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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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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狮

【哈德/思蝎】迷雾森林(六)

Summary:有时阿不思会觉得父亲的眼睛像一座被迷雾笼罩的森林,雾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归途。

*哈德和思蝎的故事,爸爸们都已经三十多岁,错过了前半生

*阿斯托利亚已离世,金妮和哈利离婚,不黑金妮,哈金亲情向,不黑任何人

*阿不思略心机白切黑,注意预警

*结局he,不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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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新的学期开始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再次迎来了一年中最喧闹的时刻。

今年罗丝和雨果也到了入学的年龄,站台上的韦斯莱们更多了,放眼望去一片火烧云一样的红头发。哈利因为工作繁忙离不开魔法部,金妮也正在准备一场重要比赛,抽不开身,所以阿不思和詹姆斯是跟着罗恩和赫...

Summary:有时阿不思会觉得父亲的眼睛像一座被迷雾笼罩的森林,雾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归途。

*哈德和思蝎的故事,爸爸们都已经三十多岁,错过了前半生

*阿斯托利亚已离世,金妮和哈利离婚,不黑金妮,哈金亲情向,不黑任何人

*阿不思略心机白切黑,注意预警

*结局he,不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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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新的学期开始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再次迎来了一年中最喧闹的时刻。

今年罗丝和雨果也到了入学的年龄,站台上的韦斯莱们更多了,放眼望去一片火烧云一样的红头发。哈利因为工作繁忙离不开魔法部,金妮也正在准备一场重要比赛,抽不开身,所以阿不思和詹姆斯是跟着罗恩和赫敏一起来的。

阿不思一进车站就匆匆提着行李上了车,在车上朝斯科皮招招手,然后拉着斯科皮就躲进车厢里锁上门,透过窗帘缝看了一眼正在四处张望寻找阿不思踪影的罗丝,立马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

斯科皮很少看到阿不思这副对什么人避如瘟神的模样,忍不住有些想笑,“阿不思,你这是在躲着谁呢。”

阿不思眼角抽了抽,“没什么。”

他不想让斯科皮对罗丝接触过多,罗丝对斯科皮的偏见不是一天两天了,即使他知道罗丝不会做的太过分,但不代表斯科皮不会在知道后伤心。

可偏偏,罗丝又是他的小堂妹,身为哥哥他又不能像对待弟弟一样狠揍一顿,而且罗丝这自幼崇拜他喜欢当他跟屁虫的毛病从来都没改过,他有预感自己在霍格沃兹平静的校园生活就要结束了,接下来的日子他都会被罗丝一直骚扰下去......

红色的列车行驶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斯科皮坐在窗户旁,看着飞快略过的树影和房屋,天上云影变幻,投下金色光芒,照在他闪耀的头发。他逆着光线一回头,就看到阿不思已经坐在对面看起书来。

斯科皮悄悄的看着阿不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偷偷摸摸的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或许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亦或是...斯科皮不知道,他只是突然发现,已经看了一年的脸,比他记忆里的还好看。

少年精致的眉眼还没长开,但已经能窥见日后的神韵光彩。阿不思的容貌是一种锐利而夺目的精致之美,一眼望过去只觉得那份美能直直抛开视线,势不可挡地让人心生惊艳,就像一朵带刺沾露的白蔷薇,想要采撷的人,总要被那尖锐的刺先扎痛一下。

阿不思的头发暑假里留长了,在后面扎了一个小辫子,下面是半长的垂发,柔顺如绸。这样的发型让阿不思带着一种温雅书卷之气,柔和了他眉眼的凌厉,反倒给人一种成熟感。或许是阿不思的眼睛总是给人一种神秘而深沉的感觉,现在的阿不思只是静静坐在那里看书,就有一种神秘而优雅的诱惑感,让人想忍不住窥探这少年身上的秘密。

斯科皮看着看着,竟不由的有些出神,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撑着腮帮子一动不动。阿不思突然从书页里抬起头,眉眼含笑,“斯科皮,你看着我做什么?”

斯科皮一下子从恍惚间回过神来,眼前的笑容太过温柔清俊,带着一点淡淡的调笑,让斯科皮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耳尖红扑扑的,“没什么,没事,我...”他猛地站起来,“我去趟洗漱间。”

阿不思看着斯科皮落荒而逃的背影,将书本合上,食指曲起一下下在书页上拍打,嘴角无声勾起。

斯科皮在火车走廊上发了一会儿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他懊恼的把脸埋进手心,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他决定去盥洗室洗一把脸,散一散脸上的热气再回来。

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他不小心和一个女孩撞了一下,女孩跌倒在地,怀里的书本掉在地上。

斯科皮忙蹲下来,捡起女孩的书递给她说,“抱歉,你没事吧。”

这时斯科皮才看到他撞倒的女孩长着火红的头发和标志性的雀斑,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韦斯莱,还是个他见过的韦斯莱。

罗丝原本算不上生气,但当她看清楚撞她的人是谁的时候,直觉的一团火气瞬间烧到了头上。

她没好气的从斯科皮手里夺过自己的书,斯科皮原本伸出手想拉她起来,被她一把拍掉。

她白了斯科皮一眼,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真是倒霉,我身上的新袍子都弄脏了。”

斯科皮的手在空中僵住,他在看到罗丝脸上不加掩饰的反感和厌恶时愣了愣,扯出一个笑,“抱歉,韦斯莱小姐。需要我帮你施一个清理一新么?”

“你什么意思?怎么,觉得我还没进霍格沃兹连个清理一新都不会么?”罗丝掏出魔杖,施了个清理一新丢在自己的袍子和书上,又嫌弃似的拍了拍书本。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知道你很厉害。”罗丝不耐烦的打断他,看了他一眼,突然讥诮的笑了一下,“也是,能和阿不思堂哥玩的好的人,想必也和阿不思堂哥一样成绩优秀又天赋异禀。马尔福先生,不知道您是否和我堂哥一样优秀。”

斯科皮听出罗丝言语里毫无掩饰的敌意和嘲讽,微怔了一下,脸上保持着温和的笑,“不,我...”

“想也不是,阿不思堂哥是最优秀的。”罗丝意味深长的看了斯科皮一眼,仿佛要看穿斯科皮,又仿佛在说,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她不想和斯科皮多说话,就直接转身走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离开时撞了斯科皮的肩膀一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斯科皮站在原地,眼底露出一点委屈又无措的神情。

斯科皮回到车厢时,阿不思已经换好斯莱特林的院袍坐在车厢里等他了,见他回来,才露出浅笑,“怎么去了那么久,我把袍子给你拿出来了,快换吧。”

他看着阿不思漂亮的眉眼和温柔的浅笑,脑海里浮现出方才罗丝眼里的讥诮和嘲讽,又想起了暑假时阿不思展露出的少年意气与锋芒毕露的神采,指尖无声掐进掌心,面上如常露出开朗的笑容,对阿不思说,“谢谢,阿不思。”

又是一年一度的分院仪式,今年的新生里多了两个韦斯莱,还是著名的战争英雄的孩子,小巫师们都有些兴奋,在私底下叽叽喳喳这两个韦斯莱一定又是格兰芬多。

罗丝抱着《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修订版》,兴奋的看着礼堂上天鹅绒一样的天幕,上面无数的星辰交相辉映璀璨无比,几千只蜡烛悬浮在空中闪闪发光,照应着餐桌上漂亮精致的金银餐具和上面明晃晃的倒映。

“这一定和妈妈、哈利他们刚进入霍格沃兹时一模一样!哦,天花板上是一种古老的天气魔咒,能随着外面的天气变化而变化,甚至还能下雨下雪,但它们终究是一种魔法,并不是真实的,降雨降雪只要落到离地面三米时就会消失。”

雨果掏了掏耳朵,对自家姐姐动不动就喜欢朝人显摆自己的学识和见识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在麻瓜小学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倒是有其他几个麻瓜界的小巫师第一次知道这些,一脸崇拜的看着罗丝。

分院帽叫到雨果的名字,毫无疑问的格兰芬多,他从凳子上跳下来,朝斯莱特林长桌上的阿不思表哥笑了一下,算是打个招呼,阿不思微微点头回礼,然后就朝格兰芬多长桌上鼓掌欢呼的詹姆斯和维克多娃表姐走去。

他和詹姆斯关系不错,詹姆斯一把抱住他的肩,挑着眉痞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是个格兰芬多,来,在这儿有哥罩着,没人敢欺负你。”

维克多娃闻言翻了个白眼,很想说你别把雨果带坏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詹姆斯看了看还站在小巫师群里的罗丝堂妹,问雨果,“罗丝她会不会被分到拉文克劳?我记得她小时候不是经常说要和阿不思去拉文克劳么?不过现在阿不思去了斯莱特林,罗丝去拉文克劳也挺好的,她这么聪明,或许她会成为韦斯莱家第一个拉文克劳。”

提到这个,雨果嘴角抽了抽,他看向自家姐姐,又看了眼阿不思堂哥,叹了口气,不想多说什么。

他的傻姐姐,谁都知道阿不思嫌弃她,怎么她就是厚着脸皮往阿不思堂哥身前凑呢?他实在是理解不了罗丝提起阿不思时又崇拜又骄傲还有点不服气的劲头,可能是学霸的思考方式总是常人难以理解的吧......

“我不知道,可能吧。”

教授叫到罗丝的名字,一脸骄傲的小姑娘仰着头走了上去,她坐在高高的板凳上,看了一眼阿不思,欲言又止。

分院帽在罗丝的头上停留了五分钟也没分出结果,下面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正当有人小声嘀咕不会韦斯莱家又要出一个斯莱特林的时候,分院帽终于喊出了一个名字。

“格兰芬多!”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格兰芬多的哥哥姐姐弟弟们彼此看一眼,都纷纷鼓起掌来。

罗丝露出一个自信的笑,看了阿不思一眼,只是阿不思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只是例行公事一般鼓起了掌。她扬起小下巴,走向格兰芬多长桌。

斯科皮坐在阿不思旁边,看了看阿不思脸上的表情,又看了看罗丝,说,“阿不思,那好像是你的堂妹?”

“嗯,你见过的。”阿不思淡淡的说。

斯科皮扯了扯嘴角,“嗯,我记得。”


15

学期一开始,卡罗就兴冲冲的找到阿不思,要求他履行去年的承诺加入斯莱特林球队。

或许是卡罗还没对让阿不思成为找球手这事儿死心,又开始反复劝说阿不思试一试,毕竟手里有波特心中不慌,哪怕当个吉祥物供起来也能振奋队员的精神。

结果不出所料,被阿不思无情拒绝,他手指敲着书页,说,“难道斯科皮去年表现的还不够优秀么?我并不认为有比斯科皮更好的找球手了,他不比詹姆斯差。而且你们已经磨合了一年,如果又换了我又要开始重新磨合,反而会导致球队实力下降,我还要重新分析战术。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否则我不会再给你们做技术分析了。”

这让卡罗一下子乖乖闭上了嘴,开什么玩笑,比起一个王牌找球手,很明显阿不思那颗聪明绝顶的大脑更值钱。他可记得去年阿不思为他们的球队训练所做的让人惊叹的战术设计和针对每个队员所进行的技术分析。虽然阿不思告诉他这叫数据模型,他听不太懂,但总之自从有了阿不思作为幕后的技术指导后,斯莱特林球队的配合度和战斗力直线上升,最终赢得去年的魁地奇杯,阿不思的功劳无可磨灭。

卡罗走后,斯科皮看着他,突然问,“阿不思,你是不是一点也不喜欢魁地奇?”

阿不思沉思了一下,说,“与其说是不喜欢,倒不如说是觉得没感觉。对于我来说,看别人打魁地奇是件很无聊的事,我很难被那份激情和热血所吸引,也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魁地奇。至于自己去打魁地奇...说实话我不否认魁地奇可以锻炼身体,但它太过危险,我觉得这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是我,我宁愿选择跑步或是游泳。最主要的原因是...我觉得浪费时间。”

他又翻开书本,继续看手中的《千种神奇草药及覃类》,头也不抬的说,“我认为一切投入与回报不成正比的事都是在浪费时间,打魁地奇的好处,像同学的崇拜和校园名气什么的我并不怎么在乎,要锻炼身体也有更好的选择。所以虽然我不讨厌魁地奇,但也说不上喜欢。”

斯科皮捏着手指,低着头沉默,没有说话。

“不过,凡事也无绝对。”阿不思看向斯科皮,眉眼含笑,“如果是和斯科皮一起打魁地奇,我就觉得很值得,因为和斯科皮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很快乐。有些事情是不能用效率和得失去衡量的,比如与朋友在一起时的快乐。“

斯科皮的脸红了红,小声说,“谢谢你,阿不思。”

 “谢什么,朋友之间不需要谢谢。”阿不思轻笑着说。

在新学期开始没多久之后,斯科皮就终于知道了阿不思究竟在躲着谁。

坦白说,身为整个霍格沃兹最有天赋的小巫师,以及顶着“救世主之子”这样一个闪闪发光的头衔,不论阿不思是哪个学院的,都会受到额外的关注。即使他本人性情冷淡疏离,为人不似他亲哥哥那样高调,又不爱搭理人,甚至还是个斯莱特林,但喜欢他崇拜他的人也并不少。

因为从一年级阿不思在课堂上展示出惊人的天赋后,每个教授都会在课堂上或多或少的提起这位优秀的斯莱特林,并对他赞不绝口,所以整个学校的学生都知道那个斯莱特林的波特是个天才,以至于竟然消解了一部分学生对于他居然被分到斯莱特林的非议。

阿不思不知道的是,在最崇拜智慧和知识的拉文克劳,他甚至还有一大批的迷弟迷妹,因为他每次交上去的作业都会被当做优秀典例展示,并且都明显表现出了高年级的水平,甚至在某些方面不输于教授。尤其是他的作业总是体现出一种严谨而巧妙的思路和强大的逻辑能力,这是许多霍格沃兹的教授都做不到的事,他的作业喜欢运用数字模型、逻辑方法和各种数据表格来体现自己的观点,论证思路清晰,用语严谨干练,读起来一目了然,很像是麻瓜界的专业学术文章。

所以每当阿不思去图书馆时,总会有那么几个胆子大的拉文克劳拿着作业和问题向阿不思请教。

阿不思并不是一个吝于知识的人,但他却并不是什么好脾气温柔和善的人,相反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浪费他的时间。所以拉文克劳们早就摸透了向阿不思请教时的技巧,一定一定要在向阿不思请教前先确认一下自己的问题是否太过浅薄,能不能直接通过查找书籍得到答案。否则等待他们的一定是阿不思轻飘飘的扫一眼后不咸不淡的说一句,“这种弱智问题也好意思来问我,上课听了么?教材看了么?回去先把基础知识学会了再说。”

通常情况下拉文克劳们都会被阿不思的话嘲讽的面红耳赤,毕竟大部分的小鹰都是以自己是博学智慧的拉文克劳为傲的。何况一般被阿不思说这话的人,再想去请教阿不思就得花点功夫,因为阿不思的记性很好,看到上次浪费自己时间的人走过来,会直接在自己身上甩个忽略咒,明晃晃的拒绝和打脸。

不过,比起面子,大部分的拉文克劳们更崇拜知识和智慧,所以虽然有被伤了面子的小鹰会放弃甚至讨厌阿不思,大部分的小鹰们还是会坚持向阿不思请教,阿不思看到他们的坚持,就不会再拒绝。

所以虽然有时拉文克劳们对他恨得牙痒痒,却又很推崇他,并且无数次深深惋惜他们没能得到这个聪明的波特。

大部分情况下,喜欢冷着脸对人的阿不思在面对好学的拉文克劳们不会给黑脸,讲解的还算耐心,但他平时在图书馆的时间并不算多。通常情况下他更喜欢待在宿舍或是无人的空教室,与斯科皮待在一起。只有在期末的时候,他才会陪着斯科皮来图书馆自习。

但是最近,阿不思是干脆连图书馆都不想去了,因为每次阿不思一在图书馆里坐下没几分钟,一个少女的声音就阴魂不散的在旁边响起,“阿不思堂哥,我能请教你几个问题么?”

斯科皮一抬头,就能看到罗丝·韦斯莱那头漂亮的红头发和她脸上可爱的小雀斑,以及她亮晶晶的满是崇拜的看着阿不思的眼睛。

每当这时,阿不思的眼角就会微不可闻的抽动一下,扯出一个略带僵硬的笑,“什么问题。”

罗丝笑意盈盈的说,“是几个魔咒学上的问题,我在听教授讲课的时候有一点自己的猜测,想来找你讨论一下,关于魔咒的读音与魔力轨迹关联性的问题。”

罗丝的问题往往算的上是具有见解的问题,一年级的小巫师能提出这样的问题,也足以见证罗丝对母亲聪慧机敏的继承,虽然她的天赋并不及阿不思这般惊艳绝伦,但放眼霍格沃兹的同龄人中,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或许是因为拉文克劳们喜欢在图书馆暗中关注阿不思的动向,听到阿不思与罗丝的讨论,也都悄悄凑了过来。虽然阿不思身为斯莱特林,有些让小鹰们望而却步,但罗丝却是个热情大方的格兰芬多,讨论着讨论着就把他们也加了进来,几个人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形成了一个讨论小组,在一旁保持安静不说话的斯科皮往往就被挤到了边上。

阿不思被他们包围在中间,发表着自己的看法,注意力不时被转移走,又在间隙扫了一眼斯科皮,见他还在安静写作业,才松了口气,然后等到好容易打发走他们就飞快拽着斯科皮回斯莱特林地窖。

斯科皮不清楚罗丝对自己的敌意和不喜从何而来,明明他根本就没有见过罗丝几面,也并不了解彼此。但每次阿不思与罗丝和那些拉文克劳们围在一起讨论学术问题时,他在旁边看着阿不思举手投足间自信而轻快的气质和眉宇间夺目的光彩,就突然有种自己与他们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着,他融不进去,阿不思也离自己很远很远的感觉。

远到他觉得,如果他伸出手,就会发现阿不思已经站得很高很高了,而他还在原地,只能那样远远的遥望着他。

斯科皮天性开朗烂漫,在大部分的时候,他并不是一个患得患失和没有安全感的人。即使他因为家族曾经的名声受过很多的非议和排挤,他也只是有一点点难过和委屈,而这份难过和委屈,在遇到阿不思后,也渐渐被欣喜和快乐所替代。

他从前从未想过,为什么和阿不思相比,他这么普通,阿不思会选择和他成为最好的朋友。

阿不思确实是个像钻石一样闪耀的人,哪怕他再低调,都难以掩盖住他身上的光芒。如果说从前斯科皮因为和阿不思亲密无间,还尚且没有一个特别鲜明的感受,那么在阿不思上场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时,整个魁地奇球场坐的满满当当的学生,以及阿不思在初次比赛就展现出的波特家族的飞行天赋以及小巫师们兴奋的讨论着阿不思出身战争英雄的家世、聪慧过人的心智还有在新学期里因为阿不思换发型而被学生们注意到的精致漂亮的容貌;都足以让斯科皮真切的感受到阿不思的优秀,阿不思的不凡,阿不思身上闪烁的光芒吸引着每一个人,甚至斯科皮觉得,他们所看到的阿不思的光芒也不过是一小部分,只有亲眼见证了阿不思宽阔的眼界、不凡的学识和高屋建瓴的见识之后,才能真正体会到阿不思令人惊艳的才华。

天才总是遥不可及,普通人在天才面前,即使再努力,都无法填补与天才之间的差距。这是最让人无可奈何甚至是绝望的事,你所做的那些努力在天才的聪慧面前不堪一击,哪怕你再努力,再用加倍的时间填补,也无法弥补与天才之间的差距。

这是斯科皮在观察了许久拉文克劳的学生向阿不思请教后,得出的结论。

当那些学生还在纠结于如何理解那些晦涩难懂的魔法理论或是魔咒原理时,阿不思则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理解不了,或是理解的如此吃力和缓慢。他讲解的速度总是很快,以至于向他请教时,那些学生经常会跟不上他的思路,当他讲解到下一句时,往往他们还在理解阿不思说的前三句的内容。而那些天赋稍好的人,阿不思则干脆懒得一句句慢慢讲解,点出几个关键点就让他们自己回去想了。

阿不思学习的内容总是很深奥,在一年级时,斯科皮就注意到阿不思早就开始看六七年纪水平的魔法书了。阿不思的学习速度很快,他总是能把自己的学习计划规划的很好,每天固定看什么书学什么东西都有自己的安排,而且总是目的明确,带着鲜明的功利性,像一些太过生僻和古老的魔法学他从来不去细看,只是粗粗了解点到为止。

斯科皮有时会觉得,阿不思似乎在被什么追赶着,学习魔法知识总是给他一种很赶时间的错觉,似乎是要用有限的时间将霍格沃兹小巫师所必须掌握的知识提前学完,以至于阿不思最讨厌别人浪费他的时间,也最讨厌别人打扰他看书学习。

所以斯科皮平时很少向阿不思请教问题,他的成绩在同龄人里并不算差,有父亲自幼的精心培养和天赋遗传,如果不算上阿不思,斯科皮也是霍格沃兹同级生里最顶尖的学生。

如果说不羡慕阿不思的脑子,那是不可能的,斯科皮自认为自己并非完人,他也曾对阿不思的天赋望而生畏过,也曾为自己永远也追不上阿不思的步伐而感到过难过。

但他从来没有过这样不安和患得患失的感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斯科皮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渴望。

他渴望更加亲近阿不思,渴望离阿不思更近,渴望自己能在阿不思心里的地位越来越重要。

斯科皮坐在教室里,漫不经心的听着在空中飘来飘去的宾斯教授讲着让满堂的学生昏昏欲睡的魔法史内容,在纸上漫不经心的记着关于1421年马人的预言所引发的德里斯曼巨人与拉里斯维地精之间的战争,眼角余光却悄悄落在坐在一旁明目张胆的在书上施加混淆咒看着他不知道的麻瓜书籍的阿不思。

斯科皮扫了一眼阿不思手上的书,阿不思的混淆咒从来对他不设防,所以他能看到书上的真正内容,是一本叫《全球通史》的书,斯科皮扫了几眼,觉得这好像是讲麻瓜历史的书。

他手上的羽毛笔顿在空中,墨水凝结在笔尖,直到滴落在羊皮纸上晕开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纸上的墨迹,无声将纸揉皱扔掉,换上一张新的。

羊皮纸上流畅漂亮的花体字延展开,一个“friend”被斯科皮无意识写下,他盯着这个词发了会儿呆,又下意识的想划掉,但在落笔后又犹豫起来。

不是“friend”,又是什么?

斯科皮在心里摇了摇头,他和阿不思是最好的朋友,这是他永远都不可以质疑的事。

可好朋友,一定要同样优秀才可以么?从前斯科皮从未考虑过这个,如果在以前,问斯科皮这个问题,他一定会给一个否定的答案。

如果友谊还需要知识和成绩来衡量和论证,那么也只能证明他们之间的友谊也不过如此。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聪明人,或许天才之间总是会互相吸引,也或许聪明的人更容易成为知己,但并非每一个旗鼓相当的聪明人都会成为挚友。

那又为什么,他会患得患失起来呢?

就好像是,不甘心...

可是又在不甘心什么呢?

16

最近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因为远嫁巴西的独生女生了孩子请了假出国去看外孙子,这门课的教师职位又空了下来。

其实在伏地魔死后,教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注定没有好下场的诅咒已经消失了,现在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就是一名前凤凰社成员和退休傲罗,一教十几年教的很好。

但在这个时间点去找一名足够合格的教师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那位教授没几个月就会回来了,想找个优秀的临时工还真不好找。一些退休的傲罗们年纪大了不愿意折腾,太过年轻的毕业生又难以胜任,而成绩优秀的又早就签好了工作。

原本麦格教授想让隆巴顿教授兼任黑魔法防御课,毕竟他也是从战争时代淬炼出来的英雄,战斗能力并不差,但是纳威拒绝了,因为他身为格兰芬多的院长和草药学教授,平时本来就很忙。更何况现在高年级的学生都药准备owl和newt考试,或许他的水平教授三年级以下的学生还行,但高年级的学生跟着他学恐怕会被耽误,毕竟现在魔法部的考试越来越严格了。

因此麦格校长不得不向魔法部申请调一位傲罗来给学生们授课。

因为魔法部派来的傲罗不可能长时间待在霍格沃兹,所以二三年级、四五年级和六七年级的课两两合并,一年级单独授课。阿不思与斯科皮走向黑魔法防御教室的时候,毫无意外的在走廊上遇到了詹姆斯。

詹姆斯看到自家弟弟和小马尔福,打了个招呼,然后对阿不思说,“你听说是哪个傲罗来给咱们上课了没?我前几天给爸爸写信,他没告诉我。”

阿不思看了看詹姆斯,抽了抽嘴角,“詹姆斯,我劝你别打什么歪主意,就算来的教授是罗恩舅舅,他也不会在课上教你什么过分的恶作剧咒语。”

詹姆斯痞痞一笑,揣着手,“那可不一定,说不定罗恩舅舅就是能教我呢?”

“我觉得他最有可能干的是把你逃课的事告诉赫敏舅妈,然后让她抓着你唠叨整个圣诞假期。詹姆斯,我劝你别想什么幺蛾子。不管来的教授是谁,你都最好安分一点。”

几个人跟着人流走到教室,因为这次聚集了两个学院两个年级的学生,教室里被提前施展了空间延展咒,周围的墙上都提前用变形术变出了柔软的垫子,脚下的地板也变成了傲罗训练场的防滑垫。

教室里没有椅子和桌子,只有一个在角落里放置的柜子用牌子标注着书包放置处,学生们进来后纷纷走过去把书包按照学院和年级的标签放进格子里。因为还没到上课的时候,学生们都随意站在角落里说笑,但是细看还是能看出红与绿的泾渭分明,只有詹姆斯大大咧咧站在自家兄弟和小马尔福两个斯莱特林绿袍子旁边,不过倒也没人多看几眼,詹姆斯是个弟控的事整个霍格沃兹见怪不怪。

阿不思四处看了看,点评道,“标准的傲罗训练方式,这位新教授应该是位精干的傲罗,想来教课方式也很重实践。”

詹姆斯斜靠在墙上,没个站形,“那样最好,我还真怕找来个花架子老师。黑魔法防御课本来就该学点真材实料的东西,斯曼教授就是太温吞保守了,这也不肯教那也不肯教教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魔咒和无聊的理论。要是爸爸能来教课就好了,我真想看看他的神锋无影。”

“你想都不别想,詹姆斯。神锋无影太过危险,爸爸是不会教你的,你也别想偷学。”阿不思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我可好心提醒你,上个月麦格教授的吼叫信刚寄出去,一式两份,爸爸一份妈妈一份,我想你这个星期就能收到两份来自爸爸妈妈的吼叫信。你还是安分一点好,如果你不想……”阿不思眼角抽了抽,“不想再经历一遍上学期妈妈闯进格兰芬多塔楼那件事的话……”

上学期詹姆斯搞了个恶作剧,把隆巴顿教授上课用的植物营养液加了一点生长魔药,结果倒霉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在上课时给曼德拉草浇了营养液后二十多个曼德拉草瞬间长大,并且齐齐发出尖锐的吼叫,把整个温室的保暖玻璃全部震碎了,还把几个学生给叫晕了过去昏睡了好几天。

幸好隆巴顿教授眼疾手快,施了好几个隔音咒,也幸好詹姆斯加的魔药不多,不然被催熟的曼德拉草的吼叫声真的可能会给一些魔力弱的学生造成生命危险。

当金妮收到麦格教授的吼叫信时她还在球队里训练,格兰芬多的女狮子下了扫帚听完吼叫信的内容,脸上乌云密布,差点捏碎了手里的扫帚柄。当时气血上头的金妮骑着扫帚就飞奔到了霍格沃兹,杀气腾腾的赶到格兰芬多塔楼,对着胖夫人的画像就是一阵怒吼,“詹姆斯·小天狼星·波特!我知道你在里面,限你半分钟内给我滚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这声吼叫差点没把胖夫人吓死,她拍着胸脯说“哦,天哪,是不是韦斯莱家的妈妈们在生气的时候都要搞个大动静。我又想起了韦斯莱双胞胎在霍格沃兹的时候,莫丽也这么杀到格兰芬多塔楼过……哦,这些令人头疼的孩子们……”

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上蹿下跳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鸡怕狗嫌教授见脑壳疼的格兰芬多小霸王,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里被惊天动地的吼叫声吓得虎躯一震,又怂又怕的哆哆嗦嗦爬出门洞,还没爬出来就被金妮提溜着耳朵提溜走了。据事后格兰芬多休息室的目击者回忆,当天晚上回来的詹姆斯同学双手揣在袖子里垂着头回到休息室,活像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小花,完全看不出霍格沃兹小霸王的模样,安静如鸡,弱小,可怜,无助

但下次还敢。

回想起不太美好的回忆,詹姆斯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但还是嘴硬的说,“我又不是不知道分寸,再说了,罗恩舅舅告诉我神锋无影可是他们战争时代用来战斗过的咒语,肯定很厉害。”

“神锋无影是黑魔法,詹姆斯。”一直安静的在旁边听兄弟俩交谈的斯科皮突然开口说道,让兄弟俩停止了争论,彼此看一眼,都有些惊异。

“被神锋无影打伤的伤口无法用治疗咒治愈,只能用反咒愈合,而且还会血流不止,留下深深的疤痕。”

“你……你怎么知道的。”詹姆斯咽了咽口水,他从来都不知道在罗恩舅舅口中威力无比的魔咒居然是一个黑魔法,或许他该更惊讶于自己的父亲——以缴械咒知名的救世主,居然也会在战争时代使用如此凶残的黑魔法。

“难道这个魔咒是个古老的黑魔法?”詹姆斯想到斯莱特林的纯血家族大多对黑魔法有种痴迷的偏爱,于是这样问道,或许爸爸以前是从哪本古老的黑魔法书上看到的?

阿不思看向斯科皮,微微蹙起眉头,其实他在以前也觉得很奇怪,在他阅读父亲的传记和战争实记时,几乎所有人对那时的救世主的印象都是心慈手软,连最后和伏地魔决斗用的都是缴械咒,以至于还有人怀疑哈利是不是故意的,想以这种方式在最后嘲讽伏地魔连除你武器都打不过。所以究竟父亲为什么会这种杀伤力极大的魔咒,没有一本战争传记上写明白这一点,长辈们也几乎没怎么提起过这件事。

父亲开始使用杀伤力极强的魔咒反而是他成为傲罗之后,毕竟伏地魔死后,逃窜的食死徒们都被逼到了绝境更加疯狂,而不是食死徒的黑巫师们则对待救世主更不客气,没什么报复的想法反而出手更干净利落。所以哈利真正成长为魔法界最强大的魔法师反而是在战后,在真正成为傲罗之后,没有了凤凰社众人的庇佑保护,在一次次任务的生死边缘之间快速成长起来,并且完美的吸收了他打败伏地魔之后身体内多出来的魔力。

“是我爸爸。”斯科皮说,“我爸爸中过这个魔咒。”

“他的胸膛上现在还留有两道狰狞的疤痕,我小时候有一次无意间见到过。在他的胸口,像两道闪电生生劈开他的血肉。一看就知道很疼,那时我不懂事,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他曾中过一个叫神锋无影的黑魔法,很危险,连治疗咒都不能治愈,所以才会留疤。”

波特兄弟两两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的交流了一个表情,战争年代会神锋无影的几乎都是凤凰社的成员,德拉科不会是被凤凰社的人打中了吧?

