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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缱泫渲。

【俞亮时光】不语 45

第四十五章:以棋诉,心间愫


时光离开幽玄棋室时,入目就看见了立在拐角的身影,宛若雪后悬水、遥空重雾。

不自觉地,时光挑起了唇角。

回家的路上,俞亮似乎一直有心事,时光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

“后天你好像也要对上赵冰封,是你的新初段赛。”

“嗯。”

“刚才棋院跟我说,我的新初段赛在下周一,对上的是桑老,他们说是桑老主动选的我。”

时光前世和桑原下过,他就是从桑原的手上取得了“棋圣”头衔。这次新初段赛的对手不是俞晓暘,时光倒不觉得意外,毕竟之前已经和俞老师在比赛中遇到过了,他应该也不会再特意参加新初段赛了。

“嗯,桑老棋风温缓,但杀机暗藏,你好好下。”

“你放心,我不怕他...

第四十五章:以棋诉,心间愫


时光离开幽玄棋室时,入目就看见了立在拐角的身影,宛若雪后悬水、遥空重雾。

不自觉地,时光挑起了唇角。

回家的路上,俞亮似乎一直有心事,时光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

“后天你好像也要对上赵冰封,是你的新初段赛。”

“嗯。”

“刚才棋院跟我说,我的新初段赛在下周一,对上的是桑老,他们说是桑老主动选的我。”

时光前世和桑原下过,他就是从桑原的手上取得了“棋圣”头衔。这次新初段赛的对手不是俞晓暘,时光倒不觉得意外,毕竟之前已经和俞老师在比赛中遇到过了,他应该也不会再特意参加新初段赛了。

“嗯,桑老棋风温缓,但杀机暗藏,你好好下。”

“你放心,我不怕他这种棋。”

俞亮皱了皱眉,“你不要太招摇了。”

“我啥也没干,怎么就是我招摇了,你这样说我可不认。再说了,就算我不招摇,我的战绩也会替我招摇啊,还需要我自己发挥吗?”

“所以你更要低调一些。”

“我很低调啊,咱俩战绩差不多吧,我也没看着比你张扬啊。”

俞亮想了想,是了,接下来的头衔战他必须要下好,只有他和时光一样,集中在时光身上的关注才会少一些。

见俞亮不说话了,时光偏头看着俞亮的表情,还用手肘碰了碰他,“你怎么了,今天奇奇怪怪的。”

“没什么。”

时光不爽了,拦在了俞亮身前,俞亮垂着眸没注意,差点撞上时光,忙抬起手,扶在了时光腰后。“小心点,怎么了?”

“是你怎么了!”时光右手的指尖点上俞亮的眉心,“给我笑。”

俞亮勾起唇角,“真的没事,只是担心你最近太顺利,影响下棋的心态。”还是不和时光说一些可能的阴暗面了,毕竟,他想的事也未必会发生,时光还是快乐地下棋就好。

“怎么可能,我的心态都是练出来的,你也知道我老师的水平,从我学棋起,就在他手下被反复碾压,一天天输过来的,之后再怎么赢棋,也忘不了当年的感觉,就飘不起来了。更何况,有你这个对手在,我哪敢放松。”

俞亮揉了揉时光的额发,“我也是,从小在父亲手里,天天输过来的。”

“是吧,所以你肯定能懂我的意思,就别担心了。”

俞亮牵过时光的手,“走吧,带你去买个东西。”

“什么东西啊?”

俞亮轻笑着,“你的奖励。”

到一个街角时,俞亮跟时光道:“在这等我。”

时光歪了歪头,“这么神秘?”

俞亮点了下时光的鼻尖,才转身离开。

时光百无聊赖,感觉有些热,便脱掉了西装外套,挂在臂弯。衬衫紧贴的勾勒,愈发衬得他清瘦疏慵。

「小光」,褚嬴飘出来,「那边好像是洪河和沈一朗。」

时光转头,还真的是。

“洪河,沈一朗”,时光招了招手,跑上前,“你俩怎么在这?”

“时长老”,洪河上来就抱了下时光,“你今儿太厉害了,打了老赵一个‘零封’,大快人心!”

离得近了,时光才看见洪河脸上挂了彩,“你脸怎么了?”

“别提了,我和阿朗今天来看你比赛,半道上你猜怎么了,碰上王翀了,这丫嘴臭的,让我给他一顿揍。”洪河说着话,表情牵到了伤口,又倒吸着气。

“你快别说话了”,沈一朗接道,说完看向时光,“时光,今天没看上你的比赛,但我们光听人说,就知道很精彩,天元头衔持有者是要和韩国的天元打对抗赛的,这几年赵老都没赢过,你一定要加油,我们都等着你为国争光。”

时光望着前世的两个伙伴,唇角抿起弧度,点头道:“放心吧。”

“时光。”

时光听着俞亮叫他,回过身便看到那人走了过来,手里捧着的,是DQ?

洪、沈二人这时也看到了俞亮,出声打了下招呼。

“时光”,洪河问道:“你新初段赛是哪一天?”

“下周一,对战桑老。”

“行,我俩到时候去看你比赛,比完咱吃火锅去,我知道棋院附近有家店味道特别好,俞少主也来啊。”

“知道啦,你快回去擦擦药吧。”

洪、沈二人离开后,俞亮将手中的DQ递给时光。

“这就是你说的奖励?”时光搅着小勺,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点喜欢的感觉也没有,皱着眉道:“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真的吗?那天是谁特别想吃啊?”

“反正我不要这个。”说完还给俞亮,径自走了。

褚嬴见状,跟上时光,「小光,你怎么了?怎么忽然跟小亮发脾气?」

时光愣了下,【没有啊,我哪有发脾气?】

「你这还不叫发脾气,冰淇淋都要溅小亮身上了。」

时光停了步子,是啊,他刚刚怎么了。

“时光?”俞亮这时已经走到了时光身边,正停下来看着他。

时光转头瞥了俞亮一眼,语气像入口的糯米糕,“嗯……俞亮,把我的奖励给我吧。”

俞亮笑了笑,手指拨开时光的额发,“不是不要了吗,刚才是生气了?”

“没有”,时光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就是热得烦了,没有气你的意思。”

俞亮将冰淇淋杯给时光,取过他手臂上的西装外套,“那现在开心了吗?”

时光听了,更觉得自责,“开心。”勺子转了一圈,将冰淇淋塞进嘴里,太奇怪了,明明之前很喜欢,现在吃起来却只觉乏味,难道他口味变了吗?

俞亮跟赵冰封的新初段赛赢得很顺利,赵冰封并没有从卫冕失败的状态中调整过来,白棋整盘棋都像被束缚住了手脚,被俞亮打了个中盘负。

网上的说法有很多,有觉得赵冰封年纪到了、棋力下降的,也有说俞亮能力太强的,还有说双子星轮流上阵欺负老棋手的。讨论到最后,网友基本已经认定,时光对桑原的新初段赛,大概率也会取胜。

周一这天,时光先在幽玄棋室签了字,然后在等候室和褚嬴聊天。

【褚嬴,今天这局我来下吧。】

「啊?」

【啊什么,你忘了我和你说过,桑原是当世白龙杯惟一拥有者。】

「我记得啊,所以才想跟他下一局嘛,拜托了小光。」褚嬴合起掌,眨眼看着时光。

时光笑了下,【所以我说,我先和他下,别急,棋圣战你肯定会和他碰上的,毕竟是替师兄下棋,总不能我还没上,先让我师父出马吧。】

褚嬴不由失笑,扇尖虚点了下时光的发顶,「你啊。」

离对局还有一刻钟的时候,时光回到了幽玄棋室,等着桑原的到来。

桑原甫一进门,褚嬴便感觉到了一种独特的气场,这还是褚嬴第一次见到桑原,只觉十分特别。

时光起身行礼后,桑原笑着点头回应,二人落座后,裁判宣布道:“新初段赛现在开始,比赛采用中国围棋竞赛规则,白方倒贴三又四分之三子,每方两小时包干,超时判负。请记者十分钟后撤离现场。”

观战室里坐满了棋手,等着时光开局。

“时光今天是单关跳守角,又是不常用的布局。”

“时光好像很喜欢大飞、拆二、单关跳守角,尤其是执黑的时候,从来没见过他用小飞守角,执白还能偶尔见到,俞亮,你和时光熟,你知不知道是为什么?”

提问的是一个六段棋手,俞亮回道:“黑棋贴目,执黑用小飞守角,在时光看来会降低黑棋的子效。”

“可今天是白棋贴目啊。”

“可能是习惯了吧。”俞亮知道原因,但他没有说出来,时光应该是想按正式对局的下法和桑原下,若是让其他棋手知道,还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俞亮也不希望任何人有机会编排时光。

林厉瞥了俞亮一眼,心下了然,捻着佛珠道:“很有见解,吴老以前也提过,黑棋不应该小飞守角。”

“这才刚开局,黑棋在‘七之十六’尖冲是为了什么?白棋又没有点角。”

“大概是想将来接应中腹?”

“早了点吧,这边都不明朗。”

“时光下棋一向想得比较早。”

“桑老‘爬’了一手。”

“应该还是想进一步去捞实空。”

“黑棋在中上‘靠’了,四之十一。”

“这一手是要准备攻击了吗?”

已经有棋手开始摆起了变化图,“白棋这时候应该‘立下’吧。”

“那黑棋肯定‘上扳’了,黑棋两边都很轻,还有子力配合,这里变化一走完,形状上白棋吃亏啊。”

“不对,白棋这里‘拐’、‘长’、还是‘扳’都是黑棋占优,‘征’也‘征’不了,黑棋右边有一手之前的‘尖冲’,引征了。”

“尖冲的意图在这吗?”

“这才二十多手,黑棋就这么压制。”

“桑老大概也没想到吧。”

“白棋‘扳’在五路了。”

“扳的损失最小了。”

“之后才难办,中上这边的目数都被黑棋捞到了,将来黑棋一‘跳’,白棋中上这几颗子也会变成攻击的对象。”

桑原其实预料过,自己很有可能在布局阶段就会处于劣势,但时光的落子还是经常出乎他的意料。时光太擅长计算了,很多落子的作用都不是在当下,而是在数十手后显现出来。如果自己还继续下着慢棋,不等布出杀招,就会被圈进时光的步调里。

白棋点在中下,率先展开进攻。

时光判断了下,白棋目前实地并不占优,如果想要在中腹取得优势,必然会‘开劫’,他要做的,就是在无形之中,消掉白棋的劫材和可能的先手,不过白棋这一手,倒是有些求变的意味。

“桑老今天和往日不同啊。”

随着棋局的进行,桑原已经知道,黑棋中下的这块棋筋,是非杀不可了。

“白棋‘冲’这一手,对黑棋中下的威胁还是很大的。”

“黑棋居然没有理会,选择了‘飞出’,这是为什么?”

众棋手不约而同,看向了俞亮,似乎只要时光下出他们看不懂的棋,就找俞亮解释,已是心照不宣的事。

“黑棋在中下‘十六之十’的位置有一手‘冲下’。”俞亮回道。

“所以呢?”

方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群棋手,合着到现在,时光都拿到天元了,他们还对时光完全不了解,那以后不得等着被时光收割。

“那一手是个陷阱,配合这手‘飞出’,如果白棋在‘十六之六’吃回,黑棋就会在‘十二之八’虎,白棋只能消劫,白棋消劫,黑棋就会抢下中右‘压’的先手,最后整个中腹的对杀,白棋会因为这一步慢一气。”

“那白棋如果不‘吃回’,白棋‘长’呢?”

“那黑棋就会刚好利用那步‘冲下’,围过来把这四颗白子吃掉,白棋为了救这个关键的眼位,只能点进去‘补活’,黑棋又可以抢下‘十之八’的先手‘刺’,攻击白棋这串棋筋的同时,切断白棋和左侧的联络。”

俞亮说的时候,几个棋手就在按俞亮的说法摆变化图,摆完之后,一时均束手无策。

“这算得好深啊,俞亮,如果是你的话,现在该下在哪?”

俞亮没有说话,方绪却笑了下,回道:“如果是小亮的话,黑棋下不了‘十六之十’。”

“桑老选了‘长’。”

“这个时候可能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桑原自知失利,没有杀掉黑棋的棋筋,反而让自己的棋筋陷入危险。但是,己方也并非全没有机会了。

救棋之后,桑原果断在左侧落了一手“挤断”。

“这边有‘接不归’,白棋打进来没有用啊。”

“时光停下来了。”

“这是第一次吧,时光停下来思考了,之前都基本两分钟之能就出棋了。”

时光沉吟着,桑原这一手,目的其实根本不在左侧,他想逼自己应棋,然后在右侧抢下先手“靠”,用局部的一点损失换取右侧的先手优势,这种思路已经是后世AI的思路了。时光不由佩服,桑原在这个年纪,仍然愿意学习自己的思路,重新研究对“棋势”的谋划,敢于求变,谁说前辈棋手就一定会墨守成规呢。桑原老师不愧是“白龙杯”惟一拥有者,当得起师兄的名号。

桑原看来是真的好好研究过自己的棋,对自己的行棋习惯和布局思路都分析得很透彻,如果他只是时光,只是褚嬴的弟子,他会应棋,桑原‘靠’后,他会在一路‘并回’,交换后,目数最多损失两目,整个盘面还是占优的。惟一介意的是,让出右侧这点优势,就要多用一些子力稳定中央,子效就会降低。

可是,他不仅是褚嬴的弟子啊。

时光挑起唇角,并没有应棋,而是在棋局左下,点了一步二路“尖渡”。

这次,换桑原沉默了。

俞亮看到这一手,不自觉抿唇轻笑。

“什么意思?左上不管了?”

“最多损失两颗子吧。”

“为什么要损失掉?明明有‘接不归’可以用,直接点在断点上,白棋六颗子都得等死,这是打勺了吗?”

洪河手肘碰了碰沈一朗,“时光是不是真的下错了?”

“应该不是”,沈一朗扶了下眼镜,“黑棋可能在左下有更重要的布局。”

众棋手再次看向了俞亮。

“黑棋只要应第一手,白棋就会在右侧‘十三之十六’靠,右侧会失利。”

“啊,这也丢不了多少吧。”

俞亮点了点头,“但是右侧会保留接应中央的余味,时光用了这么多手压制住中腹,取得现在的局面,他不会愿意多费子力,降低中央子效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许厚在棋盘上摆着棋形,“桑老在右侧取得优势后,只是个开始,他要想洗掉中腹的颓势,就需要左侧的策应,关键的要点,就是黑棋现在抢下的这一步‘尖渡’,这一手等于逼白棋做选择,你是只要右侧那一点优势,还是将来还想收我的中央,你白棋要是回来想办法围杀我‘尖渡’这颗黑子,我就让给你吃,抢回右侧‘十三之十六’,占据右侧的主动。你要是还点右侧,那将来中央你也没机会了。”许厚摸着下巴,他和俞亮下过棋,一下子就觉得这种套路莫名熟悉,“这种阳谋的路数和全局判断,俞亮,这是你的棋啊。”

许厚说完,其他棋手都看向俞亮,俞亮低声“嗯”了一声,继续看着棋盘,等着桑原落子。

“俞亮,那如果……”

林厉“咳”了一声,打断了提问的棋手,“自己用心好好想,不要总问俞亮,你们将来在赛场上碰到时光,俞亮也坐在你们旁边,告诉你们时光下一手下哪吗?”

一个棋手小声嘀咕着:“那俞亮认识时光多久了,他已经是‘光学家’了,我们还不是啊。”

整盘棋到收官结束,算上白棋的贴目,桑原负时光“七又四分之一子”。

时光行礼后,桑原颔首,“小家伙,你下得真好”,桑原说着,扇尖点在棋盘的一侧,“这一手真像你的好朋友。”

时光点了点头,“这就是他的棋。”

“不错,你们各自已经足够优秀了,还能互相借鉴。你们一定要继续努力,我会记住你们的。”

时光起身,躬身一礼,桑原也站起来,笑着道:“中韩天元对抗赛,小家伙,我等着你拿个冠军回来。”

时光望着桑原,郑重地点了点头,褚嬴也欠身,送别桑原。

「他真是个令人尊敬的对手。」

【嗯,前世我就觉得,他挺可爱的,就是有时候狡猾了点。】

「狡猾?」褚嬴转了转眼眸,「谁还能有你狡猾。」

【说啥呢,有你这么说自己徒弟的嘛。】时光双手捧住自己的脸,【我这分明是可爱,招人喜欢。】

「嗯,招小亮喜欢。」

“咳咳”,时光被褚嬴一噎,把自己呛到了,低下头开始咳。

视线里递进来一瓶水,时光感觉背后有一只手轻轻拍着他,侧过头就看见了俞亮。

时光委屈地撇了撇嘴,俞亮笑了下,帮他拧开瓶盖,递到他唇边。

“好些了吗?”

“好点了,别问,问就是被呛到了。”

俞亮挠了下时光的耳后,“走吧,洪河他们在楼下等着,你不是和他们约了吃火锅吗?”

“你先跟我来。”

时光牵着俞亮出了幽玄棋室,绕到灵猊长廊的后面,转身扑住了恋人。

“我那手‘尖渡’看到了吗?”

“嗯。”

“厉不厉害,像不像你。”

俞亮勾起唇角,捧住时光的脸,贴近吻住了他。



悄悄话:

吴清源老师是真的否定过黑棋小飞守角的,他的很多想法其实和AI很接近。

此章对局为私设。

灵猊长廊是原剧31集17分两人相遇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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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没更,但这一章有近6000字,算两更合一吧。

下一次棋局是俞亮时光名人战四强赛,两人会遇到,这次时光会输,毕竟名人头衔俞亮要拿到,你们别怪我。。。我这次就不保证下章对局了,毕竟我经常估算错字数。

浅巢

【忘羡】爹爹在哪儿 97

魏无羡觉得最近的蓝忘机有些霸道。

他在那坐得好好的,背后舒舒服服地塞了一个靠枕,蓝忘机走过来。

看一会,扯掉了靠枕。

“哎!蓝湛你干嘛!”

魏无羡大声抗卝议,蓝忘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自己去填满了魏无羡背后那个空当。

“?”

靠枕虽然没了,但是有含光君结实的胸膛,魏无羡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埋怨的。 

洗澡的时候,魏无羡通常会搬来一个三脚凳子放擦身的布巾,进出浴桶也都扶着那个凳子,蓝忘机看了,把凳子推倒,将布巾平铺大展 挂在自己身上,魏无羡从浴桶起身,他一个步子上来,握住魏无羡的腰肢,将他从浴桶里整个抱出来,魏无羡还湿淋淋光溜溜的身子被他搂住,水珠尽数被蓝忘机身前......

魏无羡觉得最近的蓝忘机有些霸道。

他在那坐得好好的,背后舒舒服服地塞了一个靠枕,蓝忘机走过来。

看一会,扯掉了靠枕。

“哎!蓝湛你干嘛!”

魏无羡大声抗卝议,蓝忘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自己去填满了魏无羡背后那个空当。

“?”

靠枕虽然没了,但是有含光君结实的胸膛,魏无羡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埋怨的。 

洗澡的时候,魏无羡通常会搬来一个三脚凳子放擦身的布巾,进出浴桶也都扶着那个凳子,蓝忘机看了,把凳子推倒,将布巾平铺大展 挂在自己身上,魏无羡从浴桶起身,他一个步子上来,握住魏无羡的腰肢,将他从浴桶里整个抱出来,魏无羡还湿淋淋光溜溜的身子被他搂住,水珠尽数被蓝忘机身前的布巾吸干。

魏无羡:“?”

早上,魏无羡起床洗漱,把脸埋到水盆里,抬头,水珠挂了一脸,眯着眼去摸旁边的布巾架子,却只摸到蓝忘机。

魏无羡:“?”

在蓝忘机身上摸了一会,摸到他晨起要换的衣服,再摸一会,又摸到他的擦脸巾。

穿衣的时候,也只能从蓝忘机身上拿衣服。

魏无羡曾经听说坤泽怀孕期间的乾元占有欲是很强的,但蓝忘机到了要对靠背枕头和晾衣架子醋起来的地步,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但是人肉架子蓝忘机着实让孕期的魏无羡行动方便了不少,好多事情做起来也没那么累了。

魏无羡心道,原来老公还可以这么用。

除此之外,静室里的檀香也被撤了,如无外客,蓝忘机身上也都只穿一件中衣,大大咧咧地敞开自己的麝香味,蓝悦一头撞进来的时候还以为爹娘又在行周公之礼,大叫着跑了出去。

到了晚上,魏无羡脱好外衣,掀开被子,就看见蓝忘机已经在里头了。

还是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的那种。

一丝不挂的含光君在被窝里,抬头看魏无羡。

魏无羡脸红了,还没做坏事,他就已经觉得自己坏透了,坏到了骨子里。

又或者是上辈子做了什么拯救人类的事。

他心脏都砰砰乱跳,“蓝、蓝湛。”

钻到被窝里,他不敢看,不敢动,就怕自己兴致一上来,又在蓝忘机身上坐摇摇车,这个月份的孩子正是脑部发育的关键期,要是给颠傻了,几个月之后就会生出一个智障儿。

麝香味铺天盖地而来,魏无羡被人从后面搂上,人都是晕乎的。

“蓝湛,你薰着我啦。”

他嘴上是这么说,身体却没有反抗。

如此过了半个月,他已经开始觉得没了蓝忘机的麝香味根本睡不着了。

 

晚膳时,魏无羡坐在餐桌前,不由觉得有些挤。

蓝悦在大口扒饭,他身边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魏无羡道:“思追,你家里没饭吃吗?来静室吃了几个晚上了?”

正在夹一块辣子鸡的蓝思追的手定住了。

脸蛋通红:“魏前辈你怎么这么说,是、是含光君让我来的。”

魏无羡看向蓝忘机。

蓝忘机一小口白米饭刚送进嘴里,魏无羡深知,不嚼完他是不会说话的,然而这细咽慢嚼的动作看起来要持续很长时间,魏无羡没那耐心去等,只能去问蓝思追:“让你来做什么?”

蓝思追瞄一眼蓝忘机,实诚地道:“含光君说,让我来多吃肉,呃……还有,多吃苹果。”

魏无羡又看一样正在严肃咀嚼的蓝忘机,心道,蓝湛又在干什么古古怪怪的事情。

看两眼,眼尾一扫,转向蓝思追旁边的一干人。

“景仪,还有你们几个,你们家大米吃光了?也是含光君喊你们来?”

蓝景仪嘴里刚塞了半个剁椒鱼头,辣的呛了声,一边咳嗽一边道:“魏前辈,你们家的菜太香啦,大家都被馋哭了。”

蓝景仪旁边六七个蓝家小辈点头如捣蒜,纷纷认同。

一边辣的直冒汗,还不时要用清茶涮口,一边筷子却忽伸忽缩,没有片刻功夫,几个红彤彤的辣菜已经见底了。

魏无羡又看向蓝忘机,笑道:“含光君,我怎么不知道你爱上热闹了,行,反正咱家粮多,也不怕被吃穷。”

少年们大口吃肉,这个场面不知为何让魏无羡有奇妙的安心感。

 

魏无羡近来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一开始,他还没察觉是蓝忘机每晚都把香炉点上了。

午夜梦回,尽是些陈年旧事。

在一阵病意深重的咳嗽声中睁开眼,是伏魔洞晦暗的穹顶,一望望不到头。

魏无羡转了转头,身边是空荡荡的一片。

好似少了点什么,但他又想不起来了。

肚皮被里面的小家伙轻轻揣了一脚,魏无羡摸着肚子埋怨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饿着了,对他这个母亲特别不满意。

魏无羡又失眠了。

远处被他当做餐桌的一块大石上,是温苑留下的几个苹果芯儿。

拒绝加餐之后,大伙儿也都能好好吃上饭了,阿苑也没再饿着肚子去摘苹果了。魏无羡觉得不能自己独食,拒绝了大块肉,但是对肚子里的孩子,却始终有种歉疚感。

魏无羡能吃苦,但并不想带另一个生命到这世上,跟着他吃苦。

更何况,他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小阿苑才多大,一两岁的娃儿,已经饿得要爬树去够那一只被虫子和鸟啄掉了半边剩下的烂苹果,那他的孩子呢?自从魏无羡怀孕,乱葬岗就又丧失了一个宝贵的劳动力,日子一日不如一日,等孩子出生之后,兴许连这烂苹果也吃不上了。

他生下来的这个孩子,会不会终有一日也像他小时候那般,在夷陵的冬日,赤着脚,忍着大脚趾上冻裂出血的疼,到水果摊的边上捡果皮来吃。

魏无羡为他取名为“欢欢”,但他降生到世上,等待他的却只有满眼的荒凉。

又有谁在咳嗽了。

射日战争的时候,魏无羡不是没听过这种声音,入夜之后,受伤修士们的苦闷呻卝吟,颤抖的呼吸声,药碗被摔碎,药汤被洒在地上的声音,通常都伴随着他入睡。但那时的魏无羡满心都是复仇的热切,像一只无限动力运转的战争机器,哪怕把自己这条命拼上,也要为云梦江卝氏报卝仇雪恨。

人就是这样的,命都不要的时候,反而是没什么可烦恼的。

战争有输有赢,生活却没有,战争总有结束的一天,但生活却只有明日复明日。

乱葬岗在温情姐弟走后,落入了慢性死亡的境地。

营养不良外加操劳过度,秋天刚到的时候,已经走了一个温家修士了,房子也丢空下来,这个冬天过去,魏无羡不知道,人还能剩下多少。

咳、咳、咳。

魏无羡觉得他要陷在这咳嗽声中,永远也走不出去了。

 

有几个夜,有阵忽明忽显,不知来自何处的哼唱声。

声线又低又磁,听得魏无羡心口都是一跳。

旋律也有些熟悉。

只不知是何人所唱,好像很远,又似乎很近,触手可及。

魏无羡闭上眼,片刻后,又睁开。

一睁开,时间就过去了十三年。

十三年后,等待他的是安心的麝香味,还有一双总是落在他身上的琉璃色眸子。

那个又低又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在。”

“蓝湛……”

魏无羡嘟囔了一声,埋在那轻轻起伏的暖热胸膛上,重新阖上眼。

这样的事,似乎发生了很多遍。

每一遍,魏无羡都能听到那个声音,对他说。

“我在。”

 

乱葬岗的魏无羡看到一片冬日的飘雪,飘落在玄黑色的石床边上。

他不知道这雪花是怎么穿透密不透风的石壁到了里头来的。

揉了揉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明。

那是一片白色的衣角。

魏无羡愣愣地抬起头。

片刻后,他语带诧异地唤出了那个名字。

“……蓝湛?”

