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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明子

【竹闲】庆余年观影体(6)

  “嘿,小兄弟,你说说看,你现在对我家小竹竹是咋想的?”


   叶轻眉心想着今日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定下来,日后尽管自己将自家的小兔崽子托付给五竹,可五竹最后的死心塌地可不是她叶轻眉教的,怕是这根木头还不自知,自古先动情的最恼人,屏幕中无措的五竹更是昭示着一切。


“若是今日你俩郎有情妾有意的,我便尽量……我是说尽量让范大哥帮你们定下来,省去以后许多功夫,也不必有啥莫名其妙的婚约。”


  叶轻眉看着红着脸的范闲,在婚约二字上还着重强调了一下,余下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庆帝。  ...

  “嘿,小兄弟,你说说看,你现在对我家小竹竹是咋想的?”


   叶轻眉心想着今日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定下来,日后尽管自己将自家的小兔崽子托付给五竹,可五竹最后的死心塌地可不是她叶轻眉教的,怕是这根木头还不自知,自古先动情的最恼人,屏幕中无措的五竹更是昭示着一切。

  

“若是今日你俩郎有情妾有意的,我便尽量……我是说尽量让范大哥帮你们定下来,省去以后许多功夫,也不必有啥莫名其妙的婚约。”


  叶轻眉看着红着脸的范闲,在婚约二字上还着重强调了一下,余下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庆帝。                                                                                   

  心中却想着让范建再忍一下怒气,她现在也不得不借用范建的名义去为她自己的孩子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未来的形势难以预测,屏幕中无论是范建还是陈萍萍,都在为她儿子谋求更顺遂的生活,她已经决定与庆帝背水一战,现在一定不能说自己有孕。


  范闲心中本就郁结,他看向自家的叔,他这一瞬时突然明白了叶轻眉的意思,他不知道叶轻眉猜到多少,也是仅仅明白这位正在自己面前因着长辈的身份给自己许下一个承诺,尽管他曾经也因为他这个老娘得到了极大的便利,也曾经因为困顿于自己作为庆帝之子被编排为棋子的事情对叶轻眉怀有更加复杂的感情,这次他突然有了一种归属感,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他跪于范建面前,拉着五竹:


“父亲大人在上,恕孩儿不孝。”


   他不指望自己身边这位叔叔再给他什么回应,既然有叶轻眉为他做担保,他已然有了一种足够的勇气……


  范建看着跪着的范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看到范闲又晕了过去,爱子之心,让他考虑不多,这时屏幕又一次亮了起来:


               万般皆草木,唯你是青山—等你回来


           “你好,呃…我叫范闲,从小长在儋州。”


   【一滴水墨在屏幕上荡漾开来,少年青涩的笑容逐渐显现,此时的少年机灵古怪,还未去趟京都那浑水】


   范闲依旧晕着,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当然,他也不知道现在所观看的一切,对于在乎的他的人有多么残忍。


   叶轻眉看着此时屏幕中纤尘未染的少年,又联想到前几个视频中的少年,顿感世事无常,又倍感心酸无力,从出生开始便被当作一颗棋子,她早该想到:少年的人生,怎么可能一帆风顺……

 

  范建此时的心情也并不是太好,同时也感到困惑:自己的儿子,为何从小要在儋州长大。


 “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我其实,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


  【感叹一般的话语,少年面容未改,只是身上多了股老成的味道,画面的景色变成了冰封下的高楼大厦,以及徐徐展开的盛唐画面。】


   少年的这一番话说的在场众人云里雾里的,也只有叶轻眉在看着少年的眼神中噙着一股转瞬即逝的笑意。一瞬间,屏幕上的画面也勾起了她的怀念。


  【屏幕上突然显现出各式各样的少年风姿:在辽阔的原野上策马奔腾,运行着看似简单的真气,肆意地拉开庆帝喜欢的那角弓,笑意满满地将纸页铺散开来……少年坐于马车上不停地张望笑意盈盈地啃着糖葫芦,一诗惊艳众人,各种身影不停显现。】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向他们控诉,控诉着原本无忧的少年被京都的浑水搅得不得安宁,他只能学着迎上去,去接受各种阴谋棋局的算计,去学会自己反击充盈翅膀。


  不进京都,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叶轻眉这样想着,尽管她想杀了庆帝,可这样的计划怕是会引起原本稳定的天下局势变得混乱,现在的计划,就是要慢慢地架空庆帝,不如让他当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帝,对他来说,这远比杀了他更残忍,叶轻眉眼中愈发狠戾。


   范建此时愈发觉得不对头,既然是自己的儿子,不可能一点不受自己的庇护,除非……


   他想到了庆帝,他猜不出这样布局的原因,但是能让他改变自己儿子抚养地的原因,只有庆帝。


   现在即使是再笨的人都能察觉出来端倪了,虽然不能察觉出所有,但是这个少年,一定不是简简单单范建之子的身份。


  【紧接着少年与友人相处的画面也在跟着少年的心境而变化着,少年似是在回忆】


 “为何要帮我?”友人不停地问着。


 “鉴查院门口的那块石碑上写着,人该生来平等,并无贵贱之别。”


 【画面上的范闲拭去石碑上覆盖在叶轻眉三字上的回车,似是不断地念叨着这句话。】


  “人该生来平等,并无贵贱之别。”庆帝默念着这一句话。这是个他认为的不折不扣的笑话,人怎么会生来平等,这不过是小叶子一时的臆想,竟然还会有人因为这个流连忘返,他可不会在乎一只蝼蚁的性命,他眯起了眼睛。


  陈萍萍听及此处却是不知名的感觉到一股热气自心底传来,他知道小姐的理想,也了解庆帝的野心,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静观其变,变数,便在少年。他盯着远处晕倒的少年,眼神晦暗不明。


 “臣,范闲,恳请陛下切勿姑息,务必严惩李云睿。”少年跪于天子面前,语气也不再似往前一般轻松。


 “我信。”少年似是对这二字进行承诺。


  真是天真,庆帝这样想着,心底对这个少年的印象大打折扣,这少年,生于世间十几载,怎么就被叶轻眉这荒唐的思想荼毒了呢。


  看来,这块碑是留不得了。


   范建在对未来进行的假设中,早已将自家儿子看作叶轻眉的亲传弟子,现在看来,这关系好像更为复杂……

 

 【少年欢快的穿着夜行衣蹦跳于街头的身影,站在鉴查院门前石碑旁观看的身影以及各种各样的身影都以回忆的滤镜在不停的滚动播放着。】


  叶轻眉此时的心思随着屏幕上少年雀跃的身影也雀跃着,再来一次,她不会重蹈覆辙。


  看着屏幕,范建对自家儿子喜欢五竹这件事也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儿孙自有儿孙福,何必多加干涉,少年已是不易,何必给他白白增添伤感。


 【一瞬间,少年的心思似乎不再纯净,他站于人来人往之间,却好像世俗都对他视而不见。】

 

   叶轻眉理解这种孤独感,她的儿子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亦不是,没有人能读懂他们,只有他们能明白的东西,那先进的思想,对于一个古代的世界是那么格格不入,思及此处,她倒是难免伤感起来。


 “大局不能杀你,我来杀!”少年眼中噙泪激烈地嘶吼,用尽全力地将刀子刺入一壮汉体内。


 “这世界觉得他无关紧要。”少年转身离开,嘴角噙着一丝苦笑。


 “我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


  叶轻眉心中默默的回应着。  




云归(再见啦)

【all闲】北齐的宝贝儿们

*范闲被小言公子一刀捅死,而后重生在澹州


——————————————


小树林中的空气很好,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目,踢踏踢踏的马蹄声不绝于耳,肥大青翠的叶子上满是溅上的泥泞,上杉虎带着足有百人的小队,行色匆匆。


从昨天下午出发,他已经赶了一天的路程。这里是在北齐国境线外,南庆的领土。他是悄悄摸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劫走肖恩。


可等他到了南庆使团押送肖恩的一行人北行必经的崎岖石林后,才发现此行的难度。莫说将肖恩带走,暴露后,自己恐也难以脱身。


—...

*范闲被小言公子一刀捅死,而后重生在澹州

 

——————————————

 

 

小树林中的空气很好,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目,踢踏踢踏的马蹄声不绝于耳,肥大青翠的叶子上满是溅上的泥泞,上杉虎带着足有百人的小队,行色匆匆。

 

 

从昨天下午出发,他已经赶了一天的路程。这里是在北齐国境线外,南庆的领土。他是悄悄摸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劫走肖恩。

 

 

可等他到了南庆使团押送肖恩的一行人北行必经的崎岖石林后,才发现此行的难度。莫说将肖恩带走,暴露后,自己恐也难以脱身。

 

 

——黑骑!

 

 

黑匝匝的人马清一色的软甲暗袍保护着一顶红木轿辇,那里面坐的应该就是暗夜之王陈萍萍。轿子旁,一个衣着奇特,长相怪异的中年人为鉴查院三处费介,费介身前那个银铠甲小胡子的男人是大内侍卫统领宫典。黑骑侧面还有一些红衣护卫,不出所料,那两个一前一后骑着马的人应是司南伯范建、鉴查院新星言冰云。

 

 

而他的义父,被锁在一个用玄铁打造成的坚固沉重的大铁笼里,不见天日。

 

 

上杉虎眯起了眼,权衡利弊一番,牙一咬心一横,举起长枪喊道:“杀——”

 

 

他警惕地环顾周围,心下思虑着救走肖恩的方法:他乃上九品高手,实力不俗。若是用手中长枪射穿暗夜之王的轿辇将陈萍萍射死,或可有一线生机。他趁陈萍萍从轿中探出头时,将长枪掷了过去。

 

 

在太阳下泛着冷厉的银光的锐利长枪滑破空气,直奔陈萍萍所在的轿子。看似已无人能挡。计划很成功,上杉虎不由得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他的长枪中途被一柄弯刀拦腰截断,一个身着黑衣黑袍头戴黑面具的男人直接翻上轿子顶端,看着他的眼神冰冷异常。

 

 

上杉虎心道不好,能拦他一枪,说明此人至少也有九品实力。他失了武器,胜算已无,恐怕有性命之危。

 

 

他一面小心观察着对方的动作,一面打马扬鞭在厮杀场上随意捡了一把剑充作武器,冲入杀阵一路砍杀到关他义父的笼子前一刀劈开,露出了衣衫褴褛被绑着的肖恩。

 

 

上杉虎三下两下砍去绳子,将尚还有些懵的肖老人家拉到马背上,大吼一声道:“义父先走!”他自己飞身到轿顶上和影子缠斗一团。

 

 

肖恩被他这么一喊顿时反应过来,策着马玩命般的往北方赶,一小队人马跟在他左右保护他,急速奔跑的马蹄扬起一阵烟尘。前方却突然一阵硝烟滚滚,大批锦衣卫迎着一个身穿蟒纹官袍的紫衣青年,正是锦衣卫镇抚使沈重。

 

 

沈重与上杉虎素来不和,他一到,必然是来拆上杉虎的台的。沈重虽会些武功,却不至九品,博而不精,但锦衣卫的战斗力可是要命的。锦衣卫们趁上杉虎跟影子酣战正欢,将肖恩身边保护他的人统统杀光,一片的血流成河,还有几滴溅到了肖恩的身上。

 

 

“呀,这不是肖老前辈吗?在下锦衣卫镇抚使,沈重。咦?老前辈怎么没乖乖待在笼子里呢?这样可不好。”沈重勾起嘴角,出言嘲讽道。他转过头,对部下道:“来,把肖老前辈给我绑起来!”

 

 

肖恩不理他,看着一拥而上的人群,眼中杀意顿现。他当年有九品的身手,现在大概只剩下八品上九品下之间,对付锦衣卫算是绰绰有余。他随意捡了把刀,就上阵和士兵们冲杀起来,却也不落下风。沈重看得着急,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武功不到家,上阵也是死翘翘。锦衣卫的人数越来越少,围住的一队打开了一道口子,肖恩很快就要往那里面冲出去了。

 

 

日头越来越盛,阳光晃得人眼花。锦衣卫那边被肖恩打开的口子也越来越大。南庆一边看着肖恩就快要逃走了,八品统领宫典蕴起一团真气,腾跃而起,冲着肖恩的后心就是狠狠一脚。肖恩全心对付锦衣卫,哪还设了防备在后头?这一脚将他踹下马匹栽倒石子地上,手指被尖锐的石块滑破流出鲜红色的血,气血翻涌,嘴里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霎是吓人。

 

 

“义父!”上杉虎看到肖恩被踢翻吐血,心中焦虑,可这边还有影子一人与他缠斗,无法脱身。上杉虎一心系在肖恩身上,出招越来越快,露出的破绽也越来越多。影子抓住机会,在他左臂上狠狠划了一刀,鲜血溢出,影子又趁着上杉虎还未反应过来,抓住他的两臂狠狠像上掷去,又抬腿狠踹一脚。上杉虎被惯力掀的向后飞去摔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血,躺在地上再没力气爬起来了。

 

 

那边宫典绑好了肖恩,又去收拾了沈重。北齐三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一个瘫着两个被绑,狼狈至极。影子又藏匿在了树林间,陈萍萍若无危险他不会再出来。陈萍萍撩起轿帘,轮椅哒哒哒地响,他从轿子里出来,眯起一双狐狸眼,一言不发,笑得令人胆寒。

 

 

“陈萍萍!别杀虎儿!”肖恩嘴里含着血沫说话口齿不清,可话中的那个人听懂了。陈萍萍轻轻抚着那块羊毛毯,什么也没说。

 

 

“北齐战神,今日便要陨落了!”宫典得意地笑起来,提着刀刺向上杉虎的后心,后者闭上了眼睛。

 

 

“啊——”是宫典在痛呼。



从石山之巅上飞下一个人,将宫典一脚踢飞,袖子一甩,将上杉虎从地上拉起,给他渡了些真气。

 

 

肖恩讶异地抬头去看,沈重懒洋洋地叹了口气,陈萍萍捏紧了手中的毯子,费介退后一步,其余众人皆是懵逼。从地上好半天才爬起的宫典又惊又怒,大吼道:

 

 

“范闲!”

 

 

范闲二字一出,北齐众人顿时一阵欢呼。陈萍萍,费介,范建面色苍白,双手握拳不可置信地看向来人:一袭月牙白紧身衣,上缀松鹤祥云纹,小卷毛向上翘起,墨发如瀑垂在肩上,面若冠玉,眉眼如画般精致漂亮,惊才俊逸,风姿绰约,惊为天人。不是范闲又是那个?

