来越快,露出的破绽也越来越多。影子抓住机会,在他左臂上狠狠划了一刀,鲜血溢出,影子又趁着上杉虎还未反应过来,抓住他的两臂狠狠像上掷去,又抬腿狠踹一脚。上杉虎被惯力掀的向后飞去摔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血,躺在地上再没力气爬起来了。

 

 

那边宫典绑好了肖恩,又去收拾了沈重。北齐三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一个瘫着两个被绑,狼狈至极。影子又藏匿在了树林间,陈萍萍若无危险他不会再出来。陈萍萍撩起轿帘,轮椅哒哒哒地响,他从轿子里出来,眯起一双狐狸眼,一言不发,笑得令人胆寒。

 

 

“陈萍萍!别杀虎儿!”肖恩嘴里含着血沫说话口齿不清,可话中的那个人听懂了。陈萍萍轻轻抚着那块羊毛毯,什么也没说。

 

 

“北齐战神,今日便要陨落了!”宫典得意地笑起来,提着刀刺向上杉虎的后心,后者闭上了眼睛。

 

 

“啊——”是宫典在痛呼。



从石山之巅上飞下一个人,将宫典一脚踢飞,袖子一甩,将上杉虎从地上拉起,给他渡了些真气。

 

 

肖恩讶异地抬头去看,沈重懒洋洋地叹了口气,陈萍萍捏紧了手中的毯子,费介退后一步,其余众人皆是懵逼。从地上好半天才爬起的宫典又惊又怒,大吼道:

 

 

“范闲!”

 

 

范闲二字一出,北齐众人顿时一阵欢呼。陈萍萍,费介,范建面色苍白,双手握拳不可置信地看向来人:一袭月牙白紧身衣,上缀松鹤祥云纹,小卷毛向上翘起,墨发如瀑垂在肩上,面若冠玉,眉眼如画般精致漂亮,惊才俊逸,风姿绰约,惊为天人。不是范闲又是那个?

 

 

宫典脸色极差。他虽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却见过不少有关范闲的画像和资料。此人丰神俊朗,能文能武,文才惊世,武也是上九品高手,与大宗师只有一线之隔,他铁定是打不过的。

 

 

看来今天,人是必须被救走的了。

 

 

一边的侍卫高达直接走到肖恩身前扣住他的命门,恶狠狠道:“你上前一步我取他性命!”

 

 

“取吧。”范闲作为当事人倒很是悠闲,一屁股坐下掏出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就开始啃。

 

 

范闲:说实话这个剧本我有点熟悉。

 

 

“殿下!那是我义父!殿下!”上杉虎一看他也不是来救肖恩的,顿时急了,不顾礼节地大声喊道。

 

 

这句“殿下”一出,刚刚还胸有成竹的陈萍萍、费介和范建三人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嗯,我知道啊。”范闲脸上不显,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算到陈萍萍会来,宫典会来,言冰云会来,但是!他师父和他老爹是怎么回事!他严重怀疑这是庆帝用来恶心他的。

 

 

“诶,难道你不是来救……”话还没说完,高达就倒在了地上,两眼翻白。

 

 

“放心,毒不重,晕两个时辰后自醒。”

 

 

范闲走了过去,怜悯地拍了拍高达的肩膀,利剑一划解开了肖恩和沈重的绳子,示意他们先走,自己一人不急不缓地踱到众人面前,剑指长空,朗声道:



“在下范闲,欢迎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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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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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你们的小红心小蓝手鸭~






酒喻ER

看一本书刀我一次,我的书架不是书架,是刀架

  (仅供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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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

【影子中心】灯下客

all影,含萍影,闲影,竹影,燕影,言影

不知道影子多大,看了剧里第一集发现那时陈萍萍身后还没有影子,就设定影子比范闲大一些。


原著杀我


1.


   影子讨厌的人有很多,只要对陈萍萍不利的他都讨厌,但就个人来说,他最讨厌费介。

   “哟,你这小童养媳又来找你了?”

   费介笑着走近,看着站在陈萍萍面前的影子,小小年纪就捂的密不透风,也不嫌热。

   影子这时还不到费介的胸口,听见他的话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着他,那双猫眼瞪的圆圆的,让费介忍不住伸出手...

all影,含萍影,闲影,竹影,燕影,言影

不知道影子多大,看了剧里第一集发现那时陈萍萍身后还没有影子,就设定影子比范闲大一些。


原著杀我


1.


   影子讨厌的人有很多,只要对陈萍萍不利的他都讨厌,但就个人来说,他最讨厌费介。

   “哟,你这小童养媳又来找你了?”

   费介笑着走近,看着站在陈萍萍面前的影子,小小年纪就捂的密不透风,也不嫌热。

   影子这时还不到费介的胸口,听见他的话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着他,那双猫眼瞪的圆圆的,让费介忍不住伸出手来想摸他的头一把。

   影子一闪身,听着陈萍萍说了句“路上小心”行了个礼就走了。

   “脾气还挺大。”费介背着手,看了一眼影子的背影。

   “你又何必惹他。”陈萍萍也看着影子,少年人不管做什么都是鲜活的。

   费介想起陈萍萍把影子带回来之后跟哄媳妇似的哄着那个小东西,让他从一副血海深仇变成现在的样子,费介低头一乐,“我还以为你就好这口。”

   影子虽然把自己裹得就露出一双眼睛,但那眉眼生的确实不错,一副全心信赖陈萍萍的样子有时都让费介怀疑陈萍萍是不是真的在养童养媳。

   “回来了。”陈萍萍没有回答,看了费介一眼,“这次任务怎么样?”

   “没什么意思。”想起影子也算自己看着长大的,费介又说道,“那孩子怎么捂的跟个乌鸦似的。”

   “自有他的道理。”陈萍萍笼着袖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这次来是跟我告别的。”

   “又去做任务啊。”费介也知道影子的性格,就喜欢做那些难的任务磨练自己,也不管自己实力够不够,每次回来都得废不少药。

   影子每次去做那些危险的任务都会来和陈萍萍告别,以防他回不来陈萍萍伤心。

   “你也不心疼?”费介问他。

   陈萍萍神色没有改变,只是用他那温和的嗓音说,“这是好事。”

   影子是陈萍萍的影子。


2.


