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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幄超凶

黑皮甘蔗

七夕甜文()


以及2000粉福利


希望大家喜欢


简茗 ✘宋栖栖


来自简茗的日记:


2015年7月28日


我与栖栖认识四年了。


那年我十九,她十八。


因为圈子,最后一层薄纱被剥落,我们的恋爱进展很快。


从在贴吧认识到奔现大概两周的时间,三天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们在同一所学校同一栋宿舍,同一层楼,但不同寝,宿管阿姨不让跨年级的同寝,但我们还是偷偷摸摸地同居了,她瘦瘦弱弱的,现在正蜷缩在我怀里睡觉。


我们一起去酒吧,一起夜不归宿。


一起逃过查寝,在凌晨的时候翻墙出去吃烧烤。


我们关系的开始源自一场实践,那日...

七夕甜文()


以及2000粉福利


希望大家喜欢


简茗 ✘宋栖栖



来自简茗的日记:


2015年7月28日


我与栖栖认识四年了。


那年我十九,她十八。


因为圈子,最后一层薄纱被剥落,我们的恋爱进展很快。


从在贴吧认识到奔现大概两周的时间,三天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们在同一所学校同一栋宿舍,同一层楼,但不同寝,宿管阿姨不让跨年级的同寝,但我们还是偷偷摸摸地同居了,她瘦瘦弱弱的,现在正蜷缩在我怀里睡觉。


我们一起去酒吧,一起夜不归宿。


一起逃过查寝,在凌晨的时候翻墙出去吃烧烤。


我们关系的开始源自一场实践,那日她穿了件掐腰的浅蓝牛仔裙,趴在床边的时候裙子堆在腰间,两条细长匀称的腿晃哒哒的,全程乖巧克制的轻哼让我对她好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们也意外的贴合,仿佛是遗落在人间的另一个自己。


我们相爱四年了,希望能长长久久,一直幸福下去。


2016年7月28日


我们从学校搬出来住啦,租了一间小屋,养了一只猫咪和一只小狗,取名简单和宋宋。


我们在那个小小的家里拥抱激吻实践争执,从门口到卧室都留下过我们激战过的痕迹。


我们坐在同一个小沙发里,我抱着她,她抱着我,一起追剧玩游戏互相喂零食,也在同一张床上醒来,睡前有一场爱的拍拍,然后亲吻对方互道晚安。


我们一起买菜做饭,我炒菜,她洗碗,我最喜欢她拥抱着我,下巴磕在我肩头看我颠勺,在这一年里,我把她喂胖了五斤。


我们陪伴着彼此度过了五个春夏秋冬,她从黑长直到大波浪,我从大波浪到狼尾短发。


我们一起去电影院,在落下黑幕的时候悄悄接吻,爆米花总是你一个我一个,十指相扣且难舍难分。


我们是最契合的灵魂,是最佳搭档,她最懂我的极端暴戾,我最懂她的敏感孤僻,她一次又一次的抱住快要失控的我,亲亲我的耳垂,对我说:“我在。”


她在我手下呼痛撒娇,也在我身下欢愉落泪,她爱极了我后腰间的红痣,每每情动之时总要去探寻。


我总逗她是个小哭包,却见她落泪总会觉得可怜,看到她狼狈一点都会心碎。


我们对彼此的的意义不言而喻,除了结婚,我想不到更好的结局。


——————————————

来自宋栖栖的日记:


2018年7月28日


我们依旧相爱,但是这份爱好像不一样了。


她依旧让我心动且沉迷,依旧住在我心里,依旧占有最最重要的位置。


我说不清道不明,却总觉得这份感情中好像少了点什么。


现在正给我准备晚饭,我点了我爱吃的黄焖鸡,她欣然答应,不过就在两小时前,她不顾我哭求,将我按在飘窗边用皮带狠狠抽了一顿。


因为我穿了件她不允许的短裙出门逛街,而刚好与下了班她撞见,她不顾地点场合朝我发了脾气,并将我拖拽上车。


她用了我最不喜欢的工具,禁锢了我的双手,发了狠的一下又一下敲击在我身后,实在太痛了,我没忍住大哭起来。


我的哭声渐渐的不能让她心软下来,可从前,她明明是看我落泪就会心疼的。


但我想,她也是爱我的,会不会是因为太爱了,控制欲才会变强呢。


很幸运,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七年,我们仍然相爱着。


——————————



正文:



“你出去实践了。”



这是陈述句,从简茗口中说出时只觉得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



宋栖栖一怔,锁门的钥匙还没来得及转进去,她眉心微皱,努力回想与这个词相关的一切,在看清恋人递来的手机相片时恍惚间骤然清醒,她回过头与简茗相对而立,语气有些不可置信的恼意:“简茗,你他妈跟踪我?”



她今日清晨搭的早班机落地,接了上级的指令等另一位合作公司的洽谈伙伴,午饭后又将人送入酒店,而方才照片中她站在房间门口的那一张,正是对方问她用不用拿些特产,她走进房间,是去拿特产礼盒,而特产是简茗爱吃的桂花糕。



清清楚楚的生图,照相的人离她不过二十米的距离。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件事之间的关联。



简茗嗤笑一声,眉眼间全是嘲弄讽刺,“我跟踪你?”



“我跟踪你你觉得你还能进得去那个房间吗!”



“呵。”宋栖栖摇摇头轻哂,对她的怒吼毫不在意,出公差回来的人周身疲乏,她累的快站不住脚跟,不想多做解释,“对,我就是出去实践了。”



踩着高跟鞋晃晃悠悠,宋栖栖刚将手包放下,被简茗一把攥住手腕朝前扯,清瘦白皙的手腕被攥出了一圈红印,她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被惯性拉扯肩膀撞在了门框上,而施暴之人并不在意,依旧怒气逼人地审问她,“你看着我,我是你的什么人?你要实践,为什么不能找我?”



宋栖栖捂着肩膀看向她,平静的眸子一潭死水,只有胸腔中急促的呼吸才能看出她的不平静。



“说话啊!”简茗依旧在吼,满眼的怒火与厌恶,哪里还有半分爱的模样。



宋栖栖心脏疼,肩膀疼,手腕也疼,“放手啊你……”



“谁拍的照你去找谁,别问我好吗。”



说话间简茗就要扯她的衣裤,争执时西服内的衬衫纽扣崩掉了好几颗,她身形瘦弱些,个子也矮简茗半个脑袋,再怎么负隅顽抗都不是对手,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她拉扯。



很快西裤被褪去,她整个人被按趴在墙上,从前只觉这样的姿势羞赧难耐,tiao情时总会红了脸,今日却是从头到脚的寒意,她闭上眼卷去湿润,下唇被紧紧咬着。



大概是相恋十年的默契,两个人都不肯先低头,尽管简茗看清了恋人毫无损伤的tun肉。



“那你……为什么会去酒店?”



宋栖栖难受地心绞想吐,手捏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瞥了一眼墙边的桂花糖糕盒,认命的深吸一口气,“我送客户进去,很快就出来了,怎么?拍照的人没告诉你我呆了多久吗?下次换个人跟踪,这个不专业。”



简茗发愣了一瞬,手上力量有些松懈,宋栖栖得以挣脱,她按揉着自己通红的手腕,眼眶微湿,一字一顿道:“疑神疑鬼的是你,左拥右抱桃花多到泛滥的更是你。”



“简茗,就算我出去实践了,你也没资格过问。”



宋栖栖苦笑,捡起落在脚边的破碎衣物弯腰扔进了垃圾桶,赤足踏进盥洗室,将门反锁,紧贴墙沿滑坐下来。



她双手环住自己,背脊靠在冰凉的瓷砖上直泛寒意,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到下颚,一滴一滴浸湿了长袖。



她们相识十年,相恋十年。



人人都羡慕她们将爱熬成了习惯,她们是融入骨血的亲人,却不知道爱意还剩几分。



————



去年春节,趁着假期,两人返南过年。



飞机落地后,寒风直浸毛孔,宋栖栖下意识将冰凉的手塞进简茗的口袋,不曾想简茗轻轻“嘶”了一声,朝一侧躲了两步。



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宋栖栖顿时怔了一下,心情复杂的看了眼干笑了一声的爱人,收回了手,她垂下眼睫抿抿唇,“走吧……挺冷的……”



一路无言。



简茗兴致缺缺,怕两边父母挂心她们,宋栖栖不得已扯着幌子,一面留意简茗情绪波动,一面陪父母说笑喝酒,可她从来都不是多话的人。



她不懂简茗是怎么了。



趁着出门看烟花的间隙,她将沉默寡言的爱人牵了出来,“你……怎么了?”



简茗抬头望着烟火,半晌才低下头看她,眼睛难得湿漉漉的,“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工作压力太大了吗?”宋栖栖握住她的手,捧到唇边呼了两口热气,“需要跟我说说吗?”



简茗神色微僵,有些不自然,撇开与宋栖栖对视的目光,低下头笑了笑,“没事。”



“姐姐……”宋栖栖一如往常的勾住她的脖子,踮起脚抱住她,额头抵在她的额前,“我在啊。”



简茗从前爱极了她这个举动,每每心情低落时,只要宋栖栖凑上前揽住她,在她耳边轻言一句“没事的,乖,我在。”她便治愈的很快。



她说,宋栖栖是她的药是她的医。



可现在,简茗无端生出些倦意,她扒下宋栖栖搭在她肩头的手,心底翻涌的话却如鲠在喉,末了,只叹了口气,“回去吧……”



过期的药,也能算作药吗。



简茗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没注意到宋栖栖伸来要牵的手,径直走在了前面。



宋栖栖再次怔在原地,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因为简茗的反常不是这一时半会的了。



前不久去参加校庆,简茗头一次在老师同学面前松开了她的手,她们并肩而立,看似亲密,她却只觉貌合神离。



紧接着的几次饭局,简茗次次晚归,一身酒气,隔天问起时却是不耐烦的搪塞了过去。



旁人并不知晓,但她感受的真切,这份爱早就不一样了。



从前她看见过一句话:等到爱情熬成习惯,那就是一辈子了。



所以她一直隐隐期盼着,可似乎这一天真的到来了,于她却是如临大敌。



简茗已经迈出去很远了,宋栖栖用袖口擦干眼角的泪珠,小跑追了上去,鼻尖微红,不仔细看倒像是冻出来的。



夜间,宋栖栖收到了大学同学发来的聚会邀请,她望着女朋友侧卧而枕的后背沉默了一会,才斟酌着开口问道:“明天中午同学聚餐……我们……去吗?”



“茗茗?”



“……”



宋栖栖眼角微红,抬手蹭了蹭眼睛,又自顾自答道:“那我回绝了……”



简茗终于翻过身子皱眉凝着她,神情在昏暗夜灯下不大清晰,“你能不能有主见一点?你想去就去啊。”



“我……”宋栖栖哑了声,与她对视了良久,才低下头,“好……”



心底山洪决堤,面上也好不到哪去,宋栖栖扭过身子,泪水滚落,不成调的哽咽被含在喉咙里。



隔日晨起,宋栖栖换好了衣,仔细瞥了眼仍在玩游戏的爱人,“要出门了吧?我担心路上堵车。”



简茗长叹一口气,将手机黑屏放下,有些没底,却还是说出了口,“余清叫我吃饭,你……能自己去吗?”



“我们……挺久没见了……”她接着补充道。



宋栖栖倒吸一口冷气,心底拉扯良久的弦在那一刻崩断,她少见的笑容讽刺,拎起包朝简茗点点头,“好,你们玩的愉快。”



大概是前有征兆的缘故,宋栖栖发觉自己倒是并没有那么难接受这个事实,她拨散了肩头的发丝,对着镜子笑了笑,咽下一丝委屈,推开了聚餐的包间门,“嗨~好久不见啊。”



相比于宋栖栖,简茗只稍有些愧疚,似乎这十年来二人亲密无间的关系让她颇有底气,而宋栖栖对她无止尽的包容也成了原罪。



以至于当她在酒吧与宋栖栖对视的那一刹,没有被抓包的心虚,更没有对她的歉意。



宋栖栖坐在卡座边上,与老同学说说笑笑,无意间瞥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她站起身朝那边走了两步,碰巧与人堆里的简茗来了次正面对视。



她指尖颤抖了一瞬,很快被她克制下去,扯了扯衣服下摆,露出个娇媚的笑容走了过去。



“茗茗,不介绍一下吗?”



简茗揽在身侧好友腰间的手往回缩了缩,姿势却未动,“我发小,余清,你见过的,这些是她朋友。”



宋栖栖捏紧了拳。



正巧身后的同学叫了她一声,她再次点点头,目不转睛对简茗道:“好好玩,别喝太多酒。”



宋栖栖大学时在班上人缘极佳,自然的细眉凤眼高鼻梁,未施粉黛却也十分出挑,一度被表白墙推为系花,只不过她当时一心都在简茗身上,对此也并不在意。



她回到座位后仰头阖上眼,回想起这多日以来的委屈,到底是心有不甘。



面对凑来的酒杯不再拒绝,眼睛亮亮的,唇角抿着笑,主动加入了游戏。



“栖栖,输了可得愿赌服输啊。”一旁有人起哄。



她偏头一笑,自然大方,卸下了所有为简茗筑起的高墙,“当然,交杯酒嘛,来!”



酒杯未碰到唇边,宋栖栖被一股大力攥住衣领,简茗怒火中烧,在众人皆知她们关系的情况下,她认为宋栖栖如此作态不亚于甩了她一巴掌。



“你在做什么?”她在宋栖栖耳边低吼。



宋栖栖微怔,躲开她的手,“在玩游戏呀,你不是也喜欢这游戏吗?”



“姐姐。”宋栖栖含笑吐出了这两个字,眼底漠然平静。



“打扰了。”简茗粗暴的扯过她的袖口往外走,宋栖栖小高跟在地面踏的噔噔响,险些崴伤,但她一言不发,不过是知道简茗再不会对她心疼而已。



顾及长辈在家,简茗余下的理智让她去附近开了间房,对宋栖栖的反抗拉扯不做理会,她一把将人按在床上,双手死死抻着她肩膀,“怎么,你还打算和那个女人和交杯?我来晚一步是不是还打算接吻了?”



宋栖栖嘲弄地笑她,笑了好一会才安静下来,“那你呢?左拥右抱?”



“你哪有什么资格说我啊。”



简茗蹙眉:“那只是我朋友。”



宋栖栖鼻头有点酸,强忍着泪意高声讽道:“朋你妈的友!”



“是半夜抛下女朋友也要去陪一整晚的朋友?那是炮友!”



半夜去陪的朋友是没错,但她们什么也没做,余清家里停电了害怕她去陪陪,有什么错?



最后一丝理智被宋栖栖点燃,简茗不顾她哭喊,将人翻身按在床沿,抽出皮带胡乱地往女友身后甩去,带金属扣的一头砸在肌肤上,不过十下出了血点,简茗仿佛看不见一般,对准两处制高点抽了下去。



宋栖栖痛到失语,指节因攥紧床单而发白,几乎是无意识的将唇瓣死死咬住。



皮带一下接连一下,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她闭上眼,眼前出现幻影,看见曾经的她们,曾经的简茗。



简茗最看不得她哭,总会轻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然后将她揽进怀中,哄她说:“别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心就痛,别哭了宝贝,你想要什么都答应你……”



身后斑驳一片,宋栖栖被拉扯回现实,她忍不住痛哭出声,将她这半年来的愤懑委屈嘶吼的干干净净,眼神空洞着,脸色早已惨白的没有血色。



简茗余怒未消,将人抵在墙边动弹不得,下一秒,宋栖栖仰头痛呼,眼泪顺着侧脸流落进衣领。



没有丝毫润湿的地方哪禁得起折腾,简茗肆虐着,抽动着,她望着女友失声痛哭的发白面色只觉狼狈。



宋栖栖伸手去阻她,被强硬的按在头顶,简茗在幽昏环境下带着血丝的眸子让她惊慌万分。



“炮♞友?宋栖栖你看清楚了,这才是炮♞友。”



简茗指甲尚未修剪,第二日晨光铺进时还能看清指甲缝隙中的丝丝血迹。



——



宋栖栖回想到这,跪坐下的双腿已然酸麻。



她强撑着站到淋浴下,脑海里浮现出那人简茗见她哭花了妆的神情,她终于明白,也终于愿意放下。



心疼是喜欢的最高境界,当你在一个人眼中处处狼狈的时候,你就该知道,她已经不爱你了。



宋栖栖走出盥洗室的时候发丝还在滴水,她望着坐在沙发上的简茗,笑的有些无奈与平淡。



“简茗。”她开口唤她的名字,这十年来刻进骨血的字。



“我有时候在想,三年痛七年痒我们都熬过去了,究竟败给了什么。”



“你还记得吃甘蔗时的感受吗?”



“我总是咬不太动的地方,你喜欢咬下来再喂给我吃。”



“我们大学时常去门口那家水果店买的黑皮甘蔗,咬一口是沁入肺腑的甜。”



“可当甜汁水被榨干,只剩下那些干涩的渣时,就要被丢弃了。”



“简茗,我们亦是如此。”



下课

第二章

见菜蛋

  接彩蛋,“起来吧,记住教训,下次不可再犯”da完师尊便收起来jiechi,看小孩没有动作,便上前将小孩扶了起来。看到师尊恢复了往日的随和,小孩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的抱住了师尊,师尊看孩子哭的伤心,也把孩子抱在怀里安慰了起来。等孩子稍微冷静一些,便把孩子打横抱起送到了卧房,放到床上拿起药膏轻轻替她揉着。

  “师尊,弟子错了,下次不会了”小孩看师尊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也大着胆子和师尊撒娇。“嗯,没事,罚过了就算了,下次你要是不怕疼,我也不介意”师尊边揉边逗着孩子。“师尊”小孩听到师尊调笑自己,就气呼呼的喊着师尊。师尊边温柔的摸着小羽的脑袋,边轻轻帮她揉着。

  “...

见菜蛋

  接彩蛋,“起来吧,记住教训,下次不可再犯”da完师尊便收起来jiechi,看小孩没有动作,便上前将小孩扶了起来。看到师尊恢复了往日的随和,小孩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的抱住了师尊,师尊看孩子哭的伤心,也把孩子抱在怀里安慰了起来。等孩子稍微冷静一些,便把孩子打横抱起送到了卧房,放到床上拿起药膏轻轻替她揉着。

  “师尊,弟子错了,下次不会了”小孩看师尊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也大着胆子和师尊撒娇。“嗯,没事,罚过了就算了,下次你要是不怕疼,我也不介意”师尊边揉边逗着孩子。“师尊”小孩听到师尊调笑自己,就气呼呼的喊着师尊。师尊边温柔的摸着小羽的脑袋,边轻轻帮她揉着。

  “羽儿,你的天赋是我见过最高的,连师尊都说你是天生的修者,注定不凡。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出众的天赋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催命符。只有不断的变的更强你才能活下来,所以羽儿,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不要让我失去你”师尊默默想着

直至(étoile perdue)

My goodbye ⑥【F/F】(校园,师生)

  (十一)

  不冷静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曲淞,你别执迷不悟,你觉得我冤枉你了?我的学生我清楚,她手上的假条不可能来自我们任何一位科任老师!你怎么解释假条的事?”

  

  “很难解释吗?需要解释吗?我请假多就有多的假条给她咯,”曲淞那股犟劲又上来,你的学生你清楚,那么你知不知道是她自己来找我的?!

  

  “你自己也承认了对不对?!”

  

  “我承认什么了?唐老师,拜托你搞清楚,我给的是空白假条,我怎么知道她拿着空白假条冒充签名啊?找老师批假又不是很难!歪门邪道我才不屑为之!”曲淞再理直气壮不过。她仿的是老班的签名,谁让欣自作聪明去搞唐雪音的签名了...


  (十一)

  不冷静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曲淞,你别执迷不悟,你觉得我冤枉你了?我的学生我清楚,她手上的假条不可能来自我们任何一位科任老师!你怎么解释假条的事?”

  

  “很难解释吗?需要解释吗?我请假多就有多的假条给她咯,”曲淞那股犟劲又上来,你的学生你清楚,那么你知不知道是她自己来找我的?!

  

  “你自己也承认了对不对?!”

