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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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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子_

【好多宇】只做你的专属Santa

赞多x刘宇

半现实向,双箭头甜向

有ooc,此更5k字




PART1.

二月的天气还有些凉,一阵一阵的风击打在化妆间的玻璃上。刘宇不禁腹诽天气预报里那句“即将开春”。


“好了,站起来自己看看吧。”负责妆造的姐姐拍了拍刘宇的肩,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刘宇从思绪里回过神来,略显局促地起身,算起来入行也有两年了,但参加这样的节目确是第一次。镜中那个少年的模样有些恍惚,一身红衣映衬得他唇红齿白,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显迷人,颇有古风美人的意思。刘宇抬抬手,似乎有些难为情。


“是不是有点娘…”刘宇不止一次有这样的烦恼了,生来...

赞多x刘宇

半现实向,双箭头甜向

有ooc,此更5k字




PART1.

二月的天气还有些凉,一阵一阵的风击打在化妆间的玻璃上。刘宇不禁腹诽天气预报里那句“即将开春”。

 

 

“好了,站起来自己看看吧。”负责妆造的姐姐拍了拍刘宇的肩,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刘宇从思绪里回过神来,略显局促地起身,算起来入行也有两年了,但参加这样的节目确是第一次。镜中那个少年的模样有些恍惚,一身红衣映衬得他唇红齿白,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显迷人,颇有古风美人的意思。刘宇抬抬手,似乎有些难为情。

 

“是不是有点娘…”刘宇不止一次有这样的烦恼了,生来骨架偏小,又习的是古典舞,即使有选择性忽略但偶尔出现的嘲讽评论他看得是一清二楚。

 

“安心啦,这一身真的很适合你,那个词怎么说,阴柔对吧?配上你们那段首秀,柔中带刚,肯定能收获一大批迷妹。”妆造姐姐拍了拍刘宇的背以示鼓励。

 

刘宇点点头,正欲再说点什么,就被一阵他听不懂的语言打断了,仓皇回头,看到一个内搭白衬衣外着暗红西装的男人从外边进来,待看清他的脸之后,刘宇不自觉往后退了退,喉咙有些发紧。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人是谁。

 

他叫赞多。刘宇在几年前就知道他了,一直暗暗关注着这人。因为他的舞蹈很强,不仅把他当成假想敌也把他当成偶像想去向他靠近。

 

 

刘宇几乎把赞多的履历倒背如流,是著名街舞比赛 DANCE KEMPEUROPE”年纪最小的冠军,并且是三次冠军。自小习舞,发过单曲…种种光环之下,让刘宇不禁往后退了退。不仅敬佩,想到能和他同台竞技就有抑制不住的激动。

 

走在赞多一旁的是个翻译,听赞多大概的意思是刚刚练完舞又出了汗想补个妆。都快上台了还练这么狠,那股敬畏之火又燃得更旺了。

 

刘宇是被一阵灼热的目光拉回现实的。赞多居然在看他,四目对上之后,刘宇整个人都僵硬了,见到赞多露出友好的笑容时他也局促地回以一个笑。

 

“你好。”一句带着明显外国口音的中文在刘宇耳旁响起,赞多居然会主动跟他打招呼,他连忙上前一步,“你好,我叫刘宇。”

 

“我叫Santa,不过不是圣诞老人的Santa,可以叫我赞多,很高兴认识你,刘宇。“

 

刘宇没想到赞多的中文可以说得这么好,特别是当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一种如触电般的感觉从他耳边炸开。

 

接下来,赞多便闭上眼方便妆造的姐姐补妆,刘宇感觉自打从他进来就有一种压力围绕在身边,就轻轻走出了房间。

 

“刚刚那个男生,是你这几天研究的那个舞者?”和赞多同组的力丸走进了房间。

“是,他跳舞很有张力。”兴许是联想到刘宇台上台下的差异,赞多不自觉地笑了笑。

“他似乎更擅长偏中国风的舞蹈,和咱们不同,要是有battle应该碰不到一起。不过咱们可以下台之后找他学习学习。”力丸在心底也很认可刘宇的专业水平。

 

赞多没有回答。自从看了几段刘宇舞蹈的视频之后,他便很想有一个同台切磋的机会。

 

他想到一句话,battle是专属于男人之间的浪漫。

 

PART2.

“刘宇,快回神了,怎么感觉今天不在状态?”身旁的队友扯了扯刘宇衣袖,“赞多和力丸两个大神上场了!”

 

刘宇收回刚刚呆滞的目光,他还在想刚刚在后台和赞多打招呼的画面。

 

赞多穿的下午那一身,有了舞台的灯光,好像又帅气了几分。整个出场有多久,身边的喝彩声就有多久,练习生们一个接一个地起立,不甘示弱般,刘宇也站起身来鼓掌。

 

“大家好,我叫Santa,不是圣诞老人的Santa,汉字是赞多。”同样的自我介绍听到第二遍时,不受控制地会有些激动,刘宇甚至想告诉旁边的人,这句话他上午在后台已经听过了,好像有些炫耀的意味。

 

“我来自日本,今年二十二岁,学习跳舞已经19年了。”听过这句话,和刘宇同样惊讶的还有在场所有人,十九年的练习,街舞冠军当之无愧,除此之外,刘宇还想到在赞多身体上应该留了大大小小很多伤吧。

 

音乐响起时,赞多似乎立马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和操着不熟练的普通话的呆萌形象有着天壤之别。刘宇没想到,赞多不仅跳舞一流,唱功也毫不逊色,更何况是在强度如此大的唱跳舞台。一招一式,举手投足间都能看出那个人从骨髓深处散发出的自信,他的肌肉控制力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甚至在加试里提出即兴舞蹈,没有点真材实料绝对不敢轻易说出”即兴“二字。

 

”可以再来一段吗?“发起人团团长邓超站起身问台上还在喘气的赞多。

 

得到应允之后,除了敬佩,还有一股担忧隐隐在刘宇心中作祟。他也是舞者,当然明白连着三段高强度的舞蹈对一个没有充分热身的舞者是什么意思,能扛得住吗…

 

音乐一响起,赞多便克制住了疲惫的模样,重新全身心投入到音乐里。最后一个动作,他直接倒在了地上,旁人或许会觉得这是设计,但刘宇知道,赞多太累了。

 

甚至在其他人没有看到舞台一侧时刘宇就先看到赞多躺倒在了那里。刘宇的世界好像被噤了声,看到自己的舞台标杆累到缺氧心中一阵不是滋味,那人的胸口一起一伏,双眼紧闭着,却还在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宽慰周边的人。刘宇是真的很担心会出事故,特别是他现在还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上前去查看赞多的情况,更显无力。

 

 

最终,这天的录制终止了,初舞台次日继续。

 

 

队友们都离开了现场,刘宇再看了赞多一眼,只得跟上队友的步伐回到练习室。

”今天录制得有点累,我们明天再练吧。“

”可以的,我对我们的舞台可是充满信心,不过这句话从刘宇你嘴里说出来可不太对劲噢。“薛八一打趣道,组内每个人都知道刘宇是个货真价实的拼命三郎。

”不知道,可能到这边还不太习惯吧,我想先回宿舍待会。“

”行,我们几个再练练加试的节目,有什么事电话里说。“

 

 

刘宇点点头,到换衣间换下服装卸好妆再慢悠悠地朝宿舍楼走去。

 

上楼时,看到有几个工作人员正好从楼上下来,还有两个提着医药箱的医护人员,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他跟着感觉竟走到了赞多的房间外,门没有锁,留着一条缝,透过这扇虚掩着的门,他看见赞多背对着他坐在床边。兴许是有点紧张,衣服上的金属挂件撞击在门把手上,发出“哐啷”一声。刘宇很是局促地只能顺着推开门,赞多回头与他四目相对。

 

刘宇能判断出赞多已经从刚刚的短暂缺氧中恢复过来了,不过他刚刚也算是偷看被抓包吧….

 

“那个…赞多你现在好些了吗?”刘宇主动开口。

“已经没关系了,多谢关照。”赞多顿了顿,“中文是这么说的吧,抱歉,我中文还不太好,幸好有它。”

 

刘宇顺着赞多的手指看到他左耳带了一个同声传译器,局面渐渐变得轻松了起来。

 

“没有没有,你说得已经很好了。”刘宇真心称赞道,“第一次看你现场,真的很厉害。”

 

兴许是看到偶像有些激动,刘宇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了些。

 

“谢谢,我很期待看你的初舞台。”褪去了舞台上的犀利,赞多露出很阳光的笑容,刘宇不自觉放大了瞳孔,“我也很期待可以和你同台合作。”

 

刘宇有些惊讶赞多居然想和他合作,或许只是客套话,但足以让他激动了。“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见。”

 

“明天见,加油哦。”赞多挥了挥手,拿起刚刚因刘宇突然闯入而立马翻过面被手按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刘宇去年某次表演的舞台。

 

 

 

PART3.

第二天的录制如约进行。

 

“赞多,你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邓超转身问坐在上面的赞多,得到对方肯定的回应,刘宇也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那人。刘宇突然有些后悔选了个靠前的位置,如果他坐在赞多后面,看他是不是会方便很多?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刘宇特想仔细端详赞多的脸,总觉得和他在手机里看到的和眼前这位有些不同,感觉…成熟了许多呢。

 

“刘宇,下下个就是我们了,先去后台准备吧。”

“好。”

 

几个人弯着腰轻手轻脚去往后台,生怕打扰正聚精会神看着台上表演的练习生们,刘宇没有回头,自然没察觉到一道目光目送着他走出演播厅。

 

刘宇很久没这么紧张过了,等会的初舞台和加试都是他最擅长的古典舞,但心中仿佛有一只小鹿不断在叫嚣,临上舞台,脑子几乎一片空白,这太不对劲了。纠结很久,他把这一切归结为因为要在暗暗关注很久的偶像面前跳舞上。

 

 

因为是全场唯一一组古典舞,刘宇等人的出场自然带来了全场的沸腾,饶是心中有些许紧张,但当音乐一响起,刘宇就变了。他的舞蹈柔中带刚,利落带劲,红色的汉服裙摆随着翻身伏地起起落落,混杂着灯光的效果好看得不行。

 

 

刘宇的长相是偏干净那一卦的,略显腼腆的自我介绍加上一个笑容简直要命。

 

 

“他跳的很有魅力哎。“力丸忍不住称赞出声。

赞多笑了笑,没说话。

“我发现你今天话蛮少的。”

“我哪天话很多吗?别打扰我错过精彩部分了。“

“你小子居然会呛我了。”力丸在赞多面前一贯都是充当老父亲的角色,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两人说话间隙,刘宇已经换上了加试的服装。是一袭白衣,依然是仙气飘飘,但相比热烈的红,这身多了一丝少年的清冽。

 

这也是赞多第一次看刘宇跳的现场,比这几天在手机里看的视频来得更加震撼。

”我想下去和他battle。“赞多说这话时表演正好结束,明明是对力丸说话,但视线却是盯着舞台上的白衣人。

 

”他们是古典舞,可得想清楚了。“力丸挑挑眉,心想这个总认为自己世界第一的赞多居然会想主动去对决和自己不是一个舞种的练习生?

 

 

“听说刘宇和八一可以古典舞即兴表演,我觉得可以展示一下。“周深翻看了两人的简介。

赞多几次想起身,但是又被理智劝住,他好像在下去和刘宇同台这件事上过于积极了。

 

”赞多,你想试试吗?“

 

”可以的,没问题。“赞多立马接住了这个绝妙的台阶,下到舞台时他瞟了一眼刘宇,他好像很惊喜的样子,给足了赞多满足感。

 

刘宇是真的没有想到和赞多的合作舞台能这么快就上演,喜上眉梢亦不自知。不知道为何,他和赞多之间好像没有和其他练习生之间那样生疏,仿佛惺惺相惜了很久,或许是因为多见了那两面吧。

 

 

即兴的音乐有三段,第一段的节奏偏快,刘宇因为有些走神并没有很好地发挥出来,反观赞多,用的是现代舞的动作却丝毫不违和,心中的钦慕又平添一筹。

 

曲风忽地一转变得悠扬缓慢了许多,给了刘宇回神的时间,慢慢地也便进入了状态,他知道赞多就在他身旁,于是更加努力地去做好每一个动作,他要把最好的状态展现给身旁人。

 

心中默默数着拍子,一个倒地,手伴着音乐声自然地延展出去,正欲收回时却被另一只手缠绕住了。

 

刘宇有些惊讶的目光就这样直直闯入了赞多的双眸中,手心在一刹那间冒出了细汗。懵懂地望向赞多,似乎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抹窃喜。

 

音乐还在继续,刘宇因为赞多的互动而微微晃神,三招两式之后居然完全被赞多压制,和崇拜了两三年的人距离这么近,他的脸似乎都要全然贴上自己的,刘宇躲闪着更换了舞姿跪坐起来,但仿佛被赞多控制住了,不一会又回到四目相对的局面。

 

 

索性就抛弃残存的紧张,心一横,清澈的眼睛直接望向正全情舞蹈的赞多,

这首曲子快要结束之时,还用手将他往自己这一边勾了勾,表面平静,内心却不断在翻涌。

 

赞多没料到刘宇会有这样的动作,也便顺了他的意朝他靠了靠,嘴角的笑意又添上了几分。兴许是刚刚刘宇的眼神太澄澈,最后一段音乐时赞多已无意继续,眼神不自觉地落在刘宇身上。

 

 

音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刘宇也从刚刚的激动中恢复过来,正要站好时,一只大手伸到了他的面前,赞多主动和他击掌了,还抱了他,虽然不止他一人,但也足够令人喜悦了。

 

赞多是真的好高啊,在贴近拥抱时刘宇脑海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主要还是刘宇他们的舞台,没有过多逗留赞多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并没顾上旁人对他和刘宇配合那一段的惊叹。

“刚刚不是很违和吧?”赞多情绪明显高涨了许多。

“老实说,是不是和他提前练过配合?”力丸打趣道。

“哪有的事,我们俩随机应变能力好。”赞多才不想承认是他先主动在刘宇伸手时勾住的呢。

 

 

刘宇一直到下台时,都不知为何对队友薛八一有些许歉意。

 

 

“今日录制结束,练习生们可以回宿舍稍作休整了。”

 

听到总导演的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走吧,回宿舍。”

“你先走着,我有东西掉在后台了。”

“那拿了快回来,我先回去洗个澡。”

 

赞多朝力丸挥了挥手,便匆匆往后台走。路过化妆室时,果不其然看见刘宇在这里卸妆,刚刚他就是看见他往这个方向来了的。

 

“赞多老师。”刘宇见赞多在门外,连忙起身,卸妆水有些刺激,导致他眼眶红红的。

“叫我Santa就好了,刚刚合作很愉快,你是我见过的很厉害的中国舞者,也很可爱。“

”谢谢谢谢。“刘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我之前就关注你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没问题,有机会我也想学古典舞。“

”真…真的吗?我一定教你。“刘宇的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喜悦。

 

 

”要是可以的话,以后我们一起在这里出道吧。”

 

外国人是不是都会比较直接地表达感情呢?一起出道…刘宇琢磨这四个字琢磨了很久,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能和赞多一起出道,这简直就是一件做梦都会笑醒的事。毕竟在他心里,赞多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啊。

 

 

“我可以吗?“刘宇来这里其实没想过真的出道,总是会自我安慰大不了让更多人认识自己也不错。

”不要怀疑自己,刘宇,我们一起努力。“赞多上前一步,又主动圈住了刘宇,停留了几秒才放开。

 

上次见刘宇一个人在练习室坐着休息时赞多这个想法了。

 

小小的,抱起来很合适。


以后?他也很期待有以后。

 

 

TBC.



森子的话:这一章是两个宝贝感情的铺垫,两人都是从互相赏识钦佩开始的,然后会渐渐夹杂一些暧昧,非要预告的话,大概就是赞多先明确自己心意噢,欢迎点赞评论,也欢迎催更。💕

-森子_

【长得俊】等待花开的日子

*双箭头暗恋,两位酷盖一起成为爱情奴的甜暖故事

*1.3w字


重发


*


冬天的风生猛生猛的,狠狠地刮过大院里光秃秃的银杏树枝,带走最后几片黄叶。天还没有亮,一个全身上下只着短袖短裤的少年利落地挥舞着防身棍,似乎要把凝重的空气劈出一道裂缝,汗水从额角往下,一滴滴地掉在北方的雪地上,这是他日复一日的惯例。


“彦俊,又起这么早。”

“杨老师。”林彦俊拿过毛巾擦擦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勤练才能进步。”


林彦俊高中毕业之后没有选择去本能考上的双一流大学,而是...

*双箭头暗恋,两位酷盖一起成为爱情奴的甜暖故事

*1.3w字


重发

 

 

 

 

*

 

冬天的风生猛生猛的,狠狠地刮过大院里光秃秃的银杏树枝,带走最后几片黄叶。天还没有亮,一个全身上下只着短袖短裤的少年利落地挥舞着防身棍,似乎要把凝重的空气劈出一道裂缝,汗水从额角往下,一滴滴地掉在北方的雪地上,这是他日复一日的惯例。

 

 

“彦俊,又起这么早。”

“杨老师。”林彦俊拿过毛巾擦擦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勤练才能进步。”

 

林彦俊高中毕业之后没有选择去本能考上的双一流大学,而是跟从内心进入省内有名的警校学习,或许是家庭的潜移默化,他的父母和哥哥都是从事这一行业,从小一身的制服就成了他的心之所向。

 

无论酷暑或是寒冬,总是整所学校最早起床练习擒拿搏斗最早的那一个。生性不近人,林彦俊携带着他那份孤傲在这里待了两年,今年夏天的末尾刚过了20岁生日,他认为他会如他所想的成为一名人民警cha,或许会和某位女同事结婚生子,又或是接受父母为他相的亲,总之一生会过得平平凡凡,只要能在工作上立下一番功誉他也就满足矣。

 

 

林彦俊没别的爱好,但好养花,阳台上的是他去年就从花市里买得的风信子,但似乎是天意弄人,过了一年多,林彦俊也始终没能看到一簇淡淡的紫色出现在他的阳台上。

 

这里的宿舍是两人间,林彦俊的室友也会帮着浇水铲土,但也忍不住打趣林彦俊不是在养花,而是在供祖宗。林彦俊往往只是抚弄下盆栽,不发一言,在这些花没开的日子里,他能做的也只有静静地等待花开。

 

 

 

 

*

 

“彦俊,你等下。”

“杨老师。”

 

上过杨老师的理论课,林彦俊正要走出教室时被他叫住。

 

“我们学院要新转来一位同学,院里觉得你稳重,到时候多照顾下。”

“这时候了转校?”林彦俊心生疑惑,且不说院校的特殊性使其中流程很复杂,贸然转校对环境的适应性也是一番不小的考验。

“嗯,应该是和家里有关,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他下午就到,先带他逛逛学校熟悉下环境吧。”

 

 

林彦俊是知道他这个不平易近人的性子,但学校能把这任务给他这个各项评选都是甲等的学生,那人来头定不小。

 

“好,我知道了。”

 

 

 

*

 

北京早在十月便飘起了雪,现在入了十一月更是寒冷。午后鲜有地出现了阳光,洒在雪地上,若是细微的听,可以听到雪融化的咔嚓声。

 

这是个难得空闲的下午,按照往常,林彦俊睡过午觉便打算到宿舍外的大院里练几组拳法,还没走到地方,就看见那儿围了一堆人,隐约间能看见一个陌生的身影正利落地打着一套擒拿,手起脚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林彦俊眯了眯眼,朝那边走去,围观的人一看林彦俊过来纷纷给他让了路。他是全校里出了名的人,不是靠背景有多强大,而是靠他有目共睹的成绩和年前他参加的一次抓捕行动。

 

见周围气氛转变,那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整理了一下着装,向林彦俊投来目光,里面包含的意味令人难以捉摸,或许就是面对陌生人时的那种淡然。

 

“新来的?”兴许是刚睡过午觉,林彦俊一开嗓还带了些沙哑。

“刚转学过来。”

 

林彦俊并没有联系上杨老师上午对他说的话,因为眼前这人实在看着挺小,不太像和他同级的样子。

 

“我们切磋下?”

 

周边的人都倒吸口凉气,但纷纷开始起哄。林彦俊是这所学校一年一度的格斗比赛的蝉联冠军,新来的这人看起来也并不好欺负。

 

“那开始吧。”

 

那人话音一落便利落地出了一拳结实地落在林彦俊的手臂上,惹得周围人一声惊呼,林彦俊没在意那点疼痛,眼神开始变得凛冽起来,一招一式都找回了他的节奏,两人不分上下。那人比林彦俊矮了半头,但丝毫没有吃亏,白净的脸上因为激动也带上了一丝殷红,最后两人一并翻滚到了地上,谁也不让着谁,那人反手压制着林彦俊的左手,林彦俊亦用另一只手牵制着那人的颈部,谁都无法破了这个僵局。

 

突然那人松了手,林彦俊正要翻身站起之际,就听到一声洪亮的男嗓。

 

“你俩住手,大白天的在这胡闹!”杨峥正要来接应新来的转校生,就看见自己的爱徒和他打到了一起,不觉严肃了起来。

 

“杨老师好!”那人没顾上衣服背后粘上的雪,行了一个队礼。

杨峥点点头,偏头看向一旁的林彦俊,他还有些微喘,“让你多照顾下新同学,怎么还打起来了?”

 

这下轮到林彦俊惊讶了,但也只是在心里,并没有过多地表现出来,这居然还真是那个转校生,恐怕是提前上了几年学吧,林彦俊又看了他一眼,那人只是挺直地站着,也没有什么表情。

 

“你好,我叫尤长靖,初来乍到,刚刚得罪了。”脸上还是没任何表情,林彦俊想,这么精致的眉眼要是笑一笑应该更好看。

 

“我叫林彦俊。”

 

“你俩也算不打不相识,正好我也是让彦俊来带你熟悉下学校,先去吧。”

 

周围的人渐渐散了,好不容易的假期,这些正年轻的男孩子们大多都选择回宿舍玩手游,毕竟警校是不会让人随便出校的。转眼间偌大的宿舍庭院就只剩了两人,若不是杨峥亲自点名,林彦俊是不会来的,此时不出意外地陷入了尴尬的局面。

 

 

两个人并肩走着,林彦俊机械般地每到一栋建筑前就停下来告诉尤长靖这里是哪。学校设在郊区,面积不算小,慢慢走完这一圈已经堪堪过了四十多分钟,当又回到原点时,两人默契地停了下来。

 

“你行李呢?”

“之前邮寄过来了,明天到。”

“这么远。”林彦俊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怎么想着转校?”