   当影子又一次瞬间斩杀了目标后,他翻出墙,腰侧的伤口还渗着血,衣服已经湿透了,顺着身体往下流,每走一步都得留下一个血脚印。

   失策了。

   影子捂着伤口就近赶回鉴察院,刚从墙外翻进去就倒在了地上,“扑通”一声,惊到了屋内的人。

   言冰云。

   影子看向匆匆走过来的人影,终于没有撑住,昏了过去,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等他醒来,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影子低下头,看着盖在身上的衣服,抬手摸了摸脸,面具还带着。

   “我走了。”他站起身,将盖在身上的衣服一披,遮住自己的伤口,对着坐在桌前的言冰云点了点头。

   “你也该注意一点了。”言冰云没有抬头,语气还是那么冷漠,话里却带着关心的意味。

   “知道了,”影子拿上一旁自己染血的衣服,想了想自己身上的衣服,又补充到,“明天洗干净还你。”

   他和言冰云算是熟悉。

   他们本该没什么交集,但鉴察院的训练免不了有重合的地方,他和言冰云差几岁,言冰云总是做的最好的,影子只有在武力上能胜过他。

   言冰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拼,为什么他要接那些与他实力不符的任务,那时他的眼里除了陈萍萍谁都装不下,只是冷冰冰的说了一句,“你不用知道。”

   他们的关系本该不怎么样的。

   直到有一次他出任务,遇上了同样在外的言冰云,那时他的境地和现在差不多,只是伤口在的地方有些不方便。

   是在背后。

   感受到再不处理自己可能会倒在半路,影子对着他开口道,“帮我上药...求你。”

   言冰云何曾见过这样的影子呢。

   到底两人都不大,一来二去关系自然好了起来,言冰云了解影子,影子也了解言冰云,他们都不是爱惹麻烦的性子,两人的关系竟然一直不错。

   陈萍萍知道后,点了点头,语气欣慰,“你也该交一个朋友了。”

   他们是朋友吗?影子没想过交朋友,他只想提高实力,赶紧报仇,但如果让他选个人当朋友,那一定是言冰云。


3.


   影子喜欢压着嗓子说话,把自己的声音弄得又冷又低,许是因为年龄不大的缘故,他本来的嗓音听着就不像一个冷酷刺客。

   有人觉得他像言冰云,都是冷冷的,但只有他才知道,自己刻意学的是谁。

   五大人。

   影子不止一次在心里叫他的名字,他的身法和路数都是模仿着五竹来的,出手干脆,行迹诡秘,招招都不落空,击在关键处。

   他很久之前见过五竹,那时他还不叫影子,他还是东夷城二公子,他喜欢练剑,哥哥也喜欢练剑,但他更喜欢看蚂蚁。

   他便是在那时见到五竹的,黑布遮眼,手拿铁钎,一身的沉默冷然,出手快如闪电,三两招内便能击败对手。

   他很强。

   影子想,他从此天天趴在墙头看着那个人,听着他身边的女子叫他竹竹,看他不时出手解决麻烦。

   我也想像他一样强。

   影子盯着他,心里默默的想着。

   后来他们就走了,影子继续练着剑,模仿着那个人的套路,再后来他的哥哥就杀了所有人,只剩下他一个。

   影子的脸上还溅着不知是谁的血,怔愣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还有他手上不断滴血的剑。

   然后陈萍萍就救了他,把他带到鉴察院,让他从仇恨崩溃的情绪里走出来。

   陈萍萍问他想叫什么,他想起那个人,沉默了片刻,“我想叫...影子。”他就像五竹的影子。

   他会杀了四顾剑,他会报答陈萍萍,他会像五大人一样强。

   这是影子最想达到的目标。

   后来自己还见过五大人。那是他刚来鉴察院没多久,身上还带着压抑,便又见到了他,当时陈萍萍和一个女子在交谈,旁边站着的就是他。

   “这是创办鉴察院的人,也是庆国首富,叶轻眉。”陈萍萍将他招了过去,对着他说道,“这是五竹。”

   又对着叶轻眉他们说道,“这是影子。”

   那女子怀着孕,一副温柔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是那个惊才绝艳的叶轻眉,许是母性使然,见了他便高高兴兴地摸了摸他的头。

   他有些不习惯这么亲密的动作,声音有些艰难,“叶大人。”又忍不住抬头看向那道沉默的人影,眼睛亮晶晶的,“五,五大人。”

   五竹朝他点了点头。

   叶轻眉觉得这孩子的眼睛更亮了。她心情颇好的说,“你很喜欢他吗?”

   影子脸有些热,幸好因为面具的遮挡看不见,他点了点头。

   “他的路数和五竹很像,”陈萍萍许是知道了他的想法,开口道,“让五竹平时教教他也好。”

   五大人教我?影子来到鉴察院以来头一次这么高兴,他身上掩饰不住的愉悦气息让陈萍萍都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噗,”叶轻眉捂住嘴笑了一声,对他说道,“好啊,你有空就来太平别院,我让五竹和你切磋。”

   “好。”影子声音有些颤抖,“五大人请多指教。”在他眼里,五竹简直就在发光。

   五竹点了点头,见影子紧紧盯着他的样子,有些迟疑地伸手也摸了摸他的头。

   !

   影子觉得周围的声音渐渐消失,全世界就只有面前的五竹。

   “真可爱。”叶轻眉看着影子有些飘忽的背影,手摸上小腹,“如果我的孩子能像小影子一样可爱就好了。”

   “影子是个好孩子。”陈萍萍似是感叹地说道,“是个好孩子。”


   没过多久五竹又走了。

   当时影子还很弱,他只能留在鉴察院训练,等着陈萍萍回来。

   陈萍萍回来后便一直待在房间,影子看着陈萍萍仿佛苍老了很多的面庞,影子想安慰一下他,便说道,“我以后会保护你的。”

   见陈萍萍看过来,影子直视着他,认真道,“我以后会保护你的。”

   所以不要再伤心了。

   陈萍萍笑了一声,那笑容却很悲伤,他摸了摸影子的头,低声说道,“好。”

   影子不喜欢被人摸头,但如果是现在的陈萍萍,影子看着他,摸一下也没什么。

   从此影子变成了陈萍萍的影子。


4.


   影子也很讨厌燕小乙。

   那是他第一次和陈萍萍进宫,庆帝看着他,眼没什么情绪,“这就是你那个影子?”