  

  “我承认什么了?唐老师,拜托你搞清楚,我给的是空白假条,我怎么知道她拿着空白假条冒充签名啊?找老师批假又不是很难!歪门邪道我才不屑为之!”曲淞再理直气壮不过。她仿的是老班的签名,谁让欣自作聪明去搞唐雪音的签名了,自作孽不可活。

  

  “你还说,要不是你给她空白假条,她怎么会想起去仿冒签名?!”唐雪音气的直接截住女孩的话头,曲淞定定地看着指责她的女人,啊,还是很难过,明明已经决定不要难过的……

  

  还是有不甘心啊,不甘心为什么这样抢先否定于我,不甘心为何自己努力做好做乖了还是不曾被女人纳入过视线。

  

  不被选择……不被选择其实是很让人心痛的一件事。意味着你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意味着你从一开始就被拒绝纳入那个人的世界。

  

  后面几年,考上大学,离开有唐雪音的高中,对曲淞来说心里的情绪重担确实轻了不少。新环境,新面孔,一切重新开始,她也遇到了偏爱她的、赏识她的师长,曾经梦想的一些亲密对待,师长的偏爱也给予了她强大又温暖的力量。

  

  所以曲淞不明白,她更加愤怒——为什么那个梦境、那个阴沉沉的高中轮廓还不肯放过她?即使她不断在心里喊着,曲淞你已经读大学啦待在高中干什么,即使她一遍遍强调她有了那些曾经求不得的温暖,那个梦魇还是如影随形,曲淞只能定定看着梦里继续徘徊无助的自己,一遍遍在楼道里寻求着偶遇某个人的画面,感受着那种无助与恐慌、自我否定与踟躇犹疑,一次次绝望地缠裹着她。如同溺水的人,静默沉底,想要呼救,只有无言的水灌注进来,冰冷又隔绝。

  

  每次做了这样的梦,曲淞总要情绪低迷一段时间。

  

  有时她怪自己是不是病了,要不要预约学校的心理咨询,后来挣脱出那种情绪后曲淞复而又轻松不少,咨询便又搁置了。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被困在那个高中大楼的阴影里,都过去几年了啊朋友,不要在原地打转。你该走出来了,你要走出来才对啊。

  

  很戏剧地,大二的暑假,以前高一的同学,后来去读汉语言师范了,找上她,问她要不要回去找语文老师做一场访谈。

  

  甚至不需要说是哪个语文老师。

  

  彼时曲淞很轻巧地答应,想着也能回去看那些给予自己温暖的其他老师,虽然不如唐雪音那般深刻,可是给予曲淞的温暖和支撑是让她安然度过高三时光的力量。

  

  高三时,关于唐雪音的一切记忆彻底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曲淞一边厌恶自己挖空心思去和唐雪音产生联系的各种行为——办公室偶遇、作文被印成范文翻印前唐雪音在她卷子落下的批注,每次大考打乱考试前心中暗自许愿能够分到唐雪音监考的班级里……一边又控制不住想要争得那个人的目光。

  

  可是那场访谈,哈哈哈哈,大学回高中探访,无论如何应当是意气风发的吧。曲淞陪着那个同学,很有自知之明理解自己并不受唐雪音的待见,安静当着自己录音的工具人。听唐雪音极有耐心地回复同为师范生的学生,说到高中老师如何心力交瘁地付出,简直24小时待命,随时收到学生求助的电话,曲淞难以置信睁大眼,女人的话一字一句灌入耳“高中这个时段需要老师付出极大的耐心和精力,有时别看老师早自习都没来,晚上没有值班的话又能够回家休息,实际上一天当中随时要保持待命的状态。特别是高三面对高考的学生,半夜的时候经常能收到学生的电话,向我们倾诉高考的紧张感和对前路的迷茫——”

  

  “天啊,您半夜也会接电话吗?”进行访谈主持的学生有些惊讶地打断,曲淞呆呆地注视女人从容不迫点头,微笑继续回答道,“当然啊,这是学生对我们的信任,即使半夜很累,电话打来影响休息,我也会倾尽所能。因为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嘛,感到迷茫是很正常的事,向我们求助倾诉也是出于信任和依赖,我想这也是高中教师的使命感吧,高中的教师要对他们在人生道路上有一些指点迷津的帮助……”

  

  曲淞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甘什么,失落什么。一直带着假笑面具配同学录完音,唐雪音起身向那个读师范的学生示意,“还有些具体的你加我微信我们再详细说说,有什么要补充的问题也可以微信联系。”

  

  “这真是太好了,谢谢老师配合。”同学拉着她忙不迭道谢,曲淞再一次感受到自己很多余。

  

  这种很多余的感觉同样也是唐雪音给她的,她没朝曲淞这里看过一眼,在加微信的时候曲淞有个莫名的想法,要是自己凑过去凭着大学练出来的厚脸皮,能不能也蹭一个联系方式呢?

  

  可是莫名的直觉告诉她,不要争取,因为不必。要是真争取了,唐雪音笑眯眯反问她要联系方式用来干嘛,曲淞要如何回答呢?

  

  做不了师生也可以做个陌生人,起码不用当仇人。

  

  成年人要学会看眼色了,不要自讨没趣。

  

  做完访谈离开,同学问她,“诶你怎么没加语文老师?”

  

  曲淞一个假笑,“你看唐雪音那样子,愿意我加她吗?”

  

  同学没再言语,是默认了语文老师的态度吧。

  

  曲淞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吊死在这一棵树上,上大学见识了外面的广阔天地,为何在唐雪音这里碰壁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内心发闷,像是回南天晒不干的衣服,潮湿又攥不出水,只有穿在身上的人才能体会到那种发闷的、透不过气的黏腻与迟滞。

  

  唐雪音或许之于她曲淞很特别,可是她之于人家未必,更像是麻烦精——

  

  “曲淞,老师和你说话呢,这就是你和师长说话的态度吗?一点都不尊重人?”

  

  唐雪音的声音把她拉回那个梦境里,曲淞伸手抚摸上了心脏那处,沉缓的跳动似乎在诉说着那股久违的郁闷心情。

  

  这么着急给我扣帽子了?

  

  “唐老师,您的要求我清楚,我没做的事情恕我无法承认。”缓缓扯出一个笑,既然如此还是保持些体面的好,“如果您真的怀疑我,那么约级部长和我班主任来,我们开诚布公谈也可以。”

  

  闹大嘛,为什么不闹大呢,曲淞的有恃无恐就在这里,欣真的一下子就跳了她准备好的坑,一开始拿着曲淞写的她们班主任签字的假条乖乖走掉就好嘛,偏偏因为心虚去模仿唐雪音的名字,这不是往枪口上撞是什么?她承认她就是故意的,就算拿她班主任的签名还是有很大可能被门卫抓,曲淞也最多是因为乐于助人被批评一顿,好过伪造老师签名+偷假条的双重罪名啊。

  

  虽然他们学校管得不太严,伪造签名这种事弄不好还得全级通报的,或许这也是唐雪音着急之处吧。

  

  她不想把她的学生扯进来,这是件麻烦事,最终说清楚也免不了一番牵扯。这也是曲淞的愤怒所在,不把她的学生扯进来,就把曲淞拖下水?她可没忘了自己还有数学的几何证明大题没做呢!

  

  这时唐雪音露出无奈的神色,看上去对她这样顽固不化的样子失望而痛心,“曲淞,你不要这样特别抗拒老师好吗?”

  

  目视着女人脸上的恳求神色,她一直以来求索的,是这样的温柔吗?不——这不是对她的,唐雪音是为了她的学生求自己。

  

  


  

  “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曲淞。”

  

  她听到语文老师暗哑着嗓子说,再一次勾起嘴角,曲淞感受到自己流泪了。

  

  好难过啊。

  

  明明和自己说好了不要再难过的。

下课

第一章

       圣境之中,桃花树下,一绝美女子正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一手拿着一本典籍,一手端起一杯热茶细细品味,端的是神仙妃子,岁月静好,当然这要忽略旁边桌子上摆着的一把jiechi。女子身前的空地上,一个年纪稍小的女子正在练剑,远看行云流水,但细看之下便能察觉出来其中好几处都有奇怪的滞涩感。

  天羽一边继续奋力把动作做流畅一边观察着自家师尊的反应,看到师尊注意力大部分放在手中典籍上,不由得松了口气。想着看起来今天是能呼弄过去了,这几天光想着和凝华去师祖那里偷偷看话本了,忘记了师尊布置的剑术作业,昨日师尊提出要检查才猛然想起......

       圣境之中,桃花树下,一绝美女子正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一手拿着一本典籍,一手端起一杯热茶细细品味,端的是神仙妃子,岁月静好,当然这要忽略旁边桌子上摆着的一把jiechi。女子身前的空地上,一个年纪稍小的女子正在练剑,远看行云流水,但细看之下便能察觉出来其中好几处都有奇怪的滞涩感。

  天羽一边继续奋力把动作做流畅一边观察着自家师尊的反应,看到师尊注意力大部分放在手中典籍上,不由得松了口气。想着看起来今天是能呼弄过去了,这几天光想着和凝华去师祖那里偷偷看话本了,忘记了师尊布置的剑术作业,昨日师尊提出要检查才猛然想起。昨日突击了一晚上,总算是可以勉强顺下来,但是完全不能细看。正想着,突然感到一股力道袭来,正出着神的天羽没来的及反应,手中的剑便已经脱手。“完蛋了”瞬间天羽便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了清晰的认知,乖巧的走到师尊面前guixia。

  天华似乎完全没看到自家徒弟的处境一般,还是自顾自的翻看着典籍,由着小孩gui在原地,天羽看到这副场景不由得gui的更加端正了些,一副乖乖仔的样子。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天华翻阅完了手中典籍,将目光投向了身前的弟子,那向来含笑的眸子此刻却满是怒火,带着嘲讽开口道“厉害啊,天才,剑修能把剑脱手,你这是打算给我表演杂技呢?这篇剑谱你但凡用两天都不会练成这个样子,说说吧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

  小羽一听师尊问话,不由得抖了一下,自小在师尊身边长大,自然明白自己师尊这是生气了,连忙开口认错“师尊,弟子知错了”,天华冷笑一声,看着小孩说道“现在话也听不明白了?我问的是什么?”“弟子最近得了师祖给的话本,一时觉得有趣,便多看了一会,有所懈怠,弟子知错了,请师尊zefa"小孩看师尊动了真火,哪里还敢隐瞒,连连认错。“去沐浴更衣,半个时辰后带着jiechi,书房等我。”留下这句吩咐以后,师尊便飘然离去。

  

  

锦书

薪火相传(7)

现代师生 F/F

第七章 道歉

  
程瑜喜欢道歉,向他人道歉、向自己道歉,她会挥舞着最残忍的斧头,审判自己内心最幽微的角落。在想象出来的目光中,把自己的尊严踏入尘埃里,然后在微烫的水流中睁开双眸,赤身裸体地站在一面镜子前,看清自己的眉眼。

  

宋玉推门进来,温热的鼻息缠绕上她的肩颈,酥麻的电流从头顶跑遍了全身。程瑜扭过头去回应宋玉的吻,刚刷完牙唇齿间还有些清香,宋玉听她含糊,“唐以静放手了一笔钱给我。”

  

“呵,”宋玉轻笑出声,“什么意思,想告诉我她给你机会了吗?”

  

“也许是我应得的。”

  

宋玉捧过程瑜的脸,把鼻尖贴过去,她觉得很好笑。缠绵了一会儿后,程......

现代师生 F/F

第七章 道歉

  
程瑜喜欢道歉,向他人道歉、向自己道歉,她会挥舞着最残忍的斧头,审判自己内心最幽微的角落。在想象出来的目光中,把自己的尊严踏入尘埃里,然后在微烫的水流中睁开双眸,赤身裸体地站在一面镜子前,看清自己的眉眼。

  

宋玉推门进来,温热的鼻息缠绕上她的肩颈,酥麻的电流从头顶跑遍了全身。程瑜扭过头去回应宋玉的吻,刚刷完牙唇齿间还有些清香,宋玉听她含糊,“唐以静放手了一笔钱给我。”

  

“呵,”宋玉轻笑出声,“什么意思,想告诉我她给你机会了吗?”

  

“也许是我应得的。”

  

宋玉捧过程瑜的脸,把鼻尖贴过去,她觉得很好笑。缠绵了一会儿后,程瑜催促爱人出去,她上了一整天的班,明天还要早起,很是疲惫。

  

宋玉替程瑜温了一杯牛奶放在床头,失眠多梦,焦虑抑郁,现代人最常见的病症。有时候她就像陷入了有关时间的恶性循环,越是不能严丝合缝地卡进既定的轨道,越逃不出它的魔咒。

  

天气已渐入严冬,受山脉层层阻挡,锦江市里虽不会刮一路畅通无阻的大风,却也是刺骨的湿冷。站在教室门口蹲迟到的学生很是难受,程瑜冷得直打哆嗦。

  

一中七点半开始上早自习,学生们一定会在最后三分钟里争分夺秒,张语荷自诩深谙卡点这门技术活。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主要是她一双腿做了两百个蹲起,这几天委实有些跑不动。

  

她在程瑜严肃的目光下站定,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就演变成了最近这样。她是很喜欢程瑜,但激情一定会伴随着痛苦,有患得就会有患失。

  

这时候的小姑娘又哪会知道,这并不全是她的责任,她所仰望的人也会有七情六欲,也会阴晴不定。此刻甚至只是因为早起有些起床气,而实在没什么好脸色罢了。

  

“规定的几点到?”

“七点半之前...”

“现在几点了?”

“七点三十三。”

  

重拳只能打一次,事事严苛反而容易激发学生的逆反心理,程瑜对手上的权力比唐以静想象得要慎重,“先进去吧,大课间把你昨天的生物作业拿来我看看。”

  

完了,没做,张语荷心跳漏了半拍,这都怪程瑜,她自己昨天在课堂上说得好好的,今天不收作业。张语荷本来盘算着在生物课之前随便填几个答案,完全没想到会有这出。

  

一般情况下,程瑜是个颇有自知之明的生物老师,并不会和语数外去竞争学生的时间。学生龙飞凤舞地把作业抄上来,她也不会计较,但张语荷作为她的课代表,自然也承担了常人没有的期望。

  

看着这潦草的字迹和离谱的答案,程瑜淡道,“你抄的啊?”

  

接二连三地栽在程瑜手里,张语荷感到有些崩溃。她甚至想,如果她不和程瑜走这么近,这些小错误是否就会被纵容和无视。为什么就一定是她呢?

  

这般的瞩目只有存在于幻想中的时候才极具吸引力,否则就转化为了真实的学业压力,使她对程瑜感到阵阵厌烦。

  

程瑜像是伸手要来敲她的脑袋,她害怕地往后退了半步,一不小心碰掉了程瑜桌上的玻璃杯,滚烫的茶水瞬间泼了满地。她失神到有些不知所措。

  

“让开呀,傻站着干嘛?”

  

唐以静来到高一生物组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就赶上了这幅凌乱的画面。程瑜要在教师和学生的身份间穿梭自如,这有时令唐以静感到奇怪。

  

她今天不是来找程瑜的,“马上市教委那边要搞青年教师技能大赛,你们高一组出一个人吧。”

  

比赛获奖对青年教师评定职称而言大有裨益,就算不在乎在这套等级体系中的胜利,升级也意味着真金白银。这种时候没什么好谦虚的,程瑜从一堆玻璃渣中抬头,“我报名。”

  

唐以静问其他人,“还有人报名吗?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公平竞争个鬼,在座的其它老师腹诽。明眼人都能看出程瑜和唐以静最近走得太近了,她对她委以重任。

  

“真没人了吗?我的工作室的老师也会参与评分的,选上了会帮着磨课,大家不用担心。”唐以静依旧承诺公平。

  

又有两三个教师站了出来,他们也还年轻,也需要机会。

  

“好,给你们一周的时间准备一下,从下周起我和其它几个老师会去各班听课。”

  

程瑜没想到,她也应该想到,唐以静口中的公平不会是说说而已。她想让唐以静私下给她指点一二,得到的只有一边儿去的答复。

  

寂静无人的深夜,校园里熄掉了所有的路灯,学生也已全部就寝,只有程瑜在生物组办公室里点着明晃晃的白灯,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往常她不在学校里抽烟,怕唐以静闻到她一身的烟味。

  

但明天就要和其它老师去pk了,教学设计都还没做好。程瑜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很简单的几个知识点,要把握其中的逻辑会这么困难,更别提要教出什么新意。

  

教学设计做得乏了,她又开始翻看手边的生物竞赛资料,唐以静让她这个学期结束前把这些知识顺下来。大学里固然也接触过这些东西,但本科的教学可不讲究深度,要啃下这本竞赛书确实不轻松。

  

一个夜熬到最后,程瑜脑袋昏得厉害,趴在办公桌上便沉沉睡了过去。最后醒来,远处的天边已经开始泛鱼肚白,而她麻了半边身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抬头就会看到这么诡异的画面,程瑜差点没被吓死,她眼瞅着唐以静蹲在地上,把她随手扔下的烟屁股一个一个捡进垃圾桶里。

  

“灯没关,我过来看看。”唐以静指指头上的日光灯,回答了程瑜的惊讶。

  

程瑜尴尬地笑两声,“唐老师,这么早啊。”

  

唐以静却笑不出来,满脸平静地看着程瑜,问道,“程瑜,我给你机会,难道是为了看你向我投诚?”

  

程瑜还不怎么清醒的脑袋这回彻底被吓清醒了,但她听懂话里藏话的本事不多,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嗫嚅出一个字。

  

唐以静拉把椅子坐下,“你站起来。”



坐太久容易形成下肢静脉血栓,但没必要事事都和程瑜解释清楚。

  

一个姿势维持了太长时间,程瑜浑身麻得难受,站得颇费力气。她撇开自己的目光,不敢去看唐以静的眼睛。这个情境也太中学了,她都多少年没和别人这样说过话了。

  

“你上次和我吵架,说你在学校生存的前提是班里的成绩,而获得成绩的前提是你在学生中间有足够的威信。这话只说对了前半句,一般情况,一个老师安身立命的本领都是她的知识,她的教学能力。”

  

太早了,整栋教学楼空荡荡的还没有一个人,只有远处不知道哪户人家养的公鸡在打鸣,氛围肃穆得令程瑜有些窒息。她哪敢去接唐以静的话。

  

唐以静续道,“有一般情况,就有特殊情况。比如你即将要带的竞赛队的学生,都是冲着顶尖名校去的,论做题,你不见得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你觉得,我要在你身上看到的能力,难道会是你做题有多厉害吗?”

  

平淡的问句在程瑜耳边炸响惊雷,人在太紧张的情况下是没什么思考能力的,此刻她满心只有一个问题,那她应该怎么办?

  

“事事都要去争,任何一个机会都不肯放过。是,你们生物组的老师大都履历没你漂亮,但那就代表着,你有能力兼顾一切了?你的后勤部主任,你的三个班级,你的竞赛队,你的教技比赛?”

  

“抱歉...”这错认得很丝滑,虽然才从朦胧的状态里惊醒的程瑜,依然没有找回她的脑子。

  

唐以静蹙眉凝视着程瑜,她确实很不满。她都不要求教师坐班打卡,对这般苦行僧似的行为,完全没有好感。别的都可以慢慢教,她有耐心,但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良璞

我看导师系列-9

下课后送老师去取车。老师突然很严肃地喊了我的名字,一种当学生的潜意识告诉我,我犯了什么错误。


老师试图让我自己回忆起上午下课后的一个不妥的行为。我一时没想起来。


老师只好明示。


大致是老师在给课后提问的同学讲解一个知识点,过程中说了一个我觉得用得不妥但又有些可爱的词,当时我在浏览电脑上的东西,耳朵捕捉到这个词时无意地笑了一下,还重复了一声那个不妥的词。


老师告诉我,这样的反应很容易引起她和同学的误会,如果有什么疑问,一定要当下就提出来。


我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做了最直接的回应,“我错了。”


她像是批评了小孩那样,怕说得太重了,上车前反而说了几句“你反应很快,......