“就是想。”

 

一看就知道是当事人不想多言,林彦俊也就识相地没再问下去。

 

“你刚刚那几招挺厉害。”尤长靖突然岔开话题。

林彦俊礼貌地笑笑,他听过很多人这么说了,自动形成了免疫。

“不过...对付你我还是绰绰有余。”尤长靖又补上了后半句话,成功让林彦俊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脸上。

 

“是吗?这句话别说太早。”林彦俊的脸上少见地出现一丝笑意,不是挑衅,而是正属于少年人的傲气。

 

坦白地说,林彦俊从未遇见这样一个人,冥冥之中,感觉尤长靖很多地方和他相仿。他看过很多武侠电影,总会存在不相上下亦敌亦友的双男主,就在尤长靖转身走向教学楼的那一刹那,雪花再度飘下,逐渐模糊了林彦俊的眼,他觉得他们或许会成为那样的两个人。当然,不成为敌人最好。

 

 

*

 

“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再见尤长靖,是在周一的侦查课上。

 

女生愿意来警校的是极少数,整个班上就两个女生,相比起男生们的淡定,她们对新来的尤长靖表现出特别热烈的欢迎。

 

“弟弟,叫我欣姐就好。”

“弟弟这么乖,快来坐这边。”

两女生一看尤长靖这张童颜,和校里那些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完全是不同画风,不禁展示出她们热情的一面。

 

林彦俊就坐在最后一排似笑非笑地看着台上有些腼腆的尤长靖,这可和上次见面的那个他不一样,他记忆里的尤长靖是带着一股狠劲的。

 

正回忆着,两人的眼神冷不丁地交汇在了一起,两人同时愣了愣,下一秒尤长靖朝林彦俊勾了勾嘴角,似乎在说“真巧居然在一个班上课”。

 

警校也是要分专业的,他们都是xing事技术专业。

 

林彦俊没听清上课的教授说了什么,尤长靖已经坐到了他前面一排,且是他的正前方。

 

很早之前,尤长靖就听祖父说过人的一生总会遇到一个超出普通朋友的人,那个人和你有相似的梦想,方方面面都有相仿之处,携手并进中又会互相牵制。他几乎不会去主动接触生人,但这次他破例了。

 

在他的字典里,坐到林彦俊的周围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最大主动。

 

“上课能跟上不?”林彦俊戳了戳尤长靖的后背,压低了声音。尤长靖没有回头,穿着警服的身板挺得很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信号。

 

林彦俊见人没搭理自己,也就缩回了手。

 

 

下课之后,林彦俊按着他自己的慢节奏收拾好东西要往食堂走,今天他不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人,走出教室时余光瞥到动作更慢的尤长靖,没意识地放慢了些脚步。

 

走了十几米,没忍住往身后望了一眼,没有人跟上来。林彦俊脱下帽子,这几天北京的午后太阳还挺刺人。

 

 

 

*

 

“你好,以后我们是室友了。”尤长靖拖着两个大箱子站在宿舍门外,表情不卑不亢。

 

“请...请进。”林彦俊正打算熄灯睡觉,宿舍本是两个人的,另一个是学校一个教授的儿子,通过一些手段搬去了国际校区,自然就空了一张床出来,但没想到迎来的新主人会是尤长靖。

 

他们真的只是认识,或者连认识都算不上。

 

尤长靖转来了一个月,两人一同上专业课,始终保持着一前一后的座位,谁也不和谁说话;有时候会在图书馆遇见,无意又刻意地坐一桌,几个小时在安静之中慢慢过去;林彦俊和尤长靖差不多的时间去食堂,后者总是先走,前者会在心里疑惑吃这么少怎么撑的几个小时。如影相伴,但互相不越界,都唯恐扰了自己和对方的节奏。

 

“林彦俊,热水在哪打?”林彦俊能感到尤长靖似乎有话要和他讲,但没想到是这,又想到尤长靖之前一直住的一栋,在寝室里就有热水,二栋比不上一栋,要到后面小树林里打热水。

 

正要脱口而出的“宿舍背面小树林里”变成了“我带你去”。打水高峰已经过了,一路上就他们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异常地和谐。

 

“你打这么多水干什么?”尤长靖几乎要把大桶装满了。

“洗澡啊。”林彦俊觉得尤长靖现在的眼神跟看白痴似的。

“不是有澡堂吗?还以为你打水来喝呢。”

“我不习惯澡堂洗。”尤长靖停顿了下,“而且你见过用这种桶装饮用水的?”

 

林彦俊没说话了,尤长靖一定觉得他是个傻子。

 

沿途的灯光有些暗,林彦俊走在前边探路,突然脚碰到了一块石头灵巧躲过,下意识地想要提醒尤长靖,却看到尤长靖正往石头上迈步,来不及说话了。

 

在尤长靖人快要往一边歪去时,林彦俊大迈一步伸手握住了尤长靖的手腕,很凉。尤长靖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名为惊恐的表情,在和林彦俊对视的那一刹,右手没抓紧水桶,重重地掉到了地上,晃了晃,溅出小半桶水到了两人的裤管上,和皮肤形成了明显的温差。

 

尤长靖稳住了步子,调整了下神色,眼睑低垂,“不好意思,烫到了吗?”

“没。”林彦俊松开了尤长靖的手腕,还存留刚刚的寒意,没再看他,把那桶水又拎起来,“走了。”

 

 

都是惜字如金的人,但那个意外好像把两人拉得近了些。

 

 

*

 

“尤长靖,今天你记录最后一张PPT上的内容没?”

“这。”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推到了林彦俊面前。

 

兴许是成为室友的契机,两人关系亲近了许多,在教室由前后桌变为林彦俊主动往前坐到了尤长靖旁边,在寝室也时不时互相帮着打水交流学习。

 

 

“谢了啊,有个靠谱的室友就是不错。”林彦俊翻看着那个笔记本,不禁感叹内容的齐全。

“不谢。”尤长靖坐到了一旁的床上,瞥了一眼,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你现在造型不错。”

“什么?”林彦俊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之后,拿过一旁的镜子仔细看。

 

 

镜子里的人头发微微有些蓬松,因为在用电脑,防止近视便少见的戴上了一幅防蓝光的金丝边眼镜,兴许是黄昏的原因,少了些平时有的戾气,多了几分柔和。

 

“还真自恋上了啊。”尤长靖翻了一页书,从他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镜子里的林彦俊,仔细看一定能看到脸上细微的绒毛,他用这个姿势顿住了。

 

“你别说我对这造型也满意。”林彦俊一边说话一边转身,就看到尤长靖对着他的方向出神,走神的人意识到之后不慌不忙地调整了表情,两手扶着书背靠到墙上,夕阳像酒,尤长靖就是那个微醺的人,看着他低低地笑。

 

林彦俊没见过尤长靖这样的神情,光晕在他脸上都那么恰到好处,今天没有下雪刮风,恍惚如春日。林彦俊愣愣地站起来,不受控制地走过去,直到他的影子将尤长靖整个人都包裹住,登时四目相对。

 

“笑什么,我就自恋一下很好笑吗?”林彦俊眯眯眼,直接上手去触碰尤长靖的痒痒肉,简直是胆大包天了,平日里鲜少有肢体接触的两个人一下子越界到了这个地步。

“别别别...”尤长靖是真的怕痒,那本书在一瞬间就被他扔到一边,现在他只想逃离那双不断作恶的手,“我真怕痒,林彦俊你放开。”

 

尤长靖脸上带了些怒意,但在这时候明显毫无威慑,林彦俊觉得能一直看到这样有活力的尤长靖好像很不错的样子,一走神手上动作便停住了,轻易地被对方一招擒拿按在了床上。屋子里开了暖气,两人都脱掉了厚厚的棉衣,只穿了一件单衣制服,皮肤与皮肤只隔了两层布料,维持着压制与被压制的动作久了之后,那一块皮肤开始升温。

 

“哥,我错了。”林彦俊先服软,他是无意间知道尤长靖比他还大快一岁,但因为那张童颜,他从未叫过一声哥,今天这一声权当用来服软了。

 

尤长靖别过林彦俊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神,松开手有些慌乱地躺倒在一旁,鼻子里发出轻微的哼声,“注意你的行为举止。”

 

“是是是。”被发现弱点的人心里肯定不好受,正别扭着呢,林彦俊顺着那人的话头,“一起吃饭?”

 

尤长靖停下偷偷轻拍脸的动作,又拿起书直接躺进了被窝,“你去吧,不是很饿。”

 

“成,有饺子的话给你带,不都惦记挺久了吗?”

 

尤长靖没看林彦俊了,只听见一阵衣服的窸窣声,待门关上后,才露出一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笑。这人,连他每次路过售罄的饺子窗口的一丝失落都能捕捉到...

 

 

 

*

 

十二月了,北京的天已经不能单单用一个冷字来形容,尤长靖注意到林彦俊把一直放在阳台的风信子都端了进来,他不知道这株花一年前就已经在了而且从来没有开过花,不然定不太理解林彦俊对它的珍视。

 

雪积得很厚重,大道没来得及清扫,有一些离宿舍太远的课程暂时停课,上完格斗两人一前一后地就回了宿舍。

 

“看电影吗?”林彦俊蹲下身去找他之前从老家那边带来的光碟,他其实是个电影迷,上警校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电影,“这个很不错,你没事的话就一起吧。”

 

尤长靖没拒绝,甚至还由着林彦俊将碟片放好后上了他的床,因为观影位置更佳,尤长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两人之间隔了些距离。

 

 

这部电影不长,但一些镜头和场景的切换让尤长靖看得有些云里雾里,甚至都开始怀疑在学校上理论学擒拿久了,连着智商也一并降低。影片放到最后,随着最后一丝光暗下去,房间也暗了下去,刚刚为了有更好的体验感,林彦俊关了灯拉上了窗帘。

 

 

一时两个人都没说话,好像在回味刚刚的剧情。

 

“是不是有点懵?”林彦俊问。

“嗯。”

“正常的,我这是看的第二遍,才差不多明白。”说到电影,林彦俊便来了兴趣,“没看懂的原因在于这部电影用的是蒙太奇式的拍摄方法,简单点说就是用一个个看起来没有相关性的镜头排列在一起,来达到某种讽刺或者情感的表达,让观看者心灵产生震撼,等哪天你有空了再看一遍,结合下影评,感觉会不一样的。”

 

尤长靖见这时候说话的林彦俊眼睛里似乎都在发着光,在同一个被窝里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就好像他们真的已经认识了很久,尤长靖手指攥紧了衣角,他有个秘密,好像找到能倾听的人了。

 

“有一部电影我也挺喜欢,要不要改天有时间了看?”

“别了。”林彦俊故意停顿,“就现在,还等什么以后。”

 

尤长靖紧张了一下又放松下来,这部电影他没有光碟,打开电脑,手指有些僵硬地点进了“我的收藏”,“不知道你会不会接受这类型...”

 

“我都行,你的眼光应该错不了。”

 

尤长靖不擅长直说某些话,这部电影也是个铺垫吧。

 

 

“是老电影?”林彦俊挑挑眉,他遇到的像他一样的老电影爱好者很少,而且这是一部他没看过的片子。

“对。”尤长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开始了。”

 

过了片头,当“蓝宇”两个大字显示在屏幕正中央时,尤长靖几乎不敢呼吸了,上次这么紧张还是在面对父亲的时候,他用眼神瞟了瞟林彦俊的表情,并无异色。

 

林彦俊还在疑惑是什么电影,看到这两个字也没太大触动,他似乎在哪听说过这个电影,好像挺经典,但没有看过。

 

 

若前边的某些台词只是暗里铺垫,在电影进行到二三十分钟时,双男主已经有了些亲昵超出朋友的举止。尤长靖全身几乎僵硬了,彻底没再去看林彦俊。

 

对于向除了父亲的第二人坦白,是尤长靖没想过的事。他以为发现自己的倾向之后大抵会就此隐瞒一辈子,成为jing察,一辈子无儿无女也罢,冥冥之中有种声音在叫嚣,他需要坦白,需要倾诉,林彦俊是独一无二的倾听对象。

 

 

电影结束了,房间里又是一片漆黑,这次是死一般的寂静。

 

 

“尤长靖,你...”

“我是同·xing·恋。”尤长靖闭上眼,叹气般说出这让他一直活在阴霾里的五个字。

“嗯。”林彦俊并没有尤长靖想象中那样立马和他保持距离。

“你不觉得...恶心吗?”每问出一句话,尤长靖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底,原来说出自己的秘密还是很难,也很痛心。

 

 

“我能理解,以前遇到过,但这是每个人的选择,每个人都有独立的人格,就算我不是那样的人,但起码要尊重。”林彦俊偏过头对尤长靖安慰般地笑笑,“而且,你是我朋友。”

 

似乎皑皑白雪在尤长靖心底融化了,他是在初中时发现他有这样的偏向的,根本不敢于去和班上的男生接触,又长了这张精致的脸,为了不让别人觉得他很娘便自学武术,后来就到了警校。

 

因为这点与众不同,他一直不敢向他人敞开心扉,没有知心的朋友,甚至小到不敢在北方的澡堂洗澡...

 

林彦俊,是第一个他想主动接触也是第一个向他表达亲近的人。他说他们是朋友,原来被人认可是朋友是这么美好的感觉。

 

尤长靖眼眶有些润泽,接着被一阵温热靠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被林彦俊轻轻拥住了,那人在他头顶上说,“没关系的,我在这。”

 

“林彦俊你听我说,其实在初中以前我很幸福的,有一个和谐的家庭,直到我考完小学最后一场期末考试,我的妈妈接我回家,进了家,我看见...”尤长靖闭上眼,似乎很痛苦。

 

“不想说就不说了,没关系的。”林彦俊不自觉地就将手放到尤长靖的头顶上揉了揉,他是真的对同xing·恋没有任何偏见,而且家里对他要求很高让他也不常参与人际活动,尤长靖是他在大学里结识的第一个让他有种相见恨晚感觉的人,这种特殊性,甚至连从小到大玩在一起的铁哥们都比不上。

 

“不,我想说出来,憋太久了,很难受的。”尤长靖的声音闷闷的,“我和我妈同时看见在沙发上,我爸几乎没穿衣服地和另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人纠缠在一起。我妈当时又哭又骂,拿着东西就砸,我爸一直在说对不起,我在一旁被吓得不轻,后来我妈收了行李走了,冷淡地看了我一眼,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那个眼神,真的是冷到了冰窟窿里,也出现在尤长靖无数个噩梦之中。

 

 

“后来我就跟着我爸过了,偶尔那个叔叔也会到我家里来,最初我爸满面愁容,但经过一段时间我能感觉他变了,变得年轻,变得幸福。每次和叔叔吃饭,我爸都是在笑,那样的表情在我妈没走之前我从来没见过。初中之后,我发现我似乎对男生也有些别样的感觉,再大些我几乎就能确定我也是我爸那样的人...”

 

 

“初三毕业我就跟他坦白了,当时很紧张,他还是动手了,要不是那个叔叔劝住了他,我可能现在就不在这里。我记得我当时哭着对他吼,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他那时候才知道我一直都是懂的,我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叔叔后面跟我说,因为我爸知道这条路很难走,当初他就是因为害怕世俗才和我妈结婚并生下我,他一直心里有愧,所以他不想我也走上一条艰难的路。后来我去学了武术,很努力不想让别人对我的形象存在偏见,我爸也一度以为我那时只是冲动,但我心里有数,那不是冲动。”

 

 

“我这样的毕竟少数,也不想去祸害别人,我爸能找到叔叔那样合适的人很幸运,但我不敢奢求,所以我尽量减少和男生的接触...但你...”

 

 

没等尤长靖继续说,林彦俊抢先道,“我是我主动接触的你,不是吗?真的,和我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谢谢,你真的很好。”尤长靖很真诚。

 

“不过你抢了这届格斗大赛的冠军我可一直耿耿于怀着的,当时我们不熟,本来想和你交个朋友的,结果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了,想我林彦俊也几乎不会主动和人交朋友的。”

“啊...那对不起。”

林彦俊乐了,这人脑回路怎么有些可爱?“重点不在前面,是后面好不好。”

 

 

尤长靖没再说话,翻身走到了床下。两场电影之后,拉开窗帘后恍如隔世,外面又是漫天飞雪。突然,尤长靖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搬到阳台的风信子,孤零零地置于风雪之中,连忙开门将它搬了进来。

 

“你的花...”尤长靖微蹲着略显心疼的碰了碰它小小的枝叶。

林彦俊走到尤长靖旁边,“刚刚看电影忘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你还跟它说话呢。”

“养一年多了,也有感情在。”

“这么久,开过花了吗?”

“没有呢,你说它要是彻底枯萎我也就放弃了,但始终没有,所以我还在等。”

 

尤长靖点点头,他也希望林彦俊可以等到那一天。

 

 

*

 

“今天食堂有饺子,三种馅。”林彦俊带了兴奋的情绪到宿舍告诉尤长靖,却看到那人眉眼低垂着坐在书桌旁,“怎么回事?”

 

“我爸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是不是想法还没有变。”

“你说什么?”林彦俊知道尤长靖在说什么。

“我说没有。然后他让我要是坚持就别回家了。”

 

 

林彦俊拉过一个凳子坐下,脸色严肃起来,“你一直那么认为,那你真的有喜欢过男生吗?”

 

尤长靖微乎其微地点点头,“好在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就毕业了,再也没见过,没留念想。”他不太敢直视林彦俊的眼睛,会莫名的心虚。

 

 

“这样...”林彦俊抿抿嘴,他只有在情绪不高的时候会这样,“和你爸好好谈谈吧,你始终是他的孩子,他一定能理解的,只是现在觉得还能改变你让你以后不要活得那样辛苦。”

 

“我明白,毕竟像你这样能够平等对待同志的人不是主流。”

林彦俊有些走神,绕开了话题,“想不想去食堂?不去的话我过去买回来,今天跨年咱们还是要有点仪式感。”

 

尤长靖牵强地笑了笑,“好。”

 

林彦俊轻轻关上门,他在想刚刚明明是想抱尤长靖一下的,平时偶尔也会,但刚刚却不知为何克制住了,心里好像有件事物蒙上了纱。

 

 

*

 

尤长靖漫无目的地调着电视频道,听见新闻里说北京市区的雾霾又严重了,正巧林彦俊从澡堂回来。

 

“你回家多带几个口罩,市区雾霾挺严重的。”

“我不回家。”林彦俊擦了擦头发上的水,漫不经心地回答。

“你家不是北京这边的?”

“我后妈在,不回去,看着心烦。”

 

尤长靖噤了声,他没料到触到了林彦俊的伤口。

 

“没什么的,我不是很在意,只是不想回家,而且,大过年的也没有一个人啊,不还有你在吗?”这话不是嬉笑着说出的,在尤长靖耳里还听出了些深情,他不禁攥紧了衣角,那人不知道只有直男之间才敢这么撩的吗?

 

 

 

 

*

 

林彦俊神神秘秘地走进了宿舍,拎着一个大袋子。

 

“你去超市了?”

“看我买的什么。”一阵东西掉落的声音响起,待尤长靖看清楚后,愣在了原地。

 

很多火锅的食材,还有一个电磁炉和煮锅,林彦俊有些不好意思地拎起一袋速冻饺子,“现包有些麻烦,就买了这,将就吃。”

 

尤长靖的心暖了暖,就听到走廊外一阵嘈杂。

 

“雪太大,有几条线封路了,今天才离校的就没走成。”

“很多人吗?”

“也没有,我们级的就十个左右,之前能回家的都回了。”

“那我们算是有家不能回。”

“我不这么想,今晚除夕夜,有酒有火锅有饺子就是家。”

 

尤长靖难得地笑了,笑着笑着眼角就带了泪。林彦俊怎么就这么会说戳他心窝子的话呢?

 

 

对于尤长靖来说,央视的联欢晚会毫无吸引力,但两人为了图个氛围,仍是准时打开了宿舍的小电视。两人都没再穿平日的制服,屋内暖气很足,尤长靖只穿了一件中长袖单衣,林彦俊甚至穿了件运动短袖,紧实的布料将肌肉的纹理完全凸显了出来。

 

“不冷?”

“身体好着呢。”林彦俊专注着捣鼓电磁炉,“总算行了,我吃得辣,你行不?”

“我会说不行吗?”

 

一个男生都懂的梗让两人同时笑了出来,有路过的同学朝里面望了望。

 

“哎,彦俊,你怎么也没回去?”

“不回了,在这儿和我哥过节。”

“你俩这看着挺温馨甜蜜啊,有剩的记得给我匀点。”

“去去去,别来破坏我们宿舍的氛围。”

 

两人嘴贫了几句,房间内又恢复一片宁静。

 

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火锅亦开了锅,两人将桌子拉出来面对面坐着,透过白白的雾气,两人都看不真切对方的脸。

 

“哥,喝一个。”林彦俊将酒杯举到尤长靖面前,笑出了他最引以为傲的酒窝。

尤长靖与他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火锅的菜都是尤长靖爱吃的,有饺子虽然是速冻的,但尤长靖免不了多吃了些。酒精一上头,整个人似乎都飘在了云端之上。

 

吃完火锅,电磁炉运转的声音戛然而止,尤长靖站起身靠到阳台上消消食,平时有格斗训练,会刻意地去控制食欲,但今天的确没忍住。

 

“等会我再收拾。”林彦俊明显是喝上头了,走路都不太稳,跌撞着也靠在了阳台上,雪停了。

 

“尤长靖,你以后想怎样生活?”说话时,水汽不断往窗外飘。

“去寒山之外,云海之上。”尤长靖搓了搓手,“是不是有点理想化,但这几个字这幅场景在我梦里出现很多次了,过得自在一点总是好的。”

“我也喜欢这样的,要不组个团?”

尤长靖没说话,只是含着酒意笑意盈盈地看着远方。

 

 

林彦俊停下了想去掏烟的手,眼前的尤长靖出现了些重影,但他知道那是谁,抬手轻松将人揽了过来,力气很大,尤长靖没办法挣脱出,人也清醒了很多。

 

“别动,早就想这样了。”

“林彦俊。”尤长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那人的头已经借着身高差靠上了他的,“你别招惹我。”

“招惹你什么了?”

“你知道我是哪种人。”尤长靖平静地说,没看到林彦俊眼底神色有任何的变化。

“我喜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林彦俊的手碰到了尤长靖的,有些凉,皱皱眉顺势就抓住了,“给你暖暖。”

 

“你知道这不是正常朋友该做的。”尤长靖的语气有些颤抖了,他以为尽量和林彦俊保持着距离就不会越陷越深,但那人偏偏要来挑战他,以为的一时好感已然沦陷为笃定的喜欢。

 

 

“困了吧,我们去你床上睡觉。”林彦俊拉扯着尤长靖走到床边,一个没站稳两人同时倒了下去,床是木板床,有些硬,林彦俊护着尤长靖背部着床。

 

“摔到哪了吗?”

“没有。”林彦俊彻底抱紧了尤长靖,“但是你不让我抱就会疼。”

 

尤长靖彻底没办法了,醉鬼一个,却让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电视里主持人倒数的声音响起。

 

“五,四,三,二,一!过年啦!”

“新年快乐。”林彦俊在尤长靖的耳边说。

“新年快乐。”尤长靖不抗拒了,他宁愿沉入这一刻的美好,将头埋进了林彦俊的胸前,有力的心跳几乎盖过了电视机里的欢笑声,他不知道是谁的心跳这么有力。

 

 

好久没有这样的安全感了,尤长靖没一会就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睡着,睡前他想,就权当他们都喝多了吧。

 

 

良久,黑夜里睁开一双眼,清澈而明亮,将怀里的人换了个姿势,一并入睡,安然无梦。

 

 

 

*

 

我是林彦俊。

 

在我前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未想过会遇到这样一个特殊的人,他很厉害,格斗比我都略胜一筹,以后我们或许能并肩作战。理论课也比我强,他给了我很多帮助。最初我只是把他当作我的对手,但也很想能和这么优秀的对手认识一下,但对方始终不太领情。我真的很被动,但这次我朝他走了一步。

 

很早我在他的电脑里就看到有关同性的的文章和电影了,小傻瓜没察觉,心中是有一个预判的,我接触过同志,打心底没有排斥的心理,我也愿意去尊重他,只因为他真的很好。

 

我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小傻瓜跟我说了他的事情,也知道他以前是喜欢过男生的。在得知的时候胸口沉如磐石,好像是吃醋了。

 

在醋什么呢?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

 

直到看见小傻瓜含着笑问我要不要一起吃早饭时我才彻底明白了。

 

在那段好像不太熟的日子里,我的目光总是会绕着他,他去食堂了,他来上课了,他好像又没吃早饭,偶尔问他课本的问题,他总是乖巧的认真回答...有人说,当你觉得一个人可爱的时候,那你就无可救药了,没经过太多心理挣扎,我认。

 

我不是同,我很笃定,只是恰巧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傻瓜,就不想放手了。

 

除夕夜我没醉,只是想趁着占点便宜,小傻瓜一定很惊慌,他说的那些话轻飘飘的根本不足以引起我的注意,因为我早在心底考虑过了千万次,所以认定后那就一定是他。

 

 

*

 

尤长靖醒在了床上,身上好好地盖着被子,几个小时前的记忆逐渐回笼,如电击般地看向林彦俊的床,他正好好地睡着。他舒了口气,或许别人半夜醒了发现和他睡一起,吓得立马就跑回去了呢。

 

也没什么,只有胸口有点闷。

 

 

 

*

 

两人默契地没再提那个除夕,好像是一场梦境,那些虚幻的亲呢只配活在过去。

 

积雪在一天天的融化,光秃秃的树干长出了些嫩芽,要到春天了。不知道风信子们今年能不能争一口气呢,林彦俊想。

 

 

北方的寒假很长,在学校不上课的日子有些漫长,还有好几天才开学。

 

 

尤长靖看书看得晚了些,一望出去天都黑了,立马拿着水桶去打水,关上门后才发现他没带钥匙,林彦俊也去外面散步了,不知道他有没有钥匙,没有的话...