   陈萍萍温和地点了点头,“是个好孩子。”

   影子有些紧张,却有不合时宜地想,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他已入八品,在鉴察院也算排的上号了。

   庆帝点了点头,陈萍萍就对影子说道,“出去等我吧。”

   影子顺从地站到外面,等着陈萍萍出来,突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眼神一凝,飞身掠了上去。

  是刺客。

  影子与他交起手来,那刺客的武功显然不低,竟然隐隐压影子一头,也是影子身法路数都不寻常,才堪堪应付住。

   那刺客拔出刀来一划,眼见就要划到影子身上,看着那泛着绿光的刀刃,影子向后掠去,躲开了他的攻击。

   刺客见一击不成,刚要逃走,却被一支箭穿过手臂钉到了墙上,影子立马上前一刀了解了他。

   “我是燕小乙。”侍卫将尸体搬走,一个面带傲气的少年走了过来,那支箭就是他射的。

   燕小乙的身手很好,刚刚那一箭显然与他不相上下,影子对他点了点头,“我是影子。”

   以燕小乙的目力自然是能看出他的年龄与他相差不大,天赋年龄都很相近的同龄人,这对他们来说并不多见。

   “以后你可以来找我切磋。”燕小乙显然对影子颇具好感。

   “正有此意。”影子点点头。

   但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多好。

   燕小乙擅长远程,影子习惯近身,他们的切磋各有输赢,偏偏又都不服输。

   只要近身/远程我就能赢你。

   这是两人各自的想法,到底还都是少年心性,天资高强,每次不经意就输了简直让两人都受不了。

   除此之外,燕小乙喜欢吹长公主,影子对陈萍萍忠心,两人的主子又关系不好,经常打着打着就吵起来。

   到后来两人一见面就瞪眼,弄得陈萍萍有些哭笑不得,“...你们两个关系真好。”

   影子身上还带着箭伤,虽然切磋不能用尖箭头,但以燕小乙的功力被来上这么一下还是很疼的,幸好只是切磋,不然真射进去也是有的。

   “我和他关系不好。”

   陈萍萍听出他话里难得的赌气意味来,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影子呢?让他滚出来一战!”院外传来燕小乙的声音,影子眼带杀气地看过去。

   “去吧。”陈萍萍对他说,“点到为止。”

   两个人都很有分寸,每次切磋顶多就是让对方疼上几天,从来不会见血。

   但影子喜欢往他脸上揍,让燕小乙面带青紫地过几天,燕小乙也不逞多让,尽往影子腰腹处攻击,影子身法鬼祟,弯腰俯身的动作简直不要太多。

   让你没脸见人/疼死你。

   影子实在是很讨厌燕小乙。


5.


   陈萍萍在那儿影子就在那儿。

   当陈萍萍让他去帮范闲时,影子皱起眉,“那你怎么办?”

   “自有黑骑护着我。”

   “我不放心。”影子沉声说道,就算成年了他的声音也不像个杀手,只好一直压着声音说话。

   “快去快回即可,”陈萍萍看着他,平和地说,“有他们在这儿,我不会有事。”

   影子见他坚持,沉吟片刻,还是转身走了。

   交待完陈萍萍的话,影子刚要离开,便听到身后王启年和范闲交谈的声音,“...也是最可怕的刺客,便是这位影子大人。”

   “我知道,”范闲声音爽朗,“我师父和我说过,他是院长的小童...”

   “范闲。”影子打断了他的话,瞪着那双猫一般的眼睛,冲范闲说道,“别听费介乱说。”说完气冲冲地运功赶向陈萍萍的方向。

   “...这不是挺可爱的嘛。”范闲眨了眨眼,看着影子一晃便没了的背影,刚才影子一个没掌住,忘了压着声音说话,圆溜溜的眼加上他的声音竟然有了几分年轻人该有的气质。

   “可吓死我了,”王启年擦了一把汗,“影子大人可是鉴察院第一刺客,您刚刚是怎么惹着他了?”

   “你想知道?”

   “不,不想。”王启年赶紧道,知道影子大人的逆鳞不是什么好事。

   范闲想起澹州的日子,五竹想起来的记忆不多,关于京都的除了他娘就是这个影子了。

   “影子...是个好孩子,”五竹编着笤帚,顿了顿,“小姐夸过他。”

   “叔,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啊?”范闲听到五竹说着他的装扮身法,有些疑惑。

   “见得多了,就容易想起来。”

   “这么说,您经常见到他?”范闲来了几分兴致。

   “嗯,”五竹想了想,“小姐让我教他。”

   看来能想起来全靠他娘,范闲趴在桌子上,想起费介对他说过的话,心中对那个影子越发好奇了起来,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想的多了,有时在梦里也会想象出一个少年,比他大一些,带着面具,一身漆黑又耿直执着,唯一露出的,只有那双大而圆的眼睛。

   现在可算见到真人了,范闲笑了一声,“这位影子大人可曾婚娶啊?”

   “啊?”王启年没想到范闲会这么问,还是照实说道,“影子大人事忙,自是没有娶妻,也没听说过他和那个姑娘来往过。”

   “那就好。”

   ?

   王启年还是不明白,但看范闲一脸满意的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

   至于另一边,影子还有些气闷,半天都没缓过来。

   “怎么了?”陈萍萍看着自从回来就气压低的不得了的影子。

   “费介...”影子的事向来不会隐瞒陈萍萍,这件事他却有些说不出口,“范闲说我是...是你的...”

   原来是这个,陈萍萍轻笑,“等他回来我肯定好好罚他。”

   确实该罚,影子想,我不是陈萍萍的童养媳。

   我是他的影子。


6.


   影子觉得现在自己更讨厌范闲多一些。

   他看着面前笑得像只狐狸似的范闲,咬了咬牙,言冰云因为范闲去北齐了,陈萍萍因为范闲不知要犯多少险,五大人在范闲身边保护着他,他还说自己是...

   “陈萍萍找你。”影子冷声说完这句话,却并没有走的意思。

   “你找我也有事吧?”范闲见他没有动作,挑了挑眉,怎么今天对他态度这么恶劣?

   影子竟一时没出声,他撇开眼,顿了顿,“五大人有没有...”跟你回京。

   “原来是想见五竹啊。”范闲没感到意外,“那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不是陈萍萍的童养媳?”

   影子眼神一凛,杀意几乎要冲天而起,“我 不 是。”

   身后突然抵上了什么东西,影子一惊,回过头去,“五大人!”那声音中的惊喜与激动让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变了个调。

   看着他一下子亮起来的眼,范闲撇了撇嘴,这差别待遇也太大了吧。

   “小影子。”五竹依然还是那副年轻又冷淡的样子。

   “五大人叫我影子就好。”影子稳住声音,心里却砰砰跳个不停,五大人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厉害,这么想着,影子的目光灼热的似乎要将五竹盯出一个洞来。

   “影子。”五竹从善如流的改口,“你长大了。”

   “您还是一点都没变。”

   范闲看着他们两个寒暄,有些无语地拍上影子的肩,“差不多该带我去...”见陈萍萍了吧。

   话还没说完,影子转过头来,用一种极可怕的眼神威胁着他。

   “好,我闭嘴。”范闲认命地捂上嘴,看着影子转过头又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真没良心,范闲看着他,要不是我你可见不到你的五大人。

   “带他去吧。”五竹平静的说道。

   “那下次我再来找您,”影子的目光似乎要黏在五竹身上,眼睛眨也不眨,“我这些年进步了很多。”

   “好。”五竹点点头。

   看着五竹的身影一闪便消失了,影子看着范闲,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冷漠,“走吧。”

  “这态度也差太大了吧?”范闲匆忙跟上他,看着他与刚才判若两人的样子,小声吐槽道,“明明对我好点见的概率才高。”

   什么?影子眨了眨眼,明白了过来,五大人保护范闲,与范闲交好见的自然也更多。

   影子的眼神友善了起来。

   还真好哄。范闲感受到他突然转变的情绪,默默在心里说道,果然是个“好孩子”啊...