下课后送老师去取车。老师突然很严肃地喊了我的名字,一种当学生的潜意识告诉我,我犯了什么错误。


老师试图让我自己回忆起上午下课后的一个不妥的行为。我一时没想起来。


老师只好明示。


大致是老师在给课后提问的同学讲解一个知识点,过程中说了一个我觉得用得不妥但又有些可爱的词,当时我在浏览电脑上的东西,耳朵捕捉到这个词时无意地笑了一下,还重复了一声那个不妥的词。


老师告诉我,这样的反应很容易引起她和同学的误会,如果有什么疑问,一定要当下就提出来。


我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做了最直接的回应,“我错了。”


她像是批评了小孩那样,怕说得太重了,上车前反而说了几句“你反应很快,很聪明”这般幼儿园老师会鼓励孩子的话。




上一次说“我错了”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应该是很多很多年前了。


换位思考,我知道这个不过是我戏谑惯了的无意之举还是冒犯到了老师的知识权威,她若不提,我当真没有留意,也不会意识到。


回想昨天下了课后,两人走在走廊时,她有些反常地没有主动说话,那时我内心还嘀咕为啥今天这么安静?这番话是直到两人走到空旷的操场,她才开口。以我的猜测,这不是她的即兴之举,恐怕她在心里也思索过如何处理。


而最后选择直接坦率的批评方式,反倒让我觉得温暖和感动。起码她预设了我能听懂这番话,也预设了这种沟通在两个人之间可能是可行的,当然,她也知道这事不得不讲,因为她这个学生的秉性若不提点,这种情况很可能还会发生。而我也因为这件小事,会提醒自己在更多场合保持克己的严肃和对老师的尊重。


不过若是跳出学生的身份视角,这个问题本质上还是上下位的关系问题。就像她前两天半开玩笑但又很直接地告诉我,“我是老师,所以我可以这么要求你。”我说,“好,我接受这种身份差别。”


不知道我有没有成为上位者的那一天,如果有,我也很好奇自己的心态是否会发生变化,是否会在意更多心理次序。戏谑有没有可能也会在这种身份变化中慢慢地消解掉?


锦书

薪火相传(6)

现代师生  F/F

•喜欢多多支持。

第六章 生命


  
海拔一千米的高山上,亚热带季风气候下遮天蔽日的丛林里,陈子衿找到一处空地歇歇脚,转过身去对着程瑜笑,“你快点呀,今天还想不想下山了?”

  

程瑜奋力赶上导师的步伐,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一瓶矿泉水很快见了底,脑子还没换过来呢,她又听见陈子衿开始报温度湿度经纬度了。

  

前几天在山下抓昆虫找化石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对生命科学满腔热情。个人的命运不再重要了,她的指尖拂过那些三叠纪时便成型的岩石,想象着亿万年前剧烈的地壳运动,探寻着沧海桑田的变幻中留下的生命痕迹。

  

陈子衿向她介绍各种植物和群落,...

现代师生  F/F

•喜欢多多支持。

第六章 生命


  
海拔一千米的高山上,亚热带季风气候下遮天蔽日的丛林里,陈子衿找到一处空地歇歇脚,转过身去对着程瑜笑,“你快点呀,今天还想不想下山了?”

  

程瑜奋力赶上导师的步伐,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一瓶矿泉水很快见了底,脑子还没换过来呢,她又听见陈子衿开始报温度湿度经纬度了。

  

前几天在山下抓昆虫找化石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对生命科学满腔热情。个人的命运不再重要了,她的指尖拂过那些三叠纪时便成型的岩石,想象着亿万年前剧烈的地壳运动,探寻着沧海桑田的变幻中留下的生命痕迹。

  

陈子衿向她介绍各种植物和群落,碰到几十米高的大树,偶尔还会惋惜,“你看,它从这里起就被烧坏了,大概是因为酸雨。可惜了,这些都是更新世的孑遗植物。”

  

它们能逃过数百万年前冰天雪地中的极端低温,却抵不过工业化所带来的严重污染。程瑜感慨着生命同历史的厚重,又借口憎恨着现代化的一切。

  

可做研究要的是脚踏实地的数据,靠的不是丰富的想象力。当陈子衿见她连几个常见植物的界门纲目科属种都答不上来时,顺手就在旁边的小树上取了一截枝条,“就在这里画一个20×20m的样方,把这些植物认清楚了我们再接着往下走。”

  

程瑜还记得陈子衿当时一本正经地和植物道歉,“对不起啊,教学用一下。”

  

她回想起来那时的感觉,就像她今天碰到的教育,把命运活成了志向,把志向过载了虚幻的意义。

  

刘云汐的家庭资料是程瑜刚翻的,母亲残疾,父亲无业,低保建卡,短短几行字又勾勒出了一幅不幸的图景。

  

“难道作业是在为我做吗?是用来糊弄我的吗?”再次切换了口气,程瑜现在是循循善诱的引路人。

  

刘云汐和张语荷不一样,最大的不一样就是她不喜欢程瑜。程瑜的看法于她而言无关紧要,没有期待便不会任人拿捏。但程瑜上回立下的淫威在这里,她不敢明目张胆地挑衅。

  

她本不想理程瑜,她说她就低着头听,摆一副认错的态度,任她随便输出一通便罢了。可她没想到程瑜在听不到她的回应后,会选择蹂躏她的痛处,“难道父母借着钱把你塞进锦江市一中,最后想看到的是这个结果吗?”

  

刘云汐心中烧起了熊熊的怒火,她本来就不想读了!不过是因为母亲的期望和父亲的威逼利诱而已。程瑜难道会不明白,不是人人都可以走这条路的。

  

讥讽是这么些年耳濡目染所以根本不需要再加以雕琢的本领,随口几个字也能撕破学生勉力支撑的尊严。但程瑜也不是不懂,这完全是她和唐以静的关系。

  

看着刘云汐的面色忽然间又恢复潮红,指关节还捏得“咔咔”作响,程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就像唐以静没有向她道歉一样,她也做不到向学生道歉,在这件事里无论如何她都是占理的一方。

  

“回去好好想想,把作业补齐,明天和检讨一起交上来。”为了避免矛盾进一步激化,事到如今,她似乎只能叫她滚蛋。但非要说反思,程瑜想来也只有,她就不该这么在乎学生的感受。

  

正式成立锦江市一中生物竞赛队只能是春季学期的事情,这些天程瑜帮着唐以静制定培养方案,一来二去两人熟络不少,有时候吃个晚饭也成双入对。

  

唐以静去打汤,程瑜去食堂另一头拿餐具。在这个处在激变的世界中要建立稳定的周围不那么容易,这位算不上和蔼可亲但也颇具匠心精神的长辈很难能可贵。

  

“你说说你前段时间给我送钱那出,到底怎么想的?”

  

程瑜听了这话,一口差点咬在舌头上,这么尴尬的事情唐以静怎么能这么云淡风轻地讲出来。

  

“我贪财呗,秦主任一个后勤部主任,省城都买好几套房了,我眼红得不行啊~”平日的相处里,程瑜很少端一副承教的模样,再说,唐以静已经为这事罚过她了,总不能再翻一遍旧账。

  

“你是不是欠抽啊?”唐以静白她一眼,“我在跟你说正事。”

  

哪有吃饭的时间来谈正事的,程瑜腹诽,“就是李良说的那样啊,有野心,我也是盼着学校越来越好嘛。后勤部这里利益纠葛多,从这里再往上跳容易点。”

  

“不择手段?”

  

“哪有那么坏嘛,唐老师你可能觉得升学率没那么重要,可我觉得这一串串数字背后就是学生的未来啊。”

  

今天食堂的菜品不好,唐以静一双筷子在餐盘里扒来扒去,颇有些食不知味,“那把竞赛队交给你带,你有信心吗?”

  

程瑜差点没直接冷笑出声,憋了好久她终于说了实话,“唐老师恕我直言啊,咱们学校差人手,您是高考专家,我是高考出身,学生想走学科竞赛,只能砸钱去外面的集训队。我不看好这个项目。”

  

“这个钱学校会出,但你得做一些简单的培训,给学生把基础打牢了。你得带出成绩来。”

  

“然后呢?”这是宋玉问她的问题,和唐以静组生物竞赛队,然后呢?

  

程瑜突然抬头直视唐以静的双眸,年少时那些带着期盼的目光再不会是困住她的天罗地网,好像是从万丈高空往下坠落,又好像是针对唐以静的彻头彻尾的反叛。她要真诚,她便予她虚伪;她说希望,她便呈现绝望。她想象她一把把她推开,仿佛是她亲手杀死了自己;但她又想象她捡她入怀,抚慰幼兽独自舔舐着的伤口。

  

唐以静不会没有知觉,她放下筷子,彻底吃不下去这顿饭了。

  

“我希望你得到你想要的,做到你想做的。但我现在,得看到你的能力。”

  

程瑜的眼眸忽然暗淡了下去,拳头打在棉花上,很没有意思。她知道做人应该纯粹一点,要么就像中学时那样一心只想要唐以静的庇护,要么就大胆地把她当个台阶,像她教过的每一个学生那样踩过她的脊梁。怎么能在中间左右摇摆呢。

  

可是她恨她,她远没有自己想象的淡定,她依旧需要唐以静。她回到了和中学时同样的境遇里,可古希腊那谁不是说了,人怎么可以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呢!

  

“唐老师,你为什么会来中学教书啊?”

  

印象里唐以静有一个很厉害的成果,那是她后来得以平步青云的前提,锦江市一中每个老师提起来都赞叹不已,程瑜初次听闻的时候只觉得难以置信。

  

“程瑜,有时候人生只是一系列机缘巧合,”唐以静不知道程瑜想知道些什么,再怎么占尽优势,也不会有洞察人心的能力,她叹道,“我研一那年和导师去观察候鸟,在野外嘛,无论经验再怎么丰富也没有百分之百的安全。当时我们被困在了一片滩涂里,我导师是为了救我去世的。”

  

往事弥漫上心头,触动了唐以静尘封已久的柔软,她也撇下自己的目光,“我继承她的遗志,得到了一个不错的结果。后面又出了一次事,可能也是想到她吧,不想出野外了,但割舍不下她对我的这份恩情,就来中学做老师。当时省城里面好几个教研组想要我...”

  

“您选择了锦江市一中?”

  

唐以静点头,“毕竟故土难离。而且确实,还是有一些促进教育均衡的理想在的。所以你要接过我的接力棒呀。”

  

程瑜为唐以静的坦诚稍感讶异,“她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当然。”所以她要背负她的死亡活上一生。

良璞

我看导师系列-8


和老师外出。走进对方单位的行政接待室,主位一侧上方悬挂着大幅江山图,对方负责人还没到。老师径直往主位一侧最边上的位置坐下,示意我坐在她身旁,刚好在一侧的最中间。我一寻思,这位子是整个房间里最大的座次,属实折煞,跟老师直言如此似乎不妥。

老师疑惑:那咱该坐哪?

一通分析后,两人换到了客方的位置,我选择了最下位。

坐下后,老师直呼:这这这太吓人了,我是普通老百姓,可搞不来这个。

 

分分钟被老师逗乐。

 

乐过之后又觉得真的难得,校园还是一个相对简单干净的地方,我可以在一段时间里不再去面对那些把八股礼距看得比泰山重的苛刻领导。

 

老师虽然有时憨......


和老师外出。走进对方单位的行政接待室,主位一侧上方悬挂着大幅江山图,对方负责人还没到。老师径直往主位一侧最边上的位置坐下,示意我坐在她身旁,刚好在一侧的最中间。我一寻思,这位子是整个房间里最大的座次,属实折煞,跟老师直言如此似乎不妥。

老师疑惑:那咱该坐哪?

一通分析后,两人换到了客方的位置,我选择了最下位。

坐下后,老师直呼:这这这太吓人了,我是普通老百姓,可搞不来这个。

 

分分钟被老师逗乐。

 

乐过之后又觉得真的难得,校园还是一个相对简单干净的地方,我可以在一段时间里不再去面对那些把八股礼距看得比泰山重的苛刻领导。

 

老师虽然有时憨憨,但和对方谈起专业上的事情时,直率的风格里还是足见她的机智。在整个对话中不管对方的态度和意见如何,她始终能清楚地围绕自己此行的目标坚定表达,努力争取。谈话结束后,她也完全了然对方的需求和能提供的资源。思路清晰,思维敏锐。其实是很聪明的女人。

 

在这样的场合里,我会生出一些有趣的心思。同样的场景,做下属时我需要全程保持机敏的状态,领导一个眼神一个示意就是指示,你得瞬间领会意图而后指哪打哪,说出得体的话,作出得体的举动。这种揣摩和应付劳心劳力,且面对的是毫无感情联系甚至并不体面的甲乙方和上下级,像个机器般地执行各种复杂的人际指令,久了人难免麻木漠然。

 

可是做学生时不用这般,一样的场景也因为领域和环境的变化有了不一样的氛围,少了煞有介事的油腻。在场的各位老师看学生就是看小孩的目光,他们不期待也不苛求小孩要懂很多世俗规则,学生安安心心地做个透明小孩,听大人们讲话就好了。这种被保护且不被审视和挑剔的感觉于我来说其实很久违了。

 

这种身份的变换和视角认知的调整似乎也让我更明白圈子里甚至生活中的很多强弱关系,某种程度上人对于自己能作为被保护的一方是有眷恋的,因为舒适和安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责任的逃避和风险的规避。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如果可以我也很愿意享受处于这一方的省心。但人际关系的残酷又使我并不耽溺于此,也不再可以享受得无忧无虑。比起被保护,有能力承担爱护他人的责任要更具挑战也更具吸引力。

 

一段关系里,有能力做强者,却甘愿做弱者,应当是另一种乐趣。

 


无线胶装

31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这些天,在民宿的日子里,江也已经恢复很好,行动自如,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所有的药都可以停了。


  

  江也说什么也不在民宿待着了。


  

  江晚想了想,长住在民宿也不是长久之计,便答应了下来。


  

  退租的前一天,江晚起床,发现江也在厨房忙活。


  

  桌子上已经摆了小龙虾,梅菜扣肉,八宝饭,清蒸鲈鱼,小酥肉,凉拌双丝。


  

  见到她出来,江也正好关了火,将一个砂锅端了上来,盖子揭开,里面是酸菜大骨。


  

  江也将发烫的手指尖捏在耳垂上,招呼姐姐落座,“姐,尝尝,看看...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这些天,在民宿的日子里,江也已经恢复很好,行动自如,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所有的药都可以停了。


  

  江也说什么也不在民宿待着了。


  

  江晚想了想,长住在民宿也不是长久之计,便答应了下来。


  

  退租的前一天,江晚起床,发现江也在厨房忙活。


  

  桌子上已经摆了小龙虾,梅菜扣肉,八宝饭,清蒸鲈鱼,小酥肉,凉拌双丝。


  

  见到她出来,江也正好关了火,将一个砂锅端了上来,盖子揭开,里面是酸菜大骨。


  

  江也将发烫的手指尖捏在耳垂上,招呼姐姐落座,“姐,尝尝,看看我这几天手艺是不是生疏了。”


  

  江晚剥了一只小龙虾,“蒜香味不错,就是缺点辣味。”


  

  “姐胃不好,还是少吃辣。”江也说道。


  

  忽然,江晚放下筷子,看着江也。


  

  江也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在一旁立正站好。


  

  “我们搬家吧,小也。”

  

  

  江晚忽而说道。


  

  小瑜儿情绪不稳定,要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反而会更加刺激那孩子。


  

  更重要的是,她怕,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小瑜儿伤害江也。



  换个环境,对大家都好。


  

  对于她的提议,江也没有回答。

  

  

  少年转身回到厨房,将小金毛的围裙解下来挂好,这才走到餐桌旁坐下。


  

  “姐,”江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一脸郑重从桌子上推给了江晚。


  

  “姐,这卡里有五万块,密码是姐生日。本来我托汪璐姐姐给你,但她让我自己给你。”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江晚讶异。


  

  “这是我攒的,”江也解释道,“一部分给徐医生的诊疗费。剩下的,就当是我给姐姐的旅游费了。不多,但钱还会再有的。”


  

  江晚愣住了。


  

  万千的话,却被嘴唇给堵在了里面。


  

  看着眼前的小孩,一时想问你到底怎么攒了那么多钱,是不吃不喝吗?一时又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要给她钱?


  

  江也给她解答了后面一个问题,“那天姐的话,我听见了,姐该去看看,看看祖国的壮阔山川,这些美景都等着姐姐呢。不必困在家事里面。”


  

  江晚知道她说的是哪天哪件事。

  

  

  她心里难以附加的感动。


  

  那天在汪璐家,那个辞职出去玩的提议,她其实也曾经在加班的时候发过牢骚,半真半假的说过再这么加班,掀桌子不干去看看诗和远方。


  

  可能当时说得太真,很多同事还劝自己,不要意气用事,就连那天小瑜儿也大哭大闹不同意。


  

  她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就只有汪璐会支持她。


  

  没想到,那么坚决让她换一种方式生活,无条件支持她按照自己的心生活的第一人,竟然是江也,她的妹妹。


  

  江晚感性动情,“钱的事情你不必管,家里的事情割舍清楚,剩下的我来应付,你安心读书,什么你也不必考虑。爸妈也不必再联系了。”

  

  

  原本这件事她这些天计划好了。家里的事情她已经面对了很多,没必要再把江也牵扯进来了。

  

  

  江也安心做个孩子就好了。


  

  谁知,江也想了想,却道,“姐,这件事情我再想想吧。”


  

  “想什么?这事情还用想?”江晚对妹妹犹豫十分不理解,恨铁不成钢教育,“你还想当扶弟魔被爸妈吸血压、榨吗?”


  

  江也垂眸,小声解释,“我……我不想和爸妈闹得太僵,那样……我就没家了。”


  

  “砰”江晚重重一掌排在桌上。

  

  

  江也吓得缩了脖子,小声道,“姐别气。”

  

  

  每每想起家里的事情,江晚都压不住火气。

  

  

  这次也一样,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压低了声调。

  


  “他们还算是家?还算是家人?在他们眼里,你不过就是一个给江天宝赚彩礼的工具人!你这么聪明,还没看明白?!你在留恋什么?”


  

  江晚说的毫不留情。

  

  

  她早就看清了江父江母的用心,如果说之前她只想自保以求万全的话,现在她也想救妹妹,她想拉江也一起,逃出生天。


  

  “姐,我没有留恋,我有分寸的。你信我。”江也保证。

  

  “你保持不住你的分寸的。”江晚像是过来人一般,说得分外笃定。



  江也垂着眸子想了一会儿,没有再继续话题,避开说道。

  

  

  “姐,关于小瑜儿……小瑜儿的父母帮我办过转学,而且他们对姐姐都很好。她们是很好的人。


  

  那天在汪璐姐姐家里发生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不要因为我责怪小瑜儿了。姐也不要愧疚。”


  

  “小瑜儿马上要高考了,我已经很注意她的情绪了。”江晚看着为小瑜儿说情的孩子,实话实说,“我不能在这种时候毁了她的前程。”

  

  

  闻言,江也笑着点点头,“姐做得对。”

  

  

  说完,她似乎怕姐姐又将话题绕回去,跟她说家里的事情,便不停歇的继续往下说。  


  

  “还有搬家,姐,不要考虑我了,之前有一家日料店的老板说,他又开了一家分店,要找一个人晚上看店,我想着这家店离学校不远,而且还有地儿住,就答应下来。”

  

  

  搬家?

  

  

  江也不和她这个姐姐住了?


  

  江晚彻底急了,“不行!你必须和我住一起!”


  

  她心里被江也说的话震惊到了。


  

  这些日子,江晚自认为与江也相处的很好,两人的关系也逐渐磨合。但现在看来,只是她自以为。


  

  妹妹什么都为她考虑到了。


  

  而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了解,她的妹妹,是什么时候竟有了不愿和她一起住的这般念头。


  

  “姐,我要去。”江也声音平静又坚定。


  

  江晚竭力屏住了一口气,又缓又轻的呼了出来。她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静。


  

  “小也,我知道那天的事,你一定恨我,恨我不信你,把你打成这样子,是姐姐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


  

  闻言,江也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姐,那天的事情……我忘了,我不记得了。”

  

  

  江晚皱眉,“你……你还没想起来吗?”她心里想让江也想起来又不想让人想起来。

  

  

  江也还是摇头,“忘了,我忘了。”


  

  江晚信了,“那为什么不愿和我一起?”