蓝忘机浅色的眸子里同样是诧异。

他坐在石床的一角,离魏无羡很近很近的地方,近到,伸出手,能轻而易举地够到魏无羡的脸颊。

“你……能看见我?”

魏无羡无法理解他这个问题,总觉得蓝忘机看上去跟记忆里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是什么不同。

“蓝湛?你为何在这里?你……你到夷陵来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你一个人上来的乱葬岗?……那山下的凶尸?”

魏无羡面色一变,推床而起,“山下的警戒线破了?!”

“魏婴。”

蓝忘机的声线里有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不必紧张,乱葬岗无事。”

魏无羡松了一口气,蓝湛不会撒谎,既然他说无事,那就必定是无事了。

顿了顿,蓝忘机又道:“我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魏无羡一阵头疼欲裂,他像是要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事,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蓝湛你……你怎么可能一直都在?”

蓝忘机看着他,笃定地,重复道:“魏婴,我一直都在。”

魏无羡摇头,“你……你到这儿来干什么,你……不该到这里来。”

不该看到他这个样子,魏无羡将手往拢起的腹部上遮了遮。

欲盖弥彰。

他看了蓝忘机一眼,又马上转开了视线。

他觉得蓝忘机不会喜欢他这副模样,未婚先孕就算了,还孕得这么落魄。

他这些反应一点不落地落入蓝忘机眼里,蓝忘机袖子里的手指蜷了蜷。

魏无羡道:“没错,我是坤泽。”

蓝忘机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站了起来,来到魏无羡跟前。

魏无羡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当他将一只手伸向他肚子的时候,他双眼缓缓睁大了。

蓝忘机竟然将手覆到他起伏的肚皮上。

“蓝湛……”魏无羡心情十分难以形容。

他甚至不知道蓝忘机为何要这样,但是他这样做的时候又显得无比自然。

他面上甚至有些朦胧的柔意,魏无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蓝忘机。

“你……”

话未说完,魏无羡忽而定了一下,随即,低头向腹部看去。

“欢欢……”他在肚子上摸了好几下,蓝忘机眉头一蹙,“怎么了?”

魏无羡许久不语,抬头,怔怔地看了蓝忘机一眼。

“欢欢他,他好像很高兴,他从来没有这样子过的。蓝湛,你……”

魏无羡皱着眉,一边摇头,只觉得空气里什么气息将他包裹,那么安心,又那么舒服。

甚至连那时断时续的咳嗽声都不能扰动这阵安心感。

魏无羡自然认得这是乾元的信香,而此处只有一个乾元。

问题是,他怎会对别人的信香生出如此的感觉?

他看了看蓝忘机,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倏忽睁大了眼。

是惊是错。

魏无羡眸子化开一片清明。

月光落到了原本漆黑无边的伏魔洞里。

“……是你?”

蓝忘机没有说话,只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将他的手在冰凉的石床上握住,掌心的那些许温度,随着微微加重的力道将他包裹,柔和而又坚定。

 

蓝思追惊讶地看着魏无羡将半盘子的红烧肉都拨进了自己碗里。

蓝忘机微微一动,止住了筷子。

蓝景仪抱怨道:“魏前辈你怎么这样,我还没尝过那个呢。”

“这是我家,你一个蹭饭的哪来这么多意见?”

魏无羡拨完了自己的,又将剩下半盘子的肉拨进蓝悦和蓝思追的碗里。

“阿苑,吃肉。”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蓝思追愣住一瞬。

“欢欢,吃肉。”

蓝悦开心地抱起了碗。

蓝景仪道:“你偏心啊魏前辈!思追也是来蹭饭的,你怎么只给他不给我!”

蓝思追喜道:“魏前辈,你食欲好了很多啊,你之前都不怎么爱吃肉的!”

饭桌上,一众小辈都睁大了眼。

蓝忘机淡淡地道:“来人。”

家仆从旁边走上来。

“吩咐厨房,再来一盘。”

 


懒惰大橘猫猫

俞亮时光 无花果16

涉及到医学部分,大家不要深究哈^_^


“会没事的,时光,不要多想,殷医生已经等在医院门口了,到了就能直接去做检查。”俞亮伸出右手去抚摸时光的额头,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得到时光的回应,时光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到了医院,车停靠在了殷果的前方,俞亮下车走去副驾驶门前,打开门,“时光,我们到了”,俞亮说完对殷果示意,并让开位子给到殷果。

殷果走上前,“时九段,我就叫您时光了哈,放松,别紧张,太紧张了检查也做不好啦”因为俞亮在电话里说时光流血,具体什么程度却描述不清,殷果只有先做一个判断,对着时光下身一看,虽然是躺在副驾驶,可也流了一些血出来,这状况并不妙,“时光,问题应该不大,我......

涉及到医学部分,大家不要深究哈^_^



“会没事的,时光,不要多想,殷医生已经等在医院门口了,到了就能直接去做检查。”俞亮伸出右手去抚摸时光的额头,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得到时光的回应,时光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到了医院,车停靠在了殷果的前方,俞亮下车走去副驾驶门前,打开门,“时光,我们到了”,俞亮说完对殷果示意,并让开位子给到殷果。

殷果走上前,“时九段,我就叫您时光了哈,放松,别紧张,太紧张了检查也做不好啦”因为俞亮在电话里说时光流血,具体什么程度却描述不清,殷果只有先做一个判断,对着时光下身一看,虽然是躺在副驾驶,可也流了一些血出来,这状况并不妙,“时光,问题应该不大,我先给你转移到轮床上,我们到医院里头躺着好好检查,看看这小家伙怎么调皮了好不好?”

“殷医生?”时光有了反应,举起自己的手给殷果看,“您看,有血,我流血了”

“有我在呢,不怕的”见时光的精神状态有些异样,“俞九,您过来搭把手。”

将时光扶起来,俞亮和殷果不约而同都看向了副驾驶的座位,血迹......等时光躺上轮床后,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将时光送去诊疗室,俞亮则只能等在外面,中间有护士出来让他签字,俞亮签了字就还是继续等待,等待的时候,他给家里去了电话,也是让老人都有个心理准备,“妈...您......您带一些饭菜来吧,时光爱吃”

俞晓旸和明娴抵达医院后,时光还没出来,他们只看到自己的儿子在诊疗室门口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儿。

“小亮啊”明娴上前握住儿子的手,有些汗水,有些凉意。

俞亮回过神,“妈”

“时光还在里面?这是怎么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明娴也是十分担忧,往诊疗室里看着,可门关着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任何动静。

“要不要托人再找其他的医生来?”俞晓旸提着个篮子,里面有饭盒和一些水果。

“不用,殷医生也是很有口碑的医生了”俞亮看见俞晓旸手里的篮子,就准备去拿来自己提着,“爸,我来拿吧......嘶......”

“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俞晓旸把篮子放到边上的座椅上。

“小亮啊,哪里疼?”明娴开始查看俞亮的身体,想确认是不是哪里受了伤。

“爸,妈,没事的,就早上去买早饭被路人的自行车给撞了下腰,已经贴了膏药了,刚刚站太久,一动就疼起来”俞亮把衣服撩起来,给二老看贴了膏药的地方。

“还是去拍个片子,万一伤到骨头呢?”明娴顿了顿,“你是时光的依靠,也是你们孩子的依靠,小亮啊,你不能出事的知道吗?”

“嗯,我懂,妈,就是些淤伤,真撞到骨头,我肯定都站不住了”俞亮揉了揉伤处。

“你心中有数就好,可是怎么还没送出来,这都好久了”明娴还有俞晓旸接到俞亮的通知后就有了心里准备,这个小孙孙很有可能会保不住,但相比这没出生的孩子,他们也是更担心时光,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健康,时光目前的状态都不是很好,这万一真的......时光,哎......

又过了快一小时,诊疗室门被打开,时光被推出来了,可人并没有清醒着,而是闭着眼昏睡的状态。

俞亮上去握住时光的手,“时光,时光”

殷果随后走出来,签了护士递来的单子后就摘了口罩,“他睡着了,先让人送他去病房”,殷果看到俞晓旸夫妇也在,“几位先和我去办公室里,我把时光的情况和你们说一下,他暂时不会醒,vip病房里会有护士照看的,放心”

进了办公室,殷果习惯性地先用免洗洗手液洗了洗手,“坐吧,我把病例调出来给几位说明”打开电脑,殷果操控着鼠标把时光的病例投放到大屏幕上。

“殷医生,时光他......”俞亮不敢问出口。

“孩子目前保住了”殷果放大了前面给时光做的B超,“小家伙还是挺争气,送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很危险了,时光并不是易孕体质,即使有了也是很难顺利生产,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状况,所以我们给他做了一个手术,这个手术简单来说”殷果拿了张白纸和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整个圆球可以理解为时光的生殖器官,可这个圆球出现了缺口,里面的东西自然会顺着缺口流出来,目前我们将缺口补上,还做了一个支撑在圆球外,整个托起这个圆球,以保证这个圆球不会轻易再出现其他的缺口”

“那这个手术对时光有危害吗?”俞亮只求时光安好。

“术后直到进入了稳定期,这段时间都得住院,且必须卧床 ,等稳定后再安排拆去支撑,就能回去养胎”放下纸笔,“俞老师,俞夫人也不必太过担忧,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只要静心养着,保证好心情,我给您弄张菜谱,家里给他做饭的时候可以跟着菜谱来安排”

“好,那辛苦殷医生了”

“应该的”殷果在电脑里调出一份菜谱又修改了一些内容后这才打印出来递给了明娴,“俞夫人,这菜谱给您参考,主要是少油少盐少糖,少吃多餐,避免诱发妊娠高血糖或高血压之类的问题”

“殷医生有心了,以后还请您多多照顾了”明娴看了看菜谱,按照早餐午餐晚餐来分类,每一餐的量也标注,还有就是一些合适的菜的做法等。

三人去到病房里时,时光还在睡着,俞亮坐在时光边上,握着他的手就也不再动弹,生怕时光消失了一样。

明娴拉拉俞晓旸,让他和自己到外面去。

“怎么啦,有话不能给孩子们听?”俞晓旸放下篮子就跟着明娴走出去了。

“也不是,就是觉得在里面看着两孩子这样有些难受,老俞啊,你记得和棋院那边打招呼,我们时光从现在开始什么工作都不接了,今天算是万幸,可回头真出事了,我们怎么对得起时光妈妈把孩子交到我们家啊”明娴想想原来那阳光般灿烂的时光,又想到现在躺在里面的时光,心疼地流了泪。

“这怎么哭上了,被孩子们看到还觉得我欺负你”俞晓旸有些笨拙地给妻子抹去眼泪。

“总之谁都不能指挥时光去工作”

“好,谁都不能,万一真有工作推脱不开,我去替补,放心了吧”俞晓旸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拿出一小包红枣,“吃个枣,甜一甜,时光醒了看到你笑也会开心些”

“嗯,这回你考虑周到了”明娴从俞晓旸拆开的包装里取了一颗枣子放进嘴里,嗯,甜甜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像偷个懒

【俞亮时光】居包减肥⑧

  时光揉着他日渐肥胖的小肚子,下定决心一定要减肥,最近被俞亮投喂的太好了。

  于是他在饭桌上立下誓言“我要减肥!!!”俞亮看了一眼,碗里还剩几块没吃完的红烧肉和饭。

  又喂了时光一口并表示‘加油’

  时光哼唧了一声。

  把碗放到了桌子上“从现在开始我要绝食!”

  深夜 躺在俞亮身边的时光,左右乱翻 怎么办睡不着,好饿。

  要不我出去吃一口,应该没事了,现在脂肪应该睡着了吧。

  于是时光翻身下床,去冰箱找吃的,看见一盒午餐肉,啊,热量这么高!下一个下一个。

  看见一盒薯片。这个热量还行,先吃一口吧。

  于是,时光坐在沙发上吃起了薯片。...

  时光揉着他日渐肥胖的小肚子,下定决心一定要减肥,最近被俞亮投喂的太好了。

  于是他在饭桌上立下誓言“我要减肥!!!”俞亮看了一眼,碗里还剩几块没吃完的红烧肉和饭。

  又喂了时光一口并表示‘加油’

  时光哼唧了一声。

  把碗放到了桌子上“从现在开始我要绝食!”

  深夜 躺在俞亮身边的时光,左右乱翻 怎么办睡不着,好饿。

  要不我出去吃一口,应该没事了,现在脂肪应该睡着了吧。

  于是时光翻身下床,去冰箱找吃的,看见一盒午餐肉,啊,热量这么高!下一个下一个。

  看见一盒薯片。这个热量还行,先吃一口吧。

  于是,时光坐在沙发上吃起了薯片。

  不行这太罪恶了!做到卫生间看着他日渐圆润的双下巴,可以rua起来的小肚子。

  毅然决然的放下了手中的薯片!

  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的时光 内心默默叹气,早知道就听小俞老师的话,那一点健康食品。现在好了偷吃都带着深深的罪恶!

  一早憔悴的时光,站在体重秤上,妈耶,怎么胖了0.6斤!

  啊啊啊啊,太难了。

  从厨房出来的小俞老师“你昨天吃了两碗饭,又吃了红烧肉,和糖醋排骨,而且昨天晚上又偷吃了薯片”

  此时的小俞老师拿着一袋昨天时光吃剩下的薯片站在门口 看着站在体重秤发呆的时光。

  时光一下子滚到床上

  “啊啊啊啊啊,俞亮,我不活了”呜呜呜呜怎么办偷吃被抓了,好丢人啊啊!”

  俞亮捞起躺在床上打滚的时光“好了,从今天开始我给你做减肥餐”

  时光想了想 俞亮做饭。

  肯定很减肥!

  就怎么愉快的决定了。

  坐在餐桌前的时光 当场后悔,这是什么,绿的,绿的!全都是绿的。

  可是坐在面前的男人并不是怎么想的。表示时光吃那些油炸食品并不健康,而且他确实有一点超重应该减肥,对自己身体好。

  说道这里时光已经无力反驳,开始认命的吃起减肥餐。

  还好,现在正值放假季,他敢说就他现在这个状态,出去参加比赛。

  肯定拿一个三连输回来!

  呜呜呜呜,这不是围达瓦解他们战队的计策吧。

  瓦解对方主将,呜呜呜,俞亮好狠的心机啊!

  距离围甲联赛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小光表示,努力减肥努力打谱,成为围棋界那一刻最靓的星!

  哈哈,最亮的那当属是俞亮啊!

  在小俞老师的努力下,小光瘦了!

  站在体重秤的那一刻,时光觉得秤坏了。但是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他觉得,太值得了。

  他觉得这一个半月是值得的 

  呜呜呜,谁知道他这一半月是怎么过去的!

  每天俞亮老师拉着打谱,拉着吃减肥餐  拉着他去跑步!

  这二十多斤是他应得的!

  穿着小亮老师精心挑选的衣服,臭屁的摆了一个造型。

  “小俞老师,我帅吗?”

  小俞老师故作思考了一会回答:“很帅,就是不要说话”

十道道

【亮光】口是心非|一辈子的同居小日常

延续原作向,尽量还原剧中人物性格。

主要是亮光赢得北斗杯后的同居日常,甜甜甜的那种。

胡乱写写,大家随便看看,就当图个乐呵。


正文


北斗杯中,俞亮和时光不负众望地拿到了冠军,乘胜归来后的二人被媒体大肆报道,直呼围棋界的“双子星”,可谓是炙手可热,天之骄子。


围棋界的都知道,这两位因为实力旗鼓相当,且都是站在顶尖的人物,关系一直比较紧张,一路你追我赶,是经历了重重战斗和选拔,才最终敲定下来了去往韩国参加决赛。


但说来奇怪的是,原本水火不容的两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关系竟然变得如此之好了。


时光看着在屋里忙上忙下的俞亮,咬了口手里的苹果:“别忙话啦,...

延续原作向,尽量还原剧中人物性格。

主要是亮光赢得北斗杯后的同居日常,甜甜甜的那种。

胡乱写写,大家随便看看,就当图个乐呵。



正文


北斗杯中,俞亮和时光不负众望地拿到了冠军,乘胜归来后的二人被媒体大肆报道,直呼围棋界的“双子星”,可谓是炙手可热,天之骄子。


围棋界的都知道,这两位因为实力旗鼓相当,且都是站在顶尖的人物,关系一直比较紧张,一路你追我赶,是经历了重重战斗和选拔,才最终敲定下来了去往韩国参加决赛。


但说来奇怪的是,原本水火不容的两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关系竟然变得如此之好了。



时光看着在屋里忙上忙下的俞亮,咬了口手里的苹果:“别忙话啦,已经够干净了。”


俞亮正在处理冰箱里的剩菜剩饭,是这一段时间存下的,有些都已经发臭了,俞亮刚拿出了一个保鲜盒,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个西蓝花我不是早就让你扔了吗?”盒子里的西蓝花早已经失去了原来的色彩,上面长着莫名的菌体,还在一阵一阵散发着恶臭。


时光愣了一下,心中大念不好,他站起身探了下头,漏齿一笑,眼神还飘忽着往卧室里拐:“啊那个卧室的垃圾是不是还没倒呢我看看去。”


俞亮恨不得把西蓝花菜倒扣在时光头上,但是看着眼前这人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他深吸一口气,心道:是你的可爱救了你。


“卧室里的我早就倒过了,你不如去看看书房。”俞亮无奈,继续收拾冰箱里的垃圾,结果越收拾越来气,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家冰箱这么大呢。


吃剩下的半根烤肠,半根黄瓜,半碗面条,甚至还有一颗苹果核。


“时光,我不过是离开家了一个星期,你到底对冰箱做了些什么?”


“吃不完的就放冰箱啊,你教给我的嘛。”时光从书房探了个头出来。


俞亮深呼吸:“我是让你把吃不完的食物放进去,谁让你把垃圾也都放进去了?”


时光摸了摸头,尴尬一笑:“我当时觉着……没差嘛。”


其实书房已经很干净了,俞亮离家的这段日子他并没有进去过几次,但这会儿他就是想待在这里面不出去。


“真可怕。”时光嘟嘟囔囔的,这是他和俞亮住在一起的第二个月,北斗杯回来后不久,在方绪和俞亮的推动下,时光退出了许厚的战队,正式加入围达G.C,虽然许厚对此稍有不满,但是在方绪支付的巨额违约金面前,他也没法说些什么。


虽说许厚对时光有着知遇之恩,但是其实时光答应加入围达战队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围达里,有俞亮。


北斗杯过后,紧接着又将会有一场大型比赛,在这场比赛不久后,他们又会迎来一场世界性双人围棋比赛。


作为围棋界的双子星,他们两个是最有希望冲进决赛,代表国家再次参赛的。而在双人比赛当中,默契,熟悉度和信任更是缺一不可,在一个战队里朝夕相处,总好过两人各自奋斗不常相见。


加入围达后,又是在方绪和俞亮的提议下,为了培养更加深厚的默契,他们两人搬到了一起,正式开始了长期的同居生活。


挺好的,虽说是那两人提议,但时光也是欣然接受。


自从褚嬴走后,在他的世界里,一个人孤独了太久,而俞亮的闯入,不偏不倚,不多不少,刚刚弥补了褚嬴的这部分空缺。


心里倒也没那么空落落的了。


时光一边拿抹布有一搭没一搭擦着书桌上莫须有的灰尘,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俞亮的动静。


俞亮前段时间有事去了趟韩国,留他一人在家待了一周,今天刚一回来,屁股还没沾到沙发,就开始神经质一样收拾屋子。


该说不说,时光打心眼里觉得这屋子也没俞亮表现出来的那么脏乱不堪。


你看那靠枕,放到地上当坐垫也是不错的嘛;还有水壶,谁说水壶就一定要放在桌子上;脏衣服还没来得及洗,就和平时穿的都混在一起扔在了客厅沙发上,虽然看着是乱了点,但是贵在方便啊。


至于吃的,俞亮走前千叮万嘱的话没记住几句,就记着一句“吃不完的放冰箱”了。时光还有点沾沾自喜,好歹我记着了这句话。


他这个人不拘小节惯了,要不是俞亮这一句吩咐,他连冰箱都不会放,那些东西全堆在客厅,这会儿指不定成什么样了。


“还不知足,还不知足。”时光小声嘟囔,不敢让外面正冒火的俞亮听到。


“我应该知足什么?是该知足你阳台上的花五天没浇水让它活活渴死了呢,还是该知足你在短短一周内用坏了两个淋浴喷头?”俞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书房门口,脚步轻得宛若幽灵。


时光吓了一激灵:“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俞亮没说话,白他一眼,还是皱着眉头。


“哎呀别总皱眉,多大个事儿,”俞亮这会儿周身气场弱了些,时光壮了胆子去摸人眉心,“我跟你一起收拾!”


那人手心湿漉漉的,俞亮心想。


不知道是出的汗,还是抹布上的水。


但是略微洁癖的俞小公子并没有躲开,他立在原地,甚至还有点高兴。


他们的每一次肢体接触,他都高兴。


“你就待着吧,棋下得臭,家务也都干不明白。”这张不随心的嘴啊。


时光是个迟钝人,看不出来俞亮心里的弯弯绕绕,一甩手勾住了俞亮的脖子:“一个人得干到什么时候去,我俩一起呗,人多力量大。”


事实证明人多力量也不一定大。


两人从下午收拾到了天黑,才把所有东西物归原处。


俞亮微喘着气道;“我是不是该感谢你没把房子拆了,才一星期,你怎么做到把家里搞成这样的?”


理亏的时光打电话订饭,捂着听筒问:“乌冬面不要辣?”


俞亮无力点点头,脑袋靠在沙发上,努力让自己身心放松。


看上去是因为时光身心俱疲。


实际上正是因为时光身心俱疲。


两个月了。


距离他们正式住在一起,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俞亮歪头,那个打电话的憨憨,丝毫没察觉到他的目光。


许多人说过俞亮笑得温柔,可没人知道,只有在面对这个家伙时的俞亮,才是真正温柔得一塌糊涂。


尽管有时候会忍不住对面前这人无语。


俞亮无声地笑了,多久了呢,这种口是心非的日子。


九年了吧。


哪怕心里再怎么想念,再怎么惦记,但是只要见了面,就一定说不出心里真正想的话。


他对我也是这样吗?


时间长了,俞亮也忍不住开始幻想,其实自己,对这个人,也是挺重要的吧。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不知什么时候,时光坐到了他身边,“直勾勾,怪吓人的。”


俞亮收回目光,绯红染上了耳垂,他轻咳一声,以此来掩饰方才的失态:“今天……对不起啊,又跟你发脾气了。”


时光笑了:“呦,这不像是我们俞亮老师的的风格啊。”


眼看俞亮又要露出无奈的表情,时光紧接着说:“害,不用道歉,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呐,我知道你就是急,你一个洁癖,哪见得了这种场面,”他一只手自然地搭到了俞亮的肩膀上,“再说了,要不是你走之前在冰箱里留了那么多吃的,我这一星期怎么过的还不知道呢。”


俞亮嘴角挂了笑意,但神情还是略显责备:“你也知道那东西是给你留的啊。”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时光一笑,又正经了点,离近继续道,“哎,说真的,你是不是看冰箱里剩那么多,以为我没怎么吃饭,才发火的。”


耳垂的红向上散去,俞亮别过脑袋:“不是。”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


被戳穿的人有些坐立难安,“怎么可能……”


俞亮没法继续往下说了,因为时光突然向前,竟然,亲了他一口。


时光抱着他的脸,像亲妈妈那样,吧唧亲了口俞亮的侧脸。


“除了妈妈和那个人之外,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细心照顾的人了。”时光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俞亮一动没动:“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


时光放开俞亮,果然他还是不适应这种肉麻的桥段,站起来跳了跳,拉起俞亮的手:“走吧走吧,该睡觉了。”


俞亮一言未发,跟他进了卧室,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说。



深夜总是让人思绪纷飞的。


俞亮和时光背靠着背,却依旧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这是他们住在一起的第二个月。


俞亮等了九年,等来了这两个月。


自己的这份心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传达到对方那里。


俞亮摸了摸被亲过的左脸颊,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那人嘴唇留下的痕迹。


其实,时光的那句话,他听到了。


他当时心动了动,回复得太小声,以至于连他自己也没有听到。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这样照顾你一辈子。


可以帮你收拾一辈子的房子。


陪你下一辈子的棋。



轻云绯月

事后清晨

这一章简直是我最心心念念想写的一章了,这个梗在我脑子里好久了现在终于把它给写出来了。

大家有没有感受到我们亮崽明晃晃暗戳戳各种想秀的心思?