7.


   影子觉得燕小乙更烦了。

   在他又一次刚出完任务准备去范府找五竹时,燕小乙将他堵住,“咱们好久没切磋了。”

   今日他休沐,想起影子说来就来了。

   “没空。”影子冷漠地回复,绕过他就要走。

   “你忙什么呢?”燕小乙这几年长的很高,甚至影子要抬头才能看他,这也成为了燕小乙攻击影子的又一方法。

   “就是没空。”想到范闲近来在范府的时间很少,影子更加着急,他有时还要出任务,再加上五大人也不会一直在范闲身边。

   这一次五大人说不定也不在,范闲肯定又得拉着他说会儿话...

   想到五竹,影子恨不得直接飞过去,他看着燕小乙也越发觉得碍事。

   “让开。”他打算直接运功过去。

   刚运起气来,影子想跳上房顶,却感到自己的腰带被人拉住,都不用低头看,影子就知道是谁。

   “放手。”

   燕小乙的手还是稳稳地抓着他的腰带,“不放,”他的胆子向来大的很,“你先说去找谁。”

   影子转身就是一击,早有防备的燕小乙抬手一挡,两人便在这巷子中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

   从小两人就是互相打大的,影子和他对彼此都熟悉的很,都是九品,虽然定位不同,燕小乙的实力也不逞多让。

   知道近身打不过影子,燕小乙干脆心一横,直接将影子的腰带使劲一扯。

   没想到燕小乙出此手段,影子一愣,竟让燕小乙拿弓抵在了脖子上。

   “无耻。”影子看着他,谴责道,是他太信任燕小乙了。

   燕小乙一手拿着弓,一手抓着影子散开的衣服,防止他逃跑。

   “反正你也不好意思敞着怀出去,”燕小乙低头,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对,他盯着影子的眼睛,“还不打算说?”

   影子不想说,也不会说。他就那么和燕小乙对视着,眼中的防备和倔强都让燕小乙不爽。

   他微微靠近影子,眯着眼说道,“你还真是...”

   突然,巷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见到他们俩又停了下来。

   “你谁啊?”

   燕小乙转头看向那人,皱着眉说道。

   王启年觉得自己要完了,他仿佛时间暂停般愣在了巷口,有些欲哭无泪的想,自己只是想抄个近路而已啊。

   谁知道自己刚把银子放在怀里,一抬眼,就看见燕统领抓住影子大人散开的衣服,弓还抵着他的脖子,一副强奸未遂的样子。

   王启年不知道现在自己是喊人来救影子大人好还是装没看见好,思来想去,好像怎么做都要得罪一个。

   没等他年纠结好,影子趁着燕小乙分散精力,侧头一躲,直接拢着衣服运功,还没等他逃开,脚腕便让人拽住,一时失去平衡,影子摔在地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撕裂了。

   “唔。”

   听见影子闷哼一声,燕小乙闻见空气中猛然出现的血腥味,“你受伤了?”

   影子顺势踹了他一脚,翻身挣开他的手,正想利起身,散开的衣服却正好束缚住了他,竟是没有及时起来。

   躲开他的一脚,燕小乙趁着此时欺身上前将他按在地上,一手执着弓箭威胁着影子让他不要乱动,跨坐在影子身上,一手掀开他的衣服道,“伤哪儿了?”

   王启年听见燕小乙的话,竟想到想原来影子大人受伤了怪不得没打过燕统领,又想起现在是逃跑的好时候,刚要转身逃走,便感到有人拍上他的肩膀。

   “你站这儿干嘛呢?”

   不仅王启年呆了,范闲也呆了。

   完了,王启年苦不堪言地想,怎么就偏偏让这位看见了。


8.


   范闲拍他肩的时候,王启年就知道要遭,小范大人自从那天以来一直对影子大人特别在意,明里暗里打听消息,似乎是有意拉拢。

   看着僵持住的两人,王启年多么希望自己是个透明人。

   站在鉴察院内,范闲看着燕小乙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变态,那副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口肉的样子又似乎含着别的意味。

   燕小乙也不甘示弱地回视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若不是陈萍萍在肯定得打一架。

   “王启年,你说。”

   陈萍萍见两人势如水火的样子,决定让一个看起来最客观的人说。

   “小人,小人刚刚想抄近路回家来着,结果一站到巷口就看见...”

   被点名的王启年抖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就看见燕统领好似胁迫着影子大人,手里还拽着影子大人的衣服,影子大人的衣服还...”

   “之后呢?”陈萍萍的声音莫名有些凉凉的。

   “之后...”王启年看了一眼燕小乙,眼一闭心一横,“之后影子大人挣脱后又被燕统领制住了。”

   “在然后,小范大人就来了。”王启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院长,您看我能回去了吗?”

   “等着,”,看着从房里走出的影子,缓和了脸色,“包扎好了?”

   影子点了点头,看向中央剑拔弩张的两人,有些疑惑的默默走到陈萍萍身后。

   “怎么回事?”陈萍萍转头问道。

   “我去找人,遇见燕统领和他切磋,然后败了。”影子的声音依然冷静。

   陈萍萍自知有隐情,便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让范闲他们回去。

   “院长!他明显是不安好心啊,”范闲指着燕小乙看向陈萍萍,“你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谁不安好心?”燕小乙也回到,“我们只是切磋而已。”

   “切磋?”范闲觉得自己快不认识这两个字了,“切磋连衣服都扒啦!”想起自己见到的画面,范闲觉得脑仁都痛了起来。

   自己高高兴兴地来鉴察院,顺便看看影子在不在,想再找他说会儿话,转头一看,好嘛,衣服都快脱完了!

   他没气到当场剁了燕小乙算是养气功夫比较好的了。

   燕小乙显然还想再说,陈萍萍却突然开口,“好了。”陈萍萍的威势只要一点便十分唬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范闲无法,只得咬牙切齿地瞪了燕小乙一眼,转身推门走出,看着门口一大堆人,有些暴躁地说,“看什么看?还不下班是想加班啊!”