  

  江也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视线飘忽到姐姐面前的那盘小龙虾上。


  

  没人知道她是喜欢吃虾的。

  

  

  她吃过一次,只一口,那种甜鲜的味道便深重在心里。


  

  可是,江天宝也喜欢,姐姐也喜欢。


  

  她便再也没机会吃过了。


  

  刚开始在饭桌上闻到虾的味道便抓心挠肝,发誓等以后长大有钱了,一定天天吃,顿顿吃。


  

  可到后来,时间太久了,味蕾已经全然忘记了虾的味道,只是在脑海里笼统的留下了“鲜美”两个字。

  

  

  连同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一起留下了。


  

  而现在,姐姐对她,又温柔又好,脾气好得像个面人儿。


  

  好到觉得又入了幻境。

  

  

  像泡在蜜里一般。


  

  这种甜要她害怕。


  

  怕这些甜一瞬间的没了踪迹。余生只剩下苦味。

  

  

  她不怕吃苦,但怕那种一瞬间的抽痛和漫长的怀念。


  

  就像虾,尝过了美妙滋味,一旦吃不到,便会想得慌。还要花成千上万倍的时间去忘掉。

  

  

  有些事情,终究失去,便不必开始。


  

  “我不是不想和姐一起,我想要变得更厉害一点。能保护姐姐,保护自己。”

  

  

  少年的未来并没有多少雄心壮志,她只想给她在意的人撑起一片栖息地。仅此而已。

  

  

  再不强求那一点甜。


  

  江晚现在听不下这些,原本劝小人儿跟家里割舍清楚,谁知没劝动不说,小孩还要搬走。

  

  

  江晚心里要急死了,但是也只能按捺着急躁。

  

  

  “你还是个孩子,这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事情。你该听我的。”


  

  “我不是孩子了,”江也笑的纯真,“也就姐把我当孩子。”


  

  少年开心于姐姐的话,并没有看见姐姐情绪的变化。

  

  

  “你执意要去?”江晚又问。


  

  “是,我要去。”江也还是那个答案。

  

  江晚再也忍不住了 ,脸色一变。

  

  

  “跪、下。”

  

  

  闻言,江也愣了一下。她抬眸觑了一眼姐姐的脸色,站起了身,在餐桌边下屈膝跪-下。

  

  

  可能动作不够灵巧,手肘把桌上的公筷蹭了到了桌面上,连带着带出了四五滴汤汁。

  

  

  “抱歉,姐,我把汤弄到了桌子上。”江也边道歉边起身,去洗手池边取了厨房湿巾细心擦着油渍。

  

  

  她知道姐姐爱干净,见不得这些油污,所以她擦了两三遍确保了一干二净。

  

  

  等她处理好这些,这才又跪回原处。

  

  

  江晚看着江也不急不缓收拾着餐桌,原本到头顶的火气也随着那两只修长的手慢慢收敛了稍许。

  

  “小也,家里的事,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想寻一个两全之法,既能独立又能不伤爸妈的心。

  

  

  小也没有这种万全策。没有的。

  

  

  独立和扶弟魔是完全对立的两件事,就像跷跷板,哪怕你觉得你置身在平衡点上,也会转瞬被拖到两头中的任何一头。”

  

  

  江也跪的很规矩。她垂着头想了一会儿,“姐,跷跷板的两头都对我很重要。”

  

  

  “你对他们万分好,他们也不会回馈万分之一,小也,有些事情强求不来的。”江晚急急地驳道。

  

  

  “我知道的,我知道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尤其是爱,对爸妈来说,我一直是那个可有可无的,但是对我来说,爸妈、天宝、奶奶还有姐,你们对我非常只能重要。

  

  

  我以真心对待,若是能换得同样的真心,当然求之不得。若是换不来,那我哪怕是死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后悔和亏欠了。”

  

  

  江也一席话说的真诚又平静。

  

  

  但江晚听完站起身来在客厅里暴走了两个来回。

  

  

  她看着乖巧跪着的江也,觉得眼前的这个小人儿内心高在云端,也傻到了云端。

  

  

  她明白过来了,自己这个妹妹不是不懂爱恨。

  

  这个孩子经历那么多的打骂和不公,心里只装着爱,没有恨。

  

  

  对小瑜儿是,对爸妈是 ,对她也是。

  

  

  江晚又气又心疼,好半天才语气颇重的说道:“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人可以活到云端。但不能一直在云端飘着。

  

  

  高处不胜寒,再甜的东西也会变成冰碴。

  

  

  她觉得自己有责任有必要把妹妹从云端拉下来。

  

  

  “家里的事情你不需要管,你也不需要打工,你住家里,所有的费用我出。”江晚放弃了劝服的心思,想要硬碰硬。

  

  

  “不,姐,我得去。”江也抬头抗争。

  

  

  江晚眼睛一眯,“我没跟你商量。”

  

  

  针锋相对,作为姐姐,江晚自然是不退却。

  

  

  江也不敢直视姐姐的表情。

  

  

  她垂着头,眼睛看着地板,不说同意也不敢说拒绝。膝盖传来一阵阵痛也不敢上手揉。

  

  

  江晚看着小孩跪在那儿,不发一言,沉默对抗着。

  

  

  又乖又倔。

  

  

  江晚伸出手,曲起两指扣击桌面,“怎么,身后不疼了,想挨打?”

  

  

  听了这话,小孩连连摇头,姿势更加一丝不苟,整个人要多乖巧有多乖巧。除了她开口说的话。

  

  

  江也说,“姐,我得去。”

  

  

  “真是欠收拾。”江晚眉头紧锁,火再次被人拱到了头顶。

  

  

  她原本并不想动手,让小孩罚-跪也只是想让人妥协。

  

  

  她没想到事情一步步变成了非打不可的地步。

  

  

  她起身,左右扫视了一圈,抬脚往客厅走去。

  

  

  等她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根电视线。

  

  

  “这个你挨过,还记得疼吗?”江晚将电视线的两端拿在手里,问江也。

  

  

  江也身后一紧,不自觉的微微往后躲了一下身子。

  

  

  她喉咙上下一动,“记得。”

  

  

  那种泼油般的痛,她不敢不记得。

  

  

  “说不去打工就不打。”

  

  

  江晚说到这儿,又一字一顿警告。

  

  

  “机会只有一次,你想好了再给我说。”

  

  

  闻言,江也看了一眼姐姐,又看了一眼姐姐手中的线,闭了一下眼,小声但坚定地说道:“姐,我要去,我认打认-罚。”

  

  

  听了这话,江晚的火冲破头顶,火舌呼哧一下直达半空。

  

  

  她猛地一下子站起来,扬起了手中的电线。

  

  

  江也紧紧绷住身子,眼睛紧闭。

  

  

  耳边传来了尖锐的凌空声。

  

  

  “砰!”

  

  

  巨响传来,江也跟着打了一个颤,但身上一丁点也不痛。

  

  

  江也睁开了眼睛。浅木色的餐桌桌面上留下了两道白色的痕迹,像是一个大大的“U”。罪魁祸首在旁边放着。

  

  

  江也看向姐姐。

  

  

  而姐姐却不见了踪影。

  

  

  后来江晚每每想起,都十万分悔恨今日的一走了之。

  

  如果她再耐心一点,或者再强横一点,可能,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

 第30章可能有看到的 

 补了

 很多次

 然后

 嗯

 dddd

 我尽力了

  

  

  

  

  

  


 


无线胶装

27


  『这是第十遍我尽力了』

 


  

  江也住了六天,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身体正渐渐变好。


  

  医生说身体恢复正常还需要一段时间,给江也开了一些瑶。


  

  和瑶一起拿回来的,还有一个医-用拐-杖。



  

  有了拐-杖支撑,情况就改善很多。


  

  江也不怎么适应这根拐-杖。


  

  撑着挪了几步后,眼睛和脑子就不够用了,不知道接下来该动拐杖还是收后面那只脚。


  

  汪璐在一旁,看着江也活生生将身残志坚演绎成滑稽的顺柺小猫步。


  

  终于,她不忍心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小孩...


  『这是第十遍我尽力了』

 


  

  江也住了六天,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身体正渐渐变好。


  

  医生说身体恢复正常还需要一段时间,给江也开了一些瑶。


  

  和瑶一起拿回来的,还有一个医-用拐-杖。



  

  有了拐-杖支撑,情况就改善很多。


  

  江也不怎么适应这根拐-杖。


  

  撑着挪了几步后,眼睛和脑子就不够用了,不知道接下来该动拐杖还是收后面那只脚。


  

  汪璐在一旁,看着江也活生生将身残志坚演绎成滑稽的顺柺小猫步。


  

  终于,她不忍心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小孩打横抱起,放到了汽车后座上。


  

  汪璐坐到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江也。


  

  只见江也乖巧地趴在后座上,安静的像是小勾。


  

  “今儿出院,你姐姐不在,就我一个人陪你。就不想问问我江晚怎么没来,不好奇?”汪璐问江也。


  

  “今天又不是周末,姐肯定在上班。从我住进医院,姐一直请假照顾我,姐姐工作忙,不好总是请假。”江也答道。


  

  这理由找得,真是无懈可击。


  

  汪璐咂咂嘴,叹为观止。


  

  这是对江晚有多厚的滤镜。

 


  “忙不是理由吧,”汪璐逗她,“再说了,江晚再忙,能忙过我这个小老板?你看,我汪-大老板百忙之中,都来接你出院了。”


  

  闻言,江也顿了一下,像是没有听懂人说话一样,“就是一点小伤,我自己可以的。劳烦汪璐姐……不,劳烦汪美女老板接我。”


  

  “从醒来就汪总汪总地喊我,我又不给你发工资,叫什么老板?”汪璐纠正道,“不是让你叫我汪璐姐姐吗?”


  

  “汪璐姐姐。”江也立马乖巧叫人。


  

  这一声姐姐把汪璐叫满意了,也不好意思捉、弄人了,“放心吧,你姐没去上班,她在做饭呢!说是庆祝你出院,给你好好补补!”


  

  做饭?


  

  江也惊的差点咬、到舌头。


  

  姐姐?


  

  做饭?


  

  庆祝-出院?


  

  这三个词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不可能。


  

  姐姐怎么会给她做饭?


  

  肯定是又出幻决了。


  

  一定能这样的。


  

  可万一不是幻撅……姐姐真的给她做饭了呢……


  

  这一丝念头刚一出来,江也毫不留情的将其捻灭。


  

  不,别做白日梦了。


  

  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就不要期待。


  

  就在江也的千丝万绪中,车子在一处民宅前停了下来。


  

  “这是哪儿?不是回姐姐家吗?”江也看着窗外陌生的环境,并没有她熟悉的电梯。


  

  “那破地儿不回去也罢,”汪璐下了车,绕到后座,边扶着人下车边说,“这是A市一处民宿。小是小了点,但胜在风景不错。先住一段时间,住腻了你就和你姐搬我那儿去,我那儿地大,房间随便挑。”


  

  江也下了车,民宿赫然映入眼帘。


  

  一时之间,直观的视觉冲击带来的震撼甚至盖过了听到姐姐给她做饭时的讶异,江也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你们俩在说什么,还不进来?”江晚边说边从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走过来,水池里的水潺潺冒着白雾,在江晚周边氤氲开来。


  

  江也彻底傻了。


  

  直到她进了屋,坐在足足垫了五指厚软垫的凳子上,望着饭桌上的菜时,更觉得自己在梦里。


  

  清蒸的,白灼的,麻辣的,中式的,西式的,还有一些看不出式样的菜。


  

  是真的,真的有饭。姐姐真的下厨了。为了她。


  

  江也一下子震惊到说不出话。


  

  “这,都你做的?”汪璐同样被震惊到了。


  

  “没有,”江晚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太久没做了,锅烧黑了……”


  

  汪璐走进厨房,看着比炭还黑的锅,没忍住,噗嗤一下,乐了。


  

  “姐,你手没溅到、油吧?”江也开口问道。


  

  闻言,江晚心倏地一暖,但转瞬又被江也眼中的小心翼翼戳到了北、极。


  

  江晚心里酸酸的,有些笑不出来。


  

  “我没事,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什么都点了一些。”


  

  江晚不是客套,她是真的不知道江也喜欢吃什么。


  

  小也住院,吃着医院清汤寡水的病、号饭。人都瘦了一大圈,她想亲自下厨给江也做点吃的。


  

  为此,她想了一个晚上。


  

  从A市追溯到小时候,想从有限的记忆里提取江也对食物的喜好。


  

  来来回回,回回来来,想了又想。脑海中竟没有半点称得上有价值的记忆。


  

  印象里,江也没有什么非常喜爱的饭菜,甚至都没有厌恶的口味。


  

  这孩子似乎是有什么就吃什么。


  

  每一餐也不多吃,每一餐也不少吃。


  

  就像现在。


  

  她看着江也夹了几筷子炸鸡附赠的白萝卜丁,碗里的米饭就下去了大半。


  

  而放在眼前的炸鸡小龙虾和青椒牛柳一下都没动。


  

  江晚垂眸,不动神色地剥了几个小龙虾,放在江也的餐碟里。


  

  看着碟子里的小龙虾,江也愣怔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江晚的表情,才说道:“谢谢姐。”


  

  感谢完,用筷子夹起了一只,放进了嘴里。


  

  看表情似乎也不讨厌嘛。


  

  江晚又给人剥了几只。


  

  可这次再递过去的时候,江也却拒绝了。


  

  “姐,我,我不爱吃虾,您爱吃,您吃吧。”


  

  不爱吃吗?


  

  刚才是为了给她面子勉强吃的吗?


  

  江晚拿着小龙虾的手僵在那儿。


  

  “我,我说错话了,”江也敏锐察觉出姐姐不是很开心,筷子也放下了,嗫嚅道,“姐,姐别生气。”


  

  “不就是不吃虾嘛,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来,我吃,”汪璐看出来姐妹两人气氛有些尴尬,将江晚剥好的虾悉数拈到自己碗里,招呼江也,“小也,你吃这牛柳,还有这猪脚姜你喜不喜欢,要不要来一勺?”


  

  “谢谢汪璐姐姐。”江也很给面子的每个都来了一点。


  

  就这样,一顿饭在汪总的协调下,吃得还算进行。


  

  但午饭刚一结束,汪璐这活跃气氛小能手还没邀:功,便被江晚卸磨杀驴,以想和妹妹独处一下的理由无情赶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江晚江也姐妹两个。


  

  江晚去卧室找江也。


  

  江也房间的门虚掩着。


  

  “咚咚”江晚屈指在门上敲了两下,推门而入。


  

  拐杖倚放在墙上,江也正在屋子里练习走路。


  

  可能练了一会儿了,小人儿满脸是汗。


  

  听到动静,见是姐姐,江也语气恭谨地和人打招呼,“姐,您找我有事吗?”


  

  “没事,”江晚走到江也旁边准备随时搀扶,“刚吃完先休息一下,不急着练。”


  

  “姐我不累,我想再练一会儿。”江也坚持。


  

  医生说过,差不多半个月就能恢复正常。可要是每天复健,一周就可以活蹦乱跳。


  

  她得抓紧,抓紧练习,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这么多天的休息对于她来说已经很奢侈了,不能再休息下去了。


  

  江也重新迈开了步子。


  

  江晚在一旁紧跟着,“你练习的时候,身边总得有人陪同才是,你一个人,要是摔了可怎么办?”


  

  “没事,姐,我一个可以的。我小心着呢,摔不到。”

  

  

  江也又走了一个来回伸手扶住了飘窗上的木制矮几,身体前倾着,胳膊搭在上边休息,“姐去忙吧,不用顾虑我,我没事的。”


  

  “不行,你一个人我放心不下。要是摔倒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江晚心里是这般想的。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不行!必须要有一个人陪着你。安全问题,没得商量!”


  

  话刚一出口,江晚便觉得有些不合适了。


  

  可她还没等找补,江也侧过脸,小心觑了一眼姐姐的表情,乖乖道:“我知道了,姐。”


  

  江晚想要撤回编辑的话被堵在嘴里,不上不下。很是心情复杂地看了江也一眼。


  

  江也触到了姐姐的目光,有些怯怯地扭过头,看向窗外。


  

  午后,冬风止住了,外面一片和暖。


  

  “我们去外面的草地上练一会儿吧。”江晚转移话题,提议道。


  

  二十分钟后。


  

  姐妹俩来到草地。


  

  草地不似春夏,有些发蔫。枯败的银杏叶铺了厚厚一层。脚踩上去,咯吱作响。


  

  这般走在上面,倒不至于担心摔倒受伤。


  

  可即便如此,江晚还是小心的扶着江也的胳膊。


  

  江也扔掉拐杖。往前迈步。


  

  大病初愈的少年似乎未完全驯、化双腿。大脑和腿各安排各的。


  

  走了五步,像走了五千步。


  

  “呼——呼——”江也停下了脚步,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白气。


  

  这时,她感觉一只手抚上了后背。江也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身后的那只大手似乎没有察觉到江也的异样,从上到下,一下又一下,轻轻给人顺着气。


  

  江也耳尖红红,直发烫。


  

  就在她纠结着待在原处还是躲在一边的时候,小-孩听见姐姐的声音传来。

 

  

  “等一下,小也,我们这么练。”


  

  江晚从江也的右侧出来,走到她面前,面对着她。


  

  江也喘着粗气,一脸惊愕地看着姐姐两手拉起了她的两只手。


  

  “姐……”江也的手猛地想要收回。


  

  但手被姐姐紧紧攥住。


  

  “别怕,跟着我走。”


  

  江也听到姐姐这般说着,拉着她往后慢慢倒退着。


  

  两人贴得很近,从未有过的近,风一吹,江也甚至能感觉到姐姐的头发拂过自己脸颊。


  

  轻轻地,痒痒的。滑滑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江也觉得呼吸都急促起来了,她几度想要松开手,走远一点。


  

  可姐姐的手拉得紧紧地。


  

  温暖有力。


  

  江晚垂眸,神情专注盯着江也的步伐,“对,再迈这只脚。好,很好。”


  

  像教小孩学走路般,一前一后,走了一趟又一趟。


  

  江也渐渐被姐姐温柔耐心的话带动,不再纠结躲不躲,注意力放在了两只脚上。


  

  几趟下来,明显走得比方才很好多。不再微微前倾着身子,速度也提了起来。


  

  江也脸上挂起了明媚的笑。


  

  原本能跑能跳,一下子走路都成问题,还得像老耶耶似的拄着拐。


  

  少年虽然没说,但心里其实挺难接受的。


  

  现在练习卓有成效,似乎明天就可以能照常走路了。


  

  江也掩饰不住的雀跃,抓着姐姐的胳膊一个劲儿摇,“再练一次!再练一次!”


  

  这还是头一次,江也主动表现的这么亲昵。


  

  江晚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


  

  小也孩子气的时候原来这么可爱。


  

  江晚看着小、孩罕有的兴奋,有些宠溺地笑起来。


  

  可还没等她欣赏够,江也便讪讪地收回了手,干咳了两声,将手背在了后面。不再兴奋,反而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


  

  江晚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拉起了小孩的手,“走吧,我们再来一次。”


  

  小还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


  

  这时,江晚忽得松开了江也的手。


  

  小还没有防备,踉跄了一下,才站住了脚。


  

  她抬眼看向江晚。


  

  只见江晚倒退着走出四五十步,朝她拍了拍手,“小也,到姐姐这儿来。”


  

  小也,到姐姐这儿来。


  

  小也,到姐姐这儿来。


  

  小也,到姐姐这儿来。


  

  ……


  

  这句话,像是单曲循环一般,立体音环绕在江也的五脏-六腑。


  

  小还眼眶一热,泪珠差点跟着滚到草地上。


  

  小还垂下脑袋。拼命克制着涌动的情绪。


  

  可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儿直嚷嚷,一个说太美好,太梦幻,不要走近,有些东西是怎么努力也争取不到的。


  

  另外一个却反驳,姐姐在喊你,不要伤姐姐的心。让姐姐的期待落空,不管怎样,不要伤害姐姐。


  

  两个小人儿争执不休,江也感觉自己的脑回路要变成豆-花了。


  

  江晚不知道江也心里的惊涛-骇浪。


  

  她见江也站在那儿没有往前走,以为妹妹害怕,安慰鼓励道:“小也,姐姐在这儿呢。


  

  大胆往前走。


  

  不要怕。到姐姐这儿来。”


瓦合788

白葙(七)

第七章 机会

 

 加更一章。

过渡章节,沈舟和白葙的关系逐步升温中…

 

 

——————————————————

 

秦老师的工作室假期学生很多,因此白葙一有空闲便会帮着秦老师带一带她的学弟学妹们,

 

因得我也是美术科班出身,刚毕业迷茫得很。

 

白葙便约我明天一早同去帮忙。

 

按白葙的话说

“也看一看小朋友成长的如何。”

 

十几年的绘画功底加之有一点点小天赋撑着,即使大学时期的懒散拖了些许后腿,倒也没退步的太离谱。

 

忽悠忽悠外行还是...