阿不思却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在几乎所有的战争实记里,经历过战争时代的人都明确表示了德拉科·马尔福作为当时年龄最小的食死徒,并没有过多的参与到凤凰社与食死徒们激烈的战争中,甚至连最后的决战他都没有参与。这也正是在战后的德拉科作为一个未成年犯,在并未双手染血的情况下被法官判以无罪的主要原因。

当然,这并不代表德拉科就因此真正在公众眼里是无罪的。虽然最后的决战中德拉科·马尔福在伏地魔眼皮子底下冲向凤凰社,并将手中的魔杖抛给救世主使得最后战争在千钧一发之际胜利,但马尔福们不怎么光彩的名声和卢修斯在第一次巫师大战中依靠谎言脱罪的先例依旧使得人们认为这不过是审时度势的马尔福在看到战争形式逆转之后的公然叛变,除了证明马尔福真的很狡猾善变之外,并不能说明他们真的心向光明,也并不能消解他们家族为伏地魔效忠所做的恶事。

阿不思心里咯噔一声,产生了一个不太好的想法,不会是他的父亲动的手吧?

如果是这样,倒能解释他们当时没在一起了……连治疗咒都无法治愈的黑魔法,恐怕真的差点要了德拉科的命……

詹姆斯揉了揉鼻子,“我也不知道那是黑魔法不是,那我就不学了,要是让妈妈知道我偷学黑魔法……”他摸了摸手臂,“她一定会打断我的腿。”

几个人正说话间,上课铃响了。詹姆斯摆了摆手走回金红的狮子堆里,阿不思和斯科皮也回到了斯莱特林聚集的地方,站在了人群后面低声说话。

教授还没到,精力旺盛的格兰芬多们依旧还在兴奋的叽叽喳喳猜测着新来的教授,詹姆斯和旁边的男生正聊的起劲,滔滔不绝的吹嘘自己在父亲和舅舅那里学到过多少有意思的咒语。

哒,哒,哒——

一串清脆的高跟鞋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传到教室里学生们的耳中。学生都看向了门口,纷纷开始议论居然是名女教授,霍格沃兹已经许久没有过女黑魔法防御教授了。

阿不思却在听到那串有些耳熟的高跟鞋声后一怔,看向詹姆斯,果不其然看到詹姆斯僵在原地,脖子生了锈般卡巴卡巴转向阿不思,眼里露出惊恐和想要逃跑的神情。

阿不思嘴角勾起,差点当场笑出声,对斯科皮说,“这位新来的教授,我知道是谁了。”

阿不思话音刚落,斯科皮就看到一双尖尖细细的黑色高跟鞋踏进视野里,那双仿佛每走一步就能把鞋跟踩出一个坑的脚裸露着脚背,皮肤细腻白皙,漂亮的像最质地最纯净的象牙。再往上,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在巫师长袍下若隐若现,潇洒稳健的走姿硬生生将巫师袍穿出了风衣的味道。

烫成大波浪的漂亮黑发随着身形的走动摇曳生资,一张美艳的大杀四方的脸上画着烈焰红唇,几乎让人移不开眼。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教师,一手拿着魔杖,一手插在巫师袍的衣兜里,带着大大的墨镜走进教室,一时间惊得所有的学生都楞在了原地。

尖尖细细的高跟鞋走到教室中间停下脚步,黑魔法防御教授抬手潇洒的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紫罗兰色的漂亮眼睛,一抬眉,开口道,“日安,各位。”

去掉墨镜后,那张本就足够惊艳的脸更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墨镜下是一双水晶般剔透的紫罗兰色眼眸,右眼角下还有颗盈盈欲坠的黑色泪痣。

那双仿佛会说话一样的紫罗兰色眼睛和眼角泪痣流露出的、成熟女性独有的魅力和风情,以及眉眼间恰到好处的一种属于女性的英气,让她看起来像是一朵被黑丝绒包裹起来的荆棘红玫瑰,美与危险达到了奇妙的共生,在她干练利落的举止中和尖尖细细的高跟鞋下,在她英气飒爽的神情和不经意风情流露的漂亮眉眼之间。让人心生惊艳,却又对隐藏在丝绒下若隐若现的凌厉尖刺望而生畏。

她抬手一挥,动作有种妩媚与干练巧妙融合的奇异感,空中出现一行金色的字,显示着她的名字。

“我是你们的代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艾丽卡·兰斯洛克。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艾丽卡教授。”*

阿不思拉着斯科皮,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让前面的人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的。斯科皮有些不解,再看向詹姆斯时,发现他正弓着身子试图藏在队伍里面,奈何他动静太过明显,周围的同学都不明白他在做什么,纷纷看向他,反而让他更显眼了。

“好久不见,小詹姆斯,my little boy。”艾丽卡挑了挑眉,走向格兰芬多学生中间。学生们见此纷纷避开,将试图逃跑的詹姆斯直接暴露在空地里。

詹姆斯弓着身子想要逃跑的动作一僵,在看到艾丽卡向自己走来后迅速站好,露出一个灿烂的简直能闪瞎人眼的笑容,“哎呀,艾丽卡姐姐,几年不见您更漂亮了。”

艾丽卡勾了勾唇,“小詹姆斯还是这么会说话,不过马上要上课了,你这是准备去哪?”

“我哪也没去,您看错了,我刚刚是……是……”他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沃尔德,“是沃尔德的魔杖掉了我帮他捡起来。你说是不是,沃尔德。”说着,詹姆斯狠狠用胳膊肘捣了一下沃尔德,用恶狠狠的目光看着他,大有如果对方敢说一个不字就拆了他的狠意,让老实巴交的小狮子吓得不轻,点头如捣蒜。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刚刚要逃课呢,”艾丽卡眯起好看的眼睛,“想来也是,小詹姆斯怎么会逃课呢?这可是会让我把格兰芬多的分数都扣光的。”

艾丽卡的话音未落,格兰芬多众人就都带着点怒气看向詹姆斯,虽然詹姆斯是格兰芬多一霸, 也给格兰芬多扣分扣习惯了,但不代表他们能容忍詹姆斯直接让格兰芬多的宝石见底。而斯莱特林们则倒吸一口凉气,从没见过这么狠的老师。

艾丽卡看到众人的眼神和詹姆斯缩了缩脖子的动作,红唇轻启,“当然,小詹姆斯没有逃课。为了他对同学的帮助,格兰芬多加一分。”

众人都面面相觑,明眼人都知道詹姆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怎么艾丽卡反而给詹姆斯加了分。

这场小插曲之后,艾丽卡就不再理会詹姆斯,走到教室中间开始讲起课来。前面说的无非是一些理论性的东西和课程安排,阿不思就和斯科皮说起话来 ,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幸灾乐祸和钦佩,“艾丽卡教授还是这么厉害,三下两下就把詹姆斯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你看着吧,接下来的日子里,詹姆斯会安分的不能再安分了。”

斯科皮眨眨眼,看看艾丽卡,又看看詹姆斯,“这位教授做了什么,居然让詹姆斯这么怕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詹姆斯这么怕一个人。”

阿不思看了一眼艾丽卡,低声对斯科皮说,“别小瞧这位教授,她可是个不好惹的女人,没事别招惹她。”

斯科皮有些好奇,问,“教授到底多大啊,怎么詹姆斯还叫她姐姐,我看教授至少也有28了吧?不过她长得真漂亮,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教授。”

阿不思抽抽嘴角,艰难的说,“叫阿姨都算年轻了。这位漂亮的'姐姐',已经四十多了……”

斯科皮飞快捂住嘴,才没让惊呼声发出来,眼里带着震惊和不敢置信看向艾丽卡光滑紧致的皮肤和没有一丝衰老痕迹的脸上,“这是什么美容魔咒吗?还是美容魔药?我从没见过效果这么好的美容魔法。”

“不是,是艾丽卡教授的家族血统,他们与生俱来就有一种魔法,可以容颜永驻,直至他们死亡的那一刻才会消失。艾丽卡教授的家族都有着惊人的美貌,永远不衰老,代代如此。所以他们又被成为冻龄美人。”

“我怎么没听说过英国有这样一支神奇的纯血家族血统?这样特殊的家族魔法,我不可能从未听过。”

“well,因为有时身怀惊人的容貌与不老的容颜,往往是一种罪过和招致罪恶的诱果。”

阿不思淡淡的说,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而理性,对斯科皮讲起了艾丽卡教授的家族。

“或许你觉得很奇怪,像艾丽卡教授这样容貌出众的人,怎么你从前从未听说过,她这样的容貌和强大的魔力,不可能不在战争时代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那是因为她并非英国人,而是五年前从美国魔法部调来的英国,她不是霍格沃兹的学生,而是毕业于美国的伊法魔尼。”

“艾丽卡教授的家族来自于意大利,在远古时代曾因救过美神维纳斯而被赐福于不被岁月侵蚀的美貌。千百年来,他们过于出众的容貌总是会遭到各种各样心怀不轨的人觊觎,所以他们通常都很低调,虽然有着倾城容颜,却不敢穿漂亮的衣服,戴华贵的首饰,,哪怕出个门都要提心吊胆的遮挡起容貌。与其说不老容颜是美神的恩赐,不如说是一种沉重的枷锁。”

“新航路开辟后,兰斯洛克家族因为受不了被人百般觊觎不老魔法和被当时的魔法界权贵强取豪夺漂亮的族人,决心隐姓埋名前往新大陆,在当时人烟稀少的美国地区过平静的日子。也就是此后,关于不老美人的传说才销声匿迹。”

斯科皮听了,有些感慨,怀璧其罪不论何时都适用,不论是财富亦或是美貌,如果没有与之相配的实力守候,所拥有的一切早晚会被别人夺走。

“艾丽卡教授也一定为此困扰过,没想到美貌也会变成一种罪过……”斯科皮用略带同情和感慨的目光看了看艾丽卡教授,许多情窦初开的男生被她迷的七荤八素的,眼神眨也不眨的追随者她的身影,就连不少女孩都盯着她偷看。

阿不思眼角抽了抽,“我不觉得艾丽卡教授会为自己的美貌困扰,相反她挺乐在其中的……”

他和詹姆斯与艾丽卡在五年前就认识了,那时艾丽卡刚从美国魔法部调过来,一进傲罗部就让所有的年轻男傲罗们成了她的裙下之臣。

她是美而自知的,美的张扬,美的肆意,却又美的危险无比。

或许她并不喜欢利用美貌达到一些目的,但她确实也享受美貌带来的瞩目感,她总是画着精致的妆容,踩着各式各样尖尖细细的高跟鞋,将地板踩得哒哒响,仿佛她的鞋跟所到之处,地上就会留下一溜儿的浅坑。

为了不引起争端,和艾丽卡搭档的傲罗往往是已婚的男傲罗或是女傲罗,通常那些已经有老婆的男傲罗们也抵挡不住艾丽卡的美貌,不由得在任务中心猿意马,这时艾丽卡就会暴露出她危险的那一面——给对方一顿痛打。

碾压式的、狂风暴雨般的痛打。

进傲罗部半年艾丽卡就把整傲罗部的年轻傲罗全部胖揍了一顿,除了对艾丽卡容貌免疫的男傲罗们。在与艾丽卡相处时间久了,对她的容貌免疫(或者更确切的是知道了艾丽卡的真实年龄)后,艾丽卡与搭档们的合作就顺利多了。

而艾丽卡从美国魔法部调到英国魔法部的原因,也彻底让所有蠢蠢欲动的心熄了心思。

“五年前,美国魔法部的副部长倾慕艾丽卡,百般追求她,被艾丽卡多次拒绝。艾丽卡说自己是不婚主义者,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但美国的副部长却不愿意放弃艾丽卡,苦苦追求数年不得,最后恼羞成怒想用强权逼艾丽卡就范,结果被艾丽卡当众用高跟鞋踩断了……”

阿不思轻咳一声,凉嗖嗖的瞥了一眼旁边的男生,无言胜有言,让斯科皮倒吸一口凉气,用敬佩又生畏的眼神看向了艾丽卡,这回再也没有半分同情和怜悯。

“至于詹姆斯和艾丽卡……”阿不思的语气又带上了幸灾乐祸,要不是顾及兄弟情他能为这事儿笑一辈子。

五年前,哈利还没有升任法律执行司司长,一直担任傲罗司长的职务。那时只有8岁的詹姆斯常常会来傲罗司玩。傲罗司的傲罗们大多是年轻人,都很喜欢聪明又活泼的詹姆斯。有时阿不思也会跟着一起过来,不过他通常是为了看着詹姆斯省的他在办公室搞什么幺蛾子。

詹姆斯与艾丽卡的孽缘始于一个夏日的下午,刚来英国魔法部没多久的艾丽卡穿着一身干练的傲罗袍走进办公室,一撩漂亮的黑色大波卷,坐在那里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自幼继承了老爸颜控属性的詹姆斯,在看到这位美人后两眼放光,偷偷看了人家一下午,回家后魂不守舍的,还一个劲儿傻笑。

阿不思当时就察觉到自家傻哥哥有哪里不对,就问他怎么了,结果詹姆斯一脸兴奋的告诉阿不思他有喜欢的人了,他决定要等他长大以后去娶那个漂亮姐姐。

七岁的阿不思沉默了一下,说,“你在哪看到的漂亮姐姐,多大呀?”

毫无社会经验的詹姆斯当然看不出来举止老成气质成熟的艾丽卡已经四十多岁了,他沉思了一下,说,“大概,可能,刚毕业?或者二十多一点?和我差不了十五岁,我觉得我可以接受。”

这事阿不思保持了沉默,没有多说。倒是詹姆斯趁着暑假三天两头往傲罗办公室跑还明目张胆盯着美女看被哈利发现了,拽着自家小子的耳朵给拽了出去,气急败坏的说,“你总盯着人家干什么,这可不是一个懂礼貌的孩子该干的事。艾丽卡看你年纪小不愿意计较,可我不能放着你这么没礼貌下去。”

詹姆斯还是头一次喜欢一个人,毛都没长齐就体会到了情窦初开的滋味,被自家老爸这么当着喜欢的人面就给揪着耳朵揪出来,又气又恼,“我哪里没有礼貌了,我喜欢艾丽卡不行么?我想等我以后长大了追求她!”

犹如一颗惊雷炸开在魔法部的走廊里,惊得过往的魔法部职员目瞪口呆看着救世主父子,在短暂的沉默后,整个魔法部一片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哈利差点没被嘴里的口水呛死,咳嗽了好几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那一瞬间他很想问问自己

究竟生了个什么沙雕玩意儿。

有路过的好事儿的人坏笑着说,“小詹姆斯,你知道艾丽卡多大么你就追人家。等你长到能娶媳妇的年纪,艾丽卡都能做你祖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詹姆斯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了脚。当时魔法部的人知道艾丽卡家族传闻的人还很少,大部分都以为是艾丽卡保养的好。所以在詹姆斯脑补了多年之后满脸皱纹简直可以当他祖母的艾丽卡之后,少年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伤害,他一瞬间就失恋了,爱情的萌芽还没萌发就被无情的踩灭,被风霜雨雪打的连渣都不剩。

此后足足有半年詹姆斯都不敢再去魔法部,就怕遇见艾丽卡尴尬和被哈利的同事们无情的嘲笑逗乐。后来见大家都渐渐不再提这件事了,詹姆斯才敢又来傲罗办公室玩。

但这种熊孩子出糗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被人们轻易放过,尤其是这事还被当成魔法部的趣闻在人们茶前饭后讨论了足足几个月,成为魔法部众人很长一段时间内的快乐源泉。

被伤透了心的詹姆斯在遇到艾丽卡后又一次被傲罗们拿来逗乐,笑的最开心的还是自家亲舅舅罗恩,开心的仿佛自家亲侄子是捡来的。

结果被调笑的脸上挂不住的詹姆斯一时气急,口不择言的说了句,“谁会喜欢那种中年大妈?我才不会喜欢她呢!”

结果当时所有的傲罗都齐齐变了脸色,惊恐的看着正好端着茶杯路过的艾丽卡沉下来的脸,詹姆斯一回头,吓得差点一屁股摔地上。

艾丽卡温柔一笑,“小詹姆斯,好久不见。”

詹姆斯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干笑着说,“好,好久不见……艾丽卡……”

被收拾过领教过艾丽卡可怕之处的傲罗们都纷纷四散开,仿佛没看见救世主的儿子就要落入魔女的魔爪中。就连人亲舅舅都吹着口哨走开了,他们还跟着凑什么热闹。

她走过去,将手里的杯子递给詹姆斯,笑意盈盈,眼角的泪痣摇摇欲坠,“瞧把你吓得,喝口水压压惊。”

詹姆斯哆嗦一下,只觉得艾丽卡和善的眼神比妈妈生气时还可怕,小心翼翼接过茶杯,结果刚拿在手上,就惊恐的看到钢制的杯子上肉眼可见裂开一道裂纹,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然后将茶杯碎成了两半,掉在地上。

“哎呀,不好意思,我年纪大了,有时控制不住魔力,不小心把杯子捏碎了。”艾丽卡掏出手帕,一脸温柔的抓住詹姆斯的手为他擦掉茶水。

詹姆斯双手抖了抖,只觉得没有用力抓着他的漂亮双手比毒蛇还可怕,他硬着头皮对上艾丽卡的眼睛,扯出一个笑,“您怎么会年纪大呢?在我心里,您最年轻了, 又年轻又漂亮,永远18岁,呵呵呵呵……”

“哦?”艾丽卡一挑眉,又故作伤心的说,“小詹姆斯,你就别哄我高兴了,我听说有人在背后叫我中年妇女呢。想来也是,我都四十多了,哪里还能和十几岁的年轻姐姐相比呢?”

詹姆斯立马义正言辞的说,“这么说的人,一定是嫉妒你长得漂亮。像艾丽卡这么漂亮的人,一定得叫姐,姐姐才行!是吧,艾丽卡姐姐。”

艾丽卡弯了弯眉眼,“oh my little boy,you are so sweet.”

说着,艾丽卡就在詹姆斯的额头上留了一个红色唇印,让詹姆斯一时觉得像喝了葡萄酒一样头晕目眩,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等回过神来时,艾丽卡已经离开了。詹姆斯去搓那个唇印时,发现居然搓不掉。不管詹姆斯怎么用水洗用肥皂洗用手搓斗搓不掉,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被艾丽卡小小的摆了一道,捂着额头灰溜溜回了家。

顶着这么个红唇印子的詹姆斯正好被金妮撞到,把金妮气坏了,还以为他跟着谁去了什么不该他去的地方,差点收拾詹姆斯一顿,还好詹姆斯跑得快溜回房间上了锁。

晚上哈利回家后看到詹姆斯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结果在听到金妮的留言后立刻联想到了艾丽卡,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在詹姆斯捂着脸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的表情下,哈利憋着笑检查了詹姆斯脸上的唇印,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固定咒,没几天就会自动消除。

虽然詹姆斯苦苦哀求哈利给他解咒,但很遗憾哈利告诉他自己没学过这种固定咒,可能是美国的巫师常用的咒语,所以不会解。不过在一旁一直看戏的阿不思倒是觉得,并不是哈利不会解,而是单纯想给自家大儿子一个教训,以及看儿子的笑话。

虽然阿不思有理由怀疑两者的分量可能一样多,甚至后者要比前者多一点点。

反正自从詹姆斯顶着头上的那个红唇印子被兄弟姐妹们嘲笑了个遍后,詹姆斯是彻底怕了艾丽卡。如果要给天不怕地不怕的詹姆斯列一张最惧怕的人物名单,排在最前的一定不是哈利和金妮,而是笑得明媚风情的艾丽卡。

斯科皮听完,只觉得自己对艾丽卡教授的敬畏又多了一层。果然惹谁都不能惹女人,尤其是漂亮而又强势的女人。

此时艾丽卡正在向同学演示几常见的傲罗专用的魔咒,追踪咒,蝙蝠咒,冷冻咒和缓速咒都精彩不已,让许多对傲罗崇拜不已的学生对此跃跃欲试,不停的举手请求艾丽卡多演示几个精彩的魔咒。他们的老教授虽然教的不错,但毕竟年纪大了,平时上课追求稳妥,从不肯给他们演示一些课堂之外的魔咒,而且他已经退休多年,实战的水平到底不如现任的傲罗。

艾丽卡勾唇一笑,“我想找一位助手,和我一起演示魔咒,你们觉得如何?”

詹姆斯一听就暗道不好,头皮发麻又想逃跑,奈何艾丽卡的目光已经和他对视上了,她涂着红蔻丹的手拿着魔杖指着詹姆斯,“来吧,詹姆斯。”

詹姆斯心里还想着不知道现在把魔杖藏起来说自己的魔杖丢了还来得及来不及,艾丽卡就已经一挑眉,意味深长的说,“怎么,不乐意?”

詹姆斯赶忙走上前,快的像一阵风,“乐意之至。”

狗腿的让阿不思都不忍看下去了。

正当詹姆斯做好了被艾丽卡再次整治的准备后,却发现这回艾丽卡根本没有这个打算,而是在询问了他几个问题,考察了他几个魔咒后,就让他与自己一起对战。

两个人在行礼后,就举起魔杖开始对战。詹姆斯反应迅捷,在起身后立刻丢过去一个障碍重重,被艾丽卡灵巧躲过,返丢一个锁腿咒,詹姆斯用盔甲护身挡住。穿着高跟鞋的艾丽卡行动丝毫不受影响,迅捷灵敏的像一只黑色的猫,而詹姆斯虽然年纪小但也并不弱,常年抓金色飞贼训练出来的灵敏度和波特家族在黑魔法防御术上的天赋使得詹姆斯一时也没有落得下风,虽然他知道这是艾丽卡的刻意谦让,毕竟他还是个学生,而请他对战的目的只是演示一些傲罗咒语。

眼看詹姆斯就要落在下风,情急之下詹姆斯施出了一个自己没想到的咒语。

“摄魂取念!”

一道魔法气旋打在艾丽卡的身上,很快如泥牛入海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艾丽卡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空洞,仿佛有茫茫的雾气笼罩在她水晶般透明的紫罗兰眼眸上。

艾丽卡对詹姆斯露出赞许一笑,眼睛恢复清明,“很好,摄魂取念是一个高级而复杂的咒语,这是傲罗才会学习的内容,用以在紧急时刻搜索罪犯的记忆,以快速解救人质或是挽回后果。不过,虽然摄魂取念不是黑魔法,也不属于魔法部禁止的魔咒之一,同学们也一定要知道,肆意使用摄魂取念依旧是犯法的,这是对他人隐私权的侵犯,高强度的摄魂取念也会损伤被施咒者的大脑。只有强大的大脑封闭术才能抵御摄魂取念的攻击,正如我刚才所演示的那样……”

阿不思站在台下,看着艾丽卡的眼睛,震惊的久久没回过神,手中的魔杖无意识滑落在地。

“大脑封闭术……这怎么可能……”

爸爸他,明明根本就没学会大脑封闭术。

TBC

——————————

*艾丽卡(Eric);意为象征有权力的,帝王的

半夜爆肝我又写完了,这章稍微长了点,加了个原创人物艾丽卡姐姐,原型我是照着名柯里的贝尔摩德写的,喜不喜欢就看你们了,我有把她作为詹姆斯cp的打算,不过现在还没想好,主要是我实在不知道该给詹姆斯安排个什么样的对象合适,太软绵的我不喜欢也压不住詹姆斯,太特立独行的容易玛丽苏,艾丽卡是标准的女王,就看你们怎么想了

斯科皮确实开始心动了,当一个人开始对着朋友患得患失时也就意味着友谊开始变成了爱情,只有爱情才会让一个人变得不安。

明天我就要去法院实习了可能以后更新的时间会慢一点,我会尽量抽出时间保证更新的

茶清不涩
吹爆家养小狮大大的迷雾森林 大...

吹爆家养小狮大大的迷雾森林 

大大写的阿不思真的好帅

我真的好想..好想..好吧我想吃桃子。

看完三五章终于忍不住自己画了。(搓手)

是根据大大在文章中的描述和自己想象画的。

不喜勿喷,我是业余画手。画的不好,请见谅。我真的很努力了。(心虚)

最后默默的艾特一下@家养小狮 

吹爆家养小狮大大的迷雾森林 

大大写的阿不思真的好帅

我真的好想..好想..好吧我想吃桃子。

看完三五章终于忍不住自己画了。(搓手)

是根据大大在文章中的描述和自己想象画的。

不喜勿喷,我是业余画手。画的不好,请见谅。我真的很努力了。(心虚)

最后默默的艾特一下@家养小狮 

城宣子

【转载/修订】Road to awe(1)

原作者: by:frosty wonder ice

翻译:贴吧莲子暮洱

因年代久远,翻译文有缺失

原文已经找到了!会进行二次修订!

——————

“啊!”


“这是你的第一次?”


“不,这……嗯,不是,但这仍然,嗯——”Albus Potter怒火中烧,呼吸愈发急促起来,汗水流满后背。“你呢?”


“也不是我的第一次”


“多,嗯,多少次?”


“11次,算上我四岁的那次的话。”


Albus 愣住了,“11次?第一次竟然还是四岁的时候?”


“其实,那次算第一次,只是他们还没进一步做什么就被发现了。”

“Wow,这只是我的第二次……你的家人不保护你么?”


很长的沉默后。“这不...

原作者: by:frosty wonder ice

翻译:贴吧莲子暮洱

因年代久远,翻译文有缺失

原文已经找到了!会进行二次修订!

——————

“啊!”


“这是你的第一次?”


“不,这……嗯,不是,但这仍然,嗯——”Albus Potter怒火中烧,呼吸愈发急促起来,汗水流满后背。“你呢?”


“也不是我的第一次”


“多,嗯,多少次?”


“11次,算上我四岁的那次的话。”


Albus 愣住了,“11次?第一次竟然还是四岁的时候?”


“其实,那次算第一次,只是他们还没进一步做什么就被发现了。”

“Wow,这只是我的第二次……你的家人不保护你么?”


很长的沉默后。“这不再重要了。霍格沃茨据说拥有一流的防护措施”


挣脱掉绑着他的魔法绳索,Albus转过身,面对另一个同样被困在魔法洞穴的男孩。光线昏暗,不足以看清对方,但Albus可以看出那个孩子冷静的跪在墙边,完全不似自己为了自由而拼命挣扎。Albus 怀疑如果这是自己的第11次被绑架,而不是第2次,自己会不会也如此淡定。他竟然会被绑11次?自己的父亲决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我也这个秋天去霍格沃茨,我叫Albus,大家一般叫我Al。你的名字是?” Albus等了一阵但没有得到答复。“嗯,我问——”


“我们现在该离开这里。” 

“咦?但我们还被绑在……”当抬起胳膊示意魔法的限制时,Albus震惊的发现魔法已经消失了。


“什么,什么时候……?”


“我反魔法了那个限制,”那男孩摆出显而易见的表情说,已经靠在洞穴的门口了。“我厌倦的被动等待别人的救助,所以借鉴了下父亲的图书馆。”


“反魔法……你翻阅了你父亲的……”Albus眨了眨眼。“你是谁?”

另一个男孩静静的笑了,伸出手。“我们得在他们回来之前离开这里。”


Albus眯起眼睛,却仍然无法在黑暗中辨识清楚男孩的脸。犹豫着, Albus握住了对方的手,为那在寒冷洞穴中依旧温暖的手惊讶。那男孩将Albus拉到与进入地窖相反的方向。


"Hey," Albus 说,拉着对方的手,“我们不应该走那边么?

”不”


男孩坚定决绝的声音将Albus的一切质疑扼杀。相信对方,Albus跟着他向地窖的深处走去。不过多久,他们便完全被黑暗所笼罩,但Albus仍跟随着男孩穿过那空寂的罅穴,仿佛男孩在引领他们走向光明之路 。


“你在这里能看清么?” Albus轻声问道,黑暗让他有不得不悄声说话的压迫感。


“能”,男孩用他一贯的声音回答。


Albus等待着男孩解释他是如何看清黑暗的,却意识到自己等不到答案。一时,他似乎听到什么在跟随着自己,但对方没有为这声响放慢脚步。Albus便也加快了步伐,与男孩并肩前行,抓紧了对方的手。


男孩出乎意料的回应般也抓紧了Albus的手,让他感到安心。


似乎他们沿着既定的方向走了很久,Albus终于看到眼前有丝微弱的光。微弱到几乎难以称之为光,但他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微小的光束也能带来明亮之感。当他们靠得足够近,Albus发现那是4上的一个小洞。松开男孩的手,将脸凑到胡桃大小的洞口,Albus除了灰尘什么也看不到。

“这条道路在山丘的下方”男孩说。


“不。”男孩将一个沉重的东西置于洞口,将Albus拉到几米开外。


“这是——”Albus的问题被洞口红光四射和石墙的颤抖所打断。石头、草、灰尘在隆隆震动中纷纷落地,打开了一条足够宽的逃跑路线。

Albus惊奇的看着,“Whoa!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些的?” 他的问题又一次被无视了。Albus被领着穿过了昏暗,跨越剩下的废石墙,呼吸着夜晚的空气。完全走出阴暗,Albus注视着静谧的月光,走向他认为正确的回家的路。山丘的对面,他能看到城堡形状的庄园延伸向繁星的夜空,只有点点灯光透过窗户。回归了孩子的任性,Albus冲那房子和它的主人念叨着“混蛋……”


“是蠢货,”男孩修正道。


突然间,Albus意识到自己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长什么样子。回过头,与男孩面对面,只有那温暖的手才能让Albus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鬼。

金的过于纯粹的头发几近银白色,如绸缎般柔软轻盈,蓝色的斗篷披在男孩的肩上。他的肌肤精致光滑,和陶瓷娃娃别无二致。一切的一切都和Albus(蓬乱的黑发,黝黑的肤色,布满尘土的面颊,褴褛的斗篷)相反——Albus坚持认为这些与自己被绑架前和James,Fred练习魁地奇有不可分割的联系……


但是,真正让Albus在意的是那男孩的眼睛:极致的明亮,瞳孔发白轮廓不明,和他的头发色彩相似。这些让Albus打了个寒颤,突然回忆起刚刚绑架者对男孩说的话,“妈的,老子恨不得捅瞎你那空洞的眼睛,像死神在看着我一样。”


“他们不会在找到你了。”
听到男孩的声音,Albus吓了一跳。他竭力将这声音和面容融为一个人,发现这两者相得益彰。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没听到男孩的话。“你说什么?”
“我说,他们不会再找到你了。至少不是今晚。”


"Oh…" 是Albus面对那坚定明亮的眼睛所唯一能说的话
“你不需要再拉着我的手了。”


"Huh?" Albus傻乎乎地眨么着眼睛,男孩转移了目光。


“Oh!”Albus羞涩的抽出了手,把手揣进兜里。他希望夜色可以掩盖自己的脸红,不被男孩发现。


他俩尴尬的站了一会儿——当然,只有Albus觉得尴尬。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但当他抬起头,却发现男孩已经走向远方下山的路。Albus凭直觉感到自己似乎做了什么冒犯他的事。


“它(看不清瞳孔的死神之眼)并不那么可怕”Albus不假思索的喊了出来。男孩停下了脚步,但并没有回头。Albus咬紧了下唇,感觉比刚刚还用窘迫。“额,我不觉得它像死神的眼睛。你的眼睛,我的意思是,它很特别。。。但并不可怖。我…我喜欢它们。”


男孩转过身来,他那纯真灿烂的笑容让Albus心头一紧。
“那个…你的名字是?”Albus喘息着,一种奇怪的新的情愫让他的整个身体在酷热的夏风中颤抖。


男孩的笑容收敛了些,但仍旧温暖友好。“我叫——”
"Albus? Al, 是你么?”