   人群立马散开,王启年行了个礼悄悄地跟了出去,只有燕小乙看着他,语气平静,“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切磋,如果我赢了,你要告诉我你去找谁。”

   说罢,燕小乙朝着陈萍萍行了一礼,也径自出去了。

   “我跟燕小乙没什么,”没等陈萍萍问,影子就开口说道,“只是去找五大人的路上碰到了。”燕小乙居然拽他腰带,真是无耻。

   陈萍萍居然从他冷冰冰的语气里听出一些愧疚来,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他,“有时候我才发现,你已经长大了。”

   “感觉你我之间远了不少。”

   影子看向他,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没有多想,“不会,”他的睫毛在日光的照射下更显纤长,“我会保护你的,我对你从来都没有距离。”

   陈萍萍笑了一声,收回目光,面上一如既往地温和,“尽会说这些话。”

   推着他的轮椅,影子皱了皱眉,“这是真话。”


9.


   出大问题。

   燕小乙守在太平别院,看着烤架上的羊腿,眼神有些复杂。

   自从那天以后,自己就做了...梦。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但梦的主角就有些不正常了,是他和影子。

   头一次,燕小乙觉得自己是个禽兽。

   他们可是死敌啊...燕小乙又想起那些梦来。

   谁说做梦只会做一次?

   就说昨天,自己把影子按在地上,看着他与平常截然不同的样子,居然低头揭开他的面具...吻了上去。

   他的手甚至还放在影子身上,那些流畅的,漂亮的线条现在还历历在目,至于自己一次次的...

   或许自己应该暂时离影子远点。

   燕小乙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决定最近不见也不想起那人来了。

   一支箭破空而来,射在他旁边的柱子上,是他刚刚射出去的那支箭。几乎是马上就起了战意,吩咐人将这些东西摆到外面,燕小乙拿起弓,走了出去。

   他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等吃完羊腿和西瓜,燕小乙也没等到那人的回击,有些突兀地,他想起影子曾经嫌弃他的吃相。

   “吃这么快也不怕拉肚子。”

   呵,燕小乙暗笑一声,还说他呢,捂那么严实也不怕长痱子。

   意识到自己又想起了他,燕小乙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

   直接射倒一颗大树,燕小乙放下弓,心中的火气散去一些,想到这人诡异的行为,感觉有些不妙,难道...是调虎离山?

   匆匆回到院内,燕小乙不自觉想起刚刚那人的箭术来,很少有人能让他有势均力敌的感觉,除了影子,这个神秘箭手还是第一个...等等,燕小乙皱起眉。

   怎么又想起影子来了。


10.


    一定是五大人。

   影子听着下属给陈萍萍汇报的情报,太平别院出现了与燕小乙水平相当的箭手,除了五大人,京都没人能做到,影子莫名生出了点骄傲。

   不愧是五大人。

   “你也觉得是他?”听见陈萍萍的声音,影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除了五大人没人能做到。”

   陈萍萍还是和往常一样,转头看向影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喜欢他。”

   影子没有停顿,低声说道,“我是五大人的影子。”他的所有武学都是靠着五大人的英姿摸索出来的。

   “什么?”陈萍萍似乎没有听清。

   影子一怔,想起自己的话确实有些歧义,便蹲在陈萍萍身边,解释到,“我是模仿五大人的路数才练成的武...我当然是你的影子。”

   那双猫眼中的信赖和真挚让陈萍萍忍不住想抚上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睫毛轻轻颤抖,陈萍萍气息一顿,转而拍了拍他的肩。

   “...好孩子。”

   似乎是觉得陈萍萍有些生气,影子有些踌躇地说,“你可以摸头。”以前陈萍萍摸他头的时候心情总会好一点。

   忍不住笑了一下,陈萍萍的心软了下来,看着垂着眼有些别扭的影子,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真会撒娇。”

   不是撒娇。影子感受着头上传来的触感,没有说话,只是为了让你高兴而已。

   “别不高兴了。”

   “...没有不高兴。”陈萍萍有些好笑的想,自己真是上年纪了,竟然还要影子来哄他。

   影子毕竟是陈萍萍的影子。

   

11.


   影子有时会想起言冰云。

   想起他一人猝不及防的去了北齐,影子有些担心,以言冰云的才能确实可以放心,他只是想知道言冰云过的怎么样 。

   于是,鉴察院情报处便经常能见到影子的身影,总会在北齐那边穿回消息时“偶然”过来,听一耳朵言冰云传来的情报。

   督办人员见得多了,也明白了什么,他年龄大了,算是看着言冰云和影子长起来的,知道这两个孩子之间关系有多好。

   破天荒的,他在给北齐的密报里面写了一句,‘影子大人想小言大人了。’

   等到暗探又一次回信,他看了以后干脆直接和影子说,“小言大人也想您了。”

   影子闻言一顿,有些僵硬的说,“谁想他了。”半晌又低声说道,“他说什么了?”

   言冰云自然什么也没说,这是北齐暗探与他接头时添的。

   还记得那时自他解出密报来一愣,急忙送到小言大人府上,只见那向来冷若冰霜的小言大人居然低头笑了,带着别人从来没见过的暖色。

   那笑容稍纵即逝,转眼言冰云又对着他平静的说,“正常回即可。”

   他想了想,还是在空白的地方加了一句,‘小言大人也很想影子大人。’


12.


   范闲也要去北齐了。

   影子等着陈萍萍给他下令,可是到了最后一晚,陈萍萍还是没有动静。

   “你不派我去保护他吗?”

   陈萍萍手一顿,看向他,“你想去?”影子目光闪了闪,“不,”想起燕小乙的事,影子有些心不在焉,“只是觉得你会让我去的。”

   “他该历练一下了,”陈萍萍收回目光,看向沾了墨点的文书,“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沉默着点了点头,影子看着燃烧着的蜡烛,心中渐渐烦躁起来,他早就和燕小乙说过要小心一点,别让人抓到把柄,结果他为了长公主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想起自己那天去找燕小乙,燕小乙没有变化,只是跟他说,“如果是陈萍萍你会这么做吗?”

   会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和燕小乙一样,只要是陈萍萍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和陈萍萍比起来,自己的境地如何都无所谓。

   陈萍萍于他正如长公主之于燕小乙。

   但长公主明显是在利用你。影子看着燕小乙,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不能确定,陈萍萍是不是也在利用他。

   而且,就算是利用,也没什么。

   那一刻,影子有些郁闷。他太理解燕小乙,他根本无法说燕小乙的错处。

   “临走之前,让我抱你一下。”燕小乙那一双如鹰隼一般锐利的双眼盯着他,烛光闪烁,明明灭灭地让人看不懂他的情绪。

   想了想他们这么多年的关系,影子点了点头,他已经算是燕小乙最好的对手...和朋友了。

   于是在燕小乙抱了上来,抱着他后背的手很用力,影子不得不仰着头将下巴放在他的肩上。

   没有回抱。

   他并不太习惯被人拥抱,事实上,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抱。

   “我能摘下你的面具来吗?”燕小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影子摇了摇头,面具碰到了燕小乙的耳朵,凉凉的。

   燕小乙稍微放松了力道,使得影子可以离他远点,他看着影子,他们两个的脸离得很近,燕小乙的目光中似乎有不舍,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想看就看吧。

   影子也直视着燕小乙,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时候。

   也许这一别就不会再见了。

   影子有些走神的想到。

   然后,燕小乙就亲了上来,影子瞪大了双眼,甚至没有想到推开他。

   隔着面具,影子甚至能感到燕小乙灼热的气息。

   “你...”影子不知道怎么说,你为什么要亲上来,你喜欢我吗...还是你疯了?