第七章 机会

 

 加更一章。

过渡章节,沈舟和白葙的关系逐步升温中…

 

 

——————————————————

 

秦老师的工作室假期学生很多,因此白葙一有空闲便会帮着秦老师带一带她的学弟学妹们,

 

因得我也是美术科班出身,刚毕业迷茫得很。

 

白葙便约我明天一早同去帮忙。

 

按白葙的话说

“也看一看小朋友成长的如何。”

 

十几年的绘画功底加之有一点点小天赋撑着,即使大学时期的懒散拖了些许后腿,倒也没退步的太离谱。

 

忽悠忽悠外行还是可以的,但面对白葙时还是有几分忐忑。

 

毕竟白葙的优秀有目共睹。

 

 

和白葙在一起的时间总是短暂,几句话的功夫我便到了家。

 

洗过澡换好衣服躺到床上。

 

我抱着枕边的大狗狗抱枕滚来滚去。

 

姐姐..姐姐…

 

白葙..白葙…白葙…..

 

如果白葙一直是我的就好了,念头一出的瞬间我恍惚了一下

 

随即释然

 

惦念了这么久,白葙一定要是我的。

 

许是最近太过劳累,想着想着我便睡了过去。与白葙相遇的兴奋劲儿即使过了一夜也没有消退半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睁开了眼匆匆洗漱完毕去了秦老师的工作室。

 

白葙已经到了。正坐在一组静物前写生。

秦老师在里间的教室内给刚刚学画画的孩子们启蒙,点头示意我后便继续上课。

白葙也察觉到我进门,放下手中的笔向我走来,许是看我冻得瑟缩,嗔怪道“多大人了,还不知冷热”

即使表情依旧不咸不淡的,但语气中流露出的关心却一分不少。

 

带我进了画室,拉着我去一处有暖气的桌前坐下。

 

白葙的掌心暖乎乎的,指尖却有点点凉意。和她这个人相似,外冷内热得紧。

 

我贪恋她掌中的暖意,即使坐到了桌前,也轻轻拉着不放手。

 

白葙见我出神,抽出手戳了戳我的脸。

 

“怎么了小朋友,没睡醒?”

这时我才从怔愣中缓出神来,红晕已爬满了脸。

 

“没有没有,我在想要做些什么。”

 

“让姐姐检查一下功课,你们研究生专业课考速写吧?”

 

“考的”我点点头。

 

“那给你出个简单些的题目,画室一角,随你取景,一小时,我也看看我的小朋友成长的如何”

 

我的小朋友…我的小朋友……越想越开心,不受控制的,我轻笑出声,反应过来后连忙捂住嘴。糟,又丢脸了。

 

“又傻笑,快画吧”白葙摸了摸我的头,转身便又朝着静物区走去。

 

细细感受着白葙的温柔,我便拿起笔开始了创作。

 

画室一角…光明正大画白葙的机会,我可不能错过。

书酒温青山

趋光 (Ch73)


第七十三章

 

林稚猛然攥紧了手中的试卷,她无法解释这些反常的动作,也无法在面对顾礼卿时也保持一如既往的冷静。她磕磕巴巴,避而不答,含糊地摇摇头,捡了卷子就想跑。

 

“嘿,还有我的卷子呢。”她刚要踏出去,又听见易老师在身后叫他,忙不迭地道歉,又快步走回去把卷子收拢。在余光里,她忍不住偷偷瞟了顾礼卿一眼,却没想到和她对视上,她皱着眉,眼里藏着疑惑和问询,林稚飞快别开眼睛,狼狈的退出了办公室。

 

顾礼卿坐在位置上,看了看自己的排课表,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子。

 

答题卡发下去后,顾礼卿照例让大家与同伴讨论,订正错处,再报上需要讲解的题序...


第七十三章

 

林稚猛然攥紧了手中的试卷,她无法解释这些反常的动作,也无法在面对顾礼卿时也保持一如既往的冷静。她磕磕巴巴,避而不答,含糊地摇摇头,捡了卷子就想跑。

 

“嘿,还有我的卷子呢。”她刚要踏出去,又听见易老师在身后叫他,忙不迭地道歉,又快步走回去把卷子收拢。在余光里,她忍不住偷偷瞟了顾礼卿一眼,却没想到和她对视上,她皱着眉,眼里藏着疑惑和问询,林稚飞快别开眼睛,狼狈的退出了办公室。

 

顾礼卿坐在位置上,看了看自己的排课表,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子。

 

答题卡发下去后,顾礼卿照例让大家与同伴讨论,订正错处,再报上需要讲解的题序。教室里叽叽喳喳,有人在吐槽题目出的太变态,也有人在很认真的完成顾礼卿的任务。

 

顾礼卿在教室转了转,指点了一下其他学生,转头看见林稚老神在在划着草稿,她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有什么不会吗?”

 

林稚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看见顾礼卿弯下腰来,她急忙摇头,“没……没有。”

 

“这么厉害。”她拿起她的试卷,“可是,这个分数,好像离你和我约定的还差一点吧?”

 

“啊……”她猝然抬眼,眼里闪烁着惊惧和一点儿委屈。这次的题,不太简单……她写完选择填空就已经用去很多时间,后面的压轴题没有思路,也没有其他时间去算,分数自然下来不少。

 

“晚上我在高二有晚自习,放学后过来找我。”她执起笔,把她订正完的答案划掉,重新写下正确的答案,随后走上了讲台。

 

-

 

车窗外的景色飞驰,十点后,街道上便只剩下昏黄的路灯在坚守,清清冷冷。车内没有放歌,承载着风雨欲来的沉默。

 

“你今天上课心不在焉,有心事?”红灯间隙,顾礼卿开口。

 

“没,我……”她刚开口,路口变了灯,车辆起步,她想接上解释,却被打断——

 

“想清楚再跟我说。”

 

林稚哑然,默默闭上了嘴。

 

……

 

“给你半个小时。”林稚刚洗过澡,顾礼卿拿着睡衣进了浴室,走之前给她留下这么一句话,她心头颤了颤,不安的脚趾蜷缩在拖鞋里,她拿不准顾礼卿知道多少。是在责怪她不应空下那么多题,还是察觉到她的“另有隐情”?

 

她的大脑乱作一团,在书桌前万般纠结。虽然做好了事情被捅破的心理建设,可是再一次站到书房,对疼痛的恐惧丝丝缕缕漫上心尖,她圈起手臂,脑袋枕在臂弯,不管不顾的逃避思考。

 

“想好了吗?”女人坐到她对面,语气平静。

 

见人埋着脑袋不说话,她敲敲桌子,是问询的信号。

 

“我不知道怎么说。”少年眼神躲闪,瓮声瓮气。

 

“呵……”顾礼卿被气笑,点点头,“好,那我们换一个方式,我问你答,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接受吗?”

 

林稚眨眨眼睛,表示同意。

 

“上课状态不好,是因为考试吗?”

 

“是。”

 

“因为数学?”

 

林稚摇了摇头,“不是。”

 

“政治?”她稍加思索,想起那张空白的答题卡和她在办公室的反常反应。

 

“……啊,是。”

 

“因为分数低?”

 

“……是,也不是。”她紧张的舔了舔嘴唇。

 

“没写完是考试途中发生什么事了?”

 

她步步紧逼,林稚心虚的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汗,点点头。

 

“作弊被抓了?”

 

林稚没说话,那就是了。这副样子,和她抓到的作弊的小孩如出一辙。一股火气冒上来,她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她想过很多她情绪低落的原因,或许是数学没考好,这次确实有难度,她不会怪她;或许是考试没写完,顶多是时间没分配好,她可以再教。考试结果好与不好都无伤大雅,仅是一次测试,她没有那样严苛。可现下……问题比她想的严重许多。

 

“即使依靠作弊获得了好成绩,但在这个阶段,这个举动毫无意义。到了高考,你还能这样干吗?”很浅显的道理,浅显到顾礼卿很费解林稚这样做的理由。

 

“……我知道。”她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知道你还敢这样干?”顾礼卿的声调猝然拔高,吓得对面的人身子一抖,不敢回话。

 

“为什么?我需要一个解释。”她捏了捏自己的指节,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wb:书酒温青山


———


祝开工愉快~


潭秋

云野6

F/F。


丁冶拎着竹条走到器材室,看到竹条确实与弹力带和模拟弹放在一层,才相信郑然说的“练腕力”不是瞎扯。


放回竹条,环顾四周,发现除了警棍外没有和“棍子”相关的物品,丁冶莫名松了口气,打量起右手。


和左手相比,红得发亮,肿了一圈,摁上去心旷神怡。楼下人来人往,她索性面色平静地握拳走出办公楼。


下午的计划科目是擒拿。丁冶换了作训服,边戴手套边往训练大棚走去,情绪内敛,走路带风,到场时引得不少人回头。


三个中队都在。一中队长余霜正在示范动作要领,还缺个搭档,远远冲丁冶示意。丁冶毫不扭捏,简单地活动了各个关节便上场。


作为被擒拿的对象,配合余霜讲解完后,她很自然......

F/F。


丁冶拎着竹条走到器材室,看到竹条确实与弹力带和模拟弹放在一层,才相信郑然说的“练腕力”不是瞎扯。


放回竹条,环顾四周,发现除了警棍外没有和“棍子”相关的物品,丁冶莫名松了口气,打量起右手。


和左手相比,红得发亮,肿了一圈,摁上去心旷神怡。楼下人来人往,她索性面色平静地握拳走出办公楼。


下午的计划科目是擒拿。丁冶换了作训服,边戴手套边往训练大棚走去,情绪内敛,走路带风,到场时引得不少人回头。


三个中队都在。一中队长余霜正在示范动作要领,还缺个搭档,远远冲丁冶示意。丁冶毫不扭捏,简单地活动了各个关节便上场。


作为被擒拿的对象,配合余霜讲解完后,她很自然地衔接上反擒拿的套路并展开教学。


两人在事先没商量的情况下过了十几招,都是以快制胜的路数。场上亮晶晶地投来了众多目光,两个中队自发地给各自中队长加油。由于余霜在交手间隙吹哨准时下课,最终没能分出胜负。


课间,两人并排坐着闲聊。余霜夸她:“基本功挺扎实。”丁冶正准备回敬两句,猝不及防被余霜抓住了右手手心,“该手上用劲的时候怎么用的胳膊呢?”


霎时间,神清气爽。丁冶疼得深吸口气,回想起每次跑完十公里后热爱全世界的超脱。


余霜愣了一下,撕开作训手套的魔术贴,不容拒绝地替她摘了手套。方才场上不觉得疼,用力过度,原先的红色已经隐隐发紫。


丁冶翻过手面遮了遮,习惯性地说了声“没事”,拿回手套就准备戴上。余霜神色一凛,感觉有阵火往脑门冲,一手抢过她的手套,一手把她翻下的手面翻回来。


看样子是准备要给她来上一下。丁冶抿唇不说话。无论是警龄还是岗龄,余霜都算得上她的前辈。何况,她能明显接收到那些细微处的善意。


没想到乖巧的神情在余霜这里相当受用。余霜把手套轻放回她手里,过了一会才开口:“小丁,比这好过的地方多了去了,为什么要来五大队?”


余霜没称呼她“丁队”,丁冶心中一暖,说了心中所想:“我一直觉得,基层是本书。既然来了,就要看最精彩的那本。”


“明天会更精彩。”余霜拍了拍手站起来,“明天是邢大队长的攀登索降训练。”


谈到哪都不耽误她吹哨。最后一节课是分组训练。余霜没再阻止丁冶戴上手套,和她一起给各中队划分了场地。


丁冶和余霜抒情言志到一半被残酷打断,此刻又在训练中接上。她按照在警校上课时的记忆组织了一个中队内的小比武。热情高涨,井然有序,与记忆中角色互换。


或许没有那么难。她想。


基层这本书,有人束之高阁,有人翻开,有人观阅,有人参与。她选择把参与感拉满。

大尾的小池塘

20. 以少减多,更相减损

【这其实是一回事,但柯西莫对此一点也不开窍。 “你为什么让我痛苦?” “因为我爱你。” 这时他火大了:“不,你不爱我!被爱的人需要幸福,不要痛苦!” “被爱的人只要爱,也用痛苦来换取。” “那么,你是存心让我受苦。” “对,为了证实你是不是爱我。” 男爵的哲学拒绝走极端:“痛苦是消极的精神状态。” “爱包括一切。” “痛苦总是会被克服的。” “爱不排斥任何东西。” “有些东西我永远不会接受。” “你接受了,因为你爱我并为此而忍受痛苦。”】...


【这其实是一回事,但柯西莫对此一点也不开窍。 “你为什么让我痛苦?” “因为我爱你。” 这时他火大了:“不,你不爱我!被爱的人需要幸福,不要痛苦!” “被爱的人只要爱,也用痛苦来换取。” “那么,你是存心让我受苦。” “对,为了证实你是不是爱我。” 男爵的哲学拒绝走极端:“痛苦是消极的精神状态。” “爱包括一切。” “痛苦总是会被克服的。” “爱不排斥任何东西。” “有些东西我永远不会接受。” “你接受了,因为你爱我并为此而忍受痛苦。”】

        ——题记《树上的男爵》


  

那时候我对自己的感情很困惑,有天似乎是从NANA看到的一句台词让我觉得很能共情,于是我把个性签名换成了:【如果你是恶魔,那我已经沦陷】

(made真的好中二啊有木有)

杨亦寻立刻本着八卦的心态回复:“嘿嘿,谁啊~”

她甚至来私聊我,我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她小窗问我:“你个性签名说的是程箫吗?”

有一种秘密被窥探到的感觉,我有些慌乱地打下:“你为什么觉得是她呢?”

她很天真地说:“因为你说到恶魔俩字,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程箫。。”

我:“……” 

程老师你看看你在我们班的形象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忽然打开台灯拿出日记,写自己的烦恼。

我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喜欢一个老师,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一举一动总能牵动我的情绪,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样的感觉。为什么她打我凶我,我也不讨厌她?

我这样,是不是很不正常?

那段时间还有另一件事。

陈歌不跟我玩了。因为我们班比较“有地位”的一个男生开始追求我,在他的要求之下,全班的男生都对我敬而远之。他尤其告诉陈歌要离我远一点。

李沐忙着跟她的男友谈恋爱,本来属于我们俩的时光,现在只能看见她跟男朋友躲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撒狗粮。

  

杨亦寻失恋了。

她跟黄奕杰手牵手在校园漫步,被路过的校长亲眼目睹后,她的初恋便彻底告吹。

她很难过,她跟我说其实黄奕杰本来就不喜欢她。黄奕杰喜欢的是班长,因为她是班长的好朋友,为了引起班长注意才和她交往。

也就是这样一段时间,我和她忽然经常聊天,因为她那段时间也很丧,需要一个同样的人陪伴。

年少善感的心就是这样炽热又易碎。

经过屡次自残未果,亦寻开始养成了一个很坏的习惯——逃早自习,然后安然无恙地在某节课出现在教室。因为这事,赵美女找她进行过好几次批评教育。然而人家潇洒,屡教不改,反而将这门绝活练到出神入化,后期她掌握好时间后,几乎从未被抓过。

  

我有个周一实在太烦,不想上学,不想去升旗。打电话给亦寻,我说杨亦寻啊,你经验丰富,带我逃掉升旗仪式吧,我现在不想去学校。

亦寻欣然接受了,她也很高兴有人作伴。打完那个电话,10086来了短信提醒我快要欠费了,我们就去找地方充话费。

我们往一个我从来没走过的街逛去,走了半天,找到一家店铺之后,我发现身上只带了10块钱。

我窘迫地问老板娘:“呃,充话费10块钱是不是要交11块才行……”

老板娘温柔地笑着对我说:“是的呀。不过,小姑娘可以不用。你给我10块钱就好了。”

在那个寒冷的早上,我突然感受到了世界的一点暖意。

  

充完话费,我们打算回去了。走了好久,突然发觉——我们迷路了。

亦寻一看表:“完蛋,时间过了。现在开始上第一节课了——今天第一节是数学,泽姐。”

程老师的课我是万万不能逃的,于是我紧张地让她想办法。

亦寻立马给狐狸同学发短信,当初带手机去学校的人屈指可数,还好狐狸回复了。

结果她说——老师已经发现你们不在了。

亦寻想接着问细节,然而她发了n条短信,狐狸都没有回她。

在我们找路找到绝望时,狐狸终于回复:“我靠,刚低头看手机,被程箫叫起来罚站了。”

我们双双表示汗颜。

后来我们走投无路,一路询问行人,终于摸爬滚打回到了学校,然而我迟迟不敢进校门。这……数学课都上了一半了,程老师那边怎么交代?我想了半天,想出了一个我们见义勇为救白发老奶奶的故事……被亦寻一口回绝了——谁信呐?!

我又想出了一个更馊的主意:

把我打扮得很惨,像是发生了重大事故,程老师可能就不会怪我了。

亦寻觉得这个好像有那么一点靠谱,于是她把我的头发揉得蓬乱,还从自己书包里找出一盒红色印尼,往我脸上抹了一堆。最终,我看起来就像是从一个万圣节派对上回来的人。

  

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学校,终于抵达班门口。

我推开班门喊了声报告,十分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亦寻跟在后面。

后来李沐描述——程箫看到你后都吓愣了,那个拿着粉笔的手就一直停在半空。

程老师没有问我任何事。她就由着我那么闯进她课堂,进去坐下。平时她根本不会让迟到的人进门。

过了一会,她一脸担忧地走到我桌旁,小心翼翼地压低嗓门问我:“范雨泽?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你脸上那怎么弄的,是什么东西……”她想伸手来摸我脸,却又不太敢动我的样子。

我低下头,想假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我清了清嗓子,认真地望着程老师的双眼说道:“这是一次重大的事故……嗯……”

“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人类的本质果然是复读机,在程老师眼睛都快瞪掉出来并重复了两次这句话之后,我实在绷不住了,突然一下子笑喷出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

她看我笑了,就知道啥事儿没有了。她松了一口气,之后照例凶巴巴地赏我一记眼刀:“赶快把你那脸给我擦干净了!你说说你,脑子都在想什么呢?啊?你是不是傻啊?”

我拿纸巾擦了擦,无辜地瞅着她:“擦不掉。”

她问同学借了湿巾,然后拿给我。我吐了吐舌头,开始用湿巾擦脸。

“唉,真是个小傻瓜。”程老师叹了口气,无奈又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从我桌边离开。

   

本以为我差点把课逃了的事就这么幸运地过去了,然而第二天,程老师还是找我谈了话。

尽人皆知,我跟李沐传纸条的技术其实是练到了炉火纯青,在什么时候我们都能传。但那天,很倒霉,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我在数学课上正撞了枪口。

程老师刚在班里发完火,正在气头上。然而她又不是冲我发火,我就事不关己地转过头,把小纸条递到李沐桌上,愉快地转过头时,突然对上了程老师愤怒的眼神。

“范雨泽。就以你现在的学习状态,我可以预测,你的期末成绩一定会像花儿一样好看。”她咬牙切齿地冲我抛了这句话。她一定很生气,毕竟这还是她头一回在全班面前点名批评我(从前她要批评都是私下对我一个人讲)。

我尴尬地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李沐把纸条扔到我桌上。

我展开——“好好听课吧,小心程箫让你屁股开花儿”。

我瞬间脸红了,气得想回头控诉她。然而还在上着课,我可是真的害怕屁股开花,就算了。

  

中午我和李沐在偷偷吃零食中,程老师寂寞地坐在讲台上,等着同学找她改错或者问题。

她可能是太寂寞了,就招招手让我过去。经验之谈来说,感觉没啥好事。

“吃不吃呀?很好吃噢!!”程老师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块切成轻薄脆片的芝麻糖,在我眼前兴奋地晃了晃。

我呆滞地看着不按套路出牌的她,带着一种看外星人的表情。

她见我没有反应,就自己咬了一口。【画外音:老师你都咬了!!想让我和你间接接吻还是咋的】。

“那不吃了噢?不吃了吧,我都咬了……”她眨眨眼,自顾自地开始吃,留我风中凌乱。你别晾着我呀!!要杀要剐赶紧的不行么!