那严厉的熟悉的声音吓了Albus又一跳。今晚他已经跳了两次了。。。心间的紧张瞬间消散。他走向临近的地沟处,一个脑袋小心翼翼的从那里钻了出来。当他眯眼想看清是谁时,那人猛的站了起来冲向他。Albus瞪大了眼睛,辨识清来人。“Ron叔叔!”
“谢天谢地!”


Albus被严严实实的搂进叔叔的怀里,感觉锁骨随时都会断掉。他有被突然的松了开来,被Ron仔细检查。


“真的是你!”Ron Weasley惊喜的说。“为了找你,Harry要把这里拆了。还有Ginny!天哪,我们都要担心死了!”


听到父母的消息,Albus抿嘴笑了。“我很好!我知道爸爸会来找我的!”
“谁绑架了你?”Ron的表情从狂喜的震惊急转直下,变为可怕的愤怒。

“你还能认出他们么?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他们并没有伤害我,”Albus安慰着叔叔,“看起来似乎他们急着自己大家,并没人太在意我们。他们只是把我们关在的地窖里”


Ron疑惑了“我们?”


“是啊,我和。。。”Albus指向那个还不知道名字的男孩,发现哪里空无一人。Albus急切的推开了叔叔,疯狂的搜索着。“他去了哪里?”


“啥?Al,你是我在这里看到的唯一的人。。。”


Ron关切的拍了拍孩子的头“你确定你还好么?”


“不!他刚刚就在这里!”Albus执拗的说,“是他将我们解救出来的!”
但是当他寻找着,他才开始意识到他和他的叔叔才是这山丘上唯一的俩人。


白孔雀咕咕叫着,落在繁茂的树丛上,在月光下羽毛闪耀,Scorpius Malfoy看到此景轻轻笑了。他设法穿过残破的小路,避开树丛和那枝桠凌乱的野草,它们缠绕着脚下的斗篷。充满野性的花朵四处疯长,Scorpius感到那尖刺划伤了自己的手。


Malfoy花园早已不复当年的圣景。他的父亲告诉他,那花园一度那么美丽明媚,它们总有一天会恢复昔日的辉煌。但Scorpius很喜欢花园现在野性没有规矩的一面。


当他登上通往庄园的的台阶,法式大门瞬间打开,而他父亲的身形出现在阴暗的光中。Draco Malfoy跑下了迎接孩子,表情混合着慌乱与担忧,没有一丝他在外界所表现的冷若冰霜。


"Scorpius!"

Scorpius愉悦地哼着小曲,投入父亲的怀抱,呼吸着父亲身上的味道。不论多少人唾弃、怒视甚至诅咒自己,父亲始终用爱接受自己的一切。让Scorpius悲伤的是,父亲的爱似乎也同时在向自己寻求原谅,为这种抬不起头的生活。


“他们不应该惩罚你,”Draco总如是说,“那是你祖父和我犯下的过错。”


Draco终于松开双臂,双手捧起Scorpius的脸,注视着被多少人厌恶的眼睛。“你去哪里了?你母亲很担心。你有没有…有人威胁你么?伤害你?”
“我一切都好。”Scorpius轻声说,笑容在看到父亲自责的神色时定格。“这没什么的,爸,他们伤害不到我。我早就比那些人强大多了。”


没有去找合适的安慰的话,Draco反而加重了内心的罪恶感。他再次拉近Scorpius,“你本可以不用比他们强大的!你不应该这么小就承受这些的!我,我至少应该被允许保护自己的儿子……”


Scorpius陷入沉默。

翌日清晨,急促的敲门声让Scorpius止住了走向饭厅的脚步。Malfoy庄园很少有访客,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进入过庄园的大门。

知道不开门是明智的选择,等着大人来处理这些。敲门声愈发急切,Draco冲过去开了门,忽略了坐在角落、已经面若冰霜的Scorpius。


他轻旋手腕,大门在Draco面前打开。Scorpius被来人的身份感到惊讶,无表情的面具失效了几秒。


“Potter”Draco微微点头以表欢迎,声音依然平静。但Scorpius发现父亲的眼神变得阴暗了。“你没有和Weasley或其他的傲罗一起来。因此,可以认为这次造访与工作没有关系。”


“事实上,Malfoy,是有关系的。”Scorpius听着男人的回答,他的声音中有些不自在。“我认为这件事最好咱俩私下说,只有你和我。”他的声音当真别扭极了。


“Oh?”Draco显然很享受自己让Potter站在门口窘迫的场景,Scorpius也很乐意观看这出戏。


“那么……”他有些尴尬地停顿,“我可以进来么?”


Draco盯着看了一阵,似乎要拒绝一般,却将身子侧向一边,让另一个男人进来。

Scorpius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般,傲罗来庄园,日常检查或突击审查,他总是被母亲匆匆带到花园里。他还从未见过那个让父亲如此恼怒的Potter——也就是那个Scorpius在书籍和报纸中无数次读过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被选中的人”,“救世主”。因为这些大量的阅读,他马上意识到,那个8小时前自己遇到的“Albus,但大家叫我Al”的有着翡翠绿色勇敢的眼睛的孩子,是“Albus Potter”。


当“Potter”看到坐在角落的Scorpius,将目光转向他。Scopius发现那蓬乱的头发和充满生气的眼睛,和自己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Scorpius.”


Draco的声音打断了他了沉思,也终止了他与“Potter”的对视。
哦,我被发现了。


“去找你母亲,”Draco平和的说。


“是的,爸爸”


Sorpius顺从的站起身,走向饭厅,但一旦逃脱掉大人的视线,他便扭身进入一个小书房。静悄悄的躲在门后。通常情况下,他没有理由违背父亲的命令,但他为那“Albus,但大家叫我Al”而兴奋不已,时而还像个傻瓜一样笑。这让他不由自主的对“Potter”产生了好奇。


他只能听到微弱的嘀咕声,便从斗篷隐藏的暗兜里掏出魔杖。不同于年幼的巫师,Scorpius已经拥有魔杖很久了,用来保护自己。他一直期待着能拥有一个新的与自己强大魔法匹配的魔杖,但在对角巷总因为年龄过小等法律问题被拒绝。


Scorpius按着橡木的末端,闭上双眼用破旧的魔杖抵住门,默念脑海中的咒语。他仍立在大厅一端,却已经可以听清大人们的争吵。


“---一个玩笑?”“Potter”不耐烦的说,“那两个我刚刚抓到的人,在审讯时说他们绑架了Albus和你的儿子Scorpius。


“你都没有怀疑他们有可能说谎?”Draco冷淡的回答。 “他们服用了吐真剂”,声音变得更加恼火了,“而且,Albus确认当时的确和另一个孩子被关在一起——他的形容与你的儿子非常一致,就我看来——还有,不要说我的儿子是个骗子!”


“出于何种原因会让他们绑架你我的儿子呢?”Draco甩出了疑问,没有称任何人骗子亦没有理会Potter的话。“那似乎是与两种利益所相悖的。”
Potter露出无奈的神色,“显然,他们不是很机灵——”Scorpius明显赞同这个观点。


“——但他们拥有良好的装备。那里可能有很多后备计划,也有很多人在暗中策划这件事。审讯还在进行中,所以我还不太清楚。”


但Draco和Scorpius知道。那些仍旧念旧,试图杀掉“Harry Potter”的人同样也会杀掉Malfoy。不管怎么说,“Harry Potter”击败黑魔王,是Malfoy的过错。不幸的是,光明的一方也对Malfoy深恶痛绝,而且同样残忍。Scorpius将一生夹在两方的中间。


“你应该更好的保护Scorpius,””Potter”这样说,“很明显,他只是生在了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不然,人们不会绑架他的。”


Scorpius屏住了呼吸。不用看也知道父亲听到这最后一句话的怒发冲冠。


“他们不会绑架我儿子?”Draco气愤的咬牙切齿。“你知道我儿子都经历了什么?你简单的认为那些反对黑魔王的人就理所当然是光明的好人?很多人痛恨黑魔王,但他们仍旧是杀人犯,窃贼!Potter。”


Potter听到他的话愣来一阵,声音沙哑:“如果Scorpius陷入危险,那么你应该保护他!”


Oh不不不!Scorpius在心里惊呼,紧张起来。不要和他说那句话!


“出去!”Draco怒号。


“Malfoy,你——”


“离开我的家!现在!”


Scorpius以为Potter会继续争执下去,但几秒钟后,他听到前门被用力的关上了,震得墙壁都在颤抖。然后,他听到Draco将什么东西打碎了,愤怒的叫喊着。Scorpius在门的另一侧静静的听着所有的撞击和咒骂,甚至听到母亲赶了过来,但是Draco让她离开。Draco想一个人静一静。


当大厅终于恢复了平静,Scorpius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小心的溜了出去。整个大厅被弄得一团糟,费力很久才在“废墟”里找到父亲。Draco坐在刚刚Potter的位置。看到父亲一个人坐在那里,将脸埋进双手中,几近哭泣的样子,Scorpius不由自主的走到父亲身边,猛的扑到爸爸怀里


Draco吓了一跳。“Scorpius,你——”


“都过去了,爸爸,”Scorpius在父亲耳边轻声说,“我没事。”Scorpius感到健壮有力的双臂紧紧的抱住了自己,并试图将自己所有的快乐传递给父亲。


当魔法部封住了他们一半的魔力,一个前食死徒要怎样保护一个人?

一个月之后。


Rose占下了第一个空车厢 ,瞥了Albus一眼,示意让他跟着过来。Albus遵从了;他总是这样;毕竟,还没有什么反抗的缘由。


“你看书了么(指预习课程)?”Rose问。
“只有一点”他答道。这并不是谎话,至少他把所有的封皮都看了一遍。


“妈妈说最好先于他人,”Rose说教一般,摆出一副万事通的样子。“妈妈把她的旧书给了我。”

“什么?”


Rose的脸绷紧了,肩膀也收紧了,似乎她是被瞄准的小鸟。“因为,新的作者明显认为我们是初学者。”如果你读过你的课本,就会知道那些材料如白开水一般平铺直叙,简单得不得了。


Albus不想指出,事实上他们的确是初学者,因此简单并非是件坏事。瞅了一眼魔药课本,那玩意显然对自己不是“平铺直叙”。他甚至一度怀疑,那课本是不是用英文写的。或许,还有一个翻译的魔药版本?他压根没读过自己的课本,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


列车的前半程对Albus来说,和他与家人的旅行多少有些相似:Rose不停的说话,不到一个小时,他的屁股就坐的酸疼。当他实在忍不了再坐着的时候,便等着Rose在两句话的换气时间内迅速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要出去走走,”他平淡的说,走向包厢的门。


“是因为厌烦James么?”Rose问。


“Huh? Oh——那个。”Albus翻了个白眼。James路过包厢,特意停下来嘲笑他会将分院仪式搞砸。但来到霍格沃茨的喜悦让他完全忘掉了这些。

“不,我只是想在火车上散散步,你要一起来么?”


“Rose”吸了口气,将书包拎了过来。“我还没读完《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Oh.”Albus走出了门,回头说,“你不是从夏天一开始就在读了么?”


“我的意思是,我还没读完这一遍”


“我懂的。”Albus迈向走廊,关上了门。“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得到的回答是Rose紧皱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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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水中拥抱吗?

小细节:开始前阿不思穿的是G院红金色(二周目),水中拥抱的时候(三周目)就变成了绿银色。

顺便:水中接吻《罗密欧与朱丽叶》和著名青春腐剧《skam》都有这个情节。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他俩分明有染。

汤不热kidov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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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细节:开始前阿不思穿的是G院红金色(二周目),水中拥抱的时候(三周目)就变成了绿银色。

顺便:水中接吻《罗密欧与朱丽叶》和著名青春腐剧《skam》都有这个情节。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他俩分明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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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到这个梗我真是笑到哭。是撞倒拽拽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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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蝎子的守护神貌似是狐狸!也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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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狮

【哈德/思蝎】迷雾森林(五)

Summary:有时阿不思会觉得父亲的眼睛像一座被迷雾笼罩的森林,雾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归途。

*哈德和思蝎的故事,爸爸们都已经三十多岁,错过了前半生

*阿斯托利亚已离世,金妮和哈利离婚,不黑金妮,哈金亲情向,不黑任何人

*阿不思略心机白切黑,注意预警

*结局he,不发刀

——————————————

12

暑假一大清早,阿不思正坐在餐厅里吃早饭,就看到一只猫头鹰飞在自家房子的窗外拍打着窗户。

哈利正在煎着自己的那份培根和鸡蛋,阿不思就去开了窗户把猫头鹰放了进来,取下了信件。

信封上写着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名字——莱恩·威廉姆斯,是金妮现在的男朋友。...

Summary:有时阿不思会觉得父亲的眼睛像一座被迷雾笼罩的森林,雾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归途。

*哈德和思蝎的故事,爸爸们都已经三十多岁,错过了前半生

*阿斯托利亚已离世,金妮和哈利离婚,不黑金妮,哈金亲情向,不黑任何人

*阿不思略心机白切黑,注意预警

*结局he,不发刀

——————————————

12

暑假一大清早,阿不思正坐在餐厅里吃早饭,就看到一只猫头鹰飞在自家房子的窗外拍打着窗户。

哈利正在煎着自己的那份培根和鸡蛋,阿不思就去开了窗户把猫头鹰放了进来,取下了信件。

信封上写着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名字——莱恩·威廉姆斯,是金妮现在的男朋友。

而这封信居然是他写给哈利的。

哈利把食物盛出了盘子,端着盘子和燕麦粥走过来,问,“你的信?”

阿不思摇摇头,拿起信封向哈利展示,“不,爸爸,是给你的信。”

哈利也明显有些意外于莱恩的信,他放下盘子和碗,坐下来拆开火漆读起来。

阿不思继续嚼着嘴里的培根,看了一眼哈利,哈利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和无奈。

“怎么了,爸爸?是不是詹姆斯出什么事了?”阿不思咬了咬叉子,詹姆斯一放暑假就跟着金妮去住了,主要是为了能随时随地跟着金妮去魁地奇训练场玩,顺便要各种球星的签名和合影,身为魁地奇狂热粉的他对此乐在其中,年年如此。

而莉莉则住在罗恩家里,与罗丝结伴。整个暑假大部分的时间里,只有阿不思和哈利住在一起。

“也是,也不是。”哈利放下信封,轻笑着摇头 ,“莱恩不知道怎么和詹姆斯相处,你知道,他们两个经常在金妮的训练场碰面,詹姆斯总是不怎么和他说话,这让莱恩和金妮很担忧,担忧詹姆斯不喜欢莱恩。”

“即使詹姆斯真的不喜欢莱恩,他也不会做的很过分,毕竟他是妈妈的男朋友。”阿不思说。

“是的,没错,但那还不够。”哈利叹了口气,“阿不思,莱恩在信里说,他想做好一个父亲。”

哈利将信纸递给阿不思,让他自己看,阿不思一目十行匆匆扫过去,在看到莱恩用真诚的语气请教哈利三个孩子的性格、爱好和他们平时与哈利相处的方式时愣了愣,“莱恩先生……是个很好的人。”

莱恩没有当过父亲,他的上一任妻子是个麻瓜护士,在偶然撞破莱恩是个巫师的秘密后,因为无法接受而与他离了婚。那之后莱恩就单身了许多年,直到他遇上了热情如火的金妮,才再次敞开心扉拥抱爱情。

坦白说,阿不思对莱恩了解不多,但几次见面他留给阿不思的印象很好。莱恩是个温和儒雅的绅士 ,或许是他本身是个麻瓜巫师的缘故,他的行为做派带着一点老派英伦绅士的味道,这样温吞平和的性格的确很难与詹姆斯合得来。

更何况,当年哈利与金妮离婚的时候,詹姆斯是最不敢相信,也是最难以接受的那个孩子,即使这些年过去,詹姆斯也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詹姆斯从小最崇拜也最尊敬的人就是他们的父亲哈利·波特,崇拜他战争时代的英雄事迹和正义善良,也崇拜他在魔法部雷厉风行的行事手段和大刀阔斧的改革之风。

即使哈利早已变得成熟内敛,但举手投足间依旧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以及在战争年代留存下来的说一不二的个性,平时在家里的哈利,虽然看起来脾气很好,从不发火,但骨子里的固执和坚持己见从未变过。

这也是哈利最终和金妮分开的原因之一,金妮从来不会反对哈利的意见,但哈利也因此从来不会听到金妮真正的心声。

莱恩与哈利是完全不同的性格,他为人谦儒,温和友善,又带着一种老派的清正肃直。阿不思总是会看到他微侧低下头,认真聆听金妮说话。

那时他就觉得,其实莱恩比哈利更适合金妮,他的母亲在莱恩面前不需要怀揣着对英雄的仰慕和憧憬,脸上的神采带着一种别样的自信和骄傲。

但哈利作为魔法界最令人尊敬的巫师,他在所有人心中的地位无可撼动,特别是对正是有英雄情节的大儿子而言,所以莱恩有所担忧,也是很正常的事。

莱恩与金妮在一起两年了,这两年间,或许是金妮想要多陪陪子女,他们并没有住在一起,金妮住在一栋独楼小别墅,莉莉跟着金妮住在一起,詹姆斯有时会去住一段时间,阿不思则去的很少。

莉莉与莱恩相处的时间最长,詹姆斯寒暑假会与莱恩经常见面,阿不思则是一年到头也见不了莱恩几面。但莱恩对他们这几个孩子都很上心,每年的生日和佳节,他们都会收到莱恩用猫头鹰寄来的礼物,虽然大多数时候是金妮帮助莱恩挑选的,但附上的祝福信却都是莱恩亲笔写下的,也足见其诚意。

“莱恩确实是个很好的人。我想,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父亲的。”哈利摸了摸阿不思的头,“只是需要给他一点时间,给他们一点彼此接纳的时间。”

阿不思挑了挑眉,没说话,扫了一眼信纸,心里大概有了点猜测。

早饭小小的插曲后,哈利就和阿不思一起上了楼准备打扮出门,今天是他们和斯科皮约好一起去游乐园的日子。

阿不思打扮的很简单大方,经典的黑白配色,白衬衫加黑短裤,踩着白运动鞋。柔顺漂亮的黑发留的半长,阿不思还没来得及去理发,就干脆在后面抓了个小辫子,反倒趁得他这张稍微长开的精致小脸带着清爽的少年感。

他收拾自己收拾的很快,因为在麻瓜世界上了六年学,他的衣柜里堆满了麻瓜的衣服,巫师的袍子反而只有几件压在角落里,整理出一个适合出行游玩的造型对阿不思而言再容易不过。

收拾妥当后,阿不思就背上一个斜挎帆布包,里面装着手帕纸、充电宝、创可贴、驱蚊剂、各种中暑贴晕车药、游乐园门票、零钱包和他的苹果手机,旁边的隐形口袋则装着他的魔杖。

他并不指望自家大老粗的父亲和从没去过麻瓜界、凡事魔杖一挥就能解决的马尔福父子能想到在麻瓜界游玩需要注意的事项,所以只能细心的准备好一切,防备意外。

阿不思走到哈利的卧室门口,往里扫了一眼,在看到父亲床上和凳子上堆的到处都是的衣裤和领带时勾了勾唇,然后看到哈利摆弄着自己的头发从盥洗室匆匆走出来,身上还飘着淡淡的古龙香水味。

哈利在看到倚靠着门框的阿不思略带深意的眼神后感到一丝诡异的尴尬,做贼心虚般躲过阿不思的眼神,一挥魔杖来了个整理咒,将满室乱放的衣服整齐的飞回衣柜关上。

“收拾好了?准备走吧。”哈利转了转手腕上的腕表,转移话题。

阿不思的眼睛落在哈利手上那副价格不菲的万宝龙腕表片刻,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朝哈利点了点头。

哈利看了一眼阿不思的打扮和背包,忍不住说“阿不思,我知道你习惯了麻瓜界的生活,但是你也要带上你的魔杖。即使你在校外不能用魔法,也必须以防万一。”

“我知道,爸爸,我把魔杖装起来了。”阿不思拍了拍斜挎包示意。

哈利这才松了口气,有时候他会觉得阿不思这个纯血小巫师比当年喜欢物理近战的他更不像个小巫师,即使是哈利当年在德思礼家不能用魔法的时候,也从来都是魔杖不离身。

魔杖是巫师的生命,这是即使是麻瓜小巫师都知道的事。可阿不思只要一放假就不怎么用魔杖,平时在家几乎是直接丢在抽屉里吃灰,做什么事都是依靠麻瓜的电器,甚至还经常在家网购。

这让哈利时常在想,阿不思是不是想以后脱离魔法世界,放弃巫师的身份。

哈利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从来都是最有主见的人,也从来都尊重他的想法,但如果阿不思真的做出这样的选择,他还是会觉得很可惜。

魔法界对于从小被麻瓜亲戚苛待和被同学排挤称为怪胎的哈利而言,是真正让他产生归属感的地方,也是让他真正找到父母的记忆、遇到真挚的友谊、教会他爱与勇气的地方。

更何况魔法是如此的神秘与神奇,是许多麻瓜一生都渴望却无法得到的东西。继承了哈利天赋的阿不思从小就表现出强大的魔法天分,又是极其罕见的不世天才,如果愿意在魔法上深造,未尝不会是下一个邓布利多。

但是……哈利拿不准阿不思的想法,他在霍格沃兹的出色表现早就被麦格校长写信告知,说所有的教授都很看好阿不思以后会大有所成,甚至斯拉格霍恩还认为,阿不思的天赋并不亚于当年的汤姆·里德尔。

可哈利有时候却总觉得,阿不思对魔法上的努力只是出于一种身为学生的责任或是凡事做到最好的习惯。事实上阿不思对魔法本身的兴趣并不算高,他的卧室里私人书架上摆放最多的并不是魔法书籍,而是晦涩深奥的哈利看不懂的麻瓜社会学、哲学和法学书籍,像《利维坦》、《犯罪与刑罚》、《社会契约论》、《资本论》、《乌合之众》和《论法的精神》等等。



13

因为阿不思还小,不能承受幻影移形的强度,又因为他们去的游乐场位于伦敦附近,来往人流很多,乘坐麻瓜的交通工具最合适,所以父子两个人是坐地铁和巴士去的。

等哈利和阿不思从地铁口出来,就看到一身麻瓜打扮的斯科皮和德拉科已经站在游乐场门口等候他们了,看到波特父子,斯科皮还很开心的朝他们摇了摇手。

今天尊贵的马尔福家主穿了一身淡雅的米色休闲装,束着半长铂金头发的发带也是清雅的天青,在阳光下还能看到上面精致的暗纹。虽然手中没了那柄华丽冰冷的蛇头银杖,但却依旧在举手投足散发着马尔福式的优雅矜持。

阿不思轻笑,马尔福家是真正的贵族,祖上曾受过英国王室封爵,德拉科一定会被麻瓜们认为是old money。

他撇了一眼父亲,意外的发现哈利这一身深蓝棉麻衬衫和米白七分裤的打扮与德拉科莫名的搭配,而且父亲和德拉科都是容貌气质不俗的人,只站在这里一会儿,两个成熟且衣着不凡的男人就吸引了不少人偷看。

更别提阿不思和斯科皮也长得容貌出众,这样两个孩子手拉着手,两个爸爸在两边护着孩子走的景色也够养眼的。

斯科皮是第一次来麻瓜的游乐园,看到什么都新奇的不得了,两只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拉着阿不思问这个问那个,不一会儿就把阿不思拖走了,留两个爸爸在后面跟着。

哈利看着两个小脑袋凑在卖氢气球的小车旁挑选着是要小兔子的气球还是小熊的气球,手里还拿着堆得高高的覆盆子巧克力草莓冰淇淋,眉眼染上温柔,带着一点感慨的说,“我小的时候,从没有和朋友来过游乐场。”

德拉科手指微动,救世主如同家养小精灵般悲惨的童年在魔法世界并不是什么秘密,因为救世主曾多次在报纸上公开表态过他的亲戚并没有虐待过他,只是有些刻薄,并且他早已与他的亲戚和解,劝告他的崇拜者不要以这件事来对麻瓜产生新的偏见。

“我请你吃个冰淇淋,怎么样?马……德拉科?”

德拉科想,或许是救世主只是想要体验一下和朋友在游乐场分享冰淇淋的经历,以弥补自己的童年。

不幸的童年总是会用一生去填补,哪怕是一个已经三十多岁的男人。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带着一点真挚和期盼看向别人的时候,没有人能拒绝哈利波特的请求。

即使是与他前半辈子乐此不疲作对了整个少年时代的死对头。

他轻轻点了点头,有些生涩的说,“多谢,哈……哈利。”

于是德拉科就真的和哈利一起走到方才阿不思和斯科皮一起去过的冰淇淋车边,买了两个大大的、堆着三个不同口味冰淇淋球和撒着满满巧克力碎、烤杏仁片和蛋卷的冰淇淋。

手上还戴着家族戒指的马尔福家主,有些无措的用纤细修长的手指捏着花里胡哨冰淇淋,形成一种奇妙的鲜明对比,让周身总是显得过于清冷孤寂的德拉科平添了一股人间烟火气。

他看了看那个大大的冰淇淋,有些不知道如何下嘴,小小的咬了一口蛋卷,用另一只手在下面托着接住残渣,甜丝丝的味道萦绕舌尖,让他眯了眯眼。

哈利咬了一大口冰淇淋,嘴里嚼着巧克力和冰淇淋就朝德拉科一笑,这让这个成熟内敛的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难得显露出德拉科记忆里那个还是少年的哈利·波特傻气而又热情直率的那一面。记忆和现实仿佛在此时重合,让德拉科有些恍惚。

斯科皮好像要把所有他感兴趣的项目都试一遍,在拉着阿不思打完气枪后,又试了试鬼屋,可惜那些用灯光和特效做出来的鬼魂和僵尸完全吓不到几个真正的巫师,斯科皮反倒被逗得咯咯大笑,对阿不思说麻瓜们好有创意,能想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鬼怪,尤其是那个丧尸,居然还能传染,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阿不思很好心的告诉斯科皮,麻瓜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自己吓自己,他们的丧尸文化已经形成产业链了,有电影,有小说,甚至还有游戏和主题公园。

阿不思甚至还给斯科皮放了一段《生化危机》的电影,逼真的特效和炫酷的动作戏确实把斯科皮震撼到了,他甚至还看上了瘾,看完了一整部。

就是在当斯科皮问到为什么女主角总是光着身子出场时阿不思嘴角抽了抽,脸上露出了一个纠结的表情,最后告诉斯科皮,“这叫商业卖点。”

在坐过山车之前,斯科皮又试了试旋转木马,却很失望,问阿不思,明明这个东西这么慢,还只能原地转圈,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排队去做。

“你就没发现坐旋转木马的大部分是女孩子和情侣么?在麻瓜的文化里,旋转木马代表着一种浪漫。”

斯科皮歪了歪头,“这个东西有什么浪漫的?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这叫文化差异。”阿不思如是解释。

坐过山车的时候,14岁以下的孩子必须有家长陪同,两个一直跟在后面还算交谈甚欢的爸爸跟着坐了上来。

斯科皮拉着阿不思坐在前面一排,捏了捏阿不思的手,露出一个开心又有些悲伤的笑,“也不知道过山车有没有妈妈说的那样有趣。”

阿不思回握住斯科皮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或许这个答案,你可以在今晚的梦里亲自告诉她。”

过山车缓缓启动,在经历了一个上坡之后,猛的俯冲向下,又飞快的驶过一个大转弯,风声在耳边呼啸,人群发出尖叫,头发在空中飞扬,斯科皮又兴奋又开心的大笑起来,“哇!真的比飞天扫帚好玩!”

在过山车经过一个大圆盘时,车子倒立驾驶在轨道上,让哈利不得不扶着自己的眼镜防止掉下去。他飞快看了一眼旁边的德拉科,在风和气流中德拉科露出一点点不安,似乎是有些担心安全。

“别担心!很安全!”哈利的声音在气流中被搅成碎片,但他很确定德拉科听到了,因为他看到德拉科脸上的不安减少了很多。

对于只骑过飞天扫帚的斯科皮来说坐过山车是个新奇的体验,但对于哈利和德拉科来说,过山车倒和古灵阁的隧道没什么两样。只是德拉科实在是不怎么信任麻瓜的东西,等到过山车到站才松了口气。

大概是巫师界的小孩子们从小飞惯了,斯科皮也一点不害怕,下了过山车还一脸兴奋,凑在阿不思耳边不停夸着这个东西很刺激,怪不得麻瓜们也喜欢玩。

因为阿不思和斯科皮一直连吃带玩,等一行人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于是一行人干脆离开了游乐场,准备在附近一起吃个饭再离开。

阿不思用手机查了一家评价不错的餐厅,带着一行人过去了,让斯科皮又一次惊讶于麻瓜科技的方便,不停的追问阿不思这是怎么做到的,让阿不思又给他科普了一些麻瓜的卫星导航技术、互联网和大数据知识。

德拉科虽然面上没有表露出什么,但在跟着哈利走在后面时,突然说了一句,“麻瓜有时总能做到一些魔法做不到的事。”

阿不思和哈利都露出有些意外的神情,哈利在片刻愣神后,很快露出了一个笑容,“的确,麻瓜的力量有时表现的比魔法更强大。”

阿不思勾了勾嘴角,“那是因为麻瓜总是能整合集体的智慧,而魔法总是属于个人。”

斯科皮歪了歪头,“怎么说?”