 

 

尤长靖放慢了走路的节奏,尽量想让林彦俊先到。跌跌撞撞提水到了宿舍门口,门是开着的,幸好。

 

林彦俊在看手机,尤长靖没去打扰,拿上毛巾便进了浴室。再出来时,桌上已经多了几瓶酒。

 

“怎么要喝酒?”自从除夕后,尤长靖对酒就避而远之。

“想喝,高兴。”林彦俊倒了两杯,向尤长靖招招手,“我的风信子今天开花了。”

 

尤长靖眼里也闪过光,顾不上擦头发了,走到阳台,果然那儿有一簇可爱的紫色,一定是气候渐暖的缘故吧。

 

 

 

“很好看哎。”

“我就说会等到的。”

“你别...喝多了,我照顾起来也麻烦。”

“听你的,那不喝了,反正只是壮胆而已。”

 

尤长靖的脸上是满满的疑惑,甚至怀疑林彦俊已经醉了,天真如他,真以为林彦俊是一杯倒。

 

“尤长靖,我...”

“你是不是没洗澡?”尤长靖打断了,他很不安,他不知道突如其来的紧张氛围是为何。

林彦俊皱皱眉,心头一横将人给抵在了墙上,“我只说一遍,认真地说,我确信我林彦俊喜欢你,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死一般的僵局。

 

 

 

“你知道的,这是泥潭,我不想你也进来。”尤长靖缓缓闭上眼,“我好像还是祸害你了,你一定只是好奇,不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是我招惹的你,你一直躲,但因为我喜欢你,我就一直绕着你改着方法地撩你,现在看来挺失败,连我的真心都不信。”

 

“尤长靖,我承认我不是同,但就让你成为例外吧。”

“你对我也有感觉的吧,是不是...”

 

岂止有感觉,都喜欢到骨子里了,只能靠尽量保持距离来缓解。他也不知道是从多久开始,可能一见面就觉得林彦俊不一般了,他的每一次主动靠近都是无形且致命的诱惑,有时候尤长靖几乎觉得这人是故意的,明知道他性向为同,却摆明了的撩拨他...不沦陷似乎都说不过去...

 

 

 

“林彦俊,是你招我惹我的,算你狠。”尤长靖眼里发红,攀上林彦俊结实的后背,用唇发狠地覆上了那人的。

“我狠,不也栽你这儿了。”间隙中尤长靖听见林彦俊这样说,眼底的宠溺藏不住。

 

破土的感情一下舒展得畅快淋漓,两个人对视着,忽然都笑出了声。

 

原来双箭头的感情是这么让人确幸。

 

 

 

 

 

*

 

“风信子都开花了,也就说明是时候表白了。我不管是不是你先喜欢我,以后出去对别人只能说是我追的你。”

“幼不幼稚...”

“今年暑假咱回你家看看咱爸吧,”察觉到怀里的人背都僵硬了一下,“总要面对的,是你我就不怕。”

“好。”尤长靖忽然也没那么抗拒回家了,他很幸福,他希望他喜欢的人能够得到家里人的认可。

 

我一直在等待花开,花开了,你就应该来了。

 

 

 

*

 

因为学校制度的特殊性,两人能够腻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更何况开学这阵大家都很忙碌。

 

尤长靖洗了澡出来,脸上的水雾还没来得及擦去,看到床上侧卧着看书的爱人,心弦还是被狠狠地撩拨了一下,林彦俊,真的长得很好看,是他以前没遇到的类型。

 

林彦俊见尤长靖正擦拭着头发,朝他挑挑眉,“过来。”

 

冷不防地被人半圈在了怀里,不由得紧张起来,“放松点,给你擦头发。”

 

尤长靖在林彦俊面前始终有些自卑,虽然随着相处时间的延长在逐渐消减。察觉到林彦俊手下动作却不轻,尤长靖偏了偏头,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惩罚你心不在焉。”林彦俊好像叹了口气,将尤长靖半个身子转过来面对着他,“你好像总是对我有所保留,这样让我很没安全感的...”

 

尤长靖从未意识到他的自卑会带给林彦俊这么糟糕的体验,“可能还不太习惯,就好像突然就在一起了。”

 

“不是突然,是我循循善诱,把你这个宝贝拐到手的。”

 

林彦俊总是这么好,知道自己一直因为取向而自卑,便总是明里暗里都向自己传达全是因为他主动才得以在一起,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我就是稀罕你才和你在一起,不准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林彦俊偶尔的霸道让尤长靖心中那抹不安消散掉。

 

 

这么近的距离,刚刚那些霸道话还在回荡,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林彦俊的目光落在尤长靖露出的大片皮肤时火药桶彻底被点燃了。

 

 

没多久,尤长靖脖子下的地方留了很多印迹,“你别太重,会被人看到...”

“平时穿制服,严实着呢。”林彦俊的算盘打得很精。

 

每次在尤长靖以为要做到最后之时,林彦俊便会克制着停下,他其实是愿意的,在决定和林彦俊在一起时就愿意把全身都交给他。

 

“第一次在这太草率了,以后好好找个机会,不想委屈你。”林彦俊揉揉尤长靖的头,与他含着水汽的眼睛对视,叹了口气,“真是全栽你这儿了。”

 

 

两人相拥而眠,彼此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睡得安稳而踏实。

 

 

 

*

 

“还记得寒山之外,云海之上吗?等我们抓不动犯人退休了,就去吧。”

“我说着玩的啦。”

“玉龙雪山,应该是你梦想中的样子,我们去住一段时间,答应你的就要实现。”

 

尤长靖握紧了林彦俊在抓捕行动中留下伤疤的手,他的爱人总是对他的话这么认真。

 

 

 

 

*

 

多年后,尤长靖又想起和林彦俊看的那场电影,蒙太奇式的剪辑方法。

 

人老之后,记忆似乎也是蒙太奇式的。一个个记忆碎片拼凑在一起,就升华成他们完整的故事。好像很草率,但关键的点却没有忘记,比如表白,比如求婚,比如见家长,每一片段皆数合为所有甜蜜的表达。

 

 

 

 

 

 

 

 


-森子_

【魔方泡泡龙/长得俊】白色之恋

#相逢于医院,相爱于医院。

一个捐赠者与被捐赠者之间牵扯着生命的甜暖故事

#森子没学过医,所以要是有涉及专业的知识有误多多包涵

#全文1w字,he,还是森系甜文


*

“你的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

它们会在体内替我叫嚣,

你是我永远的人,血脉不可分。”

                      ----《白色之恋》

*...

#相逢于医院,相爱于医院。

一个捐赠者与被捐赠者之间牵扯着生命的甜暖故事

#森子没学过医,所以要是有涉及专业的知识有误多多包涵

#全文1w字,he,还是森系甜文



   

*

“你的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

它们会在体内替我叫嚣,

你是我永远的人,血脉不可分。”

                      ----《白色之恋》

*

林彦俊不会想到,眼下的金钱危机能被这么快地解决,因为眼前这个面色苍白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的男孩,耳边那句“谢谢小林可以救我儿子的命”还在回荡。

那个男孩叫尤长靖,大一入学体检检验出了血癌,也就是俗称的白血病,家境优渥性格乖巧的孩子一朝之间便被判下审判书,有个身价上千万的父母也没用,配对成功的骨髓捐献者才是唯一办法。

很快,尤长靖的父母不远千里地找上了身在广东的林彦俊,这是林彦俊从农村走到大学再走入社会的第一年,也是要独自撑起整个家的第一年,彼时,林母患上了心脏病需要一大笔钱救治,全家人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去骨髓捐献中心登记是林彦俊在大学时受到辅导员鼓动的原因,过去了两三年也毫无动静,直到今年这一通电话打到了他这里。

得到应允后,尤长靖父母连夜从北京飞到广州和林彦俊会面。地点选在广州一家奢华的西餐厅内,怪不得林彦俊会心怀忐忑,在他前二十三年人生里极少走入这样的地方。

九月的广州还有些热,风呼呼地拂过广州塔,打着旋拨弄林彦俊头顶的发。

“是尤先生和尤太太吗?”林彦俊尽量使他的语气亲近一些。

“是是是,您是林先生吧,快坐快坐。”尤母连忙起身,客气地让林彦俊坐到对面,“我帮您点了一杯香草拿铁,马上就来。”

“多谢费心了。”林彦俊坐好后,这才打量对面坐着的两位中年人,穿着名贵,一看就是上层家庭,想到家里年迈的父亲和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心里不由得一阵心酸。

“那我们开始正题吧,我们是在医生帮忙之下找到的您,很幸运,爱子和您的骨髓配对成功,所以...”

“不用这么敬称,叫我彦俊就好。”林彦俊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您的意思,那什么时候手术呢,我可以提前向公司请假。”

“如果可以的话,这周之内飞往北京,彦俊你看可以吗?”饶是一个身经四十余年沧桑的男人,在抓住救命稻草时,眼睛里仍是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没问题的。”林彦俊浅浅一笑,就当行善积德,说不定母亲的病情会日渐好转。

尤母强忍着泪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林彦俊的手里,“孩子,你也不比我家阿靖大多少,都不容易,这钱你拿着,我们也会安心的。”

“不用不用,尤太太我捐献骨髓是自愿的,没必要...”林彦俊下意识地拒绝了,但耐不住对面两人真诚的眼神,一念之间想到母亲的手术账单,眼神闪烁了一瞬,信封再度被塞进了手心。

“真的很感谢你,等阿靖痊愈了我一定让他亲自来道谢,真的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尤母因为情绪激动不自禁地哭了出来,这些天为儿子担忧的倦容在这一刻微微舒展。

林彦俊心头一震,拿着信封的手出了些细汗。他作为骨髓捐献志愿者,本是不应该向被救治着的家庭索取或接受钱财的,但他也有私心,也有正等着治病的母亲,就当是他的奉献的一点回报吧,那个富足的家庭或许不会在意卡上的一点钱。这样想,林彦俊好受了许多。

*

见到尤长靖是在医院。

林彦俊和他的父母在院长办公室确定了体检日期和手术日期,大约一个多月的进程,期间的食宿全由尤家提供。

“我能去看看他吗?”兴许是被尤家人表现出的与他们身份地位完全不符的态度所动容,林彦俊也从单纯的帮忙转变为真心期盼那个男孩能够痊愈。

一个问句让院长皱了皱眉头,捐献骨髓有规定,接受者没有权利知道捐献者的信息,让尤长靖的父母和林彦俊有直接接触已经是破格,哪能再...

林彦俊也意识到了,柔和地继续说,“我就在病房外看一眼。”

得到了默认。

林彦俊在尤长靖父母的陪同之下走到一间顶楼的病房外,透过房门上的玻璃,林彦俊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闭着眼躺在病床上,一旁的仪器滴答声更是衬托出此时的静谧,现在他还没有剃掉自然卷的头发,除了脸色苍白一点和健康人没什么分别,大抵是上苍眷顾他,给了他这样精致的容貌,出身在这样富足的家庭里。林彦俊不否认他有些许的仇富心理,这些天也多少了解了尤家在北京的产业和身价,但好像在见到尤长靖的那一眼后产生更多却是名为心疼的情绪。

“他刚上大学对吗?”林彦俊轻轻地问。

“嗯,学的是他最喜欢的音乐学院里的流行演唱。”

“一定会好起来的。”

回到宾馆以后,林彦俊脑中还是那个孩子的样子,一看就很懂事,没有他来之前想象中富家少爷的嚣张跋扈。若真要算年龄,可能自己也就大他四岁的样子,但总是会有别样的心疼,大概是他总希望有个弟弟或妹妹的原因吧。

明天是术前体检,他不能再多想了,得早些睡。窗帘被拉上又被风吹起,朦胧地透进些迷人的月色。

*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兴许是常年锻炼的原因,除了抽取骨髓后头两天身体有些不适,其他的一切正常,在打热水时听到了几个护士的讨论,内容听了个隐隐约约,大概是尤长靖身体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之中。

心中有一个念头在驱使着他前去看看,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病房内只有尤长靖的母亲在床头为他小心地擦拭着手臂,因为治疗,那头卷发已经被剃光了,戴着帽子,但五官还是一如既往的精致。

尤母一抬头看见了林彦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连忙走出门,“彦俊你怎么上来了,刚做完术好好休养才是。”

“我觉得恢复得不错了,只是医生让我再多观察几天。”

“对,一定要听医生的,你救了我的阿靖,可不能连累到自己的身体。”

“阿靖...他怎么样?”林彦俊不知道这么称呼是否得体,但看尤母并无异样,也就松了口气。

“医生说身体机能恢复得不错,只是平常身体虚,突然经历这种大手术,大多时间都在昏迷,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好。”

“手术成功就好,恢复是迟早的事。”林彦俊安慰道,眼光突然被床上人的动静给吸引了过去,下意识上前了一步。

“水...”林彦俊听到一阵虚弱的声音从尤长靖的喉咙里发出,似是不敢过于惊动,便转头朝尤母做了个“水”的嘴形,尤母点点头,拿上水壶走出了病房。

“马上就有水了,等一等。”林彦俊用着极其生硬的柔软语调。

床上的人也神奇地安静了下来,只是手放到了被子外。林彦俊皱了皱眉,没多犹豫就握住尤长靖的手腕,再用被子盖好。

一刹那的肌肤相触,林彦俊只觉得好凉,又探出手将那人的小手放入他的掌心,“暖暖手,一定会好起来的。”

病床上的人或许是听到了,脸上的表情动了动,反手扣住了林彦俊的手,似乎没那么冷了。

门开了,林彦俊如梦醒一般轻轻抽出手,甚至感觉到尤长靖手上用了力不松开,“好像又睡过去了。”

“那水...”

“可以放在一旁,等他醒了再喝。”林彦俊有些心虚,“那我先走了。”

“好,彦俊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能帮的一定帮。”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也很庆幸阿靖可以痊愈,这段时间在这儿还劳烦你们费心,都是我力所能及的,下周我也该回去继续上班了。”

“你真的是个好孩子...”尤母有些说不出话,“如果有缘,阿靖会以另一种方式和你再见的。”

林彦俊只是笑了笑,便转身推开了门。

*

“请问,你知道卫生间在哪里吗?”

林彦俊回头,看见这个声音的主人登时呆住了,但很快便调整成常态,他刚办完出院手续,打算明天收拾东西离开。来的人正是他骨髓的接受者,前两天还躺在病床上毫无血色,今天脸上都有了红润的血色。

“往前走,再右转两次。”

“你能带我去吗,我有点急,找不着路。”是带着些急切的少年音,林彦俊也便心软了。

一路上,尤长靖就像一只小绵羊似的乖乖跟在他身后,“你能不能等会再带我回病房,谢谢。”

林彦俊有些无奈,还真是个少爷。

“你是这里的护士吗?”尤长靖认真地问,好像林彦俊对他的病房比本人更熟悉。

“你觉得呢?”林彦俊有些哭笑不得,或许是他这身像护工的住院服和手上好多张单据让尤长靖这么认为。

“虽然男护士不多,但我觉得是,你人真好。”尤长靖朝林彦俊露出一个许久没有露出的笑,像极了外面的阳光。

“嗯。”林彦俊笑了笑,没拆穿。

“那你能不能有时间就过来陪我聊聊天啊,我明明都好了,我妈死活不让我出院,待在这医院无聊死了。”

“这....”剧情朝别的地方发展了,如果要再留几天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的特殊情况肯定要和院长报备,不能让尤长靖知道自己是捐献骨髓的那个人。

“好不好好不好?”尤长靖直接拉上了林彦俊的衣袖。

“好...我不忙的时候就过来。”林彦俊觉得自己肯定疯了,明明和老板说好明天回广州,现在又遇到这么个情况。

“那你叫什么呀?”

“我吗?”林彦俊顿了顿,“我叫林彦俊。”

是上次你潜意识抓着我的手不肯放的林彦俊,这么快就不认人了,林彦俊承认,他居然生出了些无奈。

*

尤长靖的父母得知了情况,在考虑到多方面的因素后没有进行干涉。前段时间照顾尤长靖,公司里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也想过请一个护工但始终没有合适的人选,正好时机来了。

“爸妈,你们来啦!”尤长靖的目光越过林彦俊的背,在看到进来的人时眼里发着光。

“来看看我们的宝贝儿子,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

“没有没有,彦俊哥很贴心,我被照顾得很好。”

林彦俊笑了笑没说话,其实他并没做什么,也就是陪尤长靖消遣下时间。

“谢谢你啊,彦俊,这下耽搁你太多时间了。”尤母把林彦俊叫道病房外说话,里面留下尤长靖和尤父。

“没关系的,我现在和阿靖这样相处,还希望没给你们带来困扰。”

“不存在,瞒着阿靖是你们志愿者的规定,我倒想让阿靖知道真相好好感谢你呢。”尤母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你一定要拿着,真的,没有你我们家真的就没希望了,我听说你母亲身体也不好...不是怜悯,是真的想报答。”

林彦俊咬了咬嘴唇,之前那张银行卡的钱用来支付手术费已经用得差不多,但还有后续的治疗费用,他这几天也正发愁着。

“收下,听阿姨的话。”尤母将卡直接放到林彦俊的上衣口袋里,没再给林彦俊推脱的机会便转身走回病房,留下林彦俊拿着那张薄薄的的卡片出神。

“妈,彦俊哥呢?”尤长靖疑惑地只见尤母进来。

“他马上就过来,看起来你们相处得很好哦。”

“对啊,彦俊哥很贴心,上次我想喝鸡丝粥他立马就去城南买了回来,不想出院了都。”

“谁上次还吵着出院啊?”尤母打趣道。

“反正我没说过这话,感觉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呢。”

林彦俊在门外听完了这段对话,无声地笑了出来,尤长靖,大概真的是一个很天真烂漫的孩子吧,似乎唤醒了他心底一个从未涉及的地方。

*

林彦俊得知尤长靖发烧的时候正在网上买回程的票,医生已经告诉过尤家人尤长靖会在几天过后正式出院,但没想到临时又出了这件事。

为了配合演戏,林彦俊后面在陪伴尤长靖时一直都是穿着男护士的制服,但这一次他急匆匆地穿着便服就倒了顶楼的VIP病房。

病房里有两个护士在劝着尤长靖喝药,但他却皱着眉头始终不愿意喝下去。

“阿靖。”

尤长靖抬头看清来的人是林彦俊,有些愣,他没见过穿成这样的林彦俊,没有了穿制服的那股疏离感,多了一种邻家哥哥的温暖,即便他早已认为林彦俊是一个很温暖的人。

“彦俊哥你来啦,这药好苦,我喝不下,但是如果不喝药就要打针...”尤长靖皱着一张小脸,语气像极了撒娇。

林彦俊朝两个不敢懈怠了尤家少爷的护士使了个眼色,等病房只有两个人时,林彦俊再耐着性子哄,“现在温度还不高,喝了药就退了,要是烧到39度可是必须打针了。”

“可是好苦,我喝不下,从小我就不喜欢到医院。”

“那我喝一口你就喝行吗?”林彦俊拿着杯子小小地喝了一口,是有些苦,“来,你用勺子,慢慢地喝,几下就喝完了。”

尤长靖仿佛思考了一下,没有接林彦俊手上的勺子,将嘴放在林彦俊喝过的地方,几大口便喝光了。林彦俊是有洁癖的,所以对这样的动作格外敏感,怔在了那,甚至忘记接过尤长靖手上的杯子,看到眼前的人用舌舔了舔嘴角,所有细节都在瞳孔里被放大,林彦俊觉得心脏跳动得不太对劲。

“我喝完啦,是不是就不用打针了。”

“是...”林彦俊回过神,“我去帮你再接一杯水。”

“彦俊哥,你陪我,上午你一直不在,我无聊死了,也不知道到哪里找。”尤长靖用手扒住了林彦俊的,再度相碰,却比上次多了些温度,手是暖暖的。

其实林彦俊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所谓陪着尤长靖也没有过多说话,一般是他看书尤长靖刷刷手机偶尔再同时放下闲聊几句,但无论尤长靖怎样旁敲侧击,林彦俊始终没有暴露他的私人信息。

相处越久,两人之间的气场就愈发不对,最初林彦俊以为只是尤长靖单纯依赖,但随着越来越久的接触,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他亲眼看见过,尤长靖在他没在的时候用笔在纸上一遍遍写他的名字,他一来就马上藏好,以为瞒天过海但林彦俊只是没有点破,像极了学生时代是纯洁又隐晦的暗恋。

更糟糕的是,林彦俊也愈发觉得他离不开这小孩了,还是一个根本招惹不起的小孩。他打心眼里最初把尤长靖当成弟弟,对方的举止言行也在告诉他若是有出格的想法那他和禽兽没什么两样。刚成年的孩子,还没经历大学和社会的磨练,从小成长在锦衣玉食之中,又怎么忍心去打扰他。于是在尤长靖多次说要以后给林彦俊邮寄礼物索要地址电话时,林彦俊都选择了回避,出了这所满是白色的医院,这段人生正常轨迹之外的偏差也应该结束了。

“但是发烧要多喝水,出了汗就好了。”林彦俊坚持要去接水,看到尤长靖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之后只得作罢,把水壶交给了另一个女护士,“除了发烧没别的症状吧?”

“没有啦,你把我照顾得这么好,最近头发都长出好多了。”说完,尤长靖还特别自豪地取下那顶他很爱的小黑帽。

果真,看起来没多久小卷发又会回来了。林彦俊想。他第一次见到尤长靖躺在病床上,浑身穿着白色点的病号服,最让他注意的就是栗子色的卷发,让他很想伸手去摸一摸,不过一直没有实现。

一壶热水送回来后,房间恢复了静谧,尤长靖靠着病床小憩,林彦俊则拿起一本最近在读的杂志,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氛围。当余晖逐渐被云彻底笼罩,尤长靖突然从困意中惊醒。

他在睡着前的那一刹那想到马上要出院,就是要和林彦俊说再见的时候了,他其实可以恳求父母直接将林彦俊雇回家继续照顾他,但他不能太任性,而且他不想用那样蹩脚的理由。虽未经轰轰烈烈的感情,但也明白林彦俊对他的意义不一般。

尤长靖侧头去寻林彦俊,正要出声叫他时,发现书后的人已经安然睡着了。尤长靖轻轻将他手上的书取下,他今天没戴眼镜,这么近能看到隐隐约约的黑眼圈,一定是累着了吧。尤长靖开始反省自己的不对,接连好几天快到半夜时飞闹着让他到自己的病房来陪他。

“林彦俊。”尤长靖碰了碰梦中人的脸,低声呢喃,“我好像是喜欢你了。”随后,若无其事地回到病床上,不一会儿也沉睡了过去。

没有开灯的屋里,睁开了一双眼,眼神不再澄澈,多了些思虑,随后走出了那道门。



*

“儿子,还有什么东西没带好的吗?确定好我们就能出院了,医生说你现在身体的指标很健康。”

“嗯,收好了...”尤长靖闷闷地回答,“彦俊哥下午怎么都没来查房?”