吃完之后,她擦擦手,换上严肃认真的口吻——

“最近是不是玩疯了吧?嗯?”

我想——老师这你就不懂了吧,玩怎么可能疯呢,只有学习才会把人逼疯好吗?

“没有……”我默默地开始整理两边的碎发,掩饰内心的不安,顺便把头扭开不看她。

“还没有?!”她发现了我的小动作,带着一丝恼火,瞬间一把将我的手抓下来,“你还想不想考个好高中了?嗯?你想六七月份难受是吧?说话!!”

“不是……”我在她面前咋就只有俩字能说呢?

“你上回年级第几啊?”

“去年?”我这其实明知故问。上回考试,能排年级名次的,也就初二最后的期末考了。非常不巧,就是我政治只写了选择题的那次考试。

“嗯。” 她淡定地响应。

“忘了。”说谎不打草稿,说的就是我这种情况。

“这种事能忘了?是不好吧。”程老师犀利地扫了我一眼,马上揭穿了我。

“就是忘了嘛!”不行,这可不行,我要面子的。→_→

“反正肯定不好吧。”她没有再过多刁难我。

“不好……”这我必须承认了,我可不能恬不知耻地说考得很好……

  

“只要你能把在学校里的时间利用起来,回家都不用怎么学,也能进年级前十你知道吧?” 

程老师怎么那么鄙视我们年级其他人啊?人家跟她多大仇了?

“以你的智商,不考个好高中就可惜了。”她神情认真。

“以后你要把学校的时间利用起来,吃完饭别没事干,就坐你位上写作业就行了,别管别人做什么。还有,以后找我问问题的人里,我要经常看见你,知道了?小傻瓜?”

我当时只感觉,她那么语重心长地跟我说了这么一堆,就被一句“小傻瓜”,整得严肃气氛都没了……简直是败笔。

“我想看到你考个好高中。听见没有?!”她认真地说。

我有些恍惚,其实这句话,在她之前,有另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也说过。

一模一样。

  

“说话!”她拍了我一下。

“我听见了……”

   

她满意地笑笑,抓着我的手开始捏,还开心地问我:“我这样捏你疼不疼呀?”

我尴尬地瞅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让我回去之后,我很乖顺地把椅子从李沐身边搬回自己桌旁,开始认真写作业。她对我笑了,那样的笑容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奖赏。

如果我能守护这样的笑容的话——

  

但很遗憾,虚心接受但是坚决不改,是非常非常正常的人之常情。

如梦之梦

接过你的皇冠 18.1

周日一大早,三人便带着出门条往队外走去。


“孔萨,你说我是不是魔怔了啊?怎么看谁都有小鹿?你看前面那小孩,是不看着有点像?”

于飞边走,边和孔萨嘟囔着。


“什么眼神啊?前面那是个小胖妞,哪像小鹿了?”

孔萨闻言也仔细看了看,笃定的否认道。


小唯听到师姐们的对话,也眯起眼睛仔细向远看去,还别说,这人影的轮廓还真有几分小鹿的影子。


就在三个人疑狐的功夫,远处的小孩忽然朝三人的方向跑了过来。


于飞被小孩的身影撞了个满怀,还没等反应过来,就感受到怀里的小脑袋往自己的胸口处蹭个不停。


“师姐,师姐!好想你,师姐!”

怀里的小孩一边蹭着,一边嘟囔着。


一听这......

周日一大早,三人便带着出门条往队外走去。


“孔萨,你说我是不是魔怔了啊?怎么看谁都有小鹿?你看前面那小孩,是不看着有点像?”

于飞边走,边和孔萨嘟囔着。


“什么眼神啊?前面那是个小胖妞,哪像小鹿了?”

孔萨闻言也仔细看了看,笃定的否认道。


小唯听到师姐们的对话,也眯起眼睛仔细向远看去,还别说,这人影的轮廓还真有几分小鹿的影子。


就在三个人疑狐的功夫,远处的小孩忽然朝三人的方向跑了过来。


于飞被小孩的身影撞了个满怀,还没等反应过来,就感受到怀里的小脑袋往自己的胸口处蹭个不停。


“师姐,师姐!好想你,师姐!”

怀里的小孩一边蹭着,一边嘟囔着。


一听这奶奶的撒娇声,于飞确定是小鹿无疑了!


任由小姑娘抱着自己撒娇了好一会儿,于飞才把小孩从怀里拉出来,捋了捋小孩额角的碎发,说道:


“我们正打算去看你呢,怎么这么巧,你就自己跑来了?师姐也想你啦!”


于飞甜甜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耳畔,小鹿觉得自己幸福的有些不真切!瞬间又润湿了眼眶。


被落了老远的小鹿妈妈此刻也追了上来。


“我说这孩子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跑起来了,原来是看到师姐了啊!”

小鹿妈妈气喘吁吁的说道。


三人也猜到了眼前这个清秀温婉的阿姨就是小鹿妈妈,礼貌的问了好。


“好,好!这段时间听小鹿说起你们几个,我耳朵都快长茧了!可算给我见到了!”


“你就是于飞吧?你给小鹿灌什么迷魂汤了!这孩子天天说想你!她任性闹腾的时候,我只要一提于飞师姐,这孩子乖的像换了个人似的,快让阿姨看看,这于师姐有多大的魅力呀!”

小鹿的能说会道看来是遗传自妈妈无疑了。


这一股脑儿的话把于飞都说脸红了,连忙摆手,说不敢当。


“你们这是要去哪?队里允许周末自由活动了?”

小鹿妈妈问道。


“我们今天请了外出假正打算去看小鹿,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于飞解释道。


“哎呦,这可真是太巧了!那这样吧,站外面怪冷的,阿姨带你们回家,咱们回去慢慢聊。反正你们假都请了,不出去放松一下就浪费了不是?”

小鹿妈妈说着,还冲三个人挤了挤眼睛,俏皮的样子和小鹿如出一辙。


孔萨本想推脱说自己就不去了,还没张口,就被小鹿一左一右搂着往前走去。


“嗯嗯!师姐,小唯,去我家吧!让我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小鹿这会儿开心的有些忘乎所以!


于飞孔萨见状,也实在不想扫兴,一群人索性一起上了车,往小鹿家走去。


小鹿一路上兴奋的叽叽喳喳不停,一会儿和师姐撒娇,一会儿又和小唯笑做一团,连坐在前排的孔萨都不禁被这轻松的氛围感染。



以前常听队友分享放假时父母来接自己回家有多开心,孔萨自然是没体会过,没没想到回家要面对父母时的剑拔弩张,孔萨只剩头疼。这次倒是沾了小鹿的光,体会了一把“假期的快乐”。


从车子驶入围着高墙的小区,小唯就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还有房子可以建在公园里么?”小唯在心里暗呼。


随着小鹿妈妈带领,一路从车库,到电梯,再到进了小鹿家门,小唯的眼睛一直都瞪得大大的。


看站在门口的小唯像只受惊的小羊般迟迟不敢动作,孔萨注意到了小孩的异样,走上前去拍了拍她。


“进来吧,放松点。”

孔萨在小唯耳边轻声的说。


小鹿拉着于飞参观自己的房间,完全没注意到小唯的局促。


直到四个人一同在沙发坐定,小唯在逐渐回过神来。


小鹿妈妈端了水果也走了过来,看小鹿的眼神里满满的宠溺,自家女儿好像许久没有这般开心过了。

眼神又转到于飞和孔萨身上,果然是专业运动员,举手投足的气质就与众不同。

于飞活泼贴心,孔萨则显得成熟冷静,一旁的小唯,虽然看得出整个人都紧张的绷着,却是家长很难不爱的乖巧可人模样。


“剧组拍戏好玩吗?累不累?”于飞终于得着空当问小鹿。


“不好玩!一点都没意思!”听到于飞的问话,原本还开心的小孩,忽然变了脸。


“怎么回事?导演不满意?有人欺负你?”

于飞也不懂拍戏的工作具体做什么,只能捡自己知道的关心着。


“有!他们都坏人!我讨厌他们!”

小鹿越说越气,小脸也红扑扑的。


“好好好!那不理他们!”于飞看得出小鹿在闹情绪,只好把小孩揽在怀里安慰一翻。


Negroni

喜欢寂寞

〖玖〗


我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大大的哆啦A梦玩偶,坐在床头边对著我笑,不熟悉的环境令我顿时清醒不少。


米色的窗帘半掩著,一丝阳光从缝隙中透进室内,我起身,你并不在身边。昨晚我记得我睡著后,朦胧间听见你拿了我的手机打电话;记得你将我扶上床,看着身上不属于自己的衣服,有种讶异,又带着一丝不知是不是羞怯的情绪。


“你可起来了,都睡快十二个小时了”你斜倚在门边,双手环在胸前,语带无奈的说著。


“我平时没那么能睡的…”看你站在我眼前,还是觉得有种不真实感


“都喝了酒,当然能睡”你笑靥如花,我却读到了危险的讯息。...

〖玖〗

 

我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大大的哆啦A梦玩偶,坐在床头边对著我笑,不熟悉的环境令我顿时清醒不少。

 

米色的窗帘半掩著,一丝阳光从缝隙中透进室内,我起身,你并不在身边。昨晚我记得我睡著后,朦胧间听见你拿了我的手机打电话;记得你将我扶上床,看着身上不属于自己的衣服,有种讶异,又带着一丝不知是不是羞怯的情绪。

 

“你可起来了,都睡快十二个小时了”你斜倚在门边,双手环在胸前,语带无奈的说著。

 

“我平时没那么能睡的…”看你站在我眼前,还是觉得有种不真实感

 

“都喝了酒,当然能睡”你笑靥如花,我却读到了危险的讯息。

 

“呃,我,肚子有点饿”我对你扯了一个微笑,你苦笑著摇摇头,突然走到我面前把我从床上拉起来,轻轻拍了拍我屁股。

 

“肚子饿还坐床上,真当自己大小姐呢,没让你煮不错了,快去洗漱洗漱来吃东西”你语带嗔怪笑骂著我,我则是被你的转变给逗笑了,咧著嘴笑著被你赶进卫生间。

 

 

桌上的菜色很简单,两碗凉麵,一盘烫青菜,一锅味噌汤,我拿起面前的凉麵,淡黄色的麵条上铺满了白色的鸡丝,红色的胡萝卜丝,还有青绿色的黄瓜丝,深咖啡色的麻酱浇在最上头,虽是一道简单的菜,在视觉上的搭配,却能看出你的完美主义。

 

“赶紧吃吧,吃完你洗碗,然后我们好好聊聊”你优雅地将一口麵搭配鸡丝和黄瓜丝放进嘴里,语调还是很轻鬆,却让我惴惴不安。

 

“我作业都写完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突然蹦出这句话,自己说完都觉得有点莫名,说完以后你看著我有点难为情的样子,大笑了起来

 

“现在卖乖没用了噢”

 

你好不容易止住笑,眼睛微眯的对我说著,但扬起的嘴角却是藏不住的笑意,我低下头继续吃麵,你也没再多说什麽,一股奇异的沉默就在我们之间蔓延,我本来就是寡言的人,而你却像陷入沉思,一会看我,一会若有所思的吃麵,我其实很享受和你之间的安宁,即使这种安宁更像是风雨前的宁静。

 

我在洗碗时环视了一下周遭的环境,这是一间小巧的单人公寓,装潢十分精致,不大的客厅兼饭厅,一间浴室,一间厨房,还有和客厅大小不成比例的大卧室,如果这是你在台北唸书时的公寓,那以一个学生来说好像太奢侈了点,我才发现自己其实真的不了解你。

 

 

我又是洗碗又是擦桌子,擦完桌子还顺便倒了垃圾,你方才语带保留的反应让我觉得特别不安,直到实在没什么可打扫了,我才磨磨唧唧地走进你卧室。

 

你坐在靠窗的小沙发上,没有看我,而是望著窗外,午后的阳光轻柔地抚著你侧面的轮廓,透过半掩著的淡蓝色窗帘,夏日阳光显得不那麽毒辣,反而多了一丝柔和,与你的五官完美地相衬,可惜自己不是学画画的,没有办法用画笔留下此刻的美好,只能深深烙印在脑海。

 

你转过头,脸上少了方才的柔和,犀利地打断了方才的美好画面:

 

“你为什么接过那杯酒?”

 

你没有问我为什么出现在那裡,没有问我为什么成了邢宇飞的女朋友,没有问任何关于别人,你的问题只关于我。

 

“因为,社长都说要敬酒了,我不想让邢宇飞难做人…”

 

虽然这是原因之一,但不是主因,主因或许是骨子里的一种叛逆,或许更只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试探。

 

“邢宇飞说你18,你就真当自己满18岁了?”

 

你紧紧盯著我,那份凌厉更甚昨晚我接过酒的瞬间,你倏地起身,我下意识的后退两小步,你却一大步拉近我们的距离,我只比你略矮两公分,但气势上却差了不只20公分,我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只是低头。

 

“去夜店没什么大不了,喝酒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你现在是什么年龄就该是什么样子”

 

你声音不大,语气很平淡,甚至带著一点不屑的口吻,但透出来的冷冽却使你不怒而威,我有点恐惧这样的你,好像随时都会离我而去。

 

我下意识地抓住你的左手手腕,你先是怔了怔,然后轻轻将右手放在我抓著你的那隻手上,我想,你是在告诉我,你不会离我而去。

 

不需言语,你就让我跌进了你的温情里,不可自拔;而接下来,寥寥数语,你便让我掉进了你的愤怒中,不能自己。

 

“我们现在可以算账了?”

 

你似乎是个不爱解释的人,就说了这麽一句话,你便一把拽过我,我毫无准备,整个人直接摔在床上,正想开口问你,但看到你从书桌上拿来的东西,还有你的动作,我就懂了。

 

不是没有猜到过,但当真的来临,我却比想像中的更慌乱。

 

“老师,你你,你要干嘛?”我握住你放在我腰间,试图掀开我身上那件你的睡裙的手。

 

“打你”

 

你像是把所有的温柔都在方才用罄,只一个动作,你就要我放下骄傲,无条件信任。

 

你没有允许我天人交战太久,挪开我握住你的手,掀起了本来就不长的睡裙,这下你的手已经放在我的底裤上了,但你似乎还想更进一步地打破我的骄傲,毫不犹豫扯下最后的底限,虽是夏日,我身后却仍感到丝丝凉意袭来。

 

“老师…别…别打我…”明知道没有用,但我还是努力转过头,看著手上拿著长尺,扬起手的你。

 

“啪!!”

 

你根本没有开口,用你手上的动作直接驳斥了我无力的请求,伴随清脆声响而来的是一阵陌生的痛楚,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气,臀部上的肌肉紧了紧,还来不及有更多的心理活动,你手中的长尺便夹带著空气再度呼啸而至。

 

清脆的声响在宁静的夏日午后里显得格外张扬,尺子和肌肤亲密接触的啪啪声响既打在我的身上,更打进了我心里。

 

从小到大,我几乎都沐浴在赞美中,老师和爸妈对我连责骂都很少,更从没被人打过,我将脸整个埋进床单,像鸵鸟将头埋进沙里,以为这样就什麽都看不到,但是少了视觉来转移注意力,我却只是更清楚的听见长尺和我肌肤接触的声响,更清楚的感受到它带来的痛楚。

 

“啪!!啪!!啪!!啪!!”你没有理会我的鸵鸟心态,继续挥舞手中的长尺,我逐渐难以呼吸,看你一点不搭理我,只好认命的抬起头面对。

 

你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用手中的长尺诉说著愤怒,随著越发强烈的疼痛,我下意识的想躲,你却用左手压住我的腰际,并没有用太大力,但我却不敢再挣脱,咬著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甘心被你用这种屈辱的姿势禁锢。

 

“啪!!啪!!啪!!啪!!啪!!”你的力道越来越重,我细长的指节此时紧紧抓著床单,看起来特别苍白无力。

 

“做事情要量力而为,没喝过酒就有样学样?”

 

你终于开了金口,我还有些喘不过气,没有力气回答你的问题。

 

“啪!!啪!!”

 

“嘶…”

 

 

 

突如其来的这重重两下让我倒抽了一大口气,我没转过身,但总觉得你可能轻轻勾起嘴角,想到这裡我就觉得特别难为情,急忙要起身,一转头对上的却是你紧皱眉头的面容。

 

“我让你起来了么?”你呵斥了一声,我顿时觉得委屈,打都打了,难道还不能算了?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你没让我趴回去,也没扶我起身,只是说了一句打了人之后挺俗气的话,由于你的俗气,我决定也俗气的保持缄默。

 

“之前有个新闻,说一个14岁的小男生因为被同侪讥笑不会喝酒,硬是灌了好几杯烈酒,结果喉咙无法适应,当场干咳到无法呼吸,休克晕厥,后来送到医院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如果昨天你也呼吸不过来怎麽办?”

 

你的语气很平淡,但却让我想到你昨晚担心的神情,扶著我到洗手间时的焦急,突然感觉一阵愧疚和心疼。

 

“对不起,以后,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

 

“少说大话,以后再说以后。现在你自己扶着床沿站好,最后十下。”

 

我回头望了你一眼,你的表情仍是凝重,却比刚才要稍微缓和了一些,我本来还有些委屈,想到你的担忧我也不敢再怠慢,用手扶着床沿,乖乖摆出令我羞愧难当的姿势,你好整以暇地拿着长尺站在我身后,不紧不慢地用长尺将我的姿势调整到一个更顺手的角度。

 

“啪!!”

 

“啪!!”

 

不同于前面的尺子如雨点般急促落下,最后这十下你似乎是用足了力,每一下的间隔还特别的长,像是留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实实在在地感受着尺子砸在身上的痛楚,我紧紧咬着嘴唇,痛觉却不断刺激着泪腺,一滴滴泪水浸湿了你的床单。

 

“手扶好别动,不许拿起来,更不许挡”正当我想伸手抹去泪水,甚至有那么一丝丝想朝后挡的时候,你的声音适时地从我身后响起。

 

“可是…疼…”我吸着鼻子带着鼻腔,这大概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委屈,如果那时候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可能会戏谑的跟我说,是第一次,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不疼你能记住?打你不打疼,我不是白费力气?你扶好,还剩四下,再动我就重新算了”你的声音仍然清冷,却多了一丝无奈的温度。

 

“啪!!”

 

“啪!!”

 

“啪!!”

 

“啪!!”

 

我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才保证在最后四下里纹丝不动,唯一控制不住的泪水早就如雨点般落下,虽然我知道打完了,却仍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不懂,怕你再骂我是一点,最主要的还是我无法在这样的尴尬之后,满是泪水的面对你。

 

“你还趴着干嘛?嫌没打够?”

 

你再开口,语带嗔怪,却早已少了方才的严厉,我这才缓缓起身,想尽量保持得体,但哭红了的双眼和控制不住撅的高高的嘴角,却让我的伪装毫无意义,你看着我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一个小孩子,想哭就哭,别总端着小大人的样子了,嗯?”

 

你轻轻捏了捏我的脸,我却是又羞又恼,但一看到你的笑容,面子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于是我拉了拉你的手,有些委屈地道:

 

“好嘛,你别生气了,以后真的不会了”

 

你加重了捏在我脸上的力道,脸上传来的疼让我紧紧皱着眉,你挑了挑眉:

 

“要不要揉一下?”