“well,其实原因很简单。巫师本身就是一种专注于自身力量的群体,在过去时代,巫师们更多是独自居住在沼泽、密林和不知名的遗迹中,专注于研究自己的魔法或是魔药,即使在现代,巫师们追求个人力量、仰慕强者的文化和从未改变过。诚然,这并没有什么错,因为巫师能拥有魔法本身就是梅林的偏爱,一个能天生拥有魔法的人,是在普通人里万中无一的存在。”

德拉科轻轻点头,“你说的不错,巫师崇尚强者,崇拜魔力,如果一个巫师能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一定是因为他强大的魔力,即使是……即使是神秘……”

“伏地魔。”哈利在旁边直接开口,将德拉科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微缩的瞳孔尽收眼底,他的指尖微缩了一下,还是抬手搭上德拉科的肩,“他已经死了,德拉科,彻彻底底死了。”

德拉科看着哈利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怔了怔。

哈利自然的放下手,朝他温和一笑,仿佛方才的动作在自然不过。

“或者你也可以称他为汤姆,汤姆·里德尔。他也不过是个凡人。”哈利说。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松开攥着衣角的手指,露出一个有些轻松的笑,“是,他也只不过是个凡人。不过是个……早已死去的人……”

“是的,里德尔也不过是个注定会死的凡人。但在现代麻瓜界,是不可能有这种依靠个人武力就能呼风唤雨的人存在的。”阿不思补充,“麻瓜界早已过了那个慕强的年代,他们的领.导者一定是在头脑方面具有某方面惊人的才华,比如军事领.导能力、组织能力和动员能力。换句话说,在麻瓜的世界,最重要的并不是个人的力量的强大,而是集体的力量和智慧,他们的领.导者个人不需要有多么强大的武力或是个人能力,但一定要将整个社.会调转运作起来。但是麻瓜界最不害怕的就是更换领.导者,因为他们的领.导者背后是一套完善的制 度设计和权力构建,哪怕坐上首相之位的人能力平庸,也不会给麻瓜世界带来很大的灾难。这也正是成熟的麻瓜国.家少有发生内乱政.变的原因。”

哈利和德拉科互相看了一眼,哈利想了想,说,“的确,我从没有听说过英国发生过动 乱,即使有,也不过是一些小规模的犯.罪活动。”

阿不思举起手机,指了指上面的谷.歌地图,“麻瓜的智慧从来都不是体现在个人上。这部手机有上千个零部件,作为显示载体,它承载了人类大量的科技结晶,近二百年的发展成果,而零件的生产商则来自近二百个国.家。这背后,最顶层的技术设计,最底层的交通和国际贸易、工厂拼接组装,都需要上百万人的努力和心血。而谷歌地图背后,则更是麻瓜政.府发射的卫星和构建的导航系统,这更是需要大量的研发资金,以及整合收集信息的大数据算法。我们所看到的麻瓜世界,任何一件看似普通的工业产品,背后都是一整套完整的社.会工业、交通、贸易、法.律和管理系统在轮转。这正是麻瓜和巫师相比最伟大的智慧——集体的力量。”

斯科皮听的很认真,虽然他有些词汇听的不太懂,但是当他看到阿不思脸上的意气风发和严肃神情时,忽然就觉得,这样的阿不思真的很耀眼,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即使阿不思还是个和他一样大的孩子,但言行举止间所透露.出来的成熟聪慧和让人忍不住去认真聆听他、信服他的光芒,实在是太过夺目,或许这就是天才的光芒,那种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被吸引心生仰慕,但又可望不可即的光芒。

“诚然,魔法可以做到定位和追踪,幻影移形和飞路粉可以让我们快速去往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但正因为魔法做到的太容易,所以我们丧失了对魔法改进、精细化的动力,因为没有需求。”

阿不思顿驻足,看向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16世纪的巫师战争时,麻瓜与巫师尚且还算打成平手,巫师损伤惨重,所以才会将魔法世界隐藏起来。可是18世纪第一次工业革.命之后,巫师还能抵挡麻瓜的力量么?蒸汽机和齿轮改变了麻瓜世界,让麻瓜变得更加强大,也更加聪明。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起源,却是由于小小的棉布,由于新航路开辟所带来的市场扩张。麻瓜的人口是巫师的上亿倍之多,庞大的人口决定了大量而不同的需求,为了满足需求,麻瓜的商人、技工不断改进技术,提升织布机的效能,最终导致了蒸汽机的发明。这就是需求带来的进步改变,”阿不思顿了顿,摇了摇头,“可是魔法却能简单的做到这一切,织布机不需要人力,可以直接由魔法驱动,而魔法界稀少的人口也注定了市场需求的狭小不足以驱动一些人去花费心思改进魔法,所以魔法世界到现在都没有一台真正意义上的机器,魔法成为一切动能的来源,所以蒸汽机也注定不会出现。”

“巫师界永远不会出现魔法革.命,魔法解.放了人力,但魔法却只能归属个人,无法共享。大部分的巫师会专注于个人力量的提升,不会把精力放如何满足他人的需求上,更因为魔法足够方便而不会去想如何改进。”

“麻瓜世界曾有位著名的汽车商人说过,如果他问顾客他们需要什么,他们会回答,想要更快的马,而他却把汽车送到了他们面前。对于巫师而言,魔法就是那匹更快的马,马足够快,所以不需要汽车。但即使汽车在最初跑不过马,也早晚有一天会比马跑快千倍万倍,而马即使跑得再快,也始终是马,即使累死也终有极限。这就相当于魔法之于科技,魔法的力量再强大,也始终是个人力量的强大,可科技却是集体力量的强大,是没有上限的。”

“蒸汽机解.放了麻瓜的人力,并且运用到了一切如采矿机、抽水机、火车上,彻底改变了麻瓜的世界。二次工业革.命内燃机的出现,更是代替了蒸汽机,进一步解.放麻瓜的生产力。至此,麻瓜的力量已经彻底压过巫师,巫师再无翻身之力,我一直都觉得可笑的是巫师们指定的《麻瓜保护.法》,说是为了保护麻瓜,可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一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说法,一种保住巫师最后尊严的说法,真正需要保护的,其实一直是魔法世界。”阿不思露.出一个微微讥讽的笑,结束了他的讲解。

哈利已经被儿子说傻了,艰难的调动他已经被遗忘的差不多的麻瓜历史知识理解儿子的话,德拉科的脸上则是异彩纷呈,忽青忽白,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即使德拉科在战后已经改变了许多,对麻瓜的看法也在阿斯托利亚的看法下改变了很多,但是猛的听到一个纯血小巫师这样……比伏地魔还离经叛道的话……还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即使知道这个脑子聪明的不正常的变异小波特不会随随便便拿胡话来糊弄人,但身为一个正牌纯血巫师,在情感上还是难以接受。

更何况几乎所有的巫师都很骄傲,不论他们对麻瓜的态度如何,都带着一种从骨子里的优越感,这是人之常情,是与对错善恶无关的事。

有恼怒,有愠恼,甚至有羞愤,但经历过太多事情的德拉科早已不会轻易地把情绪写在脸上,更何况阿不思还是个孩子,即使他聪明的像个妖孽。想要下意识的反驳,张了张嘴,却发现阿不思说的那些他勉强能理解个大概的话论证逻辑很严谨,他不知道该从何着手反驳。

斯科皮在听完阿不思的论述后,一直没有说话,他咬了咬下唇,看向阿不思,眼神有些复杂黯淡。

在看到其他三个人的沉默后,阿不思等了一会儿,然后说,“不过,这并不意味着魔法世界就一定比不上麻瓜世界。魔法世界的生活方式更自由自在,巫师们活的要比麻瓜们自由多了,我认为大部分的巫师都比麻瓜活的久,就是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的生活压力和工作负担。”

哈利扯了扯嘴角,出来调节气氛“也是,而且麻瓜们也不知道巫师的存在,也不会再发生16世纪那样的战争。”

一行人默契的揭过了方才的沉思,只是斯科皮不时会看向阿不思,显得沉默了一些。

在餐厅点餐时,阿不思在斯科皮的眼光瞥向自己时直接抓了个正着,眉眼含笑的看着斯科皮脸上微微泛红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点过餐后,一行人去盥洗室洗手,阿不思和斯科皮最先回来,他朝斯科皮眨了眨眼,笑容温润,“怎么了,斯科?”

斯科皮看着阿不思,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也没什么,只是觉得阿不思……”

“嗯?”

斯科皮露出与平常无异的明媚笑容,“只是觉得阿不思懂得好多,真的很厉害。我一直觉得很奇怪,阿不思为什么没有被分到拉文克劳呢?我觉得或许你在那里会更适合?”

“啊,这个啊。”阿不思轻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分院帽确实说过我也很适合拉文克劳,它说我'有着令人惊叹的聪敏和渊博的知识',不过……”

“不过?”斯科皮好奇的看着他。

“不过它还说,比起这些,我更突出的特质是精明,精明和野心。”阿不思摊了摊手,“其实就算它不说,我也不会选择拉文克劳。”

“我并没有那么旺盛的求知欲和对真理的追求,斯科皮。这些对我而言不过是工具。”

斯科皮点点头,表示理解,许多斯莱特林都有类似阿不思这样的想法,并不算罕见。

只是像阿不思这样简直与平常人是两个世界的人的天才,实在是太过罕见。

斯科皮定定看了看阿不思,将心底涌起的那股莫名的恐慌和焦虑感压下,又开始拉着阿不思问东问西,特别是那些他刚才讲的历史,他几乎一点都不了解,阿不思耐心的向他讲解,眉眼间没有一点不耐烦。

哈利走过来,看到两个孩子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由得会心一笑。这时餐厅里放起了音乐,在室内缓缓流淌,一个空灵的女声深情的唱起悠扬浪漫的歌谣。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你要去斯卡伯勒集市吗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香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请代我问候住在那里的一个人

♪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他曾经是我的真爱。


     ……


哈利在听到这首歌时,怔在了原地,翠绿色的眼里又开始弥漫起茫茫雾气,搭在阿不思椅背上的手指无意识收紧,攥着木柄。

当阿不思看到父亲的眼睛时,不由得微眯起眼,他拉了拉父亲的袖子,轻轻唤他回神,“爸爸,怎么了?”

哈利甩了甩脑袋,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可能是晚上没睡好吧,没事。”

他抬起头,看了看餐厅周围,“这歌挺好听的,我好像在哪听过,有点耳熟。”

“听着像首老歌,老歌听起来都挺耳熟的。”阿不思不在意的说。

但当阿不思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哈利身后向桌子走来的德拉科身上,没有错过德拉科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慌和惨白。

他神色如常一笑,“这样啊,也可能是今天玩的太累了。我们一会儿回去早点休息。”

之后阿不思就一直不时暗中观察着德拉科的神情,很可惜,他再也没能从德拉科的脸上发现其他波动的情绪。

一行人轻声说笑着吃完饭后,就准备各自分开回家。波特父子和马尔福父子在走出餐厅到街口后就分开了,德拉科带着斯科皮用门钥匙回了家。

阿不思却突然在此时摸了摸口袋,对哈利说,“爸爸,我的手机好像忘在里面了,能等我一下么?”

哈利轻笑,“怎么你还有这么粗心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吧,万一被人拿走了怎么办。”

“不会的,餐厅里有监控,我去问问前台,爸爸,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就好。”

哈利看阿不思坚持,也就没多想,毕竟阿不思平时独立惯了,他点点头,“那你快去快回。”

“好。”

阿不思背着小包,走到餐厅,来到前台,从小包里摸出一个u盘,对着前台坐在电脑前的年轻女孩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姐姐你好,你还记得我么?”

女孩看到柜台前站立的小小漂亮少年,立刻用和蔼温柔的语气说,“哦,我记得你,小帅哥,你和你爸爸可长得真像,还有和你们一起的那对父子,长得太养眼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都是电影明星。”

阿不思红着脸,挠了挠头,用脚尖点了点地“谢谢姐姐夸奖。那个 ,其实姐姐,我想让你帮我个忙,但是你可不可以帮我保密呀。”

那双漂亮的苍绿色眼睛眨也不眨满脸期待的看着年轻女孩,让她瞬间就母爱泛滥,要不是记得她还在工作,就差点发出尖叫,手指蠢蠢欲动的想捏捏小少年的脸。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呀,小帅哥。”女孩就差点头如捣蒜了。

“是这样的,今天和我们一起的漂亮叔叔,其实是我爸爸的约会对象,他正在追求漂亮叔叔。如果顺利的话,我就可以有个漂亮叔叔当爸爸了,还能和斯科皮做兄弟,就是那个金发的男孩,他可是我最最最最最~”阿不思比了个大大的圆,“最好的朋友了!”

“哦——”女孩了然一点头,瞬间就脑补了两个英俊温柔的单亲爸爸因为两个可可爱爱男孩子的友谊慢慢走到一起的大英帝国传统腐剧剧本,想想居然还有些小激动。

“但是我爸爸,他是个不懂温柔浪漫的人,也不懂欣赏英语。我刚刚听到漂亮叔叔夸姐姐你放的音乐好听,很有品味,所以就想帮我爸爸把音乐拷过来,让他们两个约会的时候用。”阿不思眨眨眼,把u盘放到柜台上,灿烂一笑,歪了歪头,“但是我想给爸爸一个惊喜,可以么?”

女孩差点单手捂胸,尖叫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爱这么善良这贴心的乖儿子,立马说,“哦,是么……其实我的品味也没那么好啦哈哈,那位先生过誉了,不过你放心,这就是件小事,我把餐厅的歌单都给你拷进去,五千多首呢,足够你爸爸他们约会到十周年纪念日。”

说着,她没看到阿不思瞬间呆住的表情和抽搐的嘴角,飞快的轻点鼠标,将五千多首歌曲导入进阿不思的u盘里,然后拔下来还给阿不思,还一脸温柔的对阿不思说,“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迎来一个新的家庭了,小帅哥,祝你和你爸爸幸福!”

阿不思艰难的点了点头,笑容带着点不自然“谢谢您,漂亮姐姐。”

第二天早上哈利做完早饭左等右等阿不思下来吃饭,却始终没见到一向作息规律生活自律的阿不思下楼。

他走上楼,敲了敲阿不思的房门,却发现阿不思的房间没锁,他悄悄推开了一条缝,只见阿不思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头枕着平板电脑的键盘,耳机线还戴在耳朵上,屏幕上还显示着在播放歌曲。

哈利轻手轻脚走进去,将阿不思的耳机摘下来,把儿子的枕头替换掉键盘,然后轻轻为他盖上被子,将电脑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偶尔像个孩子一样任性贪玩也挺好的,阿不思。”

哈利轻笑,在阿不思的额头上轻吻一下,拉上窗帘,走出去时关上了房门。

TBC

————————————

*是的我就是觉得哈利不适合金妮,哪怕原著也是如此。哈利是个钢铁直,而且很强势很自我。说实话有时候一位的把自己放低姿态卑微求得的爱情很畸形,我认为这种爱情不会长久。金妮后来的个性明明张扬自信,却为了哈利放的那么低,我其实都很无语他们两个居然能走到一起……金妮从来都是哈利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她自己的感受是什么样的,哈利知道么?

金妮就是罗琳大妈给哈利准备的纸片人老婆,着墨不多还非要拉郎,我其实不太讨厌金妮 ,除了觉得她有时候表现得有点没礼貌之外。

但是我觉得罗琳不够尊重这个角色,哈利和金妮的感情戏写的一塌糊涂。

上面是个人意见,不要说我拉踩cp,反而我是在为金妮鸣不平而已。可能是我最不爽的就是看到女孩子在爱情里卑微。(非常非常不爽!!!)

评论要是有杠精我是不会回的。

*没错我要揭示阿不思最独特的天赋了,他是个懂人文科学的人,懂马哲懂孟德斯鸠懂柏拉图。注定了阿不思是个不喜欢用暴力和武力压制解决问题的人,也注定了阿不思不会对魔法本身有太大的兴趣,他也很不喜欢魔法界陈旧停滞的社会风气和政治制度,阿不思不会选择走像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一样魔法大师的路。但是阿不思并不讨厌魔法世界,他毕竟是这个世界的人。

至于阿不思的未来我暂时保密,绝对会是最独一无二的路。

阿不思注定不平凡。

*我是霍格沃兹平平无奇小天才阿不思波特,在与青梅竹马斯科皮去游乐园玩的时候不小心目睹了黑衣人的…不好意思串戏了(滑稽.jpg)

*阿不思的新发型参考我之前发的朱一龙老师的剧照,想象不出来的可以去看看,以后他会一直保持这个发型的

*文中的歌曲是莎拉布莱曼的《斯卡伯勒集市》,一首很古老的英国歌谣


家养小狮

【哈德/思蝎】迷雾森林(四)

Summary:有时阿不思会觉得父亲的眼睛像一座被迷雾笼罩的森林,雾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归途。

*哈德和思蝎的故事,爸爸们都已经三十多岁,错过了前半生

*阿斯托利亚已离世,金妮和哈利离婚,不黑金妮,哈金亲情向,不黑任何人

*阿不思略心机白切黑,注意预警

*结局he,不发刀

——————————————


10

“别这样。”一个温柔又焦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室内,哗啦啦的水声让她的声音变得朦胧模糊。“别这样……告诉我是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谁也帮不了我,”另一个声音带着颤抖和惶恐,“我干不了……干不了……办不成……如果不快点办成……他说他会杀了我……”

“不...

Summary:有时阿不思会觉得父亲的眼睛像一座被迷雾笼罩的森林,雾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归途。

*哈德和思蝎的故事,爸爸们都已经三十多岁,错过了前半生

*阿斯托利亚已离世,金妮和哈利离婚,不黑金妮,哈金亲情向,不黑任何人

*阿不思略心机白切黑,注意预警

*结局he,不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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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别这样。”一个温柔又焦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室内,哗啦啦的水声让她的声音变得朦胧模糊。“别这样……告诉我是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谁也帮不了我,”另一个声音带着颤抖和惶恐,“我干不了……干不了……办不成……如果不快点办成……他说他会杀了我……”

“不,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的……我和我的父母都会被他杀死……”那个声音又带上了一种压抑的哭腔,仿佛是死死咬着下唇,从声带和齿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颤音。

他站在门口,潮湿的水汽混杂着水龙头生锈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胸膛,地板上四溢的流水在惨白泛旧的墙壁和天花板上反射出水波的光芒,水声哗啦啦的响个不停,回荡出一片空灵。

他茫然的看着手中的魔杖,大脑仿佛停止了运转,想不起他是谁,又为什么站在这里。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巫师袍,胸膛上金红的狮子胸章在昏暗中闪闪发光。

他迈出一步,皮鞋踏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一阵水花四溅的声音。

他抬头,在水声中对视上了那双带着惶恐、惊惧和更复杂的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的浅灰色的眼睛。

魔杖尖发出的光芒火花四溅,水声、尖叫声、陶瓷破碎的声音充斥在他的耳膜里,像无数小锤子一样敲打着他的耳膜,让他觉得耳朵里一阵生疼,鼓噪的像要爆开。

“Sectumsempra!(神锋无影)”

一声冰冷的念咒声像一把利刃生生破开他的耳膜,随之他的眼前出现一阵刺眼无比的白光。

盥洗室,苍白的脸,一地的积水都消失了,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中,在那片白茫茫的世界中,他看到了一朵绽开的血花,就像骤然盛开的焰火,势不可挡的盛放在被白衬衫包裹的单薄胸膛上。

一只手死死抓住被血染红的胸膛,泪从眼角滑落,滴答,滴答,滑落在血泊之中,融成一片血色。

苍白的嘴角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像是悲伤,像是自嘲,又像是难以置信。

“波特,你干了什么?你都干了什么?!”

黑雾一样的眼睛像密不透风的黑夜,朝他笼罩而来,白光被那浓稠而化不开的黑暗所替代,他看向自己的双手,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中沾满了血,鲜红的、滚烫的血。

他的脚下突然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水面,倒映出他的脸,黑发,绿眼,额头上还有一个闪电型的疤痕。

他仿佛进入水面倒影的世界,与脚下的世界以一道黑色的水面隔绝开来,水面的一头是一地血色,另一头是一片黑色的虚无。

他看到他在脚下的倒影一脸痛苦和茫然的伫立在盥洗室的一片狼藉之中,血一点点流淌到他脚下,他还茫然的看着,而那个水中世界的他,手中的魔杖无声滑落,颤抖着,双手抱着头一脸狰狞的蹲到了地上。

就好像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一样。

他往旁边看,一身黑衣黑发的男人抱起金发的少年,少年拉着黑发男人的袍角,用惊恐的语气说着什么,惨白的嘴角一张一合,眼角还挂着未干涸的泪痕。

他在说什么?

他瞪大了眼,试图看清水中倒影里他的唇形,水面泛起涟漪,一层又一层 ,让那张惨白精致的脸在水波中变得模糊。

“教父,快想想办法...他快要想起来了...”

什么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什么?!

他忘记了什么?!

砰——

哈利满身是汗的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息着,手指颤抖着收紧,露出狰狞的青筋,迷雾无孔不入般再次笼罩着他翠绿色的眼睛。

哈利的拳头收紧了颤抖着,猛地一捶,打在旁边的墙壁上,鲜血顺着墙纸流淌下来,浸染开一片。

又是这个梦!又是这个梦!

马尔福究竟说了什么?!每次他在梦里听清楚了,醒来记忆就变成一片模糊,就好像有人故意抹去修改了他的记忆一样。偏偏每次,当他想要再次回想时,就好像有人一直在他的耳边告诉他这不过是你的臆想,根本不是你的记忆,让他提不起疑心。

哈利靠在枕头上,让那股在心中不断胀大、充斥着整个胸腔的激烈情绪渐渐平息,在看到枕边放置的魔杖时,迟疑了一下,才拿起来轻轻一挥施展出一个时间魔咒。

一串金色的字迹在空中闪过,显示今天是周六,早上五点,离他去霍格沃兹看儿子的魁地奇比赛还有充足的时间。

哈利想,或许是因为今天要碰到那个人的缘故,自己才又会做这个梦。

那双天然带着淡漠的浅灰色眼睛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就像穿透了层层的迷雾,凝视着他。

哈利想起自己在被食死徒压着肩膀按在马尔福庄园的地板上没有被他指认,在有求必应屋询问他为什么要救自己,在战后审判他为马尔福家族作证脱罪时,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也是这样凝视着他。

就像雨后乌云密布的天空,像是一片澄澈,又像是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血顺着指缝蜿蜒成一道血痕,一滴一滴,滴落在地。

就像滴在他的心上。



11

今天是本学期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最终决战。

经过一学期四大学院的车轮战,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以穷凶极恶的架势将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打的喘不过气,两院纷纷退避三舍,表示这两个学院简直就是疯子,不玩了不玩了,你们自己慢慢疯去吧。

现在格兰芬多比斯莱特林高170分,两个学院互相攀咬了好几场,也没拉开差距,只看今年最后一场谁能赢。

詹姆斯昏昏欲睡的听着维克多娃讲解前几场与斯莱特林比赛的经验和战术总结,一只胳膊抵在他的火弩箭4000上,头一点一点的。

“卡莱,沃尔德,你们两个一定要掩护好詹姆斯,詹姆斯一定要尽快抓到金色飞贼,速战速决,不能给马尔福可乘之机!”

詹姆斯半睡半醒着点点头,一个用力过猛,差点栽到地上。

他打了个哈欠,两眼泪汪汪的小声嘀咕着,“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有什么用,上了场干就是了。我就不信我还飞不过一个马尔福。”

卡莱在一旁小声附和,“也不知道维克多娃紧张什么,上一场马尔福就输给你了。我就说嘛,格兰芬多有波特在,还会害怕输掉魁地奇杯?”

旁边几个格兰芬多也跟着附和起来,一个男孩略带骄傲的说,“波特永远是最好的格兰芬多找球手,我记得哈利·波特就曾创下过5分钟内抓到金飞贼的记录。”

詹姆斯一挑眉,得意的说,“我们波特家的血液里就流淌着捕捉金色飞贼的本能。”

他把手握成拳,掰的嘎嘣嘎嘣响,露出一个痞痞的坏笑,“看我怎么让那个斯莱特林小金毛输的哭着找妈妈。”

周围的队员都跟着一起哄笑起来,维克多娃眉头微蹙,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摇摇头闭上了嘴。

三年级的守门员巴蒙德忽然露出一个暧昧的笑说,“马尔福才不会找妈妈呢,马尔福会哭着躲到你弟弟的怀里才对。”

“毕竟他可是和阿不思同吃同睡,连走在路上都手拉着手呢。上次马尔福从扫帚上摔下来,可是你弟弟亲自背着他送他去医疗翼的。那个小马尔福疼的爬在你弟弟肩上眼泪汪汪,哭的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可把你弟弟心疼坏了。”巴蒙德边挤眉弄眼,边暧昧地说,周围几个男生都挑着眉彼此露出一个暧昧的笑,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怪异。

詹姆斯皱起眉头,这些正直青春期嘴里没把门儿的男生说出来的话让他觉得原本没什么的事也染上了桃色。

他有些不高兴这些人这么说自己的弟弟,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耐烦,“你们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们纯情的詹姆斯不明白?”另一个男生轻佻的吹了声口哨。

“啧啧,都说马尔福家最会捧高踩低趋炎附势,还都长得一张美人脸。詹姆斯,你可要小心了,别让你弟弟栽进去,被吃的渣都不剩,马尔福们可都是蛇蝎美人儿。”巴蒙斯不怀好意的怪笑了两声,用暧昧的目光看了看詹姆斯。

詹姆斯和维克多娃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尤其是维克多娃,她对于这些出于荷尔蒙躁动期笑的一脸不怀好意的男生反感到了极点,眼底闪过不加掩饰的厌恶,她正想让他们闭嘴,就被一声暴喝打断。

“闭上you fxxk的嘴!”

詹姆斯抬脚猛地一蹬,把巴蒙德的板凳踢掉,让他直接一屁股摔在地上,他眯起茶褐色的眼睛,微微抬起那张英俊又贵气的小脸,支棱凌乱的黑发带着一种不羁和桀骜,脸上还带着一点阴狠,“少TM给我开这种玩笑!再让我听到格兰芬多的人这样议论我弟弟,”他的一只脚毫不留情踩在巴蒙德的衣服上,在地上碾了碾,看着巴蒙德愤恨和不甘的表情,嗤笑一声。

“我一定让他连人带铺盖滚出格兰芬多塔楼。”

詹姆斯收回脚,还一脸嫌弃的在地上又蹭了蹭,“啧,晦气。”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同学,都纷纷低下头不敢看他,他仰着下巴,又露出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神情。

几个男生都有些懊恼和后怕的看了一眼巴蒙德,怎么就忘了詹姆斯平日里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和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忘了詹姆斯从阿不思入学起就对弟弟的护短,在这么个瘟神面前雷区蹦迪。

坦白讲,继承了老詹姆斯和小天狼星姓名的詹姆斯也同样继承了富家公子哥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惹是生非的性子,格兰芬多的人喜欢他,因为他长相英俊、出身显贵、成绩好又是魁地奇明星,为人还热情大方幽默开朗,却也怕他。因为詹姆斯虽然平时看着好说话,只是有时喜欢恶作剧和捉弄人,可是要是真想报复起人来也并不手软。

刚开学的时候那个被詹姆斯差点咬掉脸上肉还没法追究詹姆斯责任的倒霉蛋就是前车之鉴,后来还因为和詹姆斯交恶,现在都一直被格兰芬多排挤。

詹姆斯在同龄人里是说一不二的孩子王,虽然不怎么喜欢欺负人,但并不代表着他就是什么遵守规矩的乖宝宝好学生。

如果没有哈利和金妮的约束和赫敏从小耳提面命的教导,放任撒欢长大的詹姆斯绝对会成为不负劫道者前辈厚望的继任者,甚至会长成比老詹姆斯更混蛋的混蛋。

詹姆斯拽了拽衣领,拿起扫帚对维克多娃说,“走吧,该比赛了。”

维克多娃轻蔑的看了一眼巴蒙德,赞许的拍了拍詹姆斯的肩,然后拍了拍手示意队员们,“好了,我们要上场了,这场绝对要全力以赴,不能输给斯莱特林!”

她拉住巴蒙德,朝他如常一笑,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守门就看你了。”

詹姆斯挑着眉拿着扫帚看着他,露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

巴蒙德阴鸷又畏惧的看了詹姆斯一眼,咬了咬下唇,咽下卡在喉咙里的不甘和屈辱,生硬的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另一边,即将要出场的斯莱特林队员却把阿不思和卡罗团团围在中间,簇拥着两个人来到入口场。

卡罗扭了扭脖子,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露出一个阴狠的笑,“让这帮蠢狮子们看看咱们斯莱特林训练一个学期的成果,这次绝对要把他们狠狠干趴下,为了萨拉查的荣耀!”

“为了萨拉查的荣耀!”斯莱特林小毒蛇们异口同声举起右拳喊道。

卡罗拍拍阿不思的肩,“等着在看台上观看我们的表现吧,阿不思。”

阿不思云淡风轻一笑,与斯科皮对视一眼,眼底流露出信任与鼓励。

入口门打开,看台上的欢呼声、口哨声和呐喊助威的声音涌了进来。斯科皮落在最后,深吸一口气,对着阿不思露出一个笑容,绽开浅浅的可爱梨涡,“阿不思,我一定不会输给詹姆斯的!”

说着,他就骑上扫帚,不敢再看阿不思,飞了出去。

阿不思站在原地,轻轻浅笑,低声道,“我从来坚信如此。”

今天这场比赛是一年中最盛大的一场,整个霍格沃兹的学生几乎都集中在看台上,还有许多家长也来了。

或许是因为听说救世主要来看儿子比赛,今天看台上的人格外的拥挤,尤其是格兰芬多看台,人们争先恐后的想要挤到鼎鼎大名的哈利·波特旁边,一睹这位战争英雄兼现任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的风采,以至于波特司长不得不疲于应对一波又一波的搭讪和崇拜,最后躲到麦格校长旁边坐下。

有了前格兰芬多女王坐镇,大部分都经历过学生时代被麦格教授管教的家长们终于消停了,不敢再打扰哈利,哈利苦笑着摇头,“原来麦格教授您比我这个救世主更有威望。”

严厉而慈祥的女巫会心一笑,“哦,哈利,你在我面前也是这样,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想问问你,是不是当年你不害怕伏地魔,却害怕我。”

“严格意义上说,是这样的。”哈利轻笑,已经是中年人的他现在面对自己最尊敬的师长,仍然会不时感到拘谨。

“我想那大概是因为,不管你们有大,在我眼里,你们依旧还是属于霍格沃兹的孩子。”女巫的眼角因为笑容展现出岁月的痕迹,却给她已经不再年轻的脸上平添一抹别样的温柔和风韵。

猎猎夏风吹过围绕着魁地奇球场的四色旌旗,雄狮在风中张牙舞爪,巨蛇弓起身子蓄势待发。魁地奇球员们在空中飞散开,对视着彼此,眼神相撞,火花四溅。

詹姆斯拉高了扫帚,风将他桀骜不驯的黑发吹的更加凌乱,他对着格兰芬多看台上的父亲招了招手,然后一转头,就看到斯莱特林看台上,与马尔福家主并排坐在后排的自家弟弟。

他朝自家弟弟微抬下巴,眼神里露出一点挑衅,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不会给马尔福放水的。

阿不思回以一个气定神闲的笑容,挑了挑眉,回应自家哥哥,他才不会输给你呢。

就在两兄弟的眉眼官司结束后,随着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

詹姆斯下意识的提高扫帚,想要在高处俯瞰球场,寻找金色飞贼。可他却突然发现对面的两名击球手满脸煞气的朝他冲过来,吓得他赶忙躲避,暗骂一声,“斯莱特林搞什么!怎么又像以前一样学疯狗咬人了!”