 

 

宫典脸色极差。他虽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却见过不少有关范闲的画像和资料。此人丰神俊朗,能文能武,文才惊世,武也是上九品高手,与大宗师只有一线之隔,他铁定是打不过的。

 

 

看来今天,人是必须被救走的了。

 

 

一边的侍卫高达直接走到肖恩身前扣住他的命门,恶狠狠道:“你上前一步我取他性命!”

 

 

“取吧。”范闲作为当事人倒很是悠闲,一屁股坐下掏出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就开始啃。

 

 

范闲:说实话这个剧本我有点熟悉。

 

 

“殿下!那是我义父!殿下!”上杉虎一看他也不是来救肖恩的,顿时急了,不顾礼节地大声喊道。

 

 

这句“殿下”一出,刚刚还胸有成竹的陈萍萍、费介和范建三人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嗯,我知道啊。”范闲脸上不显,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算到陈萍萍会来,宫典会来,言冰云会来,但是!他师父和他老爹是怎么回事!他严重怀疑这是庆帝用来恶心他的。

 

 

“诶,难道你不是来救……”话还没说完,高达就倒在了地上,两眼翻白。

 

 

“放心,毒不重,晕两个时辰后自醒。”

 

 

范闲走了过去,怜悯地拍了拍高达的肩膀,利剑一划解开了肖恩和沈重的绳子,示意他们先走,自己一人不急不缓地踱到众人面前,剑指长空,朗声道:



“在下范闲,欢迎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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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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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你们的小红心小蓝手鸭~






酒喻ER

看一本书刀我一次,我的书架不是书架,是刀架

  (仅供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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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

【影子中心】灯下客

all影,含萍影,闲影,竹影,燕影,言影

不知道影子多大,看了剧里第一集发现那时陈萍萍身后还没有影子,就设定影子比范闲大一些。


原著杀我


1.


   影子讨厌的人有很多,只要对陈萍萍不利的他都讨厌,但就个人来说,他最讨厌费介。

   “哟,你这小童养媳又来找你了?”

   费介笑着走近,看着站在陈萍萍面前的影子,小小年纪就捂的密不透风,也不嫌热。

   影子这时还不到费介的胸口,听见他的话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着他,那双猫眼瞪的圆圆的,让费介忍不住伸出手...

all影,含萍影,闲影,竹影,燕影,言影

不知道影子多大,看了剧里第一集发现那时陈萍萍身后还没有影子,就设定影子比范闲大一些。


原著杀我


1.


   影子讨厌的人有很多,只要对陈萍萍不利的他都讨厌,但就个人来说,他最讨厌费介。

   “哟,你这小童养媳又来找你了?”

   费介笑着走近,看着站在陈萍萍面前的影子,小小年纪就捂的密不透风,也不嫌热。

   影子这时还不到费介的胸口,听见他的话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着他,那双猫眼瞪的圆圆的,让费介忍不住伸出手来想摸他的头一把。

   影子一闪身,听着陈萍萍说了句“路上小心”行了个礼就走了。

   “脾气还挺大。”费介背着手,看了一眼影子的背影。

   “你又何必惹他。”陈萍萍也看着影子,少年人不管做什么都是鲜活的。

   费介想起陈萍萍把影子带回来之后跟哄媳妇似的哄着那个小东西,让他从一副血海深仇变成现在的样子,费介低头一乐,“我还以为你就好这口。”

   影子虽然把自己裹得就露出一双眼睛,但那眉眼生的确实不错,一副全心信赖陈萍萍的样子有时都让费介怀疑陈萍萍是不是真的在养童养媳。

   “回来了。”陈萍萍没有回答,看了费介一眼,“这次任务怎么样?”

   “没什么意思。”想起影子也算自己看着长大的,费介又说道,“那孩子怎么捂的跟个乌鸦似的。”

   “自有他的道理。”陈萍萍笼着袖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这次来是跟我告别的。”

   “又去做任务啊。”费介也知道影子的性格,就喜欢做那些难的任务磨练自己,也不管自己实力够不够,每次回来都得废不少药。

   影子每次去做那些危险的任务都会来和陈萍萍告别,以防他回不来陈萍萍伤心。

   “你也不心疼?”费介问他。

   陈萍萍神色没有改变,只是用他那温和的嗓音说,“这是好事。”

   影子是陈萍萍的影子。


2.


   当影子又一次瞬间斩杀了目标后,他翻出墙,腰侧的伤口还渗着血,衣服已经湿透了,顺着身体往下流,每走一步都得留下一个血脚印。

   失策了。

   影子捂着伤口就近赶回鉴察院,刚从墙外翻进去就倒在了地上,“扑通”一声,惊到了屋内的人。

   言冰云。

   影子看向匆匆走过来的人影,终于没有撑住,昏了过去,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等他醒来,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影子低下头,看着盖在身上的衣服,抬手摸了摸脸,面具还带着。

   “我走了。”他站起身,将盖在身上的衣服一披,遮住自己的伤口,对着坐在桌前的言冰云点了点头。

   “你也该注意一点了。”言冰云没有抬头,语气还是那么冷漠,话里却带着关心的意味。

   “知道了,”影子拿上一旁自己染血的衣服,想了想自己身上的衣服,又补充到,“明天洗干净还你。”

   他和言冰云算是熟悉。

   他们本该没什么交集,但鉴察院的训练免不了有重合的地方,他和言冰云差几岁,言冰云总是做的最好的,影子只有在武力上能胜过他。

   言冰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拼,为什么他要接那些与他实力不符的任务,那时他的眼里除了陈萍萍谁都装不下,只是冷冰冰的说了一句,“你不用知道。”

   他们的关系本该不怎么样的。

   直到有一次他出任务,遇上了同样在外的言冰云,那时他的境地和现在差不多,只是伤口在的地方有些不方便。

   是在背后。

   感受到再不处理自己可能会倒在半路,影子对着他开口道,“帮我上药...求你。”

   言冰云何曾见过这样的影子呢。

   到底两人都不大,一来二去关系自然好了起来,言冰云了解影子,影子也了解言冰云,他们都不是爱惹麻烦的性子,两人的关系竟然一直不错。

   陈萍萍知道后,点了点头,语气欣慰,“你也该交一个朋友了。”

   他们是朋友吗?影子没想过交朋友,他只想提高实力,赶紧报仇,但如果让他选个人当朋友,那一定是言冰云。


3.


   影子喜欢压着嗓子说话,把自己的声音弄得又冷又低,许是因为年龄不大的缘故,他本来的嗓音听着就不像一个冷酷刺客。

   有人觉得他像言冰云,都是冷冷的,但只有他才知道,自己刻意学的是谁。

   五大人。

   影子不止一次在心里叫他的名字,他的身法和路数都是模仿着五竹来的,出手干脆,行迹诡秘,招招都不落空,击在关键处。

   他很久之前见过五竹,那时他还不叫影子,他还是东夷城二公子,他喜欢练剑,哥哥也喜欢练剑,但他更喜欢看蚂蚁。

   他便是在那时见到五竹的,黑布遮眼,手拿铁钎,一身的沉默冷然,出手快如闪电,三两招内便能击败对手。

   他很强。

   影子想,他从此天天趴在墙头看着那个人,听着他身边的女子叫他竹竹,看他不时出手解决麻烦。

   我也想像他一样强。

   影子盯着他,心里默默的想着。

   后来他们就走了,影子继续练着剑,模仿着那个人的套路,再后来他的哥哥就杀了所有人,只剩下他一个。

   影子的脸上还溅着不知是谁的血,怔愣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还有他手上不断滴血的剑。

   然后陈萍萍就救了他,把他带到鉴察院,让他从仇恨崩溃的情绪里走出来。

   陈萍萍问他想叫什么,他想起那个人,沉默了片刻,“我想叫...影子。”他就像五竹的影子。

   他会杀了四顾剑,他会报答陈萍萍,他会像五大人一样强。

   这是影子最想达到的目标。

   后来自己还见过五大人。那是他刚来鉴察院没多久,身上还带着压抑,便又见到了他,当时陈萍萍和一个女子在交谈,旁边站着的就是他。

   “这是创办鉴察院的人,也是庆国首富,叶轻眉。”陈萍萍将他招了过去,对着他说道,“这是五竹。”

   又对着叶轻眉他们说道,“这是影子。”

   那女子怀着孕,一副温柔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是那个惊才绝艳的叶轻眉,许是母性使然,见了他便高高兴兴地摸了摸他的头。

   他有些不习惯这么亲密的动作,声音有些艰难,“叶大人。”又忍不住抬头看向那道沉默的人影,眼睛亮晶晶的,“五,五大人。”

   五竹朝他点了点头。

   叶轻眉觉得这孩子的眼睛更亮了。她心情颇好的说,“你很喜欢他吗?”

   影子脸有些热,幸好因为面具的遮挡看不见,他点了点头。

   “他的路数和五竹很像,”陈萍萍许是知道了他的想法,开口道,“让五竹平时教教他也好。”

   五大人教我?影子来到鉴察院以来头一次这么高兴,他身上掩饰不住的愉悦气息让陈萍萍都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噗,”叶轻眉捂住嘴笑了一声,对他说道,“好啊,你有空就来太平别院,我让五竹和你切磋。”

   “好。”影子声音有些颤抖,“五大人请多指教。”在他眼里,五竹简直就在发光。

   五竹点了点头,见影子紧紧盯着他的样子,有些迟疑地伸手也摸了摸他的头。

   !

   影子觉得周围的声音渐渐消失,全世界就只有面前的五竹。

   “真可爱。”叶轻眉看着影子有些飘忽的背影,手摸上小腹,“如果我的孩子能像小影子一样可爱就好了。”

   “影子是个好孩子。”陈萍萍似是感叹地说道,“是个好孩子。”


   没过多久五竹又走了。

   当时影子还很弱,他只能留在鉴察院训练,等着陈萍萍回来。

   陈萍萍回来后便一直待在房间,影子看着陈萍萍仿佛苍老了很多的面庞,影子想安慰一下他,便说道,“我以后会保护你的。”

   见陈萍萍看过来,影子直视着他,认真道,“我以后会保护你的。”

   所以不要再伤心了。

   陈萍萍笑了一声,那笑容却很悲伤,他摸了摸影子的头,低声说道,“好。”

   影子不喜欢被人摸头,但如果是现在的陈萍萍,影子看着他,摸一下也没什么。

   从此影子变成了陈萍萍的影子。


4.


   影子也很讨厌燕小乙。

   那是他第一次和陈萍萍进宫,庆帝看着他,眼没什么情绪,“这就是你那个影子?”

   陈萍萍温和地点了点头,“是个好孩子。”

   影子有些紧张,却有不合时宜地想,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他已入八品,在鉴察院也算排的上号了。

   庆帝点了点头,陈萍萍就对影子说道,“出去等我吧。”

   影子顺从地站到外面,等着陈萍萍出来,突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眼神一凝,飞身掠了上去。

  是刺客。

  影子与他交起手来,那刺客的武功显然不低,竟然隐隐压影子一头,也是影子身法路数都不寻常,才堪堪应付住。

   那刺客拔出刀来一划,眼见就要划到影子身上,看着那泛着绿光的刀刃,影子向后掠去,躲开了他的攻击。

   刺客见一击不成,刚要逃走,却被一支箭穿过手臂钉到了墙上,影子立马上前一刀了解了他。

   “我是燕小乙。”侍卫将尸体搬走,一个面带傲气的少年走了过来,那支箭就是他射的。

   燕小乙的身手很好,刚刚那一箭显然与他不相上下,影子对他点了点头,“我是影子。”

   以燕小乙的目力自然是能看出他的年龄与他相差不大,天赋年龄都很相近的同龄人,这对他们来说并不多见。

   “以后你可以来找我切磋。”燕小乙显然对影子颇具好感。

   “正有此意。”影子点点头。

   但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多好。

   燕小乙擅长远程,影子习惯近身,他们的切磋各有输赢,偏偏又都不服输。

   只要近身/远程我就能赢你。

   这是两人各自的想法,到底还都是少年心性,天资高强,每次不经意就输了简直让两人都受不了。

   除此之外,燕小乙喜欢吹长公主,影子对陈萍萍忠心,两人的主子又关系不好,经常打着打着就吵起来。

   到后来两人一见面就瞪眼,弄得陈萍萍有些哭笑不得,“...你们两个关系真好。”

   影子身上还带着箭伤,虽然切磋不能用尖箭头,但以燕小乙的功力被来上这么一下还是很疼的,幸好只是切磋,不然真射进去也是有的。

   “我和他关系不好。”

   陈萍萍听出他话里难得的赌气意味来,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影子呢?让他滚出来一战!”院外传来燕小乙的声音,影子眼带杀气地看过去。

   “去吧。”陈萍萍对他说,“点到为止。”

   两个人都很有分寸,每次切磋顶多就是让对方疼上几天,从来不会见血。

   但影子喜欢往他脸上揍,让燕小乙面带青紫地过几天,燕小乙也不逞多让,尽往影子腰腹处攻击,影子身法鬼祟,弯腰俯身的动作简直不要太多。

   让你没脸见人/疼死你。

   影子实在是很讨厌燕小乙。


5.


   陈萍萍在那儿影子就在那儿。

   当陈萍萍让他去帮范闲时,影子皱起眉,“那你怎么办?”

   “自有黑骑护着我。”

   “我不放心。”影子沉声说道,就算成年了他的声音也不像个杀手,只好一直压着声音说话。

   “快去快回即可,”陈萍萍看着他,平和地说,“有他们在这儿,我不会有事。”

   影子见他坚持,沉吟片刻,还是转身走了。

   交待完陈萍萍的话,影子刚要离开,便听到身后王启年和范闲交谈的声音,“...也是最可怕的刺客,便是这位影子大人。”

   “我知道,”范闲声音爽朗,“我师父和我说过,他是院长的小童...”

   “范闲。”影子打断了他的话,瞪着那双猫一般的眼睛,冲范闲说道,“别听费介乱说。”说完气冲冲地运功赶向陈萍萍的方向。

   “...这不是挺可爱的嘛。”范闲眨了眨眼,看着影子一晃便没了的背影,刚才影子一个没掌住,忘了压着声音说话,圆溜溜的眼加上他的声音竟然有了几分年轻人该有的气质。

   “可吓死我了,”王启年擦了一把汗,“影子大人可是鉴察院第一刺客,您刚刚是怎么惹着他了?”

   “你想知道?”