一屋子知道内情的人面面相觑,没人回答,只有一个女护士柔声说,“他...他上午刚办完辞职手续,好像是有急事回老家了。”

尤长靖的手顿住了,心中有些酸涩,他都还没有亲口跟他说那句犹豫了很久的话,思来想去,他们不过是因为一个差错萍水相逢,出了院就没了仅有的病患关系,脆弱到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要提前走的话连个告别都没有吗?

“这样...”尤长靖忍着没让委屈的眼泪掉下来,“妈,我没什么东西要带走了,上车吧。”

尤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舍不得林彦俊,上午的时候她建议过他和阿靖道个别再走,但他很干脆地拒绝了,她也不能再多说什么,眼下看着宝贝儿子难受的这股劲,心里也不是滋味。

“彦俊哥你真的就直接走了吗,是不是我上午睡了懒觉没看见你过来?”尤长靖低声自言,突然加快的车速让疾风呼呼地带走了所有叹息。

*

“彦俊,你妈妈的手术完成得很顺利,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回家了。”

“太好了...爸,我晚上到广州,下飞机直接到医院。”

“也算是一命换一命,彦俊啊,但你可一定要向那家好心人好好道谢...”

“我知道的。”

林彦俊闭了闭眼,一句现代诗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将它浇得醍醐灌顶。

“你的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

它们会在体内替我叫嚣,

你是我永远的人,血脉不可分。”


*

次年开春,林彦俊恢复了所有的正常工作,依然在公司里坐着平凡的事,不参与明争暗斗,老老实实地升职加薪,过上了比之前好太多的生活;尤长靖补上了大一上落下的课程,顺利和班里同学进入大学的第二个学期,虽然家里有钱,但总喜欢喝鸡丝粥。

生活井井有条,但总有那样一处缺憾卡在喉咙里,吞不下也说不出。

尤长靖其实一直想找到捐给他骨髓的人,这个念头最初因为林彦俊的陪伴有所减弱,但最近却又萌生得厉害,说被那个好心人给予了第二次生命也不足为过。问父母,都说不知道,问医院,只能回答恕不告知。

遗憾这种东西总是难以弥补的。





“咳咳,大家看看这是什么?”大学同学朱正廷笑嘻嘻地拿出一个小小的证件在寝室里晃悠了一圈。

“可以啊,Justin,都拿证了。”

“明摆着招我嫉妒呢,我连科二都没过。”

“请客请客!”

宿舍里尤长靖和黄明昊关系最好,知道他正式拿到驾驶证也为他开心,不过他没有参与到起哄之中,在下一秒就被人拍了拍肩,“等会坐我车,叫几个人到学校外庆祝庆祝。”

“悄悄说什么呢?”

“吃饭吗?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都来都来,我请客。”

“阿靖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大家都对尤长靖以前的病情有所了解,处处都会照顾着他,让尤长靖心头又泛起一阵感动。

“我都可以的,多久走?”

“right now!”

“第一天拿证就上路,会不会不安全?”尤长靖还是问出了心里的担忧。

“没问题的,不过我妈给我的车小,待会坤坤去坐子异的车。”

尤长靖点点头,在市区开车速都不快,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风景在车启动后不断往后退,逐渐的,尤长靖彻底放松下来靠到座椅后背,开到一半时,无意间望了望车前镜,发现一直在他们后面的车不见了。

“Justin,我怎么没看到子异他们了?”

“不一直在我们后面吗?可能没注意就超我们了。”

尤长靖点点头,转过下一个弯时看到很多人围在一起,又看到熟悉的车牌号,脑中警铃大作,“快快快,停车,子异他们出事了。”

黄明昊新手上路难免紧张,光顾着看前方根本就没注意到旁边车道上的情况,听到尤长靖让停车才慢慢停了下来。

尤长靖离人群有十几米的距离,能看到王子异正神情严肃地朝电话里说着什么,一旁倒了一个人,有红色的液体缓缓从身体里流出,留给尤长靖目光的是一个后脑勺,几个月前的熟悉感突然如潮一般向他涌来。

“阿靖你慢点!”

没顾黄明昊在身后的提醒,尤长靖脑子里有些发蒙,在走到那人身后时,深吸一口气又上前一步,那张出现在他无数个夜晚里的梦的脸庞就那样赫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此时没有了前几个月陪着自己聊天时的神采飞扬,那张挡不住俊郎的脸沾上了鲜血,因为疼痛紧皱着眉头。

“林彦俊...”

“我刚刚车开快了,没看见有人突然跑出来。”王子异焦急道。

造化弄人,黄明昊没出事,拿证好几个月的王子异却出了差错。

不远处有救护车的声音了,但两人之间好像形成了无第三者可以靠近的屏障,尤长靖伸手抓住了林彦俊的,一如他在病床上虚弱无力被林彦俊紧握住手,“一定没事的,彦俊哥你不要睡过去。”

地上的人用了些力回握住尤长靖,像之前安慰尤长靖那样。又突然脱了力,头不受控地歪到了一旁。

“医生来了,无关人员离远点,请配合工作。”

“阿靖,你先让开。”

尤长靖是被黄明昊扶起来的。

浑身有些无力,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上天安排他又遇见了林彦俊,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

“子异,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们去医院吧。”尤长靖拍了拍王子异的肩以示安慰,他真的希望林彦俊没事,否则他又该怎样去处理他和朋友的关系。

*

“请问你们是患者家属吗,病人出血严重,血库告急...”

话还未说完,尤长靖便从休息椅上站了起来抓着护士的手,几乎是快哭了出来,“他很严重吗?我们几个都可以抽血的。”

护士好像想说什么但却没说,“行,你过来就行,你和林彦俊先生血型匹配。”

尤长靖没时间细想护士是怎么知道的,他只知道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跟着另一个操刀手术医师走向抽血室的路上,尤长靖又忍不住问了林彦俊的情况。

“没伤到要害,只是出血有点多,输完血也就没什么大碍了。不过,病人之前应该是捐献过骨髓,不然这样的伤势不应该出血量这么大。”

尤长靖对“捐献骨髓”这几个字很敏感,他出院之后把白血病史隐瞒得很好,只有亲近的人和体检报告知道,本就是小概率的病,时间和人却又偏偏可以对上。第一次见到林彦俊...是在医院走廊,当时自己怎么就一口笃定他是医院的护士呢...

医生刚刚也是直接点明说自己的血型和林彦俊配对,为什么?如果真的和脑中那个大胆的猜想符合...

尤长靖突然觉得体内的血液开始发热甚至沸腾,将他整个人击溃。下意识地摸了摸疯狂跳动的心脏,那条动脉里汹涌着的,是不是也有属于林彦俊的鲜血。

*

林彦俊醒了过来,或许是在尤长靖热切的目光之下醒过来的,一睁眼,看到那张精致的脸时忍不住想说些什么却扯动到腹部的伤口,狠狠地皱了皱眉头。

“别动别动,躺着。”

林彦俊低头,看向两人紧紧交握的手,被这样直白的目光注视,尤长靖却没有平日的羞怯,没有松开丝毫。

“要吃点东西吗?医生说如果醒了就没事了,全麻手术最怕醒不过来。”

“我没被伤得很严重吧。”林彦俊能在被撞的那一刹那意识到很疼,但也知道并没有伤到要害部位。

“嗯,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回家。”尤长靖顿了顿,“我找你很久了,你家没在北京吧。”

“过来出差,我不是那家医院的护士。”林彦俊歉意地笑了笑。

“我找你很久了,那天我有话没说。”尤长靖小小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你一定知道我要说什么,好像是我把你吓跑了。”

后来尤长靖想过很多种林彦俊突然不辞而别的原因,只有这个理由可信一点,林彦俊接受与否,他就想试一下。

“阿靖,你还在上学,而且...论其他条件,你可以喜欢一个更好更合适的人。”林彦俊没忍心看尤长靖,他也不忍面对真实的内心。

“想不想喝鸡丝粥,我去给你买。”尤长靖甜甜地朝林彦俊一笑,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林彦俊舒了口气,尤长靖很聪明地跳开了那个他自以为想得很透彻的问题,但看到少年缓缓走出病房的背影,他很想去抱一下。

林彦俊出生在一个传统的家庭,父母言传身教给他,未来的人生就应该好好工作,到了时机就找个合适的人共度余生,那个合适的人,不可能是同性,更不可能是尤长靖。家境相差得太悬殊了,林彦俊是清楚地知道这一点的,虽然他动摇过,甚至也有更努力地去改变自己。

他做过一个梦,尤长靖站在终点,他通过自己的奋斗升到公司高层,赚到了足以使家人过得富足的钱。不和尤长靖在一起不是自卑,而是他觉得尤长靖值得更好的,那个更好的可以是别人,但从心底他希望可以是未来的自己。

当然,想法总是会随着时间而改变的,未来的林彦俊也可以提前到来。

*

林彦俊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是被尤长靖强行留下来的,理由是人是自己好兄弟撞的,怎么也得负责到底。

尤长靖直接请了一周的课,对朱正廷的说辞是再不抓住机会男朋友就真的又要走了。随着相处得越来越久,某种磁场的相互作用力也愈发地强大,有好多次,林彦俊就想借着完美的身高差卸下防备,好好地将人抱一抱,尤长靖也好受不到哪里去,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是他看林彦俊的眼神。

以后的故事不知道要走向哪里,只有云知道。

*

“日历:生日提醒”

林彦俊听到手机震动声,看了一眼并没太在意。他离家上大学之后就没怎么过生日了,但设置了提醒,起码不要让自己忘掉多年前的自己在这一天出生。

尤长靖没有来病房,提前也没有告诉他原因,不过好像也不需要告诉,只是习惯这种东西还是让他难受了一番。

林彦俊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没有去小花园走路,身上穿着新换的白色病号服,一年中很重要的日子就这样度过还是有些许难受,没有关窗,四月的天怎么都还有些冷,渐渐的,林彦俊靠在病床上恍惚睡去,直到外界的的声音将他吵醒。

“林彦俊。”是尤长靖的声音,但怎么听起来轻飘飘的,“林彦俊。”

又叫了一声,林彦俊连忙答应,“我在,你喝酒了?”

“嗯啊,喝了...一点点。”尤长靖两眼没有太多神采,但亮亮的,看得人心头一颤,“生日快乐。”

被一直拎在身后的生日蛋糕拿了出来,轻轻放在了病床边。

“你...怎么知道?”林彦俊被梗得有些说不出话。

“之前你在手术室,我看见你随身的证件了,记下来之后还发现原来真有用。”尤长靖撅撅嘴,“这家蛋糕是在怀柔那边买的,可远了,还堵车,幸好赶上。”

“赶上了还要再去喝两杯对吧。”林彦俊心头软得不行,嘴上仍在打趣。

“你不懂,我这叫借酒壮胆。”

“为什么?”

“我要表白!”尤长靖两手把住林彦俊的肩,但能感觉到整个人在微微颤抖,“林彦俊,我好喜欢你的,谈恋爱好不好?”

说这句话时尤长靖眼神清亮,明显是只醉了几成。两人凑得近,黏糊糊的酒意也传给了林彦俊,他的脑袋也混沉沉的了,单就过生日这一做法,就给他彻底击败了。

父母不会说话,今天给了他钱让他和朋友一起吃顿好的,没几个真心朋友,出了校园更是孤立无援。生日快乐这四个字平凡又特殊,今年就只有尤长靖对他说。

“我不喜欢医院的,白色太压抑,但偏偏两次心动都是在这里。”

“我大你好几岁,而且没你家里那么大能耐。”林彦俊试图违心地让尤长靖止步于此。

“很重要吗?”尤长靖带了点愠怒,“我话搁这里了,就是喜欢你,只能是你,其他的都不要。”

怎么都开始耍赖皮了,林彦俊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醉的迷糊鬼犯难。

“而且,我的身体留着你的血,你的身体也是,我们分不开了。”尤长靖一字一句地说。

警铃彻底在林彦俊体内大作,全身上下的血液似乎瞬间集中又缓缓散开,柳暗花明。

尤长靖知道了事实,出乎意料也在情理之中。

沉默,很久很久,月亮都快不耐。

“我知道的,那个人是你,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语气颤抖。

“这话该我问的,愿意和我谈个恋爱吗?”

什么顾虑,什么担忧,什么怯懦全都消散殆尽,林彦俊突然意识到若这次再真的错过眼前的人,下一次就不会有这般幸运还能在广袤世界相逢了。

“求之不得。”

黑夜里两人交换了一个吻,没有其他杂念,只有温柔。可怜甜腻的慕斯蛋糕被主人忘在了一旁,不过不要紧,已经足够甜了。

*

问:人和人能亲密到哪种程度?

答: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








完结



森子的话:好久没更文了,实在是之前被老福特弄崩了心态,但小甜文不能断!俊俊子和阿靖因为医院相逢,是冥冥之间的注定,虽然有一些现实因素让感情不那么顺其自然,但未来的他们一定可以携手同行击败所有困难。

感谢每个给我鼓励的宝贝!也希望可以看到你们的评论哦(*>.<*)下篇文见!

-森子_

重要通知(看被p的文别错过)

大家看我的ID!!

森子后面括号里是q裙号石马,用于日后发在这里发不出的文,也用于实体书的咨询,还用于日常唠嗑

欢迎入股,进裙就是我的人啦(骄傲脸),占tag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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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俊】当幸福来敲门(下)

*霸道且纯情学生林x外冷内软温顺家教尤

*he,一个甜甜的故事

*更文晚了些,还请谅解,此更完结~



那天晚上过后,两人相处起来的气氛变得不大一样了。


曾经是一个讲课一个倾听,就算林彦俊偶尔有些别的心思也会暗暗地压制下去。现在他有底气时不时地和尤长靖进行一些肢体接触,不过不敢越界,毕竟他的小尤老师还没彻底答应,顶多趁机搂个肩摸个头罢了。


夏日的暴雨总是来得猛烈,出其不意地在尤长靖上课的路上降临。兴许是雷雨声太大,他并未听见手机铃声,躲在路边便利店下的屋檐持续了几分钟,觉得雨一时半会并不会停,周边也没有卖伞的地方,眼神焦急地...

*霸道且纯情学生林x外冷内软温顺家教尤

*he,一个甜甜的故事

*更文晚了些,还请谅解,此更完结~





那天晚上过后,两人相处起来的气氛变得不大一样了。

 

曾经是一个讲课一个倾听,就算林彦俊偶尔有些别的心思也会暗暗地压制下去。现在他有底气时不时地和尤长靖进行一些肢体接触,不过不敢越界,毕竟他的小尤老师还没彻底答应,顶多趁机搂个肩摸个头罢了。

 

 

夏日的暴雨总是来得猛烈,出其不意地在尤长靖上课的路上降临。兴许是雷雨声太大,他并未听见手机铃声,躲在路边便利店下的屋檐持续了几分钟,觉得雨一时半会并不会停,周边也没有卖伞的地方,眼神焦急地看了看手表。

 

还有十分钟就十点,肯定得迟到。这是尤长靖很少做出的事情。

 

 

顾不上那么多了,尤长靖将背包顶在了头上,没多犹豫便冲了出去。雨是真的大,一点一滴地打在脸上还有些生疼,顺势滴下汇成一条线,刚跑不过几十米,全身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鼻梁上那副专门戴上的低度数眼镜也彻底模糊了。

 

 

到了林彦俊的家门口还是迟了五分多钟。

 

林彦俊知道尤长靖是一个事事严谨的人,十点时他就有些疑惑,连着打两次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烦躁的感觉几乎将他淹没,再接着,打开门就是浑身湿透了的尤长靖。

 

 

“不好意思啊,今天迟到了。”尤长靖喘着气。

 

林彦俊皱着眉盯了他几秒钟,“没伞不知道告诉我一声吗?快进来。”

 

他是真的被尤长靖的性子气到了,不是气他硬要冒着雨跑来上课,而是气他在这样的时候脑海中不会想到找他帮忙,就是那种喜欢的人在危机时刻并不会第一时间想起自己的无力感。

 

 

脑子乱乱的,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减慢。麻利地从柜子里找出他前几年一些没怎么穿过的衣服,刚好合尤长靖的码,再拿过干毛巾一起递给尤长靖。

 

 

“今天就往后延一会,不然内容上不完...”

“能不能先别说上课了,快去换衣服,马上。”林彦俊的不满已经摆到了脸上,尤长靖也因身上的冷气而有些发抖,有些忐忑地到洗手间换了干净的上衣和裤子。

 

 

“过来。”林彦俊站在洗手台那儿招呼尤长靖。

还未反应过来一只温暖的大手隔着一张毛巾便覆上了尤长靖的头,突然的肢体接触让他不自觉地躲了躲,意识到林彦俊想帮他擦干头上的水时心头一热,显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林彦俊,我自己来吧。”尤长靖想伸手将毛巾拿到他手上,但没成功。

“别动。”林彦俊没理会尤长靖小小的挣扎,“着凉就不好了。”

 

上一次听到这句话,还是从他母亲的口中。离家上大学,一年也就回家一两次,离家之后才真的体会到只有家人是最在乎他的,不是他们会为他奉献多少,而是电话里那句吃饭了吗,有没有着凉。

 

除了家人,就只有林彦俊关心他有没有好好吃早饭就来上课,有没有因为大雨而着凉。想着,头顶上的皮肤似乎都炽热了起来。

 

林彦俊用吹风机将尤长靖的头发吹干了,满意地揉了几下,“以后,有什么突发情况,第一时间找我,打不通电话就找我好哥们,回头我把他们联系方式都告诉你。”

 

 

尤长靖正对着林彦俊,从他的瞳孔里看到的是满满的真诚,心中的某根弦仿佛又被似有似无的撩拨了一下。

 

尤长靖点了点头,下一秒就被林彦俊轻轻拥住,“打不通电话的时候我真的很慌,以后别再这样了。”

 

“当时是没听见...”

“我知道,但就是很慌。”语气像没有吃到糖果的小孩子。

“以后我尽量不会了。”尤长靖觉得事情发展得有些不对劲,那次告白之后林彦俊似乎很平静,让他都觉得那晚的话全是冲动,现在好像不太像,沉默了一阵,“要不开始上课了吧,耽误挺久了。”

“眼中就只有上课了对吧?”林彦俊无奈地捏了捏尤长靖的脸,很软,好心情地立马到书房将做好的作业摆了出来。

 

 

等尤长靖走进书房时,林彦俊整个人如被电击了似的愣在了原地。

 

尤长靖戴了一副银边的眼镜,镜片丝毫没有使他的眼睛失神,反而是清冷中挟着一抹柔和,整个人的气质几乎是翻天覆地般的变化,察觉到林彦俊的惊讶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眼镜,“今天眼睛不太舒服,就没带隐形...是不是挺难看现在...”

 

 

“很好看,真的。”是我喜欢的样子。林彦俊从来没有发现一副普普通通的眼镜会让人好看到这个地步,导致他接下来的课程都有些分神,努力集中精力才能克制着不去看尤长靖。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上课到一小半时阳光便从窗外慵懒地洒到了书桌上,从尤长靖的角度看过去,林彦俊显得异常温柔,完全没有初见时的桀骜不驯,不自禁地笑了笑,被身旁的人抓了个现行。

 

“尤老师,想什么呢笑这么开心?给我上课不会还想别人吧。”林彦俊忍着心头的不爽,他喜欢的尤老师什么都好,就是不爱笑,一笑起来又特别撩人,居然不好好给自己上课在那儿不知道因为谁而笑。

 

尤长靖像是突然回过神一般,眼神落在了林彦俊脸上,轻轻地说,“想你啊。”

 

饶是林彦俊的外形让旁人一看就会觉得是情史丰富,但他的确没有经历过任何一段感情。以为和尤长靖的相处中他才是主动的一方,事实上他错了。

 

尤长靖一句话成功让他又害羞又激动,没吃到糖的小孩又得到了一块更甜的巧克力。

 

 

但还没有回应那句想你尤长靖便又像没事人一般继续帮他勾划知识点,林彦俊只得忍下心中那份欢欣雀跃。

 

无聊孤独的暑假在尤长靖的陪伴下逐渐走到了尾声,林彦俊的成绩在按照预期走向般的越来越好。尤长靖说过他努努力会有理想的成绩,当时林彦俊更多的是不屑一顾,但当心中出现了某个目标时他便真的想去实现。

 

 

林彦俊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高三上的前一个月他不去学校上课,改为尤长靖给他全天补课。在尤长靖得知他的决定时,第一反应是拒绝。

 

林彦俊的想法太理想化了,他也是大学生,虽然开学会比高中晚,但最多只有10天的时间,而且英语和语文这样的学科他是完全帮不上忙的,跟着高中的进度明显会更好。

 

“可是我后面10号也要开学。”尤长靖说,“我觉得你现在有那个实力可以跟上学校进度了。”

“但现在主要补的是物理化学不是吗?除了数学我都挺困难。”想赖着尤长靖不走是一方面,真的害怕跟不上学校老师进度也是一方面。

“但我...那几科是文科哎,生物其实也是只要你背了就能得分的,我相信你。”尤长靖很认真地说。

“那就九月初的那几天继续上课好不好?我觉得你讲课我更听得懂哎。”林彦俊顿了顿,放柔了语气,“而且我没等到你的答案就去学校会不安的。”

 

什么答案,两人都心知肚明。答案似乎要呼之欲出了,又好像还差了某种契机。

 

 

.

 

 

九月伊始,尤长靖向林妈妈请了两天的病假,林彦俊在家等到了会才接到尤长靖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哑哑的,还偶尔有咳嗽的声音。

 

“林彦俊,我这两天暂时不过来了,作业你继续要做,我整理的一些重点会微信发给你的。”

“我来找你吧。”林彦俊一听尤长靖这声音就担心得不行。

“别,你现在高三了,不能耽误时间。就算..我后面不会给你补课了,你也要记得好好努力。”

“我知道,我可是要考你在的大学呢。”林彦俊没察觉到感冒嗓音下的不对劲,继续说道,“回学校了有入学考试,我如果考到550分了你要给我奖励哦。”

“好啊。”一阵停顿后,“先挂了,这边有电话。”

 

 

说罢便匆匆挂断了电话,留下一阵忙音。林彦俊拿起笔,看了看手旁还没做完的理综习题,埋下头继续沉入题海。

 

 

.

两天过后,在林彦俊连发了几十条微信都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彻底坐不住了,但却又无能为力。冷静下来后意识到尤长靖是和家教的机构签了合同的,而这个机构是他的妈妈找到的。

 

林妈妈一直忙着在各地出差,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回家了,饶是林彦俊对她很生疏很排斥,也只能放下脸拨通了电话。

 

电话出乎意料地被很快地接了起来。

“妈,尤老师是你从哪个机构找过来的?”林彦俊直入主题。

“尤老师?他不是不再来上课了吗?不过你也别在家待久了,全托不如去学校上课知道吗?”

 

林彦俊愣住了,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再来上课了?