他驱使着自己的火弩箭4000灵活的左躲右闪,试图躲避那两个煞星,一回头,看见后面的两个人在空中程交叉状朝他追击 ,让他发现自己不论去哪个方向都会被死死咬住。

格兰芬多的其他队员也傻了眼,这是怎么回事,斯莱特林怎么又变成以前那套打法了?这一学期是白训练了?

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维克多娃大喊着让队员去给詹姆斯解围。那两个追着詹姆斯的击球手可没怀什么好意,都是一脸的杀气腾腾,甚至一直试图用扫帚将詹姆斯撞下去。

詹姆斯将火弩箭的速度加速到极致,魔法核在扫帚中疯狂旋转的声音在场地中格外的清晰,就像高速飞转的磨砂轮。他绕着场地专门往刁钻的地方跑,试图用高超的飞行技术让两个斯莱特林撞到木栏或看台上。

可是一心只想甩掉两个斯莱特林的詹姆斯没有发现背后的两个斯莱特林在他飞向场地沟壑里木梁环绕的地方时,却拉开了与他的距离,没有跟着他的飞行轨迹,而是选择了更直接简单的飞行路线,只有他一个人在木梁间飞速绕过,而两个人则保持着交叉飞行,让詹姆斯在一时间居然没发现端倪。

格兰芬多分出了三个人去围救,跟在后面紧追不舍,一时间场上出现了个有点搞笑的奇景,最前面打头的格兰芬多找球手飞的头发都被风吹成草窝,后面紧跟着的斯莱特林击球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攀咬着找球手不放,后面是三个手忙脚乱追击的格兰芬多,还因为一时没反应过来,三个人在空中离得过近,差点撞到彼此。

“斯莱特林进球,得十分!”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响起,随即叮的一声脆响,计时器翻动了一下。

维克多娃一咬牙,愤恨的捶了一下腿,看到斯莱特林的击球手还在攀咬着詹姆斯,“这群疯狗!”

就在格兰芬多的三个人终于要追上斯莱特林的两个追球手时,那两个人却突然一提扫帚,向下直直冲去,脱离了这场追逐戏。那三个人对视一眼,停了下来。

詹姆斯都快飞吐了,却发现那两个人就这么,就这么走了?!他再一看场上,比分牌已经变成了50:10,他一个激灵,不敢置信的看向场中,维克多娃正与两个找球手抢球,而那两个击球手却丝毫没有他这样飞的气喘吁吁的样子,很快帮助斯莱特林找球手抢走了球,又进一球。

“fxxking the hell,中计了!”

詹姆斯一压扫帚,试图提醒维克多娃,却被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他一抬眸,与金发是斯莱特林找球手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的头发都没怎么乱,就好像方才根本没有怎么飞过一样。

他只觉得看到斯科皮就牙痒痒,特别是对方还露出了一个略带腼腆羞涩的笑容时,简直要把他气吐血。

他一提扫把轴,想要把斯科皮撞下去,斯科皮很快避开,提高了扫帚,一个漂亮的拉姆德大回旋,飞到几个斯莱特林中间。

只见那两个刚才追了他半天的击球手对视一眼,突然对他露出整整齐齐的大白牙,扯出一个阴森森的笑,继续方才的路线,交叉着朝他冲过来。

“我特么!你们玩我!”詹姆斯一个回身,往外冲。

又是一道红色的身影在场内飞快绕圈,速度快的像一道闪电,以至于坐在高台上观看的人都能看到一道红色的影带,略过看台时掀起一阵强烈的气流,背后跟着两道藤蔓一样缠绕飞行的绿色身影。

维克多娃这时再迟钝也反应过来斯莱特林的拖延战术,她紧急召回了想要去追的队员,“别管他们了!我们得分要紧!”

此时场上的比分已经变成了90:30,斯莱特林略领先于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队员也不傻,很快再次凝结起来,趁斯莱特林少了两名队员,连进两球。

卡罗见状,与斯科皮一点头,斯科皮提着扫帚冲向詹姆斯,两名斯莱特林队员很快停下,向下飞归队。

詹姆斯抽着嘴角,看着又对他露出腼腆笑容的斯科皮,这回已经不是牙痒痒这么简单了,他简直想把这张脸按到沙地里,他恶狠狠的说,“是不是阿不思!我就该猜到!我特么早就该猜到!”

斯科皮眨眨眼,笑容温暖的像只小太阳,点点头,“阿不思真是什么都能猜到,他说你一定会在场上这么说。”

詹姆斯按捺住翻白眼的冲动,憋了半天,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呵。”

这时,一道金光从詹姆斯眼角一闪而过,他飞快的转头,视线随那道飞快到模糊的金色身影转动,波特家族血液里流淌的本能在此刻发挥作用,让他快速的锁定了那个小小的飞贼。

他抛下斯科皮,一提扫帚,在一个利落的转身后飞向金色飞贼。

斯科皮紧跟在詹姆斯身后,两个人的距离不断缩小,三米,两米,一米,半米。

詹姆斯再次将火弩箭加到全速,他感受到自己的扫帚在掌下微微发颤,如果不是因为这时目前魔法界性能最好最先进的扫帚,照他今天这么个用法,早就散架报废了。

但是长时间的全速飞行还是消耗了詹姆斯大量的体力和魔力,火弩箭引以为傲的速度慢了下来,斯科皮骑的也是相同的款式,在一个大转弯后,超过了他。

眼看金色飞贼近在咫尺,斯科皮的指尖就要碰到它,詹姆斯心里叹了一口气。

突然,斯科皮一个飞旋,差点撞到詹姆斯,如果不是詹姆斯眼疾手快匆匆稳住,两个人就一起摔下去了。

“马尔福,你什么毛病?!有病吧你!”詹姆斯气急败坏的说,金色飞贼在这场意外间已经飞速逃走,离开了两个人的视线。

斯科皮的脸上依旧带着腼腆的笑,让詹姆斯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软软的棉花上,他眯起眼,看着笑的一脸纯良无害的斯科皮,眼角狂跳,内心抓狂跳脚。

完了完了!他家弟弟把这个小马尔福也带坏了!露出这个熟悉的笑容是要怎样!一看就知道是一肚子坏水包藏祸心要坑自己的节奏啊!

又是一声清脆的计分器翻动的声音,场上的比分已经变成了270:100,詹姆斯很快明白了斯科皮方才放弃即将到手的胜利的原因。

“看来你们对魁地奇杯势在必得啊,马尔福。”

斯科皮点点头,“这是当然,詹姆斯。”

詹姆斯露出一个痞笑,“那就来试试吧!”

说着,他的扫帚带着他再次冲了出去,飞向高处,集中精力再次寻找金色飞贼。

这次金色飞贼似乎警觉了许多,每当詹姆斯看到它的影子,它就迅速消失不见,让詹姆斯的内心逐渐烦躁起来。

比赛渐入焦灼状态,双方的体力都消耗的很快,少年们厚厚的魁地奇球服上都渗出了汗迹。

德拉科一直安静的看着场上的情况,在斯莱特林又一次进球后,比分变成350:140时,卡罗和几个斯莱特林队员都朝斯莱特林看台上下意识看了一眼。

德拉科的手指摩挲着蛇头手杖,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淡定好像没事人一样的变异波特,微抬下巴,“我是否可以做个有趣的猜测,例如,斯莱特林的球队有一位神秘的教练,帮助他们设计战术和训练配合度。”

阿不思挑了挑眉,“有趣的猜测,德拉科。”

德拉科轻笑一声,脸上难得带上几分轻松和调笑,“你和你父亲可真不像。”

“您是指我父亲在霍格沃兹时,还是现在。”阿不思的眼底带上了一点意味深长。

德拉科微怔片刻,很快恢复脸上的神色,笑着摇了摇头,“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像,性格差的太多了。”

阿不思轻笑,“您和斯科皮的性格也差的很远。”

谈到斯科皮,德拉科的脸上闪过一丝柔和,他浅灰色的眼睛追随着斯科皮在空中因为长时间运动而微微泛红、双目闪闪发光的小脸,变成一种温柔到近乎悲伤的神情。

“这样,很好。”

阿不思很快意识到,德拉科的意思是,他并不希望斯科皮像他,那是一种带着淡淡自嘲和悲伤的口吻,隐匿着深沉的父爱和沉重的过往。

这让阿不思又敏锐的察觉到了身边这个淡漠的中年男人散发出的孤寂清冷,就像一层厚厚的茧,将他包裹起来,行成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阿不思用眼角余光看着德拉科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马尔福家族的戒指,华丽冰冷的珐琅戒在他漂亮精致的指尖显得格外璀璨,就像纯血家族的荣光从未黯淡过一样。

“即使相差甚远,也总有相似的地方。”阿不思开口道,他的目光也跟着追求斯科皮的身影,眉眼浸染温柔。

“很早之前,我就知道我和我父亲的性格相差很大。总有人觉得我和父亲一样沉默寡言,是都不喜欢说话,却很少有人知道,我是自命不凡,懒得和别人说话,觉得浪费时间,而父亲则是……”

阿不思的手指轻轻敲着栏杆,“则是无法诉说心声。”

德拉科眼睫微颤,手指无声紧了紧。

他看向德拉科,苍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就像静谧幽深的镜湖,倒映着苍葱雪松,“但我与父亲真正相像的地方,是我们都一样的性格固执,一样的不喜欢妥协,一样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德拉科看了阿不思一眼,很快避开他的目光,有时候他觉得这个孩子的眼睛太过犀利,犀利的让他不敢与之对视,让他时常想起曾经的邓布利多,那个对他而言太过复杂以至于难以言说的老人,也有着这样一双好像什么都能看透、敏锐而深不可测的眼睛。

阿不思眼底的探究很快收敛住,变得柔和,就好像之前那一瞬间的试探只是错觉,“所以斯科皮一定和您有着能深刻到骨髓里相像的地方,这是父子之间斩不断的东西,是一个孩子形成人格所必不可少的部分。”

“父母赐我以血肉,予我以灵魂。这是不论好坏,都亘古不变的事,如伏地魔一般否定父母给予的容貌和血统,其实也是在否定自己。接纳这些,就是在接纳真正完整的自己。”阿不思望着魁地奇球场,语气平静。

德拉科在听到那个名字时还是忍不住从骨子里泛起一阵凉意,但是很快,阳光灿烂旌旗飞舞的魁地奇球场、鼻尖略过的微燥而辛辣的夏风、满场欢快热情的欢呼声,以及……以及那个远处格兰芬多看台上沉稳的黑发男人,让他第一次如此真实而鲜活的认识到,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恐惧,早已经消失了许多年。

德拉科深深的望了阿不思一眼,突然就在想,哈利·波特与这个孩子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一定很有趣。这样一个孩子,总是用最聪明和最善解人意的方式去开导别人,哪怕他表面和嘴上看起来如此的冷淡孤傲,内里却是如此的柔软温柔。

温柔的过分。

德拉科下意识看向格兰芬多看台那个人的方向,猝不及防的对视上一双翠绿色的眼睛,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安静的望着他,好像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哈利朝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矜持而温和,又带着一种真挚。德拉科轻轻点头回礼,手指交错摩挲,视线无意识落在救世主的右手上,在看到一道半掩在袖袍间的白绷带后眼神一凝,指尖顿住。

此时,场内的观众忽然躁动起来,按捺不住的学生们纷纷站起来,双目紧紧跟随者一红一绿两道身影,金色飞贼在空中快速飞动,在阳光下与斯莱特林找球手的头发交相辉映。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都紧张无比,如今魁地奇杯究竟要落在谁手中就要看最后谁能抓到金色飞贼了。

经过近三个小时的胶着,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比分拉开了180分的差距,即使格兰芬多能抓到金色飞贼也注定会输掉这场比赛。

但算上之前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积分差,如果格兰芬多抓不到金色飞贼,拿不到那另外的150分,就注定要输掉魁地奇杯;而如果他们抓到金色飞贼,即使输了这场比赛,也可以赢得魁地奇杯。

詹姆斯与斯科皮彼此不甘示弱,紧盯着金色飞贼 ,风从少年的袍角和发丝上呼啸而过,带着青草清新微腥的味道。

金色飞贼的轮廓在阿不思眼前不断放大、再放大,紧跟着的是后面两个一脸肃穆微抿着嘴的少年。看台上响起学生惊恐的躲避声,阿不思站起身,苍绿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前方不断向他奔来的金色飞贼,不断朝他飞来的飞贼和魁地奇少年带起的气流吹起阿不思的碎发和衣角,他站在气流中,一动不动,只是执着而坚定的望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睛。

“阿不思!躲开!给我躲开!”詹姆斯的声音在风声里破碎,带着一点焦急。

阿不思闻若未闻,在德拉科想要伸手拉住他时轻轻摇头,反而上前一步,伫立在栏杆前。

斯科皮的眼睛对视着阿不思的眼睛,看着那双永远如镜湖般沉着的绿眸,就好像被那片绿湖吸住,不断下沉,再下沉,直至沉入那一望无际的苍绿。

詹姆斯一咬牙,愤恨的叹息一声,在即将进入斯莱特林看台时猛的一提扫帚,放弃了前进。

斯科皮的扫帚离阿不思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突然,天空、草地和座椅人群在他眼前不断翻转,形成一片片模糊的色块。

唯有眼前这张熟悉的脸,那双沉着冷静的苍绿色眼眸,那样清晰。

清晰到仿佛要印在心上。

阿不思与斯科皮抱在一起翻滚了好几圈才在撞在一排靠椅上停下,斯科皮被阿不思压在身下,一只手紧紧护住他的后脑勺,在撞击到水泥石墙后,阿不思发出一声闷哼,不动声色蹙起漂亮的眉眼。

詹姆斯慌慌张张落在斯莱特林看台,与德拉科和同学往阿不思身边赶。

“阿不思!你受伤了没有!”詹姆斯仗着人高马大挤进人群,脸上带着纠结、无语和担忧。

斯科皮抓住阿不思想要藏在身后的右手,不容他拒绝的拉到身前,坐起身,“阿不思,你的手!”

阿不思淡淡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仿佛上面被蹭刮的流血的手不是自己的一样,站起身,居高临下冲斯科皮绽开笑容,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拉起斯科皮的手,将他那只抓着金色飞贼的手高高举起。

一声哨声响彻云霄,随之是主持人的声音。

“斯莱特林获胜!”

整个斯莱特林在片刻沉寂后,迅速陷入一片狂喜和欢呼的海洋,阔别魁地奇杯23年之久的斯莱特林,终于又一次骄傲的挥舞起银绿色的旗帜和条幅。

很难说此时的斯莱特林时优雅矜持、内敛精明的 ,因为此刻,所有场内的斯莱特林,都脸颊通红双目明亮,他们高声欢呼着,鼓掌着,彼此拥抱着,甚至那些早已毕业多年为人父母的斯莱特林激动到在孩子面前掩面哭泣。

银绿的光芒,已经沉寂了太久太久,被蒙上阴霾和黑影,摒弃在历史的角落里,落了厚厚一层积灰。

而现在,它终于抖落了厚厚的灰尘,闪烁着华丽而璀璨的光彩,昭彰着斯莱特林的骄傲与荣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斯莱特林们大声欢呼着斯科皮的名字,魁地奇队员们从空中飞下来,将斯科皮团团围住,斯科皮担忧又无奈的看向阿不思,被阿不思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下,看到父亲走向阿不思,才放下心来。

许多手臂将斯科皮托举起来,高高抛起又接住,用斯莱特林极为少见的热情欢呼他们的英雄。

德拉科在一旁掏出魔杖,给阿不思施了一个简单的清泉如水清洗伤口后,又施了一个高级治愈咒,阿不思的伤口很快就消失了,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等下去医疗翼找庞弗雷夫人要点白鲜涂一涂,就好了,不会留疤。”

阿不思点头,“好的,谢谢德拉科。”

德拉科无奈轻笑,“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是为了斯科皮才受的伤。”

詹姆斯在一旁都快气炸了,碍于有长辈在不好发作,他狠狠瞪自家没心没肺的弟弟一眼,后槽牙磨得咯吱咯吱响,这个狡猾的小混蛋!斯莱特林的小毒蛇!算准了他会放弃,拿自己来赌最后的胜利!

阿不思接收到詹姆斯凉嗖嗖的眼刀,悄悄拉了拉詹姆斯的衣角,被詹姆斯一个冷哼抽出来,詹姆斯又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去看他。

果然斯莱特林没一个好东西!他要是再上当他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阿不思!你有事没有!”哈利的声音带着急切和匆忙,他大跨步的跑过来,双手抓着阿不思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细看了好几遍,才有空擦了一把因为匆忙跑来额头上沾的汗。

“我没事,爸爸,只是受了点小伤,德拉科已经帮我治好了。”

阿不思抬起右手,给哈利展示上面浅浅的痕迹。

哈利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德拉科,顿了片刻,才说,“多谢,马尔福。”

德拉科轻轻颔首,“应该的,阿不思保护了斯科皮。”

“斯科皮有事么?”哈利又问。

德拉科摇头,“他很好,没有受伤,谢谢关心。”

哈利转过头看向阿不思,露出一个温暖的笑,“没事就好,我刚才被你吓到了,阿不思。”

阿不思的目光落在哈利缠着绷带的手上,“爸爸,你的手怎么也受伤了。”

“需要我帮忙治疗么,”德拉科突然主动开口,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过于主动,他补充道,“反正我已经帮阿不思治好了。”

哈利望向德拉科片刻,眼角的细纹不经意间柔和下来,“那就麻烦你了,多谢。”

他拆下绷带,露出手背上的血痂,阿不思看了一眼,微蹙起眉,这伤口怎么看着这么怪异,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上面,微怔片刻,很快恢复平常,抬起魔杖施了一个愈合咒。

“我想你也需要和阿不思一起去医疗翼拿一些白鲜,波特。”

哈利活动了下手指,露出一个轻笑,“谢谢。”

德拉科轻轻颔首,算作回应,垂下的手指摩挲着光滑的山楂木魔杖柄。

哈利厚实温暖的大手摸了摸儿子的头,“你保护了朋友,做得很好,阿不思。只是我希望,下次遇到这种事,你也能想到保护自己。说实话,我看到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真的吓到心都要跳出来了。”

“嗯,我会的,爸爸,我有分寸。”

哈利不提还好,一提詹姆斯更气了,他凶巴巴的瞪了一眼阿不思,“下次你要是再敢这样,我就先打断你的腿算了!省的你天天给我找事!”

说完,他就不想再看自家这个一遇到马尔福就智商疯狂下跌的蠢弟弟了,给自家老爸打了个招呼,骑上扫帚拍拍屁股走了。

斯科皮在应付完过分激动的队友后,终于艰难的从人群里挤出来,在看到阿不思痊愈后,终于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笑容。

“阿不思,我赢了!”

阿不思温柔浅笑,拉住斯科皮的手,“精彩绝伦的表现,斯科皮。”

哈利也开口,笑着说,“的确相当精彩,小马尔福先生,你和你父亲一样是个出色的找球手。”

斯科皮激动的整个耳朵都红透了,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哈利,声音都有些颤抖的说,“真的……真的么……谢,谢谢波特先生!太感谢了!我,我还没有爸爸这么优秀,我还在进步……”

阿不思忍不住轻笑,斯科皮现在这个样子和爸爸的那些狂热的小粉丝一模一样,倒是很少见到斯科皮这副模样,很……很可爱。

他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德拉科,德拉科在听到这句话后,明显怔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意外于父亲会这样说。

哈利拍拍斯科皮的肩膀,“叫我哈利就好,不必谦虚,恕我叫你斯科皮。我刚开始打魁地奇也是一年级,那时候我可没有像詹姆斯这样强劲的对手。”

他轻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遥远的往事,与德拉科对视一眼,“直到二年级时,你的父亲加入了球队。他是我在学生时代最好的对手。”

斯科皮开心的看了看父亲,还朝他眨了眨眼,似乎是在鼓励他与哈利说话,他对哈利说,“我会继续努力的,哈利,我一定会成为更优秀的找球手!”

哈利笑意温和,“那很好,你和詹姆斯都会成为最优秀的找球手的。”

阿不思看看哈利,又看看神色微动的德拉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拉了拉斯科皮,“斯科,和我一起去医疗翼找点白鲜吧,我和我爸爸都需要涂一点。”

“啊,好啊,我和你去。”斯科皮把扫帚放下,递给父亲 ,“爸爸,能帮我把扫帚带回去么?”

德拉科接过扫帚,无声点头。

阿不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很快收敛,“那爸爸你就和德拉科先待在一起吧,我们待会儿在中庭走廊见。”

说着,阿不思就把斯科皮拉走了,临走前深深的看了德拉科一眼,收回了目光。

阿不思与斯科皮离开后,两个成年男人之间存在了片刻的沉默,德拉科垂下头,检查着斯科皮的扫帚,看有没有什么磨损和运转不正常的地方。

“你可以给斯科皮买一套德国的莎朗护理油,那个比英国产的好用的多,颗粒更细腻光滑。”哈利忽然开口,他轻咳一声,“是金妮告诉我的,这是专业魁地奇球队的小经验。”

德拉科轻轻点头,“多谢,波特。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他顿了一下,“还有,刚才的话。”

哈利在片刻后才意识到德拉科是在为他方才对德拉科的认可道谢,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这没什么,如果是为了斯科皮,我想我很喜欢这个孩子,他和阿不思成为好朋友是我最意外但也最庆幸的事。如果是为了刚才的话……我想这是你应得的,从前……从前我就一直这样认为了。”

只是那时,这样发自内心的赞赏却从未说出口,脱口而出的大部分是那些关于仇视、敌对和互相伤害的内容。

德拉科沉默片刻,“你也一样,波特。”

哈利的心猛的跳动一下,脑海在意识到德拉科是在夸奖和认可自己后,处于一种亢奋而不真实的感觉之中,他露出一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高兴神情,“或许我们的这些话,来的还不算太迟,虽然……我很遗憾它错过了许多年。”

德拉科浅灰色的眼眸望向了哈利,带着一种复杂的深沉和认真的凝视,这让哈利又在恍惚间看到那双梦中的眼睛,那双在梦中,在记忆里,凝视着自己的眼睛。

他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动起来,让他不得不咬紧了牙关,才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心底泛上的熟悉迷茫感让他有些烦躁和厌烦,又来了。

轻轻的一声叹息,仿佛轻烟一般消散,将哈利从思绪中拉回现实,看着眼前清冷淡漠的人,就像刚刚的那声轻叹是他的幻听。

“走吧。”德拉科拿起扫帚,对哈利说。

哈利点头,与德拉科一起将斯科皮的扫帚送回了斯莱特林球队的储物间,两个人肩并肩走在安静的霍格沃兹中,中庭的人很少,大部分的学生在比赛结束后都回去庆祝或是跑到霍格莫德撒欢去了,家长们也都已经离开。

走廊上空荡荡的,平日里的欢声笑语和人潮往来不再,斑驳泛黄的城墙与古旧坚实的地砖延伸开去,阳光照在走廊外攀爬的藤蔓上,在走廊上投下一片绿荫。

仿佛岁月不曾流逝。

哈利不时与德拉科轻声交谈几句,大部分是在夸赞斯科皮的魁地奇天赋和传授飞天扫帚的保养经验,虽然他已经多年不打魁地奇,但金妮是专业魁地奇球员,詹姆斯又是个狂热魁地奇迷,让哈利即使不想也知道了一堆如何保养飞天扫帚的诀窍。

德拉科一直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礼貌和淡漠的矜持,偶尔会轻笑附和哈利几句。或许是两个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说过话,也或许是他们早已不再是心智不成熟的少年,谈话间小心避开了可能破坏掉这份平静的敏感话题,从斯科皮又谈到了阿不思,谈到让哈利头疼不已的詹姆斯,这样的育儿话题竟然也让两个人打开了话匣子,两个父亲彼此交谈着面对孩子有时的力不从心和担忧无奈。

斯科皮和阿不思不知道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让哈利和德拉科等了许久才姗姗来迟。

“抱歉,久等了,庞弗雷夫人让我们帮一点小忙。”阿不思解释道,将白鲜递给哈利。

斯科皮眨眨眼,看看阿不思,又看了看哈利和德拉科,偷偷开心一笑,阿不思说的果然没错,给他们一个契机,就可以让爸爸们发展友谊。

哈利在检查过阿不思的手,确认他也涂过白鲜后才去涂自己的手,然后两个父亲就和孩子们交代几声,准备离开了。

这时,阿不思忽然勾起嘴角,开了口“德拉科,爸爸,暑假就要到了,我和斯科皮想要去麻瓜界的游乐场玩,你们……能带着我们两个去玩么?”

哈利有些惊异的看了阿不思一眼,又看向德拉科,似乎是有些担忧德拉科会对麻瓜界和游乐场这两个词反应过度,却有些意外于德拉科只是在脸上微露错愕。

“这……咳,我想我是没什么问题。”

三个人齐齐看向一直沉默的德拉科,等着德拉科表态。

斯科皮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可以么?爸爸,我……我想坐过山车。”

德拉科眼眸微动,垂下眼睫,轻轻点了点头。

“好,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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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同学,全名:詹姆斯·护弟狂魔·被弟坑·格兰芬多小霸王·劫道者二代·flag达人·小天狼星·波特(以上名字请自行倒写)

“养大的弟弟终究是胳膊肘往外拐了,吾弟叛逆伤我心,终究是错付了。”某不愿透露姓名的波特姓男子接受本台记者采访时如是说道。




这章真的太难写了……我真的不怎么擅长写魁地奇比赛,以后绝对不写了……

昨晚写到凌晨三点,写到后面实在不想写了,早上爬起来继续写的,拿手机码的字,快夸我夸我夸我夸我夸我夸我

蛇院小情侣婚协办🐍💚🐍

楼梯分手的歌词+楼梯复合的代餐

昨天的亲亲给我屏蔽了,lofter吃枣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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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lalalinda492

当你发现不仅你们两个在date而且两个儿子也在时

Cr: ig @ne.djem

*authorized 已授权

(https://www.instagram.com/ne.dj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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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狮

【哈德/思蝎】迷雾森林(三)

Summary:有时阿不思会觉得父亲的眼睛像一座被迷雾笼罩的森林,雾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归途。

*哈德和思蝎的故事,爸爸们都已经三十多岁,错过了前半生

*阿斯托利亚已离世,金妮和哈利离婚,不黑金妮,哈金亲情向,不黑任何人

*阿不思略心机白切黑,注意预警

*结局he,不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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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哈利接到詹姆斯和泰迪的壁炉传讯时,正值他从法国魔法部开完会回到住所、坐在壁炉边休息的时候。

与法国魔法部的谈判并不算顺利,两边一直就一项犯罪引渡条例争议不休,法国魔法部坚持认为如果英国魔法部要将潜逃在法的黑魔法师引渡回国,就应该先由法国的魔法部条例先行审判,再决...