   “不,不想。”王启年赶紧道,知道影子大人的逆鳞不是什么好事。

   范闲想起澹州的日子,五竹想起来的记忆不多,关于京都的除了他娘就是这个影子了。

   “影子...是个好孩子,”五竹编着笤帚,顿了顿,“小姐夸过他。”

   “叔,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啊?”范闲听到五竹说着他的装扮身法,有些疑惑。

   “见得多了,就容易想起来。”

   “这么说,您经常见到他?”范闲来了几分兴致。

   “嗯,”五竹想了想,“小姐让我教他。”

   看来能想起来全靠他娘,范闲趴在桌子上,想起费介对他说过的话,心中对那个影子越发好奇了起来,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想的多了,有时在梦里也会想象出一个少年,比他大一些,带着面具,一身漆黑又耿直执着,唯一露出的,只有那双大而圆的眼睛。

   现在可算见到真人了,范闲笑了一声,“这位影子大人可曾婚娶啊?”

   “啊?”王启年没想到范闲会这么问,还是照实说道,“影子大人事忙,自是没有娶妻,也没听说过他和那个姑娘来往过。”

   “那就好。”

   ?

   王启年还是不明白,但看范闲一脸满意的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

   至于另一边,影子还有些气闷,半天都没缓过来。

   “怎么了?”陈萍萍看着自从回来就气压低的不得了的影子。

   “费介...”影子的事向来不会隐瞒陈萍萍,这件事他却有些说不出口,“范闲说我是...是你的...”

   原来是这个,陈萍萍轻笑,“等他回来我肯定好好罚他。”

   确实该罚,影子想,我不是陈萍萍的童养媳。

   我是他的影子。


6.


   影子觉得现在自己更讨厌范闲多一些。

   他看着面前笑得像只狐狸似的范闲,咬了咬牙,言冰云因为范闲去北齐了,陈萍萍因为范闲不知要犯多少险,五大人在范闲身边保护着他,他还说自己是...

   “陈萍萍找你。”影子冷声说完这句话,却并没有走的意思。

   “你找我也有事吧?”范闲见他没有动作,挑了挑眉,怎么今天对他态度这么恶劣?

   影子竟一时没出声,他撇开眼,顿了顿,“五大人有没有...”跟你回京。

   “原来是想见五竹啊。”范闲没感到意外,“那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不是陈萍萍的童养媳?”

   影子眼神一凛,杀意几乎要冲天而起,“我 不 是。”

   身后突然抵上了什么东西,影子一惊,回过头去,“五大人!”那声音中的惊喜与激动让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变了个调。

   看着他一下子亮起来的眼,范闲撇了撇嘴,这差别待遇也太大了吧。

   “小影子。”五竹依然还是那副年轻又冷淡的样子。

   “五大人叫我影子就好。”影子稳住声音,心里却砰砰跳个不停,五大人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厉害,这么想着,影子的目光灼热的似乎要将五竹盯出一个洞来。

   “影子。”五竹从善如流的改口,“你长大了。”

   “您还是一点都没变。”

   范闲看着他们两个寒暄,有些无语地拍上影子的肩,“差不多该带我去...”见陈萍萍了吧。

   话还没说完,影子转过头来,用一种极可怕的眼神威胁着他。

   “好,我闭嘴。”范闲认命地捂上嘴,看着影子转过头又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真没良心,范闲看着他,要不是我你可见不到你的五大人。

   “带他去吧。”五竹平静的说道。

   “那下次我再来找您,”影子的目光似乎要黏在五竹身上,眼睛眨也不眨,“我这些年进步了很多。”

   “好。”五竹点点头。

   看着五竹的身影一闪便消失了,影子看着范闲,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冷漠,“走吧。”

  “这态度也差太大了吧?”范闲匆忙跟上他,看着他与刚才判若两人的样子,小声吐槽道,“明明对我好点见的概率才高。”

   什么?影子眨了眨眼,明白了过来,五大人保护范闲,与范闲交好见的自然也更多。

   影子的眼神友善了起来。

   还真好哄。范闲感受到他突然转变的情绪,默默在心里说道,果然是个“好孩子”啊...


7.


   影子觉得燕小乙更烦了。

   在他又一次刚出完任务准备去范府找五竹时,燕小乙将他堵住,“咱们好久没切磋了。”

   今日他休沐,想起影子说来就来了。

   “没空。”影子冷漠地回复,绕过他就要走。

   “你忙什么呢?”燕小乙这几年长的很高,甚至影子要抬头才能看他,这也成为了燕小乙攻击影子的又一方法。

   “就是没空。”想到范闲近来在范府的时间很少,影子更加着急,他有时还要出任务,再加上五大人也不会一直在范闲身边。

   这一次五大人说不定也不在,范闲肯定又得拉着他说会儿话...

   想到五竹,影子恨不得直接飞过去,他看着燕小乙也越发觉得碍事。

   “让开。”他打算直接运功过去。

   刚运起气来,影子想跳上房顶,却感到自己的腰带被人拉住,都不用低头看,影子就知道是谁。

   “放手。”

   燕小乙的手还是稳稳地抓着他的腰带,“不放,”他的胆子向来大的很,“你先说去找谁。”

   影子转身就是一击,早有防备的燕小乙抬手一挡,两人便在这巷子中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

   从小两人就是互相打大的,影子和他对彼此都熟悉的很,都是九品,虽然定位不同,燕小乙的实力也不逞多让。

   知道近身打不过影子,燕小乙干脆心一横,直接将影子的腰带使劲一扯。

   没想到燕小乙出此手段,影子一愣,竟让燕小乙拿弓抵在了脖子上。

   “无耻。”影子看着他,谴责道,是他太信任燕小乙了。

   燕小乙一手拿着弓,一手抓着影子散开的衣服,防止他逃跑。

   “反正你也不好意思敞着怀出去,”燕小乙低头,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对,他盯着影子的眼睛,“还不打算说?”

   影子不想说,也不会说。他就那么和燕小乙对视着,眼中的防备和倔强都让燕小乙不爽。

   他微微靠近影子,眯着眼说道,“你还真是...”

   突然,巷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见到他们俩又停了下来。

   “你谁啊?”

   燕小乙转头看向那人,皱着眉说道。

   王启年觉得自己要完了,他仿佛时间暂停般愣在了巷口,有些欲哭无泪的想,自己只是想抄个近路而已啊。

   谁知道自己刚把银子放在怀里,一抬眼,就看见燕统领抓住影子大人散开的衣服,弓还抵着他的脖子,一副强奸未遂的样子。

   王启年不知道现在自己是喊人来救影子大人好还是装没看见好,思来想去,好像怎么做都要得罪一个。

   没等他年纠结好,影子趁着燕小乙分散精力,侧头一躲,直接拢着衣服运功,还没等他逃开,脚腕便让人拽住,一时失去平衡,影子摔在地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撕裂了。

   “唔。”

   听见影子闷哼一声,燕小乙闻见空气中猛然出现的血腥味,“你受伤了?”

   影子顺势踹了他一脚,翻身挣开他的手,正想利起身,散开的衣服却正好束缚住了他,竟是没有及时起来。

   躲开他的一脚,燕小乙趁着此时欺身上前将他按在地上,一手执着弓箭威胁着影子让他不要乱动,跨坐在影子身上,一手掀开他的衣服道,“伤哪儿了?”

   王启年听见燕小乙的话,竟想到想原来影子大人受伤了怪不得没打过燕统领,又想起现在是逃跑的好时候,刚要转身逃走,便感到有人拍上他的肩膀。

   “你站这儿干嘛呢?”

   不仅王启年呆了,范闲也呆了。

   完了,王启年苦不堪言地想,怎么就偏偏让这位看见了。


8.


   范闲拍他肩的时候,王启年就知道要遭,小范大人自从那天以来一直对影子大人特别在意,明里暗里打听消息,似乎是有意拉拢。

   看着僵持住的两人,王启年多么希望自己是个透明人。

   站在鉴察院内,范闲看着燕小乙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变态,那副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口肉的样子又似乎含着别的意味。

   燕小乙也不甘示弱地回视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若不是陈萍萍在肯定得打一架。

   “王启年,你说。”

   陈萍萍见两人势如水火的样子,决定让一个看起来最客观的人说。

   “小人,小人刚刚想抄近路回家来着,结果一站到巷口就看见...”

   被点名的王启年抖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就看见燕统领好似胁迫着影子大人,手里还拽着影子大人的衣服,影子大人的衣服还...”

   “之后呢?”陈萍萍的声音莫名有些凉凉的。

   “之后...”王启年看了一眼燕小乙,眼一闭心一横,“之后影子大人挣脱后又被燕统领制住了。”

   “在然后,小范大人就来了。”王启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院长,您看我能回去了吗?”

   “等着,”,看着从房里走出的影子,缓和了脸色,“包扎好了?”

   影子点了点头,看向中央剑拔弩张的两人,有些疑惑的默默走到陈萍萍身后。

   “怎么回事?”陈萍萍转头问道。

   “我去找人,遇见燕统领和他切磋,然后败了。”影子的声音依然冷静。

   陈萍萍自知有隐情,便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让范闲他们回去。

   “院长!他明显是不安好心啊,”范闲指着燕小乙看向陈萍萍,“你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谁不安好心?”燕小乙也回到,“我们只是切磋而已。”

   “切磋?”范闲觉得自己快不认识这两个字了,“切磋连衣服都扒啦!”想起自己见到的画面,范闲觉得脑仁都痛了起来。

   自己高高兴兴地来鉴察院,顺便看看影子在不在,想再找他说会儿话,转头一看,好嘛,衣服都快脱完了!

   他没气到当场剁了燕小乙算是养气功夫比较好的了。

   燕小乙显然还想再说,陈萍萍却突然开口,“好了。”陈萍萍的威势只要一点便十分唬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范闲无法,只得咬牙切齿地瞪了燕小乙一眼,转身推门走出,看着门口一大堆人,有些暴躁地说,“看什么看?还不下班是想加班啊!”

   人群立马散开,王启年行了个礼悄悄地跟了出去,只有燕小乙看着他,语气平静,“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切磋,如果我赢了,你要告诉我你去找谁。”

   说罢,燕小乙朝着陈萍萍行了一礼,也径自出去了。

   “我跟燕小乙没什么,”没等陈萍萍问,影子就开口说道,“只是去找五大人的路上碰到了。”燕小乙居然拽他腰带,真是无耻。

   陈萍萍居然从他冷冰冰的语气里听出一些愧疚来,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他,“有时候我才发现,你已经长大了。”

   “感觉你我之间远了不少。”

   影子看向他,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没有多想,“不会,”他的睫毛在日光的照射下更显纤长,“我会保护你的,我对你从来都没有距离。”

   陈萍萍笑了一声,收回目光,面上一如既往地温和,“尽会说这些话。”

   推着他的轮椅,影子皱了皱眉,“这是真话。”


9.


   出大问题。

   燕小乙守在太平别院,看着烤架上的羊腿,眼神有些复杂。

   自从那天以后,自己就做了...梦。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但梦的主角就有些不正常了,是他和影子。

   头一次,燕小乙觉得自己是个禽兽。

   他们可是死敌啊...燕小乙又想起那些梦来。

   谁说做梦只会做一次?

   就说昨天,自己把影子按在地上,看着他与平常截然不同的样子,居然低头揭开他的面具...吻了上去。

   他的手甚至还放在影子身上,那些流畅的,漂亮的线条现在还历历在目,至于自己一次次的...

   或许自己应该暂时离影子远点。

   燕小乙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决定最近不见也不想起那人来了。

   一支箭破空而来,射在他旁边的柱子上,是他刚刚射出去的那支箭。几乎是马上就起了战意,吩咐人将这些东西摆到外面,燕小乙拿起弓,走了出去。

   他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等吃完羊腿和西瓜,燕小乙也没等到那人的回击,有些突兀地,他想起影子曾经嫌弃他的吃相。

   “吃这么快也不怕拉肚子。”

   呵,燕小乙暗笑一声,还说他呢,捂那么严实也不怕长痱子。

   意识到自己又想起了他,燕小乙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

   直接射倒一颗大树,燕小乙放下弓,心中的火气散去一些,想到这人诡异的行为,感觉有些不妙,难道...是调虎离山?

   匆匆回到院内,燕小乙不自觉想起刚刚那人的箭术来,很少有人能让他有势均力敌的感觉,除了影子,这个神秘箭手还是第一个...等等,燕小乙皱起眉。

   怎么又想起影子来了。


10.


    一定是五大人。

   影子听着下属给陈萍萍汇报的情报,太平别院出现了与燕小乙水平相当的箭手,除了五大人,京都没人能做到,影子莫名生出了点骄傲。

   不愧是五大人。

   “你也觉得是他?”听见陈萍萍的声音,影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除了五大人没人能做到。”

   陈萍萍还是和往常一样,转头看向影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喜欢他。”

   影子没有停顿,低声说道,“我是五大人的影子。”他的所有武学都是靠着五大人的英姿摸索出来的。

   “什么?”陈萍萍似乎没有听清。

   影子一怔,想起自己的话确实有些歧义,便蹲在陈萍萍身边,解释到,“我是模仿五大人的路数才练成的武...我当然是你的影子。”

   那双猫眼中的信赖和真挚让陈萍萍忍不住想抚上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睫毛轻轻颤抖,陈萍萍气息一顿,转而拍了拍他的肩。

   “...好孩子。”

   似乎是觉得陈萍萍有些生气,影子有些踌躇地说,“你可以摸头。”以前陈萍萍摸他头的时候心情总会好一点。

   忍不住笑了一下,陈萍萍的心软了下来,看着垂着眼有些别扭的影子,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真会撒娇。”

   不是撒娇。影子感受着头上传来的触感,没有说话,只是为了让你高兴而已。

   “别不高兴了。”

   “...没有不高兴。”陈萍萍有些好笑的想,自己真是上年纪了,竟然还要影子来哄他。

   影子毕竟是陈萍萍的影子。

   

11.


   影子有时会想起言冰云。

   想起他一人猝不及防的去了北齐,影子有些担心,以言冰云的才能确实可以放心,他只是想知道言冰云过的怎么样 。

   于是,鉴察院情报处便经常能见到影子的身影,总会在北齐那边穿回消息时“偶然”过来,听一耳朵言冰云传来的情报。

   督办人员见得多了,也明白了什么,他年龄大了,算是看着言冰云和影子长起来的,知道这两个孩子之间关系有多好。

   破天荒的,他在给北齐的密报里面写了一句,‘影子大人想小言大人了。’

   等到暗探又一次回信,他看了以后干脆直接和影子说,“小言大人也想您了。”

   影子闻言一顿,有些僵硬的说,“谁想他了。”半晌又低声说道,“他说什么了?”