 

“他不是请的病假吗?”

“谁?”

“尤老师啊。”声音里带上了急切。

“尤老师说补课的效果挺好的,后面就不来了。”

“这是原因吗?”林彦俊直接挂断了电话,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两天前那通电话居然就成告别了,这两天他甚至还特意去买了食材学熬粥炖汤,似乎用不上了。林彦俊很不甘心,那根本就不算是告别!一定有其他原因的,突然的无措和愤怒让他有些失去理智。

 

林彦俊从茶几下摸出一支烟死命吸了几大口,太久没体会香烟冲击喉咙的感觉了,慢慢平静下来,他似乎意识到,他对尤长靖其实不够了解,好像只知道他的大学在哪,以及会随时联系不上的联系方式,除此之外,其他的有效信息全被那人好好地藏了起来,他们之间似乎除了家教老师和学生这条纽带就没别的了,生日那天想索要的答案就是个笑话,笑过了,感动到了自己,再无其他。

 

尤长靖是他用了心对待的人,真的不甘心...

 

 

颓然了良久,林彦俊下意识地打开手机,却没有任何想要的消息,手指无意地点开了打车软件。像是突然想起了是什么似的,林彦俊的眼睛亮了起来。

 

有一次缠着尤长靖多陪他做会儿作业,完了之后又不忍心他回家太晚便替他打了一辆车,当时地址是尤长靖输到手机里的,幸好那时候他的摩托车在店里保养。时间还没有过去太久,当时没有刻意去记,但应该还有记录在的。

 

想到这里,林彦俊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慢慢地翻看。果然,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地址躺在搜索列表里。已经正午了,虽然步入九月但这时仍然燥热,林彦俊没有过多犹豫便骑上摩托车按照导航驶了过去。

 

 

无论怎样,他都想要一个为什么,为什么都不告诉他一声就直接走人了。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汗水从额角冒出来再顺着脸的轮廓流下去。

 

 

这是一个老式的小区,正午时分楼下没什么人,只有一位打着盹儿的看门大叔。

 

林彦俊深觉自己还是唐突了,他过来又怎样,也不知道尤长靖到底在几栋几楼。

 

抱着试试运气的心态,林彦俊轻轻叫醒了看门的大叔。

“大叔,麻烦问问,您对住这儿的一个大学生有印象吗?”

“大学生?这儿哪有大学生,都是些老太太老爷爷的,年轻人少啊。”

“不,他一定是住这里的,比我矮半头,皮肤很白,头发有点自然卷,每天回来得都比较晚。”

“是有点印象,等等,是三栋的吧,你是他弟弟?”

“嗯嗯嗯,我来找我哥,但他没说清楚哪一户,也联系不上了。”林彦俊越说越委屈,这时一楼的老阿姨从里面探出头,显然是听到了他俩全程的对话。

 

“老张,这孩子怕是说的三栋的阿靖吧。”

“对对对,他叫尤长靖。”林彦俊转身,“阿姨您知道他住几楼吗?”

“就隔壁那栋,五楼,下次来找亲戚先问清楚啊。”

“谢谢谢谢。”

 

得到具体位置,再毒的阳光都是身外之物,丝毫不能干扰林彦俊没慢下的步伐。

 

到了门口,房门很破旧了,歪歪扭扭地被贴满了小广告。

林彦俊敲了敲门,不一会就听到里面有一阵声音,刻意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他害怕尤长靖是因为躲他才不见他的。

 

“谁?”

良久。

 

“我。”

 

里面的人停止了动作,但最终还是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学校还没上课吗?”

林彦俊简直要被这句话气笑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为什么不回学校上课吗,尤老师?不打声招呼直接就走了,我还在家里等,这么热跑出来找你,要不是运气好还不一定能找着这地方。”

 

尤长靖低下头,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林彦俊关上了门,一种压迫感向尤长靖袭来。

 

过了很久,林彦俊无奈地叹了口气,“是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就躲我?如果是我给了你压力的话,那我道歉。”

 

尤长靖连忙摇头,“我要去国外...”

“多久?”话还没说完便被林彦俊打断了,他这才注意到地上有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

“晚上的飞机,去那边代表学校参加研究会。”

“那就是过不了还会回来的意思吧?”

“嗯。”

“那就好。”林彦俊在上一分钟以为他以后会很难再见尤长靖了。

 

 

尤长靖没亲口告诉林彦俊他不再来上课就是为了不影响他的学习,那人对他的心思很真诚,他是知道的,或许在国外的这段时间能够看清自己的内心。结果还是被人找上来了。

 

 

“要入学考试对吧?”

“考好了有奖励还算数吗?”

尤长靖抬眼笑了笑,“算。”

 

 

最后林彦俊也还是没懂尤长靖为什么最初不告诉他原因,不过再见到这个人时,心中的那点不解和愤怒就荡然无存了,他满心只有那个奖励,以及倒数入学考试的到来。

 

 

 

 

.

 

 

那天来了。

 

 

在考完英语的那个下午,林彦俊没有去球场打球,而是马上找了各科老师要参考答案,惹来全办公室老师的诧异,毕竟两个月前的林彦俊还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子。

 

 

林彦俊可没空管身边人的诧异,对完答案,大概有个560的样子,想想之前400出头那个可怜的分数,他已经是神一般的进步了。当他将估出来的分数写在试卷面上时,被朱正廷一把拿了过去,免不了被他嘲笑为一个为了爱情而拼命努力的男人。

 

 

 

 

高三出成绩的效率一向很高,次日傍晚全科成绩都出来了,不出意外地,林彦俊总分达到了550,虽然没有560,但他有尤长靖给他的奖励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拨通那个号码,根据时差,尤长靖那边应该是清晨。夜幕早已降临,站在阳台还有些许的凉快,当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软软的嗓音,林彦俊只觉得这就已经是很好很好的奖励了。

 

“林彦俊吗?”

“尤老师,我考到550了,成绩单刚刚可是发到你微信上了哦,没骗你。”

“看到了的。”尤长靖也很开心,这段时间林彦俊的付出得到了回报,他没觉得他付出了有多少,主要是对方是林彦俊。

“那...奖励能兑现吗?”

 

林彦俊屏住了呼吸,四下寂静无声。

 

“想要什么奖励?”

“我可不可以贪心一点。”林彦俊小心问道。

“我挺想知道你有多贪心。”

“阿靖,”林彦俊第一次这么叫尤长靖,是他上次听见他人这么叫他觉得很亲昵的缘故,他也早就想这么称呼了,“能不能奖励我一个当你男朋友的机会?”

“真是够贪心的。”尤长靖在电话那头笑了出来,然后没有了声音。

 

林彦俊慌了,有些后悔他太心急,一阵敲门声从电话里响了起来,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敲门声分明是从自己家门外响起的,有些不爽这突然的打扰。

 

 

当他一脸不耐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血液似乎就此凝固了。

 

门外的人又戴上了那副银边眼镜,笑意盈盈地望向林彦俊,“不让我进来吗?”

“没...”林彦俊局促地侧了侧身子,太突然了,以为还在大洋彼岸的人突然就出现在了家中。

 

关上门后,尤长靖没有直接进去,深吸了一口气,他也为了接下来的话很紧张,他低声说,“虽然挺贪心的,但还是满足你。”

“什么?”林彦俊在这种时候变得笨笨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确定尤长靖说的是什么之后,眼睛里似乎在闪烁着什么东西,亮亮的,尤其在这黑夜当中。

 

 

“能抱你一下吗?这不算奖励了,是我们之间要履行的义务。”说完,上前一步将尤长靖拥入了怀中,两颗心脏跳动的频率神奇地契合在了一起,有力而坚定。林彦俊相信了,原来拥抱真的是最直接表达爱意的方式,骨肉之躯实实在在的相拥,充实的存在感,似乎要将彼此融入属于自己的灵魂之中。

 

 

 

.

 

或许在尤长靖第一次敲开林彦俊的家门时就已经注定了很多,从第一次到正式在一起的那一天,相同的情节不同的故事。

 

 

 

当幸福来敲门,尤长靖又名幸福。

 

 

 

 ——全文完



 

 

森子的话:恭喜恭喜,小林和小尤正式在一起啦,后面的故事远远没有结束,在一起只是一个开始,不过相信有了尤老师(男朋友)的陪伴小林会有更大的勇气去面对高考和以后人生的挑战呢。感觉总会有一些细节的处理还没有特别好,但我会慢慢改进的。感谢你们的等待呀,期待一下下评论和红心,下一篇文见!爱你们~晚安!


-森子_

CDC🏫

圆梦川大啦,上海等我考研来找你!


会更有动力更文哒👀wait for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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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子_

【长得俊】当幸福来敲门(中)

*霸道且纯情学生林x外冷内软温顺家教尤

*he,伪追妻火葬场,一个甜甜故事

*抱歉晚了点更文,要完结啦,此更7k字,放文👇🏻


02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这也正符合尤长靖的习惯,他一向比较安静,但却苦了林彦俊,似乎有很多话很多情绪想要表达,但看到尤长靖认真吃饭的模样,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直到感觉到一束目光聚焦在他的脸上。

两人同时疑惑地对视。

“吃好了吗?”林彦俊保持着他最初的高冷。

“嗯,我得走了,不然来不及。”尤长靖不好意思让林彦俊找人送他,还是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去下一家上课。

“说了送你过去,不急。”林彦俊故意放慢...

*霸道且纯情学生林x外冷内软温顺家教尤

*he,伪追妻火葬场,一个甜甜故事

*抱歉晚了点更文,要完结啦,此更7k字,放文👇🏻








02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这也正符合尤长靖的习惯,他一向比较安静,但却苦了林彦俊,似乎有很多话很多情绪想要表达,但看到尤长靖认真吃饭的模样,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直到感觉到一束目光聚焦在他的脸上。

两人同时疑惑地对视。

“吃好了吗?”林彦俊保持着他最初的高冷。

“嗯,我得走了,不然来不及。”尤长靖不好意思让林彦俊找人送他,还是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去下一家上课。

“说了送你过去,不急。”林彦俊故意放慢了动作,用余光瞥见尤长靖的坐立不安。

若是最开始面对家教老师,他一定会在心底狠狠嘲笑对方快要迟到的囧样,但现在的情况明显不一样了。

那是尤长靖。

“好好好,现在就走。”林彦俊放下了碗筷,还没等尤长靖去碰书包便抢先一步拿到了手上,“你把导航打上。”

两人出了门,正在尤长靖迷惑刚刚林彦俊的那句话时,就听见一阵发动机的声音,反射性地闭紧了眼,在睁开之前,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把头盔戴好,上车。”

“你不是说...”尤长靖傻站着不知道该不该上车。

“我可没说司机不是我,快上来了,迟到别怪我。”林彦俊放狠了语气,然后满意地看着尤长靖戴好头盔乖乖的坐到他身后。

这也太近了,林彦俊脑中只有这一个想法。虽然平时上课也靠得挺近,但一定比不上现在,一阵温热就在后背,夏日炎炎,两人刚从空调屋里出来,给两人间的氛围平添了几分热度。

“手机给我,我看着导航走。”

尤长靖递过手机,似乎很不放心,“你不是没成年吗?”

“没成年还不准我学摩托了?这车性能可比一般的好得不止一倍,相信我。”

“但是你...”

“不会有人拦下我们的,就算有...我也有办法。”

尤长靖还想说些什么,但感觉林彦俊似乎有点不耐烦了便没再开口。

“抱住我。”林彦俊轻笑,“这车起步比较猛。”

尤长靖没多犹豫便从身后轻轻环住了林彦俊,他没坐过摩托车,免不了的紧张,“慢点啊,我有点怕...”

林彦俊低头看了看腰侧的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踩下了油门。突如其来的加速度让尤长靖的手加大了搂抱的力度,头也靠上了林彦俊的后背,他没察觉到,那块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

夏天的风好像变得没那么炽热,呼呼地拂过耳边,习惯在车上的感觉之后,尤长靖缓缓抬起了头,透过车前镜看到林彦俊,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微皱着眉头,紧闭双唇,些许严肃,虽然有一层护目镜,但掩盖不住眼神中的认真劲。

“还怕吗,尤老师?”

直到林彦俊的声音穿过风传到尤长靖耳里他才回过神,连忙摇摇头,又意识到林彦俊可能看不见,朝前放大声音,“不怕了。”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在眼前的街景变得越来越熟悉时尤长靖才真正放下了心,他到了,摩托车停在了路边的树荫下。

“要我送你吗?”林彦俊替尤长靖摘下头盔。

“不用,我自己上去。”

“行。”

“作业...记得做。”

“知道知道,尤老师,你这次可真狠心呐,布置那么多。”

“明天不上课哎,两天的量。”

“为什么?谁说明天不上课的?”林彦俊脱口而出,这话要是被他的老师朋友听见一定会以为是幻听。

“当时和你妈妈说好了的,每天两小时,每周六次,除了周一。”尤长靖尽量把这段有些绕的话说清楚,因为他能感觉到林彦俊的情绪有些变化,是不好的变化。

“那你不上课明天干什么?”林彦俊想到有一天见不到尤长靖有些烦躁。

“我还有兼职,走不开。”

林彦俊微叹了口气,“行,后天准时,别迟到。”

“是你别睡懒觉。”尤长靖少见地调笑了林彦俊。

林彦俊故作生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作,最后将手落在了尤长靖头上,狠狠地揉了一把,“尤老师都知道怼我了啊。”

尤长靖不着痕迹地退了退,“我...我上课了。”然后转身匆匆地走进一旁的居民楼。

林彦俊在原地停留了好几分钟,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笑出声,再戴好头盔往不同于来路的方向开去。

一家咖啡厅内。

“我去,彦俊你这眼光,连...”朱正廷听了林彦俊突然找他的理由,差点弄洒手上的咖啡。

“哎,你小声点,有这么不可理喻吗?”

“不是,他是你家教老师。”

“家教老师怎么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奇怪,恨不得一直跟他待一块,又怕自己吓到他。”

“不错,有自知之明。”朱正廷笑得有些欠,他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了林彦俊的软肋。

“别损了你,快给我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明摆着单相思呗,人家老师就是为了赚点外快来给你上课,哪有心思把感情放你这小孩身上。”

林彦俊跟蔫了的草似的斜靠在座椅上,这个现实从别人口里说出来还是挺难受。他林彦俊虽然是老师家长眼里爱逃课会打架频频违反校规的调皮孩子,但就感情这一块是空白的,他没有像他的好哥们儿一样到处去勾搭女孩,第一次心动就是现在,却不太容易有好的结果,林彦俊感到了挫败感。

“我知道...”林彦俊闷闷地说。

“不是我要打击你啊,都是为了你好,早点转移目标吧。”朱正廷语重心长地说,“你尤老师上的是名牌大学吧?”

“嗯…”

“我不用继续说了吧,上次我在车里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应该是认真学习的那一种人,当然我也知道最近你也挺认真的,但是和人家总有差距,彦俊你懂我意思吧?”

“别说了别说了,我烦死了。”

林彦俊没因为他上高中后到现在的游手好闲逃课迟到后悔过,这是第一次。

“彦俊,我有个问题。”朱正廷放下咖啡正色道。

“说。”林彦俊烦躁地喝了一大口冰拿铁。

“你觉不觉得,因为你爸成这样挺不值?”

林彦俊的动作忽地顿住了,良久之后,“好像是。”

两人默契地安静了几分钟,林彦俊微眯着眼睛看玻璃窗外的人来人往。

“先回去了。”

“不找丞丞他们出来喝一杯?”

“不了,回家睡一觉。”

哪里是睡一觉,分明了的心情不好,林彦俊觉得他有必要好好思考一下如何对待名为尤长靖的意外了。

回到家,意外地发现家里有人回来的痕迹。

“又跑哪里去玩了?”林妈妈从房间里走出来,兴许是工作不顺,带了一些质问的意味。

“我现在出门就一定是去玩吗?”林彦俊反问。

“你还能出去干什么?还有饭厅那些吃外卖剩下的垃圾,又把你那些朋友带来了吧?”

“我说没有你也不会信吧。”林彦俊冷冷地说,“反正我已经是犯错无数的人了,爱信不信。”

“你这孩子....”林妈妈被噎住了,“你觉得这样对得起你爸吗?”

“说得像我那时候不自甘堕落他就会带我走似的。”林彦俊自嘲地笑了笑,“还以为我不努力了他就会更在意我呢。”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没再言语,静谧得只听得见时钟的滴答声。

林彦俊的父母在一起是因为两家有商业合作,彼此并不讨厌也就各自带着一些目的结了婚,过了两年生下林彦俊。他一直以为他的家庭很完美很和谐,从小到大很懂事,成绩亦总名列前茅,虚假的繁荣一直持续到了林彦俊中考完后的那个暑假。

林彦俊打完球回到家看见林父和林母异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有一纸合同,走近一看,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一旁还有一个房产转移证书,这套房的名下只有妈妈一个人了。林彦俊只记得当时情绪直接崩溃,他从小更依赖爸爸一些,和爸爸相处的时间也要多很多,他舍不得。

那时候他哭着扯着林父的衣袖不让他走,但林父没有露出半分留恋的表情,只是告诉他,“你很乖很听话,以后不需要爸爸操心也能很优秀的。”

林父还是走了,即使那时候的林彦俊一边哭一边追着车跑了几百米。

仿佛是赌气一般,林彦俊幼稚地以为他如果不乖不听话了,林父就会因为担心他而接他一起继续生活。这场赌气持续了一年多,已经很久了,久到林彦俊已经快要麻木,已经快要接受他本身就是这样自甘堕落的模样。

直到尤长靖的出现让他真真正正地开始怀疑他的过去,开始后悔他幼稚的赌气。

林父对他对林母根本没有太多感情,他是被林彦俊的爷爷逼着和林母在一起的,他一直在外有人,林彦俊的出现纯属一个很糟糕的意外。初三的那个夏天也正是林母的上辈产业链瓦解的日子,趁着契机林父彻底和这个所谓的家庭断绝得一干二净,不管有没有如果,他是绝不会带林彦俊走的。

林母抿抿嘴唇,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家教老师需要换吗?也不知道是第几个了。”

“我说过要换吗?”林彦俊几乎是低吼着说出的这句话,缓了一会情绪,“尤老师很好。”

“老师都很好,你呢?妈妈希望你在暑假可以提升很多,不然高三可以直接不念了,直接到英国留学。”

“你想移民别搭上我!我铁定不会去,至于成绩,我会对自己负责。”林彦俊没再多留恋,径直走进房间,狠狠地摔上了门。

林母是典型的女强人,说话直接性格火爆缺少耐心,这也是林彦俊从小就和她较为疏远的原因。

林彦俊坐到书桌前,看着前几个学期留下的一大沓空白试卷和资料书,旁边是尤长靖为他整理的知识点,字迹工整,看着很舒心。等到眼睛睁得快要流出因刺激而成的泪水时,林彦俊忽然笑了,他做了一个决定,就从现在开始。

还有一年时间,一定足够的,林彦俊心想。

次日尤长靖到林彦俊家里时,正要抬手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轻轻推开门走到书房外,才发现林彦俊正埋头计算,没发现他的到来。

“林彦俊。”尤长靖本不想打扰,但站了快五分钟,马上就该上课了。

“尤老师你怎么来了也不出声。”

“没,看你挺认真,那...开始上课吧。”

“好,我这里把昨天作业的题型对应的知识点整理出来了,你看看。”

尤长靖接过那张经过多次涂涂改改的作业纸,一看就是很用心做的,尤长靖没看进去内容,盯着那些字有些出神。他觉得,今天的林彦俊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不一样的地方尤其体现在一节课里几乎只有尤长靖在讲解,林彦俊一改往常的闹腾和不正经,只是安安静静地记笔记,偶尔问一两句没听懂的地方。窗户没关好,不断有丝丝缕缕的夏风穿过缝隙拂过正低头做题的林彦俊的发尖,尤长靖没忍住压了压那根翘起的头发,成功后满意地笑了笑。

正要移开目光落到资料书上时,抬起的手冷不防地被林彦俊的左手抓住,“尤老师,上课不认真哦。”

“我...我强迫症...”尤长靖有种被做了坏事被逮个正着的心虚感。

“原来强迫症就会摸别人的头哦,那我也有。”尾音刚落,林彦俊的手便抚上了尤长靖的头,发丝软软的,天生的自然卷在手掌下显得格外可爱。

林彦俊又变得不正经了,尤长靖心想,但心中居然泛起了一丝甜甜的感觉。

后面的课堂两人变得越来越默契,转眼间一周时间过去,物理几个重点板块差不多串联了一遍,剩下的就看林彦俊自己的吸收和练习,事实上尤长靖在看到林彦俊几次的测验结果后也没哟过多顾虑了,对比起每天下午的那个亲戚家的小孩,林彦俊让他省心了太多。

“明天周一,彦俊你就把这些天的错题再整理下,下次上课我打算给你讲讲化学。”尤长靖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没注意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对林彦俊的称呼已经熟稔了许多。

“那又有一天见不到你了,我会想你的。”林彦俊趴在桌子上,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尤长靖。

兴许是林彦俊说出这句话的语气过于自然,在和他接触的过程中他也会不时地不正经一下,尤长靖觉得此时若是觉得不好意思未免有些小气,便只是笑了笑,没接下文。

林彦俊见没得到回应,撇了撇嘴,“下次能不能调整我到晚上上课啊?”

“可能不太行...你上午不在家吗?”

“没有为什么,就想晚上。”

“饭店那里下班都晚上八点多了,很晚哎。”

“怕黑?我来接你不就是了。”

“....”尤长靖一时想不到拒绝的理由了,“你别觉得太晚就行,晚上的效率可能没上午好。”

“不晚不晚,跟你一起越晚越好呢。”林彦俊笑得一脸深意。

尤长靖像是免疫了似的,只是露齿笑了笑,突然手机响了一下,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条转账消息,来自林妈妈。

“是我妈?”林彦俊的语气冷了些。

“嗯。”

林彦俊又想起那天朱正廷对他说的话,尤长靖只是为了赚点外快才会当家教老师,他们之间总是有着一层金钱的关系,是纽带,也是隔阂,之前偶尔有的粉红可能只是尤长靖对他的撩拨的包容而已。

“尤老师。”林彦俊轻声说,“如果过了这个暑假,你不是我的家教老师了,我们还能有联系吗?”虽然我还不知道以怎样的身份。

尤长靖没有多余的心思,直接脱口而出,“有不会的题随时都能找我。”

林彦俊闭了闭眼,他想说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但他不想吓到他的小白兔,下一秒换上一个笑容,“那太好了。”

“那后天晚上见了。”尤长靖穿好鞋朝林彦俊挥了挥手,走出了大门。

林彦俊目送尤长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他刚刚没有告诉尤长靖,后天其实是他的生日,在他的印象里,晚上吹蜡烛晚上许愿要更有纪念意义。更何况,陪着他的人是尤长靖。

星期一晚上,朱正廷给林彦俊打了个电话,问他今年生日怎么庆祝。

“一切从简,中午叫上他们几个一起吃个饭。”

“晚上呢?夜店见?”

“不了,我有事。”

“啧,你不会要在18岁的第一天去...”朱正廷暗有所指。

“去去去,你小子一天到晚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行行行,知道你感情那方面跟没开窍似的,真不去夜店玩?只去酒吧喝酒也行啊。”

“不去,挂了。”

林彦俊无措地挠挠头,朱正廷说得很对,面对尤长靖,他就只会时不时地撩人家一下,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没有经验是他的硬伤。

顺其自然用在他对尤长靖的感情之中,怎么想怎么不得劲。

次日晚上。

林彦俊等到九点仍然没有听见敲门声,心里不自觉地发慌,连发了几条微信也没有得到回应,正当他要出门去上次见到他的饭店找人时,门外总算响起了敲门声。

林彦俊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打开了门。

门外,尤长靖有些微喘,头发也被晚风吹得乱乱的,额角沁出了细汗,“抱歉,来晚了些。”

林彦俊忍住了想一把抱住尤长靖的冲动,放柔了语气询问,“怎么这么晚?”