时光一醒来就发现了自己身体里的异样情况,于是他愤怒的踹了牢牢把自己抱在怀里的某人一脚低声怒吼:“出去!”

辛勤耕耘了一晚上才刚眯了一会儿的俞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他小男朋友一脸怒不可遏的样子。

他赶紧从时光的身体里退了出来,抱着时光又去了浴室。

在浴室里将自己留在时光身体里的东西尽数清理干净之后,赶紧问自己怀里的人:“你那里还疼吗?要不要再涂点药膏?”

时光一看他那脸红扑扑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现在知道装纯情了?昨晚他.........

这一章简直是我最心心念念想写的一章了,这个梗在我脑子里好久了现在终于把它给写出来了。

大家有没有感受到我们亮崽明晃晃暗戳戳各种想秀的心思?




时光一醒来就发现了自己身体里的异样情况,于是他愤怒的踹了牢牢把自己抱在怀里的某人一脚低声怒吼:“出去!”

辛勤耕耘了一晚上才刚眯了一会儿的俞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他小男朋友一脸怒不可遏的样子。

他赶紧从时光的身体里退了出来,抱着时光又去了浴室。

在浴室里将自己留在时光身体里的东西尽数清理干净之后,赶紧问自己怀里的人:“你那里还疼吗?要不要再涂点药膏?”

时光一看他那脸红扑扑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现在知道装纯情了?昨晚他叫的那么惨怎么也见没放过他?

时光挣扎半天都没能让俞亮放他下来,于是他使劲儿捏了俞亮的胳膊一下。

俞亮突然吃痛,胳膊上的劲儿一松,时光顺势就滑了下来。

“嘶——”

时光觉得自己的下边快要裂开了,简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怎么做的时候都没感觉有那么疼呢……

俞亮显然也听到了时光的这声痛呼,他刚紧张的要再去抱他就被时光连推带搡的给推了出去。

还外带一声恼羞成怒的震天咆哮:“你走!”

俞亮:……

好吧,他男朋友害羞的方式总是这么特别。

真可爱。

而此时可爱的时光这才鬼鬼祟祟的把浴室里的灯打开。

巨大的落地镜让他看清楚了青青紫紫没有一处好地方的身体。

俞亮真狗!

吐槽完了自家男朋友的时光又面无表情看着镜子里的人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镜子里这个被凌虐成这梨花带雨样子的小美人是谁?

肯定不是他这个帅比。

时光自我麻醉完毕,啪的一声又把灯给关住了。

他刚想抬腿走出去,奈何就浴室到门口这几步路的路程让他觉得犹如是在千里之外一样难走。

他的全身都跟被车来来回回碾过好几次一样的酸疼酥麻,浑身上下都提不起来一点力气。

别说是走了,他现在腿如同灌了铅似的动一动都觉得费劲的要死。

出了问题,就找男朋友。

谁让这事儿的起因也是他搞出来的。

“俞亮!!!!!!”

时光扶着盥洗池站定,气沉丹田的冲门外吼了一声。

不一会儿时光就看到他的男朋友风风火火的拿着一个大浴巾进来,一把包住了他的身体然后抱起来就走。

把时光放到床上后,俞亮这才坐下来歇了口气。

时光这才看见,俞亮已经把他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然后人模狗样的穿上衣服了。

好一个衣冠禽兽!

时光气结,披着浴巾又抬腿去踹了俞亮一脚这才肯罢休的被子盖好,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俞亮知道时光这是害羞了,也没揭穿他就先出去了。

毕竟他男朋友那么好面子是吧。

过了一会儿,俞亮从外边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来细声细语的哄时光吃饭:“时光小朋友,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一会儿就要凉了,要不要现在起床喝一点呢?”

时光就算是躲在被窝里身上也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俞亮现在说话太特么膈应人了,竟然还把他当做幼儿园的小朋友。

时光赶紧起来想捂住俞亮的嘴不让他说话。

俞亮赶紧把碗放下,把时光身上滑落的被子给他盖好。

然后眼神飘忽不自然的帮时光的他的衣服拿过来说道:“天冷,还是穿上吧。”

时光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人家都说男的把肉吃到嘴里就冷淡了,靠看这俞亮才刚吃完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让他自己穿衣服了。

“穿你大爷!”

时光把衣服团成个球就向俞亮砸了过去,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俞亮:……

俞亮觉得自己好冤啊。

时光怎么就这么低估了他对自己的吸引力?

天知道他现在一看见时光身上的吻痕就想起头天晚上的事情,然后就抑制不住的想再把人按在床上再来个几次。

更不要提时光现在脸上潮红,就如同刚被春雨滋润过大地一样的表情了。

用一个不恰当的词来形容的话,就是娇媚。

对,没错,就是娇媚。

虽然这个词通常都是形容女性的,但是俞亮发誓情事过后的时光绝对非常这个词语。

他都不知道用凉水洗了多少次脸多少次澡告诉了他自己多少次自己是人不是禽兽,时光是第一次,一不小心就会受伤。

可是他如果不经意间又瞟到时光脸上的表情,体内的邪火就跟星火燎原一样的点燃了四肢百骸。

意识中被锁链锁着的野兽也在疯狂的叫嚣咆哮,让他赶紧扑倒时光再来几次。

所以,他现在连正眼都不敢看他的男朋友一次,就怕到时候控制不住场面一发不可收拾的再伤害时光了。

“给我穿衣服!还愣着做什么?难道你想想吃完不认账???”

时光看俞亮久久没有动作气的又打了他一下。

再不给他的小祖宗穿衣服,小祖宗的脑洞一会儿还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呢。

没准儿马上就能控诉他强✘良家妇男后死不认账。

俞亮叹了口气,认命的把时光的衣服捡起来,闭上眼睛动作轻柔的给他穿上了衣服。

时光的身体构造俞亮现在清楚的很,闭上眼睛时光的里里外外就呈3D图像投射在他面前。

所以他闭不闭眼睛都能帮时光把衣服穿的很合适,只不过闭上眼睛可能要用的时间久一点。

闭眼替人穿衣服是要摩挲着来的,在吴俞亮不知道摸着时光光滑的脊背第多少次后,时光终于忍不住的爆发了。

他把自己的衬衫扣子一扣,下边的裤子一提忍无可忍的起身又暴打了俞亮一顿。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穿衬衫要摸人家背摸这么长时间的,俞亮你是不是故意找抽呢!”

咳。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了,俞亮也不恼。他睁开眼睛把放的温度刚刚好的粥碗拿在手里,舀了半勺粥又试了试温度才放心的递到了时光的嘴边:“啊——”

时光张开嘴,把粥吃了下去。闭上眼睛开始享受美味,脸上一片餍足的表情。

时光其实很好哄的,一碗好吃的粥就能让他瞬间安静下来。

俞亮喂着他的男朋友,不知道怎么的心底直接柔软成了一池春水。

真好,时光终于整个人里里外外,连身带心的都是他俞亮一个人的了。

时光硬生生的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缓过来劲儿,在此期间来看他们俩的人俞亮都以时光生病不宜见人为由给谢绝了。

时光也乐的轻松自在,翘着他的二郎腿很是在床上过了几天比神仙还神仙的生活。

虽然以前他也不用做什么俞亮都帮他做了。

但是现在他连床都不用下了。

吃喝都在以床为半径的地方活动着,就连上厕所也要让俞亮扶着他去。

刷牙洗脸更是不用说了。他醒来后俞亮会用温热的毛巾帮他擦好脸,就连牙膏都是帮他挤好塞在他手里的。

要不是刷牙怕掌握不好力度让他疼,俞亮绝对连刷牙都包了,生怕一个不留神让自家小祖宗受一点儿委屈。

但是享受完特殊待遇后完全好了之后的时光,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脸不认人。

“键盘,铆钉衣,搓衣板。三样自己选一个觉得能赎罪的跪上去吧。”

时光也不知道从哪儿搜罗来了这三样刑具,啪啪啪三声扔到了俞亮面前让他赶紧做选择弥补自己的过错。

俞亮看着满是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铆钉衣眨了眨眼睛,二话没说膝盖一弯就要跪上去。

时光吓了一跳,缴连忙扶住他冲他大吼:“你有病啊非选一个带钉子的!生怕自己膝盖太好不够虐了?”

计划通。

俞亮就知道时光是不可能舍得让自己跪在铆钉上的,纯粹就是吓唬他呢。

下次还敢。

不过他不会再让时光疼了,得让他舒服。

虽然他在心里是这么想的,表面上还是委屈的小声嘀咕着:“你说让我选一个最能赎罪的,我觉得我前几天的行为简直是罪大恶极,就选了个看起来你最能解气的。”

时光简直没法说他,被他气的头疼:“去沙发那头待着,不许再靠近我!”

俞亮这下老老实实的过去了。

他这两天发现,他生日那天的时失控确实给时光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他现在一靠近时光,时光的身体就开始哆嗦的打冷战。

可以想象,那天晚上他失去理智的时候是有多过分。

好像最后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是这样的:

时光最后边哭哑了声音求他停下边试图逃跑,他好像,嗯……

一手掐着时光的细腰,一手握着时光的脚踝把人又拖了回来继续之前的动作,直到最后人直接晕了过去不省人事了才罢休。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的自制力会如此之差,简直是到了看到时光的须臾之间瞬间土崩瓦解的程度。

时光爱他,不忍心罚他太狠。但是他必须要学会在这方面克制才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能让时光再在他这里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了。

他这么想着,又转身跪在了搓衣板上。

还没等时光再骂他有病,俞亮就硬邦邦的给自己找了一个看起来很体面的理由:“坐久了对膝盖不好,我下来跪跪。”

“没人管你!”

这下时光是真的觉得他男朋友是真的脑袋进了水了,初步估计还不少。

一天以后,他们两个要去道场跟洪河他们一起给学弟学妹们做演讲。

时光跟俞亮特意都起了个大早西装革履的把自己装扮成了两个成熟稳重的大人。

俞亮还破天荒的往自己身上喷了香水。

那香水为味道很是清新淡雅,一下子就让时光也心痒痒了起来。

他哒哒哒的跑到男朋友面前指了指香水瓶子举起双手示意道:“我也要。”

俞亮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确定?”

“哎呀你快点儿!”

俞亮这才往他身上面前喷了一些,让时光在喷雾中转了个圈儿。

小气鬼!

时光还以为是俞亮舍不得给他喷香水,一个早上都没理他。

到了道场后台,洪河和沈一朗他们几个去年道场要好的几个都在那里。

“可以啊时长老,现在都会打扮自己了。”

洪河笑嘻嘻的过来拍了拍时光的肩膀,俞亮不着痕迹的往边上一侧搡洪河拍了个空。

时光察觉到俞亮靠近的小动作,身体本能的一抖。

得,是他忘了他这位兄弟已经名草有主了,该打。

洪河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没理会这俩臭情侣对他的避嫌,反而马上对他们身上的香水味儿产生了兴趣:“今儿你们俩身上这香水味儿还挺好闻,叫什么呀?赶明儿我也买一瓶去。”

时光并没有看见香水的名字,见俞亮一点儿没有回答的意思就偷偷的拽了他一下:“问你呢,香水叫什么名字?”

俞亮这才慢吞吞的回答:“你让我说吗?”

洪河一听就开始起哄了:“我说你这家教可够严的啊时长老,人俞亮现在说个香水的名字现在还得请示你的吗?”

时光脸红了起来,转头狠狠地瞪着俞亮:“还不快说!”

“你确定?”

俞亮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磨磨唧唧的一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终于,时光的耐心用完了:“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不否认否决以及否定!”

这话可是时光自己说的,跟他可没关系。

“咳。”

于是俞亮轻咳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了只一个让大家大跌眼镜、让时光恨不得钻进地缝儿里的名字:

“事后清晨,香水的名字叫做事后清晨。”

霍格沃兹应届毕业生

震惊!!时光的毒唯掉马啦,他竟是——

围达论坛》娱乐版块》八卦帖》 扒一扒时光的毒唯到底何方神圣!!


1L 【楼主】

       以防有一些村网通的同学不知道,我先介绍一下。时光九段,就是我们zg著名的天才棋手啦。到底有多天才,大概就是学围棋两年就定上段,定上段第一年,就和俞亮一起拿下了北斗杯双人冠军。这几年呢,大大小小的奖杯拿到手软,更别说每一年的升段赛,都是以第一的成绩成功升段。就在去年,一举夺得了天元战的冠军,直接升到九段。


2L  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围达论坛》娱乐版块》八卦帖》 扒一扒时光的毒唯到底何方神圣!!


1L 【楼主】

       以防有一些村网通的同学不知道,我先介绍一下。时光九段,就是我们zg著名的天才棋手啦。到底有多天才,大概就是学围棋两年就定上段,定上段第一年,就和俞亮一起拿下了北斗杯双人冠军。这几年呢,大大小小的奖杯拿到手软,更别说每一年的升段赛,都是以第一的成绩成功升段。就在去年,一举夺得了天元战的冠军,直接升到九段。


2L  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楼主你能别那么磨叽吗?抬头看看你发在什么论坛,这里有人不认识时光吗?需要你科普?不是扒毒唯吗?等半天,不见你屁放一个。


3L  用户48298748

      合理怀疑楼主还要科普时光的毒唯,现在正在码字。


4L  我今晚一定能早早睡着

      楼主怕不是是个光吹。算了,看你的码字速度那么慢,我替你科普。时光那个毒唯论坛ID: Light  。村网通们看看论坛最火热的那几个帖子,都是他发的。此人是个战斗粉,只要有人说时光下得烂,被他看到肯定会被他怼死,甚至写千字长文分析时光的比赛,洗白他下的几手烂棋是为了给对方设陷阱。不仅如此,他还经常批时光的比赛对手。像岳智啊,穆青春啊都被他论坛上批过,气得蒸煮都跑出来跟他对峙了。


5L 【楼主】

       楼上的不厚道,我刚码完发现白码了。


6L   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我就是因为这个毒唯所以一直对时光没有好感。粉随蒸煮,估计时光也是个嚣张的人。


7L   我一定能成为有钱人

        楼上黑人,焚寂都不披一下吗?不会是人家批过穆清春,所以你才讨厌时光的吧。但人家Light批得也没错啊。


8L   时光老婆

        对啊,而且你们说时光下得烂的那几局,我们时光都赢了,什么叫用设陷阱为理由洗白。


9L   用户46735466

        呦呵,新奇,第一次见娱乐版块时光相关的,主题不是与俞亮的爱恨情仇。


10 L  俞亮时光今天结婚了吗

         我们亮光只有甜甜的爱情,哪来的仇


11L 俞此一生

       求求腐女离我们根正苗红的俞亮远点,连gj职业棋手都要yy真是服了。


12L  哈哈哈哈哈

         这偏题了吧,楼主呢,赶快拉回来!!!


13L 【楼主】

           来了来了,请大家不要吵架。你们知道Light是什么时候喜欢时光的吗?


14 L   我今晚一定能早早睡着

           我只记得他发的第一个时光相关的帖子是祝贺时光成功定段,第二个帖子就是时光定段赛最后一场,与岳智对局的分析帖。 应该是在定段赛喜欢上的。


15L   时光老婆

         我们Light大神是最早一批粉丝了。应该是在定段赛的时候认识我们家时光的没错。


16L  【楼主】

           错!!楼主昨晚睡不着,去翻老帖,被我翻到了05年的帖子 李涛弈江湖道场的沈一朗今年能定上段?  众所周知沈一朗参加了好几次定段赛,都没有定上。因为几回游,也让一些人记住了他,毕竟实力不错,挺为他可惜的。大家要么说希望他能定上,要么就歪个题,讨论讨论一些新的职业棋手。我往下翻了翻,竟然发现了light,他说:弈江湖的时光,一定会定上。 


17L   用户5737888

          这之前怎么没有人说过呢?


 18L  方圆小白龙

          大概是那时候上围棋论坛的人现在也都有事业家庭,不怎么上了吧,大家也不会没事去记一个评论里的ID,我看了那个帖子热度不高,也就楼主这样无聊的,才能翻出来了吧。


19L  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这不会是时光自己吧,迷之自信。


20L 【楼主】

          时光不可能是light ,light还发过几次时光比赛的文字直播,边直播,边分析,简直比解说还牛逼。时光总不能边下棋边直播吧。


21L  时光会把你雕刻成最好的模样

         那个穆清春的粉丝,脑子呢,忍你很久了。是不是穆清春也跟你一样,粉随正主没有脑子。


22L   围棋少年

          能不能把这里也搞得像粉圈一样吵来吵去,都是为guo争光的职业棋手,不是让你们来骂的,楼主能不能护一下楼。


23L 【楼主】

           再说一次,不要吵架,不然我要删楼了。

            Light不可能是时光,但有可能是时光身边的人。你们想,如果不是时光身边的人,怎么会认识时光?那时候他还只是道场里一个小小的学员,除了身边的人,会有人关注到他?


24L   岳智麻麻爱你

         兴奋地搓搓手,楼主终于要开扒了。


25L   红烧虾

         身边的人?我这不兴趣就来了嘛


26L【楼主】

         其实楼主也算对围棋有点研究。懂围棋的人,都看得出,Light绝对是个大佬,这也是论坛上很多大神都关注他的原因。像是时光下的一些棋,确实在我们这些略懂皮毛的人看来,下得奇奇怪怪,但在大佬们看来,那就是另有乾坤。就比如时光三星杯六进三这一局。!Light分析得很对,时光虽然看起来一直处于劣势,实则步步紧逼…具体请看  时光三星杯六进三棋谱分析   我昨天又看了一下比赛视频,我发现对手真的是一直在冒冷汗,而时光则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所以,又是围棋大佬,又是时光身边的人,这范围不就缩小了吗。


27L   朗朗

          55555竟然在这看到了我们阿朗的辛酸史,幸好,天道酬勤,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阿朗现在也是个职业六段了。


28L    用户135484

           哪里缩小了,时光周围全都是围棋大佬。


29L    围棋少年

           楼上是不是傻啊,时光现在周围全是大佬没错,但是还在道场就认识他的大佬能有几个?而且我看了那个发帖时间,还是在时光入道场后不久。且不说他们当时算不算大佬,就算是吧,也就沈一朗,洪河,岳智,还有他们的老师吧?


30L   亮光是真的

          我们小亮不配拥有姓名吗


31L   匿名

          俞亮也跟他那么早就认识了吗?


32L  俞亮时光今天结婚了吗

         楼上一看就是只关心围棋的好少年,我们俞亮跟时光小时候就认识了,而且俞亮还因为小时候输给时光,独自跑到韩国学棋六年,一回来就找时光对局呢。这都是他们采访自己说的哦


33L  亮光是真的

        为了跟时光下棋,他还去学校堵时光了,太甜了,kswl


34L  俞此一生

        这是因为我们俞亮有上进心,某个人还因为怕输给我们俞亮,不敢跟他下呢。


35L 【楼主】

         为了更严谨一些,我不仅把洪河,俞亮他们算进去,我还把方绪和白川老师也算进去了。


36L   我今晚一定能早早睡着

          你这也不严谨啊,万一时光身边有一些我们不认识的大佬


37L 【楼主】

           你说的没错,但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扒出来了,不然我也不会来发帖。我从可能性最大的洪河入手。不过,没多久,我就把他pass了。Light发过时光对战洪河的直播帖。岳智,我直接把他排除了,俞亮cpf应该知道原因吧?


38L 我一定能成为有钱人

        岳智烦死了时光,怎么可能是时光的毒唯。这还要怪俞亮,去给他讲课的时候,老是借机打听时光的比赛情况,还说岳智是为时光设置的考题。详情可以看 岳智专访:我的围棋时光  不过听说,因为这个标题,作者姐姐还被岳智打电话投诉了。😌


39L  岳智麻麻爱你

          本岳智粉表示这两个男人真的挺狗的,为什么要欺负我的宝贝。


40L  时光老婆

         看吧,这两人关系一点也不好,不然俞亮怎么不直接问小光呢,还要通过岳智


41L  用户5784567

         路人磕到了。俞亮祖传傲娇,本路人都知道了。

       

42L  风潇潇兮一水寒

         好了,我帮楼主排除,不是沈一朗。我刚问了。


43L   方圆小白龙

         这ID名,天啊,楼上该不会是沈一朗的老婆白潇潇吧?


44L   哈哈哈哈哈

          天真了吧,那还有个叫时光老婆的,难道就是时光老婆吗?


45L   红烧虾

          @ 风潇潇兮一水寒  你也来看热闹了?


46L   风潇潇兮一水寒

          吃瓜不@  是不是朋友了


47L【楼主】

         确实不是沈一朗,有一篇帖子是在沈一朗结婚当天发的,我想这位大神应该不会喜欢时光喜欢到在自己的婚礼上发帖吧。那他跟时光结婚得了。还有白川老师也不是,我扒了少年宫的上课时间表,Light部分帖子是在周末发的,而那会,白川老师正是上课时间。


48L  匿名

         求求了,不想听你的排除过程,你就直接说是谁吧。


49L  我今晚一定能早早睡着

         加一,楼主太啰嗦了。


50L【楼主】

         反正,我对比发帖时间和他们行程时间,发现只有俞亮符合。这是俞亮百度百科列举的比赛 俞亮-百度百科   我对比了Light的发帖记录,只要俞亮有大型的比赛,前一个月,light都不会发帖,就算是时光期间有比赛,他也是到了俞亮比赛完之后,才会发分析帖。比如 时光对局赵冰封 分析   这个比赛,是2010年9月1号下的 ,但是light到了9月15日,在俞亮的三星杯比赛结束后,才发的帖。


51L   亮光是真的

          5555555请朗诵我的id一百遍,就算light不是俞亮,那这么巧跟俞亮的时间线对上,说明什么?亮光是天选。


52L   围棋少年

          能不能收起cp脑,楼主你这也太勉强了,我要告你标题党了。


53L   俞此一生

          不可能是我们小亮,light之前在夸俞亮比时光厉害的帖子里评论过:时光快要追上俞亮了。


54L   匿名

           就说追星的脑子不好吧,light这句话不是承认了时光还比不上俞亮?他抨击过那么多人维护时光,偏偏承认了俞亮比时光强,你们品品。


55L   用户8734694

          楼主就不怕俞亮告你诽谤。


56L【楼主】

          我现在只是说没办法根据时间线,排除light是俞亮的可能性,又不是结论。不过这让我兴奋起来了,我又连夜去翻了light的微博。


57L   匿名

          什么?light有微博?我火速去关注。


58L   哪里有瓜哪里就有我

          有也没用,light微博跟他论坛有什么区别吗?要么是分享帖子链接,要么就是转发一些时光的微博,还是直接转发,不带文字的。


59L   黑白配

          我也翻过他的微博,不过没翻多少条就困了。太无聊了


60L【楼主】

         那是你们没有像楼主一样的聪明才智。Light有一条微博,不小心设置了显示位置。查看图片   2012年7月11日 显示在日本东京,我查了一下俞亮那天的行程,正好那天他作为zg围棋青年代表到东京交流访问。


61L  红烧虾

        可以啊,俞亮这小子人设要崩了啊。快来看啊@ 一只狼  @ 智慧过人 


62L  智慧过人

         报应吧


63L  用户7533665

         一次两次是巧合吧


64L  时光老婆

         我不信!!!!!


65L  俞此一生

         傻子才信


66L  我一定会成为有钱人

         笑死了,时光毒唯和俞亮毒唯的认知空前一致,这是世纪大和解吗?


67L【楼主】

          我看你们就是没有耐心翻,Light还发过一张照片查看图片    


68L 方圆小白龙

        这条微博我刷到过,不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棋盘


69L【楼主】

         我记得俞亮拍过一个纪录片,出现过他开的一家棋馆,当时还给他的专属位置拍了一张特写。我截了图,大家看一下,是不是一模一样查看图片


70L   傲娇鱼鱼

          笑死了,这样的棋盘我家也有一个,那我是不是也是俞亮?


71L   匿名

         这木制棋盘,就是有的格子颜色深有的格子颜色浅,对比两张图片,颜色深浅是一样的,你家也这样?


72L   俞亮时光今天结婚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点一首真相是真送给姐妹


73L   给你一片光亮

         光亮女孩今天过年了。姐妹们过来看


74L  一只狼

         看来是真的了


75L  红烧虾

         这小子藏得很深啊


76L【楼主】

         别急别急,我还有锤。去年,俞亮被邀请直播解说新秀赛的。俞亮解说 懒得看视频的朋友,看我整理的文字稿 查看图片    大家对比一下,是不是感觉跟Light的分析思路很像。


77L   我一定能成为有钱人

         大家,不用猜了,Light一定是俞亮。我刚刚去看到楼主说light的微博,就去翻了翻,碰巧,看到了light发了一张照片又删了,但是,我保存了。我估计他是切错号了

  这张照片,是私人照吧,没发过吧?


78L  俞此一生

          老公真帅!!!


79L  哈哈哈哈哈

         笑死了,楼上的俞亮粉是已经放弃挣扎了吗?自己当俞亮毒唯,俞亮当了时光的毒唯!!! 


80L  智慧过人

          呵,狗男男


81L  围棋少年

          你们没有发现吗?light又发帖了 洪河短板分析


82L   红烧虾

          靠!!!!!俞亮老子跟你没完


83L   风潇潇兮一水寒

          这就是传说中的房子塌了?@红烧虾


84L   哪里有亮光哪里就有我

           没人觉得light这个用户名也很好磕吗?light 光、明亮的 那不就是亮的光?