   “我喜欢你。”燕小乙的语气很平淡,却很郑重,他扳着影子的肩,看着那双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眼睛,又说道,“我喜欢你。”

   影子,我喜欢你。

   燕小乙没有等他的回复,只是又抱紧了影子,那颗炙热的,跳动着的心在影子耳边响着。

   “...我...”

   “我知道。”没等他说完,燕小乙就接着说到,“我知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影子头一次没有和他打起来,只是慢慢的,迟疑的将手也放在燕小乙背后。

   “好好活着。”


   影子从来都不是燕小乙的影子。


13.


   范闲没想到,言冰云问完庆国的事后,居然又别扭地开口。

   “影子...怎么样了?”

   端着药碗的手颤了颤,范闲似乎是不经意地问道,“你和他很熟?”

   言冰云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和他...一起长大。”我们算是朋友。

   范闲的目光顿时锐利了起来。又来一个青梅竹马?他盯着言冰云的后背,有些凝重的想,别是累死累活救了个情敌出来吧...好容易走了个燕小乙,再来个言冰云...他的运气不会这么差吧。

   继续给他上着药,范闲莫名说道,“影子和燕小乙走的挺近的。”

   言冰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知道。”

   他来北齐之前,两个人便勾搭上了,一有空就出去“切磋”,有时影子出完任务回来直接让燕小乙帮忙上药了。

   不过幸好,言冰云想到他们两个几乎一见面就打起来的样子,垂下眼。

   燕小乙似乎从来没想过那个方面。

   范闲觉得言冰云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当下便问道,“你不会...喜欢他吧?”

   言冰云沉默片刻,冷声说道,“你没必要知道。”

   我当然有必要知道!范闲几乎要呐喊出声,不然我来北齐干嘛!不就是为了解除婚约好勾搭影子吗!?

   不能让言冰云知道自己的心思,范闲强忍情绪假装正常地继续上药,只是气氛却与之前不同。

   在北齐的日子惊险而漫长。

   有时范闲会怀念起在京都时影子翻墙来范府的日子,虽然几乎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影子也不是为了他来,但他还是挺高兴的。

   因为和陈萍萍、五竹的关系,范闲觉得自己攻略地相当顺利。

  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燕小乙,自己又来北齐救了个言冰云,等到他回去...大概率又是一条艰难的攻略之路。

   这场北齐之旅太过凶险,刚在北齐使计扳倒了沈重,又在庆国遭到谢必安拦截。

   看着信上二皇子拿着三个人威胁他,范闲的眼神都有些阴沉。

   猜到言冰云或许也是被拉拢了,范闲竟然对他产生一种奇异的惺惺相惜的感觉,只是一想到影子,他刚刚升起的好感又没了。

   二皇子不愧是二皇子。

   他知道范闲不会因为一时逼迫做出选择,便让谢必安撤退时说了句戳他心窝子的话。

   “如果你答应,影子的任务或许就没有意外了,现在赶回去的话,大概还能看到他的尸体。”

   言冰云闻言,转头看向范闲,见他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攥紧了手里的剑,到底没给他来上一下。

   “回京都。”

   言冰云的声音冷的可怕,比平常更多了些说不清的威严。


14.


   这是影子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需要影子完成的任务本就不简单,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有专门克制他的追杀。

   回身砍掉几支箭,托燕小乙的福,他对箭手也有了一套应对方法,只是暗箭太多,借着掉入江水脱身,影子还是不慎中了几支箭,刚趴到岸上便不省人事了。

   陈萍萍没事吧。

   这是影子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回了鉴察院,睁开眼,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他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

   陈萍萍在他床前,似乎很累,闭着眼睛像是在思考,又像是睡着了,感受到影子的目光,睁开眼

   “醒了?”陈萍萍似乎又多了几根白发。

   陈萍萍,影子没办法开口,只能慢慢的眨了两下眼,你没事吧。

   接着,又陷入沉睡中。

   他伤的实在太重,能醒来一次全靠意志,他想看看陈萍萍有没有陷入危险,看到他安然无恙,心里那根弦一松,差点当场去了。

   陈萍萍没事就好。

   意识混沌的日子实在太长,他的耳边有时会响起范闲的声音,还有言冰云的,更多的还是陈萍萍,他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能微弱的感觉到,有人在摸着他的头。

   影子不愧是影子。

   他会杀了四顾剑,他会报答陈萍萍,他会像五大人一样厉害。

   明明快不行了,居然就那么硬生生挺了过来。

   醒来看到的,依然还是陈萍萍,这次陈萍萍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只是伸手轻轻点着他的脸颊,看着那张总不见天日的,苍白的脸。

   “陈萍萍,”影子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他沉默的样子,“别伤心了。”

   影子就那么看着陈萍萍的嘴颤了颤,眼中似乎有悲色。

   陈萍萍也会伤心吗?

   影子缓缓转了转眼珠,应该是有的,只是他没想到,陈萍萍会有为他伤心的一天。

   人醒了过来,伤势也会一天天的好转,陈萍萍的脸上又带上了那副温和的,从容的表情。

   

15.


   为了不落下病根,影子这次躺了很久。

   久到他受伤时是夏天,再次出门时,树上已经光秃秃的了。

   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五竹。

   与范闲随意说了两句话,影子终于有些迟疑地说,“五大人...在吗?”

   “我在。”没等范闲出声,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五大人。”影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是真的很想五竹,但五竹从来没有来看过他。

   “请您和我去切磋两招吧。”这么长时间没动过手了,影子只觉得心都要烧起来了。

   “下一次。”五竹走到他身边,冷着声说道,“等你好了。”影子依然紧紧地盯着他,两只眼睛闪烁着光,五竹将手有些迟疑地放在影子头上,“...听话。”

   “喂,”范闲撑着脸,脸色臭的跟吃了苍蝇似的,“我还在这儿呢。”

   范闲看着他们的互动,有些慎重,看来言冰云还不算什么,五竹叔才是最大的对手啊...