   言冰云自然什么也没说,这是北齐暗探与他接头时添的。

   还记得那时自他解出密报来一愣,急忙送到小言大人府上,只见那向来冷若冰霜的小言大人居然低头笑了,带着别人从来没见过的暖色。

   那笑容稍纵即逝,转眼言冰云又对着他平静的说,“正常回即可。”

   他想了想,还是在空白的地方加了一句,‘小言大人也很想影子大人。’


12.


   范闲也要去北齐了。

   影子等着陈萍萍给他下令,可是到了最后一晚,陈萍萍还是没有动静。

   “你不派我去保护他吗?”

   陈萍萍手一顿,看向他,“你想去?”影子目光闪了闪,“不,”想起燕小乙的事,影子有些心不在焉,“只是觉得你会让我去的。”

   “他该历练一下了,”陈萍萍收回目光,看向沾了墨点的文书,“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沉默着点了点头,影子看着燃烧着的蜡烛,心中渐渐烦躁起来,他早就和燕小乙说过要小心一点,别让人抓到把柄,结果他为了长公主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想起自己那天去找燕小乙,燕小乙没有变化,只是跟他说,“如果是陈萍萍你会这么做吗?”

   会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和燕小乙一样,只要是陈萍萍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和陈萍萍比起来,自己的境地如何都无所谓。

   陈萍萍于他正如长公主之于燕小乙。

   但长公主明显是在利用你。影子看着燕小乙,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不能确定,陈萍萍是不是也在利用他。

   而且,就算是利用,也没什么。

   那一刻,影子有些郁闷。他太理解燕小乙,他根本无法说燕小乙的错处。

   “临走之前,让我抱你一下。”燕小乙那一双如鹰隼一般锐利的双眼盯着他,烛光闪烁,明明灭灭地让人看不懂他的情绪。

   想了想他们这么多年的关系,影子点了点头,他已经算是燕小乙最好的对手...和朋友了。

   于是在燕小乙抱了上来,抱着他后背的手很用力,影子不得不仰着头将下巴放在他的肩上。

   没有回抱。

   他并不太习惯被人拥抱,事实上,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抱。

   “我能摘下你的面具来吗?”燕小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影子摇了摇头,面具碰到了燕小乙的耳朵,凉凉的。

   燕小乙稍微放松了力道,使得影子可以离他远点,他看着影子,他们两个的脸离得很近,燕小乙的目光中似乎有不舍,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想看就看吧。

   影子也直视着燕小乙,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时候。

   也许这一别就不会再见了。

   影子有些走神的想到。

   然后,燕小乙就亲了上来,影子瞪大了双眼,甚至没有想到推开他。

   隔着面具,影子甚至能感到燕小乙灼热的气息。

   “你...”影子不知道怎么说,你为什么要亲上来,你喜欢我吗...还是你疯了?

   “我喜欢你。”燕小乙的语气很平淡,却很郑重,他扳着影子的肩,看着那双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眼睛,又说道,“我喜欢你。”

   影子,我喜欢你。

   燕小乙没有等他的回复,只是又抱紧了影子,那颗炙热的,跳动着的心在影子耳边响着。

   “...我...”

   “我知道。”没等他说完,燕小乙就接着说到,“我知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影子头一次没有和他打起来,只是慢慢的,迟疑的将手也放在燕小乙背后。

   “好好活着。”


   影子从来都不是燕小乙的影子。


13.


   范闲没想到,言冰云问完庆国的事后,居然又别扭地开口。

   “影子...怎么样了?”

   端着药碗的手颤了颤,范闲似乎是不经意地问道,“你和他很熟?”

   言冰云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和他...一起长大。”我们算是朋友。

   范闲的目光顿时锐利了起来。又来一个青梅竹马?他盯着言冰云的后背,有些凝重的想,别是累死累活救了个情敌出来吧...好容易走了个燕小乙,再来个言冰云...他的运气不会这么差吧。

   继续给他上着药,范闲莫名说道,“影子和燕小乙走的挺近的。”

   言冰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知道。”

   他来北齐之前,两个人便勾搭上了,一有空就出去“切磋”,有时影子出完任务回来直接让燕小乙帮忙上药了。

   不过幸好,言冰云想到他们两个几乎一见面就打起来的样子,垂下眼。

   燕小乙似乎从来没想过那个方面。

   范闲觉得言冰云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当下便问道,“你不会...喜欢他吧?”

   言冰云沉默片刻,冷声说道,“你没必要知道。”

   我当然有必要知道!范闲几乎要呐喊出声,不然我来北齐干嘛!不就是为了解除婚约好勾搭影子吗!?

   不能让言冰云知道自己的心思,范闲强忍情绪假装正常地继续上药,只是气氛却与之前不同。

   在北齐的日子惊险而漫长。

   有时范闲会怀念起在京都时影子翻墙来范府的日子,虽然几乎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影子也不是为了他来,但他还是挺高兴的。

   因为和陈萍萍、五竹的关系,范闲觉得自己攻略地相当顺利。

  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燕小乙,自己又来北齐救了个言冰云,等到他回去...大概率又是一条艰难的攻略之路。

   这场北齐之旅太过凶险,刚在北齐使计扳倒了沈重,又在庆国遭到谢必安拦截。

   看着信上二皇子拿着三个人威胁他,范闲的眼神都有些阴沉。

   猜到言冰云或许也是被拉拢了,范闲竟然对他产生一种奇异的惺惺相惜的感觉,只是一想到影子,他刚刚升起的好感又没了。

   二皇子不愧是二皇子。

   他知道范闲不会因为一时逼迫做出选择,便让谢必安撤退时说了句戳他心窝子的话。

   “如果你答应,影子的任务或许就没有意外了,现在赶回去的话,大概还能看到他的尸体。”

   言冰云闻言,转头看向范闲,见他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攥紧了手里的剑,到底没给他来上一下。

   “回京都。”

   言冰云的声音冷的可怕,比平常更多了些说不清的威严。


14.


   这是影子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需要影子完成的任务本就不简单,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有专门克制他的追杀。

   回身砍掉几支箭,托燕小乙的福,他对箭手也有了一套应对方法,只是暗箭太多,借着掉入江水脱身,影子还是不慎中了几支箭,刚趴到岸上便不省人事了。

   陈萍萍没事吧。

   这是影子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回了鉴察院,睁开眼,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他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

   陈萍萍在他床前,似乎很累,闭着眼睛像是在思考,又像是睡着了,感受到影子的目光,睁开眼

   “醒了?”陈萍萍似乎又多了几根白发。

   陈萍萍,影子没办法开口,只能慢慢的眨了两下眼,你没事吧。

   接着,又陷入沉睡中。

   他伤的实在太重,能醒来一次全靠意志,他想看看陈萍萍有没有陷入危险,看到他安然无恙,心里那根弦一松,差点当场去了。

   陈萍萍没事就好。

   意识混沌的日子实在太长,他的耳边有时会响起范闲的声音,还有言冰云的,更多的还是陈萍萍,他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能微弱的感觉到,有人在摸着他的头。

   影子不愧是影子。

   他会杀了四顾剑,他会报答陈萍萍,他会像五大人一样厉害。

   明明快不行了,居然就那么硬生生挺了过来。

   醒来看到的,依然还是陈萍萍,这次陈萍萍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只是伸手轻轻点着他的脸颊,看着那张总不见天日的,苍白的脸。

   “陈萍萍,”影子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他沉默的样子,“别伤心了。”

   影子就那么看着陈萍萍的嘴颤了颤,眼中似乎有悲色。

   陈萍萍也会伤心吗?

   影子缓缓转了转眼珠,应该是有的,只是他没想到,陈萍萍会有为他伤心的一天。

   人醒了过来,伤势也会一天天的好转,陈萍萍的脸上又带上了那副温和的,从容的表情。

   

15.


   为了不落下病根,影子这次躺了很久。

   久到他受伤时是夏天,再次出门时,树上已经光秃秃的了。

   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五竹。

   与范闲随意说了两句话,影子终于有些迟疑地说,“五大人...在吗?”

   “我在。”没等范闲出声,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五大人。”影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是真的很想五竹,但五竹从来没有来看过他。

   “请您和我去切磋两招吧。”这么长时间没动过手了,影子只觉得心都要烧起来了。

   “下一次。”五竹走到他身边,冷着声说道,“等你好了。”影子依然紧紧地盯着他,两只眼睛闪烁着光,五竹将手有些迟疑地放在影子头上,“...听话。”

   “喂,”范闲撑着脸,脸色臭的跟吃了苍蝇似的,“我还在这儿呢。”

   范闲看着他们的互动,有些慎重,看来言冰云还不算什么,五竹叔才是最大的对手啊...

    但他也渐渐没空再想了,庆帝的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从父亲那里学来的争斗都用到了自家人身上,终于,他们动手了。

   那时的影子正和陈萍萍在外面,陈萍萍到后来已经渐渐按着庆帝的意思退出了权力的漩涡,现在,他只需要做一个自在的,游山玩水的老人就好。

   长公主他们反了。

   影子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怔愣,陈萍萍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平静的说道,“想去就去吧。”

   “我很快回来。”

   片刻之间,影子已经消失。他这次去是要见一个人,一个熟悉的,自负的人。

   燕小乙。

   拼尽全力地奔向大东山,影子奔向那个恐怖的刑场,几乎夜以继日地赶路,他的双腿都有些颤抖。

   密林外的燕小乙亲兵只觉得一阵风吹过,抬眼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砰”

   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林子里飞起几只鸟,而后又重归寂静。

   影子很快,可是快不过子弹。

   等他赶到声源处时,只见到吐着血的范闲,还有那躺在地上的人影。

   影子一下子来到了他身边。

   “燕小乙。”影子跪在在他旁边,腿还因为超负荷的强度在颤抖,满身风尘地看着他。

   “你来了。”燕小乙嘴角溢出血,半边身子都因剧烈的伤害消失不见,他毕竟是九品,竟还能苟延残喘片刻。

   “影子...你来了。”燕小乙的双眼依旧明亮,那张锐利而俊逸的脸上溅满了自己的血,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影子,似乎是想朝他笑一笑,“...你来了。”

   好久不见了,影子。

   燕小乙何曾这么狼狈过。

   他看着影子,目光依旧如那年他们告别时那样,灼热又带着些影子不懂的情绪,“临走之前...”他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力气说完下文。

   他们是从小打到大的,影子自认是燕小乙最好的对手和朋友。

   影子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年轻的,苍白的脸,他俯下身,轻吻了一下燕小乙的嘴唇,鲜血沾上了他的脸,给他平添了几分艳色。

   这一次燕小乙亲到的,不再是冰冷的面具。

   他了解燕小乙,燕小乙也了解他。

   果然,燕小乙的眼神暖了起来,一双坚毅如鹰隼的双眼弯了起来,带着影子从未见过的温情和喜悦。

   “影子...”

   他们或许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影子看着燕小乙,将那双不再明亮的双眼轻轻合上,又将面具带上,再睁开眼,还是那个诡秘又令人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刺客。

   影子从来就不是燕小乙的影子。

   看了一眼范闲,影子上前将他搀起,塞了他几瓶药,就又奔出了密林,他不怨范闲,燕小乙也不怨范闲,为主子送死,这是他们本就既定的宿命。

   他们只是失去了彼此而已。


16.


   影子陪着陈萍萍,听着那些曼妙的歌声,陈萍萍这几年似乎真的在当一个悠然自在的退休老人,只是没有人敢忘记他是谁。

     “去帮范闲吧。”这么长时间,陈萍萍终于说出来这句话。

   明明已经离开了那吃人的名利场,陈萍萍却还是综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你怎么办?”

   “现在还有谁会来杀我?”陈萍萍很平静,他听着耳边传来歌姬的声音,眼神温和。

   影子向来很听陈萍萍的话。

   “那你小心。”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放心,这世上没人能杀的了陈萍萍。

   “影子。”陈萍萍又开口,看向转过身等着他的话的影子,“路上小心,还有...好好活着。”

   感觉有些异样,影子眨了眨眼,只以为是陈萍萍年龄大了心软了,便点了点头。

   “等我回来。”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没有注意到身后陈萍萍那有些怀念和惆怅的眼神...谁能杀的了陈萍萍呢?

   范闲的心机越来越重了。

   他似乎经历了很多事,让他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影子见过无数次的,老谋深算的样子。

   不愧是陈萍萍教出来的。

   影子看着范闲的脸有些出神。

   “这么看我,难道是爱上我了?”在他们面前,范闲永远是这副轻松自在的样子。

   影子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开。他离开陈萍萍已经很久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见陈萍萍。

   “怎么永远都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啊,”范闲看着他,忽然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陈萍萍说过,鉴察院的所以东西都是我的,你说,改天我和陈萍萍说一声,把你要过来怎么样?”

   影子有些疑惑地瞥了他一眼,“要我干什么?”陈萍萍确实说过这种话,但范闲身边高手如云,他对范闲来说能起多大作用呢?

   “当然是馋你啊。”范闲眼睛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多情的桃花眼散出了一些极为露骨的光芒。

   影子顿了顿,抽出剑来。

   “哎,别动手啊。”范闲见他的动作,笑眯眯地说,“这是真话嘛。”

   “反正,你早晚是我的。”

   他这句话倒也没错,等到陈萍萍百年之后,影子就是范闲的影子了。

   ...如果到那时,他们都还活着的话。

   影子闪身又夺去一人的性命,甚至连鲜血都没溅上,不过几息,地上便躺了一片人,等他赶回范闲身边时,却只听到一个令他震悚的消息。

   陈萍萍回京,生死不知。

   那一刻,影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些范闲的亲信。

   怎么可能?陈萍萍怎么可能会死?他们是疯了吗?

   等回过神来,影子已经在路上了,他的速度从来没有这么快过,快到身边的景色已经看不清了,只凭着本能起落。

   陈萍萍不会死,他说过他要保护好陈萍萍。

   没有体力就骑马,马跑不动了就再运功。影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记得刚下完雨,自己就赶了回去。

   刑场上的血迹还尚未干透,这几天的下了雨,影子有些分不清这是雨后的味道还是血腥味。

   明明他从小就在鲜血中长大。

   向前走了几步,双腿却沉重地不得了,他想看清邢台上的血迹,连日赶路带来的损耗和疲惫让他倒在了地上,努力伸出手,影子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手臂却不断地颤抖。

   想起这一路上听见的各式传闻,京都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的事,影子双目赤红地看向地上轻淡而斑驳的血迹,气血翻涌,竟是晕了过去。

   谁能杀了陈萍萍呢?除非是他故意送死。

   这一次,陈萍萍没有等影子回来。


17.