85L   俞亮时光今天结婚了吗

           结了


86L  我一定能成为有钱人

          姐妹都是磕学家啊!!!


87L   Kswl

          笑死了。俞亮一定是故意打击报复


88L  亮光是真的

        打击报复太明显了吧


89L  时光V

         真的吗?那我可对你太重要了吧@俞亮V


90L  我一定能成为有钱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蒸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光,麻麻爱你


91L  时光老婆

         呜呜呜呜宝贝你幸福就好


92L  围棋少年

         拜见大神


93L 【楼主】

          我是谁?我在哪?时光评论了我的帖子啊啊啊啊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93L 智慧过人

        时光,你要点脸吧


94L  俞亮V

         嗯!@时光 V


95L  智慧过人

         ……


96L 亮光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天啊 嗯 一定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情话


97L  匿名

         本人路转粉了,太他们甜了吧


98L  俞此一生

         你开心就好

 

99   红烧虾

       俞亮,单挑吧 눈_눈      @俞亮V


100L 【楼主】

          刚刚管理员通知我,为了保护棋手个人隐私,要求我删除本帖!姐妹们,再给你们嚎叫两分钟!!!(´;︵;`)


………………


……………………


…………………


                               本帖已被删除                           



第一次写论坛体,有点奇怪,请见谅!!



        




          


        

         

         

          

   

           


希尔达白糖

【俞亮时光】又吃醋啦!

今天没有电脑了,手机码字,不存在首行缩进了。。。哭唧唧

—————————————————————————

俞亮坐在窗边打谱,些微阳光透过树叶打在他的身上,整个人熠熠生辉,时光心里一直在傻乐:这么好的男人是我的男朋友。


“俞亮,你一个人打谱多没意思啊,我们来一局呗。”时光笑嘻嘻地凑到俞亮跟前。


“不要。”俞亮放下一颗白子。


“俞亮,你都打了一上午的谱了,今天太阳这么好,走出家门转转呗。”时光动作夸张地指向窗外,企图吸引俞亮的注意力。


“不去。”俞亮又放下一颗白子。


“俞亮,你这都几点了,出去吃个饭呗。”时光扯着俞亮的袖子撒娇。


“不饿。”俞亮无动于衷,再...

今天没有电脑了,手机码字,不存在首行缩进了。。。哭唧唧

—————————————————————————

俞亮坐在窗边打谱,些微阳光透过树叶打在他的身上,整个人熠熠生辉,时光心里一直在傻乐:这么好的男人是我的男朋友。


“俞亮,你一个人打谱多没意思啊,我们来一局呗。”时光笑嘻嘻地凑到俞亮跟前。


“不要。”俞亮放下一颗白子。


“俞亮,你都打了一上午的谱了,今天太阳这么好,走出家门转转呗。”时光动作夸张地指向窗外,企图吸引俞亮的注意力。


“不去。”俞亮又放下一颗白子。


“俞亮,你这都几点了,出去吃个饭呗。”时光扯着俞亮的袖子撒娇。


“不饿。”俞亮无动于衷,再次放下一颗白子。


这一整天的,俞亮对他都是这个爱理不理的态度,时光不由偏过头咬着牙,用喉音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褚嬴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忙着交流的两人错过了俞亮一瞬间的表情变化,他拿着棋谱的手紧了紧,放下一颗弥漫着杀气的棋子,随即起身整理背包:“我还有事,先走了。”


时光本想问他去哪儿,却被褚嬴的惊呼声吸引了:“小亮这步走得妙啊!”


时光伸头看了看,也忍不住鼓掌叫好:“俞亮,可以啊你这步,挖断这里,你是怎么想到的?”没有听到回音的他又叫了一声,“俞亮。”


依旧没有人应,他扭头一看,俞亮已不见踪影:“褚嬴,俞亮呢?”


褚嬴被那步棋吸引住,头也不抬:“小亮不是在那儿嘛。”扇子随意瞎指了一个方向。


时光虚打了他一下:“胡说什么呢你!”抬腿就往外跑,跑了好一段也没看着俞亮,他这才想起摸出手机给俞亮打电话。


“哎,挂我电话,俞亮你够狂的啊,居然敢不接我电话!”时光不停地摁着拨打键,等到第十三遍时,听筒里终于传来了声音,“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时光龇着牙发狠,“你别让我逮到!”


在他原地跺脚三圈后,褚嬴赶来了,“小亮呢?”


“褚嬴,你说俞亮他是不是很过分,一言不发离开也就算了,挂我电话也就算了,现在居然直接关机了,他想做什么?”抱怨一出口,时光便停不下来,“你说他像话吗?这几天总是时不时给我颜色瞧,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褚嬴打开扇子给时光扇着风:“冷静,冷静,小亮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可能就是最近心情不好。”


“你是在说我无理取闹?你到底帮我还是帮他?他心情不好就能朝我乱发脾气?”时光挥开褚嬴的扇子,“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褚嬴顺势收起扇子,满脸认真地等待时光赐教是哪个词。

“童养媳,对,童养媳!”时光一拍大腿,“你看我这两天,整日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啊,跟他说话都得瞧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斟酌再三,和人童养媳有区别吗我?都是遭受虐待,我这还是更严重的心理虐待!”


区别可大了,你是男的啊小光!但这话褚嬴只能在肚子里转一转。


时光越说越上头,狰狞地给方绪打了个电话:“师兄,你知道俞亮在哪儿吗?”


“你刚送他回家了?好的好的,谢谢啊。”


时光在路边挥了挥手,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他坐上车后同司机报了俞亮家的位置。


褚嬴心下有点慌神:“你干嘛去啊?”


“我去干嘛?”时光凶狠道,“我去教训教训他!”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见这位乘客对着空气瞎嚷嚷,一路上都没敢和他搭话。


到了俞亮家门口,时光突然想起个事:“褚嬴。”


“啊,怎么了?”


“我没带钥匙!”


褚嬴一脸欲言又止,但最终化成了一口叹息,人呐,做事不能光凭一股劲,得准备周全!


时光踌躇再三,最终还是按下门铃。


俞亮倒是没晾着他,立时便开了门,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时光略显嚣张:“还算他识相,要是他不开门,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


“我就坐在他家门口等他!心疼死他!”


褚嬴抿了抿唇,他就知道这个憨憨只会这种蠢办法,但对俞家人来说,还确实是管用。


时光气势汹汹地往里头走,进门前对着窗整理了一下,又问褚嬴:“没什么失礼的地方吧?要是俞老师也在,看着也像话吧?”


“完全没问题!”褚嬴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来做什么?”一进门,俞亮便问道。


时光探头探脑:“你爸妈不在吧?”


俞亮在客厅里收拾着棋谱:“我爸去外地的研讨会了,我妈也跟着去了。”


话音刚落,时光直接蹦到了俞亮身上,俞亮被力道压得赶紧撑住沙发,一只手却也自然地环上了时光的腰。


“教训他啊小光,要他好看!”褚嬴在一旁揶揄。


时光朝他啐了一口,俞亮看到他习惯性的动作,搁在腰上的手黯然滑下,侧过头想要避开时光,这个动作被褚嬴看到了,霎时恍然大悟:“小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亮他是吃醋了,因为我。”


“开什么玩笑?”时光用喉音回道,“怎么可能因为你?”但看到沙发上被抓坏的痕迹,又由不得不信。


褚嬴见状,弯着腰蹑手蹑脚地走开了。


时光向来说话直来直去,既然察觉到苗头,便不再磨蹭:“俞亮,你是不是因为褚嬴吃醋了啊?”


俞亮一窒,想要推开时光,时光更用力地抱紧他:“真的因为褚嬴吃醋啦?”尾音带上了些笑意。


听着他这么轻松的口气,俞亮不由怒火中烧,将时光推倒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是,我是吃醋了!因为褚嬴!你满意了吗?!”


时光被吼得颤了一颤,俞亮上次这般失态还是在那场对决后,他决定不听褚嬴的自己下,俞亮万般失望后也是这么朝他吼了一通,这时他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俞亮自嘲地哼了一声,“你只是看我生气了才道歉的吧,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我……”


“因为褚嬴吃醋这事说不准也是褚嬴同你说的,是不是?”


面对这么咄咄逼人的俞亮,时光下意识地扭头寻求褚嬴的帮助,即便褚嬴早就把客厅留给他们二人。


俞亮掰正时光的头,苦涩不堪:“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时光,我才是你男朋友。”


时光尽是迷茫。


“呵呵。”俞亮都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时光,每次有问题,你第一个去问的人是褚嬴;每次出事情,你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褚嬴;每次下赢棋,你第一个庆祝的人还是褚嬴……我……”


时光挠了挠头:“褚嬴他是鬼不是人啊。”


俞亮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快疯了!不仅时光是个傻子,他也是个傻子,委婉对时光来说起不到任何作用,他早该认清的!


“时光!”俞亮恨恨道,“你听好了,我是你男朋友,我才是你最应该分享一切的人!你每次每次、每次每次和褚嬴进行交流时,我都被排斥在外。你们好像划了一个圈子,里头只有你们两个,这点我很生气,对,我是吃醋,我和你的事他都清楚,你和他的事我却一知半解,我难道就活该被你扔在一旁吗?”


时光嗫嚅,无可辩驳:“对不起,对不起,俞亮……我、我这么多年我一直是这么过来的,我从没意识到这是多大点事,更没想到你这么在意。”


“我、我以前也没谈过恋爱啊,不知道男朋友竟然会为这些事情吃醋啊,对不起,对不起。”


“我发誓,你早就在我的圈子里了,绝对不是外人!更不存在什么把你丢在一旁!”


“以后、以后我每和褚嬴说一句话,都向你汇报!”

“我……”


俞亮看着他慌乱剖证的情态,意乱情迷,含住了他喋喋不休表白的唇,攻城略地,是少有的侵略性。


等二人的唇终于分开时,时光期待自己能扳回一城:”不是我说你,俞亮,你这也很不好,吃醋都闷在心里,老是让我猜可不行,你……”


此刻的时光身上仿若写着“任君蹂躏”四个字,俞亮艰难道:“你明天还想去比赛的话,现在可以闭嘴了。”


时光咽了咽口水,手在嘴边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晚上,俞亮同褚嬴对局时,时光撑着下巴帮褚嬴落子,脑中突然灵光乍现,刚想同一旁的褚嬴说话时,便意识到得改正,于是戳了戳俞亮:“男朋友,你和褚嬴对弈,把我当工具人,我是不是也该吃个醋闹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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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要说:天太热了,启用电风扇时,脑海里浮现了本文开头的场景,然后又变成了吃醋梗orz永远的工具人褚嬴!双向吃醋冲鸭!!!

浅巢

【忘羡】爹爹在哪儿 96

湘菜馆的厨子在云深不知处大显神通,香得连小辈们都吸引过来了,一进门就看见魏无羡搂着蓝忘机大大地亲了一口。

少年们一个个大喊非礼勿视,纷纷捂住了眼睛,含光君状似淡然地坐下,直到饭吃了一半,耳朵尖上那抹红还没下去。

红红火火的菜盘子让魏无羡的胃口着实好了不少,可有些日子过去,蓝忘机发现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让蓝忘机郁闷的是,魏无羡一点儿都不依赖他。

白芷君诊出喜脉后的第二天,蓝忘机便找来了云深不知处所有育儿书籍,无论是哪一本医书都这样告诉他,坤泽有孕后会对自家乾元产生极度依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朝不闻茶饭难安,事无大小都喜欢黏着乾元,晚上更是少不了乾元的信香入睡。

然而魏无羡并未对蓝忘机......

湘菜馆的厨子在云深不知处大显神通,香得连小辈们都吸引过来了,一进门就看见魏无羡搂着蓝忘机大大地亲了一口。

少年们一个个大喊非礼勿视,纷纷捂住了眼睛,含光君状似淡然地坐下,直到饭吃了一半,耳朵尖上那抹红还没下去。

红红火火的菜盘子让魏无羡的胃口着实好了不少,可有些日子过去,蓝忘机发现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让蓝忘机郁闷的是,魏无羡一点儿都不依赖他。

白芷君诊出喜脉后的第二天,蓝忘机便找来了云深不知处所有育儿书籍,无论是哪一本医书都这样告诉他,坤泽有孕后会对自家乾元产生极度依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朝不闻茶饭难安,事无大小都喜欢黏着乾元,晚上更是少不了乾元的信香入睡。

然而魏无羡并未对蓝忘机生出什么异常的兴趣来,反而是每日和小辈们打打闹闹,有什么要搬要抬,要走要跑的,也都撸起袖子亲自上,一点儿没有蓝忘机表现的机会。

腰酸了腿疼了,明明蓝忘机就在身边,魏无羡都是自己锤半天,锤到手酸,蓝忘机想要将他拉自己身上,要给他做人肉靠垫,魏无羡却已经起了身,跑到榻上抓来枕头去垫到腰下,也没想过往蓝忘机身上靠。

洗漱穿衣,魏无羡手脚麻利,更不等人帮忙,蓝忘机回到静室就看到他已经架火烧好了水,自己泡到里面去了。分明腰身已经沉重不少,攀着浴桶进出,擦身着衣,也轻车熟路,蓝忘机一个大乾元在旁边干晾着,魏无羡还让他借过一点儿。

魏婴不比寻常坤泽,魏婴独立性强,蓝忘机如是安慰自己。

有了身孕不得到处跑,魏无羡又是静不下来的性子,便揽了好些事情来做。静室院子里本来有个小草芦,是给小苹果和小玉米两条驴和蓝悦养的其他一些小动物住的,现在小草芦的隔壁又开辟了一片空地,准备新建一间小屋,给蓝悦住。

魏无羡和蓝忘机毕竟是有夫妻生活的人,有个半大的孩子在屋里睡觉,自然是不方便,一来二去,便有了这个主意。蓝忘机下山找来一组泥瓦匠,又由族中负责设计的修士给出了图纸,和蓝悦一同看过后,敲定了院子里一片空地开始动工,小屋占地不小,静室的院墙便也推倒了重建。

每日蓝忘机出去后,魏无羡便亲自监工,有时候搭把手,拉拉捡捡的也不在话下。直至有一回蓝忘机看见了,王工头被单独叫出来,与含光君进屋子品了片刻好茶,打那之后,大汉们看见魏无羡都仿佛泥菩萨一样恨不得供起来拜,万不敢劳烦他。

一日,山下有批砖头运不上来,魏无羡便去草芦牵小玉米,打算派驴去运砖,结果小玉米懒懒得不愿意动,魏无羡拉它绳子,还被小苹果气呼呼用驴头顶了一下。

魏无羡哭笑不得,拍着驴头训话道:“养驴千日,用驴就一时,平时娇着你们了,干活这么不积极!”

谁知小苹果更气了,掀起驴蹄就要踹人,被王工头拉住了。

王工头弯腰看了一眼小玉米,又伸手到驴肚子上摸了一把,随即反应迅捷,躲过了小苹果两个飞起空中的驴蹄。

回头对魏无羡道:“公子,你家母驴揣了崽啦,这公驴护老婆护犊子呢!”

魏无羡惊掉了下巴。

他连小玉米和小苹果是巾帼还是须眉都没关心过,没想到驴性自然,已经繁衍上了。

魏无羡道:“好样嘛小苹果,学你们家含光君本事,一声不响把人肚子搞大了。”

一群粗汉在那笑,有人道:“护老婆的本事也学得不少。”

魏无羡道:“王工头,你怎么这么会看,你家也有毛驴?”

王工头道:“可不是,我家好几条驴,搬砖头瓦块用的,这两天不也是下犊子,两条母的使唤不了,刚好两条公的借给人配种去了,这才挠头嘛。”

魏无羡道:“那你对接生小驴很有经验?”

王工头摸着头笑道:“这俺不行,都是俺媳妇干的,接生,照养母驴、小驴,都是她干的。”

魏无羡道:“你家住哪?”

小苹果被魏无羡好说歹说拉到山下驮砖头去了,第二天,魏无羡人也不见了,蓝忘机一问,蓝悦就说他找王工头媳妇看母驴下崽去了。

生怕小玉米有个什么闪失,魏无羡三天两头就往山下跑,跟人学毛驴接生和护育技术。

蓝忘机拿他没什么办法。

等蓝悦终于住进了小屋,小玉米和魏无羡的肚子都大起来了。

月份渐大,再小心,情卝事中也难免有磕碰,更何况两人兴致起来便干卝柴卝烈卝火的,收都收不住,蓝忘机便也不敢碰他了。

(省略)

帏帐内,春意渐浓,正当此时,屋外传来一阵咳嗽。

蓝悦日来染了风寒,每日卧床,几剂药服下去,身上的热已经消了,但几声咳嗽拖拖拉拉,一直未见大好。

魏无羡每夜听见这咳嗽声,总要醒来。

辗转反复,难以入眠。

最后总也忍不住要去小屋亲自查看。

天气虽已转暖,但晚间依旧有些微凉,蓝忘机给魏无羡披了衣,魏无羡匆忙起身去了。等了有一刻,未见人回来。

到了小屋,就见娘俩搂在一块,已经在小榻上睡过去了。

蓝悦像个初生的小崽,蜷成一小团,被魏无羡拉在胸卝口紧紧搂住。

蓝悦这段日子身体愈发壮实,魏无羡亦知是自己的母身信香之故,便越发放不开崽子了。

后面几日,蓝忘机忙着族务,总也早出晚归,回到静室,屋子里总无魏无羡,到蓝悦小屋去找,每每能寻着。蓝忘机晚归,他便干脆抱了被枕,跟崽子睡去了。

有几日,两人甚至都不得一见,但魏无羡也表现得没有多大遗憾,总有一种叫蓝忘机觉得少了他也不缺什么的感觉。

就是晚上同塌而眠,魏无羡对夫妻之事似乎也兴趣不大了,跟小玉米一般懒洋洋的,转个身,肚子顶到了蓝忘机,还嫌他贴太近了,让他挪远点儿。

蓝忘机都不能说多郁闷了,去找白芷君。

寥寥数语,寡言淡淡。

白芷君如何听不懂,蓝忘机话说得文雅,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魏婴不粘我,这是为何。

白芷君不是情感专家,凡事也只从医学的角度入手,孕坤不亲近乾元,实属未有之像,既然魏无羡身体无碍,那便是心理在作怪了。

踌躇了一下,道:“可是他前世孕身时的经历之故?”

蓝忘机沉默许久。

白芷君还待细问,谁知蓝忘机似乎已有所得,起身辞别。

 

晚上,蓝忘机在榻边点燃那只貘兽香炉,拥着魏无羡睡下了。

青眼袅袅,蓝忘机在一片萧索山林间醒来。

乱葬岗。

越向山上走,景象便越萧瑟,跟蓝忘机记忆中的许多细节不一样,到了岗顶,灰土路上两排屋子看上去比当年他路经夷陵上来的那一趟更加破败了。

有些看上去已经丢空有段时间了。

田间依旧是耕作频繁的温家修士的身影,这些人自然是看不见蓝忘机的。蓝忘机亦并未流连,径直向伏魔洞去。

时值傍晚,魏无羡坐在一块小石头上,跟前是小碟子荤菜,红油片片,看上去令人心生欢喜。

魏无羡捧着饭碗大口扒饭,蓝忘机视线往下挪移,腹部一片拢起明显的曲线。

蓝忘机走过去,魏无羡似乎专注吃饭,都没有注意来人。

他吃得香,蓝忘机亦不忍打扰。

洞外传来一阵喧闹,是小孩子的哭声,蓝忘机顿了顿,辨认出小阿苑的声线。正当此时,魏无羡抬起头,蓝忘机微微一动,对他对视,然而魏无羡的视线却径直穿过了他,向他身后一处,暮光倾斜的地方看去。

蓝忘机怔住了。

魏无羡放下碗,目不斜视地,从蓝忘机身边过去了。

蓝忘机定在原地。

香炉入梦这么久以来,梦中情景各异,两人的年岁和状态亦各异,有时候以现世之身入梦,有时又以当年之态行止,可无论何种情形,他们总是在梦中相见,没有一次,魏无羡会像现在这般,看不见蓝忘机。

蓝忘机一双腿像灌铅一般沉重。

迟疑片刻,还是跟着梦中的这个魏无羡走出洞去。

温苑哭得十分大声,他的外婆正在训斥,魏无羡道:“怎么了?”

外婆对魏无羡笑了笑,一口白牙没剩得几颗,拉着温苑就要进屋,小阿苑一条腿一拐一拐,魏无羡见状把人拦下了,“到底怎么了?”

温苑抽抽噎噎,把事情讲了个大概,原来他爬树要摘苹果,结果没抱住,摔到地上把腿摔瘸了。温苑婆婆说着不碍事,还将魏无羡往外推。

魏无羡拉着人不放,道:“苹果?我昨天不是才从山上抱了一堆回来吗?为什么你还要自己去找?”

温苑看了看外婆,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魏无羡眉毛当即跳了两下,一把推开两人,大步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家徒四壁,框子篮子放水果、米粮的地方空空荡荡,哪里有一些魏无羡前几日进来时的模样?

“米呢?萝卜呢?土豆呢?都吃光了吗?不可能,才几天功夫,我不是才还从山下拉回来好几大卝麻袋,怎么回事!”

四叔和另外几个温家的修士听见动静,丢下锄头赶了过来,一来就看见这情形,一个个面色古怪极了,魏无羡敏锐地捕捉到不对,他踱着步子,将几个面有难色的温家人来回看了好几眼。

沉默一阵,道:“你们是不是将米拿下山去换肉了?我这几天的荤菜,都是你们拿自己的口粮换来的吗?”

四叔支支吾吾,半天才道:“那个,魏公子你有身孕,总该多吃些,咱们这些人就……”

“真换肉去了?!”

温苑光听见他提到个“肉”字,哈喇子就从嘴角往下掉,干瘪的肚子咕噜噜响起一串叫声。

魏无羡面色一变,二话不说,拉着小阿苑就往伏魔洞里走。

餐桌前,阿苑眼睛都亮了,魏无羡将饭碗放到他手里,又给他夹了几片肉,道:“快吃。”

小阿苑不敢吃,转头看了看后面匆匆跟上来的外婆和四叔几个,四叔道:“魏公子,你让他吃干什么,他有口饭就行了,肉都给他,你肚子里那个可吃什么!”

另外几个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魏公子,你就别管他了,他自然有口饭吃的。”

魏无羡却把饭碗往阿苑怀里推,命令道:“快吃!”

温苑吃了几口,他的面色才缓和了些,后面站着的人看他真生气了,都不敢说话,魏无羡在一旁踱着步子走了一阵,道:“你们以后不必给我卖肉吃,反正我吃了也是吐,阿苑婆婆你也看见了,都是浪费。”

魏无羡自从有了身孕,是每日里呕吐不止,但那都是月份浅的时候的事了,现在最多就是犯一阵恶心,吃进去的也没有吐出来。

温苑外婆哑了哑,刚想说什么,就被魏无羡一句话堵了回去,“行了,不必多言,温苑还小,吃不够怎么长身体,你们也是,饭不好好吃,哪有力气干活。以后不准给我加菜,加多少我倒多少,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谁也不许异议。”

红油油的荤菜,魏无羡再也没碰过,小阿苑吃了个饱足,摸着肚子走了。

四叔和婆婆一个个见拗他不得,便也不敢多话了。

夜深,魏无羡躺在伏魔洞的石床上,身上一张破洞百出的旧毛毯。

伏魔洞外,断断续续传来不知何人的咳嗽声。

咳声浑浊,直入肺腑,阵阵惊呛,听上去病得不清,也不知道拿不拿得出钱买药吃,声音随着夜风入洞,将初冬的凉意和瑟意染得愈发浓重。

魏无羡睁着眼睛,看着伏魔洞深不可窥的洞顶。

烛光淡弱,小小的星火暖意,照不开伏魔洞内末日将近的寒冬之意。

万物凋零,只有病累之人的痰咳声、难以入眠的床榻咯吱声,拖着长长的阴鸷一般的影子,投在魏无羡身上。

蓝忘机站在他身旁,却无法将他从这片阴影中解救出来。

香炉内最后一片香木燃尽。

魏无羡睁眼在云纹淡雅的帏帐间。

蓝忘机浅若琉璃的眸子在咫尺之外,淡淡地照着他。

魏无羡眼睛却睁大了,清音诧出一句:“含光君?你为何在此?”

蓝忘机眼睛亦睁大了。

一句话,生生将十三年的错失横陈在两人之间。

蓝忘机仿佛听到自己心口重重一跳。

他想要伸出手去,触碰这个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之人,手到中途,却只是将魏无羡身上的被子给他掖了掖紧。

魏无羡迷眼看了看四周,落到蓝忘机替他盖被子的手上,记忆和思绪渐渐沉到现世的清潭中。

揉了揉眼睛,呢喃道:“抱歉,蓝湛,我睡迷糊了。”

蓝忘机眸子依旧在他脸上,一动不动,像一点孤灯,暗夜长明。

许久,他才开口道:“无妨。”

魏无羡神情松倦了下去,眼皮又缓缓地阖上了。

蓝忘机看着他清瘦的轮廓沉入枕被之中,再次被睡意笼罩。

此刻他终于懂得,当年魏婴十月怀胎,直到临盘亦没有乾元在身边陪伴,一路走来亦是全靠一己之力支撑,如今,时过境迁,分明已经有了蓝忘机,魏婴却还是下意识一力而为。

他人虽在,这份相伴却尚未真正走进魏婴的心。

 


羡羡
小阿苑也太可爱了吧ớ ₃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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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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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老师平时是有多无理取闹(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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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云绯月

与星河深处交相辉映17

第十七局棋 暗自存疑


  尽管围乙联赛围达队大获全胜,但是还有的复盘还是要有的。


  这也是围达队第一次在主将训练室内,由主将带领进行一对一的复盘。


  时光在听到这个事情之后差点没惊的给蹦起来,但是却也没有办法。


  因为上次只是帮懒师傅下棋还好说,俞亮看不完全他的棋,也就没办法辨认出来。


  而这一次,俞亮要一对一的跟他进行复盘。时光觉得,这可能是自己离危险最近的一次。


  “时光,复盘的事情只剩下你了。”


  俞亮不是很明白,就是比赛复个盘时光为什么还要一直推三阻四的,又不是没有嬴棋。


  既然横竖都是一刀,那索性就死个痛快。万一...