    但他也渐渐没空再想了,庆帝的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从父亲那里学来的争斗都用到了自家人身上,终于,他们动手了。

   那时的影子正和陈萍萍在外面,陈萍萍到后来已经渐渐按着庆帝的意思退出了权力的漩涡,现在,他只需要做一个自在的,游山玩水的老人就好。

   长公主他们反了。

   影子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怔愣,陈萍萍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平静的说道,“想去就去吧。”

   “我很快回来。”

   片刻之间,影子已经消失。他这次去是要见一个人,一个熟悉的,自负的人。

   燕小乙。

   拼尽全力地奔向大东山,影子奔向那个恐怖的刑场,几乎夜以继日地赶路,他的双腿都有些颤抖。

   密林外的燕小乙亲兵只觉得一阵风吹过,抬眼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砰”

   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林子里飞起几只鸟,而后又重归寂静。

   影子很快,可是快不过子弹。

   等他赶到声源处时,只见到吐着血的范闲,还有那躺在地上的人影。

   影子一下子来到了他身边。

   “燕小乙。”影子跪在在他旁边,腿还因为超负荷的强度在颤抖,满身风尘地看着他。

   “你来了。”燕小乙嘴角溢出血,半边身子都因剧烈的伤害消失不见,他毕竟是九品,竟还能苟延残喘片刻。

   “影子...你来了。”燕小乙的双眼依旧明亮,那张锐利而俊逸的脸上溅满了自己的血,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影子,似乎是想朝他笑一笑,“...你来了。”

   好久不见了,影子。

   燕小乙何曾这么狼狈过。

   他看着影子,目光依旧如那年他们告别时那样,灼热又带着些影子不懂的情绪,“临走之前...”他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力气说完下文。

   他们是从小打到大的,影子自认是燕小乙最好的对手和朋友。

   影子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年轻的,苍白的脸,他俯下身,轻吻了一下燕小乙的嘴唇,鲜血沾上了他的脸,给他平添了几分艳色。

   这一次燕小乙亲到的,不再是冰冷的面具。

   他了解燕小乙,燕小乙也了解他。

   果然,燕小乙的眼神暖了起来,一双坚毅如鹰隼的双眼弯了起来,带着影子从未见过的温情和喜悦。

   “影子...”

   他们或许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影子看着燕小乙,将那双不再明亮的双眼轻轻合上,又将面具带上,再睁开眼,还是那个诡秘又令人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刺客。

   影子从来就不是燕小乙的影子。

   看了一眼范闲,影子上前将他搀起,塞了他几瓶药,就又奔出了密林,他不怨范闲,燕小乙也不怨范闲,为主子送死,这是他们本就既定的宿命。

   他们只是失去了彼此而已。


16.


   影子陪着陈萍萍,听着那些曼妙的歌声,陈萍萍这几年似乎真的在当一个悠然自在的退休老人,只是没有人敢忘记他是谁。

     “去帮范闲吧。”这么长时间,陈萍萍终于说出来这句话。

   明明已经离开了那吃人的名利场,陈萍萍却还是综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你怎么办?”

   “现在还有谁会来杀我?”陈萍萍很平静,他听着耳边传来歌姬的声音,眼神温和。

   影子向来很听陈萍萍的话。

   “那你小心。”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放心,这世上没人能杀的了陈萍萍。

   “影子。”陈萍萍又开口,看向转过身等着他的话的影子,“路上小心,还有...好好活着。”

   感觉有些异样,影子眨了眨眼,只以为是陈萍萍年龄大了心软了,便点了点头。

   “等我回来。”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没有注意到身后陈萍萍那有些怀念和惆怅的眼神...谁能杀的了陈萍萍呢?

   范闲的心机越来越重了。

   他似乎经历了很多事,让他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影子见过无数次的,老谋深算的样子。

   不愧是陈萍萍教出来的。

   影子看着范闲的脸有些出神。

   “这么看我,难道是爱上我了?”在他们面前,范闲永远是这副轻松自在的样子。

   影子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开。他离开陈萍萍已经很久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见陈萍萍。

   “怎么永远都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啊,”范闲看着他,忽然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陈萍萍说过,鉴察院的所以东西都是我的,你说,改天我和陈萍萍说一声,把你要过来怎么样?”

   影子有些疑惑地瞥了他一眼,“要我干什么?”陈萍萍确实说过这种话,但范闲身边高手如云,他对范闲来说能起多大作用呢?

   “当然是馋你啊。”范闲眼睛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多情的桃花眼散出了一些极为露骨的光芒。

   影子顿了顿,抽出剑来。

   “哎,别动手啊。”范闲见他的动作,笑眯眯地说,“这是真话嘛。”

   “反正,你早晚是我的。”

   他这句话倒也没错,等到陈萍萍百年之后,影子就是范闲的影子了。

   ...如果到那时,他们都还活着的话。

   影子闪身又夺去一人的性命,甚至连鲜血都没溅上,不过几息,地上便躺了一片人,等他赶回范闲身边时,却只听到一个令他震悚的消息。

   陈萍萍回京,生死不知。

   那一刻,影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些范闲的亲信。

   怎么可能?陈萍萍怎么可能会死?他们是疯了吗?

   等回过神来,影子已经在路上了,他的速度从来没有这么快过,快到身边的景色已经看不清了,只凭着本能起落。

   陈萍萍不会死,他说过他要保护好陈萍萍。

   没有体力就骑马,马跑不动了就再运功。影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记得刚下完雨,自己就赶了回去。

   刑场上的血迹还尚未干透,这几天的下了雨,影子有些分不清这是雨后的味道还是血腥味。

   明明他从小就在鲜血中长大。

   向前走了几步,双腿却沉重地不得了,他想看清邢台上的血迹,连日赶路带来的损耗和疲惫让他倒在了地上,努力伸出手,影子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手臂却不断地颤抖。

   想起这一路上听见的各式传闻,京都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的事,影子双目赤红地看向地上轻淡而斑驳的血迹,气血翻涌,竟是晕了过去。

   谁能杀了陈萍萍呢?除非是他故意送死。

   这一次,陈萍萍没有等影子回来。


17.


   再次醒来,影子是在太平别院的密室里,他的身边就是范闲。

   “陈萍萍呢?”影子的嗓音沙哑,似乎很久没有说话,他的面具被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不见天日的脸。

   “陈萍萍在哪?”影子固执地看向范闲,执意想要一个答案。

   范闲的睫毛颤了颤,指了指放在中央的棺材,影子转过头,一时没能动作,他就那么看着那口黑木棺材,仿佛时间暂停了下来。

   终于,影子动了,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口棺材,将手放在盖子上,停顿了一下,将盖子推开。

   里面躺着的,正是陈萍萍。

   “...陈萍萍,我回来了。”影子扶住棺材,双腿有些发软,看着陈萍萍安详又平静的面容,影子双颊突然染上了一些不正常的潮红。

   “噗”,他吐出一口血来,点点血迹,浸入了陈萍萍身上黑色的寿衣。

   影子想伸手抹去自己的血,却又好像在怕什么似的颤抖了半天也没能摸上去。

   陈萍萍,你为什么死了?