 

说这句话的你,嘴角带著让人气恼的坏笑,但我却能从眼里看见你的心疼。

 

“不,不用啦…”

 

我第一时间拉上裤子,丝丝的疼意提醒着我方才的窘态,脸颊不知是被你捏红了因为羞恼的情绪,不停升温。

 

你一屁股坐在床上,面带笑容地将我揽到你怀里,就像昨晚那样。我的脸靠在你的肩头,某个部位的疼痛却总是让我不得安宁。

 

你干脆整个人躺在了床上,让我侧身枕在你的臂弯,向来都是远远遥望的面容,此时离我只剩下两公分不到的距离,我清楚地听见自己不停加快的心跳声,狂乱而不安,以为会一直如此,却又神奇地在你的香气中逐渐平静。

 

 

“欸…那个,邢宇飞不是我男朋友啦…我没有交男朋友,只是为了报答他请我吃饭,所以陪他演戏”

 

很难得的,我们之间竟是由我先开启话端,你瞅了我一眼,没作回应,我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麽心理,竟是先急著和你解释我和邢宇騛的关係。

 

“我从小是在秀林的孤儿院长大的,在我初中的时候,我才知道高遐迩的舅舅,知名的企业家-黎百里是我爸爸,我是他的私生女。”我听著你牛头不对马嘴的回话,不知该回什麽,于是静待你的下文。

 

“换你了啊,现在不是一人一句交换秘密吗?”你侧过头,原本看著天花板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我,我突然有点无法将现在这个你,跟刚才冷冷的说‘打你’的你联繫起来。

 

“嗯…我有一个五岁的,同母异父的弟弟,我妈为了那个弟弟,不要我也不要爸爸了”我的眼神暗了暗,你笑著捏了捏我的鼻子。

 

“我父亲之所以我将我领回去,是因为他的两个儿子一个离家出走了,另一个车祸过世,他担心没有人能够继承,于是将我领了回去。所以当老师虽然是我的梦想,但我早晚都得回家继承他的家业。”

 

你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描述其他人的故事,但是字里行间却流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无力,我竟不知该如何说下一句话。

 

“怎么?这秘密太劲爆了?”你还是像平时那样勾著嘴角笑,眼里却多了一分暗淡。

 

“我好喜欢你呢”我突然扯出一个灿烂到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笑容说著

 

“什么跟什么啊,臭小鬼”你捏了捏我的脸颊,嗔怪地说著。

 

“怎么?这秘密太劲爆了?”我学你刚才的样子,轻轻勾著嘴角笑道,你却陷入了思索。

 

“以后不在学校的时候,你就叫我姐姐吧”沉默一阵后,你开了口,一脸茅塞顿开的豁然

 

“叫你姐姐是不是就代表你能动手打我了?这样太危险了!叫个姐姐太难了!”

 

拉近了和你的距离,我本应该要高兴,你确实像我的姐姐,一个我能依赖的姐姐,但在我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希望有一天你也同样能够依赖我。

 

“你这小鬼,不愿意叫就算了,回你自己家去!”你假模假样的瞪了我一眼,作势要把让我枕着的手抽开。

 

“姐姐~~别嘛”

 

我赶紧用手抓住你,朝你眨了眨眼,然后用脸在你的肩头轻蹭,若不是你,我一辈子大概都不可能这样对谁撒娇,看你又不理我,顿时觉得有点彆扭。

 

你看了我几眼,最后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这时候你的笑容,像夏日的满室阳光,没有一丝心机,没有一点顾忌,看过了四季的你,我最喜欢像夏天的你。

 

因为夏天,是荷生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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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乱七八糟的话

这篇文章如果没记错大概是2011年的文了,应该看过的人不太多。这一次重新发上来,为了后面还有机会能够写下去,我在一些剧情和细节上做了修改,其实这篇可能是我所有原创的文章最喜欢的了。

无论是写这篇文时的心态和时间点,还是这篇文章中主角敏感别扭,却总是佯装着云淡风轻的傲娇,可能都是当年自己心情的写照。

希望这次重新改稿,能够找回一些当时写问的感觉,趁着后面的假期,能再多产出几章。


Negroni

喜欢寂寞

〖叁〗


起飞至今已经两个小时了,我却一直沉浸在回忆中,一点也没感觉时间的流逝,很久没有让自己这样恣意徜徉在那段美好裡。你说过,“你得用自己的翅膀去飞,才能看见世界,家乡是你的港湾,但不是困住你的牢笼。”


你说我是有翅膀的人,出去飞一圈,才会知道自己要什么,我飞了好多年,并未找到自己要什么,但却学会了独自面对生活,学会了在人前应对如流,在人后享受寂寞,我的生活说不上多快乐,却也是充实且充满挑战,前方仍有路,但我希望现在的自己,已经能够回顾来时的路。


吃完谈不上好吃与否的飞机餐,我阖上双眼打算闭目养神,却被一阵急促的,朝著我接近的脚步声打乱,我...

〖叁〗

 

起飞至今已经两个小时了,我却一直沉浸在回忆中,一点也没感觉时间的流逝,很久没有让自己这样恣意徜徉在那段美好裡。你说过,“你得用自己的翅膀去飞,才能看见世界,家乡是你的港湾,但不是困住你的牢笼。”

 

你说我是有翅膀的人,出去飞一圈,才会知道自己要什么,我飞了好多年,并未找到自己要什么,但却学会了独自面对生活,学会了在人前应对如流,在人后享受寂寞,我的生活说不上多快乐,却也是充实且充满挑战,前方仍有路,但我希望现在的自己,已经能够回顾来时的路。

 

吃完谈不上好吃与否的飞机餐,我阖上双眼打算闭目养神,却被一阵急促的,朝著我接近的脚步声打乱,我睁开双眼,一个看起来三四岁的小女孩已然站在我的座位边。

 

“姐姐,我的弹力球滚到你这裡了,你能帮我找找吗?”我莞尔一笑,弯下腰果然就看见一颗黄色的小球,不费力地将球拾起,递到小女孩手上。

 

“谢谢姐姐”小女孩脸上的笑让我心暖了一下,或许在职场打滚太久,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真诚的感谢,和这样纯粹的微笑。

 

“小芳,不是让你好好坐著不要乱跑?!”

 

一阵刻意压低,却听得出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一个少妇紧皱著眉头,站在经济舱和商务舱的分界点,这个小女孩应该是经济舱的乘客,贪玩跑到这儿来,刚才还咧嘴大笑的小女孩顿时换上一副愧疚的神情,我心里暗笑著这孩子真是会看脸色,手则拉起了小女孩的手,朝那女人走去。

 

“没事,小孩子嘛,球滚到我这裡了,来捡球而已”看到女人的瞬间我感觉有些面熟,但却想不起来,毕竟这几年在商场中阅人不在少数,若是只有几面之缘,我若记不得也是正常。

 

“你,你是连荷生吗?”

 

少妇看到我的那瞬间倒是瞪大双眼,盯著我瞧,然后惊异的说道,她话一出口,我也开始仔细打量著她,眼前的女人年纪看起来大概30上下,打扮的十分简单,牛仔裤配T恤,加了一件运动外套,身材微胖,长的还算清秀,但再多看几眼,我便马上认了出来,若在平时,我想我恐怕是认不得的,但才刚从那段回忆中回神,我只能感叹命运的巧妙。

 

“张君雅?”我惊呼出声,引来了不少乘客的目光,张君雅马上坐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则是一愣,才慢慢意会过来。

 

“嘘嘘,我改名了,张君雅这名字害我走到哪大家都盯著我的脸看”看她惊惶失措的样子,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差点都忘记了,之前红透半边天的捏碎面“张君雅小妹妹”。

 

“真为了这个改名啊?”我脸上还是掩不住的笑意,而原本站在我身旁的小女孩不满的杏眼圆睁望著我,不满我笑她妈妈的举动。

 

“唉,从那个捏碎面出来以后,每个人看到我的脸就想捏两下…每次吼,看到那个广告,我都觉得我的脸在痛…”虽然都已经为人母,但张君雅仍然单纯的可爱。

 

“哈哈,你这次是去美国玩吗?”张君雅后来唸了镇里面唯一的一所职业学校,学的好像是美髮,但初中之后我和她几乎就没有联络了,她能那麽快认出我,我也有点讶异。

 

“对啊,她爸爸是在网路上看到这个来美国的旅行团,觉得旅费也不高,就想让我跟小芳来玩玩,啊你不是在那个什麽硅谷工作吗?要回台湾度假哦?”

 

她这话一出,我更是惊讶了,我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初中同学聚会,她怎麽会知道我在硅谷工作?我拉著张君雅到我旁边的空位坐下,随手递了一个公司的游戏机样品给小芳玩。

 

“你怎麽会知道我在硅谷工作的?而且怎麽会一眼就能认出我?”我不解的问著,我大二就离开了台湾,几年来从没再踏回那片土地,我以为许多往事都应该随著时间被掩埋,却没想到一个十几年没见的老同学,竟对我的近况如此瞭解。

 

“因为怀远啊,我老公跟怀远都是律师,比较常有机会见面。”

 

听到怀远两个字,我心刺痛了两下,当时的自己太年轻,误解了很多东西,伤了人,也伤了自己,那张斯文的面容浮现在我脑海,他的体贴,他的温柔,和他的包容。但我也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邢宇飞那个骗子,明明答应了不跟任何人说我的近况,却食言的毫无顾忌。

 

“范怀远现在怎麽样?”

 

我没敢多想当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时间对任何人都是最好的解药,在我对你,对他的感情上如此,那在他对我的感情上,也应如此,我期望听到张君雅说他已经结婚生子,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但往往事与愿违。

 

“他现在是大律师啊,又高又帅,有够英俊的啦,不过不知道为什麽,他都没结婚,每次同学会也没看他带过女朋友,而且他虽然人在台北工作,但很常回到秀林,为家乡的建设出了很多力,还去找观光局办什麽观光展,现在那裡比以前繁荣了好多,还有……”

 

张君雅还在絮絮叨叨,但我都没听进去,只有听进那句‘不知道为什麽,他都没结婚,每次同学会也没看他带过女朋友’,我不敢再细想,更不敢细问,只是很快的带过关于范怀远的话题。

 

聊起张君雅,才知道张君雅后来在髮廊工作,结果被一个去理头髮的律师看上,那律师也是个活宝,想追却又不敢追,于是只好每个三天固定到张君雅工作的髮廊理头髮,指定要张君雅帮他修头髮,到店里其他人都笑律师说:“律师先生,你再这样下去,都快要没有毛能剪了”,在众人起哄下,两个人总算顺利开始交往,最后结为连理。张

 

“妈妈…我想去找其他小朋友玩…”

 

我和张君雅就这样天南地北的聊著,小芳都玩游戏机玩累,睡了一觉再起来了,我们还在閒聊,这小孩虽然乖,但坐不住是所有孩子的天性,这孩子鬼灵精怪,看起来就特别聪明,估计是像爸爸多,我不禁又想起那年把张君雅推倒,质问她赔不赔的起手机的自己,虽然她大概早已不记得,一旦想起,我仍然感觉愧疚。

 

“你先带小芳回去吧,她睡了你再来找我聊都可以,随时欢迎,还有…当年你把我手机弄坏,其实我一点也不介意,那时候我只是想吸引黎老师的注意,结果还推了你一把,笑你赔不起,对不起”

 

听到我这话,张君雅愣在那愣了好久,才笑笑的说

 

“哎呀,我早都忘了这事,你怎麽那麽好记性,这哪有什麽关係,你要是真的介意我才倒大楣了呢,啊我先带小芳回去,之后再来跟你聊天”

 

看著张君雅牵著小芳离去的身影,我心里有种释然的轻鬆,其实在职场多年,算计和计谋并没有少过,但算计的是同样在算计你的人,那是生存之道,但年幼时的利用和对她的侮辱,却一直让我感到内疚,今天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我喝著飞机上淡而无味的咖啡,想逼自己再睡一会,但刚才和张君雅的对话却充斥在我脑中。

 

“那你有黎老师的消息吗?…”

 

“黎老师有参加过一次同学会,不过是好几年前了,她的近况我也不是很瞭解,只知道她在台北,好像有孩子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都结婚生子了啊…黎老师,姐姐,黎郡,我该去找你吗?闭上眼,你那年批改作业的身影若隐若现,你的笑声在我耳里恣意迴荡,你的面容佔据了我的双眼,你的好我记得一清二楚,你的狠我选择刻意遗忘,因为多年后我真的瞭解,你的狠心是来自对我的期许,和不知道是否能称上爱的感情。


Negroni

失落沙洲

《第十四章-化作春泥更护花》


   女孩离开后的第一天,李唯清终于能让被收进柜子一个半月的手冲咖啡壶重见天日。


这45天,为了不让女孩接触任何的成瘾物质,从来离不开咖啡的李唯清,都逼着自己暂时远离了咖啡,李唯清心理很清楚,自己对女孩的关心和期待,以及希望女孩能远离被伤痛折磨的痛苦,早就远远超过了一个医生对患者的执着,很偶尔的偶尔,李唯清甚至会想着若是女孩能和自己并肩走在阳光下,那该有多好。


“我来啦,咖啡煮好没?蛋糕我可是买来了,你最喜欢的New York Cheese Cake,我认证过,和当年纽...

《第十四章-化作春泥更护花》

  

   女孩离开后的第一天,李唯清终于能让被收进柜子一个半月的手冲咖啡壶重见天日。

 

这45天,为了不让女孩接触任何的成瘾物质,从来离不开咖啡的李唯清,都逼着自己暂时远离了咖啡,李唯清心理很清楚,自己对女孩的关心和期待,以及希望女孩能远离被伤痛折磨的痛苦,早就远远超过了一个医生对患者的执着,很偶尔的偶尔,李唯清甚至会想着若是女孩能和自己并肩走在阳光下,那该有多好。

 

“我来啦,咖啡煮好没?蛋糕我可是买来了,你最喜欢的New York Cheese Cake,我认证过,和当年纽约那间小店的味道几乎一样。”

 

正当李唯清还在摆弄着咖啡,便听见一阵敲窗户的声音,伴随一个熟悉的笑容映入眼帘,那是纪扬,在女孩不在的这几天,李唯清觉得自己也需要一个出口,于是便唤来了纪扬。

 

“快好了,你也买太多蛋糕了吧,我只吃cheese cake,剩下你自己解决啊” 

 

看着被纪扬买来的蛋糕占满的餐桌,李唯清无奈地摇了摇头,纪扬这个爱吃甜点的习惯真是完全没变。当她们还在一起时,纪扬只要一得空便是满城市大街小巷的找好吃的甜品店,自己永远只吃Cheese Cake,而纪扬,这世上可能没有她不吃的甜点。

 

“放心吧,你还担心有我吃不完的蛋糕?”

 

纪扬莞尔一笑,环顾了一下李唯清的住所,摆设和风格和当年在国外很相似,看起来就是李唯清的家。李唯清可能到现在都并不知道,纪扬对她其实是一见钟情,在第一次华人学生圈子的聚会后,纪扬便时刻关注着李唯清的课题选择、还有跟了哪个教授,几乎是不停地在为和李唯清增加共同点而创造机会。

 

在纪扬的刻意营造下,她和李唯清确实越来越近,却总是好像差一个很好的契机将两人的关系再推近一步,那场完全不在纪扬预料中会见到李唯清的圈内聚会,却完美地为她和李唯清创造了这样一个契机。

 

“喝埃塞俄比亚的日晒豆可以吗?” 李唯清捣鼓着手上的磨豆机,她记得这个豆子是纪扬喜欢的,但不知道多年来纪扬是否有变。

 

“当然,你还是一样体贴” 纪扬自觉地从抽屉里找出放蛋糕的盘子,即便这是她第一次来李唯清在这个城市的住所,但李唯清摆放东西的习惯,却早已融进了纪扬的记忆里。

 

当李唯清煮好咖啡,纪扬也将买来的蛋糕都放进了盘中并摆放好了刀叉,一桌下午茶摆在眼前时,纪扬心底不禁有一些酸涩,两人的默契仍然和多年前一样好,李唯清却不可能再和自己走在一起,有些错过是时间也无法弥补的。

 

“说吧,怎么会突然想约我喝下午茶?”纪扬将涌上的情绪压了下去,云淡风轻地如同今日的微风一般地开了口。

 

“我,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出口,所以想用比较Casual的方式,找你聊聊”李唯清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因为那个女孩?关淇浚?李大医师你是越来越精明了,这么聊我连咨询费都没有,还得倒贴蛋糕”纪扬其实早在来之前便心里有数,但仍是打趣地笑闹着李唯清。

 

“嗯?不然今天就算了,我另外跟你正式book一个时间?”听了纪扬的话,李唯清开始认真思考着是否还是应该正式约一个咨询。

 

“你的幽默感真是一如既往的差,我怎么可能真的跟你收咨询费,真是。你说说吧,碰到什么问题了?”纪扬无奈的瞥了李唯清一眼,眼前这个聪明地和鬼一样的女人,偏偏就是没有幽默感。

 

“纪扬,我觉得我爱上那个女孩了。可能是密集陪护所产生的移情,也可能就是她真的让我动心了,我知道不好,可是我收不回来了。”李唯清顿了顿,第一次把自己心底的话,直截了当地摊在了第二个人面前。

 

听了李唯清的话,纪扬用手托着腮,表面仍是一派轻松,心底却随着李唯清的话掀起阵阵波涛,即使上次纪扬便有点担心李唯清对关淇浚的过分关注,但基于对李唯清的了解和信任,她以为李唯清会在这段时间里,像过去一样平衡好自己的心态,却没想到李唯清会是这么坦诚的承认自己对关淇浚无可自拔的动情。

 

“唯清,你不打算收回对关淇浚的感情了是吗?”思索了一阵,纪扬终是先忍住了情绪,轻声开口问道。

 

“我不可能在我们还是医生与患者的关系时,就让她知道这件事。在陪护的过程中,除了一些相对极端的惩罚之外,我没有也不会跨过任何界限。但是确实,我内心是希望在她结束疗程以后,或许…” 说到这里,看着纪扬凝重的神色,李唯清没有再说下去。

 

“李唯清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她现在可能确实在逐渐变好,但反复变化,时好时坏,在你以为痊愈的时候可能一件小事就能立刻打回原形,是关淇浚这样的BPD患者的宿命。这是最难痊愈的一种心理疾病之一,你会不知道吗?你还想同时扮演她的咨询师和恋人?你当你自己是神吗李唯清?”