“今天饭店有些忙,然后进小区的时候是个新保安,死活不让我进,后面我报了你名字和门牌号才放行...”

“傻啊,以后遇到这种情况直接给我打电话,谁还敢不让你进?”

“手机在路上就没电了...”尤长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哼,傻傻的。”林彦俊拿过尤长靖的书包,“快进来休息会再上课,我昨天可是有好好复习。”

“那我等会出两道题你做做。”

林彦俊撇撇嘴,这可不是他的本意,“都没奖励吗?”

尤长靖偏头认真想了想,然后有些犯难,“想到了再给你吧,先上课。”

书房是暖灯,映射在房间呢格外温暖,夏日的天空到了这个时候才完全变黑,小区本就偏僻,夜里更是静谧,整个房间只有笔尖的沙沙声和尤长靖温润的嗓音。

这已经不知道是林彦俊第几次拿出手机了,尤长靖皱皱眉,“认真一点,别看手机了。”

“遵命遵命。”林彦俊只得将手机放回兜里。

课堂仍在继续,直到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安静,尤长靖疑惑地看了林彦俊一眼,对方却是一脸喜悦地站了起来,“终于来了!”

尤长靖没有跟出去,继续坐在书房里看讲义。不一会儿房间门被打开,尤长靖下意识地抬头,不由得因眼前的一幕愣住了。

林彦俊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生日蛋糕,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你...你今天生日?”

“对啊。”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都没给你买生日礼物。”“不需要。”林彦俊顿了顿,“”你来陪我就很开心了。”

尤长靖突然有一丝心疼林彦俊,以他这些天对他家的了解,他似乎大部分情况都是一个人在家,今天的生日,若是自己没有来他也是一个人度过。

“那吃蛋糕吧,上课先到这里。”

“尤老师对我生日这么上心啊,连课都不上了。”林彦俊心里乐得开花,看着尤长靖弯下腰拆蛋糕的包装,心中有一块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我妹妹比你小几岁,每年就盼着生日,最爱吃生日蛋糕,我就总是让她克制着,小孩子吃太多甜食总是不好的。”

大抵因为是在晚上,尤长靖的话多了许多,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林彦俊谈起除了学习上的其他事情,好像在这一个瞬间两人的距离近了很多。

“你妹妹肯定也很可爱吧。”

“挺可爱的,不过也调皮。”尤长靖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好啦,寿星可以插蜡烛了。”

林彦俊摇摇头,“尤老师你来吧,今天可要听寿星的。”

尤长靖无奈地笑笑,没多言,认真地在蛋糕周围插了十八根蜡烛,依次点亮后,暖暖的烛光投射在他的脸上,含着笑意的嘴角在林彦俊眼前晃来晃去,一时间让他忘了接下来的动作。

“怎么了?快许愿啦。”尤长靖在林彦俊眼前挥挥手。

“可是你没有给我唱生日歌。”林彦俊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我没怎么唱过歌,不好听。”尤长靖有点犹豫,他在生活中很少唱歌,更何况是在还有人的情况下,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我觉得好听就行。”

尤长靖纠结了会,在看到林彦俊一脸期待的眼神时心软了软,清清嗓子便唱了起来。温柔的男声在不大的房间内回荡,周围一切都被虚化,所有噪音都被消音,此时此刻,只有尤长靖略显腼腆的歌声和他含着笑意的脸庞。

“林彦俊,我其实很喜欢见证别人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我妹妹说每年这一天都会让她觉得特别温暖。”

林彦俊眨眨眼,他想把噙出的泪花憋回去,嗓音有些沙哑,“尤长靖。”

这是他少有的直呼尤长靖的名字,“你站起来一下。”

还未等尤长靖完全站好,便被一股力量带入了一片温暖之中,“我想抱抱你。”察觉到怀里的人由紧绷变得放松,林彦俊便再度收紧了臂膀,细细去感受这个拥抱,这是比亲吻来得更直接的亲密方式,两个身体相拥,感受彼此的心跳。

尤长靖被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小小的惊吓到了,以为是林彦俊很感动,便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背,安静良久,听到耳边一阵微小但有力的心跳声,不是自己的,那就是...尤长靖有些失神,察觉到拥抱的时间有些长了,正要放开时,却没法睁开。

“你只把我当学生吗?”林彦俊闷闷地说。

尤长靖正要肯定地回答时,但又像被堵住了喉咙似的说不出口,他之前没有当家教的经历,但有一个声音在说,他并不是那么想的。

“我不是只把你当老师。”

星月从云层之后跑了出来,静静地在空中徜徉。

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林彦俊深吸了一口气,放开尤长靖,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微微低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还喜欢你。”

尤长靖的瞳孔刹那间放大,他对这几个字的理解似乎出现了困难。

“我不够优秀,以前经常犯事,不务正业,但那是以前了。”林彦俊看着尤长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心越发的慌,语速不自觉地加快,“真的,你相信我,我现在不也越来越好了吗,不是你的话,我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动力,过了十八岁我就不是小孩子了。”

林彦俊放下了手,“哥,我是真的喜欢你,别嫌我幼稚...”

林彦俊生性骄傲,何时这样软言软语过,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尤长靖。

“其实我很怕你对我最开始的不礼貌和自大耿耿于怀,那时候不懂事,现在就不一样,我也没谈过恋爱,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彦俊咽了咽口水,久久等不到尤长靖的回应,“哥你要是有那么一点感觉就点头,没有也没关系,你陪我过生日我已经很满足了。”

等了很久,就在林彦俊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时,站在他面前的人几乎是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下一刻尤长靖再度被林彦俊狠狠拥住了,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你抱太紧了。”尤长靖小声开口,脸上泛起了些红晕。

“对不起,实在喜欢你,忍不住。”

林彦俊嗅到了尤长靖身上的淡淡柠檬香,深吸一口气,很好闻,看到怀中人红得彻底的耳尖,忍不住用手碰了碰,眼神故意凛冽了许多,“是你软心引狼入室,不过...我会努力让你亲口承认我转正的。”

蜡烛烧尽了,房间里陷入一片黑,唯有点点街灯洒在地毯上。以后,夏夜的代名词不再只有燥热,还有心动。






未完待续....




下节预告:

"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吗,尤老师?"

"进入我的世界,我不准你就这么走掉。明天上午我还是在家等你,或者,你希望我来找你。"



.....




森子的话:

表白半成功撒花,尤老师的性格因素让他不会很快就接受这份热情的喜欢,不过温水煮青蛙,总会水到渠成的~下一更会完结,会有一点点微虐情节,但舍不得下狠手哈哈哈,敬请期待啦(下次我尽量准时晚八点更文555)


期待一下你们的评论和心心~👀


-森子_

【长得俊】当幸福来敲门(上)

*霸道且纯情学生林x外冷内软温顺家教尤

*he,一个由单方面不爽不屑变为追妻火葬场的甜甜故事

*不太长的连载,此更8k字下面放文👇🏻


01


“砰砰砰——砰砰砰——”


林彦俊揉揉眼睛,充耳不闻地翻身继续睡,但敲门声却并没有因他的不耐烦而停止,在心底暗骂一声,朝着楼上喊道,“妈,我睡得正好呢,你去开门。”


良久没有回应,估计是已经去上班了,没有办法只得钻出被窝,揉揉头发走到门口。


“别敲了。”林彦俊忍着心中的不爽打开门,打开门后的一瞬间与门外的人登时四目相对。...


*霸道且纯情学生林x外冷内软温顺家教尤

*he,一个由单方面不爽不屑变为追妻火葬场的甜甜故事

*不太长的连载,此更8k字下面放文👇🏻





 

 

01




“砰砰砰——砰砰砰——”

 

林彦俊揉揉眼睛,充耳不闻地翻身继续睡,但敲门声却并没有因他的不耐烦而停止,在心底暗骂一声,朝着楼上喊道,“妈,我睡得正好呢,你去开门。”

 

良久没有回应,估计是已经去上班了,没有办法只得钻出被窝,揉揉头发走到门口。

 

“别敲了。”林彦俊忍着心中的不爽打开门,打开门后的一瞬间与门外的人登时四目相对。

 

那是一个看着很温顺乖巧的男生,背着双肩包,眼睛亮亮的,栗色刘海软软地垂在前额,一脸的紧张与不自然。

 

“你哪位?”林彦俊歪着身子靠在门上,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挺小的男生,实在琢磨不出为什么这样的人会找上他家。

 

“那个...你好,请问是林彦俊的家吗?我是被他母亲聘过来的家教老师。”尤长靖是第一次做家教,免不了有些紧张,更何况眼前这人看起来不太好相处。

 

林彦俊刚刚对尤长靖的好奇霎时全无,得了,这又是她的好妈妈给他找的学习监工。

 

“哦。”说完林彦俊便没再顾尤长靖,直接转身走回了卧室,这一起床便是面对家教老师,他也实在睡不着了。

 

尤长靖在外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刚刚那个孩子应该就是林彦俊了吧,在接受林彦俊母亲的面试时就知道林彦俊的脾气并不是很好相处,现在看来好像是对的...正犹豫踌躇之间,一阵熟悉的女声替他解了围。

 

“尤老师,你提前来了呀,刚刚我去了趟超市,怎么不进去?彦俊人呢?”

“刚刚....”尤长靖还没说完,林妈妈就朝屋里大喊,“林彦俊你出来!老师都来了还躺床上睡觉呢?”

 

尤长靖出了点冷汗,暗自觉得这份高薪家教并不是那么好当。

 

“妈,你一大早的去哪了,都没睡醒就让老师过来,就算我的睡姿好看也不会随意让别人看啊。”林彦俊从房里走出来,人一歪又侧躺在沙发上,这让尤长靖想到一个词——软骨动物。

 

“都快十点了还睡,少嘴贫。”林妈妈走过去将林彦俊扯了起来,转头笑意盈盈地看着尤长靖,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又找来的家教老师,“尤老师,这就是我儿子彦俊,脑子还是聪明但就是不愿意学,懒得很,以后还请老师多多督促指导,有什么问题就跟我说。”

 

“嗯嗯,我会的。”尤长靖还是一副乖乖的样子点点头,惹来林彦俊不屑的眼神,他赌这个家教不出两节课又会被气走。

 

“那好,彦俊你和尤老师先沟通交流下学习,我去处理公司的事。”经过尤长靖身边时,低声嘱咐,“拜托尤老师多担待下彦俊,工资还是按合同来。”

 

看起来这份兼职并不容易,特别是还摊上林彦俊,但林妈妈开出的工资着实让他心动。尤长靖是全家供出的唯一一个大学生,最近几个月父亲被迫下岗,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刚上初中,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他已经二十了,应该有责任帮家里分担,这就是他出来兼职的主要原因。

 

在面试的时候,尤长靖便知道林彦俊家很富足,在他站到他家的别墅门口时更是清楚地感受到了贫富差距。林妈妈说,林彦俊初中成绩挺不错的,上了高中就越来越叛逆,有那个脑子但不肯学习,还有一年就高考,但离异后她随时都要忙工作,就想找个家教周末替他补知识点督促他完成作业。只是因为他的搞怪和吊儿郎当,前前后后气走了五个以上的家教,这次能找到尤长靖差不多算是林妈妈最后的希望了。

 

尤长靖记得他当时很是坚定地应下了这份工作,快高三的孩子应该不至于太不懂事吧。

 

 

事实证明,尤长靖错了。

 

 

“那个...你好,我叫尤长靖。”尤长靖有些小声地开口,他生性本就内向,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家中都是安安静静的模样,若不是薪资可观,他不会选择当家教老师。

 

林彦俊头也没抬,继续躺在沙发上玩游戏,偌大的客厅内只有游戏系统的声音,尤长靖站在一旁莫名有些尴尬,已经十点了,按照课程这时候应该开始上课,但这林家少爷明显沉迷于游戏。

 

“林彦俊,我们要开始上课了。”尤长靖走上前一步,尽量让他更有底气地说出这句话。

“哦。”又是一个字。

尤长靖有些无力,觉得林彦俊还没有更小的妹妹懂事,犹豫了一会,打开书包将几本教辅资料摆开直接放在了茶几上。林彦俊顿住了,先前有两个家教就止步于他的不屑态度,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老师还有毅力和自己抗争下去,有意思。

 

“暑假期间有没有特别想突破的知识点?你列举一下我好备课。”尤长靖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准备开始记录。

林彦俊突然就低低地笑了,随手拿过桌上的一本物理教辅,翻到目录,才发现这些课题在他眼里实在是很陌生,心情愈加烦躁,随口说道,“磁场,电学,还有这什么光电反应,动能定理都给我讲讲吧。”

 

林彦俊单手撑着下巴,看戏般地观察尤长靖的表情,却并没有观察到预料中的变化,反而,尤长靖只是一直认真的记录。

 

“那数学呢?你妈妈告诉我你数学是强项,有没有想重点再突破的点?”

 

提到学习,最让林彦俊得意的也就是数学,高考750分他考450,有六个学科但近三分之一的分数全是数学所得。“数学嘛...尤老师你有没有什么不会的?我给你讲讲?不收课时费的那种。”林彦俊笑得很欠。

 

尤长靖偏过头看了眼林彦俊,表情仍然是淡淡的,看得林彦俊有些心慌,“谢谢,没准你真能教教我。”

 

林彦俊又感到了挫败,他也认为刚刚很没礼貌,但尤长靖还能顺着他的话,没有直接走人也没有恼怒,真是难得。

 

“尤老师你哪个大学的?”

“华师的。”

林彦俊挑挑眉,这可是个好学校,怎么就想不开来当家教呢,还是他林彦俊的家教。

“成年没?”

尤长靖正打算喝水,听到这话惊奇地看了林彦俊一眼,“我二十了。”

 

林彦俊捏住尤长靖的肩,强迫他转过来面向自己,打量一番,“看着挺小。”

 

“你未成年吧?”

 

这本是一个正常不过的问句,但到了林彦俊这儿听着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在嘲讽他还是个未成年。“不关你的事。”说完又拿起了游戏机。

 

尤长靖眼神闪了闪,然后转变回一贯的表情,“你有之前的考卷吗?根据错题来讲效率会更高。”

 

“没有。考试就没认真做几道题,留着干什么?”林彦俊不信一个上午气不走这个外表很温顺的老师。

“那我按照我的进度讲吧。”尤长靖侧过头看林彦俊,但他却一直没心思放到课堂上,想了想直接伸手将游戏机夺了过来,惹来林彦俊诧异的抬头。

 

“还给我。”这是第一次除了他老妈的其他人把游戏机强行拿走,林彦俊对尤长靖的印象又深了许多。

“上完课就给你。”尤长靖小声说,显然有些害怕林彦俊,但还是坚定立场。

 

“你知道抢我东西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吗?”林彦俊不断靠近尤长靖,几乎半个身子都覆上了尤长靖,将人压制在了沙发上。尤长靖因紧张更显白皙的脸庞在林彦俊眼中放大,瞳仁在微微颤抖着。

 

“知道吗?”林彦俊缓缓开口,他觉得此时的尤长靖就像一只小绵羊,明明很害怕很紧张但还要强装没事,好像挺有趣。

 

“你妈妈让我好好教,就...就这一会先不玩游戏,下课...就给你。”尤长靖艰难地开口,本就没怎么和生人接触,现在林彦俊凑这么近,近到几乎能看清他的眼睫毛,让他控制不住地紧张。

 

林彦俊玩味般地端详了会尤长靖,不禁感叹他的童颜和这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鬼使神差般,勾起一个笑,“行啊。”

 

后面上课,林彦俊出奇地并没有再捣乱,一直安安静静地在听尤长靖讲课。估计是太久没有认真听课,林彦俊觉得这种感觉奇妙极了,他凭着高一那点基础还是听懂了几道题,直到尤长靖合上书耳边还回荡着他不疾不徐的嗓音,清冽且悦耳。

 

“游戏机还我。”林彦俊从一刹那的走神中反应过来,语气是掩盖不了的戾气。

 

尤长靖遵守约定把游戏机递给林彦俊,指尖碰到了林彦俊的,只一刹那,又头也不抬地拿过教辅书勾了几道题,“这是作业,明天要检查,不做的话...”

 

“不做又怎么样呢,尤老师?”林彦俊缓缓开口,观察尤长靖现在有些涨红的脸,很奇怪,一个上午居然没把他给气到主动辞职,语气不自觉地又多了些恶劣。

 

“那明天就没收游戏机。”尤长靖很不习惯别人一直盯着他,攥着衣角的指关节有些发白。

 

林彦俊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前提是你能抢得到,今天我大意了。”

 

尤长靖眼神闪烁了一下,“你别这样,你妈妈很担心你的成绩才让我来监督的。”

 

“那你担心我吗?”林彦俊脱口而出,他说的不是担心他的成绩,戏虐地单手撑在尤长靖腰侧。

 

“挺担心的。”尤长靖咽了咽口水,“你好好学肯定能考好。”这句话不是为了安慰林彦俊,而是通过这一节课的了解他总结出来的。

 

“别来这套,学校的老师还有我妈都这么说,本来还以为你不一样呢。”林彦俊有点烦躁,他不认真学就是为了和那些人作对,具体原因是他不想去回想的。

 

“真的。”尤长靖又小声地强调了一遍。

 

这时大门被打开了,林妈妈从外面回来,看到尤长靖还在家里,茶几上还有几本翻开的教辅,表情有些惊喜,“尤老师,这是上完课了吧,彦俊状态怎么样?“

 

林彦俊一看到他妈妈回家,表情就变得有些不耐,连游戏机都没拿直接回了卧室,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一阵响声,在关门的那一刹那,他听到尤长靖说“林彦俊学得很认真也很聪明”。之前其他的家教也会用这样的话搪塞他妈妈,通常第二天就不会再来,但刚刚尤长靖的那句话,却让他觉得不是表面上的客套,或许是真心实意。

 

林彦俊坐在床沿,良久之后,嘴角扬起一个笑。

 

 

“尤老师,正好要到中午了,留下来吃个饭吧。”林妈妈打心底很认可尤长靖,提出了这个提议。

 

林彦俊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声音,奈何尤长靖声音本来就小,没办法听清他到底是答应还是没答应,过了几分钟没忍住出了门。

 

“尤长靖人呢?”

“怎么说话?对尤老师尊重点。”

“切,不就大我两岁吗,有什么了不起?”林彦俊不屑地撇撇嘴。

“尤老师过一会还有课,急着走了,本想留他吃个饭。”

“还把自己当神仙呢。”林彦俊小声说了一句,转身就回了房间。饭都不吃去上课,不就是拿自己当神仙吗。

 

 

林彦俊正要拿起游戏机,眼神瞥见了放在一旁的教辅,本想置之不理,但脑海中闪现出尤长靖那张小脸,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对他的期望,认命地拿起了笔,也就几道题,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枯燥乏味。

 

 

 

广州的夏天格外热,尤其是到了八月,阳光从树叶间筛到地上形成亮亮的光斑,风带不走略显聒噪的蝉鸣。午后,林彦俊一觉睡到了夕阳西下,忍着眩晕的感觉去摸索手机,才发现上面有了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他几个好哥们的轮番轰炸。

 

“喂,打这么多电话干嘛,我睡觉呢。”刚醒过来难免语气有些冲。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介意,似乎这就是林彦俊的常态,“别睡了别睡了,Justin开车过来接你,丞丞今天从美国回来,咱们聚一下。”

“Justin开车?”

“他找他哥拿的驾驶证,他去年就学会了,别问那么多了,你快给他打个电话。”

 

那边的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林彦俊虽然习惯朱正廷的急性子,但也免不了在心底吐槽,居然还真敢放心Justin一个人开车。

 

 

“彦俊哥,我到你家门口了。”

“来了。”

 

打了两通电话林彦俊早就不困了,胡乱洗了把脸,换上一套休闲装便出门上车。

 

“哎,我说你可别被交警抓到了。”

“尽管放心,我早就会开了,只是年龄没到没去考驾驶证。”

林彦俊自然是知道黄明昊之前学过,又想着去饭店不过很短的距离,也就放下了心。

 

来聚会的都是林彦俊最铁的几个朋友,先是大家互相吐槽一番现状才嘻嘻哈哈地开始点菜。

 

“彦俊哥,听我爸说你妈又给你找了个家教?还说效果不错,搞得我爸都心动了,烦死人。”黄明昊皱着眉头说,他是他们之间最小的,下学期高二。

 

 

林彦俊挑挑眉,回忆了一遍那天尤长靖的表情和语言,一直都是柔声细语地跟他交流,给人逼急了也不会被气到走人,只会脸红,说话还会变得不利索,挺有趣的。

 

 

“哎等等等等,阿姨这是给你找了个老师还是女朋友啊,彦俊你这表情不太正常。”朱正廷注意到了林彦俊一闪而过的笑意,他们朋友几个最不喜欢学习的可是非林彦俊莫属,以前阿姨给他找家教哪次不是听他到处抱怨,但这次明显很不一般。

 

“就那样吧,这次那老师比之前的顺眼。”林彦俊喝了口酒,转移了话题,大家也都顺着继续聊了下去。

 

吃过饭黄明昊提议再到KTV玩,一行人自然双手赞成,浩浩荡荡地便打车出发。刚刚林彦俊在饭局上喝了些酒,一上车便靠着座椅闭目养神,脑子里混混沌沌的,迷糊睁眼之间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路边饭馆忙活着。

 

现在有些堵车,有足够的时间让林彦俊看清那个人是谁,在确定是他之后,林彦俊拍了拍司机的肩膀,“麻烦停下车。”

 

“彦俊你去哪?”和林彦俊同一辆车的朱正廷有些疑惑,“不是去KTV吗?”

“你先去和他们几个会和,我等会就来。”林彦俊的眼神一直聚焦在窗外的某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迫切地想去确认是不是他所想的人。

“行,遇到事了跟我讲。”朱正廷处于持续的迷惑中,他有种感觉,今天林彦俊就有些没在状态。

 

林彦俊没再多停留,司机一靠车便往马路对面走去。越来越近,那张有些紧张的脸再度清晰出现在了林彦俊眼前。

 

尤长靖不是下午有课吗?怎么又到这饭店了?

 

林彦俊正要开口叫他,就被一阵吵嚷声打断。

 

“服务员,这菜里怎么有蟑螂?哎哎哎,大家都别动筷子了,这家店也太不卫生了吧。”一个满身横肉的壮汉撂下筷子高声喧哗。

 

正在林彦俊晃神间,尤长靖从他眼前走了过去站到那个壮汉面前,“先生你好,我们家店很卫生的,昨晚刚除虫。”

 

“那这是什么?”壮汉指了指干锅里的那只死蟑螂。

“这...”尤长靖语塞,他到这家饭店兼职刚一周,还没面对过这样的状况。

“说不出话了吧?让老板出来赔钱,幸好我没吃,药是吃坏肚子了那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壮汉一脸奸笑。

 

周围人似乎对这个壮汉的行为见怪不怪了,议论纷纷但没人上前。

 

“先生...”尤长靖正要说些什么,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后去,惊诧地看着来人坚定地站到壮汉面前。

 

“你有什么证据说蟑螂来自于这家饭店呢?没人看见吧。”林彦俊缓缓开口,他比壮汉高小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到把他盯得不自然。

“你是这家店员工吗?不是的话别多管闲事。”壮汉明显心虚了。

“不是,但我林彦俊路见不平不能不管,你衣服口袋里有什么不需要我来帮你检查吧?”林彦俊蔑视一笑,这种吃霸王餐的套路他见多了。

“你你你...”