第十七局棋 暗自存疑


  尽管围乙联赛围达队大获全胜,但是还有的复盘还是要有的。


  这也是围达队第一次在主将训练室内,由主将带领进行一对一的复盘。


  时光在听到这个事情之后差点没惊的给蹦起来,但是却也没有办法。


  因为上次只是帮懒师傅下棋还好说,俞亮看不完全他的棋,也就没办法辨认出来。


  而这一次,俞亮要一对一的跟他进行复盘。时光觉得,这可能是自己离危险最近的一次。


  “时光,复盘的事情只剩下你了。”


  俞亮不是很明白,就是比赛复个盘时光为什么还要一直推三阻四的,又不是没有嬴棋。


  既然横竖都是一刀,那索性就死个痛快。万一……万一俞亮压根儿就没记得当年的事情呢?


  时光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后,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了个油。


  俞亮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就复盘一局棋,至于这么视死如归的跟马上要慷慨就义的上刑场一样?


  到了主将训练室内,时光落子的速度无比缓慢。刚才做的心里建设全都泡了汤,他现在七上八下就如同做了亏心事一样十分的忐忑。


  倒不是没想过随便摆一局别人的棋糊弄俞亮,实在是俞亮对他出其不意的风格太过熟悉,一时找不到相对应的棋局。


  子总共就那么些,随着时光的子不停的落下,俞亮的表情渐渐也凝重起来。


  太像了,几乎是一模一样。


  就连现在的棋神褚嬴本人,都做不到像当年那样的几手落子。


  再加上时光的年龄和他相仿,他很容易就怀疑到了时光的头上。


  俞亮心思微动,顿时用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时光。过了一会儿,才晦暗不明的开口道:“时光,你知道……褚嬴吗?”


  该来的还是来了,怎么都逃不掉。


  不过时光还是想垂死挣扎一下,就做出了一副十分迷惑的样子道:“褚嬴?不是围棋棋坛的棋神吗?名气这么大,在围棋圈里大家应该都知道这个人吧。”


  欲盖弥彰。


  经过这么久的朝夕相处,俞亮太了解时光心虚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


  俞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得心里就泛出来一股子的难过来:“时光,我再问你一次。你和褚嬴……”


  “其实我是褚嬴的徒弟!”


  眼看着俞亮就要再问,时光一急脑袋灵光突然一闪而过,想出来了一个这样的理由。


  “褚嬴其实秘密的收了两个徒弟,我上面还有个师兄,跟我一样大。我们俩都是褚嬴教的,所以棋风非常像。”


  俞亮将信将疑的看着他,锐利的目光就好像要把他射穿一样:“那你师兄,叫什么名字。”


  现在的时光大脑飞速运转,就跟个陀螺一样调动了所有的智慧绞尽脑汁的去自圆其说:“楚言,他叫楚言。我师兄是个棋疯子,最近出国去拜访围棋名手,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原来不是褚嬴,是楚言吗?


  这个解释,但也算是合理。


  俞亮叹了口气,现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一个怎么样的心情。


  其实,就在刚刚他认为时光就是当年的“褚嬴”之后,他的心里除了激动以外还有一丝丝的高兴。


  如果当年的“褚嬴”就是时光,也不枉费了他记这一盘棋记了这么久。


  但是现在时光说的可能是他师兄,俞亮在心里还是有一点的失落。


  不过他也没有完全相信时光的说辞,因为不论是棋风还是说话方式,时光怎么看怎么都像当年那个把他气哭的小孩子。


  就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心里,俞亮总觉得时光的说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尽管好像听上去都十分的合理。


  是真是假,他总有一天会弄明白的。


  自围乙联赛后,近来并没有什么大的比赛需要围达队参加,所以大家也都在为了下一年的升段赛而准备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十二月的深冬。


  而俞亮的生日,恰好也在十二月。


  对于这件事情,时光其实是知道的。因为他在方绪的办公室里看到过围乙联赛队员们的资料,也就记住了。


  鉴于平常俞亮对他很是不错,作为相亲相爱的室友,时光决定给俞亮做一个特别的生日礼物。


  当然,也有一点弥补的意思。


  于是时光凭着记忆偷偷的买了一大堆毛线对着视频学了又学,最后从围巾变成手套,又从手套变成了护腕。


  时光把这一过程命名为《论织围巾从入门到放弃》


  护腕是他偷偷摸摸背着俞亮织的,颜色是俞亮那条围巾的黑白色,就像棋子一样,时光还是蛮喜欢的。


  时光原来想的挺简单,后来一上手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在浪费了好几坨毛线之后,终于织出来了一个巴掌大稍微能看的东西出来。


  虽然有一点丑,还有一点粗糙。但是没办法,这已经是时光的极限了。


  “你在干嘛?”


  正当时光美滋滋的在床上欣赏着自己的大作,冷不丁的就听到了俞亮的声音。


  时光赶紧的把护腕给藏到了枕头底下,对着俞亮摇了摇头:“没,没干嘛啊。”


  俞亮一看他那心虚的样子就知道有鬼,顿时故意冷起了脸说道:“拿出来。”


  时光只好嘟嘟囔囔的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了一……本少女漫画递给俞亮。


  俞亮扫了一眼之后脸马上腾的一下就红了,他赶紧把书丢还给时光,说话也学着时光之前一样不利索起来:“这,这什么东西,你快收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时光就像恶作剧得逞一般的大笑起来,气的俞亮抬手就打了他一下。


  时光实际暗自庆幸着,常舒了一口气。


  幸亏枕头底下还有小漫画,要不然还真的不好蒙混过关。


  俞亮的生日是在周末,在周末围达队是要放假五个小时的。而通常这个时候,时光都会回家一趟。


  所以当时光再回到宿舍的时候,俞亮也早就不见了人影。


  坏了。


  忘记跟俞亮说他这次不回家了。


  时光一拍脑门,觉得自己真是鱼一般的记忆,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他连忙掏出手机给俞亮打电话,等了好长时间也没有接通。


  于是他又跑到了方绪的办公室里,结果就连方绪也没有在那里,更别说俞亮了。


  时光没有办法只能再打方绪的电话。在得知俞亮去奥体中心听马克西姆的音乐会后,时光一路狂奔过去却因为没有买到票被挡在了外边。


  音乐会要持续两个半小时,也就是说,时光要等两个半小时后才能打通俞亮的电话。


  一开始时光在奥体中心旁边的奶茶店里边很无聊的在围达网上下着棋。可是后来因为担心俞亮会中途出来而频频分心失利,时光索性把手机一摁,端起奶茶就又跑到了奥体中心的门外去等着。


  十二月冬天的风就像刀刃一样刺骨,街道上基本上空荡荡的都没有什么行人。除了几个小商贩在卖东西以外,也就只有时光一个在奥体中心的门口蹲着等人。


  奶茶从烫口变成了温热又变成了冰凉,时光的心就好像跟着奶茶一样变得拔凉拔凉的。


  他有好几次都想走人不受这个委屈了,可是又一想俞亮生日竟然只身一身去听音乐会有些可怜,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在老老实实的等了两个半小时后,时光终于看到大批大批的人们从奥体中心的大门里出来,脸上都带着激动的表情。


  时光立刻就知道,这时音乐会已经结束了。于是他再一次的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在电话接通俞亮温柔的声音传来那一瞬间,时光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委屈大声朝电话那边吼道:“你到底在哪儿?!”


  俞亮不明所以的回答道:“我在奥体中心听马克西姆的音乐会。”


  末了,似乎是察觉出来时光的声音和平时不同,他赶紧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在奥体中心门外足足等了你两个半小时!


  时光在心里腹诽道,但是他没能把心里想的给说出来,就好像刚才那一声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我就在奥体中心门外,你来找我吧。”


  俞亮一听赶紧收起手机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拨开人群向门外跑去。


  穿过黑压压的人山人海,俞亮四处寻找才找到了蹲在花坛角落里已经被冻得鼻子红红的时光。


  这个笨蛋!


  俞亮立刻把自己身上的大衣给脱下来,把时光整个给裹住:“你白痴啊!这么冷的天还要跑出来做什么?”


  时光本来就委屈的不行,一听俞亮不仅不安慰他还吼他就更难过了:“你吼啥吼?要不是你今天生日我才懒得理你!”


  俞亮这才发现时光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他迟疑的指了指问道:“所以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时光气冲冲的把盒子抱紧,一副就算天王老子来也不丢的样子:“那我现在不想送了怎么着吧!”


  “不怎么着。”俞亮笑了笑,一股暖流汩汩的涌上了心头,就连声音都变得十分的温柔:“就是你再在这里待一会儿,我们就赶不回去接外卖了。我订了大排档的外卖和蛋糕,算算时间……”


  还没等俞亮说完,时光就马上起身大义凛然的一挥手:“这次就先原谅你了,先回去接外卖要紧。”


  说完时光就把已经暖的带有温度的盒子交给了俞亮:“赶紧走,可冻死我了。”


  俞亮却没有马上就走,而是直接打开了盒子,把里边的护腕给拿了出来。


  “不许笑!这可是我织了好久才织好的!”时光一看他不按常理出牌的先打开了礼物,率先给俞亮打了个预防针。


  “没笑。”俞亮把护腕带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那处的皮肤瞬间就有了些暖意:“很好看,也很合适。”


  说是没有笑,实际上他的嘴角早已经抑制不住的勾出了很明显的弧度。


  “我时光做出来的东西什么时候不完美过?”时光得意的翘起了尾巴,随后又轻声低低的对俞亮说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他随即又抬起头,就如同夜空中星星那般璀璨的笑容一直明亮到了少年的心里:“十六岁生日快乐啊,俞亮。”


轻云绯月

于星河深处交相辉映16

第十六局棋 大获全胜


  俞亮说有办法,那必然是有办法的。


  第二天时光堵在门外笑眯眯的给每一个来反映问题的人发着“爱的号码牌”和“记事登记表,一点也没有昨天着急忙慌的样子。


  不得不说,俞亮的这个办法真是好用,怎么他昨天就没有想到这一招?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俞亮和时光两个人都互相帮助然后分工协作,这一堆乱如毛线的工作也渐渐地开始有条不紊了起来。


  今天是他们就是离开寺里的日子,俞亮和时光在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后,这就去拜访了住持方丈。


  正巧懒师傅也在那里和方丈下一色棋,叫他们来了连忙招手让他们过去:“过来。你去帮方丈,让他来帮我。...

第十六局棋 大获全胜


  俞亮说有办法,那必然是有办法的。


  第二天时光堵在门外笑眯眯的给每一个来反映问题的人发着“爱的号码牌”和“记事登记表,一点也没有昨天着急忙慌的样子。


  不得不说,俞亮的这个办法真是好用,怎么他昨天就没有想到这一招?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俞亮和时光两个人都互相帮助然后分工协作,这一堆乱如毛线的工作也渐渐地开始有条不紊了起来。


  今天是他们就是离开寺里的日子,俞亮和时光在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后,这就去拜访了住持方丈。


  正巧懒师傅也在那里和方丈下一色棋,叫他们来了连忙招手让他们过去:“过来。你去帮方丈,让他来帮我。”


  一色围棋,还是21路的。


  这俞亮倒还是第一次见,而时光已经屡见不鲜了。


  他们走到了各自师父那里仔细的观察着,这一盘棋是刚刚开局没太久,但饶是这样他们也是分辨不出来哪些是方丈师父的,哪些是懒师父的。


  这要怎么帮啊?


  懒师傅像是看透了他们心中所想一样一边下棋一遍说道:“笨!再多看两手走向不就知道了。”


  住持方丈微笑着没有说话,一瞬间落子的速度确实快了很多。


  时光看了一会儿悄悄的跑过去问俞亮:“……你现在看出来这谁是谁的子了吗?”


  俞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没有很多,但是还是能猜出来一部分。”


  神了。


  时光也是跟懒师傅下过一色棋的人,当时他下的时候看棋子看的眼睛都快抽筋了。而俞亮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猜出来一部分的棋,那是挺厉害的。


  俞亮在旁边又看了一会儿,心中已经对局势完全明朗。见主持方丈这一回迟迟没有落子,他走到了方丈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什么。


  方丈沉吟片刻,随后对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立刻落子,懒师傅的表情马上变得目瞪口呆起来。


  “你看看人家!你倒是也给我说说啊!”懒师傅急的把时光又从俞亮那边拉了过来,指着棋盘说道。


  时光到现在也才勉强看懂了个大概,不过他下棋一向天马行空,于是他随手一指角落里的位置说道:“下这儿!”


  这一手,不仅俞亮没有想到,其实连在场的两位师父也没有想出来。


  懒师父狐疑的看了一会儿之后,终于看明白了时光的意思,一边对着时光竖起了大拇指一边落子道:“你小子行啊。不错,这几天没白练。”


  虽然时光前边的棋有几手没分辨出来谁是谁,但是后边的这几手他可清清楚楚。


  与其说他是了解棋局的变化,倒不如说住持方丈刚刚一落子他就知道俞亮的这一手是什么意思了。


  时光虽然经验没有俞亮丰富,对局也没有俞亮多。可是褚嬴对他这些年的高手教导也不是白记的,很多东西他早就已经烂熟于心。


  说白了,时光现在已经具有围棋高手的思维方式,只是缺少一盘盘棋局的磨炼而已。


  这一局棋从清晨下到了中午,最后以方丈胜四分之三子而告终。


  毕竟方丈和懒师父下了这么多年的棋,自然是十分了解对方的。而时光和俞亮简直就是对方每落一子就能猜出来对方的用意,因此这场拉锯战才持续了很久。


  在俞亮和时光就要告别的时候,懒师傅打了个哈欠又问了一边时光:“这回,问题解决了吗?”


  这几天时光可是面对形形色色的人,每种情绪都上演了一遍。现在肯定是不会再为了越智这类人再突然改变棋路了。


  时光背着他的小背包充满自信的向懒师傅比了一个“V”字的胜利手势:“放心吧懒师父,我这就回去把岳智那家伙给杀的片甲不留一雪前耻。”


  一听到时光嘴里突然提起了岳智的名字,俞亮这心里马上就不怎么舒服起来:“快走吧,一会儿没车了。”


  时光这才又转身和在兰因寺门口目送他们的师父们都挥了挥爪子,然后饱含深情的冲着人群大喊一声:“师父们,我会天天想念你们的!”


  俞亮抬腿就走,走的时候还没忘了拽上时光:“师父们可不想你,赶紧走。”


  这次他们两个倒是没有迷路,毕竟俞亮这些天已经把这座山的每条岔路都有走过,并且在旁边立起了路标。


  回到围达队里,早就接到消息的方绪站在大楼门口笑盈盈的迎接着他们:“怎么样?”


  一看方绪已经伸出了手,俞亮也笑着跟他师兄击了一掌:“收获颇丰。”


  “绪哥你就放心吧,明天我们一准儿能把方圆建投队打的落花流水!”时光也赶过来跟方绪碰了一下拳,咣咣的拍着胸脯打包票。


  方绪这才放下心来,要是都这么有自信的话,也不枉他顶着全队的压力给他们批了这么长时间的假。


  他们一边走一边说着,离开了一周的围达队内的气氛还是非常的积极向上,几乎跟他们走的时候别无二致。


  “对了,方圆建投队在围乙赛上的队员有调整。”方绪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突然一拍脑门儿说道:他们的主将不知道怎么回事换成了他们那边新来的何然,他是四段。其他队倒是没有什么调整。”


  许厚没参加围乙联赛?


  时光生怕这个变数又让俞亮有了什么压力,连忙担心的朝他看去。


  可这次俞亮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跟没事儿人一样,见时光的目光过来还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没事就好。


  时光长舒了一口气,比起他的问题来,他现在反而更担心俞亮再次陷入上次的那种“走火入魔”的状态中去。


  方绪瞧了瞧他小师弟,又瞅了瞅时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这次寺庙之行又让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更加微妙了起来。


  好像是,更有默契了。


  这让他想起了最初招时光入队的本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他自然也是乐见其成。


  晚上十点半的时候,久违的熄灯又如约而至。


  在寺庙里他们养成了自己关灯的习惯,猛然间灯自己灭了,还真有点不适应。


  一想到明天的比赛,时光就有些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果之后,他索性就又起来看起了比赛的视频。


  “睡不着?紧张吗?”


  俞亮其实也没有睡着,时光的动作虽然已经很轻但是他还是听到了。本来他还以为是时光的胃又开始不舒服,等了一会儿没有见到时光再有大的动作这才放下心来。


  时光惊讶的揪下了一只耳机,随后想到什么一样对着俞亮抱歉道:“对不起啊,我手机亮度已经调到最低了,没想到还是影响到你。”


  “我本来就没睡着。”俞亮见状也起来了,他从抽屉里找出来了一截蜡烛用打火机点上,然后放到了时光的面前:“映着蜡烛看吧,不伤眼睛。”


  这蜡烛还是时光给俞亮的,其实他也有想过要点的。不过看了看那边正在安安静静的的俞亮,他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俞亮凑过去看了看时光正在看的视频,继续问道:“睡不着是因为在担心?”


  时光点了点头,神情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中显得格外紧张:“有一点。”


  俞亮笑了笑,刚要说些什么,时光就打断了他的话:“不过我有个朋友教过我,在思绪不稳定的时候可以练剑。”


  “就像这样。”时光说着就站起身来拿着桌子上的扇子当剑,在宿舍中间那边舞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看来他是白担心了。


  俞亮暗自好笑的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托着下巴,继续饶有兴致的看着时光像个大侠一样在那里“舞剑”。


  第二天的围乙赛,他们首先对上的并不是方圆建投队,而是实力稍弱一些的东湖证券队。


  围达队对付他们自然十分得心应手,每一个人都是赢局。


  其实这次的围乙联赛并没有多少老牌的俱乐部队伍参加,围达队最强劲的对手,其实还是许厚的方圆建投队。


  在最后一场里,围达队终于和方圆建投队给对上了。


  两个队伍的比分咬的很紧,这一次对局就是冠军和亚军的战争。


  在进入赛场之前,俞亮率先伸出手来对着他的队友们说道:“围达必胜!”


  其他三个人也纷纷的伸出手来跟着说道:“围达必胜!!!”


  他们几个一走进赛场,就看到了以何然为首的方圆建投队队员。


  岳智一看到时光就不屑的哼了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的手下败将。”


  时光也冷笑一声:“那你可得好好记住上次友谊赛的胜利,毕竟也就那么一次了。”


  “你说什么?”岳智冲上去就想要理论,何然一把摁住了他:“别冲动。”


  俞亮也怕时光再一次着了岳智的道,赶紧凑到时光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有什么话,用棋来说。


  其实时光已经不是很在意岳智的事情了,不过俞亮已经这么说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分寸。


  五分钟后,比赛正式开始。


  方圆建投队的队员都根据上一次的友谊赛对围达队每个人的缺点都进行了一对一的专业训练。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围达队的队员不仅没有针对他们练习什么,而且还改变了很多。


  “承让。”


  在没有了什么束缚之后的俞亮,就如同一把开刃的利剑一样势如破竹,最后中盘胜利。


  “认输吧。”


  岳智这一次的针对练习完全没有起到任何效果,不论他怎么刺激时光,时光都不为所动,最后胜一又四分之一子。


  “你输了。”


  巴荣通过心理辅导之后,人自信了很多。在这一局中稳定发挥了水平,胜四分之三子。


  “多谢指教。”


  秦硕也克服了自己最大的心理问题,在这局中超常发挥,中盘胜。


  时光率先出了比赛的大门等着大家,等了一会儿见俞亮出来了就伸出拳头戏谑的问道:“怎么样啊,主将大人?”


  俞亮也笑着伸出拳头碰了一下他:“幸不辱命,你呢?”


  时光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得意的心情哈哈大笑起来:“大获全胜!你是没看到越智后来的那张苦瓜脸,笑死我了……”


  这时秦硕和巴荣也喜气洋洋的出来了,一看这俩人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好结果。


  这时在外边等他们的方绪可是高兴到了极点:“你们果然不负众望。走吧,我的凯旋之军。今天你们想吃什么都行,我全包了!”


  众人齐声欢呼道:“绪哥万岁!”


轻云绯月

于星河深处交相辉映15

第十五局棋 绳之一手


  出来了懒师父那里,天已经完全黑了,所以俞亮并没有打算直接再去住持方丈处再次做任务。


  吃过晚饭,时光在床上美美的躺了一个大字,俞亮则是在灯光下抄写着那两句佛经。


  “喂,俞亮。你抄了这么久了,有什么感悟吗?”


  这两句话今晚得抄一百遍,要是感悟不出来还得继续再抄一百遍。时光庆幸这事儿没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然自己可能要疯。


  俞亮坐的很是端正,在明亮的灯光下一笔一划不紧不慢的抄写着:“这两句话的表面意思好像是在说最初的时候人是没有那么多想法的。”


  最初的时候?


  时光想起了自己最初刚接触到围棋的时候,纯粹是...

第十五局棋 绳之一手


  出来了懒师父那里,天已经完全黑了,所以俞亮并没有打算直接再去住持方丈处再次做任务。


  吃过晚饭,时光在床上美美的躺了一个大字,俞亮则是在灯光下抄写着那两句佛经。


  “喂,俞亮。你抄了这么久了,有什么感悟吗?”


  这两句话今晚得抄一百遍,要是感悟不出来还得继续再抄一百遍。时光庆幸这事儿没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然自己可能要疯。


  俞亮坐的很是端正,在明亮的灯光下一笔一划不紧不慢的抄写着:“这两句话的表面意思好像是在说最初的时候人是没有那么多想法的。”


  最初的时候?


  时光想起了自己最初刚接触到围棋的时候,纯粹是因为褚嬴才下的围棋。后来断断续续的学了两年之后又遇到了俞亮,他那时候才开始正视起围棋来。


  自从和俞亮下完那一局之后,时光这才不再把它当做褚嬴的愿望去实现,而是开始从内心里自发的想去下围棋。


  想到这里,时光不禁坐起身来问俞亮了一个问题:“你当初是为什么选择要下围棋呢?”


  听到时光这么问,俞亮停下笔陷入了长远的回忆中去。


  他的父亲是围棋大师,他的师兄也是最年轻的九段棋手。


  生长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他久而久之很自然的也就喜欢上了围棋。


  他一开始是喜欢围棋那种千变万化的局,后来是喜欢人们下围棋时的那种信念感,再后来,他就长大了一点。


  他的围棋天赋很高,再加上有父亲和师兄的指导更是如虎添翼。在同年龄段里,他并没有可以匹配的敌手。


  从那时起,他好像就习惯了嬴。


  同年龄段没有对手,甚至连一些大人也下不过他。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在心里面还是很骄傲的。


  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孩子过来跟他下棋,赢了他。


  他安稳的世界才第一次受到了猛烈的撞击,他无法接受一个口中说着随便下下的人就这么赢了他。


  而且那个男孩,在谈吐中表明他根本不懂围棋。


  但是他对此却无能为力,因为他根本没办法通过下棋来纠正对方的这种不甚认真的态度。


  况且,对方下的还是指导棋。这是他平常最喜欢给人讲道理的方式。


  这无疑又在他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好像就是从那以后,他就开始特别在意起输赢来,还执着于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比如说,父亲和师兄都说过他的棋型问题。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是好像就是在无形中给自己上了一道道枷锁。


  他从最开始对围棋感兴趣而下棋变成了要下胜棋,再变成了要下出完美的胜棋。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下棋的目的已经变得不再那么纯粹。


  想到这里,俞亮冲着时光抬头一笑:“谢谢你,时光。我想,我已经知道懒师傅想要告诉我些什么了。”


  哈?


  时光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他不是很明白怎么他就问了一句话然后俞亮想了一会儿马上就顿悟了……


  俞亮没有给他解疑答惑的意思,时光也没好意思说自己没听懂。


  既然如此,那就睡觉吧。


  这一晚上俞亮解开了自己的心结睡得无比安稳,而时光却是又进入了以往的梦境中去。


  这次他看到的是梦中的“时光”和“俞亮”站在一个井的旁边想要打水。看环境好像也是在寺里边,梦里的“俞亮”哗啦一下子就把桶扔到了井里边,梦中的“时光”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


  第二天时光在和俞亮去井里打水的时候使劲儿盯着俞亮,生怕他一个不留神就再使出梦里那智障般的“绳之一手”。


  俞亮被时光灼热的目光盯得很不自在,他不由得在时光面前用手晃了晃:“你干嘛呢?”


  时光就如同魔怔了一样在喃喃自语:“你怎么还不使出‘绳之一手’呢?”


  “什么手?你到底再说什么啊?”俞亮不明所以的看着时光,却一个不察被时光抢走了木桶。


  “就像这样。”说着时光就把木桶稳稳当当的抛进了井里,过后还十分认真的看着俞亮给他解疑答惑。


  俞亮就跟看一个白痴一样看向时光,然后打了他一下:“你干嘛呢?”