   再次醒来,影子是在太平别院的密室里,他的身边就是范闲。

   “陈萍萍呢?”影子的嗓音沙哑,似乎很久没有说话,他的面具被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不见天日的脸。

   “陈萍萍在哪?”影子固执地看向范闲,执意想要一个答案。

   范闲的睫毛颤了颤,指了指放在中央的棺材,影子转过头,一时没能动作,他就那么看着那口黑木棺材,仿佛时间暂停了下来。

   终于,影子动了,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口棺材,将手放在盖子上,停顿了一下,将盖子推开。

   里面躺着的,正是陈萍萍。

   “...陈萍萍,我回来了。”影子扶住棺材,双腿有些发软,看着陈萍萍安详又平静的面容,影子双颊突然染上了一些不正常的潮红。

   “噗”,他吐出一口血来,点点血迹,浸入了陈萍萍身上黑色的寿衣。

   影子想伸手抹去自己的血,却又好像在怕什么似的颤抖了半天也没能摸上去。

   陈萍萍,你为什么死了?

   陈萍萍,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陈萍萍,我说过我要保护你的。

   影子那纤长的,浓密的睫毛抖动着,他感到胸腔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疼得让身经百战的影子都忍不住发出声来,双手紧紧地扳住棺材,“啊...啊...”

   他盯着陈萍萍,盯着那比往日干瘪很多的身躯,像一只找不到归途的狼一般,发出凄厉又无措的音节来。

   没了陈萍萍的影子还是影子吗?

   范闲闭着眼,听着影子那绝望的声音,浑身的真气涌动着,又想起了昨天刑场上的事。

   他赶到的时候,酷刑已经开始了很久,杀进刑场,雨打在他的身上,脸上,让范闲的视线有些模糊,几乎是飘着去了陈萍萍身边,将他抱起,身上立即沾满了陈萍萍的鲜血。

   陈萍萍还是陈萍萍,依然骄傲,从容,见了范闲,他只是安慰着范闲,那双混浊的,温和的双眼往人群处瞟了一下。

   他在看谁?这个答案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幸好...来的是你。”幸好能见你最后一面,幸好...不是影子。

   陈萍萍知道,见了影子,自己就舍不得走了。

   可现在他又希望能再见他一面,再听着影子说一句“我会保护你的。”再摸一摸他的头,再和他说一句“路上小心。”

   他要是走了,影子怎么办。

   “范闲,”影子看着棺材里的陈萍萍,那双大大的猫眼里全是悲伤与怨恨。

   “我会帮你。”他回过头来,语气中的悲鸣和决绝让范闲忍不住睁眼看向他,两道情绪相似的目光撞在一起。

   “以后,我就是你的影子。”

   

18.


   影子藏在苦修士里面,看着已经一年没见的范闲,以及缓缓走来的,狼狈的五竹。

   他趁着叶重出手刺伤了他,受了叶重一掌,引着叶重将两人的战场放到外面,没有去看身后范闲惊讶的眼神。

   他们分别了很久,终于在此时此刻相逢,却说不上话。

   他信任五大人,信任范闲。

   叶重不愧是叶重,影子是天下第一刺客,可照样也在他那挥舞地快如闪电的银枪中有些狼狈,他就这么直直地对上叶重其实并不明智。

   但已经无所谓了,影子没在意身上渐渐多出来的伤口,冷静地寻机攻击着。

   无论怎样都无所谓了。

   他今天来,本就没想活着回去。

   人一旦不怕死,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以伤换伤,影子直接重伤了叶重,自己也将将避开要害,确认叶重无法再动弹,影子飞身奔出皇城。

   他知道,自己现在留下只是个累赘。

   避开那些禁军和人群,影子冷静地朝着鉴察院奔去,血液顺着衣服滴在地面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里,只是坚定的,执拗的赶路。

   脚步不稳地摔在鉴察院围墙外,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的院墙,再也没有一点力气前进一步,影子吐着血,发觉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痛了。

   他想走进那熟悉的院门,想看看里面熟悉的陈设,想再见一次那些熟悉的面孔...还想看看最深处,还有没有一个人,坐着轮椅,膝盖上搭着一条毯子,等着他回来。

   手伸向门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砖,影子固执的伸着手,就像很久以前在刑场上,在陈萍萍棺材旁那样,看似触手可及,却也触碰不到那些近在咫尺的所有。

   ...他想杀了四顾剑,他想报答陈萍萍,他想和五大人一样强。

   这是影子最想达成的目标。

   到头来...他一个也没有完成。

   听着耳边响起的刺耳的声音,影子感觉好像有人在叫他,最后动了动眼瞳,看向那道总是严肃的,特别适合穿白衣的身影。

   言冰云,是你啊。

   “影子?”看着那道血泊中的身影,总是冷面冷情的言院长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罕见的,有些惶恐的表情,“影子!”

   他们都长大了,影子也不用再让言冰云帮忙上药了。



19.if番外


   西湖美在花草,美在湖水,美在多情动人的潋滟风光。

   在范闲心里,陈萍萍会喜欢这样的地方,所以他将陈萍萍葬在了这里。

   看着西湖中央那些青涩的,美丽的歌舞姬,范闲感叹着陈萍萍眼光的毒辣,竟能在美人尚未张开之际就将人带了回来。

   看了一眼身旁,范闲眨了眨眼,笑了一下,陈萍萍眼光确实独到。

   “怎么了?”影子转过头,看向范闲,他已经不用再带面具了,只是他总还是不习惯,只想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

   “没事,”范闲看向影子,笑得双眼弯弯的,“只是感觉...陈萍萍眼光很好。”

   “嗯。”影子远远的看向那一方白玉砌成的坟墓,眼睛闪烁着光,“他眼光确实不错。”不知是在说那些歌舞伎,还是再说范闲,抑或着是说他自己。

   “哎。”范闲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影子依然是陈萍萍的影子...他又何尝不是忘不了陈萍萍呢?这个老跛子,自己倒是爽快地死了,只留下他们...真是好没意思。

   “范闲,”影子看向靠在椅背上的范闲,语气认真,“我说过,我是你的影子了。”

   “所以,你不用担心。”

   范闲瞪大了双眼,心中有些紧张和喜悦,这是...影子的告白?

   看向有些怔愣的范闲,影子继续说到,“那么,我回鉴察院去帮言冰云了。”范闲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生气。

   “不行。”范闲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原来他说那些就是为了去找言冰云,“不许去。”

   想起那些隔三差五的飞鸽传书,范闲眯了眯眼睛,鉴察院又不是没人,总是把影子叫过去干什么以为他不知道吗?

   “好吧。”影子本来也只是有些手痒...可能还有点想言冰云,说起来...他也很想燕小乙,影子的垂眼看向自己手中的铁钎,燕小乙走了以后,就没人和自己切磋了,而且...

   “好想五大人啊。”

   自从那一战后,五竹就再没出现过,听范闲说是去养伤了,可能很久以后才会回来。

   “咔”的一声,范闲捏断了自己手上的折扇,“你怎么整天谁都想。”

   影子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发现范闲又生气了,“别生气了,”影子想了想,试探道,“等你走了,我也想你?”

   范闲简直要被气笑了。

   直接闪身过去将想要逃脱的影子按在原地,扳着他的肩膀,范贤笑眯眯地说,“不用我走,现在就想我如何?”

   影子感觉有些不妙,却不大明白范闲的意思,“现在怎么想你?”

   “我有办法,”范闲一手解开自己的腰带一手制着影子。

   “待会儿你就满脑子想的都是我了。”

   影子...影子没敢说话,其实他有时也想到了燕小乙。

   影子终究不是一个人的影子。

请叫我呆呆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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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起刀落

【all闲】if徐骁穿进《庆余年》并带去35w铁骑

*不止徐骁,还有终极哥控徐龙象,世子第一的褚禄山,坠入爱河宁峨眉哈

*私设范闲是徐凤年的转世轮回,而且徐骁等人知道

   天降异象,红光四起。


  乌云笼罩,鸣雷乍响。


  大漠的风卷起万丈沙尘,复又重重拍打在地上,滚出一片恢宏。


  一宿之间,北陲的子民皆闭门掩窗,或南下中原,避其锋芒。


  当异响停止时,天空中寂静了几秒,复又撕开一个可怖的大口子。


  肃杀声犹如排山倒海,马踏声响彻云霄。


  三十五万北椋军似从天降。


  为首的王停止了马步,军队皆止,稳稳地矗立在北椋王的身后,半步不退。


  徐骁面容肃穆,月光泛在他盔甲之上,照出阎王的...

*不止徐骁,还有终极哥控徐龙象,世子第一的褚禄山,坠入爱河宁峨眉哈

*私设范闲是徐凤年的转世轮回,而且徐骁等人知道

   天降异象,红光四起。


  乌云笼罩,鸣雷乍响。


  大漠的风卷起万丈沙尘,复又重重拍打在地上,滚出一片恢宏。


  一宿之间,北陲的子民皆闭门掩窗,或南下中原,避其锋芒。


  当异响停止时,天空中寂静了几秒,复又撕开一个可怖的大口子。


  肃杀声犹如排山倒海,马踏声响彻云霄。


  三十五万北椋军似从天降。


  为首的王停止了马步,军队皆止,稳稳地矗立在北椋王的身后,半步不退。


  徐骁面容肃穆,月光泛在他盔甲之上,照出阎王的气魄。


  他闭上眼睛。


  “凤年,爹来了。”


  —


  庆国境内,消息紧急传送至宫内。


  庆帝拉弓的手猛地一顿。


  “什么?光天化日,变出铁骑?”


  庆帝抬眼看了眼候公公,将手里的弓随意扔在了地上,惊地后者猛的往地上跪。


  “此事确为属实,老奴也不敢那些事来戏弄陛下呀!”


  然后跪着将手中详细的情报递上。


  庆帝不屑地摇摇头,“好了,你先起来。”


  “陈萍萍,你怎么看?”


  被点到名字的人立马微起了嘴角,微微弯腰,“臣,不知该怎么说。”


  正当庆帝不耐烦要冷哼时陈萍萍又补充,“或许,是从神庙出来的?”


  老狐狸若有所思了一下,绕着陈萍萍走了几圈,复又俯下身来,“我瞅着不像。”


  陈萍萍露出老狗般的笑,“陛下说不像,就不像。”


  庆帝一转身,“那你替朕说说,为什么不像。”


  陈萍萍嘴角突然抚平了一秒,眼睛眯了起来,却在庆帝转身后立马收复回老狗奉承的表情,然后拱手低头,一声感慨,“臣对神庙的记忆,有些久远了——”


  “报!庆国边境突有骑兵来犯,声称是北椋军,战力……恐怖如斯。”


  这一下,让殿上两位都沉默了。


  “动手了?”


  “那倒暂时没有,北椋军好像说,想进宫,说是来交邦的。”


  “交他哪门子的邦,哪儿冒出来的都不知道。”


  —


  “爹,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大哥。”徐龙象也没看着徐骁,就是虚空地盯着面前跳动的火焰,眼神里是孩童般的惆怅与焦急。


  宁峨眉在一边听着,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彼时他们将军营打在了庆国脚下,灯火通明。


  “爹已经将消息送去了,大不了——我们杀进宫里,用马踏在那老登脖子上。”


  褚禄山狠狠咬下一块肉,“敢委屈我们世子,我把他们全撕了喂鱼,哈哈。”


  徐骁吃着葡萄,好像屠杀皇宫犹如后院栽花一般轻松。


  “哥,我好想你。”徐龙象嘀咕着。


  徐骁没说话,但是心里也一直难受着呢。


  虽不知何人,又是何身份告知他失踪的大儿子灵魂转世投胎成了另外一个平行时空的人,就在庆国境内,京都之中。


  且正身处险境,出生丧母,大了还要被当棋子利用。


  徐骁确实怒了。


  他布满全局,只为给凤年铺路。


  这庆国什么地方,也配让他凤年当棋子。


  只是那神秘人不知为何,只留下了信封线索便离去了,也没明确说明凤年转身投胎成了谁,说是好不容易撕开时间裂缝,事不宜迟,便只能速战速决。(神秘人身份不重要,可以理解为爱小范大人的路人甲,比如我们)


  于是北椋军一夜之间,踏足此镜。


  当晚,庆国召集了京都内一众高手,并紧急召回了九品武士,禁军围绕皇城。


  次日,一封信递到了徐骁手上。


  他捋了捋胡须,冷笑了几下,“好啊,北椋军,随我入城会会这庆帝。”


  庆帝此刻心头是有些发慌的, 但是大庆立于这中原之上,北齐更尚文,东夷没名气,大庆这蒸蒸日上的微风,倒给他平了顶高高在上的帽子。


  但是这北椋军远远让人看过,实力猜不出,但自古骑兵多精英,这么多人马,实力肯定不容小视。


  况且,这还来历不明。


  所以他给北椋去了回信,表示欢迎入朝交邦,也写了是友谊之交,还烦请不要带兵马入城,有伤和气。


  徐骁管他?