“那些蟑螂在你衣服口袋里估计有些闷,不让它们透透气?”林彦俊一手搭上了壮汉的肩,他练了几年散打,若真要动手他铁定不会吃亏。

“行,今儿算我倒霉!”壮汉灰溜溜的离开了饭店,围观的人也渐渐散了,恢复了这里的常态。

 

“那个...今天谢谢你啊。”尤长靖好不容易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甚至没有细想林彦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连忙道谢。

“我不叫那个。”林彦俊满意地看着小尤老师的脸从惨败变得通红。

“谢谢你,林彦俊。”

“那打算怎么谢我呢,尤老师?”林彦俊坐到了椅子上,从下往上看尤长靖的紧张更是一览无余,像只小白兔,但自己又不是大灰狼,怎么每次看到自己都这么紧张的样子。

“我...明天我早点到多给你讲几个知识点吧!”想了半天尤长靖冒出这样一句,林彦俊有些哭笑不得。

 

“我妈说你下午有课,怎么这时候又在这里?”林彦俊没再缠着上一个问题。

“上完课就过来了。”尤长靖老实说。

“啧,一天跑三个地方兼职,不麻烦吗?”林彦俊皱皱眉。

“还好,习惯了。”

“缺钱?”林彦俊问出这两个字就后悔了,他不该这么直白的。

 

尤长靖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明天早点来,多讲几个知识点。”林彦俊叹口气,终究还是接受了这样的道谢方式,见尤长靖半天低着头没说话,上前一步贴近他的耳朵,“听见了吗,尤老师?”

 

“嗯...”

 

又是那样无措的小表情,林彦俊觉得心情大好,语气又变得戏谑起来,“尤老师,明天早点来,我等你哦。”

 

尤长靖目送着林彦俊上了出租车,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和林彦俊接触特别紧张,虽然他和其他不熟的人交往也会很紧张,但这次是尤其,或许是林彦俊天生就带有一种隐性的压迫感。

 

 

次日,林彦俊早早地就醒了,原因是昨晚在KTV没怎么喝酒,也破天荒地没有熬夜打游戏。居然自己还真为了多听几道题就这样,林彦俊不禁在心底无数遍地嘲笑自己。

 

“砰砰砰——”敲门声比他预期的更早响起,林彦俊翻身下床开了门,在和尤长靖四目相对时,发现对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脸红了,林彦俊疑惑的低头,也不知道尤长靖是在脸红个什么劲。

 

“你在家都不穿衣服吗...”尤长靖小声开口。

林彦俊不禁笑出声,恶意调戏道,“这又怎么了,我还裸睡呢。怎么样,我身材还不错吧?”

 

 

尤长靖飞快地瞟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了。林彦俊虽然只是快十八,身材却很好,标准的腹肌,配上小麦色的皮肤和紧实的纹理,要是一些小姑娘见了一定移不开眼。

 

 

林彦俊不会承认,他没穿上衣就出来开门是故意的。

 

“挺...挺好的。”尤长靖快速回答,换了鞋便马上走进屋,“林彦俊,昨天的作业你做了吗?”

 

这句话如同一瓢冷水把林彦俊想接着调戏小尤老师的热情给浇灭了,语气变得懒洋洋的,“做了。”

 

“给我检查。”

“我说做了就做了。”

“你不给我看我怎么知道。”

“不给。”林彦俊继续耍无赖。

 

尤长靖咬着嘴唇,完全拿不出老师的架势,林彦俊见好就收,他还挺舍不得把尤长靖气走。

 

“行行行,我去拿,搞得像我欺负你似的。”林彦俊无奈地从书堆里找出作业递给尤长靖。

 

尤长靖拿起红笔,对着答案一道一道地认真看,长长的睫毛像小扇一样垂在眼睑上。林彦俊没认真看他的作业完成情况,反倒是撑在桌上开始数尤长靖有多少根睫毛。

 

 

突然尤长靖抬起头,吓得林彦俊把头猛地往后缩了缩,不自觉地有点黑脸。

 

“你只错了一道题,那道题是我昨天没讲到的知识点,很厉害哎!”尤长靖发自肺腑地朝林彦俊认真说,这是他第一次直视林彦俊的眼神这么欣喜地说话。

 

林彦俊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刚刚那个笑过分好看了,又单纯又澄澈。

 

 

突然就有一个念头出现在林彦俊的脑海中,他想做对更多的题,是不是就能多看几次尤老师的笑了?不得不承认,尤长靖的表扬让他很是受用。

 

这个上午过得格外的快,尤长靖带着林彦俊过了一遍物理电场的基本知识和一些例题,效率让两人都很满意,屋内空调的运行声和窗外的蝉鸣也显得不那么烦躁。

 

尤长靖给林彦俊布置了几道习题,看看手表,有些着急地开始收拾东西。

 

“今天的课就到这了,作业记得做。”尤长靖正要站起身,手腕上便被一阵温热握住了。

“十二点了,吃完饭再走。”

“但...”尤长靖有点为难,下午的课是一点半开始,他做公交过去得花一个小时。

“不吃饭当神仙啊?”

“我带了面包,过去还得花时间。”尤长靖犹豫着开口,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啧,吃面包能顶多久,不准走。”林彦俊语气变得不那么好了,成功让尤长靖停下了收东西的动作,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仿佛是意识到自己有些霸道,林彦俊放柔了语气,“你走了就没人和我吃饭了,等会我让司机送你行不?”征求同意的语气在林彦俊这里很是少见,但今天他确实就是说出口了。

 

尤长靖想了想林彦俊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吃外卖的场景,的确有些不忍心,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些,“那好吧。”

 

林彦俊得逞地低笑,打开手机准备点餐,“尤老师,想吃什么呢?”

“都好,尽量...快一点的吧。”尤长靖说出他的真实想法,他不想迟到。

“啧,和我吃饭就别想着还要给其他人上课。”手指却不听使唤地点进了最近的那家粤菜店。

 

点好午饭,林彦俊便依照常态地走到客厅准备玩几局游戏,等待开机时看见尤长靖有些不知所措地在屋内走来走去,不禁勾起一个笑,“尤老师,你过来。”

 

“坐下,一直站着累不累啊。”尤长靖听了小心翼翼地坐到离林彦俊很远的沙发上,他还是很不习惯和林彦俊相处,感觉招架不住对方的自来熟。

 

“喝饮料吗?”林彦俊等了几秒知道尤长靖不会回答了,直接打开冰箱拿了两罐气泡水,一瓶西柚味,一瓶橘子味。

 

“要哪个味道?”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他知道尤长靖肯定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便直接替他打开了西柚味的,递到他手上,“尤老师你这样可不行啊,这么不喜欢和人交流,幸好你遇到的是我,万一遇到性子恶劣点的学生,肯定会被欺负的。”

 

尤长靖抿抿嘴,他不好意思说,林彦俊是他到现在为止遇到的行为最不受控制的学生。

 

讲了两个多小时的课,尤长靖也确实很口渴了,没再拘谨,仰头喝了一口气泡水,是冰的,顺着喉咙流到胃里的感觉很好,嘴唇不可避免的沾上了一些,原本干燥的唇变得亮晶晶的,借着客厅的暖调灯光显得很是红润。他没注意,在他仰头时便有一道目光似是无意地落在了他这里。

 

林彦俊见过尤长靖紧张的表情,见过尤长靖因为慌张而脸红的模样,见过尤长靖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乖巧,却没见过他因为一口气泡水而露出的喜悦神情。他就好像是故意的,喝下一口后还用小小的舌尖在水润的唇上转了一圈,让早就失神的林彦俊心头募地一痒。

 

 

林彦俊在心底冒了句脏话,从刚刚的怔愣里回过神,放下游戏机甩了甩头,想拼命地忘掉那一幕。

 

直到开门接过热乎乎的外卖,林彦俊的心跳不缓,反而愈发的快,鬼使神差般,“尤老师,还喝西柚气泡水吗?”

 

“我还有的。”尤长靖朝他浅浅一笑,像是怕林彦俊不信,又抿了一小口。

 

林彦俊控制着似乎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跳,没再去看尤长靖,像个笨拙的毛头小子般慢吞吞地拆外卖包装,良久都没拆开。

 

“我来吧。”尤长靖拿过外卖袋子,碰到了林彦俊正急速升温的皮肤,只一刹那。

 

 

林彦俊捻了捻刚刚被触碰的指尖,出了点细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中开始萌芽了。





未完待续......



森子的话:这应该是一篇不太长的连载,霸道小林心动之后会和他的小尤老师擦出怎样的火花呢?小尤老师又会什么时候能突破他的心理障碍去面对小林的撩拨呢?下一更见!(说明一下,以后要更文的话都是晚八点准时更新了哦)

感谢你们的评论(催更)和小红心~💕



-森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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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zb男友已上线》第一部和第二部(缩写只是为了防止lof把预售通知都给屏了qaq)

《一醉成爱》(原名《酒后别乱lai》)

《家有小警cha》(依旧是防屏)

《网恋一墙之隔》(原名《屏幕里的男友住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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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3号哄妻指南》+《1743号追妻攻略》(是我和念兹在兹大宝贝的姐妹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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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氧气》(又名《林影帝家的兔子成精了》)

文末有@念兹在兹(加群催更请看置顶,看主页!) 专门为我写的后序(超级走心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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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子_

观《蓝宇》有感


《蓝宇》是一直有听说但没勇气看的片子,原因是我知道它的结局不完满,但昨天因为某些契机还是选择去看,它没让我失望,从电影的中部以后眼泪几乎没止过,同时也带给我一些对同性之爱以外别的东西。

《蓝宇》可以说是同性电影的鼻祖,我看到的不仅仅是两个男性因为吸引而在一起,更多的是他们经历争吵和离别,最终认识到彼此重要性却生死之隔的回肠离殇。让我无奈的是,陈捍东是一个双性恋,高干子弟,有钱有权,沾花惹草,男女通吃,和蓝宇结识只是为了“好玩”(到后期并不是)。蓝宇是一个没钱的大学生,被逼无奈出来卖身,有着那个年代大学生的淳朴和稚气,陈捍东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横插进本来那笔谈好的交易。

从...

观《蓝宇》有感


《蓝宇》是一直有听说但没勇气看的片子,原因是我知道它的结局不完满,但昨天因为某些契机还是选择去看,它没让我失望,从电影的中部以后眼泪几乎没止过,同时也带给我一些对同性之爱以外别的东西。

《蓝宇》可以说是同性电影的鼻祖,我看到的不仅仅是两个男性因为吸引而在一起,更多的是他们经历争吵和离别,最终认识到彼此重要性却生死之隔的回肠离殇。让我无奈的是,陈捍东是一个双性恋,高干子弟,有钱有权,沾花惹草,男女通吃,和蓝宇结识只是为了“好玩”(到后期并不是)。蓝宇是一个没钱的大学生,被逼无奈出来卖身,有着那个年代大学生的淳朴和稚气,陈捍东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横插进本来那笔谈好的交易。

从蓝宇的身上,看到了他对爱情的向往,他知道陈捍东现在和他只是为了开心,将来陈捍东会结婚生子;看到了他对恩情的感怀,陈捍东的确帮了他很多很多,再后面陈捍东经济危机时能挺身而出,放弃去美国,甚至卖掉房子;看到了他对挚爱的忠诚,对生活的抗争,对他人的贴心....

穿插了全片的歌叫作《你怎么舍得我难过》,是蓝宇很喜欢的一首歌。最后,两人之间没了阻碍跨过难关能在一起,本以为的幸福却因蓝宇的去世荡然无存。陈捍东悲怆痛哭,那时候我才觉得他是真的喜欢蓝宇(前面对他好或许是周期性的)。最后的几分钟镜头全是陈捍东在北京开着车车窗外景象一闪而过的画面,一片蓝在闪烁着,单调地持续了好几分钟,配乐是《你怎么舍得让我难过》,这或许才是全片的高潮,也是赚足我眼泪的几分钟。

天文学里有个定义叫洛希极限,一颗行星和卫星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会因为引力而相互靠近,但有一个临界值,超过这个临界值卫星便会因潮汐力而裂解,化作粉尘环绕于行星周围,这个临界值便叫做洛希极限。宁愿粉身碎骨也要永恒拥抱你。蓝宇在陈捍东落难时的给予又何尝不是?他是个爱情的痴儿,即使因为陈捍东落过泪痛过心,但陈捍东永远是他心头的白月光。

蓝宇说:“人离世了,但他的思想还在。”陈捍东一定是记住了这句话,最终才能坦然地面对他出事的地方。雷抒雁写过一篇散文,名为《生死之间》,生者不必因为死者的离开而过分悲痛久久无法释怀,要学会钙化痛苦,要学会带上死者的思想与他同活。

《蓝宇》改编于《北京故事》,原著也是一直不敢去看的作品,因为个人认为笔下所刻画出的会比镜头表现的更加肆意淋漓,露骨深刻,也许在某一天也会因契机去品读,但愿那时候又有新的感想。

同性恋不是精神病,只是恰好爱上了和自己同性别的人,仅此而已。他们会经历更多的磨难,甚至都得不到好的结局。《蓝宇》的故事无可复制,但生活里每天都会发生着类似。陈捍东与蓝宇相处时大多是男人间的直率,接地气,打破了世俗以为同性恋者娘娘腔柔弱的认知,事实上也应该如此,攻受之分不是指性格穿着形象,而是仅限于床上。就此影片而言,他们相处起来没太多扭扭捏捏,形象和台词都较为露骨(被删减的原因之一),但这很真实,好像不是在看电影,而是在经历一个身边人的故事。

所有人都接受这样的恋爱模式难于上青天,只希望不用恶言异目以待,平静地一笑而过就好。




“跟你说个事,你可能不太相信,我很喜欢你。”蓝宇说。

“我也跟你说个事,你可能也不太相信。我也喜欢你。”陈捍东说。

“你故意逗我流泪的吧。”蓝宇说。





“最爱你的人是我,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最爱你的人是我,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为你付出了这么多,

你却没有感动过。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蓝宇》片尾曲)

-森子_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林的新剧剧照完全符合了我《tzb男友已上线》中的林队啊!!!(找到蒸煮的原型真的好激动)


森子已被帅到躺地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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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子_

【长得俊】专属模特

*7k字小甜饼献给小林和小尤

*摄影师尤x模特林(忠犬林x高冷尤)

*不好意思,也就全程带着姨母笑写完的叭,有过删改

*小声bb:这么清水一篇文,请放过我555


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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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冬天。


尤长靖没经历过这么寒冷的冬天,从小生活在马来西亚,后到中国南部的广州学习,今年刚到北京暂时定居,这里的肃杀让他从骨子扩散到整个身体都有些战栗。


电话里母亲和妹妹叮嘱他多穿点,尤长靖说好,放下电话就忘了刚刚的话。尤长靖很忙,朋友不多,为了维持职...

*7k字小甜饼献给小林和小尤

*摄影师尤x模特林(忠犬林x高冷尤)

*不好意思,也就全程带着姨母笑写完的叭,有过删改

*小声bb:这么清水一篇文,请放过我555





放文

 

 

 

 

#

 

 

 

是冬天。

 

尤长靖没经历过这么寒冷的冬天,从小生活在马来西亚,后到中国南部的广州学习,今年刚到北京暂时定居,这里的肃杀让他从骨子扩散到整个身体都有些战栗。

 

电话里母亲和妹妹叮嘱他多穿点,尤长靖说好,放下电话就忘了刚刚的话。尤长靖很忙,朋友不多,为了维持职业形象即使天寒也只是毛衣和围巾加持,扛上他的摄影机,虽然有张显得稚嫩的脸,倒有种别样的酷。

 

 

他是个自由摄影师,想拍什么拍什么,有朋友叫他去帮忙他就去,听说澳大利亚有流星,他直接订票就飞过去,听说非洲野鸟迁徙,就不顾千里拉上旅行箱。他说,这样的人生不让他特别开心,但起码很有意义。

 

11月末了,尤长靖也开始在冬天的清晨赖床,迷迷糊糊听到电话铃声响起,踉跄起身拿过手机,"喂……"

 

"尤长靖,今天有空吗?"是朱正廷,尤长靖为数不多的朋友,在广州学摄影那会儿认识的。

 

"又有素材了?"尤长靖打个哈欠,拿过一盒牛奶开始喝。

 

"对啊对啊,这次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一个模特,别人要求还不低呢,我马上来接你。"电话也掩饰不住朱正廷的喜悦。

 

尤长靖浅笑,拍人吗?也许他更适合拍风景,上次拍人是给前女友,是三年前的冬天了...

 

那年刚毕业,恋爱从热情夏日开始的,尤长靖记不清楚对女孩的感觉了,只记得给她拍了很多很多好看的照片,再然后两人和平地在萧瑟冬天里说了再见,因为她要出国,不舍归不舍,两人都默契地有着不能因感情限制自己和对方的想法。在广州又待了两年,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地拍摄,到现在尤长靖选择了在北京暂时安定。

 

 

朱正廷打趣尤长靖是饱经世俗到了年龄就想安定了,他不置可否。他二十六了,三年里孤孤单单地在全世界留下足迹,确实也想有个属于他的家的感觉。

 

 

 

#

 

尤长靖是被朱正廷拉着走进摄像棚的,"快点快点,人家已经等我们一会儿了。"

 

尤长靖仍旧迈不快他的脚步,慢节奏是他的风格。

 

一进摄像棚,尤长靖就看到好几个化妆师正在给一个男生化妆,他闭着眼的,但从侧面的轮廓便知道这人长得有多帅气吸睛,应该是个好模特。

 

"就是他了,一起去打个招呼,阿靖你等会儿尽量热情一点,毕竟要在一起工作好几天。"

 

"嗯。"依旧是淡淡的态度,不起波澜。

 

"林先生你好,我是这里的承办人朱正廷,这是接下来和你合作的尤长靖尤摄影师。"

 

坐在椅子上的男生闻声回头,马上站了起来,"您们好,我是林彦俊,是要开始拍摄了吗?"估计他还年轻,有些紧张感,但莫名讨喜,还附上一个俊朗的笑容,露出脸颊旁两个酒窝。

 

 

尤长靖愣了愣,原来酒窝在男生脸上也能这么好看。

 

朱正廷用手捏了一下尤长靖的肩,示意他也介绍一下自己。尤长靖不太喜欢在公共场合说过多的话,将摄像机习惯性地取下,"可以叫我Jing,希望这几天的工作有个好的成果。"便垂眸,不再说话。

 

朱正廷心想能让尤长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也的确少见了,"那好,小林...可以叫你小林吧?你和阿靖好好沟通一下。"

 

"嗯好!"话是对朱正廷说的,而眼睛却是盯着尤长靖看,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林彦俊知道尤长靖,或许是知道Jing,这是他的艺名。在林彦俊还没有进圈子的时候,就买过尤长靖发行的影集,每一幅作品他都铭记于心,若不是有热爱的心和精湛技术,哪会排出如此惊艳的作品。

 

像是阳光照进他的心,林彦俊觉得。知道这次的摄影师是尤长靖,迫不及待地就应下了平时最不愿意拍的公司替他接下的商业性拍摄。

 

"阿靖,你先讲讲你的计划吧。"林彦俊的目光探索着尤长靖的,注意到才没认识多久就叫人这么亲密后尤长靖并没有太多异样,松了口气。

 

尤长靖诧异于这个自来熟的称呼,一抬头,就直直撞进了林彦俊真挚的眼眸,深得像一汪泉水。"别叫这么亲密。"故作自然地走到一旁开始调试摄像机,表情仍是淡淡的。

 

林彦俊完全不受打击地跟过去,"阿靖,我很崇拜你的……"

"嗯。"

"小尤摄影师,你说我们今天先拍哪组?"

"看你。"

"阿靖,要中午了哎,你要吃什么?"

"我随意。"

 

整个片场里,反倒是林彦俊前前后后地跑,尤长靖摇摇头,还以为挺沉稳,也是个小孩脾气,还带着自来熟的气质。

 

 

 

#

 

"下午拍田野那一组,计划变了一下没关系吧?。"尤长靖咽下一大口饭后囫囵地说,嘴巴一鼓一鼓的咀嚼着。

 

林彦俊笑着看尤长靖的样子,笑得开怀,话听没听进去只有他自己知道。

 

Jing根本就不是报道上那种高冷大佬,明明这么可爱。

 

尤长靖看对面的人没有说话,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不说话?"

 

"你刚刚说什么啊?"林彦俊真挚地盯着尤长靖,像是要故意把他看得不好意思。

 

 

 

以前这种情况,尤长靖也许早就拿东西走人了,他最不喜欢一句话重复两遍,但现在面对着这张脸,怎么都狠不了心,叹口气,"没什么,吃完了好好休息了拍田野那组。"

 

起身,拿起摄像机开始调试滤镜。

 

林彦俊没有午睡的习惯,在场的工作人员都趴着小憩,尤长靖也趴在桌子上休息。怀里的相机一直都没有放下,被抱在怀里。

 

这样抱着应该不舒服吧,林彦俊轻轻地取出尤长靖手里的摄像机,触到他的指尖时心里一阵酥麻,机身上还带有他的微热体温,冬日的暖阳最让人惬意,此时便柔柔地洒在尤长靖的身上,像是勾了一边轮廓,散发着温暖……

 

快两点了,林彦俊本不想叫尤长靖起床,但梦中人睡前叮嘱过他两点准时叫他起床。

 

 

林彦俊轻轻推了推尤长靖,没有动静。

只是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脸颊上小小的阴影也跟着颤动,不忍心吵醒林彦俊的人心跳跟着漏了一拍,"阿靖……"

 

温柔至极的声音,林彦俊似乎都不自知。

 

"尤长靖,阿靖,快起床,过两点了哦。"林彦俊抚上尤长靖的肩,面前的人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缓缓睁开了眼,还有些不适应午后的光亮,还是冬天,尤长靖却觉得很暖和。

 

目光找回焦距,发现林彦俊像儿时养的金毛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自觉地撇开眼神,"我相机呢?"

 

"这里。"林彦俊把相机递给尤长靖。

 

尤长靖接过,触到一丝冰凉,不知道是机身上沾染的寒风还是林彦俊指尖的微凉。

 

"过来一点,脚再往左。"

"不行,手再高一点。"

"林彦俊,你笑得自然点好不好?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啊,林彦俊暗自心说,但没有胆量这个时候说出来,尤长靖好像要生气了...

 

"停停停,阿靖,先歇会儿再拍。"朱正廷看不下去地从一旁走过来。

 

"是因为太久没拍过人了吗?"

 

尤长靖垂眼,良久才点点头,"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有计划地工作了,不太习惯。"

 

"慢慢来吧。"话音还没有落下,林彦俊就一脸知错的表情踌躇着走到尤长靖面前,"阿靖,我等会儿会认真的,你别生气了…"

 

尤长靖摇摇头,不怪你,怪我,怪我这有些不善言辞和焦躁的性格。"阿靖,我是真的没谈过恋爱,表情怎样都觉得不太自然..."

 

一旁的朱正廷先是惊讶于林彦俊对尤长靖如此熟稔的称呼,遂又哈哈大笑,"小林这么清纯啊,还没谈过恋爱?"