Summary:有时阿不思会觉得父亲的眼睛像一座被迷雾笼罩的森林,雾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归途。

*哈德和思蝎的故事,爸爸们都已经三十多岁,错过了前半生

*阿斯托利亚已离世,金妮和哈利离婚,不黑金妮,哈金亲情向,不黑任何人

*阿不思略心机白切黑,注意预警

*结局he,不发刀


————————————

07

哈利接到詹姆斯和泰迪的壁炉传讯时,正值他从法国魔法部开完会回到住所、坐在壁炉边休息的时候。

与法国魔法部的谈判并不算顺利,两边一直就一项犯罪引渡条例争议不休,法国魔法部坚持认为如果英国魔法部要将潜逃在法的黑魔法师引渡回国,就应该先由法国的魔法部条例先行审判,再决定是否应该引渡回国。

这或许与近几年英法魔法部的关系不太好有关,麻瓜的世界里英法两国相互看不上眼的传统简直比英国人喝下午茶的历史还长,哈利有理由怀疑这种彼此针对的传统风气从麻瓜界延伸到了魔法界。在会议上与一群龟毛的法国佬扯皮了好几天的哈利很疲倦,即使窗外在绚烂夜景里闪闪发光的埃菲尔铁塔也不能弥补他此时内心的疲惫和空虚。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想念他的孩子们。

詹姆斯和泰迪的飞炉传讯就是这个时候来的,虽然不是什么好消息,哈利还是对能听到大儿子和教子的声音感到高兴。

当哈利平静的听完詹姆斯前言不搭后语的讲述和泰迪在一旁耐心的补充后,他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担忧,只是让詹姆斯和泰迪不用担心,他会想办法劝说阿不思的。

哈利联系上阿不思颇费了点功夫,阿不思为了躲清静关闭了家里的壁炉权限,飞炉传讯联系不上他,还是哈利在窗边踱步时看着外面的霓虹灯才想到用麻瓜的电话。

他本想去外面的街道找一找电话亭,却发现在他印象里满大街都是的电话亭半天找不着一个,最后还是在他询问了下负责接待的法国魔法部的工作人员后,才借了一个麻瓜巫师的智能手机,给家里的座机打了电话。

阿不思接听电话时声音清明,很明显还没入睡。哈利没有直接开口提今天晚上的不愉快,就仿佛他只是单纯的想阿不思了,才会给他打电话,顺便小小的抱怨法国佬怎么回事,街上一个电话亭都没有。

阿不思噗嗤一笑,少年清朗的声音通过电磁波传到哈利的耳朵里,“时代变了,爸爸,现在的麻瓜都用智能手机了,谁还会打公共电话。”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他在魔法界生活的太久,早就和麻瓜社会脱节了,即使知道麻瓜世界发展迅速,也没有想到短短十几年间就有这么大的变化。阿不思是家里唯一一个真正深入了解麻瓜文化的人,即使一同在麻瓜世界上小学,詹姆斯和莉莉也不及他对麻瓜世界了解的多。

他是家里第一个学会上因特网的人,也是第一个能熟练使用各种电子产品的人。每当金妮和哈利询问阿不思想要什么样的礼物时,那些他们根本听不懂的电子产品型号总让他们手足无措,甚至表现出几分尴尬,于是干脆直接把钱给阿不思,让他自己去买喜欢的东西。久而久之,阿不思的房间里就堆满了他们看不懂的麻瓜平板电脑、耳机和各种奇奇怪怪的电子设备。甚至前段时间阿不思还在网上预订了即将发售的谷歌眼镜,当阿不思偶然提起时,以一种罕见的、让人忍俊不禁的严肃表情对哈利说,自己这是在为科技进步贡献一点绵薄之力。

“好吧,阿不思,也许我有时候应该向你请教麻瓜世界的发展进程,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已经彻彻底底与麻瓜社会隔绝了,就像今天,当你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会有一种被时代抛弃了的感觉。”哈利轻笑,站在落地窗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薄荷酒,窗外漂亮的巴黎夜景呈现出一种朦胧梦幻的色彩,倒映在玻璃窗上,把哈利澄澈的翠绿眼眸染上漂亮的碎光,眼角的细纹因为放松出现一种柔和的弧度。

“well,我深以为然,爸爸。不过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整个魔法界都是如此。”阿不思爬在柔软的枕头上,开着免提与父亲谈话,柔顺的黑发因为沐浴过后泛着微微的潮气,因为他的侧脸靠在枕头上而从他的鬓角垂下,半遮住阿不思幽深的苍绿色眼眸。

“我一直都觉得巫师界的建筑古旧的像18世纪的英格兰,法律制度落后的像17世纪,人的思想陈腐守旧的像16世纪教会愚弄信徒的时候。”阿不思淡淡的说,毫不掩饰自己对魔法界的嫌弃。

哈利被嘴里的酒呛到,放下酒杯,咳了好几下,差点把眼泪都呛出来。然而最让自己无语的是,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阿不思会说出这样的话,似乎自己早就预料的到。

“魔法界总是钟情于传统,阿不思,这里流逝的时间似乎都要比麻瓜界要缓慢。这或许就是它的独特之处,即使有时守旧意味着存在缺陷。”哈利手指摩挲着玻璃杯沿,意有所指道。

“或许守旧也是一种坚守,但我更认为这是一种傲慢,一种无言的傲慢。”阿不思手指缠绕着电话线,说,“人的傲慢总是能从不经意的言语中暴露出来,因为傲慢,所以不愿意去了解,所以产生偏见,所以漫不经心。”

阿不思将碎发捋了捋,苍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嘲弄,“爸爸,你说是么?格兰芬多的傲慢并不比斯莱特林的少,只是不同的是斯莱特林的傲慢总是出现在表面,而格兰芬多的傲慢则以一种更隐蔽的手段表现出来,并时常裹挟以道德和正义之名。”

哈利一时哑然,他沉默了一下,说,“阿不思,我承认你说的...没有错,但罗恩舅舅他...他和我们与斯莱特林的恩怨,并不是那么容易消解的。在那个年代,对立和仇视是战争的主旨,有许多伤痛和屈辱是斯莱特林们带给他的,我们不能苛求他对斯莱特林多么尊重,如果过去的恩怨能那么容易消解,这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是是非非了。”

“我明白,爸爸,我都明白。”阿不思坐起身,随意翻开一本战争传记,正好翻到一页大战后的照片,满目疮痍的霍格沃兹城堡中,幸存下来沾着满脸灰尘和血泪的人们相护扶持着,照拂伤员,安葬死者。远处,是三个年轻人,相护陪伴着,慢慢行走在断井颓垣之间,脸上带着一种肃穆的平静和淡淡的疲倦。

“所以我从来不奢求我的家人们能多喜欢我,爸爸。我也从不指望他们能因为我而接纳斯莱特林。为过去的事而迁怒是人之常情,我从不强人所难,因为我知道人皆非圣贤,没有人能做到经历了那些恩怨后,还能毫无芥蒂的放下并原谅。这是过去的罪孽,是它必须承担的后果。”阿不思轻轻叹息。

“但我并不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我不会因为祖父家对斯莱特林的偏见和不喜而生气。事实上我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件事,我真正愤怒和失控的原因,是因为我身为他们的家人,没有得到我应有的尊重。”

“斯科皮是马尔福家的孩子,不是韦斯莱家的孩子,他们没有责任去了解这个孩子,所以产生偏见和误解,我可以理解。但这不代表着他们可以在我面前可以肆无忌惮的议论他,议论斯莱特林。当他们在开着小食死徒的玩笑、嘲讽着斯莱特兰是黑巫师学院时,是否还记得我是你和妈妈的孩子?是否还记得对一个家人的尊重?”阿不思的尾音微微抬高,罕见的泄露出心底起伏的心绪。

“我确实还是个孩子,但我并不是什么都不懂,我感受不到他们对我的尊重,在他们肆无忌惮的在我面前开着斯莱特林的玩笑、非议着我的好朋友和用一种战时凤凰社的人看待食死徒的态度去看待一些不过是孩子的斯莱特林时。身为家人,如果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我会怀疑他们对我的爱还抵不过他们对斯莱特林和马尔福的偏见。”阿不思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淡漠的冷意,这样的阿不思,带着一种罕见的棱角和尖锐,不同于平日里的沉默寡言和聪慧机敏,有一种别样的固执,让哈利一时间觉得,阿不思的性格里竟然也有几分布莱克的特征,或许是因为他的骨子里也流淌着布莱克的血脉?*

哈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他甚至感到一种淡淡的羞愧,为他身为阿不思的父亲和家人,却从未注意到最根本的原因在于阿不思没有得到一个孩子应有的尊重。

哈利一阵沉默,“我很抱歉,阿不思。我想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我也有责任。我是你的父亲,罗恩是我的家人和好朋友,我本应该为了你与他们多沟通,哪怕不能挡住旁人的议论,也应该让家人们站在你背后,理解你,尊重你。”

“你不可能总是面面俱到,爸爸。而且,如果你真的能改变舅舅妈妈他们的看法,你就不会和我妈妈离婚了。”

阿不思冷不丁抛出一个炸弹,在哈利心里炸起一片惊雷,他手中的酒杯一个没拿稳,在地上开出晶莹的碎花,薄荷酒飞溅到他的西装裤上,还有几滴溅到哈利的脸上。

电话线里一片沉默,一时间只能听到听筒里传来微弱而平板的电波声。阿不思敛眸,细密的睫羽投下一片暗影。

“阿不思...”

“爸爸,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比起你与妈妈貌合神离的婚姻,我更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她和你之间,从来都没有相互理解过,或许她很爱你,但她从没有真正走进过你的心里,你们的三观和想法差异太多,甚至有时我会觉得她爱的根本就不是真实的你,而只是那个叫做哈利·波特的英雄的影子。我并不认为这样的婚姻有什么延续的必要,它用责任把你们两个人拴在一起,却从未让你们的心真正亲近过。”

阿不思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想着此时在马尔福庄园的斯科皮和远在法国的哈利,是否在仰望着同一轮明月。

“所以我一直很高兴,你能真正正视自己的心,选择与妈妈分开。这对你们两个人,都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他还是不知道父亲是顾虑太多还是不够勇敢,没有选择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哈利垂下头,露出一个带着点苦涩的笑,“阿不思,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聪明,究竟是不是好事了。”

“只有因为聪明而自寻烦恼时,过人的聪慧才会成为坏事。爸爸,我知道你不会怪我从陋居直接离开,让祖父祖母难过,但也别指望我再去陋居了。在罗恩舅舅向我道歉前,我是不会再去的,也不会再去罗恩舅舅家。”

“阿不思...真的要这样么...”哈利叹了口气。

“没有人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但伤害已经发生了,就像我不苛求罗恩舅舅接纳斯莱特林一样,你们也不能苛求我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我想要的并不多,一份尊重,一个道歉,或许对一个长辈来说,向小辈道歉总是一件很艰难的事,但我认为一个格兰芬多还不至于气度小到做不到这一点,否则爸爸你也不会和罗恩舅舅当几十年的好朋友了。”阿不思举着电话筒,对着窗户哈了口气,蒙上水雾,用指尖写出一个花体的“Scor”。

“我想我需要纠正你一点,阿不思。”哈利说着,露出一个浅笑,“我不包含在’你们‘之中,我从来不想干涉你的想法,我只是有时不能及时理解你。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说的很对,格兰芬多从不畏惧承认错误,我会和罗恩好好谈谈的,在此之前,你想做什么,我不会阻止你。我相信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阿不思。”

阿不思指尖的“Albus”顿在最后一笔,嘴角无声勾起,“谢谢你,爸爸,为你的尊重、信任和理解。”

“或许是我更应该感谢你才对,my son,你总是能教会我许多不一样的东西。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阿不思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意味着师长,意味着人生迷茫时的引路人,而现在,这个叫阿不思的男孩,再一次在我的而立之年教会我如何去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做一个更好的家人。”

哈利翠绿色的眼睛望向窗外挂在埃菲尔铁塔旁的明月,闪烁着细碎明亮的光芒。那轮明月同样映衬在另一双相似而又幽深漂亮的绿眸里,照在玻璃泛起的白雾上留下的一行花体字上,在清晰与模糊的边缘镀上淡淡的光芒。

Scor & Albus

 


08

第二天阿不思来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是趁站台一开启就进来的,来的时候两手空空插在兜里,行李全落在了陋居。

不知道昨天晚上哈利和阿不思的那通电话之后,哈利又和罗恩谈了什么,阿不思坐在车厢末尾的窗边从一个隐匿的角落看向站台,看到罗恩和赫敏金妮三个大人一起带着詹姆斯、罗丝和莉莉来到车站,左顾右盼寻找阿不思。赫敏不时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罗恩,甚至好几次上手去掐罗恩的耳朵,罗恩的脸红红的,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站在一旁的罗丝带着难过的表情,踮起小皮靴眼巴巴的望着车站的入口,似乎是在等阿不思的出现。

阿不思叹了口气,走下车朝他们走去,脸上一片平静,带着温和的笑意,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金妮看到小儿子从车上下来,露出如释重负和欣喜的笑容,“阿不思!”

她上前几步,抱了抱儿子,将阿不思的脸埋进自己火红温暖的头发里,“见到你真令人高兴,阿不思。”

阿不思轻轻回报了一下母亲,露出一个干净的浅笑,“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妈妈。”

詹姆斯走到一旁,大大咧咧一捶阿不思的胸口,露出一个爽朗的笑,“臭小子,什么都不管就跑了,你是不是算准了我得给你带行李,我看要是我没给你带,你回学校穿什么用什么。”

阿不思眨眨眼,“那我就去格兰芬多塔楼刨你的衣柜。”

詹姆斯从鼻子里轻哼一声,“想你的美,”他意有所指的打量了一眼阿不思比他低大半个个头的身量,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我怕你穿我的衣服被自己绊倒。”

“只是一个缩小咒就能解决的问题,你怎么会这么问,詹姆斯?还是你觉得缩小咒会把裤袖变得更长,长到能绊倒我?”阿不思不甘示弱的看向自家哥哥,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阿不思记得詹姆斯上学期的魔咒学考了个T,原因就是因为施错了缩小咒和放大咒。詹姆斯在上课的时候自持天赋聪明不认真听课,结果在抄别人的笔记时一不小心把缩小咒和放大咒的咒语记反了,考试的时候闹了个大乌龙,为此还不得不在暑假时多留了一天补考。金妮和赫敏简直要气坏了,阿不思也是那一次头回见识到格兰芬多女狮子们狮吼功的威力。

詹姆斯猛咳几声,干笑着用力拍自家弟弟的肩膀,低声凑到阿不思耳边对他说,“老弟啊,在堂弟堂妹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尤其是别再赫敏舅妈面前再提这事了,她为这事念叨了我大半年呢……”

“well,或许我亲爱的哥哥不介意他无辜的弟弟在没衣服穿的时候格兰芬多刨他的衣柜了?即使他亲爱的弟弟暂时比他低了半个个头,但也迟早会赶上他?”阿不思抬眸,看向詹姆斯,勾起嘴角。

詹姆斯抽抽嘴角,好气哦,每次想逗这个只斯莱特林小毒蛇,吃瘪的都是自己。

罗恩拉着罗丝走到阿不思身边,支支吾吾的想说些什么,罗丝偷瞟着阿不思,咬着下唇,手指搅着衣角。

罗恩挠挠头,脸上红红的,“阿不思...我...我很抱歉,昨天晚上哈利和我谈了很久,我才知道我做的有多过分...我一直没有想到,身为你的舅舅,却没有给你应有的尊重...”

他拉拉女儿,示意罗丝开口道歉,她有点不情愿,但又一直偷看着阿不思,“阿不思哥哥...我...我不该说那样的话...可是...你也不该为了一个马尔福和我们...”她的声音越说越低,阿不思苍绿色的眼眸冷冷的往向她,那双幽深冰冷的眼眸在一瞬间让她恍惚间有种自己被一头毒蛇盯上的错觉,就像冰冷粘腻的蛇鳞从她的后颈缓缓爬过,留下冷冰冰而坚硬的触感,让她不自主打了个冷颤,心里升起一阵莫名的恐惧。

但很快,再等罗丝回神时,就发现阿不思那一瞬间眼底的阴鸷消失了,看向她时只是平日里的那种疏远的淡漠。他微微朝罗恩和罗丝点头,“我接受你们的道歉,舅舅,罗丝。”

他抬眸,苍绿色的眼眸落在远处的两个人影身上,眼眸微动。

“但是我很想让你们证明给我看,你们的诚意。舅舅,罗丝。”他微抬下巴,“我想看看你们究竟有没有真正尊重我。”

罗恩在心里腹诽自家这个小侄子真不愧是只斯莱特林小毒蛇,让他给一个小辈道歉本来就够丢人的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想怎样才肯原谅自己。他叹了口气,想到昨天晚上他的好兄弟对他说的那些掏心掏肺的话,又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是他有错在先,何况阿不思连格兰芬多不至于连道歉的气度都没有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他又怎么能让一个孩子小看?

“好吧,阿不思,你想让我做什么?”罗恩悻悻开口。

阿不思看着罗恩,又看了看自己的家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想把我的好朋友介绍给你们认识。”

话音刚落,几个大人孩子脸上精彩纷呈,尤其是罗恩,脸一下又涨红了。罗丝张了张嘴,然后在阿不思投来的冷冰冰的眼神下熄了声。这回她没看错,阿不思堂哥的眼神带着淡淡的警告和冷意,就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阿不思面色如常,“只是带他来问候一声,一个平常的礼节而已,不可以么?”

赫敏最先反应过来,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当然可以了,阿不思。带朋友来给家人问安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赫敏一只手落在阿不思的肩膀上,那双总是显得聪敏冷静的棕褐色眼睛看着阿不思,盛着欣赏与安抚,“去吧,把你的朋友带来,让我们认识一下。阿不思,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认定的朋友,一定是个很好的孩子。”

阿不思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脸上带着微微的动容,“谢谢你,赫敏舅妈。”

他说着,转身离开走向站台另一侧,背后的家人们用各种眼神看着他镇定自若走向站在清冷处的马尔福父子。那对父子的周身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周围嘈杂的人群隔开,人们不由自主的将他们周身空出一片空地。

“日安,德拉科,还有斯科皮。”阿不思微笑着打招呼。

德拉科浅灰色的眼眸淡淡瞥过远处偷偷打量着这里的韦斯莱们,看向阿不思,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日安,阿不思。”

“日安,阿不思。”斯科皮与德拉科如出一辙的浅灰色眼睛却盛着满满的欣喜和亮晶晶的光,脸上旋开浅浅的梨涡。

阿不思拉住斯科皮的手,看向德拉科,笑容如常,“德拉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带着斯科皮去和我的家人打个招呼。”

斯科皮笑容更灿烂了,“诶?和你的家人打招呼么?好啊,我还没有和波特先生说过话,他今天来了吗?”

斯科皮的目光略过阿不思,看向一群火红的红头发,然后转过头,“波特先生不在么?我看到你妈妈和哥哥了。”他看向德拉科,却在看到父亲看向阿不思探究冰冷的眼神后吓了一跳,察觉到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沉默后,轻轻拽了拽德拉科的衣袖。

“爸爸,怎么了?”斯科皮脸上带着迷茫。

阿不思仿佛没看到德拉科骤然变冷的眼神,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可以么,德拉科?”

德拉科敛眸沉默,手指摩挲着银质蛇头手杖上镶嵌的冰冷华丽的绿宝石,对上阿不思那双苍绿色的漂亮眼睛,那双沉稳冷静的不像一个普通孩子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坚定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产生一种信任和可靠的感觉。

“我想把朋友介绍给我的家人,”阿不思捏了捏斯科皮的手,“斯科皮是我第一个结交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斯科皮听到阿不思的话,耳尖微微泛红,对阿不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德拉科喉结动了动,在看到斯科皮干净而愉悦的脸后,浅灰色的眼眸闪过温柔,他看向阿不思,“如果斯科皮愿意的话,我没有意见。”

阿不思嘴角勾起,他郑重其事的拉着斯科皮的手,十指交缠扣住,“请放心,德拉科,我的家人一定会很高兴见到斯科皮。”

“I promise it,sir.”阿不思的语气罕见的带上了一种郑重其事,他苍绿色的眼睛闪着明亮的光,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做一种以生命或荣耀为诺的宣誓。

德拉科眼眸微动,在与阿不思对视良久后,才微微颔首,浅灰色的眼眸定定注视着两个孩子相扣的手,无声移开。

阿不思带着斯科皮走到家人们面前,温声道,“妈妈,罗恩舅舅和赫敏舅妈,这是我的好朋友,斯科皮。我带他来和你们打个招呼。”

一身修剪精致漂亮小巫师袍的斯科皮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笑起来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对着几个大人行了个小小的绅士礼,“日安,波特夫人,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我是斯科皮·马尔福,阿不思的好朋友。”

金妮看着举止温雅乖巧的斯科皮,微微点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日安,斯科皮。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波特夫人了,叫我金妮就好。”

赫敏无声踩罗恩的鞋子一脚,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你好,小马尔福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罗恩脸上先是露出一个吃痛的表情,在孩子面前还不得不忍住,在看到像小绅士一样的斯科皮后,脖子和耳朵都微微泛红,脸上闪过一点不好意思和羞愧的神情,但还是带着一点小小的纠结看着阿不思与斯科皮紧紧相扣的手,嗫嚅了两声,才干巴巴的说,“你好,小马尔福先生。”

他说完,低声嘀咕着,“梅林的鸡毛掸子,我居然有一天会看到波特和马尔福相亲相爱的走在路上,这可真是比斯内普女装还可怕......”还没等他说完,就又被赫敏在身后死死掐了一下,在格兰芬多母狮子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下闭了嘴。

“早上好,马尔福。”詹姆斯不咸不淡的笑着和斯科皮打了个招呼,他对斯科皮的印象不差,在学校里偶尔遇上了也会打招呼。

斯科皮回以一个真诚的笑,“早上好啊,詹姆斯,你比假期前长高了不少。”

这就戳到詹姆斯心口上了,他露出一个真诚的多的笑容,略带得意的看了一眼自家弟弟,然后收到了一个略带嫌弃的回视,揉了揉鼻子,自家弟弟跟个小老头似的,真不好玩。

也不知道阿不思是不是无意的,他在给斯科皮介绍雨果和罗丝时表情淡淡的,匆匆介绍后,斯科皮只来得及和罗丝雨果打了个招呼,就被阿不思以要去检查行礼的理由拉上了车。

斯科皮上车前看到自己的父亲一直拄着蛇头手杖,无声看着自己与阿不思,他抬起头对已经走到车上的阿不思说,“等一下,阿不思,我马上就回来。”

说着,斯科皮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下车厢梯子,乳燕投林般飞奔到父亲怀里,差点把德拉科撞了个踉跄。

“斯科皮,你这样可不像个绅士该有的样子。”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笑意,一只手温柔的摸着斯科皮柔软漂亮的金发。

斯科皮双臂紧紧搂着德拉科,在父亲怀里蹭了蹭,然后歪着头看向德拉科,“偶尔一次,爸爸,你不会怪我吧?”

德拉科浅灰色的眼眸带着浅浅的温柔,”不会,我的小斯科。因为斯科是个真正的绅士。“

他拉了拉德拉科的衣袖,示意他蹲下身,德拉科浅笑着蹲下来,斯科皮凑到他耳边低声说,“爸爸,阿不思的家人很喜欢我的,你不用担心啦。而且,有阿不思呢,他永远不会允许别人伤害我。”

德拉科用一种复杂晦涩的眼神看向斯科皮,好像在看着他,又好像在透过他,看着什么遥远的过去。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浅笑着说,“这样很好,斯科皮。”

他拍了拍斯科皮的手背,“朋友,本就该相互信任。我很高兴,斯科皮,你交到了一个真正的好朋友。”

斯科皮眨眨眼,“当然,阿不思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他在看到德拉科眼底露出的意味深长后,慌忙补充,“也包括爸爸。”

德拉科无奈一笑,“好了,斯科皮,该上车了。我们暑假再见。”

“暑假见,爸爸,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注意休息呀,不要总是劳累过度。”斯科皮左看右看,飞快在德拉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又蹬着小短腿蹬蹬蹬跑回火车上。

阿不思通过车窗,嘴角噙着笑,看着斯科皮向他奔来,苍绿色的眼眸与斯科皮身后那双沉稳的浅灰色眼眸对视一眼,在看到德拉科对他微微点头以示感谢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爸爸,如果你能抱得美人归,你最应该感谢的人就是我。阿不思心想。


09

圣诞假期结束后,天气渐渐暖和起来,逐渐恢复的魁地奇比赛又勾起了学生们的热情。

霍格沃兹其他学院的魁地奇球员敏锐的发现斯莱特林球队和以前似乎不一样了。

从前斯莱特林球队打魁地奇总是带着一股子阴鸷的狠劲儿,喜欢把对手打伤,直接废掉对方的行动力,现在却一改这种浮躁尖锐的行事,风格却变得更诡秘和出人意料, 但也更难对付。

他们的队员配合的非常敏锐迅速,在球场上往往通过几个简单的手势就能迅速凝结起来对付对手,甚至在战术上风格越来越诡奇狡诈,各种剑走偏锋的招数层出不穷,甚至是擦着犯规的擦边球配合进攻防守,让人一时间难以招架。

是什么时候突然就变成这样的?其他学院的球员百思不得其解。不,应该说从很早以前就出现了这样的变化,但因为之前斯莱特林球队之间的配合还不够熟练,所以表现的还没有现在这样亮眼。

如果形象一些,过去的斯莱特林球队更像是只攻击力十足而狂躁可怕的巨蟒,喜欢在一开始就对着敌人张开獠牙,哪怕自己鲜血淋漓也要死死撕咬下对手的血肉,不死不休,但也显得太过笨重,容易被人轻易破解攻势,反掐其七寸;而现在的斯莱特林则更像是只悄无声息游走在阴暗处的眼镜蛇,睁着冰冷的竖瞳,等待最合适的时机,用最危险的毒液给予敌人最致命的一击。

詹姆斯坐在格兰芬多看台上,看着斯莱特林与拉文克劳的最后一场比赛,旁边坐着他们漂亮的球队队长维克多娃·韦斯莱,也是他的堂姐,比尔舅舅和芙蓉舅妈的女儿。

这位有着媚娃血统的银发美人蹙着眉看着斯莱特林的击球手通过一个假意攻击,骗过拉文克劳的队员,以为他们要攻击找球手,但实际上那颗鬼飞球却直直冲向拉文克劳的守门员。拉文克劳的守门员毫无防备的被击中,球门失守,斯莱特林紧跟着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趁拉文克劳没反应过来,连着进了三个球。

“真是没想到斯莱特林进步会这么大,他们一定会成为今年我们夺魁地奇杯的劲敌,下个月我们和斯莱特林的比赛, 一定要赢。”

维克多娃拍拍詹姆斯堂弟的肩,“詹姆斯,这个月你要加强训练,我们一定不能输给斯莱特林,不然明年要是阿不思加入球队,我们就更难赢了。”

詹姆斯眼皮一抽,他看向斯莱特林看台上悠闲坐着眼神就没离开过斯莱特林找球手的自家弟弟,不知怎么的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疑了,他总觉得斯莱特林球队的变化和自家这个智商高的像个怪物的变异波特有关。

“放心吧,维克多娃,不用你说我也会强化训练的。”詹姆斯插着手,一只腿蹬在看台前的栏杆上,大大咧咧一吹额前凌乱不羁的黑发,“就算阿不思加入斯莱特林球队又怎么样,一个波特是不会害怕与另一个波特比赛的。”

维克多娃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很好,我们的找球手就需要有这样的自信。不过,我倒是真的很期待你和阿不思一起在球场上当找球手的时候,我敢说那一定会是近二十年来霍格沃兹最精彩的魁地奇比赛。”

詹姆斯看了一眼顶着闪闪发光金脑袋,像金色飞贼一样闪耀的斯莱特林找球手,抽了抽嘴角,“我觉得我那个一遇到小马尔福就智商下降的傻弟弟不会去抢小马尔福的位置。”

维克多娃露出迷茫的表情,“什么?”

“没什么。”詹姆斯用手拨弄了一下自己那头与父亲一模一样桀骜不驯的黑发,然后就看到斯莱特特林迅捷灵敏的找球手一个俯冲抓到了金色飞贼,握着那个飞贼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浅浅的梨涡让他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满场欢呼间,斯科皮手握着金色飞贼,在扫帚上做了几个后空翻,苍白的小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就像只永远没有烦恼的小太阳,让人看到他无忧无虑的笑容时,也不自觉的被感染。

詹姆斯一只手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哀嚎一声,不想去看那张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像块冰山的漂亮小脸上露出那样灿烂的笑容,真是傻透了!

阿不思,你真的不适合露出这样的傻笑好么?!詹姆斯在心里咆哮跳脚,这只狡猾的小毒蛇只适合露出那种表面纯良实则一肚子坏水儿的笑,连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冰雪聪明,露出这样傻兮兮的笑是怎么回事!

自家弟弟要被人拐跑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阿不思不知道自家哥哥此时内心的纠结跳脚,他在远处静静看着斯莱特林的队员们将斯科皮围在中间,欢呼着将他抬起来抛到空中再接住,欢呼着斯科皮的名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斯科皮咯咯轻笑,被人群簇拥着,在看到安静坐在远处的阿不思时,朝他兴奋的招了招手,好容易从热情的队员中挤出来后,跑到阿不思面前,开心的说,“阿不思,我又抓到金色飞贼了!”

“嗯,我知道。大家都在为你欢呼。”阿不思浅笑着说。

斯科皮摇摇头,“不对不对,不是这个。”

阿不思脸上露出一点疑惑,“嗯?”

斯科皮耳尖微红,左脚尖蹭了蹭地,低声对阿不思说,“我还没听到阿不思的祝贺呢,大家都为我祝贺过了,但阿不思还没有。阿不思的祝贺才是最重要。”

阿不思微怔,眼角眉梢染上温柔笑意,“祝贺你,斯科皮。你是霍格沃兹最优秀的找球手。”

斯科皮以拳掩口,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詹姆斯也很优秀,我怎么能算是最优秀的呢。”

“well,在我心里斯科皮是最优秀的。”阿不思眼底闪过一点微微的狡黠,不动声色的踩了自家老哥一脚,至于詹姆斯知道会不会伤心,哦,那只蠢兮兮的狮子是不会知道的,阿不思从来不考虑不会发生的事。

“下个月我们和格兰芬多的决赛,你爸爸会来么?”阿不思突然问道。

“哎呀,我都没想到这个。”斯科皮一拍掌心,“每年霍格沃兹决赛的时候是可以请家长来的,我今天就回去给爸爸写信。”

“我爸爸也会来,在格兰芬多看台上看詹姆斯的比赛。”

斯科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么?波特先生会来?真的太好了,我到时候可以和波特先生打个招呼么?”

“当然可以,而且,”阿不思眼底露出一点意味深长,“明年我加入斯莱特林球队的时候,我爸爸就会坐在斯莱特林看台上,为我加油。”



——————TBC


詹姆斯:自家弟弟一谈恋爱就变傻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阿不思:自家老爸谈恋爱全靠我助攻,还顺便能把媳妇拐到手,同时搞定岳丈和后妈,顺便给亲妈和舅舅们打一记强效预防针,我就是霍格沃兹平平无奇小天才,斯莱特林最强大脑,魔法界时间管理大师


*波特家族与布莱克家族祖上是有通婚的,基本上hp里的纯血家族都有亲戚关系。貌似哈利和纳西莎还算是平辈来着。

一一
我覺得這首很適合(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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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ixl

【朋友】12

端午快乐!


天渐渐黑了,月亮在云的掩护下若隐若现,他们并排走在路上。

阿不思回想着刚才那飞速加快的心跳,不觉离斯科皮远了些。

另一边,斯科皮终于平复下心情,悄悄瞥了眼阿不思,正巧看到他红着的脸。

“斯科皮?”阿不思捕捉到了斯科皮的目光。

“没,没事。”

“哦……”

接下来,陷入了沉默。


夜间,斯科皮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看了看对面的阿不思,心有余辜地长舒了一口气,默默地看着阿不思……


清晨,斯科皮悄悄地下了床,独自来到湖边,静静看着湖面,而这一切,总让他觉着有些失落——以前都会和阿不思一起来的,他想永远和阿不思一起来啊。

阿不思醒来时,斯科皮刚好回到宿舍:“斯...

端午快乐!



天渐渐黑了,月亮在云的掩护下若隐若现,他们并排走在路上。

阿不思回想着刚才那飞速加快的心跳,不觉离斯科皮远了些。

另一边,斯科皮终于平复下心情,悄悄瞥了眼阿不思,正巧看到他红着的脸。

“斯科皮?”阿不思捕捉到了斯科皮的目光。

“没,没事。”

“哦……”

接下来,陷入了沉默。


夜间,斯科皮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看了看对面的阿不思,心有余辜地长舒了一口气,默默地看着阿不思……


清晨,斯科皮悄悄地下了床,独自来到湖边,静静看着湖面,而这一切,总让他觉着有些失落——以前都会和阿不思一起来的,他想永远和阿不思一起来啊。

阿不思醒来时,斯科皮刚好回到宿舍:“斯科皮,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

“嗯…算了…我今天不想吃了…你自己去吧…”

以前斯科皮不想吃早饭也会和他一起去啊…

阿不思感到有些奇怪,又有些他怎么也想不到的失落不就是不去吃早饭吗?我伤心什么!阿不思反问自己。

阿不思便一人去吃了早饭。


课后,图书馆里,两个姑娘在与斯科皮谈着什么,阿不思刚好看到了斯科皮的笑容。

他今天一天都没笑!为什么现在笑了!不对不对,我应该高兴才是!

阿不思僵着脸坐在了离斯科皮不远的桌子旁。

斯科皮呢,正和姑娘们讨论怎样准备活动呢,一转头看到冷着脸的阿不思,忙告了别,坐到阿不思身边。



本来是粽子节写的,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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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第一次撞见你的容颜,

我觉得你的眼眸升起骄阳,

朗月明星是你给予给黑暗长夜的礼物,

我的爱人。

ins画师 helium

————99fo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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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狮

【哈德/思蝎】迷雾森林(二)

Summary:有时阿不思会觉得父亲的眼睛像一座被迷雾笼罩的森林,雾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归途。

*哈德和思蝎的故事,爸爸们都已经三十多岁,错过了前半生

*阿斯托利亚已离世,金妮和哈利离婚,不黑金妮,哈金亲情向,不黑任何人

*阿不思略心机白切黑,注意预警

*结局he,不发刀

————————————————————


04

当阿不思一大清早收拾整齐妥当、提着行李走下楼梯时,有些意外于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待他的父亲。

哈利站起身,递给阿不思一个精致的纸盒,用平静的语气对儿子说,“我为马尔福先生准备了一份礼物,你去别人家住,总要给主人带一份见面礼的,拿着带走吧。”

阿...