  庆帝估计也是想到这一点,大晚上的召回令不知道发出去多少。


  果不其然,徐骁带着三十五万兵马直接涌进了京都。


  确实好像一下子塞不下,留了三十万围城,剩下的五万精兵随徐骁直接踏马入宫。


  搞笑,三十五万北椋军,可是均为世子而来。


  皇宫的大门开的磨叽,徐龙象着急,飞过去踢了一脚,怪力直接震地皇宫的大开。


  徐骁协同一众义子,就骑着马,踏上了大殿。

  ——

  彩蛋还有2500+

四方云扰

【伏哈】恶名昭著Notorious 31

warning:

1.大哈养小汤设定,年龄差操作

2.大量原著时间线和人物关系二改


哈利拆开教父寄来的信件,边读着边抬头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的汤姆,如今汤姆已经毫不退避的在自己办公室里呆着了,只要不需要做学生会长的工作,他总是在哈利身边阅读和写着什么东西,甚至有几回低年级的学生敲开黑魔法防御办公室,只为了找汤姆问问题,而为哈利工作成为了汤姆拒绝低年级学生最好的借口。

“顺带一提,你曾经问我什么时候会和家里公开我们的事,其实在我们确认关系那天,我和小天狼星他们谈过这件事。”哈利对着汤姆扬了扬手中的信件,“这个圣诞节我也会回家,呃……”哈利酝酿了一下如何开口,“你愿意来我家过节吗?我想小天......

warning:

1.大哈养小汤设定,年龄差操作

2.大量原著时间线和人物关系二改


哈利拆开教父寄来的信件,边读着边抬头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的汤姆,如今汤姆已经毫不退避的在自己办公室里呆着了,只要不需要做学生会长的工作,他总是在哈利身边阅读和写着什么东西,甚至有几回低年级的学生敲开黑魔法防御办公室,只为了找汤姆问问题,而为哈利工作成为了汤姆拒绝低年级学生最好的借口。

“顺带一提,你曾经问我什么时候会和家里公开我们的事,其实在我们确认关系那天,我和小天狼星他们谈过这件事。”哈利对着汤姆扬了扬手中的信件,“这个圣诞节我也会回家,呃……”哈利酝酿了一下如何开口,“你愿意来我家过节吗?我想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会很乐意见你一面。”

“当然。”汤姆很干脆地回答,“我的荣幸。”

“如果你回孤儿院的话,节日的时候你会做什么呢?”哈利想起那家宗教性的孤儿院,对麻瓜的好奇一下子占了上风。

汤姆对他眨眨眼,“唱诗班的孩子们会被带去教堂唱颂歌,剩下的人能吃顿饱饭。”

哈利有点尴尬地回应,“我猜你没有兴趣参与。”

“没错,说到这个,”这下轮到汤姆凑过来,“我听马尔福还有诺特他们提到过,在圣诞节这一天,尤其是传统巫师,会用古老的仪式来庆祝冬至日。我从很多书中看到过这样的仪式,却从没有亲自体验过。”

“这是真的。”哈利回想起在布莱克宅与教父做过的仪式,“不过小天狼星并不是传统爱好者,我们只会简单做祈祷,不会有什么献祭之类的,说实话,我们只会用于祈祷家人平安,或许你要失望了,没有那么神秘……”

看着汤姆期待的神色,哈利没有继续说下去,“你来的话我们会和你一起举行仪式。”

“我很愿意过来。”汤姆说,“我很想接触巫师传统,却得不到这样的机会。”

“因为……一般我们只会和家人一起做这样的仪式,所以你的朋友们不邀请你也是情理之中,我想他们不会考虑到这一点。”哈利补充道。

汤姆显然不在意这些,他已经在计划圣诞节的事了。

霍格沃兹在几场大雪后,建筑物与庭院上已经覆上了厚厚一层白色,圣诞树也被装饰起来,一想到随之到来的假期,哈利就快活地哼起了小曲,但他立刻意识到,带汤姆回家过节几乎就是要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家人,一下子又蔫了,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

当哈利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汤姆跟准备坐上火车的同学们打了招呼,拎着包溜进了黑魔法防御办公室。

“我们一会儿飞路网过去。”哈利对着壁炉施了几个咒调试了一下,“准备好了吗?这是不是你第一次圣诞假期不留校?”

汤姆点点头,他仍然穿着他的校服和袍子,胸口佩戴着他的学生会长徽章,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是一个毋庸置疑的好学生,哈利不免觉得好笑,看来认真的不止自己一个。

“格里莫广场12号。”哈利洒下飞路粉,一手背在身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之后就来。”

汤姆自如地走进炉火,哈利随后再次念出地址,快速跟上,无论多少次都没法适应飞路网交通,哈利预想着在家人面前踉跄的样子,但在迈出对面壁炉的那一刻手臂被有力地扣住,竟然硬是被稳稳拉着站稳了。

哈利自己都有些懵,汤姆把哈利拉稳后立刻就收了手,他对等待在壁炉前的小天狼星和莱姆斯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我很感激能见到哈利的家人,能与你们一起过圣诞节是我的荣幸,布莱克先生,卢平先生。”

小天狼星上下打量着汤姆,没有搭腔,而是转过来对哈利说,“这就是你提到那个让你为难的学生吗?这么说来你答应他了?斯莱特林?你可没提过他是个斯莱特林!”他的目光飘向了汤姆胸前的徽章,“不会吧,还是学生会长,希望不是我遇到过的那种古板的书呆子。”

“好了。”莱姆斯拍了拍小天狼星的后背,“哈利不会是那种无趣的人,还有,”他看向哈利心虚的眼神,“上一个假期你不回家的原因和他有关吗?”

哈利想把头再埋回壁炉里。

“是我冒昧叨扰了,还没有介绍自己,我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没错,汤姆里德尔。”汤姆完美的表情没有一丝裂缝,他对教父们有礼地低了头,“假期里哈利和我对血缘追踪魔法的研究有了很大的进展,甚至真的为我找到了家人,我十分感激。”

“研究进展?怎么没有跟我们说?”莱姆斯问,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了哈利身上。

“对寻找我母亲没有什么用啦,没有必要让你们白激动了。”哈利边解释边拽着汤姆的袖子把他往餐桌上拉,“别都站在这儿了,我们坐下吧。”

小天狼星哼哼着,他可没有这么容易被分散注意,尤其是这条蛇圆滑的样子实在太符合斯莱特林的刻板印象了,忍不住唤起了学生时代的记忆,“总之你们确实在同居?难怪克利切时不时就被召唤出去。”

“拜托啦大脚板——”哈利哀声喊道,“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说了——”

小天狼星终于打算暂时放过他们一马,“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快坐下吃吧。”

和谐的家庭聚餐在哈利如释重负的叹气声中开始了。


陌盛言

【庆余年】视频系列补档⑦

*庆国子民明天都等着看视频舔小范大人的颜


*all闲向


*时间在范闲去北齐的时候,私设燕小乙还在宫里当差。


*()弹幕 


  【】歌词/视频标题


会有《惊蛰》、《麻雀》等剧情掉落


———————————————————————— 

               【贤者之爱/甜奶年下】

       自古高尚贤明之人...

*庆国子民明天都等着看视频舔小范大人的颜


*all闲向


*时间在范闲去北齐的时候,私设燕小乙还在宫里当差。


*()弹幕 


  【】歌词/视频标题


会有《惊蛰》、《麻雀》等剧情掉落


———————————————————————— 

               【贤者之爱/甜奶年下】

       自古高尚贤明之人,被尊称之为“贤者”。但是神庙总是能给京都众人带来全新的解释。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的视频会是讲述身为一代圣贤的小范大人的爱情故事,但是他们错了……也低估了仙界神仙们的疯狂程度…
        

        (甜奶是真的!!!!)

       (钥匙我吞了!!?🔒死!!!)

        (妈的我又来了!!!)

       (啊啊啊啊啊!!!再来一遍!!)

       

               【我们俩都认识十二年了…】

    

       画面上的范闲隐藏在阴影里,看着前方的女人在和一个陌生男人聊天。

          【我真的没有想到还能再遇见他,我们俩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所以……】

         '范闲'一身落寞的坐在陌生的街头,红着眼眶,脑中似乎还在回想着那个女人的恳求:


            【所以我希望你能把他让给我……】 

       

       范建:什么玩意!?这女的抢我家闲儿的爱人!?

   

        庆帝:“好大的胆子!!让我儿子让出自己的爱人!?”帝王狠狠的拍碎了龙椅的一角,“陈萍萍,让监察院给我记下这女的!!”陈萍萍也愤恨难平,自是应下。

      

      画面上,'范闲'面色惨白,看着自己的爱人在周围人的见证下向那女人求了婚。他眸中含泪,与这充满爱意的氛围中格格不入。他又不自控的回想起一幕幕和那个男人生活的点点滴滴…

 

      路人a “这!这男的也忒不要脸!!”

      路人b “就是!!明明有了小范大人,还喜欢别的女子!!小范大人他不值得啊!!”
     三处师兄们:“备药!!!!”


        【 呜哇———】

     是婴儿的哭泣声,让坐在椅子上的'范闲'回眸看去,似乎有在思考着什么…他走入一个纯白的房间,在那个女人的指导下抱起了孩子。

      那是一个男孩…
         

         (绝了我干!!!)

         (射射我谢了!!!)

         (甜奶圈中瑰宝!!!)

         (这眼中含泪真是我见犹怜…)

         (他们是真的!!我是假的!!!)

         (绝美小叔!!)

        (这个白衬衫!这个腰!!我可以!!)


     李承泽:“我看那个范闲的眼神…总觉得他在算计着什么…”

      太子:“被抢了爱人,他若是还在隐忍,那就不是我们知道的范闲了…只是,他拿什么报复呢?”


     (熟男人妻我可以!!!)

     (我的嘴角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我心里长了一颗毒草,在我把它拔掉之前,我给它浇了浇水…)

   

      (楼上会说话就多说点!!!)

      (姐妹出书吧!!我不差钱!!!)

     (我鸡叫!!多大的鸡笼都关不住我!!!!)

      (铁打的笼子也管不住我这只水做的鸡!!)

     

      那个小男孩渐渐长大,而'范闲'一直把那个孩子困滞在自己的身边,把自己的存在与那个孩子的世界慢慢连接直至不可分割…他教他用筷子夹菜吃饭,温柔的拭去他嘴角的饭粒……直到那个孩子、懵懂的孩子眼中夹杂着不应该有的感情亲吻了'范闲'的手…

        '范闲'纵容了这个不该有的举动…甚至笑着说:

      
                  【你可要快点长大啊…】


      范思哲颤颤巍巍的发言:“我觉得…这个范闲有点可怕…”

       “……别胡说!哥哥、哥哥一定有自己的计划…”范若若说是这么说的,却越发没有底气。

 

      (前方高能!!!)

       (重点来了!!!)

      (牛🍺!!!)

      (快看重点!!!鸡叫!!!)

       (在看了在看了!!!!啊啊啊啊!!)

      (ghs!!我黄了!!)


        时光重叠,小男孩长大成人…二人相对而坐吃着饭,在桌子下方…'范闲'光着白嫩的脚去蹭对面已经成年的男孩脚踝。这是一个在明显不过的暗示…
       那个男孩明显一顿,停了下来,可桌上的'范闲'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依旧在吃着自己的饭菜。一派坦荡。


     “…………!!!!”震惊全京都,仙界竟然公开放那种…私密之事!!还是小范大人主动的!!??

            

         (这绝美的爱情!!!)

            (KDL!!kdl!!!!)

         (甜奶是真的!!!!)

          (啊啊啊啊我可以!!!)

        

           【我将他培养成一个完美的情人】

           

          【历经十八年的,处心积虑的复仇】


     '范闲'给那个孩子穿上了京都人们曾见过,名为西装的黑色的修身衣物并为他打上领带。手指从他喉间挑逗般的慢慢下滑。

                     

          (这什么绝美成年礼!!)

           (我也想要啊啊啊啊!!!)

         (后续!!我想要后续!!!)

         (我只属于你一天,而你的一生都属于我!!!)

        (一天里释放一生!!!绝美的性张力!!!)


                【今晚我就是属于你的】


      京都里响起一阵阵锅碗瓢盆碎裂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老父亲们心碎的声音……

       范建:这成何体统啊啊啊!!!闲儿啊啊!!报仇不是这样的啊啊啊啊!!!

        李承泽:我可以!!!

       京都众人:啊啊小范大人!!!求你向我复仇!!
   

       那屏幕上肢体的交缠,在床上扭动的身影,拥抱、捆绑和撕扯…滴落在唇间的水珠、赤裸的身躯、无法挣脱的被束缚的双手,…无不向人们诉说正在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甜奶天配!!快去结婚!!!)

          (我是白色的!!!我举双手证明!!!)

          (我是黄色的!!我承认!我下贱!!!)

          (啊啊啊啊啊啊!!!我也想!!!!)

          (我有个朋友说……)

          (我没朋友!!就是我!!我昨晚没睡好!!!)

         

       林婉儿:  未婚夫和别人上床了什么办…还是他主动勾引的…在线等    

       

                   【我只属于你一天】

               【而你的一生…都属于我】


             【你抢我男朋友,我睡你儿子】


      庆帝还认真思考了一番:他的皇后害死了范闲的母亲叶轻眉——范闲会报复——范闲会睡他儿子来达成复仇———那么谁他妈会是这个幸运儿?!!!!你们是亲兄弟啊!!


 远方的大皇子/李承泽/李承乾:浑身一凉


      【我养成一朵玫瑰,用心血浇灌它,用玻璃罩隔开它            

               最后他会竖起尖刺替我争战四方】


tbc.

12389

我生来就是为了给天下万民一个公平

我生来就是为了给天下万民一个公平

柚子

家宴羞辱后,范闲决定勾引庆帝

黑化闲崽崽勾引直男庆帝

范闲有了一个罪恶的念头,


他要勾引自己的生父。


“你是什么人?”如锋利的刀尖绞入心脏。


凌乱的黑发,低垂着遮掩着腥红的眼角。曾经那些似是而非的偏爱都成了笑话。


十六年的不闻不问


却又赐予无上殊荣


说他们不是君臣


盼他活着回来


现在,问他是什么人


所有人端坐在这张餐桌上


他跪着,像只摇尾祈怜的狗!


“臣是鉴查院提司,有执法仗剑,扫除奸佞之责。”


偏偏最后一点尊严也被撕得粉碎,帝王不紧不慢地擦着修长的手指,仿佛扔的不是腰牌而是什么污秽之物。


庆帝拂袖而去,留下范闲僵硬的跪在原地。


“哗啦”...

黑化闲崽崽勾引直男庆帝

范闲有了一个罪恶的念头,


他要勾引自己的生父。


“你是什么人?”如锋利的刀尖绞入心脏。


凌乱的黑发,低垂着遮掩着腥红的眼角。曾经那些似是而非的偏爱都成了笑话。


十六年的不闻不问


却又赐予无上殊荣


说他们不是君臣


盼他活着回来


现在,问他是什么人


所有人端坐在这张餐桌上


他跪着,像只摇尾祈怜的狗!


“臣是鉴查院提司,有执法仗剑,扫除奸佞之责。”


偏偏最后一点尊严也被撕得粉碎,帝王不紧不慢地擦着修长的手指,仿佛扔的不是腰牌而是什么污秽之物。


庆帝拂袖而去,留下范闲僵硬的跪在原地。


“哗啦”一桶水冲下厚重的灰尘,范闲麻木地把叶轻眉三个字擦了一遍又一遍。


额头抵在高大的石碑上,仿佛是依靠在母亲的怀抱,汲取一点温暖。


这座碑是妈妈的坟墓。



他范安之从来就不信命,越是不让他拥有,他就偏偏要有。


层叠的白色长袍似月光,洒落在青石板上。


白玉发簪挽起海藻般浓密的卷发。


范建紧锁眉头,忧心忡忡地敲开范闲的门。


厚重的雕花木门缓缓打开。


范建一时瞠目结舌,他是在做梦吗?


白衣胜雪,眉眼含笑,恰似故人归来!