 

 

尤长靖也在极力地憋笑,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认真呢,但又护短般地赶走了朱正廷,"别欺负人家小孩。"

 

 

 

"林彦俊,这一组照片要突出你心里的开心,不一定是谈恋爱,你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尤长靖坐到林彦俊旁边,耐心地问。

 

林彦俊想了想,突然起身继而蹲下,将脸凑到尤长靖跟前,直勾勾地看着他。

 

尤长靖几乎可以从林彦俊眼里看到自己小小的缩影,午后的阳光为这个良久的对视平添了一丝暧昧,尤长靖觉得自己的耳尖肯定红了,特别不自在,轻轻别过了头,"你看什么?"

 

"我最近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能和你一起工作。"林彦俊一字一句地说。

 

毫不掩饰的笑刺透了尤长靖多年来封闭着的内心,一米阳光挤了进来。"阿靖,我们再拍一次吧。"

 

"嗯好。"两人重新回到场地,尤长靖拿起相机,调好焦距和滤镜,对准笑得灿烂的林彦俊,一声快门将这一刻的美好定格下来。

 

照片上,荒芜田野都有了希望的光晕。

 

 

 

#

 

接下来几天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到了收工聚餐的时候了。

 

"这里完了之后去哪儿?"朱正廷端着一杯酒坐过来。

 

尤长靖似是半梦半醒,就这样,这几天就过了吗……脑子里,是那个喜欢缠着自己的小孩林彦俊,啧。

 

"还没想好,也许回广州看看,或者去西藏写生。"尤长靖喝了一口酒,真热,脱去了还有寒气的外套。

 

"行,以后要拍东西还是找兄弟你。"

 

尤长靖笑笑,然后顿住。

 

林彦俊坐过来了,挟夹着酒气。"阿靖,谢谢你这几天这么担待我。"

 

尤长靖摇头,心说道哪有,我应该感谢你,这几天的情绪比往常好太多。尤长靖不得不承认,遇到眼前这个人,都变得不太像自己了,又或许这几天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阿靖,以后我还能找你帮我拍照吗?"

 

"行啊。"酒吧里固然嘈杂,在尤长靖和林彦俊之间却形成了一方宁静。

 

尤长靖不胜酒量,有些醉了,迷迷糊糊地倒在了一片柔软之中,睡了过去。林彦俊对众人说,"我先送尤摄影师回去。"

 

 

一路上尤长靖比较老实,跟北方爷们喝醉的形象大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机会使然,林彦俊鬼使神差地吐露出他心里的话。

“老是说我小孩儿,但我其实也可以成熟的。”

“现在就挺想照顾你。”

 

 

 

冬天的夜晚,连空气都是冷的,到了家,林彦俊将尤长靖放到床上,打开暖气。尤长靖舒适地找了个位置,再次入睡。

 

林彦俊笑看着尤长靖的睡颜,暗笑自己好像是有些着迷。

 

 

#

 

离开片场的第三天清晨,尤长靖听闻敲门声后一打开门就是一脸笑意的林彦俊。

 

他说,"阿靖,好久不见!"

 

"..."尤长靖侧身让林彦俊进来,几天就好久不见了?认真想了想,好像也是挺久了。那次喝多之后,第二天发现林彦俊留在茶几上的纸条,说他有工作要回趟公司,字里行间透露着他不想先走的小情绪,怪可爱的。

 

"喝点蜂蜜柚子水?还是热的。"尤长靖在厨房问。

 

“都好。”

 

林彦俊接过,喝了一大口,暖融融的感觉一直蔓延到了心底,平和了刚刚进屋的寒冷。

 

两人其实并没有太大的话题,甚至连熟悉都算不上,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又是如此亲近,胜过朋友的那种。

 

"我……"

"你……"

 

两人同时打破一室的寂静,都笑了。

 

"你先说吧。"林彦俊笑笑。

 

"我要去青岛海边拍一组照片,来跟你道个别。"林彦俊故作轻松地说,其实心里充斥了满怀的不舍。

 

尤长靖没说话了,他刚刚想说,他要去成都,你和不和我去。"那祝你一切顺利。"

 

"阿靖,你刚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就问问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哦。”一种淡淡的失落是怎么回事。

“以后有机会哥继续给你拍。”尤长靖换了轻松的语调。

“好啊,当你专属模特都行!”林彦俊激动了。

 

 

尤长靖笑了笑,心脏的快速跳动反映着他此时很开心。摄影师没有太多的牵挂,以前他想走就走,想去哪就去哪,只用隔段时间跟家里人还有不多的朋友报个平安就好,但现在,心里似是有了不清不楚的牵挂,还来源于一个同性,这在他生命里头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最后尤长靖被林彦俊缠着去了商场逛街。

 

很久没到这么多人的地方了,尤长靖有些不习惯。但身旁的林彦俊情绪似乎很高,一直拉着他到处逛。

 

林彦俊去买咖啡了,因为尤长靖说他的手有点冷。纸质的咖啡杯在北京的冬天是最好不过的暖手袋。

 

尤长靖体质偏寒,一到冬天就有些受不了。林彦俊注意到他一直缩在外套里,二话没说就让他在原地等着,却没说他去干什么。

 

什么啊,就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吹冷风?尤长靖有些不知所以。

 

十多分钟过去,林彦俊才回来,递给尤长靖一杯暖融融的咖啡。"卡布奇诺,喝了之后就不会冷了。你这样拿着也可以暖手。"不知是不是有意而为之,林彦俊将手覆在了尤长靖手背上做示范。

 

 

尤长靖愣着接过,细啜了一小口,甜的,加了很多糖吧,就像眼前的林彦俊一样,是甜的。

 

 

“哎,林彦俊,一直没问你,你多大了哦?”

“我二十四。”果然是个小孩,但没他想象中小,“阿靖你看起来完全不像大我两岁,说你比我小别人都信。”

 

“什么时候打听我的?图谋不轨吗?”尤长靖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对啊。”本以为林彦俊会打个哈哈这玩笑也就过去了,却没想到他表情突然紧绷说出那两个字。

 

真是...要不是知道林彦俊之前演过微电影他几乎要当真了。尤长靖又将整个人往衣服里缩了缩。

 

 

林彦俊半搂地把尤长靖揽住,"还冷?这下子就不冷了吧,实在不行就先回去。"

 

尤长靖埋在外套帽子里摇摇头,这动作在林彦俊看来煞是可爱。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看完电影,两人走在夜色下时尤长靖问。

 

"不啊。"然后没有了言语。

 

在尤长靖上楼的前一秒,林彦俊凑近了他的耳边说,"对你这么好,是因为我在追你。"

 

轻柔的语句不知道是传进尤长靖的耳朵里了还是被风吹散,红了耳尖的人匆匆上了楼。

 

 

他不是同性恋,也有过女朋友,怎么摆到林彦俊面前就显得这么苍白呢。他不否认,他也是有感觉的,但这会不会是林彦俊的一时起意...

 

 

冬天依旧在继续,只是好像没那么冷了。

 

 

#

 

 

 

尤长靖最后一个人去了成都,成都的冬天也很冷,和北京差不到哪去。但在成都街头上,却没有北京那么的清冷。

 

尤长靖背上摄像机,想到街头拍几张日常发到微博。

 

微博,算是尤长靖唯一的社交平台,他会不时的发上几组作品,他很久没有发了,上一条还是给林彦俊拍的几组照片,真是模特身材,脸还那么好看。

 

尤长靖想起那天晚上林彦俊说"因为我在追你",耳朵有些发红发烫。

 

对于林彦俊,尤长靖现在不知道应该以什么心情或者态度来面对,不是都说在追我吗,现在也没看到个人影啊……

 

尤长靖承认,在这个世界上,他也有除了朋友以外牵挂着的人了。

 

 

 

 

 

#

 

 

 

"阿靖,你在哪儿?"尤长靖接到林彦俊电话的时候,正坐在一家街边的小酒吧里,驻唱歌手正吟唱着成都,像红酒般醇香。

 

"成都。"

 

"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彦俊有些着急,他刚从青岛回来就奔向尤长靖在北京的住所,还未到就寝的点,灯却没有点亮,敲门也没有得到回应,林彦俊控制不住地乱想,给尤长靖打了几通电话也是无人接听,问朱正廷也说不清楚。

 

"我……"尤长靖这边嘈杂的环境传到了林彦俊那边。

 

林彦俊的眉头皱得更深,但语言确是无比的耐心,"听话,早点回宾馆去,太晚了不安全。"

 

尤长靖有些想笑,这是把自己当小孩子啊,但嘴是城实的,"嗯,知道了。"

 

"回去发位置给我,让我知道你在哪。"有些霸道的语气。

 

"嗯。"

 

挂断了电话,尤长靖意外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同一个人--林彦俊,嘴角在夜色里微微上扬。

 


 

 

 

回到酒店,才九点刚过,闲得无聊开始调今天在街头拍的照片。

 

这里有些空,林彦俊在的话应该就不会了,尤长靖开始想象林彦俊正站在自己拍的照片里。

 

 

 

夜里,尤长靖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正准备打开门,却又没有敲了,是敲错了吗?

 

尤长靖还是疑惑地打开门,还未看清便被外面的人抱了个满怀,那人蹭着尤长靖的发梢,哑着声音说,"我好想你。我回了北京,行李都没放就来找你,你却不在,我好慌。"

 

"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阿靖,以后去哪儿都要跟我说一声好吗?"

"那天我说我在追你,没开玩笑的,就是对你图谋不轨了,我现在就追着你到了成都。"

"我很久以前就很崇拜你,大概是没入行之前。一次见到你我就已经沦陷了,我还记得那天是冬天,但是好温暖。"

"以后不要让我体会找不到你的感受了。"

 

林彦俊深吸一口气,鼻间全是尤长靖身上的沐浴乳味道,好香好香。

 

"尤长靖,你别看我比你小两年,但其实我不会有小孩子情绪的,除非吃醋...”林彦俊顿了顿,“我能做你男朋友吗?一辈子都不放开的那种。"

 

 

“你真没谈过恋爱吗?”尤长靖有些不确定地问,林彦俊简直情话能手,太让他心动了。

 

“没有!我保证,肯定是上天安排让我遇到你所以让我留着清白呢。”

 

“但我有过。”尤长靖不打算瞒林彦俊,但还是招来了一阵不小的醋意,被人又抱得紧了些。

 

“那以后只看着我好不好?当你的专属模特。”林彦俊没喜欢过谁,心上这个位置被尤长靖第一个占了。

 

遇见的那天,我记得你的笑直接戳穿了我的内心,全被那个俊朗笑容给充斥了。   

 

尤长靖没有说出来,太肉麻了。

 

回应的,是尤长靖一个小心翼翼落在林彦俊颈窝里的吻。

 

尤长靖太久没有找到归宿的感觉,但现在似乎不同了。

 

"林彦俊,我没喜欢过男的,你也是第一个。我情绪有时候不会很好,工作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其他,或许会冷落你,也不太爱整理,厨艺只能勉强养活自己,还会到处飞去拍摄,我不善言辞,其实就很怕有隔阂,而且....”话音未落尤长靖因唇上的温热而停下,瞳孔不自觉地放大。

 

只是一瞬间就被放开,“哥,你好吵。”

“喜欢你就接受你的所有啊,我又不是小姑娘那么计较,有矛盾我会认错的。只想和你甜,才不要苦。”那人眉眼间都透露着真情,换来尤长靖一阵含着笑意的沉默。

 

 

“那你...不会再一声不响地走了吧?”林彦俊问得谨慎。

"不会了。"尤长靖拆卸下这些年建立起的围墙,只让名为林彦俊的阳光照进心间。

 

 

 

天明,尤长靖是在林彦俊的怀里醒来的,因为尤长靖只身来订的是单人间,但却正合林彦俊的意。

 

 

明明是冬天,却温暖得不行。尤长靖牵着林彦俊的手到了昨天拍照的街头。

 

"林彦俊你表情开心自然点。"尤长靖摆弄着相机认真指导。

 

林彦俊调整了下姿势,这次得以让尤长靖满意,"知道为什么这次这么顺利吗?"

 

尤长靖茫然地摇摇头。

 

"因为我谈恋爱了。"和你。

 

 

 


 

 

林彦俊拿出围巾,悉心替尤长靖系上。成都对于同性恋接受度很高,过往的人都没有太大的关注,偶尔有祝福的目光,林彦俊牵着尤长靖的手,尤长靖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昨天觉得空了的地方,今天显得很充实。

 

后来,林彦俊和尤长靖去了好多好多地方,去旅行,去拍照,照片的主角永远都是林彦俊。

 

他们彼此在冬天拥有了彼此,寒冬也因此有了温度,像刚刚出炉的卡布奇诺。

 

 

 

 

#

 

 

专属模特的承诺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真挚之言。


 

林彦俊就是尤长靖往后余生的专属模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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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3号哄妻指南

*@念兹在兹  一念情森第一次营业

*该文姐妹篇@念兹在兹 《1743号追妻攻略》

*全文3000字左右,是块小甜饼,借用0408的直播梗

*建议先看我的姐妹篇哦,一样的梗不一样的情节不一样的味道,谢谢大家支持!


00

“zdj1743,zdj1743。”像是一阵恍惚,林彦俊从思绪里回过神。


01

“小可爱”

“我错了啦。”

“再不理我给你讲冷笑话了。”

“从前有一只白白兔和灰灰兔....”


“彦俊,过来整理下妆发准备直播了。”

林彦俊还没将那段...

*@念兹在兹  一念情森第一次营业

*该文姐妹篇@念兹在兹 《1743号追妻攻略》

*全文3000字左右,是块小甜饼,借用0408的直播梗

*建议先看我的姐妹篇哦,一样的梗不一样的情节不一样的味道,谢谢大家支持!





00

“zdj1743,zdj1743。”像是一阵恍惚,林彦俊从思绪里回过神。

 

 

01

“小可爱”

“我错了啦。”

“再不理我给你讲冷笑话了。”

“从前有一只白白兔和灰灰兔....”

 

 

 

“彦俊,过来整理下妆发准备直播了。”

林彦俊还没将那段说烂了的冷笑话发出,也只得放下手机,略显烦躁地走向化妆间。

 

 

这是尤长靖不和他说话的第59个小时,以前两人分开工作时也会有忙到好几天只能简略问个好的状况,但这次性质明显有很大偏差。

 

 

 

两人是出道夜在一起的,那天林彦俊对着镜头看似无奈时则激动地说出一句“还要待一年半”,后来兴许是喝酒上头,在只有他们的宿舍,尤长靖听到耳边那句酥酥麻麻的“想再待一辈子”,愣愣地应下了这番不太像表白的表白。

 

 

这大概是属于林彦俊的浪漫。

 

 

 

“理解你俩的事,但镜头面前还是避避。”这是小队长私下里跟林彦俊说的,在一起之后,大家都能肉眼可见的看出这俩人越来越腻歪,背着镜头拉个小手,怼着镜头对视一眼....林林总总数不胜数。

 

用bro的话说,他很想调整官方站位。

用三爹的话说,这程度都超过他和小贾了。

用小鬼的话说,他好想他杰哥。

 

 

林彦俊便和尤长靖定下了台上不熟台下腻歪的约定。

 

 

 

问题也就出这了。

前几天林彦俊依旧是老老实实跟尤长靖汇报后面的行程,原话是“这次去上海拍海报”,中间临时出了乌龙,上海的行程被调整成回北京出席一个品牌的红毯。

 

好巧不巧,尤长靖也在被邀请之列。

 

 

林彦俊是在台上时用余光看到尤长靖的,心里想到避嫌却没想到改行程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尤长靖,在自家宝贝灼灼目光下走回位置也没对视一眼。

 

 

 

“我回家了,别来见我。”红毯一结束林彦俊赶忙拨通电话,就换来能够想象有多生气的声音。

“等会我也回家啊。”

“我就马来西亚一个家。”

“尤长靖先生又闹小脾气啊,想吃椰浆饭还是火锅,陪你。”林彦俊语气软了下来。

“不是换行程都不告诉我吗?不是刚刚连个眼神都不给我吗?还打算今天完了飞上海找你,也没必要了。”

 

再然后便是一阵忙音。

 

 

 

林彦俊意识到,这次真是他疏忽了。在一起之后因为两人的工作性质便有情侣之间都会有的约法三章,其中有一条便是要及时汇报行程,两人都爱玩浪漫,免不了突然出现在对方面前制造惊喜,这次弄巧成拙了。

 

 

 

尤长靖说走就走,没一丝拖泥带水。

只是一边收衣服一边在嘴里念叨“林彦俊要是都不哄我就再也不回来”。

 

 

粉丝都叫他制霸,今天那个看起来毫不在意的眼神真的看着好冷漠...即使是避嫌,尤长靖还是没克制住地难受了。

 

 

 

02

“彦俊,今天怎么心不在焉?好久没和粉丝们见面了,还是活跃点哦。”

“没...就有点累了。”

“这次直播之后有几天假期,好好休息吧。他应该也想你了。”最后一句话,小助理是压低了声音朝林彦俊说的。

 

 

别说尤长靖想自己了,应该是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哄人才对。

 

 

 

03

尤长靖回了马来西亚,没待上两天便被妹妹看出来心情不好。

 

尤长靖的心情向来是摆在脸上的。

 

“哥哥,我还以为又只能等你新年才回来呢。”

“想你们了,就回来看看。”才不像某些人。

“你不是说下次回家要把我的大厂男神也带过来吗?”

“谁?”

“彦俊哥哥啊。”

“我才没说,他爱去哪去哪。”

“哥你们是吵架了吧。”

“没有。”尤长靖垂下了头,嘴硬。

“别啦,彦俊哥哥好关心你的,刚刚他还让我监督你别过度减肥。”

“什么时候?”

“就中午。”

“哼。”手机里是林彦俊发来的几十条消息。

 

兄妹俩沉默了几分钟,电视机里,是妹妹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偶练,是林彦俊换发色那期,长那么帅干嘛,才不要原谅他。

 

 

几分钟后。

“妹妹,你帮我看看还有没有回北京的飞机,我收拾下行李。”尤长靖在心里谴责自己100遍,又心软了。

 

 

 

 

04

尤长靖回国没告诉经纪人,这算是他的私人行程,一下飞机就弹出了微博消息。

 

 

是他注册的小号,提醒他林彦俊的直播要开始了,其实不用提醒他也知道。自从回马来西亚后林彦俊便黏人了很多,不仅乖乖告诉他有直播,也老实上报他有三天休假。

 

 

 

回北京才不是为了能和林彦俊多待几天,他是想家里养的花了。

 

 

 

尤长靖吃了一袋上次和林彦俊回这里住时去全时买的薯片,没吃饱,居然有点想吃林彦俊唯一会做的面条。

 

“这段时间在家隔离的话,有好好学普通话。”

“一天看了七部哈利波特。”

 

 

尤长靖没听进去林彦俊到底说了什么,只有一行行字在他脑中滚动——怎么黑眼圈这么重,好像又瘦了哎,穿蓝色好好看。

 

尤长靖承认,虽然还在吵架,但他有一点点想林彦俊了。

 

当然,尤长靖的一点点从来只是个谎言,就像小鸟胃和八十斤。

 

05

尤长靖偷偷摸摸又注册了直播平台的账号,跟不断刷着评论的粉丝一起抢礼物,他也觉得挺幼稚的,用这种方式林彦俊根本就不会看到他的啦。

 

“好的,那就恭喜以下三位粉丝——俊味小橘,xxx999,zdj1743,zdj1743.”

 

 

“zdj1743,zdj1743.”这声音又在尤长靖脑子里回荡了好几遍,作为常年用小号混迹于粉丝中间的尤长靖先生本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念出这ID怪不好意思的还。

 

 

他看到林彦俊也闪过了一抹“我懂”的表情,随后便是频繁点头,跟自己出道那会一直鼓掌有点像。

 

 

 

“我回北京了。”发完尤长靖便装回卧室装鸵鸟了,不断催眠——要高冷要高冷,我还没原谅林某橘。

 

 

 

大概是坐了飞机,困意逐渐来袭,林彦俊还没回来,不会是又换行程吧,微信也没看吗?

 

 

想着,意识逐渐模糊...

月亮出来了。

 

06

林彦俊是在直播结束后看到尤长靖消息的,本来还因为一个粉丝的ID触物生情甚至想坐晚班的航班把人给哄回来了,居然就来了个大惊喜。

 

林彦俊和尤长靖一直都有默契,吵架或者冷战总会有人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尤长靖又甜又可爱唱歌好听细心体贴还会强装着傲娇给台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朋友啊。

 

 

据助理透露,直播这天林彦俊可能精神不太正常,前几十分钟还无精打采强撑着工作,一上车酒窝就没消失过,还有黑夜也遮不住的痴汉式傻笑。

 

连着十几天跑通告,是该让孩子好好休息了。

 

 

07

林彦俊到家已经快十二点,再着急也敌不过北京的交通。

 

尤长靖给家里收拾了一遍,养的花浇了水,开着暖暖的灯,桌上还有尤长靖吃剩的薯片包装,小馋鬼。

不知道为什么,林彦俊有点想哭,这种平凡却戳心的温暖除了妈妈也就只有尤长靖能给予他了。

 

 

林彦俊轻轻推开卧室门,尤长靖都还没换睡衣,不会在装睡吧。

 

 

“真睡了?”

“不说话我亲你了。”

纹丝不动。

 

看来是真睡着了,林彦俊有点无奈。

尤长靖睡觉总是安安静静的,浓密的睫毛轻柔地盖在眼睑上,林彦俊一时有些入迷。

 

粉丝们总说尤长靖是甜心,他第一个站出来双手赞同。

 

“不说话我真亲了哦。”

 

大概是某人的目光太炽热,尤长靖缓缓地清醒了过来,看到林彦俊回来,连忙转了个身无视。

 

“还生气呢?”

“冷笑话没讲完,要不我继续,从前有一只白白兔和灰灰兔,灰灰兔觉得自己很黑配不上白白兔,白白兔把灰灰兔拉到阴影里,说现在我们都一样啦。”

 

 

林彦俊看到尤长靖肩膀有些抖,立马慌了,用了些力气把人给转了过来,才发现是他在努力憋着笑。“很好笑吧?我就说我的笑话很好笑的,一点都不冷。”

 

 

 

“我还在生气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虽然这个生气好像不太有说服力。

“以后我保证去哪里都告诉你,这次也是临时改了通告没来得及...”

林彦俊认真地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搂住了尤长靖。

“你一眼都不看我,凶死了。”

“不是你还让我多在外注意注意眼神吗...想看也不敢看。尤长靖,我很想你,不要不理我了,你不知道我都差点买票去马来西亚找你。”

 

 

“然后呢?”尤长靖等着后文。



林彦俊想到了今天直播遇到的趣事,趁此机会彻底将人搂了个满怀,“你不知道,我今天直播抽奖抽到一个粉丝,她的id是zdj1743,当时我还没你消息,触物生情了。”

 


哪位粉丝能想到他们眼中的林制霸在uu面前成功化身为黏人精小奶狗?

比如现在。

 


“你肯定不知道1743什么意思吧?”林彦俊摆明了一副要炫耀的样子。

“什么?”

“824加上919就是1743,咱们粉丝也有够浪漫的。”

“是比某些人的冷笑话浪漫哦。”

 “又损我哦,刚刚逗你不说话就亲你,现在说了话我也得亲,尝尝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林彦俊一个附身,借着暧昧的月光吻住怀中人的唇,细细舔舐,温柔又虔诚。

 

 

后来,尤长靖知道了1743的意思,林彦俊也知道了他的冷笑话只会让一个人开怀大笑。

 

那就够了。

 

 

08

“恭喜1743号哄妻成功,二人百年好合,许以柔情蜜意,之死靡他。”




END.


后记:这真的真的真的是个速打小甜饼哦(手动狗头)




念兹在兹

一念情森正式出道!致敬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森子_ 

幸得友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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