   陈萍萍,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陈萍萍,我说过我要保护你的。

   影子那纤长的,浓密的睫毛抖动着,他感到胸腔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疼得让身经百战的影子都忍不住发出声来,双手紧紧地扳住棺材,“啊...啊...”

   他盯着陈萍萍,盯着那比往日干瘪很多的身躯,像一只找不到归途的狼一般,发出凄厉又无措的音节来。

   没了陈萍萍的影子还是影子吗?

   范闲闭着眼,听着影子那绝望的声音,浑身的真气涌动着,又想起了昨天刑场上的事。

   他赶到的时候,酷刑已经开始了很久,杀进刑场,雨打在他的身上,脸上,让范闲的视线有些模糊,几乎是飘着去了陈萍萍身边,将他抱起,身上立即沾满了陈萍萍的鲜血。

   陈萍萍还是陈萍萍,依然骄傲,从容,见了范闲,他只是安慰着范闲,那双混浊的,温和的双眼往人群处瞟了一下。

   他在看谁?这个答案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幸好...来的是你。”幸好能见你最后一面,幸好...不是影子。

   陈萍萍知道,见了影子,自己就舍不得走了。

   可现在他又希望能再见他一面,再听着影子说一句“我会保护你的。”再摸一摸他的头,再和他说一句“路上小心。”

   他要是走了,影子怎么办。

   “范闲,”影子看着棺材里的陈萍萍,那双大大的猫眼里全是悲伤与怨恨。

   “我会帮你。”他回过头来,语气中的悲鸣和决绝让范闲忍不住睁眼看向他,两道情绪相似的目光撞在一起。

   “以后,我就是你的影子。”

   

18.


   影子藏在苦修士里面,看着已经一年没见的范闲,以及缓缓走来的,狼狈的五竹。

   他趁着叶重出手刺伤了他,受了叶重一掌,引着叶重将两人的战场放到外面,没有去看身后范闲惊讶的眼神。

   他们分别了很久,终于在此时此刻相逢,却说不上话。

   他信任五大人,信任范闲。

   叶重不愧是叶重,影子是天下第一刺客,可照样也在他那挥舞地快如闪电的银枪中有些狼狈,他就这么直直地对上叶重其实并不明智。

   但已经无所谓了,影子没在意身上渐渐多出来的伤口,冷静地寻机攻击着。

   无论怎样都无所谓了。

   他今天来,本就没想活着回去。

   人一旦不怕死,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以伤换伤,影子直接重伤了叶重,自己也将将避开要害,确认叶重无法再动弹,影子飞身奔出皇城。

   他知道,自己现在留下只是个累赘。

   避开那些禁军和人群,影子冷静地朝着鉴察院奔去,血液顺着衣服滴在地面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里,只是坚定的,执拗的赶路。

   脚步不稳地摔在鉴察院围墙外,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的院墙,再也没有一点力气前进一步,影子吐着血,发觉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痛了。

   他想走进那熟悉的院门,想看看里面熟悉的陈设,想再见一次那些熟悉的面孔...还想看看最深处,还有没有一个人,坐着轮椅,膝盖上搭着一条毯子,等着他回来。

   手伸向门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砖,影子固执的伸着手,就像很久以前在刑场上,在陈萍萍棺材旁那样,看似触手可及,却也触碰不到那些近在咫尺的所有。

   ...他想杀了四顾剑,他想报答陈萍萍,他想和五大人一样强。

   这是影子最想达成的目标。

   到头来...他一个也没有完成。

   听着耳边响起的刺耳的声音,影子感觉好像有人在叫他,最后动了动眼瞳,看向那道总是严肃的,特别适合穿白衣的身影。

   言冰云,是你啊。

   “影子?”看着那道血泊中的身影,总是冷面冷情的言院长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罕见的,有些惶恐的表情,“影子!”

   他们都长大了,影子也不用再让言冰云帮忙上药了。



19.if番外


   西湖美在花草,美在湖水,美在多情动人的潋滟风光。

   在范闲心里,陈萍萍会喜欢这样的地方,所以他将陈萍萍葬在了这里。

   看着西湖中央那些青涩的,美丽的歌舞姬,范闲感叹着陈萍萍眼光的毒辣,竟能在美人尚未张开之际就将人带了回来。

   看了一眼身旁,范闲眨了眨眼,笑了一下,陈萍萍眼光确实独到。

   “怎么了?”影子转过头,看向范闲,他已经不用再带面具了,只是他总还是不习惯,只想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

   “没事,”范闲看向影子,笑得双眼弯弯的,“只是感觉...陈萍萍眼光很好。”

   “嗯。”影子远远的看向那一方白玉砌成的坟墓,眼睛闪烁着光,“他眼光确实不错。”不知是在说那些歌舞伎,还是再说范闲,抑或着是说他自己。

   “哎。”范闲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影子依然是陈萍萍的影子...他又何尝不是忘不了陈萍萍呢?这个老跛子,自己倒是爽快地死了,只留下他们...真是好没意思。

   “范闲,”影子看向靠在椅背上的范闲,语气认真,“我说过,我是你的影子了。”

   “所以,你不用担心。”

   范闲瞪大了双眼,心中有些紧张和喜悦,这是...影子的告白?

   看向有些怔愣的范闲,影子继续说到,“那么,我回鉴察院去帮言冰云了。”范闲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生气。

   “不行。”范闲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原来他说那些就是为了去找言冰云,“不许去。”

   想起那些隔三差五的飞鸽传书,范闲眯了眯眼睛,鉴察院又不是没人,总是把影子叫过去干什么以为他不知道吗?

   “好吧。”影子本来也只是有些手痒...可能还有点想言冰云,说起来...他也很想燕小乙,影子的垂眼看向自己手中的铁钎,燕小乙走了以后,就没人和自己切磋了,而且...

   “好想五大人啊。”

   自从那一战后,五竹就再没出现过,听范闲说是去养伤了,可能很久以后才会回来。

   “咔”的一声,范闲捏断了自己手上的折扇,“你怎么整天谁都想。”

   影子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发现范闲又生气了,“别生气了,”影子想了想,试探道,“等你走了,我也想你?”

   范闲简直要被气笑了。

   直接闪身过去将想要逃脱的影子按在原地,扳着他的肩膀,范贤笑眯眯地说,“不用我走,现在就想我如何?”

   影子感觉有些不妙,却不大明白范闲的意思,“现在怎么想你?”

   “我有办法,”范闲一手解开自己的腰带一手制着影子。

   “待会儿你就满脑子想的都是我了。”

   影子...影子没敢说话,其实他有时也想到了燕小乙。

   影子终究不是一个人的影子。

请叫我呆呆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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