“小叶子!”眼泪就这样不听使唤地落下来。


“爹,你睡糊涂了。” 


是啊,他糊涂了,小叶子早就腐烂在十七年前连绵的秋雨中。


“范闲”李承泽愣住了,他从前只觉得范闲好看,今日才发觉,范闲漂亮的如此惊心动魄。


“二殿下。”疏离的言语,虚假的笑意让他有些抓狂。


伸手拦住眼前人,哑着嗓子道“范闲,你是我唯一真心对待的人。”


“殿下的真心与我何干?”平静的狐狸眼一潭古井,甚至倒映不出他的影子。


“时辰不早了,该上朝了”


李承泽紧握着拳,连指甲扎进肉中也未察觉。


庆帝从范闲进来的那一瞬就再也移不开眼。


叶轻眉,那个深埋在心里的秘密,破土而出!


他今生唯一的心动和……恐惧。


太像了,之前的范闲,把自己当书中人,不免沾了些烟火气。


而现在,他只当自己是冷漠的旁观者,多了一丝不似凡间的仙气。


“范闲,你过来,近些。”庆帝招了招手。


群臣皆知圣上偏宠范闲,皆是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就见少年出列,不紧不慢地掀开玄色的幕帘,走了进去。


“……”庆帝呼吸一滞,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回来了。


“陛下?”少年挥了挥手,试图唤醒神游太虚的人。


“这衣服,衬你,很好看。”


“那陛下多送我几套?”


熟悉得庆帝有些恍惚,太久了,久到他以为他早就忘记。


侯公公轻咳一声,提醒陛下该早朝了。


今日陛下心不在焉,群臣哗然,小范大人到底说了什么。


当日午后,陛下留了小范大人用膳。


“今日是家宴吗?”范闲恹恹的跟在后面,悄悄拉了下庆帝的袖子。


昨日种种历历在目,庆帝低声道“就我们两。”


“那就是约会!”小狐狸灰暗的眼一下亮了起来。


约会这个词,庆帝听过,是爱人之间的事。


不知为什么此刻并不违和。


不置可否,庆帝单手负于身后,轻笑一声。


老娘做你的白月光,我就要做朱砂痣!


“陛下,吃块点心。”素白的手指捻着一块桃花酥,抵在庆帝唇边。


庆帝鬼使神差地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而下一刻瞳孔微缩!


微启的红唇,范闲慢条斯理地叼起刚刚吃了一半的点心,自然地将余下部分送进去。

云中小狐狸

【庆帝×徐凤年/庆闲】类卿

*替身文学   京都盛传,北椋世子样貌肖似昔日某位少年权臣。


第一年。

那日微雨,春日桃花初绽,离阳朝的和亲队伍在满城烟雨中缓缓驶入庆国京都。

马车中,一身白衣的徐凤年闭眼静默端坐,一帘之隔,他听见京都城内沿街商贩的叫卖声,有三五小孩儿拿着糖葫芦追打嬉闹,在人群中穿梭。

昔日北椋王府门前的繁华景象又现眼前。

这一年,在离阳皇室与北椋的长久博弈中,前者取得最终胜利。北椋王徐骁一朝逝世,爵位旁落,北椋境内再不见徐字旗。

同年,庆国向离阳朝发起战争,失去徐骁统领的北椋大军,离阳朝军队不堪一击,败势立见。为求议和,离阳朝割让三座城池,并将北椋世子徐凤年送往...

*替身文学   京都盛传,北椋世子样貌肖似昔日某位少年权臣。


第一年。

那日微雨,春日桃花初绽,离阳朝的和亲队伍在满城烟雨中缓缓驶入庆国京都。

马车中,一身白衣的徐凤年闭眼静默端坐,一帘之隔,他听见京都城内沿街商贩的叫卖声,有三五小孩儿拿着糖葫芦追打嬉闹,在人群中穿梭。

昔日北椋王府门前的繁华景象又现眼前。

这一年,在离阳皇室与北椋的长久博弈中,前者取得最终胜利。北椋王徐骁一朝逝世,爵位旁落,北椋境内再不见徐字旗。

同年,庆国向离阳朝发起战争,失去徐骁统领的北椋大军,离阳朝军队不堪一击,败势立见。为求议和,离阳朝割让三座城池,并将北椋世子徐凤年送往庆国和亲。

年轻的北椋世子身着孝服,眼中不见悲喜,一路南下去往他国。

时值三月,春寒料峭,前路茫茫,孤注一掷。


第二年。

庆国皇宫,凤鸣宫内浴池雾气缭绕,绣着花鸟的屏风后人影绰绰,青丝如瀑,内衫缓褪,腰肢线条倏然勾勒于素色屏风之上。一双玉足踏入池中,激起一片水花。

徐凤年泡在热水中,紧闭双眼,眉间一抹红色印记微微闪烁,很快再次隐没在皮肤下。

许多年前老黄总是劝自家少爷学武,徐凤年不听劝,不愿学。如今时移境易,倒是遁入武学之门,短短一年,小有所成。

庆帝每月会临幸凤鸣宫几次,前不久晋封徐凤年为妃,封号宁。二人关系依旧不冷不热,不似寻常帝王与妃嫔,更似君臣或长辈与晚辈。

只是偶尔清风明月,闲谈雅坐间,庆帝望向他的目光异常的深远温柔。


第三年。

宫内生活枯燥,徐凤年依旧每天习武看书,妃位的吃穿用度甚精细,但他仍穿白色素衣居多,白衣飘飘,容貌俊美,恍然若仙。

心情好时他也会出门转转,庆国皇宫的御花园修得大气漂亮,梅园冬日暗香幽浮,千鲤池锦鲤成群游曳。徐凤年没事时会来千鲤池喂喂鱼,有一条头上带点红的白鲤鱼比其他鱼胖一圈,被喂养得极好,且通人性,一喊它它便会朝你游来,在鱼群中显得很是独特。

徐凤年上回来千鲤池时,看见喂鱼的太监喊那鱼的名字,便拉住小太监问为何只有这条锦鲤有名字。那太监脸上闪过一丝惶恐和无措,只说是以前宫里某位贵人养的,便匆匆低着头小跑走了。

徐凤年看着那小太监的背影无奈摇头,觉得这宫里或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陈年往事。

他还记得,在梅园的东南角,有一片红梅被尽数拦腰斩断,只余一截突兀丑陋的树干。他曾问身边的宫人为何不移来新树种上,宫人也如那狼狈而逃的小太监一样,讳莫如深。

他不甚在意地想,一定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第四年。

新年伊始,徐凤年与庆帝达成合作,共谋离阳朝江山。在庆帝默许下,他暗中派人北上,联系北椋旧部,跨出复仇的第一步。

合作之余,二人关系更进一步。庆帝在私下无人时指导徐凤年所练的内力功法,徐凤年惊讶于庆帝武学造诣之深。一来二去间,徐凤年内力大有长进。

又逢初春,宫里绿柳抽条,燕啼莺啭。徐凤年开始出入御书房,审阅部分奏折,为庆帝分担国事。治国之道,庆帝亦不吝于赐教。徐凤年生性聪明,素有心机,常一点即通。

春光乍泄,春困难抵。徐凤年半倚塌上,昏昏欲睡,手中奏折滑落。日光透过窗纸斑驳洒在身上,侧颜精致漂亮,出尘白衣衬三千青丝,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

庆帝在御桌前抬起眼,望着这幅景象良久,眼中情绪难辨。案上墨迹渐干。

睡意朦胧间,徐凤年感觉到有人为自己披上一件外袍,龙涎香隐隐萦绕。他嘴角微弯,把自己调整成舒服的姿势,安然入睡。

春风拂来,轩窗半开,风动,幡也动。


第五年。

北椋与庆国京都暗地搭建起情报线,有关离阳朝的情报消息纷至杳来,落于徐凤年案上。烛火映照间双眸明灭,沾染逝去亡魂鲜血的手骤然握紧纸张,手背青筋浮现。

他与庆帝的计划稳步推进,北椋势力被进一步收复,离阳朝堂也在被暗中侵蚀。

他不愿被仇恨蒙了眼,这于复仇之计无益。可死去的人在背后追着他,午夜梦回,声声呼唤,醒来时总是一脸冰凉。

他一边任由灵魂被仇恨拉扯着下坠,一边放纵自己沉溺于身体欲望。

床榻风月间,他总是双臂攀着帝王遒劲的背部,如同溺水者十指紧扒过往停泊的孤舟。

他想,他与庆帝之间,不过是溺者逢舟。


第六年。

京都气候宜人,徐凤年居于此地多年,早已不知不觉中习惯。内心所有仇恨与悲凉被时光这双手慢慢抚平,渐渐也能得到片刻真正纯粹的平静。

他学会偶尔放下手中的刀,春日赏花,夏日赏雨,秋日赏落叶,冬日赏白雪,四时之景蕴藏于胸,平心中滔天地狱之火。

庆帝闲暇时会陪徐凤年一起赏景,有时两人对坐闲谈,一日便这么过去。

原来岁月无需独自丈量,来往间自然跃至远方。

这一年一切寻常,只有一事值得一提。

那是一个寂静的午后,徐凤年偶然间在御书房某个隐蔽暗格内发现一卷轴,徐徐展开后,画中少年翩然跃于纸上。像似的眉眼,像似的白衣,被反复摩挲过的画卷边缘,让一切有了答案。

他忽然就明白了,明白千鲤池那条待遇特殊的胖锦鲤,明白梅园那些拦腰斩断却被完好保留的树干,明白那些宫人欲言又止的惶惶然,明白庆帝那些无声的落点遥远的目光。

原来是这样……他平静地卷起卷轴放回原位,拿起案上茶杯仰头一饮而尽,冷茶在舌尖绽放,苦涩绵长。


第七年。

夏日将尽,秋风送爽。庆国再次发动对离阳朝的战争,庆国十万大军压境,兵肥马壮,粮草充裕。离阳朝一开始尚能从容应对,谁料半个月后北椋叛起,内忧外患下,离阳朝日益退败,被攻下一座又一座城池。

但离阳朝毕竟是大国,国力强盛,非一时可以攻破。这场战争持续了很久,从夏末打到入冬,死伤惨重。

小雪那天,京都皇宫内徐凤年脱下翩翩白衣,穿盔带甲,辞行庆帝后,亲赴战场。

他率领庆国与北椋大军一路北上,直指离阳朝京城,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冬至那日,京都收到北边传来的捷报,大军彻底占领离阳朝京城,离阳皇室的人头皆斩于徐凤年刀下。

年关前几日,庆军班师回朝,徐凤年骑在战马上,抬头朝城头上站立的庆帝一笑,衣袍污黑染血,笑容一扫阴霾,熠熠生辉。


第八年。

随着战争落幕,庆国吞并离阳朝,战后百废待兴,一时之间国事繁忙,庆帝日夜宿于御书房,徐凤年亦常伴左右。

日子如水消磨,又过半年,某日庆帝突然提出可以让徐凤年回北椋,承袭昔日北凉王的爵位,执掌北椋大权。

徐凤年惊诧而哑然,他从未想过庆帝愿意放自己回北椋。北椋啊……那是他的家。

他目光微动,看向庆帝,轻声说,好。

七日后,徐凤年除了几件衣物外什么都没带,独自启程离开京都,回北椋。

皇宫内,庆帝身边的大太监看着帝王沉默伫立的身影,问陛下为何要放娘娘走呢。

庆帝没回头,说,他生性自由,不愿被拘束。

语气里几分叹息,几分释然。

这个他指的到底是谁,大太监不敢细想,只将头埋得更低。他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记得昔日那位小主子生前最后的时日就是被囚于这宫内,如绝望的笼中之鸟,渐失生机。


第九年。

北椋百姓在新的北凉王徐凤年统领下安居乐业,一如昔日北椋王徐晓在位之时。阔别九年,北椋上空再次扬起徐字旗,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似万千亡魂终于回归故乡。

庆国皇宫,风景如昨。

凤鸣宫一切维持原样,千鲤池锦鲤依旧成群游荡,只是梅园东南角竟有一棵断树生出了绿色冒着尖儿的新芽。

庆帝路过时停驻,盯着那一抹绿意看了许久,思绪飘向很远很远的远方。

仿佛有个眉目清隽的少年隔着数十年光阴回望,他狡黠一笑,神色肆意张扬,是最自由的模样。


唐突
我感觉我搞庆闲就是一款各平台敏...

我感觉我搞庆闲就是一款各平台敏感度检测实验

  

我感觉我搞庆闲就是一款各平台敏感度检测实验

  

蹲在椅子上的笨笨

庆萍吃的一直都很好

因为他俩在一起的氛围太是那味儿了,一会儿甜宠,一会儿相爱相杀,一会儿又父母爱情。清汤大老爷,不是我非要磕的啊!

实话说一开始看到这一幕👇,诶呀我的脑子啊,赛车声此起彼伏,别问我这破路咋开,往没有人烟的地方开!!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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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壶,吃橘橘,从天那老亮玩到天黑啧啧啧,陛下你还换了件衣服,从亮闪闪的灰换成黑纱了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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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说你俩也不知道谁腿脚不好

光从画面看,萍萍你有点宠他吧!他都不给你吃,你还看着他笑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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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组镜头看的时候满肚子话,真截出来吧又想不起来了,但是就是氛围。Cindy那种看着猎物随时准备...

因为他俩在一起的氛围太是那味儿了,一会儿甜宠,一会儿相爱相杀,一会儿又父母爱情。清汤大老爷,不是我非要磕的啊!

实话说一开始看到这一幕👇,诶呀我的脑子啊,赛车声此起彼伏,别问我这破路咋开,往没有人烟的地方开!!

投壶,吃橘橘,从天那老亮玩到天黑啧啧啧,陛下你还换了件衣服,从亮闪闪的灰换成黑纱了诶!!!

咱说你俩也不知道谁腿脚不好

光从画面看,萍萍你有点宠他吧!他都不给你吃,你还看着他笑啧啧啧

这一组镜头看的时候满肚子话,真截出来吧又想不起来了,但是就是氛围。Cindy那种看着猎物随时准备吃掉的感觉,萍萍呢,就是很淡定,微笑着气定神闲地任由你打量,啧啧啧

(ps.木偶?要素察觉,陛下专属的牵线木偶……诶呀呀呀羞!)

眼珠子一转

诶呦呦站起来还踩着衣服了?(没看清楚,第一遍看着感觉好像是趔趄了,再看又感觉只是整整衣服,因为手上拿着橘子就用肩膀蹭了一下的样子)还伸手指点点,有点可爱嘿嘿~

我以为Cindy最多弯腰从壶里抽那根,结果您老蹲下捡了一根,手里还举着橘子哈哈哈哈哈

这手!(嚼嚼嚼)好细好好看(嚼嚼嚼)你说,萍萍这手软不软,好不好牵(吸溜口水)

低头:这我接着?抬头看看:你啥意思?放下:想到了!!come on看我的!