Summary:有时阿不思会觉得父亲的眼睛像一座被迷雾笼罩的森林,雾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归途。

*哈德和思蝎的故事,爸爸们都已经三十多岁,错过了前半生

*阿斯托利亚已离世,金妮和哈利离婚,不黑金妮,哈金亲情向,不黑任何人

*阿不思略心机白切黑,注意预警

*结局he,不发刀

————————————————————


04

当阿不思一大清早收拾整齐妥当、提着行李走下楼梯时,有些意外于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待他的父亲。

哈利站起身,递给阿不思一个精致的纸盒,用平静的语气对儿子说,“我为马尔福先生准备了一份礼物,你去别人家住,总要给主人带一份见面礼的,拿着带走吧。”

阿不思看着上面精致的银绿包装,开始忍不住去想这份如此斯莱特林的包装,父亲是早就提前准备好的,还是昨天晚上匆匆去商店买的。

“我能问问里面是什么吗?爸爸。”

“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礼物,只是一瓶杜松子酒。纯血家族注重礼节,我想你带份见面礼会更合适。”

阿不思知道父亲一向不是一个如此细致的人,哈利即使没有和马尔福先生正面交流也无意识透露出的紧张感让阿不思有些哑然失笑。他点点头,小心的把盒子接过来,在与哈利告别后,提着行李走进了壁橱,然后在一阵熊熊的绿光里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站在沙发前的身影,有些寂寥和孤单,看着阿不思的眼神又带着一种克制的平静,消失在壁炉中。

一阵眩晕过后,阿不思从另一个壁炉中走出来,在踩上马尔福家精致繁复的土耳其地毯前,顾不上脑子里的天旋地转先给自己来了个清理一新,才堪堪倚靠在行礼上,晃了晃脑袋,看向站在壁炉前安静等候的马尔福父子。

阿不思理了理衣领和袖口,才上前礼貌的问候,“日安,马尔福先生。日安,斯科皮。”

德拉科回以一个矜持的颔首,浅灰色的眼睛在阿不思精致得体的打扮上打量了几眼,然后在阿不思怀中的盒子上顿了一下,很快又移开视线,用淡漠的声音说,“日安,波特先生。”

父亲在身旁不得不保持得体优雅的斯科皮偷偷朝阿不思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开心的笑,“日安,阿不思。欢迎来到马尔福庄园。”

阿不思上前,双手捧着盒子递给德拉科,用一个恰到好处的语气和笑容说,“马尔福先生可以称呼我为阿不思。这是我父亲给您带的礼物,他顺便让我替您问好。”

阿不思苍绿色的眼睛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德拉科脸上的表情,让他失望的是,马尔福家主并未流露出任何或是意外或是惊喜的表情,只是淡淡的一点头,接过他手上的盒子,“多谢,阿不思。也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正当阿不思盘算着怎样不显山不露水的试探时,德拉科忽然又开了口,露出一个浅笑,“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德拉科,阿不思。作为斯科皮的好朋友,欢迎你以后经常来马尔福庄园做客。”

阿不思微怔,在看到德拉科浅灰色的眼里褪去淡漠露出儒雅温和时,勾起嘴角,“不胜荣幸,德拉科。”

在与阿不思客套过后,德拉科很快就有事离开了,临走前嘱咐斯科皮好好招待阿不思。

这还是阿不思第一次见到这样华丽古老的纯血家族庄园,穹顶的黄铜花灯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墙壁花纹以墨绿和黑色为基调,又用银色的细线勾勒出漂亮的花纹。客厅里摆放着几件华丽的扶手天鹅绒沙发,长长的金色流苏从沙发脚垂下,逶迤在地。红砖壁炉燃烧着松木,散发出一阵醇厚的松香。古老的画像里优雅矜持的贵族用故作平静的好奇眼光打量着这个漂亮的黑发少年,又在看到他得体优雅的言行举止后露出一点满意的神情,微抬着下巴露出马尔福家标准的傲慢神情。

在父亲走后,斯科皮明显放开了许多,拉着阿不思的手说要带他去庄园里转转。

长长的走廊上,被花窗切割的漂亮光影处浮尘碎金般闪烁,墙壁上不灭的烛灯为昏暗的走廊增添一份温柔的光影。阿不思和斯科皮肩并肩走在柔软的地毯上,连脚步声都几不可闻,只听见少年们轻声谈笑的声音。

窗外一层薄薄的雪覆盖着宽阔的庄园,落在房顶、楼阁和圆顶凉亭上,就像姜饼屋上撒的洁白糖霜。

马尔福庄园很大,有上百间房间和一些只有用特殊手段才能进去的密室。这个传承千年的古老家族对精致和优雅的偏爱与他们对金加隆的喜爱程度一样深。阿不思注意到许多房间里摆放的古董精美的不输于他曾在白金汉宫里看到的藏品,甚至有许多不同时代的艺术品,有些明显来自麻瓜界。阿不思甚至还在一间房间里看到一件镶嵌着鸽子血宝石的象牙骨扇,凑近了还能嗅到骨扇的镂空处填充的馥郁香料,这让他认出这是17世纪西欧东方热的产物,应该是来自远东的艺术品,不由的向斯科皮感叹马尔福庄园真是一件艺术品,而且在魔法的作用下保养的如此完好,完全可以当做博物馆了。

这让斯科皮瞪大了眼,“阿不思,什么是博物馆?”

阿不思轻笑,“是麻瓜们用来展示历史和知识的地方。麻瓜们很喜欢保存和展示他们的文化,许多过去贵族居住的城堡,在无人继承后都会被改造成博物馆供公众参观。”

斯科皮有些惊叹的夸赞了一句,“麻瓜们总有些很聪明的奇思妙想,我想如果巫师界也有博物馆的话,刚进入魔法界的小巫师就能更好的了解巫师界了。”

“你不讨厌麻瓜?”这回换阿不思惊讶了,他知道马尔福家族是出了名的崇尚纯血理论,即使战后低调了很多,但骨子里排斥麻瓜的本性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变化吧?

斯科皮反而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为什么我要讨厌麻瓜?小时候我妈妈经常告诉我麻瓜们很聪明,有很多值得巫师学习的地方。”

阿不思心下微动,“马尔福夫人...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斯科皮眨眨眼,笑着说,“我妈妈很喜欢麻瓜,我小的时候妈妈给我说过很多麻瓜的故事,还说要带我去麻瓜的世界看一看。只是...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也很少从马尔福庄园出去...”斯科皮浅灰色的漂亮眼睛黯了黯,“她一直说想尝试一下麻瓜的过山车,那一定比骑扫帚好玩。”

“马尔福夫人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我从未想过一个纯血家族长大的贵族小姐会想尝试过山车。”阿不思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一只手搭在斯科皮的肩上,“她也很温柔善良,她送给这个世界一个温柔的金发天使。”

斯科皮眨着泛着水光的大眼睛,带着一点哽咽噗嗤笑出声,“阿不思不要这样夸我啦,我会不好意思的。”

阿不思露出纯良一笑,“哦,好吧,那不那么夸张。”他伸出指尖点了点斯科皮浅浅的梨涡,“不是这个世界的天使,是我的小天使。”他又歪了歪头,补充道,“还有德拉科。”

斯科皮脸上红红的,耳尖也红红的,拉着阿不思走了出去,生硬的转移话题,“哎呀,我带你去看白孔雀和温室玫瑰园。”

阿不思苍绿色的漂亮眼眸映着斯科皮白皙耳尖和脖颈晕染上的淡淡粉红,弯了弯眉眼,笑起来像只狡黠的碧眼小白狐。

马尔福庄园很大,阿不思和斯科皮花了整整一天也没转完,更别提那些隐藏在画像和魔法机关后的密室里了。斯科皮似乎从来没有请朋友来家里做过客,对向阿不思带着点小骄傲介绍马尔福庄园这件事很热情,一路絮絮叨叨的像只小蜜蜂,奶声奶气的嗡嗡嗡嗡。

阿不思有时会问一些斯科皮的生活,他对马尔福夫人有几分兴趣,更重要的是,为了自家老爸的幸福,他总要打探好敌情。

对阿不思不为人道的心思一无所知的斯科皮在提到母亲时眼里总是很温柔,温柔而怀念,有时会有淡淡的哀伤。他很乐于向阿不思提起母亲,这位因为家族血源诅咒而早逝的纯血贵族小姐是位善良而美丽的人,有着与高贵出身相配的品性和优雅,名字也很好听,代表着星月女神(Asteria),她的闺名被用漂亮的金粉写在斯科皮随身携带的一个圆形铜项链上。

那是阿斯托利亚留给斯科皮唯一的一件记录了她声音的遗物,打开后能看到一副绘制精细的素描小象,那是她自己绘制的。用魔杖敲一敲,会出现一阵温柔的海蓝色光芒,随之唱起一首轻轻的摇篮曲。阿斯托利亚去世后,由于诅咒的关系,她的灵魂印记没有留在画像上,所以马尔福庄园只有一副静止的描绘了她美丽容貌的油画。

在斯科皮的印象里,阿斯托利亚很喜欢画画、养花、烹饪和穿衣打扮,就像任何一个优雅得体的纯血家族女主人一样。在她未离世之前,温室花园里的玫瑰都是她亲手修剪枝叶打理的,她总是会把一天中大部分的时间都消磨在玻璃温室里,在花枝、藤蔓和阳光之间静静的喝着红茶,或者读一本莎士比亚诗集,或者抱着斯科皮给他讲麻瓜的童话故事。

但偶尔她会流露出一种独属于少女的叛逆感,当阿斯托利亚抱着小小斯科给他念麻瓜童话书上的故事时,她会告诉斯科皮麻瓜界的公主总是傻得天真,换做是她,她才不会傻乎乎的被恶龙抓走后等着王子来救呢,为什么不能自己逃走或者驯服恶龙呢?还有,为什么公主总是能那么轻易的相信陌生的男人呢?还总是碰巧是王子?王子也不总是好的,公主明明可以自己做女王,为什么非要做王后呢?

说这话时,温柔漂亮、带着雪白病容的阿斯托利亚灰蓝色的眼里闪着漂亮的光芒,让她身上呈现出一种俏皮的神采。

“我的小斯科,一定不要学傻乎乎的公主,哪怕被恶龙抓走了,也不要指望王子。”

“可是,妈妈,斯科是男孩子,不是公主呀。”斯科皮小小软软的手缠绕着阿斯托利亚卷卷的金发,扬起带着奶膘的小脸。

“那就学会尊重小公主吧,给她一个穿上盔甲、提起宝剑斩恶龙的机会。”

小小的斯科皮咯咯的笑,“妈妈也会斩恶龙么?”

阿斯托利亚轻吻斯科皮,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如果恶龙想要抓走你和爸爸,我想我会的。”她朝斯科皮眨了眨眼,低声说,“但是别告诉你爸爸哦,他是不会让我去斩恶龙的。”

斯科皮歪了歪头,“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他就是Dragon?”阿斯托利亚眨眨眼,带着几分少女的灵动。

那是斯科皮最后一次看到阿斯托利亚那样开心明丽的笑颜,在那之后,阿斯托利亚的病情就越发严重,就像一朵失去了阳光和雨露滋养,一点点凋零枯萎下来的花。

阿不思第一次为一个人的逝世感到如此的惋惜,即使他没有亲眼见过阿斯托利亚,仅听斯科皮的只言片语,就足以让他在心里勾勒出一个美丽的倩影,带着一种美好的、少女的灵动,她就像是沾了雨雾在夜间盛开的白昙,舒展出淡雅洁白的花瓣,那份空灵的美丽惊鸿一现,就很快凋零,只让人们来得及记住她最美的样子。

这让阿不思更担忧了,他叹了一口气,活人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马尔福夫人这样美好的人,且不论马尔福先生与她之间的感情,即使马尔福先生还对父亲有情,也永远也忘不掉她。

也不知道父亲在马尔福心里,究竟占据了多深的感情。

孔雀房里,家养小精灵多多一脸骄傲的向阿不思和斯科皮介绍今年马尔福庄园的孔雀家族又新添两个孔雀宝宝,上个月刚孵出来的,很健康漂亮。

当斯科皮将孔雀宝宝小心翼翼抱起来时,斯科皮与孔雀宝宝两双漂亮的大眼睛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傻傻对看着,阿不思看着两个呆呆的小呆子,眼角眉梢都浸上温柔,只觉得心里软软的,软软的塌着,就像孔雀宝宝身上柔软细嫩的绒毛。

“祖父最喜欢白孔雀了。”斯科皮放下孔雀宝宝,抚摸着一只舒展着优雅脖颈蹭着自己的漂亮白孔雀,手指轻轻划过白孔雀漂亮张扬的尾羽,“我每年都会寄给祖父几只最长最华丽的孔雀羽尾,祖母会把它们插在花瓶里放在祖父的房间。祖母在信里说他们在澳洲的房子常年有温暖灿烂的阳光,还能看到远处的粉色沙滩和蔚蓝的海水,很适合祖父养病。他以前受过很多黑魔法的折磨,一到阴雨天就浑身酸疼,澳洲常年晴天,祖父在那比在英国好很多了。”

斯科皮漂亮的眼睛看向阿不思,轻笑着说,“祖父总是脾气不好,还总是很别扭。我小的时候他不喜欢我妈妈,因为我妈妈不认同他对麻瓜的讨厌鄙夷,还总是因为这个和我爸爸吵架,可是妈妈病了后,他一大把年纪了,还到处去拜访魔药大师和炼金术师,想尽办法救我妈妈。可惜他从来不肯把关心坦率的说出来,就连这件事还是祖母偷偷告诉爸爸的,我妈妈说祖父有时候就像个固执的小孩儿。”

阿不思手指微动,他知道卢修斯·马尔福,在那些记载父亲英勇事迹和凤凰社的惨烈抗争的故事里,卢修斯·马尔福作为一个臭名昭著的前食死徒和黑魔王的左右手,总是以阴险狡诈、精明恶毒的形象出现在作者笔下。

他到现在还记得一位算得上客观的拉文克劳历史学者在那本《至暗黎明:霍格沃兹大决战》中写道,“卢修斯·马尔福无疑是最具有斯莱特林特质的一类人,正如他的姓氏所代表的含义——不忠和狡猾一样,这位精明的马尔福家主未必对伏地魔报以信徒式的忠诚,从他在伏地魔消失的那十年间对救世主精明的示好和对魂器如烫手山芋般的丢弃就足以证明。事实上,卢修斯·马尔福更像是位政治投机商人,当伏地魔如日中天时就依附其势力为自己的家族获取数不尽的金加隆和政治权势;而在伏地魔失势后,则如同铲掉粘在脚底的泡泡糖一般迅速切断与其关系。权势、地位和名望是这位马尔福家主数年如一日保持精致容貌最好的美容魔药,利用价值和利益交换是这位优秀的斯莱特林交友的唯一准则,反复无常、见风使舵和爬高踩底是这位臭名昭著的黑巫师历经两次巫师战争依旧躲过清算的秘诀。自然,卢修斯·马尔福最终还是为自己墙头草般的不忠和令人不齿的精明付出了代价,伏地魔不信任他,凤凰社也讨厌他。在审判席上,不论是被判处摄魂怪之吻的食死徒们还是公正审判的法官都瞧不起他。”

这段话他曾反复读过许多遍,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讨厌马尔福家族,相反,有时他很理解马尔福家族的选择。他只是在字里行间窥见了人们对马尔福家族微妙的态度,以此来类推人们对斯莱特林的态度。

马尔福家族一家都是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过分的精明和狡猾,淡漠道德正义,崇尚力量权势。在阿不思从很早的时候察觉到自己在骨子里的斯莱特林本质时,生活在一群格兰芬多之中的阿不思根本无法得知中立派和大部分的普通人对斯莱特林的态度,所以他才会去了解他父亲的那段历史,了解斯莱特林,为自己进入霍格沃兹后做好心理准备。

从前他总是会担心自己的斯莱特林特质会让他逐渐变得冷血薄情,但当他与斯科皮相处愈深后,他总是能在斯科皮干净的眼睛里体会到马尔福家对斯科皮的爱与保护,这让阿不思对马尔福家族一直以来的刻板印象有了变化。当他听到斯科皮用无奈而温柔的语气去展示马尔福家最固执、最精明,也最斯莱特林的祖父尖锐之下温柔别扭的一面时,他突然就觉得,或许马尔福们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们永远是最好的家人。

他不难想象那个骄傲的像只孔雀的老马尔福在失势多年后,为了自己的家人,低声下气的去求那些曾经只需要他招招手就能围过来的人时狼狈苍老又将脆弱的自尊踩碎一地的模样。

“斯科皮。”阿不思突然叫住斯科皮,看着他,展颜一笑,“我喜欢马尔福庄园,也喜欢你的家人。”

斯科皮一怔,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握住阿不思的手腕,垂下头,突然大滴大滴温热的泪就砸在了阿不思的手背上,让阿不思第一次慌了神,他手忙脚乱的给斯科皮擦眼泪,连手帕都忘了掏。

“怎么好好的哭了……斯科……斯科别哭好不好……”

斯科皮一边笑一边用手背擦着眼泪,眼圈红红的,“没事,阿不思,我只是……只是……”他突然扑上前,两只胳膊紧紧抱住阿不思的肩膀,“只是很开心……阿不思,你真好……不,不对,是你怎么能这么好?”

“你怎么能这么好呢,阿不思?你才是我的天使 ,突然就掉落在我面前了。”

阿不思听着斯科皮微微发颤的声音,眼睛也跟着软软的酸涩起来,他摸着斯科皮柔顺的浅金发,只觉得心里密密匝匝的微疼。总是微笑的斯科皮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相反,斯科皮敏感而心思细腻。或许家人们给了斯科皮足够的爱和关怀,让斯科皮能以笑容面对那些恶意的揣测和别有用心的窃窃私语,但他依旧不可能不在乎那些哪怕是以天真和无知铸就的残忍和伤害。

阿不思知道,斯科皮一直很渴望更多的朋友,渴望得到认可、尊重和喜爱。这是家人无法替代的、属于一个正常孩子的渴望。

身为一个马尔福,斯科皮永远也不可能为了家人向世俗妥协,也永远会因为家人和姓氏烙上不光彩的印记。这是一个无解的题,一个无辜善良的孩子从出生起就背负的上一辈的恩怨罪孽。

如果是二十岁的阿不思,他会直接告诉斯科皮,他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他想说他会像接纳他一样接纳他家族不光彩的过往,他父辈被永远镌刻在史书上的罪名,他姓氏所代表的不堪、狡猾和恶名,所以不要为了他对他的这样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好就这样动容,不要这样自卑自鄙,因为他会拥有更多更多的美好,并且永远值得。

可12岁的阿不思还没有那样缱绻的深情和成熟的心智,他稚嫩懵懂的爱情始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的一个对视,源于一种来自灵魂的直觉,向斯科皮主动伸出了手。他对斯科皮有朦胧的好感和一种志在必得的心,但他还尚未对自己的情感定义下明晰的概念。或许少年慕艾总是如此,像一颗小小的绿芽悄无声息的冒出圆圆的脑袋,娇嫩而脆弱的一点点在朝夕相处中汲取爱意的养分,然后一点点扎根蔓延,直至有一天肆无忌惮的生长泛滥,占据整个少年的心房。

而现在,12岁的小阿不思只是抱住斯科皮,静静的听他小声的抽泣,他的双手微微收紧,就像抱住了整个世界。




05

年轻的马尔福家主很体贴的给两个孩子足够的自由和时间让他们在马尔福庄园里也能玩的尽兴和痛快,他总是会在尽行完必要的礼节和问候后知趣的找借口离开,偶尔坐在沙发上安静的聆听斯科皮兴冲冲的向自己分享两个人今天又去了哪件密室探险或是照顾了小孔雀之类的活动。

偶尔的偶尔,他是目光会不着痕迹的落在那个与记忆里的人长得极为相似的男孩身上,看着他得体优雅的打扮、知礼成熟的谈吐和漂亮的绿眼睛出神片刻,然后在那双若有所思的绿眼睛的凝视下回神。

阿不思对马尔福家积淀了近千年的藏书室很感兴趣,在取得德拉科的同意后,他流连在一排排散发着旧羊皮纸和墨水味的书架间,再一次感叹累积千年世家的底蕴,同时也惋惜这些书大部分都见不得光,因为有不少是邪恶到连看到封皮就知道能直接把人送到阿兹卡班的黑魔法书。

不过,那些危险的书都被德拉科整理到了藏书室的深处,越在明面上的书越正常,甚至还有一些市面上罕见的白魔法书和炼金术手札。

阿不思坐在藏书室柔软的墨绿色沙发上,沉浸在一本古代精灵文里。旁边的小茶几被家养小精灵贴心的摆上柠檬慕斯和红茶,还点上了能安神宁气的香薰。

斯科皮在陪阿不思看了半下午的书后,决定去看一眼孔雀宝宝再回来,舒展舒展筋骨。

阿不思正有几分灵感,拿起羊皮纸勾勾画画,斯科皮见状旧没有打扰他,一个人偷偷溜了出去。

正当阿不思终于找到了精灵文的行文规律,长舒一口气满意的放下羊皮纸后,才发现斯科皮已经不见了踪影,他轻笑,准备整理一下笔记再继续看下去。

“我看到了谁?詹姆斯·波特?!萨拉查在上,难道我死了也要做这样的噩梦么?”

一个低沉清冷的声音突然在阿不思耳边响起,让他下意识抬起头,一双绿眼睛对视上了一双黑雾一样的眼睛。

贴合着脸颊垂下的及肩黑发,苍白的脸色和尖尖的鹰钩鼻,还有他额头鼻窝处深深的沟壑,当阿不思看到这张过于古板沉郁的脸,他很快意识到了出现在画像里的人是谁。

而那双眼睛的主人在看到阿不思的绿眼睛时,脸上嫌恶和惊诧的表情收敛了一些,虽然眼里的厌恶和反感依旧毫无掩饰。

阿不思放下笔,站起身,行了个单手礼,“初次见面,斯内普先生。我想您可能将我错认成了我的祖父。我是哈利·波特的儿子,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

斯内普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异彩纷呈,阿不思敢肯定这位从来和波特家不对盘的魔药大师一定在心里暗骂自己的父亲,死了也不让他好过,居然敢用他的名字给自己的儿子当中间名。

阿不思不知道的是,斯内普还在心里暗骂哈利·波特的起名水准,居然把他和邓布利多那个老蜜蜂的名字放在一起给自家的小巨怪,还不如让他和莉莉的名字放在一块。很少出现在校长室的斯内普当然不知道詹姆斯的存在,如果他听到詹姆斯·小天狼星·波特这个名字,恐怕会被膈应的直接呕吐。

但或许是阿不思与波特家祖传的鲁莽粗放、神经大条和过度热情不同,一身剪裁得体干净白衬衫和黑绸西装裤的阿不思矜持的站在那里,用最标准的贵族礼节和得体克制的问候向斯内普问好,这让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家教良好信奉优雅的贵族小少爷,处处透露出与格兰芬多格格不入的精致气场, 让斯内普脸上的反感又收敛了许多。

阿不思继续开口,“很荣幸能见到您,斯内普先生。您是我最崇敬的人之一,身为一个斯莱特林,被赋名斯莱特林史上最伟大的院长是我的幸运。”

斯内普用惊异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着阿不思,就好像在打量着什么珍奇的魔药材料似的,良久,才开口,“一个波特?一个斯莱特林的……波特?”

阿不思发誓,他在斯内普的语气里听出了幸灾乐祸,但更多是一种掩饰不住的惊奇。

阿不思点点头,“是的,我是,我以身为一个斯莱特林为傲。”

这回斯内普露出了一个满意和欣慰的笑,即使他很快就收回去,恢复脸上的淡漠。

“很好,波特先生。看来我们伟大的哈利·波特也并非他一贯表现的那样一无是处,我本以为他那被芨芨草塞满的脑子在干掉黑魔王之后就已经停工不用等待生锈了,没想到他居然能养出来你这么一个……标准的斯莱特林。”

阿不思眼皮一抽,保持着挂在脸上得体的笑,他算是切身体会到父亲口中斯内普先生对波特们根本懒得掩饰的、肆无忌惮的恶意和反感,以及他那能成为格兰芬多院长隆巴顿教授一生阴影的毒舌功力了。

“你和你的父亲可真不像,除了这张脸,波特先生,我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你的幸运。”斯内普继续毫不留情的评价,或许是死后让他心里的郁气孤恨少了许多,现在他的毒舌听起来更像一种无伤大雅甚至是冷幽默的调侃,并不令人讨厌。

阿不思继续挂着得体的笑,“准确的说是与我父亲年轻的时候不像,斯内普先生。我父亲现在比从前成熟多了。”

斯内普一挑眉,不置可否,看在这个碧眼小巨怪是个变种波特的份上,没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你怎么会在马尔福庄园,波特先生?”斯内普突然意识到这个被他忽略的严重问题,看向阿不思,目光沉了下来。

“well,我是斯科皮的好朋友,斯内普先生。他邀请我来马尔福庄园小住几天。”

阿不思敏锐的注意到斯内普似乎松了一口气,他看向阿不思,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今天带给我的惊喜可真不少,一个马尔福和一个波特,还是个斯莱特林的波特。我想,我那可怜的小脑瓜受的过度刺激会让我以为我还在梦里的。”

“显而易见这不是梦,斯内普先生。那些过去都是上一辈的事了,与我们无关。事实上我很想经常向您请教问题,您是史上最年轻的魔药大师,还是位魔咒天才,我很敬仰您。”阿不思露出一个恭敬而不失矜持的笑,接着补充,“我想向您请教一定会收获颇丰。”

斯内普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很快又消失,他鹰一样的眼神无情的看向阿不思,“少恭维我,波特先生,收一收你那无处安放的、从波特家变异出来的精明劲儿。你现在才一年级,我不认为你有什么能值得来麻烦我的深奥问题。”

阿不思掏出魔杖,随手展示了几个复杂生僻的魔咒,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阅读、强大的魔力和出色的天赋才能做到,他解释道,“虽然本学期的期末考试还没有到来,但我有信心我不会把第一名的位置让给别人。或许与同龄人比较还不足以证明我的天赋,我可以保证我的水平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的四年级生。”

这回斯内普的嘴角展示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弧度,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心情愉悦。波特家族居然出了一个这样的人物,他们家的祖坟是冒青烟了么?不,绝对不是,是这个绿眼睛的小巨怪终于没有浪费掉莉莉的基因,继承了她的聪明才智和敏锐细腻。萨拉查保佑,莉莉的优秀基因终于保存了下来,没有被波特家的劣质基因污染透。这让这个碧眼小巨怪哪怕长了一张面目可憎的脸也在斯内普的眼里可爱了起来。

在阿不思请教了几个魔药学和魔法轨迹的问题时,算得上是耐心的解答了,还以能足以惊掉所有体会过斯内普毒液的学生下巴的温和好脾气答应了阿不思在学校里通过画框向他请教问题的约定,并把答疑解惑的次数约定成一个月一次。

斯科皮回来后,斯内普已经离开了,阿不思向斯科皮提起这件事,让斯科皮惊讶不已。

“斯内普先生居然肯答应你?我听爸爸说斯内普先生不会喜欢任何一个波特。”

阿不思优雅的用叉子舀了一口柠檬慕斯送进嘴里,眨眨眼,“或许我是个例外?一个斯莱特林总能在斯莱特林院长那里得到一些优待。”

“也是因为阿不思很优秀吧,或许斯内普先生很喜欢有天赋的学生,他自己就是个天才。”斯科皮看向漂亮的黑发少年,暗自叹了口气,阿不思是个真正的天才,这是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赶得上的。有时他总是会想,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和阿不思成为好朋友。

可阿不思太清冷了,他似乎不屑于将多余的情绪分给任何他认为无关紧要的人,优渥的家世,出众的外表和一进入霍格沃兹就展露出来的天赋,即使阿不思不是个高调的人,注意到阿不思身上光芒的人依旧有很多,不管是斯莱特林还是其他的学院,都有很多人想要成为阿不思的朋友。

但他对别人从来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像一朵高岭之花,让人望而却步,不敢亲近。有时他都会自作多情的想,阿不思是不是很喜欢很喜欢自己,才会把唯一能表露的温柔都给了自己。

他也要好好珍惜这个朋友啊,小小的斯科这样想,看向阿不思时,不自觉的带上温柔。

他要对阿不思很好很好,才能留住阿不思啊。

当天晚上德拉科很晚才回到庄园,回来时家养小精灵向他汇报阿不思和斯科皮已经睡下了。他将大衣挂在衣架上,坐在沙发上,仰着头靠在沙发靠背上休息,细密修长的浅金色睫羽盖住疲倦的眼睛,手指轻抵着太阳穴打着转轻揉,在起居室里难得流露出几分从不在外人面前展示的脆弱。

“德拉科,”低沉丝滑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我想你并没有按照我的吩咐及时服用安神魔药。”

德拉科放下手,站起身,“教父。”

“坐下吧,你已经很累了。在我面前,不用这样拘谨。”斯内普一贯肃穆冷厉的眉眼带着几分柔软和慈爱,看着自己的教子。这是他生前绝对不会向德拉科展示的情感,但现在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他也早完成了守护莉莉的儿子的责任,放下责任和罪孽之后的斯内普,已经再也不欠这个世界任何东西,唯一与他最深的羁绊也只有他这个从不让他省心的孩子了。

德拉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轻轻点头,“好,教父。”

他坐回沙发上,将蛇头手杖放置在一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微靠在靠垫上。

“我以为您会下个月再来,新的止血魔药研发进展还算顺利,目前遇到的瓶颈新人都还能解决。”

“如果我今天不来,又怎么能在马尔福庄园遇到这么多的惊喜。”斯内普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您见到阿不思了?”德拉科看向斯内普。

“显而易见,如果你可怜的教父眼睛还没瞎。”斯内普的眼睛盯着德拉科,似乎要穿透油画,看清德拉科脸上的每个微表情。

他眉头微皱,“德拉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请哈利·波特的儿子来马尔福庄园做客?你究竟......”