  时光这突如其来跟智障一样的行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伤口感染之后发烧了吧?


  直到俞亮那冰凉的手贴到了自己脑门儿上的时候,时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多么智障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着向俞亮确认道:“刚才把水桶给扔进井里的那个智障,其实是我?”


  俞亮顿了一下,随后赞许的向拥有着明确自我定位的时光点了点头:“没想到你对自己的认知竟然这么的精准。”


  时光羞愧的低下了头,然后用手很是自欺欺人的捂住了脸。


  他们都来这儿打水打了好几次了,他怎么会就相信了一个梦呢!


  再说梦和现实本来就是相反的他应该知道的呀。


  现在好了,使出“绳之一手”的人不是俞亮而是自己,而且这个烂摊子最后还得俞亮来收拾。


  毕竟他现在站起来都难。


  “现在怎么办,桶上也没有绳子。”


  俞亮这么一问,时光立刻就来了精神。


  这事儿他熟啊,还是昨天晚上刚梦到的。


  “你看那儿,那儿有一些长竹竿。”时光自信的回头一指,在看清角落里的东西后手渐渐地又缩了回去。


  但还是晚了,俞亮已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了:“那儿……你确定有东西?”


  时光抬手就抽了自己一嘴巴,他要是再信梦里的事情他以后就不姓时:“不好意思,我刚才没睡醒在说梦话。”


  俞亮听完以后推起时光的轮椅就飞一般的跑了起来,直到到了懒师傅那里才气喘吁吁的停下:“师父,您看看时光是不是伤口感染了?他也没有发烧,但是一大早起来就开始不停地说胡话。”


  前两天时光的伤就是懒师傅来处理的,所以这次懒师傅也没问时光,直接走过来就解开了时光腿上的绷带:“可真够严重的……你再晚来一会儿,他伤口就愈合了。”


  俞亮凑过来往时光腿上的伤口看去。原来他的伤口恢复的很好,表面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痂。


  别说感染了,就连现在让时光起来正常走路都没问题。


  俞亮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狠狠地瞪了时光一眼,就好像是在鄙视他伤口都好了还在坐轮椅的行为。


  时光觉得自己很冤,甚至有些委屈。


  包了那么厚的一层绷带,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伤口到底恢复成什么样了。


  懒师傅一大清早就看了这么一场闹剧,现在心情颇好,于是他用比平时不知道温和多少倍的语气问俞亮道:“昨晚可有想出来什么?”


  俞亮闻言朝懒师傅拜了一拜:“受益匪浅。”


  懒师傅接过了俞亮抄的佛经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俞施主的儿子。”


  “什么俞施主的儿子……”时光终于找到机会开始不满的插话了:“他是俞亮,跟他爸完全不一样的俞亮。”


  懒师傅听完这一句话后戏谑的看了看时光又看了看俞亮,然后长叹了一声:“看来这次,我是要输了。”


  “那你可得在接下来的一年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寺里哪儿都不准去。”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时光往门外一看正是银发白须的方丈老爷爷。


  懒师父一看他师兄都过来了只好应了一声:“知道。”


  俞亮和时光一起向方丈行了一个佛礼,方丈在跟他们一一还礼之后笑眯眯的问他们:“两位小施主可是要找老衲?”


  俞亮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又被方丈的问题给打断了:“那,两位小施主可解决了自己的问题?”


  俞亮看了看时光挑了挑眉:“我的问题解决了。”


  时光回头也看了看俞亮眨了眨眼睛:“可我的问题还没解决完。”


  懒师傅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就把他们两个给轰走了:“他问题还没解决你们跑过来干嘛?”


  看着时光和俞亮离开的背影,懒师傅还想再挣扎一下:“我觉得我还没输。”


  方丈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再过一段时日,他们定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又重新获得了行动自由的时光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自由飞翔的小小鸟,他现在就恨不得围着这座山跑他个两三圈来庆祝。


  跑了一会儿,他又想起来刚才那丢人的事情,非常不死心的问俞亮:“你第一次打水的时候真的没想过把水桶扔井里吗?”


  “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正好有师父在前边打水。”俞亮想了一下然后回答道:“依样画葫芦我还是会的。”


  破案了,根本就不是俞亮不会做这种动作,而是还没来得及想起来就看见正确打水的方式了。


  这下时光心里平衡了,可又一想到马上还要面对一群叽叽喳喳的人又开始愁眉苦脸了起来:“我现在一想到我要回去被一群人围着我就想从山上跳下去!”


  对此,俞亮却胸有成竹的表示:“放心,我有办法。”


轻云绯月

于星河深处交相辉映14

第十四局棋 有何收获


  本来以为上午就很不好过的两个人没想到的是,下午会有更大的挑战在等着他们。


  “为了保证任务能够顺利的按时完成,两位施主今天下午需要一起行动。”


  时光午休刚迷迷糊糊的醒来,就看到了笑眯眯的芸豆师父不知道从哪儿推着一个轮椅就过来发布新的任务了。


  上午刚费劲的把所有问题都登记完毕的时光:……


  他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任务就是要登记整理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就可以了,没想到最后还要跟着俞亮去解决这些问题。


  “芸豆师父,我任务不都完成了嘛……”


  时光看着眼前发着寒光的轮椅,感觉整个人...

第十四局棋 有何收获


  本来以为上午就很不好过的两个人没想到的是,下午会有更大的挑战在等着他们。


  “为了保证任务能够顺利的按时完成,两位施主今天下午需要一起行动。”


  时光午休刚迷迷糊糊的醒来,就看到了笑眯眯的芸豆师父不知道从哪儿推着一个轮椅就过来发布新的任务了。


  上午刚费劲的把所有问题都登记完毕的时光:……


  他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任务就是要登记整理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就可以了,没想到最后还要跟着俞亮去解决这些问题。


  “芸豆师父,我任务不都完成了嘛……”


  时光看着眼前发着寒光的轮椅,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还是想再试图的挣扎一下。


  “时施主,你的任务并非只是整理登记。而是做俞施主的助理,帮助他处理寺里的大小事务。”芸豆师父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耐心的解释着时光的疑惑。


  我的天呐,要了命了这是。


  时光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金鸡独立的跳到了轮椅边上坐下,对着全程都一语不发若有所思的俞亮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走吧,我的大主持。”


  就没见过谁家助理这么嚣张的,可谁让时光伤了膝盖呢。


  芸豆师父双手合十目送他们出门,低垂的眉眼下飞快的划过了一丝笑意。


  这第一站,依然还是扫地师父那里。


  时光被俞亮推着无所事事,就翻看了一下俞亮的那个笔记本,发现俞亮上午竟然连一个任务都没有完成,就很是惊讶的问他:“你上午效率这么低的?”


  时光这还是很委婉的说法,俞亮上午的效率岂止是低,简直就是没有。


  俞亮推着时光轮椅的手顿时微微一僵,随后表情复杂的说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们俩一路来到了扫地师父那里,扫地师父见这次来的是两个人也没有惊讶,而是问俞亮道:“这次准备好了吗?”


  俞亮点点头拿起了扫帚,跟扫地师父一起边扫起地来边下盲棋来。


  时光听他们下棋听了大半天,眼见着俞亮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思考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不禁出声提醒他:“俞亮,下一步下五之十七。”


  还可以这样?


  俞亮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扫地师父,扫地师父微微一笑却并没有阻止时光的举动。


  就这样,本来俞亮能跟扫地师父下一上午的棋,在时光的帮助下硬生生的缩短了许多时间。


  扫地师父输了,他把俞亮的扫帚也接在了手里温和的问道:“施主可明白了些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时光抢先举手回答,就跟个积极发言的小学生一样:“明白了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不得不说,时光的想法还真的是……独辟蹊径。


  扫地师父微笑不语,继续用和蔼的眼神看着俞亮。


  俞亮把今天在扫地师父这里的所有动作和他的问题联系起来,然后迟疑的开口:“您是说,让我试着把责任分担给伙伴?”


  扫地师父赞许的看了看他,然后把扫帚整理好放到了一边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这一关,施主算是过了。”


  在告别了扫地师父之后,二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伙房师傅那里。


  在路上,时光仰头问俞亮:“这伙房师父给你出的题目是什么啊?不会还是跟洪河一样下慢棋吧。”


  何止是下慢棋,俞亮上午压根儿连棋盘都没有摸到。


  俞亮想想就觉得头疼,推着时光一路连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可是到了伙房师父这里,伙房师父却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你要的菜品分类价目表,我给,给你弄好了。不,不过,你得回答我,我一个问题,才能,能给你。”


  随后在伙房师傅并不利索的描述中,俞亮和时光还是知道了这个问题是什么。


  其实问的和扫地师父一样的,就是在他这里,俞亮有没有什么收获。


  说实话俞亮是根本没有搞懂伙房师父到底想要做什么的。上午忙的脚不沾地连跟他下盘棋的时间都没有,下午一来却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了。


  时光在旁边也是很迷惑,他非常狐疑的问伙房师父:“师父,你不会在耍我们吧。”


  伙房师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举起手里的勺子佯装要打他:“我,我看上去,是,是,是那么闲的人吗?”


  您都说了三个是了,您说到底是不是?


  时光在心里这么吐槽着,却瞅着伙房师父手里的勺子没敢把话说出口。


  “反反,反正你要是,是想不出来,我就,就就就不能把东西,给给给你们。”


  俞亮和时光对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时光想了想,然后走到师父面前说道:“师父,我现在问你一些问题,你就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


  伙房师父感觉这个玩儿法很新奇,于是就点了点头。


  “一,这个收获跟我有关吗?”


  伙房师父摇头。


  “二,那您上午是故意晾着俞亮的吗?”


  伙房师父摇头。


  “最后一个问题,这个收获本来就是不用下棋就能得到的对吗?”


  伙房师父点头。


  时光在这边问着问题,俞亮已经在旁边飞速的把他的问题、任务、线索、伙房师父的举动还有问题的答案串联了起来。


  这次的收获跟时光没有关系,上午师父也不是故意晾着他,而且这个任务是不用下棋就能做成的……


  俞亮慢慢的把所有有用的东西串成了一条线,随后一个结论就慢慢的浮出了水面:“您是在教我,遇事不必过于紧张,大可顺其自然?”


  伙房师父高兴的把清单往俞亮手里一放,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就,就知道,你你你,肯定能行!”


  又完成了一个任务,他们又赶紧跑到了芸豆师父那里。从开始上班到现在,他们已经用了两个小时。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芸豆师父还是让他们剥箩头里边堆积如山的豆子,时光剥了一会儿突然脑海里灵光一现对俞亮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芸豆师父刚刚只说让我们剥豆子,可没说让我们剥完啊!”


  不得不说,心思异常灵活常常天马行空的时光这次可是帮了俞亮的大忙。


  俞亮丢下了豆子,走到了芸豆师父边上双手合十的问道:“我还是要向您说自己的收获吗?”


  芸豆师父摇了摇头,随后俞亮就坐到了棋盘旁边跟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师父,请。”


  芸豆师父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用意,笑着又摇了摇头,把俞亮所需要的东西给了他。


  在去往懒师傅那里的路上,时光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猜出来这俩人打的究竟是什么哑谜,索性也不猜了直接就问俞亮:“那这次你又收获了什么?”


  俞亮仔细的看着路,小心的避开了路上的碎石和青苔,然后随口回答道:“芸豆师父是在告诉我,有时候固定的思维不一定就是可靠的。”


  时光这才恍然大悟,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


  先前他们的任务要么就是在等要么就是必须要完成师父们的任务才能结束。他们根本就没想到,其实有时候是可以直接求助师父们的,有的师父并没有设置障碍。


  是惯性思维局限了他们的想法,所以才会导致任务停滞不前。


  就像俞亮平常的棋,个人风格每次都太过明显,很容易被对手针对。


  时光想通了以后,不得不佩服起寺里师父们的智慧来。对于下一站懒师傅那里的考验,他也变得有些跃跃欲试。


  到了藏经阁,出人意料的懒师傅并没有睡觉,而是面前摆了一个棋盘对着俞亮和时光两个人说道:“你们一起,跟我下一局同色棋吧?”


  俞亮和时光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在旁边坐了下来,开始跟懒师傅下一场二对一的同色棋。


  懒师傅的水平非常高,即使俞亮和时光联手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甚至到了中后期,懒师傅直接中盘就胜了。


  “哎呀,你们输了。那我可以睡觉喽!”懒师傅说着就要往地上躺,却一把被时光拦住了:“把东西给我们再睡。”


  懒师傅装作不明白时光什么意思的样子:“可是你们刚才输了啊。”


  时光和俞亮狡黠的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的说道:“可是您刚才只是说了让我们跟你下棋,没有说赢了才能给我们。”


  经过前几次的磨炼,他们俩也渐渐明白了这些任务根本就不能用常规的方法去完成,得另辟蹊径。


  懒师傅惊奇的看着时光,半晌都没说出话来:“……他能想到我是意料之中,你能想到可真是让我惊讶。”


  懒师傅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气人。


  时光也懒得跟他废话,手一往他面前一伸一点儿也不客气的说道:“拿来。”


  “先不忙。”懒师傅把卷轴拿在自己手里笑了笑:“我还是得听听他想到了什么。”


  “输赢其实没那么重要,对吗师父?”


  说实话,在那么多的任务感悟中,俞亮最不理解的其实是这个。


  因为他从小一直以来就被各种人灌输了一个观念,那就是下棋的目的就是为了赢。


  现在他虽然猜到了懒师傅想告诉他的东西,却不是很明白。


  所有棋手下围棋的最终目的,难道不都是为了赢棋吗?


  懒师傅似乎看中了他的心中所想,便高深莫测的念了一句佛经:“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说完之后他就把卷轴给了俞亮,同时又下达了另一个任务:“把我刚才说的两句话抄一百遍。如果还想不出来,就继续抄,直到你想出来为止。”


  俞亮和时光面面相觑,答应了一声之后这才走出房门。


轻云绯月

于星河深处交相辉映13

第十三局棋 焦头烂额


  时光和俞亮到了自己办公的地方之后,发现他们两个办公室竟然是二合一的大房间。


  俞亮的办公桌在这头,桌子上有一台电脑和一个笔记本,桌子上只堆了很少的文件。总体来说,桌面是比较整洁的。


  而时光的办公桌在那头,桌子上并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只有堆积如山的文件和一沓子厚厚的表格。全部的纸张乱七八糟的随意堆放在桌子上,看的时光一阵头大。


  “师父,你不会是把我们两个的位置搞错了吧?”时光非常怀疑这个猜测的可能性,他现在可是个病人,怎么会给病人安排这么多活儿的?


  “时施主,位置并没有错。”带路的和尚双手合十的跟时光这么回答了一句,就...

第十三局棋 焦头烂额


  时光和俞亮到了自己办公的地方之后,发现他们两个办公室竟然是二合一的大房间。


  俞亮的办公桌在这头,桌子上有一台电脑和一个笔记本,桌子上只堆了很少的文件。总体来说,桌面是比较整洁的。


  而时光的办公桌在那头,桌子上并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只有堆积如山的文件和一沓子厚厚的表格。全部的纸张乱七八糟的随意堆放在桌子上,看的时光一阵头大。


  “师父,你不会是把我们两个的位置搞错了吧?”时光非常怀疑这个猜测的可能性,他现在可是个病人,怎么会给病人安排这么多活儿的?


  “时施主,位置并没有错。”带路的和尚双手合十的跟时光这么回答了一句,就带着自己的师弟走出了办公室。


  连个任务卡都没有?那他们两个在这里到底要做些什么啊?


  时光金鸡独立的蹦到了俞亮的办公桌旁边,在看了他桌子上笔记本的内容之后酸溜溜地说道:“你第一次来他们怎么就给你这么简单的任务啊……我都来好几次了也没这个待遇。”


  俞亮可没有时光想的那么简单。他一开始就听时光说他上次来的时候任务很不容易完成,寺里的师父们又怎么只会给自己特殊的待遇?


  大动作肯定还在后头。


  果然不出俞亮所料,不一会儿就有乌泱泱的一堆人找上门来了。


  “小助理,我家儿媳妇儿不会生娃,你说现在拜咱们这儿的释迦树还有用吗?”


  时光一脸茫然:你家儿媳妇儿不会生娃跟拜果树有个什么关系?


  “小助理,明天厨房的买菜清单整理出来了吗?我这儿还等着去进货呢!”


  时光二脸懵逼:买菜清单又是什么东西?他这个助理还得管厨房??


  “小助理,山下刚开的几条岔路太容易迷路了,你想想办法呗。”


  时光差点裂开:我要有办法我还能在山上过了一夜?


  “小助理……”


  “小助理……”


  “小助理……”


  ……


  这一声声小助理叫的时光头都大了,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大声说道:“停!你们能不能先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沸腾的人群也就安静了那么一会儿,马上又开始炸锅了。


  “我先来我先来!我家儿媳妇儿不能生娃可是大事……”


  “不能生娃你不去医院拜姻缘树干嘛?我这急着进货呢,再不走明天寺里就赶不上送菜了!”


  “你要是在山上走着走着迷路了你还送个毛的菜!要我说先处理岔路的事情才是首要任务!”


  “我家的事儿比你们的都急多了!先处理我的!!”


  “凭什么啊,你家事儿急我家事儿就不急了吗?!”


  ……


  ……


  来这里提要求的大多是女人。俗话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起码有几十个女人在吵吵嚷嚷的,也不知道能演多少台戏了。


  时光在这边焦头烂额的跟这一群老幼中青的妇女扯着嗓子吼,俞亮在那边的工作也是焦头烂额的不轻松。


  住持方丈就给他的笔记本上面已经登记好了很多待办的事情。俞亮发现这些事情的解决办法都要通过寺中各处的师父们,而主持方丈在笔记本的扉页给他留了一句话。


  “寻求帮助可通过与寺中人对弈获得。”


  也就是说,俞亮想要求寺里的师父们帮忙,还必须得跟师傅们下棋才行。


  既然是下棋,那必定是要赢的。


  俞亮已经行动起来,按照笔记本的提示先去找到了扫地师父。


  扫地师父在听闻了他的来意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一声就提出了他的要求。


  他要跟俞亮下盲棋。


  俞亮自然是答应的。


  可是跟着扫地师父下了两个的盲棋后,俞亮落败。扫地师父说他心不静,让他下午再去。


  俞亮没有办法,又按照第二条消息的提示去找了伙房师父。


  伙房师父听他说完了之后就让他等着饭煮好了在跟他下棋,可是俞亮左等右等,伙房师父饭都煮了两大锅了还没煮完。


  俞亮生怕一个上午碌碌无为就赶紧按照第四条线索又去找了芸豆师父。


  芸豆师父就好像早就知道他要来一样递给了他满满一箩头的豆子让他剥,也没有说什么。


  那么多的豆子,俞亮剥了将近一个小时,豆子还没有剥到箩头的四分之一。


  眼看着十二点就要到了,俞亮也越发心急了起来。


  笔记本上的任务都是这两天必须完成的事情,可是他一上午忙了那么久也没有做成一件事。现在作为临时主持的他,心中又有一股浓浓的愧疚感。


  本来他以为在围达队里已经调整的很好了,但是实际上还是不行。


  在吃午饭的时候,俞亮终于看到了双眼无神已经濒临崩溃的时光。


  他一边吃着饭还一边念念有词:“姻缘树不能求子……白菜,五十棵……山中岔路六条……”


  怎么看起来时光比他还惨?感觉精神都有点恍惚了……


  俞亮打好饭坐到了时光的对面,敲了敲时光面前的桌子试探性的问道:“你没事儿吧?”


  时光闻言呆滞的抬头看了俞亮一眼,突然就委屈的就想哭:“俞亮,我后悔来这儿了……”


  这一上午,俞亮不在,他作为俞亮的助理不仅要把所有的问题都登记清楚,还要把一些看起来容易解决的问题当场解决。


  剩下一些他没办法解决的事情,还要详细的写好重点123和初意见来方便俞亮查阅。


  偏偏俞亮上午出去忙以前的遗留问题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对着那些叽叽喳喳的人们。


  俞亮自己上午也没做多少事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让时光坚持下去:“万事开头难,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他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毕竟他上午经历的事情比时光也好不到哪儿去。


  “对了,你上午怎么样?完成几条任务了?”


  时光这才想起来,作为临时主持的俞亮估计比自己还惨。


  俞亮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起了时光上一次来寺里的情景:“你上次和朋友来这儿是为了解决什么问题?最后怎么解决的?”


  “我上次是怕野路子,然后就在懒师傅那儿下了一堆这样的棋。”时光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粒使劲儿的回想着:“阿郎是心态不稳,就去扫地师父那儿下了几天盲棋。洪河的话,他是讨厌下慢棋,结果被送到伙房师父那儿被下慢棋下了好几天。”


  扫地师父?伙房师父?


  俞亮想起了上午的经历,他这次好像也就差个懒师傅那儿没去了吧。


  照这么说的话,扫地师父和伙房师父刁难他的原因就是想稳一稳他的心态?


  可是芸豆师父让他剥豆子又是什么意思么?


  俞亮这么想着,又打开了笔记本看了一眼。


  果然,芸豆师父往下就是懒师父,最后一个是住持师父。


  想想也知道,这两个师父对他的考验也不会轻松。


  时光看俞亮心累的连话都不想说的样子,心里立刻就跟明镜儿一样了。


  看来,焦头烂额的还不止他一个人啊。


  纵使伙房师父的厨艺挺好,也架不住俞亮和时光被上午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搅得一点食欲也没有,他们都各自胡乱扒了半碗米饭之后就回到了房间里。


  寺里中午是有休息的时间的,到下午两点半。


  也就是说,无论他们休不休息,在两个小时之后必须再一次精神饱满的奔赴各自的岗位。


  时光实在是累极了,几乎是一上床沾上枕头就睡着。而俞亮却被上午的事情给困住了,无论如何翻来覆去的脑子里都没法去清空这几件事情。


  就好像是有任务没有完成,他的心里总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仿佛头上悬着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样,随时都能掉下来砸中他的头顶。


  这些事情没有完成。


  这些事情没有完成的后果。


  这些事情没能完成的原因。


  下一次要怎么准备才能完成这些事情。


  ……


  关于任务这几件事情的想法环绕在俞亮的脑海中经久不散,每当他有些睡意的时候就会被所谓的责任心警觉感所惊醒。


  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像时光一样心无旁骛的去睡觉。


  他们的房屋外面有两个人正在轻声交谈着。


  “方丈师兄,我觉得我这次怕是要赢了。”


  懒师傅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欠揍,这次更是带了一些调笑的成分在里边。


  “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啊。”


  住持方丈笑呵呵的说道,镇定自若的仿佛连一点慌张的意思都没有。


  嬴?难道这两位师父在下棋?


  俞亮首先排除了这个想法,因为大中午的谁会会在别人房间外面下棋?


  那如果不是下棋的话,也就只能是打赌了。


  寺里超脱世俗的僧人们原来也是会打赌的吗?


  俞亮的心突然之间就莫名其妙的安静了下来。比起上午那些一团乱麻的事情,他还是更想知道两位师父到底在赌些什么。


  特意跑到他跟时光的门外说话,那想必这个赌恐怕是跟他俩有关吧。



轻云绯月

于星河深处交相辉映12

第十二局棋 如此磨练


  当时光意识清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大白,他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不仅不冷不热好像还找到了个软和的抱枕。


  抱枕?


  这荒郊野外的哪来的抱枕!


  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趁着他睡着了然后对他就投怀送抱,企图吸干他的精气吧?


  时光惊悚的睁开眼睛,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正盖着俞亮的衣服倒在人家的怀里,双手还无意识的抱住了人家的腰。


  而俞亮则是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身上,到现在还没有醒来的样子。


  时光:……他现在用围巾勒死自己还来得及吗?


  答案是来不及了。


  因为就在时光想悄悄把自己的手给收回来的时候,俞亮已...

第十二局棋 如此磨练


  当时光意识清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大白,他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不仅不冷不热好像还找到了个软和的抱枕。


  抱枕?


  这荒郊野外的哪来的抱枕!


  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趁着他睡着了然后对他就投怀送抱,企图吸干他的精气吧?


  时光惊悚的睁开眼睛,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正盖着俞亮的衣服倒在人家的怀里,双手还无意识的抱住了人家的腰。


  而俞亮则是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身上,到现在还没有醒来的样子。


  时光:……他现在用围巾勒死自己还来得及吗?


  答案是来不及了。


  因为就在时光想悄悄把自己的手给收回来的时候,俞亮已经无意识的察觉到了什么就睁开了眼睛:“醒了?”


  时光面如死灰的回答道:“嗯。”


  “那还不把手给我放下来!”俞亮一醒来就把时光的手给甩过去了,看起来是气的不轻的样子:“你还记得你昨晚睡着之后都干嘛了吗?”


  废话,他都睡着了他能记得什么?


  时光腹诽着,大脑却在飞速的运转:“难道我睡着了之后把你给轻薄了?”


  话音刚落,俞亮就在他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你天天脑子里都在琢磨些什么?你昨晚睡着之后枕我的肩膀还不够还要跟八爪鱼一样非得抱着我,把你推过去你就又凑上来,足足闹腾了大半夜你知不知道。”


  对着俞亮耍流氓?


  他睡着之后这么禽兽的吗?还这么饥不择食?


  尽管时光已经羞愤欲死,但是还是在试图挽回着自己的形象:“对不起啊,我可能是把你当成暖宝宝了……”


  谁家会用这么大一人形暖宝宝?