啊啊啊啊啊这个冷脸俯视,院长大人拷走我吧!!!

诶呦我!

感觉庆帝最后的笑一开始是无语,然后就是无奈,还能这么玩?萍萍的笑有点惹人心疼真的👇

这俩真绝了,绝配。感觉就是那种除了对方,其他人都招架不了的恰到好处的合拍,无论哪个方面来说。

  整个这一段剧情哦,实在是太好看了。要是写个刀的话,这段本身已经很刀了,酣畅淋漓的一场试探和应招,最后庆帝一句人心,负累而已,be感拉满!!!要是写肉呢,他们在玩游戏诶,一个需要准头和稳度的游戏诶,这不写个几千字骚操作合适吗?要是写日常啧啧啧,萍萍坐在一边,妥妥的贤妻。总的来说,庆萍批还是吃的好!!!

————————————————  

但是今天可截的cp互动也就这么一点,所以……今天晚上更一段文吧……虽然还没写完……但是,我不坑就是了……避雷会在题目里标注


派派「 👀 」

100%对你有帮助


因为我也淋过雨,所以我想为别人撑把伞。



姐妹们,我这条说说绝对,对你有大用处,绝对,对所有姐妹都有大帮助!所以看到这里,不要怀疑,先把蓝手和爱心给我点上,让更多的姐妹知晓,让我的评论和私信多起来!



姐妹们,ao3啊,随缘居啊!以及各种各样的链接啊,网站什么的我几乎都有。



我之前在某个评论区说过,所以一堆人来向我求,我都发了的,但是没有回复……



重点在于这个没有回复(别误会哈),今天有个已经发过的姐妹还在向我求,所以我怀疑她没有收到,或者是被屏蔽了,她不知道!



姐妹们,如果想要的话,这边评论了以后,私信我,一定要私信我,我每次发完链接后,还会...


因为我也淋过雨,所以我想为别人撑把伞。



姐妹们,我这条说说绝对,对你有大用处,绝对,对所有姐妹都有大帮助!所以看到这里,不要怀疑,先把蓝手和爱心给我点上,让更多的姐妹知晓,让我的评论和私信多起来!



姐妹们,ao3啊,随缘居啊!以及各种各样的链接啊,网站什么的我几乎都有。



我之前在某个评论区说过,所以一堆人来向我求,我都发了的,但是没有回复……



重点在于这个没有回复(别误会哈),今天有个已经发过的姐妹还在向我求,所以我怀疑她没有收到,或者是被屏蔽了,她不知道!



姐妹们,如果想要的话,这边评论了以后,私信我,一定要私信我,我每次发完链接后,还会附赠两个笑脸(😃😃),如果发现只有这两个笑脸,应该就是被屏蔽了,一定要再私信我,谢谢!



但是因为我每次发的时候还会附赠两个笑脸,不知道是因为我发的这个让官方发现暂时不让我发了,还是我的评论上限了,就提示让我休息一下再发,但是我不确定是能休息多久,因为有时候说了后,我就在不评论也不会看文就直接下线去玩了……哈哈哈~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姐妹们先到先得啊,可能每天有限评论的,但是人数我不限哈,姐妹们,快冲啊!!!



姐妹们,如果我24小时或者12个小时还没有回复你的话,不要怀疑,请直接再次私信我,因为肯定被屏蔽了,没准儿连笑脸也屏蔽了。



有些姐妹就是顾虑,生怕我会烦,在一段时间没有收到后,可能会放弃!可是姐妹们,相信我,一定要把我的评论区私信给我炸烂!!



我一定要让每个姐妹都像我一样高兴快乐!



大家在现实生活中工作啊,学业啊肯定都压力很大,大伙就那点小爱好,这里面他还不让发不让看,你去找另一个吧,还长时间找不着。



…………只有一个目的,让所有人吃饱饭!



上面也说过了,因为我也是长期淋过雨的,以前求不到网站,一直求不到。



一朝集齐了快所有的,我特别激动快乐,但是在我阅读的时候看到其他姐妹在一些评论区也还在求。



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的是我进了一个大群,里面的那些姐妹们收集好的,但是那个群我记得现在是有700多人了好像,求的姐妹实在是太多了,我发现没有的好多好多,而那个群他也没有再多建啊,群主她忙于学业也经常不上线,全拉进去,肯定不现实啊,所以我就打算手动分担,见谅见谅哈哈哈!



再次提醒一下姐妹们——记得给我点个爱心和蓝手哦,嘿嘿嘿(稍微图一馁馁报酬😁😁)





余生祭酒ᝰ

观影【庆余年2】论范建上骂庆帝,下骂陈萍萍的日常。

范闲五个爹之一,范建才是团宠吧,庆帝,陈萍萍都让着他,哄着他。


时间线:范闲被言冰云背后捅一剑的时候。

观影人员:范闲一家,庆帝,太子,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陈萍萍,王启年,言冰云,等等。


没写到的剧情,就是观影的人看不到。


正文开始:


【黑骑与红骑相撞,刀光剑影,气势凛然。


范建与陈萍萍狭路相逢,两人争锋相对,字字珠玑。


“你手脚倒快,趁我不在,接人入京,又谈了一门好的婚事。”“只是借个机会,把内库夺回来。”


对于陈萍萍的质问,范建不慌不忙,意味深长。


“一堆臭钱,有何可喜啊?”“当年若不是她资助,你这鉴查院怎立得起来。”


两人意见相...

范闲五个爹之一,范建才是团宠吧,庆帝,陈萍萍都让着他,哄着他。


时间线:范闲被言冰云背后捅一剑的时候。

观影人员:范闲一家,庆帝,太子,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陈萍萍,王启年,言冰云,等等。


没写到的剧情,就是观影的人看不到。


正文开始:


【黑骑与红骑相撞,刀光剑影,气势凛然。


范建与陈萍萍狭路相逢,两人争锋相对,字字珠玑。


“你手脚倒快,趁我不在,接人入京,又谈了一门好的婚事。”“只是借个机会,把内库夺回来。”


对于陈萍萍的质问,范建不慌不忙,意味深长。


“一堆臭钱,有何可喜啊?”“当年若不是她资助,你这鉴查院怎立得起来。”


两人意见相左,各自为范闲铺的路不一样,也看不上对上为范闲的安排。


“内库乃皇室财源,你让范闲接管,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啊,听我一句劝,赶快把婚给我退了。”


陈萍萍一向冷静淡漠的面上,竟透出几分焦急。


“你回来晚了,现在是他自己愿意。”“内库早就不姓叶了,你为什么让范闲涉险?”


陈萍萍理解不了范建的苦心,范建也理解不了他的考量,操碎了老父亲的心。


“你若真为他安全着想,怎么会给他提司腰牌,你敢说不是想让他接手鉴查院?”


两人皆觉得自己真正为范闲好,别人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他们总归是用心良苦。


“我是让他继承鉴查院,内库和鉴查院都极为重要,陛下雄才大略,我想他不会让他兼职。”


陈萍萍只担心,鱼与熊掌皆得,只会为范闲招来更多冷枪暗箭。


“鉴查院才是风口浪尖,让闲儿做一个富家翁不好吗?”“为人一世,只求富贵,终是空中楼阁,无根之木。”


陈萍萍想要范闲有保命之资,范建想他有立身之本,出发点都是好的,却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我自会保他。”“你可别忘了,牛栏街刺杀,他险些丢了性命!”


陈萍萍提醒前车之鉴,范建面有痛色,沉重,郑重其事:“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第二次!”


陈萍萍仍在试图说服范建。


“接手鉴查院,余生无忧啊!”“远离权谋,方为存身之策。”


两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陈萍萍更是被气得手一哆嗦。


“看来,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一向如此。”


两人互不相让,最后只能各退一步,让范闲自己选。


“好吧,那我们就各使手段吧,以后的路怎么走,让范闲自己决定。”“好。”


两人不欢而散。】


“也不知在吵个什么。”庆帝看着两人吵成这样,觉得莫名其妙。


他早就决定让范闲做第一权臣,鉴查院,内库,自然都会交到他手上。


不过,这是以前的决定了。


毕竟,范闲从天幕上窥探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信息,以及他手上的那个箱子里的东西。


都是对自己的威胁,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放在他人身上也许只是句空话。”李承泽躲在椅子上涮着火锅,夹起嫩滑的羊肉片沾了蘸料,大快朵颐。


“可放在范闲身上就不一定了。”


一个叶轻眉,好像让这些人中了毒一样,爱屋及乌到这个程度,还真是罕见。


他招呼谢必安坐下来吃,谢必安并未僭越,抱着剑站在一边,笔直得像一座树桩。


李承泽又一次觉得无趣,寂寥的气息萦绕,他连吃一向喜欢的火锅的兴致也没了。


当即撂了筷子,净了手。


被困了这么久,实在是无聊得紧,他甚至恶趣味的揣摩着太子此时的心理。


多了范闲这么一个劲敌,那位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储君之位摇摇欲坠,寝食难安呢?


一想到,太子慌得夜不能寐的样子,他就觉得舒心。


......


可他到底小看了太子。


此时的太子又在日复一日的画着无脸女子,也不记得疲惫厌烦,甚至是每一张画卷上的女子衣着都不一样,衣服的细节更是精心设计。


看到范建与陈萍萍因范闲吵得不可开交,他眉眼弯弯,露出阴翳而诡异的笑容。


“二哥大概觉得我会慌。”可是他为什么要慌呢?


范闲的生母之仇,当日涉及人员早被陈萍萍屠杀殆尽。


说到底,事关母后一族,与他又有什么干系?


若要拉拢范闲,大不了让母后认个错罢了。


若是无法拉拢,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又有什么夺嫡资格呢?


更何况,天幕中,范闲已经表示入范家族谱,这不就摆明了没有夺嫡之心?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父皇只想要范闲做一个孤臣。


储君与孤臣,区分的已经很明显了。


这便是他的底气。


他自乱阵脚,才会真正地让父皇看不上。


......


“啧啧,哥,我怎么觉得你到哪里,哪里就有腥风血雨呢?就你这条件,想不让人眼红都难。”


还有一句话,他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他怎么觉着,自己老爹在和人家陈院长抢着当爹呢?


这不,做的都是老父亲该操心的事。


“要不,换你来?”范闲无语。


这眼中钉,谁想当啊。


天幕一出,恐怕想搞死他的更多了。


“别,别,别!爹多是挺好,可我还想活得久一点。”


范思辙虽然眼红,可他不傻,这几个活爹在这瞎蹦跶,可归根到底,到最后,还不是人家亲爹说了算。


只是,那亲爹当得实在不怎么样。


要换了他,恐怕撑不过一个场合。


谁懂啊,这些老家伙都是成了精的狐狸,八百个心眼都不算多。


【“我一猜就是你,到现在,院子里都没有人察觉,只有你有这个手段。”


陈萍萍嗤笑一声,看着范建,满脸的果然不出所料。


“你说过,让范闲出使北齐,是为了搏他功名。”“我说过。”


陈萍萍面对范建的质问,泰然自若。


“你说过,要护他无恙。”“我答应过。”


陈萍萍还是那样冷静,可范建却是越来越愤怒。


“可你还是撤走了护卫使团的黑骑,让他孤身犯险!”“你这是想害他呀!”“他活着。”


范建眸子中的怒火都快把人燃烧殆尽,费介还在火上浇油。


......


皇宫之中,侍卫重重,防范之森严。


范建颓丧而来,尚且有几分冷静,质问陈萍萍。


“我儿子尸体在哪?”“我不知道。”


“你凭什么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彻底刺激到了范建,他引以自持的冷静不复存在,又气又恨,带着哭腔慷慨激昂地责骂。


“是你们让他接手鉴查院,是你们逼他出使北上,也是你们撤走了黑骑!让他以命犯险,现在人死了,剩下的,只有一句,不知道?!”


陈萍萍面上浮出悲戚,范建隐忍已久的情绪彻底失控。


“你们不要他,我要!我要带我儿子回家!把我儿子还给我!把他藏了一辈子,总不能,到最后,都是不明不白的。”


范建看着皇帝的寝殿,隐隐透过门,似在发泄着什么:“他是个人,不是棋子!”


“我把命赔给他。”“行,你现在就死吧!”


两人情绪激动之下口不择言。


“不行!”“怕了?怕死啊?”“一个人的命太少了!”


范建震惊脸。


“我死之前,总要求一个善恶全销,欠他性命之人,我都应该带走。”


......


“鉴查院机要重地,你一个户部的闯进来作甚?”


范建被鉴查院的人持剑团团围住,却是丝毫不慌。


陈萍萍示意人退下,范建瞪着他,厉声道。


“范闲身世,满城皆知。”“你知道有什么用,如何收场?!”


范建这个暴躁老爹是一点都忍不了有丝毫对范闲不利的东西存在,整个人急得暴躁起来,眼里快要冒火。


“这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京都,动作之快匪夷所思,得查,除了鉴查院还有谁能做到这。”


他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马上意识到什么,瞪着陈萍萍,两人四目相对,他更加笃定。


“是你们!”“准确来说得到午时,消息才可以传遍京都。”


陈萍萍漫不经心地捶着腿,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陛下的意思?”“这种事只有陛下点头。”“为什么?”


范建不能白庆帝的用意,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对陈萍萍给的答案,更是不屑一顾又愤愤。


“那是把他往绝地推!当初把他留在儋州不就是为了保证他安全吗?叶轻眉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有多少人爱她就有多少人恨她!”


也许,直至此时此刻,陈萍萍心中对范建当时参与害死叶轻眉的怀疑才彻底打消。


他心中怀疑的人,至此,只锁定一个人。


......


陈萍萍火急火燎地躲进费介所在的密室,身后仿佛被鬼追一样,冷静的面容显少出现慌乱。


“有事?”“避避风头。”


费介不由幸灾乐祸,出言调侃:“不是,谁这么大本事,能把您给赶到这儿来啊?”


“范建。”陈萍萍满脸无奈:“这人年纪大了,脾气暴躁,躲躲算了。”


费介一下子就乐了,毫不遮掩面上的好奇与笑意。


“他找你做什么?”“也没多大事,范闲出城了。”】

  

  

正文3400,彩蛋4100,戳戳。

彩蛋是观影范建骂陈萍萍,骂庆帝,两个人让着,哄着,连句话都没有的日常。

所有人都震惊了,目瞪口呆那种震惊,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