 

纪扬终于忍不住将本来还拿在手上的叉子摔在了桌子上,气的她现在就想顺手抄根藤条把李唯清抽醒。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纪扬”

 

李唯清早已预料到了纪扬的反应,大概也能想到要是触目所及的范围内有把戒尺还是藤条,纪扬可能会毫不犹豫地让自己趴下。李唯清没有再回应纪扬,只是起身走到窗边的植物旁,拿起了浇水壶,为今天早上才送到的,女孩特别指名让她种的薄荷浇了一点水。

 

“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现在在做什么?”纪扬随着李唯清一起走到了窗边,双手环胸,皱着眉望向若无其事地捣腾着植物的李唯清。

 

“我太害怕后悔和遗憾了纪扬。纪飞的意外,即便我知道那不是我的错,即便知道就算我做了一切,意外可能仍会发生,但是因为我其实还能做点什么而我没有,所以我不内疚但是我后悔。而你纪扬,我对你并不后悔,和你在一起不后悔,和你提分手我也不后悔,因为若是重来一次,在那个时间点我还是会和你分手,但你却是我最大的遗憾。”

 

李唯清转过身,望着面上微带愠色的纪扬,看着这张曾经带给她无数欢笑的面容,最后目光则停在了纪扬左手无名指上,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的戒指。

 

顺着李唯清的目光,纪扬也看向了自己手上的戒指,顿时说不出一句话。

 

当年李唯清和自己提分手后,纪扬心里并不能接受,但李唯清的决绝却让纪扬毫无挽回的机会。阴错阳差下,她便和当时刚认识不久并对她有意思的一个女孩子在一起,甚至在三个月内就在美国登记结婚了。

 

在美国办婚礼时李唯清并没有出现,但是却托人带了一条手链给纪扬,那是当年纪扬送她的礼物,纪扬知道这是李唯清的彻底告别。

 

结婚后其实说不上不幸福,纪扬和女孩一起回了国,两人安稳的小日子过得也并不坏,但纪扬心里其实也很清楚,自己最爱的仍是李唯清,自己的妻子只不过是出现在了她最渴望安定的时间点。

 

“所以,即便知道前面的路途艰难,我也想去走一走,不想再后悔和留下遗憾了。但是当然,这一切要建立在对淇浚好之上,如果有一天我的感情真的变成了她的阻力,那么我会放手的。”

 

李唯清打破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沉默,今天找纪扬来,除了是想让自己一直克制着的情感,有一个可以倾诉的第三者,同时,也是李唯清想真的想好好地将自己和纪扬的那段过往画上句号。

 

“你怪我吗?唯清”纪扬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将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怪过。我以为你会等我冷静,安静地疗完伤以后再回来找我,但你转身就和别人订下终生了,我真的怪过你,但那是我的问题,而且我早就不怪你了。”李唯清笑了笑回道。

 

“谢谢,能听到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但是,即使我理解了你是因为不想再后悔和遗憾,也不代表我赞成你去招惹一个BPD的患者,李唯清”纪扬先是莞尔一笑,但是话锋一转,又瞪了李唯清一眼。

 

“我知道,但是我无法控制是爱上一个男人还是女人,我先爱上一个人,然后接受他或她的性别,而淇浚,我也不是因为她是BPD患者,所以抱着想救赎她的圣母心爱上她的。”李唯清将手上的浇水器放了下来,思索了一下才回道。

 

“你前面自己说了,不知道是不是陪护是产生的移情不是么?”纪扬则明显不接受李唯清的说法。

 

“是因为密集的相处所产生的感情,但是即便我不能救赎她,不能治愈她,我也愿意陪伴她。”李唯清咬了咬嘴唇,纪扬知道这是她并不是太自信的表现,由于她们的职业,几乎不可能漏掉对方脸上的微表情。

 

“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没法将她拉上岸,你会不会随着她一起下沉?”纪扬没再继续就着李唯清的漏洞质问,她知道李唯清的个性,今天找自己来也并不是想听建议,只是想倾诉罢了。

 

李唯清怔了一下,脑中闪过许多和女孩相处的画面,纪扬的问题深深地问进了她心底,然后想起了女孩离去前让她种的薄荷,随着微风的吹拂,薄荷的清香飘入了她鼻间,让她顿时清醒了一些。

 

“不会,我会把握最后的底线的。”李唯清并没有看着纪扬,反而是看着那两盆薄荷,轻声地回道。

 

“我会帮你看好你的底线,牢牢地拉住你的,所以别担心,动情便动情了吧”

 

纪扬走到李唯清身后,轻轻地拍了拍李唯清的肩膀,她知道李唯清心里那种,伴随着罪恶感的不确定,李唯清需要的其实不只是一个出口,更是一个后盾。一个在李唯清奋不顾身的伸出手去拉女孩时,能从后面帮她拉住自己的后盾。

 

“这我就不跟你说谢谢了,你欠我的”

 

李唯清仍然看向窗外,嘴角忍不住上扬,语带笑意地回道,纪扬则站在她身后,忍不住心道,这女人的幽默感,在这种时候倒是发挥的很好,无奈之余却也感到温暖。

 

若能把无法弥补的遗憾,化作守护她的春泥,或许便也不枉错过。

 


Negroni

失落沙洲

《第七章-记忆中的她和他》


关静果然如自己所说的,处理好了后续的所有事,医院并没有通知任何相关部门,而李唯清也大概明白了为何关淇浚在好几番伤人后,都未被强制隔离治疗,关静在政商界的影响力远远大过于她原先的认知。


关淇浚在医院养了五天,而李唯清也利用这五天处理着接下来她去担任女孩的心理陪护师后的事宜,而最重要的是,除了一些特定的患者,她需要为她目前的患者找到一位足够让她信任的咨询师来接班,在几番思量后,李唯清仍然是打了这通她并不是特别想打的电话。


“我没想到会接到你的电话,唯清。“电话被接通后,从话筒那一段传来的嗓音让李唯清既怀念又想逃离。...

《第七章-记忆中的她和他》

 

关静果然如自己所说的,处理好了后续的所有事,医院并没有通知任何相关部门,而李唯清也大概明白了为何关淇浚在好几番伤人后,都未被强制隔离治疗,关静在政商界的影响力远远大过于她原先的认知。

 

关淇浚在医院养了五天,而李唯清也利用这五天处理着接下来她去担任女孩的心理陪护师后的事宜,而最重要的是,除了一些特定的患者,她需要为她目前的患者找到一位足够让她信任的咨询师来接班,在几番思量后,李唯清仍然是打了这通她并不是特别想打的电话。

 

“我没想到会接到你的电话,唯清。“电话被接通后,从话筒那一段传来的嗓音让李唯清既怀念又想逃离。

 

“学姐,你最近好吗?“即便不想联系,但李唯清也不得不承认,若要说她最信任,同时又在国内的心里咨询师,那么也只有她的学姐兼前女友,纪扬。

 

“如果没有什么逼不得已的事,你应该不会主动联系我,说吧,什么事?“纪扬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从三年多前小飞的告别式后,李唯清和她提分手到现在,她知道李唯清停下了手边所有的工作进行了一年康复咨询后,回国执业,但却从来没有接到过李唯清的电话。

 

“我希望你可以来帮我接一下我诊所的工作,我接了一个Case,需要大概半年的时间,没有办法全心放在诊所的日常预约和事务上。”李唯清深吸了一口气,仍是把她的请求说了出来,她知道纪扬并没有在固定的诊所执业,只是作为心理咨询顾问在许多医院挂名,大部分的时间放在了著作和研究上。

 

当年纪飞的事无论对她或是对纪扬而言,都是很沉重的打击,李唯清本是发誓再不接任何的心理陪护工作,而纪扬则关闭了在美国的诊所,回到国内,将心思放在了研究和著作上。

 

“虽然我本不打算重新执业,但我也说过,只要你有事要我帮忙,我一定会帮,所以我答应你。不过,你是重新接了心理陪护的case?”纪扬没有犹豫地应下了李唯清的请求,却有些为她担心。

 

“是,我希望让自己走出来,而且我希望你也可以。”得到了纪扬的应允,李唯清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放了下来。

 

“唯清,我已经走出来了。研究和著作本来就是我更喜欢的,所以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我当初离开美国确实是在逃避,但这几年我想清楚了,小飞的事不是我的错,更不是你的错。身为心理咨询师和陪护师,我们只能引导,却没有掌控和改变的能力,我很高兴有这么一个契机出现,让你愿意重新去面对伤痕。把地址发给我吧,我现在订机票。”

 

纪扬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进李唯清耳里,纪扬的嗓音非常独特,散发着一种知性而落落大方的气质,就如同纪扬本人那样。

 

纪扬是大了李唯清三届的学姐,不同于李唯清是在国内读到master才到美国读PHD,纪扬则是从高中就一直待在加州,很成功地融入了当地文化,和所有看起来面色不善的教授都处的非常好,甚至是拿过学校辩论大赛的最佳辩手,在第一次留学生聚会时,纪扬就是所有留学生的焦点,她侃侃而谈的样子,让当时的李唯清也几乎移不开目光。

 

而李唯清和纪扬最开始的交集,是来自他们选了同一个Boss,研究的课题虽然不同,但由于听说这个Boss非常严苛,所以当时选了这个Boss的华人留学生只有她和纪扬。

 

前几次和教授的讨论都让李唯清非常沮丧,从小在学习的道路上几乎只听过夸赞的李唯清第一次碰到了窒碍难行的关卡,正当李唯清一个人坐在图书馆发呆时,纪扬却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喝杯咖啡去?“

 

纪扬微微自然卷的波浪长发,顺着窗户吹进来的风在李唯清面前飘扬着,笑眯眯的双眼让李唯清说不出不好两个字。而在这一杯咖啡后,李唯清和纪扬的来往也越发密切,纪扬用她的幽默和过来人的经验,帮李唯清化解了最开始的不适应。

 

一杯咖啡开启了李唯清和纪扬的频繁交集,李唯清很喜欢听纪扬说话,很喜欢纪扬那些奇妙的论点和想法,然而真正改变了她们之间关系的,却是一场聚会,一场李唯清莫名被圈内朋友拉去的聚会。

 

李唯清早在国内就知道BDSM,知道SP,知道圈子,在她的CaseStudy里面有太多的案例,而李唯清也曾在国内尝试约过实践,在圈子里混迹过一段时间,从几次经验中,她分析出自己在圈子里可能是所谓的双偏主。

 

李唯清并不享受疼痛,也不沉溺于主在施与疼痛后的温暖,但她发现自己有一点喜欢那种在被打之前,那种未知的紧张感和期待;不过相比于作为一个被,李唯清觉得自己更偏向所谓的“管教主“,她并不真的喜欢施与疼痛,也对于自己的”作品“没有太大的感觉,但她却挺喜欢疼爱一个人,或是让一个在迷途中的孩子变好的成就感。

 

然而李唯清所有在圈子里的探索,仅仅是为了更了解自己,以及更了解她所研究的案例,她混圈的时间非常短,也从来没有参加过所谓的聚会,只有和一个当时短暂处过一段时间,后来也来到美国留学的小被一直保持着联系。

 

李唯清记得那是在她第一个学年,最后一个论文提交上去的一个下午,她悠闲地给自己弄了一杯手冲咖啡,却突然接到了那个小孩,说结束期末考后来到了旧金山旅游的消息。

 

“清清,你今晚有没有空?我这次来玩,一部分是因为有个圈内聚会,聚会的地点就约在你们学校附近,在美国能聚得起一帮华人的圈内人,可不多见,你要不要陪我去?“林蔚的声音还是和之前一样,软软糯糯,带着一点稚气。

 

“我在国内混圈的那段时间都不参加聚会,现在都不混圈了,跑美国参加聚会?我闲得发慌啊?晚上请你吃饭吧,聚会我就不去了“李唯清笑了笑,见见林蔚这个孩子可以,但是参加聚会,她实在提不起兴趣。

 

林蔚并没有在电话中继续纠缠,但却在见到了李唯清后,用三寸不烂之舌加上一闪一闪的大眼睛,成功地让李唯清不明所以地站在了这次聚会场所的大门前。李唯清叹了口气,而林蔚则是一脸期待的推开了门,半拖半拽地把李唯清拉进了大门,而李唯清还没来得及注意到别的,第一下映入眼帘的,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纪扬。

 

 

纪扬的话让李唯清仿佛穿越到好多好多年前,脑海间闪现了她和纪扬之间相遇、相知、相处到分离的画面,张开嘴竟说不出一个字,直到纪扬在电话的那头喂了好几声,才将李唯清的思绪拽回了现在,她清了清嗓,才开口道:

 

 “我在呢,谢谢你纪扬。听到你也走出来了,是这几年我听过最让我高兴的消息。“

 

李唯清挂上电话后为自己开了一瓶酒,感受着微微灼热的液体在口腔中滑过,李唯清感觉自己身上的体温也高了一些,或许是酒后壮胆,李唯清打开了手机中一直锁着的,和那个清秀少年的合影。

 

合影中的少年笑的腼腆,透着一股羞涩,少年有一张非常俊秀白皙,甚至可说有些阴柔的面容,清瘦的身形以及和李唯清一般高的身材,再配上寡言不善交际的性格,在美国的校园里,作为从小学就过来的小留学生,少年从小就生活的异常艰辛。

 

 

或许是今天和纪扬的通话,李唯清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几年前的画面,无论是纪扬,还是纪。李唯清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纪飞时,少年才16岁,怯生生的样貌和紧张的神态,都说明着少年对于“人“的提心吊胆。

 

少年是由护士陪同着来到自己工作室的,纪飞的母亲工作地点不定,出差也比较多,于是将他送进了寄宿学校。但纪飞对于学校环境的适应并不好,在寄宿学校内更是时常饱受欺凌,所以在少年几次逃学,甚至自杀的情况下,当时负责纪飞的心理医生,推荐了纪飞的母亲,为少年寻找一个拥有心理咨询师执照的私人陪护师。

 

在李唯清决定接下少年的案子时,纪扬正好在纽约进行长达半年的进修,而李唯清也从不和纪扬谈论患者的实际情况,所以一直到李唯清陪伴了纪飞将近半年,她都不知道自己陪伴的孩子,是纪扬的堂弟。

 

在李唯清又准备为自己倒上一杯酒时,手机屏幕却亮了一下,关淇浚发来的信息:

 

“李医师,我今天出院了,明天是去诊所找你吗?“

 

收到女孩的信息,李唯清才想起过两天女孩就要过来了,李唯清决定还是暂时先把这些酒锁起来的好,在初期的陪护中,她希望女孩暂时不要接触任何可能成瘾的物质。

 

”我手边还有一些事务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处理,我们约星期日下午两点,不要再放我鸽子啰!“

 

想到女孩过两天就要住进来,李唯清便放弃了再喝一杯的想法,起身开始收拾。她将大部分唾手可得的尖锐物品、玻璃制品,然后把她一整柜的酒,都暂时收入了不见天日的纸箱里,然后开始从网上订购一些用来布置女孩房间的物品。

 

早在见到关淇浚本人之前,李唯清便见过她的画,从女孩的画,便看得出女孩是个对色彩非常敏感的人,而色彩心理学也是李唯清一直比较擅长的部分,对于对色彩敏感的患者来说,透过视觉接收到的颜色信息会给他们很大的心理暗示,所以这部分是不可忽略的细节。

 

   李唯清打开了尘封在储物间的皮箱,将当时为少年布置房间的东西又再度拿了出来,每拿出一样东西,纪飞的样貌都会栩栩如生地跃然纸上,最后,被放在箱子最底层的,是纪飞为李唯清所画的画。

 

和女孩一样,纪飞拥有很好的绘画天分,却没有接受专业的培训,大部分是闲暇时的兴趣,但少年的画从不上色,永远是黑白铅笔的素描,唯有这一幅画被少年用色铅笔着上了色。画面中的李唯清坐在皮沙发上,手捧着书和一杯咖啡,这是李唯清在家里的日常,李唯清的侧脸在少年的勾勒下,专注而生动。

 

而画的右下角则是少年写下的一段话:“谢谢你,让我看见了黑白以外的世界,谢谢你,让我看见了光的样子,即便最后坠入深渊,我也会记得被你给过的光,和被你温暖的岁月。”

 

少年的中文写的歪七扭八,像小学生刚学习写字那样,但一笔一划都写的极其认真,而那样歪歪扭扭的字体,却一笔一划的刻在了李唯清的心上,说不上错误却是有误差的判断,和少年母亲强势给予的压力,让李唯清过早地结束了纪飞的陪护,而最后导致了少年的悲剧。

 

少年的死亡最后被查出是由于被一群高年级的学长在霸凌的过程中,强行灌食了过量的LSD,少年在摄入过多的LSD后展现了超常的爆发力,一个人冲上校园的顶楼,毫不犹豫地向下跳,在最美好的青春年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少年的死,也让李唯清停止了手上所有的工作,在自责愧疚和悲伤中度过了一年,直到少年的母亲拿着这幅画找到自己,那个曾经强势而凌厉的女强人,因为失去变得脆弱而温和,不再是趾高气昂的命令,而是将这幅画交到了李唯清的手上。

 

“李医师,纪飞的死不是你的错,也不是纪扬的错,是我的问题,是我从没有认真的去了解过他的病情,不知道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才害死了纪飞。我一直想把小飞为你画的这幅画交给你,希望你能用曾经给小飞的温暖,去温暖更多需要帮助的孩子。”

 

李唯清带着对少年的遗憾,回到了故土,却也从未再敢尝试和病患这样密切陪护的关系,或许是和少年部分相似的情况,也或许是那对藏在女孩深不见底眼眸中的灿烂,给了李唯清面对伤痕的勇气。


小饼干呼噜毛

chapter1

  沈月华无意间刷到了一条视频,“听说这辈子比较笨蛋的小朋友,可能是某个小动物第一次做人。”

  沈月华笑着看向一旁想着偷偷窥屏的我,没忍住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小鱼在这里干啥呢?我们的阿怡怎么笨笨的呀,难不成上辈子真的是一条小鱼?”

  “我才不是!我可聪明了!”我大声回答道,双手挥舞着表示不满。

  “对对对,我们的小鱼最聪明了,小鱼一定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沈月华把我抱起,在脸上落下一吻,“小鱼爱不爱妈妈呀?”

  “爱!小鱼永远爱妈妈!”我伸长我的手围住沈月华的脖子。

  “那不爱爸爸?爸爸可是带了你最爱吃的粥哦。”杨昊昀抖抖手中的袋子,“来,让爸爸看看小鱼退烧没。”...

  沈月华无意间刷到了一条视频,“听说这辈子比较笨蛋的小朋友,可能是某个小动物第一次做人。”

  沈月华笑着看向一旁想着偷偷窥屏的我,没忍住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小鱼在这里干啥呢?我们的阿怡怎么笨笨的呀,难不成上辈子真的是一条小鱼?”

  “我才不是!我可聪明了!”我大声回答道,双手挥舞着表示不满。

  “对对对,我们的小鱼最聪明了,小鱼一定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沈月华把我抱起,在脸上落下一吻,“小鱼爱不爱妈妈呀?”

  “爱!小鱼永远爱妈妈!”我伸长我的手围住沈月华的脖子。

  “那不爱爸爸?爸爸可是带了你最爱吃的粥哦。”杨昊昀抖抖手中的袋子,“来,让爸爸看看小鱼退烧没。”

  杨昊昀伸出宽厚的手抚在我额头上,“嗯,不怎么烧了。沈老师,小鱼今天怎么样?”

  “今天的体温终于退下一点了,如果再烧下去……”沈月华轻轻抚过我的脑袋,“小鱼一定要快快康复,好了之后爸爸妈妈带你去吃好东西。”

  沈月华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昊昀,今天小鱼和我说她想要一个妹妹。”

  杨昊昀放下手机,给沈月华按肩,“所以你怎么回答的?”

  “她一个三岁的小孩竟然和我说,妈妈照顾我太辛苦了,好久都没开心笑过了,如果有了一个比她健康的妹妹,妈妈一定会开心很多的。”沈月华眼圈泛红,“她怎么会这么想啊……”

  “我估计不会要第二个小孩了,小鱼她从小体弱多病,如果有了弟弟妹妹,我可能还是会偏心于她。这对弟弟妹妹是不公平的,而我也做不到不偏心小鱼。”沈月华用指腹抹去眼角的泪水,“她从小到大住了不下十次院,一两个月就要去医院。就这么一个乖宝宝,自己受了这么多折磨,还这么懂事,我怎么可能不爱她。”

  “好啦,小鱼这么乖,我们这辈子有她一个女儿也够了。再说了,这么多小病小灾都熬过去了,小鱼以后肯定是去享福的。”杨昊昀安慰道。

  沈月华抬头瞄了一眼时间,估摸着也该给小朋友测体温了。她摸黑打开台灯,轻声道,“小鱼醒醒,测体温了。”

  手触摸上小孩额头的一刻,沈月华慌了,这温度怎么比上午还高,她伸手去摇床上的小孩,试图把她弄醒,声音都不觉间发了抖,“阿怡,阿怡,你醒醒啊,你别吓妈妈……”

  “杨昊昀,你快过来,阿怡她不对劲,你快来啊!”

  杨昊昀听见妻子惊慌的叫喊,丢下手机冲进儿童房。仅是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他便可确定这是高热惊厥,“快打120!”

  ……

  “病人家属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抢救的。”抢救室冰冷的大门无情地关上。

  沈月华瘫软在椅子上,杨昊昀将妻子搂在怀里,“没事的,阿怡她一定会挺过去的。”

  杨昊昀说出这句话时心里其实是没底的,他作为一个医生很清楚高热惊厥意味着什么,更何况他的女儿目前的体温已然达到41度,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拖的越久越危险。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沈月华不住地祈祷,一遍又一遍地去问杨昊昀,女儿会不会有事。而他也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安慰妻子,让她相信医生。

  “求求了,一定要我的女儿平平安安回来啊,如果可以,我可以用我的命去换的。”沈月华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面对抢救室大门祈祷。

  约莫过了半小时,沈月华看见了病床上小小的我,她声音颤抖着问:“梁医生,我的女儿她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如果后面经过几天观察没事的话,就可以出院了。″梁医生停顿了一下又接道,“但孩子太小,又发了高烧这么久,大脑发育可能会有所影响……”

  “没关系,谢谢你们把我的孩子救回来,真的感谢……”

  梁医生看着要跪下的沈月华,连忙把她扶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好了好了,快去陪你的孩子吧,她现在非常需要照顾。”

  回到病房,沈月华轻轻抚摸我的脸,“我的女儿,你受苦了,都怪妈妈没照顾好你……你一定要快点康复,爸爸妈妈还想带着你去玩呢。”

  杨昊昀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妻子身上,“你回去休息一会吧,你也辛苦一天了,今晚有我守着,就放心吧。”

  

  

  这个故事是真实的,这也是我后来听家里人说的,那天晚上已经烧到抽搐,送去抢救室抢了半个多小时。那一天我爸妈真的怕从此失去我。而正好那天我姨夫值班,光听他的讲述都能感到后怕,如果没有那天的医护人员,我可能真没了。写下这文时的初忠就是感谢成长路上所有帮过我的人,毕竟就我这个小药罐子能平安长大真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