  俞亮刚想再说些什么,时光的眼睛一亮顾不得自己受伤的腿踉跄着站了起来冲一个方向边喊边挥手:“芸豆师父!!!!芸豆师父我们在这儿!!!”


  两分钟后,芸豆小师父背着个小竹筐双手合十的站在了他们俩面前:“时施主,你们怎么会在此处?”


  一提到这个,时光就哭丧着脸跟他去诉起了苦:“别提了。这不山上又多了几条岔道嘛,我这记性又不好,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原来是这样,最近新开辟出来的这些路是很容易就走错。他们寺已经有很多施主过去反映这个问题了。


  芸豆师父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向旁边的俞亮:“那这位施主是……”


  “他叫俞亮,是我的室友,我俩一个队的。”时光赶紧介绍起俞亮来,俞亮也双手合十的跟芸豆师父作了一揖。


  刚才只顾着看时光,芸豆师父这才注意到了俞亮的脸。他感觉好像有那么一丝丝的熟悉,于是就试探的问道:“俞晓陽俞施主是您……”


  “正是家父。”俞亮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他爸的名字:“师父认得家父?”


  芸豆师父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几声之后才回答道:“我们也算是有缘,俞施主的父亲是寺中长老的老朋友了。”


  说完,芸豆师父又看了看时光简单包扎过的右腿之后,心下了然:“请二位施主在此稍等片刻,我回寺里请师兄们抬一副担架过来。”


  芸豆师父走后,时光得意的打了一下俞亮的胳膊:“怎么样,我就说寺里的师父们都很靠谱吧。”


  俞亮一边把铺在地上的围巾给收了起来一边跟时光斗嘴:“反正是比你靠谱多了。”


  看这人一大早就生龙活虎的样子,他想着应该是没什么事了,当下也就有了跟时光斗嘴的心情。


  时光现在心情好的很,也没有再跟俞亮抬杠抬下去的意思。他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拿了下来递给俞亮,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问道:“昨晚你冷不冷啊?”


  俞亮又想起来了昨晚的事情,耳朵觉得有点烧,于是他故作镇定的回答道:“不冷,火堆很久才灭。”


  其实还是冷的,柴火堆烧了没多久就灭了。然而时光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的缘故,浑身上下冷的跟冰块儿一样。


  他昨晚前半夜看着柴火,后半夜又被时光折腾,足足快要到天明才累的合上了眼睛。结果刚睡了没有两个小时,就又被时光给弄醒了。


  这些他也懒得跟时光说,他在心里还是觉得这是作为一个朋友应该做的事情。


  时光也本能的没有多问,因为他总觉得问的多了可能就会牵扯出来更多的问题。


  没过多久,两位师傅就抬着一个担架过来了,芸豆师父在前边领着路。


  不到十五分钟,他们就到了兰因寺里边。懒师傅正靠在门上嫌弃的看着时光责备道:“你都来多少次了,怎么还能迷路?”


  说着他又围着时光的担架转悠了几圈,然后啧啧两声:“还把自己搞成这样。”


  时光一伸手,俞亮就很上道的过来扶着他起来了。


  他也是很无奈的又跟懒师傅解释了一遍:“这真不是我不认识路,实在是岔路太多了,我方向感又不怎么好。”


  懒师傅捂住了耳朵抬腿就要走:“去厨房里自己找俩馒头垫吧垫吧然后找我分配工作。”


  兰因寺有规矩:寺中不养闲人。


  这个规矩是时光早就知道的,但是时光现在腿受了伤,只能在原地哀嚎:“懒师傅你看我这腿怎么干活啊。您就行行好,下次,我下次一定来给你干活行不行啊?”


  正当懒师傅走过来冲着时光灿烂一笑让他觉得有门儿的时候,懒师傅突然就变了脸色:“不行,规矩就是规矩。更何况你们还吃了我们寺种的释迦果,不问自取视为偷你知不知道?”


  “我们对着树拜过了,我们俩都跟树拜了三拜呢!”时光在心底暗自庆幸也参与了俞亮昨晚的举动,这才让他现在有了据理力争的底气。


  这俩人对着寺里主许愿姻缘的释迦果树一起拜了三拜?


  懒师傅差点没把自己刚喝进口里的水给喷了出来。


  他又走过来看看时光又看看俞亮,然后对着俞亮故意说道:“你要是能把他的活儿一起干了的话,我就准你们在寺里住下去。”


  俞亮和时光对视了一眼,还没等时光的拒绝脱口而出,俞亮就率先答应了下来:“好的。”


  有意思。


  懒师傅仰天大笑了两声转身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朝后挥了挥手:“去吃东西吧,一会儿记得过来我这儿。”


  厨房里,时光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馒头一边埋怨俞亮:“你知不知道这寺里的活儿都很累的。你一个人做两个人的事情这得怎么搞啊?”


  俞亮给他递了瓶水很无所谓的说道:“事情总会做完的,你腿受伤了又不方便活动。”


  反正他们来寺里就是为了锻炼,多锻炼一些少锻炼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时光摇了摇头,他觉得俞亮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他以前跟着洪河他们来过一次,在前几天的时候差点都没把洪河给逼走。


  寺里的磨炼任务都不是可怕,而是可怕多了。


  懒师傅话虽然是那么问俞亮的,但是布置任务的时候也没有少了时光的份。


  对此,他是这么解释的。


  “有的活儿,是不需要用到腿的。”


  和懒师傅一起来的,还有寺里的主持方丈。主持看起来的已经很老很老了,但是却鹤发童颜的比时光这个年轻人的气色都好。


  接着,懒师傅就给他们俩各自布置了任务。


  俞亮的任务是:他在寺里的几天里需要接过主持方丈的担子,处理兰因寺的各种事务。


  时光的任务:他需要协助俞亮,把所有人的问题汇总之后告诉他,再由他们两个商量出来解决的办法。


  接到任务的时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自己不是发烧也并没有在做梦之后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们确定接下来的几天要把整个兰因寺都交给我们?”


  懒师傅戏谑的点了点头,主持方丈在旁边微笑不语。


  在回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告诉芸豆师父这次来寺的目的,这是他们全寺的人一起商讨出来的结果。


  “我的天啊,我终于有一天也能管这么多人了?”


  时光兴奋的搓搓手,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俞亮不得不提醒他:“管人的是我,你只是我的助理。”


  “知道。”尽管是这样,时光也是不由自主的就兴奋了起来:“什么时候开始?”


  主持方丈含笑看着他们,终于开口说话了:“如果你们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


  懒师傅找来了两个小沙弥把他们两个各自带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去。


  “双子星啊。”主持方丈捋了捋自己的白胡须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俩离去的背影说道:“的确很有意思。”


  懒师傅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道:“现在还没成气候呢。”


  方丈闻言拍了拍懒师傅的肩膀神秘一笑:“要不要跟我打个赌?我相信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真正的双子星。”


  “阿弥陀佛。”懒师傅先是念了声佛号在心里告了下罪,随即饶有兴致的看着主持方丈。


  “赌什么?”


轻云绯月

于星河深处交相辉映11

第十一局棋 山中迷路


  俞亮弯腰伸手拉起时光,可是时光因为休息时间腿麻了一时没站稳,站起来的时候脚下一个踩空就顺着石阶滚落了下去。


  “时光!”


  俞亮赶紧跑下去查看时光的情况,刚下去石阶就看到了时光抱着自己的腿在龇牙咧嘴的喊疼。


  “你怎么样?”


  俞亮费劲的把时光抱着的那条腿从时光的手里给解放出来,把裤子往上一抹一看,时光的腿上摔了很大的一个口子,里边正在汩汩的流着血。


  时光苦笑着紧紧的抓着手里的树枝:“这下真得拄着拐杖走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有心情开玩笑。


  俞亮把自己的背包拿下来,从里边翻出了一个围巾...

第十一局棋 山中迷路


  俞亮弯腰伸手拉起时光,可是时光因为休息时间腿麻了一时没站稳,站起来的时候脚下一个踩空就顺着石阶滚落了下去。


  “时光!”


  俞亮赶紧跑下去查看时光的情况,刚下去石阶就看到了时光抱着自己的腿在龇牙咧嘴的喊疼。


  “你怎么样?”


  俞亮费劲的把时光抱着的那条腿从时光的手里给解放出来,把裤子往上一抹一看,时光的腿上摔了很大的一个口子,里边正在汩汩的流着血。


  时光苦笑着紧紧的抓着手里的树枝:“这下真得拄着拐杖走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有心情开玩笑。


  俞亮把自己的背包拿下来,从里边翻出了一个围巾。


  “忍一下,可能会有点疼。”


  俞亮不由分说的摁住时光的腿,然后把自己的围巾撕扯下来一溜,绑在了时光的腿上。


  时光的伤口流了很多血,现在必须止血。可是现在他手边又没有绷带止血贴什么的,只好就用围巾凑合了一下。


  那条围巾,可是俞亮他妈妈今年刚做好送给他的,平常连带都舍不得带。


  这件事情,时光也是知道的。


  “你放心,等我好了之后再给你做一条。”时光怕俞亮担心,故意插科打诨的转移他注意力:“没想到我对你这么重要啊。”


  “闭嘴。”俞亮面无表情的把用围巾做成的临时绷带用劲儿一栓,时光立马就被疼的面容扭曲。


  “疼疼疼,你轻点儿!”


  在把时光腿上的临时绷带打了一个蝴蝶结之后,俞亮站起来就开始教训他:“现在知道疼了?那你刚才怎么不知道小心一点?!”


  “你吼啥!”


  其实俞亮的声音也就高了那么一点,但是时光就是觉得这是在凶他,所以现在比俞亮还凶的吼了回去:“我又没看清楚脚下都有什么玩意儿。”


  俞亮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八点,本来就不好走的山路现在连路况也看不清楚。再加上时光的脚受了伤,今晚他们是必须得在山上过夜了。


  这里可不是过夜的好地方。


  俞亮沉吟了片刻,干脆利落的把自己的背包取下来往时光的手里一放:“我们今晚不能在这儿过夜。上来,我背你走。”


  背他?


  就俞亮这小身板儿?


  时光摇了摇头,把背包先放在地上拄着自己的探路棍儿就要起来:“不用,我还能走其实。”


  俞亮看见了吓得赶紧就过来扶着他,冲他吼道:“你不知道你伤口还在流血吗?再乱动伤口待会儿裂开了我可不管你!”


  “你背得动?”时光想都没想的反唇相讥,一点儿都没顾及俞亮那张已经黑成锅底的脸。


  这时俞亮已经屈身蹲了下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能不能背动。”


  时光没办法的趴到了俞亮的背上,还不忘叮嘱他说:“你别逞强啊,背不动赶紧放我下来!”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


  俞亮感觉到时光已经搂紧了自己的脖子,抓起旁边的背包一用力就起来了:“拿好。”


  没想到俞亮看起来跟个弱鸡一样,实际上竟然这么有劲儿。


  时光这下放心了,因为俞亮背着他再加上两个背包的重量依然在崎岖的石阶上走的稳稳当当的,比他拄个破树枝走的安全多了。


  这边石阶的旁边都是一些陡坡,石阶上也有好多的碎石和青苔。看起来这条路就是刚修好不久,还没来得及打扫干净。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天太消耗体力了,俞亮的身上热的吓人,时光只挨着俞亮脖子上的皮肤就知道俞亮现在背着自己绝对很不好受。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问俞亮:“要不然我下来走会儿?”


  俞亮的额头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汗,但是他还是没有打算放下时光:“闭嘴。”


  时光老老实实的闭嘴了,他也知道这时候要是再让俞亮分心跟他斗嘴的话,保不准儿下一秒他们两个人就得一起滚下山。


  山路很长,想要找到一个安全可以过夜的地方并不容易,尤其是还是在夜晚的时候就更加艰难。


  但是他们很幸运的走了没多久就找到了一个平缓的地方,那里有一棵一人多高的树,树上还结着绿色的果子。


  “俞亮你看!那是菠萝吗?”


  时光惊喜的指着树上的果子,天知道他这么久没吃东西都快要饿死了。


  这地方这季节会有菠萝?


  俞亮抬头一看顿时就又有了力气,背着时光快速的走到了那棵树的旁边小心翼翼的把他给放下来之后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树上的水果,然后不确定地说道:“这不是菠萝,好像……是释迦果。”


  释迦果是什么水果?


  时光可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水果的名字,他扶着旁边的树干就急吼吼的站了起来问道:“能吃吗?”


  俞亮点了点头:“能的。”


  管他是苹果还是释迦果,只要能吃到他时光的肚子里的都是好水果。


  而且这树还不算太高,这简直就是上天看他们可怜送过来的水果,不吃都对不起老天爷。


  时光一边靠着树干一边拄着一根树枝踮脚就想往上够果子,奈何他身高不够脚都踮酸了还没有够的住一片叶子。


  他不得不求救这个在他旁边还高了他一头的人:“俞亮~”


  时光湿漉漉的狗狗眼看着你的时候,你是没办法拒绝他求你的任何事情的。


  俞亮叹了口气,把背包打开把围巾的剩下部分给掏了出来铺在树下边:“……坐上边等着。”


  时光就这么高高兴兴的坐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俞亮等着被投喂。


  俞亮以前是吃过这种水果的,而且也知道该怎么分辨成熟还是不成熟。于是他试了很久果子的软硬程度,这才小心翼翼的挑选了三个下来。


  摘完果子递给时光后,俞亮对着这棵果树拜了三拜这才坐到了时光边上。


  时光看的稀奇,撞了撞俞亮的胳膊问道:“你刚刚拜树是干嘛呢?”


  俞亮很认真的回答道:“不仅仅是拜的是树。第一拜拜的是天地,让我们找到了这棵果树。第二拜拜的是树的主人,因为不问自取是为偷。第三拜拜的才是果树,感谢它结出了这些果子让我们能填饱肚子。”


  早就知道俞亮是个很懂礼节的人,没想到对着棵果树也能一套一套的说出这么多大道理来。


  时光想了一会儿觉得很有道理,也学着俞亮的样子朝着大树拜了三下,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把一个果子递给俞亮:“那这要怎么吃啊?”


  俞亮把一个果子掰成了两半,把其中一半递给时光告诉他:“吃里边白色的果肉。”


  时光赶紧嗷呜一口就咬了上去,鲜美多汁的果肉含在嘴里就像是在吃软软糯糯的冰淇淋,直让时光幸福的想原地升天。


  俞亮的吃法可比时光文雅多了,他一小口一小口不急不慢的吃着里边的果肉,等时光吃完了他还有一大半没有吃。


  “咦,你的那半怎么有这么多的籽啊?”时光看着俞亮手里的那半个释迦果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释迦果本来就是有籽的,只不过俞亮把没有籽的那一半给了时光而已。


  见时光停住了动作,俞亮把自己的果子给放到了一边,又掰了一个释迦果把没籽的那半边递给时光:“吃吧,看来今晚只能吃这个了。”


  时光立马就把籽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抱起美味的释迦果就开始啃了起来。


  最后一共三个释迦果,俞亮满打满算也就吃了一个,剩下的两个全让时光给啃了。


  填饱了肚子,接下来就是怎么在这里凑合过一夜的问题。


  俞亮想了想,站起身去捡了一堆树枝枯叶过来聚在一起,然后从包里翻出来盒火柴把这堆树枝给点燃了。熊熊的火焰燃烧起来,看着身上就暖和了许多。


  时光敬佩的看着他,心想这人怎么跟哆啦A梦一样什么都有什么都会。


  “睡吧,我们明天早上再找路。”


  柴火堆燃烧起来还是很有作用的,起码在这深秋的夜里也会有一点点的安慰。


  但时光可能是填饱肚子后太兴奋,闭上眼睛很久都睡不着,索性就睁开了眼睛去骚扰旁边的俞亮:“俞亮,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


  俞亮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时光的话之后语气丝毫没有一点起伏的说道:“睡不着就数星星。”


  时光很听话的睁着眼睛数了一会儿之后看的眼睛都酸了:“不行,你还是给我讲个故事吧。”


  俞亮睁眼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神采奕奕的某人,无奈地说道:“要不然我们下盲棋?”


  反正今天一天都没碰棋盘了,就当是补一下今天的训练好了。


  “好呀!”


  时光觉得俞亮这个主意还是很靠谱的,于是就跃跃欲试了起来。


  过了十五分钟之后,时光的眼皮就开始亲亲热热的打架。


  “七之十四……”在迷迷糊糊的说完这个位置之后,时光终于抗拒不了睡魔的袭击,头一歪睡着了。


  无形中又被某人当做了枕头的俞亮:……


  怎么每一次这家伙睡觉都得枕着自己的肩膀,不觉得硌的慌吗?


  可惜已经睡熟了的时光并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一阵风吹过,时光本能的缩了缩自己的肩膀。


  俞亮见状便从右边把自己的大衣给脱了下来,顺着这边的衣服袖子整个盖到了时光的身上。


  他就当是,照顾伤员好了。


  俞亮别扭的给自己找了一个这样的理由,然后也闭眼进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


浅巢

【忘羡】爹爹在哪儿 95

云深不知处热闹非凡。

一位年轻家仆一路小跑到茶水间。

沸水的熏蒸间,老家仆把一头褶子皱起,训斥道:“不可疾行,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小家仆擦了一把汗,丢下一盘子的茶壶茶杯,笑道:“顾不上啦,您老在这忙活都不知道,宴席那边可热闹了,早没人在意这些个了。”

老家仆眉头皱得更深了,“什么时候都轮不到你在这没规没矩的,去,给我打桶水来。”

小家仆欢快地“哎”了一声,蹦蹦跳跳跑去井边,满脸都是雀跃,道:“张伯您不知道,我打小在云深不知处长大,长这么大了,还没见过云深不知处这么热闹!可算长见识了。”

小家仆这兴奋的样子感染了老家仆,瞪了他没几眼,慢吞吞地道:“二公子大婚,能不热闹吗,想起三十......

云深不知处热闹非凡。

一位年轻家仆一路小跑到茶水间。

沸水的熏蒸间,老家仆把一头褶子皱起,训斥道:“不可疾行,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小家仆擦了一把汗,丢下一盘子的茶壶茶杯,笑道:“顾不上啦,您老在这忙活都不知道,宴席那边可热闹了,早没人在意这些个了。”

老家仆眉头皱得更深了,“什么时候都轮不到你在这没规没矩的,去,给我打桶水来。”

小家仆欢快地“哎”了一声,蹦蹦跳跳跑去井边,满脸都是雀跃,道:“张伯您不知道,我打小在云深不知处长大,长这么大了,还没见过云深不知处这么热闹!可算长见识了。”

小家仆这兴奋的样子感染了老家仆,瞪了他没几眼,慢吞吞地道:“二公子大婚,能不热闹吗,想起三十多年前,当年的宗主,也就是二公子父亲青蘅君大婚的时候,可没这般大手笔兴办过,那时候也没有山外的客人,只有自家人,冷冷清清地凑了两桌子……唉,不说了。”

瞧了眼小家仆兴高采烈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向往,终于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宴席上什么样子啊?”

小家仆神秘兮兮地道:“您不知道,内宴上好多人都醉了!”

与露天而设的外宴不同,内宴摆在内堂,是蓝家最高席位的长老和一些身份较为尊贵的客人的列席之处,内宴中不设酒水,天子笑一坛一坛地摆在外院的木架上,需宾客自行在外面取用。

云深不知处的规矩,老家仆总是清楚,慢悠悠地道:“是聂宗主,还是江澄宗主,或者是金家那个小公子,喝醉了?”

小家仆一脸笑嘻嘻,圆溜溜的眼珠子像是见证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观,咧着牙道:“是蓝先生!蓝先生喝醉了!还有宗主,二公子也是!内宴里一半的蓝家人都醉了!”

老家仆眼睛也瞪大了,想也不想就道:“胡说!”

小家仆道:“怎么胡说,给我什么胆子敢造这谣!”

老家仆挺着胸脯,气喘吁吁地道:“先生怎可能喝酒!”

小家仆道:“蓝先生怎么会喝酒,这都是蓝悦小公子搞的鬼!小公子自己想喝又怕被发现,将天子笑装在茶壶里拿进了内宴,混在茶器之中,斟茶的阿宣不知道,就拿着这茶壶去给人添茶了,结果您猜怎么着……”

半堂的蓝家耆老,就这么破了人生中第一道酒禁。

老家仆:“……”

沉默着擦洗完手中一只白瓷茶盏,老家仆才道:“蓝悦小公子现如何了。”

小家仆道:“早就开溜了!哪儿还等着被罚啊,不过蓝先生怕是要罚,也有心无力了。”

“……”老家仆觉得有些头疼,还是勉强问了一句,“蓝先生,现在什么样子?”

放在从前,给蓝家人几百个脑子,也没人去想蓝启仁喝醉酒会是什么样子。

小家仆道:“蓝先生啊,现在见人就大吐苦水!跟人讲他这些年多么不容易,都快说哭了!他说——”

小家仆揪着不存在的胡子,一手扶桌,绘声绘色地模仿起来:“我那二侄子啊——”

狂拍三下桌子,“——当年连孩儿他爹是谁都不知道就抱回来了!还以为魏婴跟人在外面生的,你说,你说说!他是不是傻,是不是?痴情痴到这个份儿上,唉……”

“他要给人养儿子,我能怎么办?那孩子还活脱脱就是个魏婴二世,这些年险些没把云深不知处给拆了,你以为,是谁的功劳?他、他的?你指望他?——我的!……呕心沥血,把祖宗们交给我兄长这个不肖子孙的基业,给守住了……呜呜呜。”

“也是祖宗庇护,后来幸亏我瞧出来了,娃的爹到底是谁。也就我那傻侄子,整整糊涂了十三年,十三年啊,自己给自己戴绿帽。”

老家仆:“……”

小家仆继续道:“还有好多呢,讲了好多他这些年操持家务,养大宗主和二公子那些不为人知的辛酸往事,别说是宾客了,咱们自家人都不知道,听得人一愣一愣的,蓝先生真不容易哇!”

老家仆有些感慨地摸了摸须子,半晌吁出一口气,“是啊,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过当先生他老人家酒醒,发现婚宴成了这个样子,就……更不容易了。”

定了定神,又道:“你刚才说……宗主也喝醉了?”

小家仆道:“是啊,宗主喝醉之后可精神了!拉着二公子的手,在讲他的宏伟愿景,如何为民除害,振兴家族,恢复当年立家之祖蓝安在世时蓝家的盛况,一点儿都没他这些日子闭关消沉的样子了,还说了好多,诸如让二公子跟魏公子多生孩子的话,说是人丁兴旺才能光复祖业,哦对了,他还说,孩子的名字他都想了好多,就等六个月后看是男是女了,张伯,你听说了没,魏公子已经怀上啦!”

老仆人花了好些时间才消化了这个事实,之前虽也有过传言,但蓝家向来禁绝流言,对仆人也是约束甚严,礼未成新娘子就有了身孕这事,说出去当然不好听,何况新郎还是蓝二公子,有这胆子说也没这胆子信。

半晌,老仆才念念叨叨道:“有人说我还不信,如今看来,这二公子真的是变了……竟然也变得这样不守规矩了。”

小家仆笑嘻嘻道:“是啊,二公子可真不守规矩,几个月都忍不住。说是都有四个月了,那会儿不是还是罚紧闭的吗,怎么就……嘿嘿,我说难怪这婚服这么结实了,四个月也该显怀了吧,要不是这婚服,四层五层叠下来盖得严严实实,哪里瞒得过眼尖的宾客,尤其那些七姑八婆的。不过……这下整个玄门都知道了。”

老家仆道:“二公子呢,喝酒后他有什么反应没有?”

前面两个已经这样了,深觉蓝忘机也指望不上了。

小家仆却道:“二公子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他往日的样子,话也没变多。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魏公子走到哪他就跟到哪,眼巴巴地瞧着魏公子,魏公子说什么他就应什么,别的人谁来都不多瞧一眼,不多说一句的。不过今天魏公子确实是好看,丰神俊朗,说的就是这样吧!穿了喜服精神焕发,倒是没喝酒,被二公子管着不能喝,应该是有了身孕的缘故。天子笑一坛不能碰,他似乎有些郁闷,更加觉得菜不好吃,拖着婚服就去厨房了。炒了几个辣菜和荤菜,给大家换换口味,要往席上送呢。”

“辣菜?”老家仆皱眉道,“咱家人如何能吃辣,这般胡闹,二公子怎么说?”

小家仆道:“二公子还能怎么说!仆人不知该不该送,被二公子一句话训了:‘都听他的’。”

老家仆又是一阵摇头。

“都说蓝家人不能喝酒吧。”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老家仆深觉外面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殆了,忙完了手上的活,赶紧就领着小家仆往宴席那边走了。

外宴热闹非凡,走到内宴宴厅外,突然从里面跌跌撞撞冲出来了几个身穿蓝氏素服的人,面色红润,大汗淋漓,却是奄奄一息的样子,看见老家仆手里的茶壶,径直扑了上来,呛出几口辣椒,绝望地如同抓住救命浮木一般,口中大喊:“给我水!给我水!”

 

就在老小家仆忙着给内厅饱受魏无羡辣菜折磨的族老们送水的时候,金凌把蓝悦拉到了一边,躲开越来越多夺门而出的人。想起义城里那一碗辣椒糯米粥,心有余悸,

蓝悦道:“我娘这手艺厉害,只有你舅舅吃得面不改色了。”

金凌道:“他最近烦心得很,什么味道都吃不出了。”

蓝悦道:“怎么了?”

金凌道:“还不是你的高招,被媒婆缠得不行了,这些天走到哪都是给他介绍姑娘的,好在她们进不去内厅,否则他一口气都喘不上了。”

大红桌旁,一群喜色满满的媒人婆子嗑着瓜子,眼珠子溜来溜去,精光四方,一瞅着有品貌尚可的姑娘和公子的人家,就饿狼扑食一般围上去。

金凌听着内宴的方向传来蓝启仁的哭声,忍不住道:“你家先生哭得有些惨啊,我还以为他威严如此,蓝家人又自律甚严,理应诸事顺遂才是,哪像我家那一群虎狼……不过掌家人诸多不易,旁人又如何能知。”

说话间都有些消沉,蓝悦在那群媒人婆子上看了几眼,道:“是啊,阿祖多有不易,若是有一个叔祖母替他分忧该多好。”

金凌皱了皱眉,道:“……你该不是想?”

蓝悦眼珠子一转:“反正这些婆子闲着也是闲着,我让她们陪阿祖说话去。”

说完这句,人就不见了,金凌朝人群望去,那些媒婆早就用余光扫了蓝悦不知多少遍了,但想想他那两个爹,哪个都轻易得罪不得,因此都不敢去招惹这个崽,看见蓝悦主动接近,整个人都亮了,像看到了小羊主动扑入狼圈一样,亮起一口大白牙就围了过去。

金凌摇了摇头,可马上就被另一边的喧嚣吸引了注意力,人群一下汹涌如潮,他随手抓来一个人,“怎么回事?”

那人道:“快别拦我,晚了就看不到了,蓝宗主要跟人比剑,千载难逢啊!”

金凌道:“比剑?作什么比剑?”

那人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旁边一人道:“好像是说有人讲了蓝忘机几句坏话吧,说他未行礼就把魏无羡肚子给搞大了,还说了好些话,说当年谁人不敬含光君皎皎君子,谁想私德如此不修,诸如此类的,蓝曦臣就生气了,拔了剑就说要跟那人比过。”

金凌道:“打上了吗?”

那人道:“哪有!谁敢啊!对战蓝曦臣?开玩笑的吧?早跑了,不过泽芜君好像上头了,到处抓人,抓到一个就强迫人跟他比剑,快去看吧,可精彩了,千年难遇啊,下次醉酒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一群人呼啦就往热闹处去了,金凌被人潮裹挟着,想不动都不行。一下人也没了。

内厅里,蓝启仁哭着哭着突然被一堆媒人婆子热情似火地围住,蓝悦满意地退出来,要找金凌,却找不着了。

一旁,蓝先先在漏窗墙边一个人发着愣。

蓝悦一见,笑着凑了上去。

蓝先先道:“你要当哥哥啦。”

听她说的竟是这事,蓝悦人一下就耷拉下来,闷闷地道:“嗯。”

蓝先先道:“你有何处不满意,你还能在爹娘身边,想呆多久呆多久,马上又有弟弟妹妹作陪,热热闹闹的,而我呢,过几个月就要嫁人了,家里也难得回一次,兰陵可远了。”

蓝悦说不出话来:“你……”

蓝悦的心事,她如何不知,蓝先先道:“你怕有了弟弟妹妹,你爹你娘就不要你了?”

“我……”

蓝先先叹一口气,“你是眼瞎呢,还是耳聋呢。你想,你娘当年为了生你,糟了多大的罪?自己命都不要了,还要护着你。而你爹呢,就算以为你是别人的孩子也坚持亲自抚养长大,说什么也不肯放弃你。心上人与别人所出的孩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世上几人能有这个胸襟,这份痴情?你有这样的爹娘,我都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们对你的爱哪怕浅一些,你如今都不在这了。所以说,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蓝悦一脸震惊。

蓝先先说的事情他并非不知,只是他从未如此想过。

被人如此点出,七窍一下子通了六窍。

蓝先先道:“我想要见弟弟妹妹都见不着,你却还在这抱怨。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蓝悦吓得脸都白了,一下抓住她的手:“不!你千万不要不跟我说话!不对……你不要走!不要嫁人!你走了我怎么办!”

他这一吆喝,周围不少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蓝先先要抽手,无奈蓝悦手劲儿大得很,只能道:“什么怎么办。”

蓝悦固执地道:“你走了,谁跟我说这些话!只有你,时常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没了你,我可怎么活!”

 

几日前的静室,魏无羡问蓝忘机:“蓝先先是谁?”

即便是他,也察觉到了这个姑娘在蓝悦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咱儿子对她……是不是?”

蓝忘机却是摇头,“不知。”

蓝先先这姑娘也是个古怪的,别的蓝家姑娘读书写字,抚琴练剑,娴静温雅,而她跟蓝悦一样,对山郊野岭的小东西感兴趣,一屋子都是蛇呀蝎子呀,黑乎乎毛茸茸的可怕东西,小时候,蓝悦蛇窝里孵出了两条小蛇,一黑一白,小白蛇他自己留下,小黑蛇则送给了蓝先先。

小小的姑娘,肩膀上盘着一条指头粗的黑蛇,走在云深不知处的玉兰花枝和白石小径间,不知惹来了多少注目。

这姑娘话不多,看上去也是温和有礼,私下里却是家里的军师,蓝先先家里人口众多,她是大姐姐,爹娘本来就都是没什么大主意的人,遇到大事马上就慌了头,每次迎来新生命,更是无头苍蝇,加上那些小的一闹,整个屋子就是一团糟,蓝先先坐镇指挥,爹娘和家仆在她手下被管得条条有理,差错不出。

到了少女含春的年龄,蓝悦在她身边打转,家里人顿时紧张起来,蓝悦那样的品貌性情,一般姑娘几个能抵挡得住?不说在外面祸害的那些,自家里头已经有多少个姑娘遭在了他的手里?

蓝先先爹娘吓坏了,每回蓝悦一走,就都明里暗里打听她对这小子的看法,但这姑娘脑子里装的从来都是有条有理的东西,对男女之事丝毫没有兴趣,理智冷静得叫人意外,甚至都十分不解:“为何你们会觉得我喜欢蓝悦?我们分明只是朋友。”

即便有她的再三承诺,但蓝先先爹娘心中却有一道疑虑悬之不去,那就是,当年还是五岁的小女孩的蓝先先在校场上玩耍,却被三岁的混小子蓝悦一把扯去了抹额。

抹额对于蓝家人的意义是不言而喻的,生怕她被蓝悦纠缠误了终身,到了十五的年龄,父母就不断托媒人,给蓝先先说婚事了。

蓝先先遇事时的冷静和决断甚至都不输比她有年龄有阅历的大人,再大的事情也都能说出个一二,但对于姑娘家特别上心的终身大事,对于自己的情感和意愿,却始终十分迟疑,既觉得嫁人之事十分无趣,又无法躲避,既然如此,便听之任之好了,放任父母为她操持。

几个月后,一门不错的婚事就找上来了。对方是金家的一个旁支,家底殷实,男方是个温和少语的老实人,男方父母怕他以后被老婆欺负,便一心找个温和贤良、稳稳妥妥的人配他,蓝先先面容姣好,但绝对说不上美艳,才艺修行俱佳,但又非属出众,在蓝家济济的仙子中实数不亮眼的一个,加上她若非必要,话都不多一句,平日里操持家务的杀伐果断也并非这种场面事中能看穿的,误打误撞下很是入了男家的眼,婚事没多久就定下了。

 

蓝悦这表现已属于出格了,马上周围就响起了闲碎之语,蓝先先并未在意,只道:“什么怎么办,你也不小了,马上就是兄长了,你娘这个身体是头胎,头胎都不易,你要好好照顾他。等着吧,马上你就知道他当年怀你有多么不易了,看你还怀不怀疑他对你的爱。”

没多久,蓝先先就一语成谶了。魏无羡的胎像确实是有些问题。

但她对别人的事洞若先机,对自己的事却茫然无绪。

含光君和夷陵老祖大婚之后几日,蓝先先就被金家取消婚约了。

原因虽然没有挑明,但多半是她和蓝悦在婚宴上的举动被人说了闲话,那天云深不知处人多口杂,没多久就传到金家那边去了。蓝悦是什么人,什么出身,什么性情,在爆出他是含光君和夷陵老祖之子之后,玄门何人不知。先不说他爹娘都是玄门顶级,风口浪尖处的人物,加上他性情又是魏无羡那一挂,从来无遮无掩的,桃花绯闻处处,金家那边本来就对女子的妇德看得甚高,一听到蓝先先跟他有所纠缠,马上脸色就不好了,而想想蓝悦的身份,心则更悬了。蓝悦作为目前蓝家唯一的嫡系长子,将来继任家主都是可能的,蓝忘机和魏无羡若是替儿子向蓝先先爹娘求婚,这种分量的求亲,是谁人都很难拒绝的,即便女儿已有婚约在先,但终身大事,作为父母肯定思量再三,加上若蓝先先配了蓝悦,还能从此留在姑苏,无需外嫁,儿女承欢膝下,为人父母者自然欣喜不过。

金家那边马上就感觉到了低人一头,与其担惊受怕,不如干脆就自行了断,这样传出去,面子还好挂些。

蓝先先因为蓝悦这混小子丢了婚事,把她爹娘给气坏了。一听说此事就匆匆忙忙找过来的蓝悦,直接就被拒在了门外。

但是蓝悦对此并没有沮丧,反而还显得有些开心,直到白芷君来了一趟,看过魏无羡的脉象之后,沉吟不语,想起蓝先先的话,才又慌上了。

倒不是什么大事,脉象康健,清晰有力,只是胎儿比这个月份该有的样子长得小,若非魏无羡人本来就瘦,将腹部上一坨突了出来,肚子根本就不显。

魏无羡这胎怀得顺,远没有当年怀蓝悦那般恶心难受,吃喝如常,健步如飞,心里自然就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对白芷君的话根本没上心,“不用看啦,在肚子这么乖又这么静,我说,这胎肯定是个女孩儿,个子小些也是正常。”

拉着蓝悦就又去找蓝思追和蓝景仪耍去了,只留下静室里,神色颇为不安的蓝忘机。

魏无羡虽然身体换了一个,但好歹还有过怀胎的经验,自然是不怵,当年蓝忘机不在魏无羡身边,从来没有照顾孕坤的经验,连蓝悦都是别人养到了三岁才到他的手上,第二回当爹,却跟第一回没有区别,听了白芷君的话,面上忧色无论如何都去不了。

白芷君道:“此事说来不大,但长此以往,恐对胎像有损。含光君,你给我看看,魏公子平日里每顿都吃多少。”

蓝忘机大概给他讲了一遍,白芷君摇着头道:“太少了,吃太少了。米饭虽够,荤肉吃得太少了,四个月不应该只是这个量。”

蓝忘机脸色又严肃了几分。

蓝家本来喜素,蓝家人修行得法,得道高者更是不时辟谷,食量也比寻常人少些,蓝忘机自己的食量就不大,因为魏无羡的身孕,往静室送的饭菜都多了很多,虽则清淡,但肉是绝对不少的,魏无羡也没抱怨过,蓝忘机自是不知这个月份的孕妇应当摄入多少,还以为魏无羡那样的量就是可以的了。

不过,想来也不怪魏无羡吃得少。

蓝家人口味实在太清淡了,肉片焯水过后撒上点盐,油水都没有几分,魏无羡原来的口味这么重,对此自然是不怎么热情的,即便有蓝忘机偶尔下厨加餐,但含光君毕竟是含光君,总不能天天呆厨房里。

白芷君走后,蓝忘机就下了一趟山。

彩衣镇最好的湘菜馆里,在厨子面前放下了一枚金锭。

厨子眼睛亮了,可湘菜馆老板却哭了,抱住了厨子死活不放,十分凄惨:“蓝二公子!我这是菜馆啊,厨子哪怕一天都离不开啊!歇个三天半个月的,我这菜馆就成苍蝇铺子啦!就算重新开业,到时候还哪里有人来啊!”

蓝忘机沉默一瞬。

又一枚大金锭变戏法似的从蓝忘机袖子里出现,这回是放在老板跟前。

老板也没话说了。

 


浅缱泫渲。

【俞亮时光】不语 44

第四十四章:光之奇,遣谁知


讨论会结束后,俞晓暘叫上方绪一起回了俞家。方绪近来许是在小辈那里受了些磋磨,倒有些沉下心下棋的样子了,前两天更是拿了国内交投杯的冠军。

俞晓暘其实一直都对这个大弟子抱有很高的期望,他真心希望这个孩子能在围棋这条路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印迹,接替自己,捍卫中国围棋在世界棋坛的地位。可方绪这几年的表现却让他既失望又难过。在他看来,方绪完全可以获得比现在更好的成绩,这个弟子太顺利、太自负、太在意虚名了。俞晓暘有时候会后悔,他在方绪十几岁的年纪时发现了这一点,却全没有重视过,只觉得是率性活泼,少年人恣肆张扬一些有什么不好呢,他甚至还纵容、维护过这些要命的缺点,这才让这个孩...

第四十四章:光之奇,遣谁知


讨论会结束后,俞晓暘叫上方绪一起回了俞家。方绪近来许是在小辈那里受了些磋磨,倒有些沉下心下棋的样子了,前两天更是拿了国内交投杯的冠军。

俞晓暘其实一直都对这个大弟子抱有很高的期望,他真心希望这个孩子能在围棋这条路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印迹,接替自己,捍卫中国围棋在世界棋坛的地位。可方绪这几年的表现却让他既失望又难过。在他看来,方绪完全可以获得比现在更好的成绩,这个弟子太顺利、太自负、太在意虚名了。俞晓暘有时候会后悔,他在方绪十几岁的年纪时发现了这一点,却全没有重视过,只觉得是率性活泼,少年人恣肆张扬一些有什么不好呢,他甚至还纵容、维护过这些要命的缺点,这才让这个孩子走了这么多年的弯路。

俞晓暘自幼学棋,那时候中国围棋的大环境暗淡低迷,他这个年代的棋手,都是从那段时期走过来的。他在24岁的时候在国内有了些成绩,27岁的时候收方绪入门,彼时这个孩子刚刚定段,才12岁。他和方绪之间,其实是双向的选择,既是他对方绪的认可,也是方绪对他的认可,这个弟子对他的意义,自然是不同的。他的世界里只有黑白的色彩,这个孩子的色彩却是五彩斑斓的,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觉得,少年就该是方绪这个样子,而自己的少年时期,则太过无趣了。

可随着年与时驰,俞晓暘才发现,他想错了。

方绪家境优渥,求学顺利,更是在年少的时候就已经受到了很多关注,他遇到的挫折太少了。少年成名,难免骄傲,很多东西他又得到的很轻易,造成他的心态始终不沉稳,可对于一个棋手,心态是很重要的。

等俞晓暘意识到要纠正他的时候,方绪的很多毛病已经改不过来了。他除了批评他、训他,已经没了旁的办法。有时候他想着,那就让这孩子输,多经历几次比赛的坎儿,自己学着把飘得乱飞的心思按下来。但事实是,方绪在棋上的不顺,几乎从未想着在棋上找补,要不就是躲着,不下围甲不比赛,要不就是想别的路子来维持他的名声。

这是俞晓暘觉得最挫败的事。

他甚至想过,如果方绪一定要触底了才能反弹,他就狠下心,和这孩子断了师徒关系,也许到了那时,方绪才能明白,一个棋手真正拥有的东西是什么。

在俞晓暘的心里,方绪20岁以后经历的所有失败,他这个老师,都是有责任的。

所以,当俞亮开始学棋时,他给这孩子的,是最严格的要求,和最冷漠的注视,他想汲取在教育方绪这件事上受到的教训。他没有考虑俞亮的年纪,就像是面对一个成年人一样面对这个儿子,要求俞亮一心一意专注在围棋上。可是,他似乎又做错了。

小亮比起方绪,确实沉稳不少,但他这个儿子,活得太过独立、冷淡。看起来,小亮和他很像,但只有他这个父亲明白,是不一样的。

对俞晓暘而言,他有很多喜欢和在意的东西,他只是作为一个棋手,不得不疏远一些不必要的人和事,比如他其实喜欢酒,是为了下棋,才长年滴酒不沾。而俞亮不同,这孩子是根本对很多东西、很多其他人都会在意的东西,毫不在意。

一个棋手,能做到这样心无旁骛,看着没什么不好。

然而,就像海上的行船,如果它和陆地的联系只有一处,一旦他无法到达那里,它连休息的地方都不会有。

俞晓暘明白,这是一个隐患,人生不该是这样的,其他的棋手也不是这样的,小亮从小到大,甚至连社交的范围都非常窄。为此,他和明娴商量好,俞亮回国后,特意让他去上了一段时间高中,和同龄人能多些接触,可似乎,并没有任何效果。自己这个儿子,就像是去上了一回一个人的高中一样。

这孩子,太习惯一个人了,连他仅有的爱好,钢琴曲、拼图,都是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事。

当俞晓暘发现俞亮在意的只有围棋时,他知道,自己只能比从前更加严格地对待儿子的围棋之路。因为,如果一个人的人生只为了一件事、只为了一个目的,他若是最后不能达成,那该是何种后果。

所以,作为父亲,他只能选择用他的方式,来保护俞亮。

直到他发现,俞亮在意时光。

不是像钢琴曲、拼图这样普普通通的小爱好,是像在意围棋一样的,在意时光,他甚至可以为了时光弃赛。

一开始,知道俞亮弃赛,他其实是生气的,他太担心俞亮像方绪一样,开始对围棋漫不经心。方绪至少有很多别的选择,可俞亮只有围棋,在围棋这条路上,小亮是输不起的。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俞亮对围棋的态度并没有变,一切不同只是因为那个特定的人——时光。

俞亮从小到大,情绪波动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几乎全都给了时光。他会因为时光生气、焦虑、难过、冲动、开心,只有时光能激开他平静的湖面,窥见其下的山石起伏。因为时光,俞亮做了很多俞晓暘从前从未想过他会去做的事。

从父亲的角度,他曾担忧过俞亮的围棋会因此受到影响,可后来,他又释然了。如果时光能带给俞亮这样的变化,又有什么不好呢?他不是一直都希望,这个儿子的生活里,能多一些色彩吗?

因着俞亮的缘故,俞晓暘让方绪多关注时光,他自己也在不断留意时光的方方面面。他愈加发现,时光就像是他在30多岁时,最想培养出的那种孩子。

这个孩子是那么独特,明快灿烂,就像是光一样,周身颜色湛澈,内里炫丽夺目。他身上有很多对立的特点,时而聪慧时而迷糊,时而敏感时而迟钝,可却又奇异地融合着。看时光的棋就会发现,他善用智谋狡计,与他性格中调皮、狡猾的一面相对应,但他又有更高的道德准则,在生活中呈现出率真、纯粹。这种棋与人的反差感,令他更加与众不同。这世上谁能不喜欢真诚的人呢,谁又能不被真诚又狡慧的人吸引呢。

在俞晓暘的眼里,时光有着一个少年该有的全部样子,和俞亮完全不同。但同时,他又是一个出色的、肯钻研的棋手,和俞亮一样,热爱围棋的世界,始终对围棋满怀深切的探索之心,如同在浩瀚时空中,探索苍穹宇宙。

俞晓暘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时光吸引自己儿子的究竟是什么。不止是长久孤寂中的温暖,也不止是梦想之路上的动力,更不止是棋局纵横间的相知。是来自灵魂里,看似不同的相同,互为期许的妙境,无可替代的共鸣。

这个孩子,会是俞亮一生的朋友和对手。

方绪今天一直觉得,老师的心情不错,也难得地没有说教自己。他在老师家待了很久,吃完晚饭后,又陪着老师下棋,等他意识到时间的时候,已经晚上11点多了。

“老师,小亮怎么还没回来,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俞晓暘注视着棋盘,不紧不慢地落下一子,“不用打了,应该在时光家。”

方绪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还待在人家家里,不好吧?”

“随他吧,他也不是第一次在时光家过夜,年轻人嘛,不影响。”

方绪心塞到无语,合着还不是第一次?怎么这种情况就让他给碰上了呢,他又什么都不能说,看着老师毫不知情甚至还有些欣慰的样子,他感觉他这个师兄真是任重道远。不过,小亮应该也不会乱来吧?养孩子真是太难了,还是他明智,不结婚多好,省去一切烦恼。这样想想,小亮娶个男孩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何况,把时光娶进来,怎么看也不是亏的,就算没赚到,也是盈亏持平。唉,自己真是又升华了,已经从“被迫接受”进化成“坦然接受”了。

4月5日,天元战三番棋开始,时光成了第一个在新初段时、就拿到头衔挑战权的棋手,这已经足够令人惊叹了。但很快,他就完成了更令人惊叹的事。

时光战胜过俞晓暘,赵冰封一开始就没有轻视他,但还是被时光领先于这个时代的布局水平碾压了,在序盘阶段就一直处于劣势,四边四角都处于时光的压制之中。中盘的作战,又被时光的算力击溃,纵使他不想认输,也拖不到官子了。

首战告负后,赵冰封让门下弟子搜集了时光所有流出的棋谱,尝试学习时光诡异的序盘新型。然而真的在实战中对上时光时,还是没有发挥出任何作用,一直处于时光的步步紧逼中,最终败于中盘。

自此,在众人眼里,时光完成了在他之前的棋手从未做到的事,他成了第一个拿到头衔的新初段。

观战室的桑原叼着烟斗,半晌沉默不语。赵冰封也许意识到了时光在围棋定式上的创新,但是他并没有学习到时光对于棋势新的领悟,面对时光的脱先、侵消、碰子,赵冰封的应对都是不妥当的,如果他真的学习到了时光的思路,他的下法完全可以更积极。

时光“零封”了赵冰封,让一众棋手百味杂陈。虽说赵老在棋坛四名元老前辈中敬陪末座,但也是名副其实的九段棋手,连续三年的“天元”头衔持有者,观战室的诸人里,有谁敢轻视他的棋力呢?可就是这样一个棋手,被一个暂露头角的新初段击败了,而且是两局皆败,连中盘都没熬过去。在场的棋手,谁敢说心中没有兔死狐悲之感呢?

大概,只有俞亮例外吧。

“俞亮”,林厉捻着手中的佛珠,“时光这两局,单看棋风的话,还是飘逸变幻,擅长计算和对杀,但在手法上,跟和你那一局,又好像不太一样。”

俞亮点了点头,“林老师,时光用的,应该是他老师的手法。”

“哦?他还有老师,你知道是谁吗?”桑原放下烟斗,挑了挑眉。

俞亮看向桑原,“时光的老师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外地休养,他偶尔会下网络围棋,网名是褚嬴。”时光从不回避师承,俞亮也没有必要遮着掩着,但他有意模糊了他是否认识褚嬴这件事。俞亮明白,桑原想问的,不是他是否认识时光的老师,而是父亲是否认识。

俞亮不世故,但他并非不懂世故。俞门在棋坛地位特殊,是因为父亲。这几年中国的棋手想拿个世冠实在是太难了,而父亲却拿了两个。时光战胜父亲,在很多棋手看来,虽然惊讶,却并非不能接受。因为父亲是太多人的目标了,时光做了他们想做而没有做成的事,心术正的人会受到鼓舞,努力追赶;心术不正的人则乐见其成,不会认为是时光太强,只会认为是父亲失手。可随着时光继续赢下去,有些人的心思就不好说了。方绪在围达网有舆论导向说时光是“俞门克星”的时候,就已经让驻站棋手放出消息,言明时光一直是俞晓暘九段研讨会的成员。所以,今天桑原在众棋手面前试探自己是否清楚时光的师承,实在让他没法不在意。

人性就是这样,能者有势谓之强,谁都会拜服,不敢招惹,可若,能者无势呢?

褚嬴的名号,有很多棋手还是知道的,一时观战室里都是低语声。

“两位老师”,俞亮向林厉、桑原欠身一礼,“我先去接时光了。”

林厉笑着搭了一句,“你和时光这孩子关系很好啊。”

“嗯,我们从小就认识。”

林厉将佛珠套回手腕,看着俞亮出了门,不论时光和俞门的关系究竟如何,俞亮今天想要表达的意思却已经非常明确了。时光,是俞门的人。



悄悄话:

今天这章对俞晓暘的描写占了大部分,包含了我看完棋魂之后对俞晓暘全部的理解,也是从俞晓暘的视角,去看“亮光”,同时是替后面的一些剧情先行做个铺垫。很多人觉得俞晓暘以“和褚嬴对局”这个事件为分水岭,改变了很多,其实不然。俞晓暘的人设是始终如一的,和褚嬴的对局,只是帮他去掉了一些枷锁。他之所以对俞亮在围棋上要求那么严,不是为了他自己,也不是为了俞门,只是因为他知道,围棋对俞亮很重要。所以原剧,俞晓暘那么关注时光,就是因为俞亮在意时光。而只要俞亮真的坚持一件事,俞晓暘往往都会妥协。他安排俞亮上高中,给俞亮送音乐会门票,他其实是希望俞亮的生活有更多色彩的。包括他后来的助攻,都是有缘由的。

本章在和桑原对话那里,我想说的是,俞亮是贵公子,但他不是傻白甜。在我的认知里,一个能面对赵冰封的阴阳怪气对答如流、在俱乐部和老板们下四面打和棋的人,怎么可能不知世故。只是他骨子里清高冷淡,对很多事情都不在意,是一个知世故而不世故的人。

至于桑原,他问那句话,其实没有恶意,某个角度而言,他是给了俞亮一个时机表明态度,让其他棋手看到。其实,对时光是有帮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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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估算错字数的我又出现了,桑原和时光的比赛下章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