德拉科打断了教父的话,“只是斯科皮,教父。”他看向斯内普,浅灰色的眼睛里是死水一样的平静,“只是为了斯科皮。”

斯内普沉默片刻,黑雾一样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教子,那双在世人看来总是幽深、阴郁和死气沉沉的眼睛,第一次盛满了忧虑、温柔和慈爱。

“德拉科,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在我生前,我从未真正的帮到过你。”斯内普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让他原本就像大提琴一样的声音像奏起带着淡淡哀伤的变调。

“那时我活着,唯一的动力只有赎罪,以对哈利·波特的责任来赎罪,那是我欠莉莉一声的罪孽,只有用生命才能还得清。”

“我将波特的命排在你的前面,那时我的安排更多是为了保住波特的命,让神秘人不会在知道你和波特的关系后,利用你杀掉波特。”斯内普闭了闭眼,脸上出现一种混杂着沉重和愧疚的情绪,“我甚至从未告诉过你,我早就做好了为保护波特牺牲自己的决定。哪怕那个时候,你一直那么依赖我,把我当成最值得信任的师长和依靠。”

“教父,我从未怨过你。你已经为我付出很多了。”德拉科垂下眸,露出一个惨淡的笑,他修长的双手紧紧交缠在一起,修建圆润的指甲被扣的惨白。

斯内普背着手,仰了仰头,又看向德拉科,“可我从来没有亲口向你说过抱歉,德拉科。”

“我很抱歉,德拉科。我亲手斩断了你的感情,又利用了你保护波特。”

德拉科眼角泛着红,微微仰头,不让眼里的泪落下,“已经过去很久了,教父。我和波特...早就没有什么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记得。这样很好,我还有斯科皮,他也有自己的孩子,十几年了,即使再提起,又有什么,已经太久太久了。”

“你从来没有放下过他。”斯内普轻轻摇头,看向他,“我很遗憾,我没有救下阿斯托利亚,如果她还活着,或许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孤独了。”

德拉科摩挲着手上的哀悼戒,“那不是你的责任,教父。她身上的血源诅咒没有一个人能解得了。利亚...她是个好女孩,”他浅灰色的眸子低垂,看着黑玉戒指上小小的百合花,“我一直很对不起她,她等了我一辈子,也没有等到我的心落在她身上。”

“德拉科,我希望你能像年轻时那样任性一些。”悠长的一声叹息,“不管你作出什么样的决定,听一听你的心。”

“我这一生,从来没有真正听过我自己的心声。”斯内普黑雾般的眼睛看向窗户,远远的,一片雪白。“在缄默中度过生平,心里想说的话,从没有真正勇敢的向那个该诉说的人表达过,以至于一直在错过,最后都成了过错。”

“或许我这个从未幸福过的人最没有资格教导你如何幸福,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再次抓住幸福。孤独一生的滋味,很苦,尝久了都忘了甜是什么味道,我一个人尝过就够了。”

斯内普临走前,悠长的叹息仿佛还回荡在起居室里。德拉科手上的戒指被他摩挲着染上他温热的体温,洁白的百合花静悄悄盛放在哀悼戒上,以慰哀思。

德拉科走出起居室,走到斯科皮的房门口,悄悄推开一道门缝,看到华丽的大床上,一个金色的小脑袋和一个黑色的小脑袋紧紧靠在一起,两只手交握着放在枕头上。

他在门口伫立了许久,久到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发酸,久到他的眼睛在昏暗中逐渐能看清两个少年清浅的呼吸起伏。他想,如果这是梦,那一定是他年少时无数次午夜梦回隐藏最深的美梦。在梦里,那个戴着旧眼镜、穿着破旧衣服的小男孩拉住了他的手,与他一起进入了斯莱特林,成了他最好的朋友,甚至就像这样,睡在斯莱特林地窖里的墨绿色垂帐大床上。

可他知道这不是梦,他站在门外,就像与门内的时光隔着厚厚的时空,一同隔绝的是他年少时的憧憬和青春时那段短暂而绚烂的爱恋,以及最后无疾而终的等待。

美梦是他的水中月、镜中花,是他一生可望而不可即的期盼。他唯一能拥有的,也只有那段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记忆,就像一场独角戏,戏结束了,就只剩下了他自己。

他关上了门,孤独像潮水一样在空旷的走廊里向他涌来,他想,教父确实说的不错,他都快忘了甜是什么味道,哪怕吃再多的甜点,也记不住。



06

斯科皮最终还是没有在这个圣诞节来波特家做客,哈利临时接到一个出差的公务,在匆匆向家人道别后就去法国了。于是阿不思就在马尔福庄园多待了几天后,去陋居住完了剩下的假期。

现在陋居里住着阿不思的外祖父母莫莉和亚瑟,以及舅舅乔治。因为哈利出了公差,金妮又和男朋友住在一起,三兄妹干脆在陋居陪伴外祖父母,罗丝和雨果也跟着来住了几天。

这让阿不思烦不胜烦,他一点也不喜欢他那个小堂妹罗丝·韦斯莱。因为她从小就特别崇拜阿不思,总是跟在阿不思身后当跟屁虫。

罗丝和雨果是一对龙凤胎,是罗恩舅舅和赫敏舅妈的孩子,明年才上霍格沃兹。在赫敏舅妈的坚持下,波特家和韦斯莱家的孩子都去麻瓜界上了小学,在学校里就已经展示出其母年轻时风采的罗丝·韦斯莱无疑又会是一个霍格沃兹万事通小姐,事事爱拔尖出风头,还喜欢和聪明的人比较。

阿不思自幼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比罗丝高一个年级,在麻瓜界的小学就年年刷新考试记录,让罗丝一直对他崇拜不已,又总是想超越他,每次见了他都会跟在他屁股后面片刻也不肯离开,就想看看阿不思平时是怎么学习规划、看什么课外书。

最让阿不思受不了的是,罗丝总是在遇到他之后不停的追问他最近又看了什么书,甚至好几次跑到他的房间里去翻他的书架,然后用笔刷刷刷记下来,握着小拳头说她一定要把他看的书都看一遍,这让一直很注重个人隐私和不喜欢和人过分亲近的阿不思简直要暴走,要不是看在罗丝是他的小堂妹的份上,他真的会直接甩个混淆咒在自己身上。

罗丝从詹姆斯那里知道了阿不思现在与一个小马尔福交好,从小被罗恩舅舅教导马尔福们都是邪恶雪貂的小罗丝对此很不能理解,她不明白这么聪明的阿不思怎么能和那样的人在一起玩。她也有一点点嫉妒这个没见过面的小马尔福,她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这个小堂哥的好脸色,阿不思每次见到她跟见到瘟神一样躲着她,可詹姆斯却说阿不思天天与那个小马尔福一起同吃同住同进退,甚至还经常和他谈笑。

小小的罗丝问,这个小马尔福像阿不思堂哥一样聪明么?所以阿不思才会和他做朋友?可詹姆斯却大大咧咧一摆手,“什么呀,那个小马尔福才没有阿不思聪明呢,阿不思是所有霍格沃兹小巫师里最聪明的,他哪能和阿不思比,”詹姆斯撇撇嘴,也有点酸酸的说,“我看不出来小马尔福有哪里出众的地方,也不知道阿不思到底喜欢他什么,虽然成绩也不差,但也就是一般的好学生水平,也就那张脸长得好看点,性格好点。”

这让小罗丝对小马尔福还没见面就产生了几分反感,爸爸说马尔福家都不是好人,他是不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才和阿不思交上朋友的,小罗丝开始为自己最崇拜也最喜欢的堂哥担心了起来,她很害怕阿不思被小马尔福带坏。

阿不思知道他的韦斯莱家人们不会对他与马尔福交好报以太多的善意,他也不在乎这个,反正他们也管不住自己,在阿不思进入斯莱特林后,他就在格兰芬多的狮子窝里越发的格格不入。

但他还是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他的家人们对马尔福这个姓氏的反感和对斯莱特林的排斥,以至于这个一直存在于他们之间的矛盾提前暴露了出来。

圣诞假期就要结束的那天晚上,孩子们都聚集在陋居吃饭,连表哥泰迪都来了。泰迪刚从霍格沃兹毕业,是一名赫奇帕奇,现在是圣芒戈的一名实习医师。这让阿不思很高兴,与泰迪表哥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为了明天一起送孩子们去上学,罗恩舅舅和赫敏舅妈一起来陋居吃饭,并打算晚上住在这边,金妮也抛下了男朋友来陪自己的两个儿子。

在餐桌上一开始一家人还算其乐融融,莫莉格外喜欢自己的两个外孙,特别是活泼好动的詹姆斯,给他的盘子里堆上满满的煎蛋、香肠和熏鸭肉。

阿不思向泰迪表哥询问着在圣芒戈实习的经历,顺便问他圣芒戈有没有什么应季性消耗过多的魔药。

“应季性……有的,每年三月被巴拉菲毒蛇咬伤的人会很多,那个时候有很多蛇刚从冬眠中苏醒,很容易攻击人。”

阿不思咬下一口牛肉小塔,“巴拉菲毒蛇的解毒药剂可不便宜,需要大量的幽夜铃兰花,而且放置一段时间就会失效,我想圣芒戈一定很为此头疼,平时不能备多,也不能不备,浪费掉的药剂成本算下来也不知道有多少。”

泰迪看向阿不思一眼,他知道自己这个小表弟平时一向很有主意 ,虽然不知道他打探这个做什么,但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你想做什么,阿不思?或许可以和我说说?”泰迪说,“也许我能帮到你。”

“也没什么,只是一个想法,而且只是个给别人的建议,目前还没成型。”阿不思咬了咬叉子,又拿起一块蜜桃派。

泰迪点点头,“有什么需要就找我。”

阿不思轻笑,泰迪表哥是他唯一愿意主动亲近的兄弟,这位性格温和的赫奇帕奇在祖母安多米达的教养下长大,自幼早熟,行止儒雅,从来不会因为阿不思清冷的性格和偶尔流露出来的傲慢而计较,反而一直很尊重年纪比他小却一直很有主意的阿不思,总是能平和的与阿不思交流。

正当阿不思准备埋头吃饭时,一抬头,突然发现赫敏舅妈的脸色有点不对,瞥向阿不思的眼神有些尴尬,她拼命给坐在一旁的罗恩舅舅使眼色,而罗恩正对着詹姆斯和雨果滔滔不绝的拿斯莱特林讲着食死徒的笑话。

阿不思手中的叉子一顿,他安静的看向罗恩,看到罗恩一拍罗丝的肩膀,“爸爸的好女儿,明年去了霍格沃兹一定是个聪明的格兰芬多小狮子,你会和你妈妈当年一样优秀的,哪怕输给阿不思,也一定不能输给马尔福家那只小白鼬。”

罗丝看了一眼阿不思沉下来的脸色,放下叉子,有些骄傲的抬起小下巴,“这是当然,爸爸,我会是最优秀的格兰芬多和韦斯莱,绝对不会比那个食死徒家庭出来的小坏蛋差,事实会证明我是最值得聪明的小巫师一起玩的朋友。”

赫敏看了一眼阿不思紧紧攥着叉子的手,往罗恩腰上一掐,“罗纳德,你在胡说些什么!罗丝,吃你的饭!”

罗恩吃痛一叫,“敏,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掐我!”他顺着赫敏尴尬的眼神一回头,就看见自家那个不爱说话的斯莱特林毒蛇小侄子正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眼神冷冷的,他一时才反应过来,轻咳两声,有点尴尬。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詹姆斯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家弟弟阴沉的脸色和发暗的绿眸,与金妮对视一眼,知道那是他发怒的前兆。几个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从阿不思被分入斯莱特林并和小马尔福交好后他们没少在餐桌上谈论这件事,平时阿不思很少来,就忘了收敛,以至于让罗恩一时忘了阿不思还在餐桌上。

詹姆斯赶忙出来打圆场,他干咳了几声,对莫莉大声说,“祖母,我好像好久没有帮你清理地精了,一会儿我带着阿不思和雨果去帮你清理地精吧,还有泰迪表哥,是吧。”

詹姆斯朝泰迪使了个眼色,泰迪露出一个干笑,“嗯,是。驱赶地精是我们男孩子的活,我们一会儿就去。”

阿不思的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尖锐的摩擦声,盘子和叉子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把一直不在状态内的莉莉吓了一跳。

阿不思两只手撑着桌子,柔顺的黑发下是一双暗沉如湖水的绿眸,一声尖锐的爆破声在空气里响起,整个陋居的蜡烛和油灯在一瞬间熄灭,连房子也跟着晃了一晃,玻璃发出细碎的碎裂声,蛛网一样的纹路一点点蔓延开。

金妮站起来,脸上有些焦急,“阿不思!”

“我累了,明天我会自己去车站。”说着,阿不思就在金妮和詹姆斯拦住他前匆匆跑到壁炉前用飞路粉离开了。绿色火焰瞬间升腾起来,发出燃烧的爆裂声,在阿不思消失的瞬间,整个房子的玻璃应声碎裂,哗啦啦落下来,一群人有些尴尬的面面相觑,莉莉躲进金妮的怀里,被吓的不轻。

赫敏的脸色很难看,看向金妮,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我很抱歉,金妮,罗恩和罗丝不是故意的。”

金妮有些疲倦的撑着头,摸了摸莉莉的头,摆摆手,“我知道,赫敏,我没有生气。”

她和詹姆斯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她从来都拿自己倔强早熟的小儿子没办法。

莫莉对阿不思的离去难过极了,这个孩子又乖巧又聪明,很像小时候的哈利,却偏偏和他们不亲近,她抹着眼泪上了楼,“我可怜的阿不思,哦,可怜的阿不思。”

罗丝小脸高高的扬着,眼里噙着泪,对母亲的指责和父亲的争辩一言不发,她看了一眼壁炉,抹了抹眼泪,只觉得那个小马尔福更让人讨厌了,阿不思堂哥居然当着祖父和祖母的面这样离开,伤透了他们的心,阿不思本来就和韦斯莱家不亲近,还进了斯莱特林,是不是以后阿不思会和他们越来越离心了。

不应该的,罗丝用手背擦着啪嗒啪嗒掉下来的泪,想着。不应该的,阿不思堂哥那样聪明的人,那样优秀的人,本来应该进拉文克劳才对,她从小就期盼着和阿不思哥哥一起进入拉文克劳学习,他们会是所有韦斯莱里最聪明的两个人。

可是阿不思堂哥却去了斯莱特林,那个出了无数的食死徒和黑魔法师的学院,还和小马尔福成了好朋友,罗丝觉得阿不思一定是被蒙骗蛊惑了,他会被小马尔福带坏的,爸爸说马尔福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说了多少次了!你必须尊重阿不思和小马尔福!你是他舅舅!你怎么能在一个孩子面前说那样的话!这和当年斯莱特林歧视麻瓜有什么区别?!”赫敏简直要气疯了,“你在教坏罗丝!你在灌输给她偏见、傲慢和刻板认知!”

罗恩一时也气上了头,脸上的红雀斑红的像他的头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难道你忘了当年马尔福做的那些恶?他像阿不思那么大的时候可是个十足的小混蛋!谁能保证马尔福会把儿子教成什么样!那个雪貂即使战后也没有公开道过谦忏悔过!你觉得马尔福家会有什么改变么?!他们甚至都没有承认过过去的罪行!阿不思根本就不应该和马尔福在一起玩!谁知道那个小的有什么意图,说不定还是那只白鼬指使的!我都不明白为什么哈利和金妮从来不阻止这件事!”

金妮无奈哀叹一声,“哥哥,别这样说!阿不思不会高兴你这样说的,小马尔福是他的好朋友!”

“可我还是他的舅舅!他都从来没有主动亲近过我!”

詹姆斯听到差点翻了个白眼,他还是阿不思的亲哥哥呢,也没见阿不思主动亲近过自己。阿不思连金妮都不是很亲,在家里唯一算得上和他亲近的只有父亲。

詹姆斯拉拉泰迪的衣角,“泰迪表哥,你能去找阿不思么?他最尊重喜欢你了,你去劝劝他吧,别让他那么生气。”他叹了一口气,“我真怕他以后都不肯来陋居了。”

泰迪苦涩一笑,“詹姆斯,你担心他不会再来陋居,就说明你足够了解他。你觉得我劝会有用么?”

詹姆斯挠挠头,憋了一口气,才垂头丧气的吐出,“我觉得只有爸爸劝阿不思才有用。”

他突然用力一拍泰迪的肩膀,一身怪力的他差点把泰迪一个没站稳跌倒,“我知道怎么办了,我去给爸爸写信!”

泰迪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表弟,摘下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肩,他这个表弟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一身力气跟巨怪似的。

“我觉得你用壁炉传话会更快一些,不过教父这个时候不一定在壁炉旁边。”

“先试试才知道,我记得厨房里还有一个壁炉,泰迪表哥,来,我们去联系爸爸。”说着,詹姆斯就匆匆拉着泰迪的手腕风风火火往厨房赶,在泰迪忍痛的表情中,把餐厅里的兵荒马乱抛在身后。


————TBC



罗丝和阿不思之间不是男女情,他们两个是近亲,我没有写骨科的打算……如果形象一点说罗丝就是阿不思的粉丝,比较狂热的那种 ,但是又很想超过阿不思,又比较自我和自以为是一点,只是个小姑娘也不要讨厌她呀,她只是年纪小不够成熟。

阿不思也有缺点,他的性格在我的构想里是年轻时的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结合,天赋秉异,早慧聪颖,性格清冷,自命不凡,又很随心所欲,他从来不在乎不相干的人的看法,做什么事都是看心情的那种。当然阿不思没有什么统治世界的野心,让他去做这件事的话他会觉得这种事吃力不讨好……但他也没有除了他在乎的人之外的责任心也就是了,他骨子里是个标准的斯莱特林。



家养小狮

【哈德/思蝎】迷雾森林(一)

Summary:有时阿不思会觉得父亲的眼睛像一座被迷雾笼罩的森林,雾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归途。

*哈德和思蝎的故事,爸爸们都已经三十多岁,错过了前半生

*阿斯托利亚已离世,金妮和哈利离婚,不黑金妮,哈金亲情向,不黑任何人

*阿不思略心机白切黑,注意预警

*结局he,不发刀

————————————————————

01

这是开学的第一天,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魔法开启,在一个雾气蒙蒙的早上,迎来一年一度最喧闹的时刻。

站台上人声嘈杂,霍格沃兹的新生和家长们将站台挤得满满当当的,还有各种猫头鹰扑扇翅膀和猫不安喵喵叫的声音。

当哈利和金妮带着三个孩子走进站台时,霍格沃兹特...

Summary:有时阿不思会觉得父亲的眼睛像一座被迷雾笼罩的森林,雾茫茫的一片,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归途。

*哈德和思蝎的故事,爸爸们都已经三十多岁,错过了前半生

*阿斯托利亚已离世,金妮和哈利离婚,不黑金妮,哈金亲情向,不黑任何人

*阿不思略心机白切黑,注意预警

*结局he,不发刀

————————————————————

01

这是开学的第一天,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魔法开启,在一个雾气蒙蒙的早上,迎来一年一度最喧闹的时刻。

站台上人声嘈杂,霍格沃兹的新生和家长们将站台挤得满满当当的,还有各种猫头鹰扑扇翅膀和猫不安喵喵叫的声音。

当哈利和金妮带着三个孩子走进站台时,霍格沃兹特快恰好驶进车站,发出一声巨大呜鸣,随着一声重重的泄气声,大片大片的蒸汽白雾释放在空中,与清晨的薄雾纠缠在一起,搅拌成一种类似于乳白的雾色。

这是阿不思进入霍格沃兹的第一年。詹姆斯在去年就已经成为霍格沃兹的新生,当他一进入站台就迫不及待的和父母说要去找自己的同学,只匆匆和弟弟妹妹打了个招呼,就走进了格兰芬多的狮子堆里,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 

金妮对此小声抱怨了几句,说他怎么能不管自己的弟弟就走了,阿不思还什么都不懂呢。阿不思安安静静的听着母亲的埋怨和父亲望过来的、有些担忧的眼神,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试探父母的态度。

他有一种敏锐的直觉,他不会像詹姆斯那样被分到格兰芬多,即使金妮曾开过玩笑,说自幼喜欢安静看书的阿不思看起来像是个拉文克劳,也许他会成为唯一一个被分到拉文克劳的波特和韦斯莱。

但他心里很清楚,他最适合的是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与波特和韦斯莱扯上关系,似乎是所有人都不会想到的一种荒谬的事,哪怕是他自幼已经表现出一种极为明显的、从举手投足和言行举止散发出来的斯莱特林的特质。

然而除了哈利,他的舅舅们和妈妈,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过,或者即使注意到了,也想当然的忽略掉了。

这让他很早之前就察觉到父亲与母亲之间那层看不到的、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隔阂。这种隔阂在数年如一日的婚姻生活中被柴米油盐的琐碎所掩饰,却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从言语中表现出一种足以撕裂一切的危险。

所以当金妮和哈利的婚姻在阿不思七岁那年走到尽头时,他站在惊慌失措哭泣的哥哥和妹妹之间,脸上只表现出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平淡。

然而他的这种平淡内敛和成熟的冷静,时常被他的家人们误解为一种对感情的冷漠,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其实只是不惊讶和不习惯那种格兰芬多式的将所有的情绪都外放的表达方式,时间久了,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天性冷情冷血,于是越发的沉默寡言。

但哈利理解他,一如既往的用那双翠绿色的眼睛深深的望着他,那双眼里,有慈爱,有担忧,更有一些隐藏在雾气蒙蒙的深处、他看不透的复杂情绪。

阿不思没有朋友。与波特家来往的家庭有许多和他年龄相仿的小巫师,在过去的许多年里,他从没有真正和任何的孩子交过心,不同于在哪里都很受欢迎的孩子王詹姆斯,他总是选择在远处捧着一本书静静观望,当孩子们拉他进入游戏时,他总是能感觉到他迥异于孩子的心智使他与这些孩子格格不入,哪怕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韦斯莱表兄妹们和亲兄妹。

唯一能让他觉得自在的,也只有他的表哥泰迪。但泰迪比他大了六岁,性情温和又早熟,也许这才是他能与泰迪相处自在的原因。

阿不思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孩子。这种主见自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拒绝金妮把他当成他父亲童年的翻版时就开始了。不同于继承了金妮褐色眼睛的詹姆斯和长着一头火红头发的莉莉,完美复刻了哈利黑发与碧眼的阿不思与父亲童年时的容貌非常相似,这种相似在他童年时沉默寡言的性格加持下,与父亲那个在刻薄亲戚家长大的小可怜形象有着一种微妙的契合感。

但阿不思的眸色与哈利的有着细微的区别,这种区别只有在阳光下细看才能明显的看出来。父亲的那双碧眼像一汪盛着满满生机的翠绿海洋,博大、宽广,又带着似乎能包容一切的善良慈悲。他的碧眼则更像是将暗未暗的暮色里,倒映在黑湖中的松柏苍翠,幽深、静谧,又有种蛊惑人心的神秘。

阿不思是唯一一个不喜欢骑飞天扫帚的波特,当金妮把他放在儿童扫帚上,举着魔法相机,想要拍下一个缩小版的哈利·波特时,阿不思只是坐在上面一动不动,稳稳当当的扶着扫把杆,即使这份平衡力和静止的水平也足以表明波特家生下来就能骑扫帚的强大基因。可他却不愿意骑,久而久之,金妮也只好放弃。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的母亲想要从他的身上窥见父亲儿时的影子,似乎这样就可以弥补她心中没能早点遇到哈利的遗憾,可当他渐渐长大,读了许多书店里卖的父亲的传记(虽然也有些纯粹胡扯八扯的玩意儿),他就越来越发现母亲的想法有多么的矛盾和可笑,甚至有时,他会觉得他的母亲有几分可怜。

如果一个身边的爱人都不足以填补她想要追寻爱人影子的心,那么只能说明她只是在装作糊涂的样子以掩饰内心的清醒。

他知道父亲与过去的性格变化极大,如今这个沉稳内敛的救世主,无论如何也与那些传记和访谈里那个莽撞、热情又开朗阳光的格兰芬多沾不上边。他不知道是什么让父亲的性格变化如此之大,母亲又究竟在怀念过去的父亲,还是发现了父亲深深封闭起来的内心。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总是很沉默,从前父亲还是傲罗长时,阿不思偶尔还能从餐桌上温声与他们讲述追踪罪犯的惊险经历的英雄父亲眼里看到几丝光芒,但当他当上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开始成日与政客、文件和不同势力之间来回扯皮打交道的时候,他开始变得越发沉稳内敛,眼睛里的光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仿佛能让人迷失其中的、深不可测的迷雾。

进入斯莱特林,是阿不思已经决定好的事,他曾听父亲说过,如果小巫师坚持要去别的学院,分院帽也会尊重他们自己的意见,说这话时父亲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和痛苦,仿佛有什么他想不起来又让他情绪波动的事闪过他的脑海,又被很快的略过。

他不是不可以为了母亲、为了旁人的期待,选择成为一名拉文克劳,他都可以想象如果自己被分到斯莱特林,罗恩舅舅会有多么激动的跳起来、脸上的雀斑红的像他头顶的发色。他也能想象自己的母亲,会有多么的惊异和不可置信。

但他还是决定,他要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阿不思拉了拉父亲的袖子,用平淡的语气说,“爸爸,我会被分到斯莱特林么,如果我被分到斯莱特林怎么办?”

其实他只是走个过场,连掩饰都懒得再多一点,他知道他的父亲不会排斥他进入斯莱特林,而只要搞定了父亲,一向父亲的决定不作任何干涉的母亲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但他还是需要试探一下,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发现父亲在提到斯莱特林时总是带着一种微妙的、有些躲避和讳莫如深的态度,这与许多传记上所写的父亲对斯莱特林有轻微反感的说法有所不同,但他也不知道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

他需要父亲的明确表态,这能让他省去许多不必要的、应对长辈和公众猜测的麻烦。

哈利蹲下身,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搭在阿不思的肩上,有些凌乱的白衬衫和脸上的慈爱使得这个中年男人呈现出一种介于父亲的成熟与男性的不羁之间的魅力,足以让许多窥伺许久的年轻女性甚至少妇脸红。

他悄悄瞟了一眼母亲,看到妈妈如常的脸色,反而松了一口气。她能放下,其实才是阿不思觉得能让她真正找到幸福的事。

“阿不思,不要惧怕斯莱特林,认识它,尊重它。”哈利看着自己沉稳的小儿子,眼底担忧与欣慰闪过,“斯莱特林是一个优秀的学院,即使它曾经不幸出现过许多恶人,也不能否认它也培养出过许多优秀而勇敢的人,就像西弗勒斯,还有我曾告诉过你的雷古勒斯。就连伟大的梅林也是一名斯莱特林,这是一所优秀的、人才辈出的学院。”

哈利摸了摸儿子的头发,与他那头凌乱桀骜的黑发不同,阿不思的黑发柔顺光滑,乖巧的贴服着,漂亮的像......

哈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下意识的略过方才心头的悸动,继续开口,“不论你在哪,我都会为你而骄傲,阿不思。”

他点了点阿不思的心口处,又点了点自己的胸膛,“学院从来都不能定义一个人的好坏善恶,能定义你的,只有你自己。”

阿不思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微笑,父亲是这个家里最理解他的人,虽然有时,他总觉得自己的父亲让人看不透。

金妮带着莉莉去把行李用漂浮咒飘上车回来,给了阿不思一个温暖的拥抱,她将火红的卷发掖到耳侧,又抱了抱阿不思,漂亮的褐色眼睛带着几分不舍,“一眨眼你们都长大了,明年莉莉也要和你们一起坐上霍格沃兹特快。阿不思,在学校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用海德薇给我写信,我交代了詹姆斯照顾你,他要是又欺负你了,你就在信里告诉我。”

她捏了捏阿不思的耳垂,露出一个明丽的笑,“我的小阿不思,不要总是一副小老头的样子,在学校一定要开心,好么?”

阿不思的心里泛起酸涩和不舍,以及一丝愧疚。他与母亲并不算亲近,或许是他总觉得母亲不够理解他也不够尊重他,但金妮依旧是个优秀的母亲,她爱着她的每一个孩子,并用尽她的所能去表达她的爱意。

他不该总是与金妮下意识保持距离。

阿不思点点头,揉了揉有些泛红的鼻尖和眼睛,轻轻抱了抱妈妈。

“阿不思宝宝,需要哥哥也给你个拥抱么?或许还应该再给你个早安吻才能把宝宝送上车?”詹姆斯有些懒洋洋吊儿郎当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阿不思下意识的从母亲馨香的怀抱中抬起头,就看到詹姆斯双手交握着垫在脑后,大大咧咧走过来,一副小霸王的模样。

“哦,詹姆斯。”金妮又开始为调皮捣蛋的大儿子头疼,与哈利相识无奈一笑,两个人又一次哭笑不得的感叹詹姆斯与老詹姆斯如此相像。

阿不思冷静的从母亲怀里出来,瞥了一眼自家哥哥,用平板无调的语气说,“你只是在嫉妒去年妈妈没有给你拥抱,爸爸有事没来送你。詹姆斯,我不会怪你的,毕竟你是哥哥。”

詹姆斯的小脸一下子涨红了,“我才没嫉妒呢!我...”

阿不思打断哥哥,继续补刀,“詹姆斯,我都说了我不怪你了,你不用向我解释,我理解的,爸爸妈妈也能理解。”

他乖巧的拉住詹姆斯的衣角,“如果你想,我可以给你一个拥抱。”

说着,他不等詹姆斯再次反驳,给了詹姆斯一个大大的拥抱,还贴心的为哥哥整了整衣领,“詹姆斯,开心一点,嫉妒不是好事。”

詹姆斯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面对自家弟弟难得的殷勤又觉得很受用,居然也发不出火,他磕磕巴巴说了一句,”我...我真没...“

他看了一眼金妮和哈利憋笑的表情,哀嚎一声,阿不思这个狡猾的小坏蛋!他敢拿十包比比多味豆打赌他家弟弟一定是个斯莱特林!

这边的欢声笑语在站台里并不突兀,如果不是救世主一家,或许也不会有那么多偷偷围观的人。

阿不思察觉到一道清冷的目光朝这边打量,他下意识的回望,在站台的另一边,人群站的疏离的空旷处,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有些消散的弥漫晨雾,模糊了两个人身影的边界,又似乎为视线带上一点淡淡的冷色调,使阿不思看向那两个人时,不自主的感觉到了一种清冷和沉寂。

当他看到那标志性的蛇头手杖、铂金色的半长发和男人尖尖的下巴与苍白的脸时,他很快就知道这是赫赫有名的马尔福家主。阿不思与马尔福家主的眼睛一不小心碰撞在一起,让他敏锐的捕捉到那双浅灰色的清冷眼眸里飞快闪过的一丝情绪波动,如果不是阿不思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他也很难察觉到。

马尔福们的容貌气度与人们私下谈论和报纸上写的那样出众,带着一种淡漠的自持和冷清的优雅。阿不思注意到马尔福家主身上穿了一件淡灰呢绒的外套,用白色的扣子扣到最上面,竖起高高的立领,将下巴不得不约束在一个微抬的角度,让他看起来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淡淡的傲慢。

他的一只手戴着华丽的家族戒指,抚摸在冰冷的银质蛇头上,另一只戴着一枚镶嵌着黑玉的戒指的手,拉着一只小小软软的手。

那枚黑玉戒指上镶嵌着一朵小小的白色百合花,一向喜欢博览群书的阿不思很快意识到,那是一枚哀悼戒。

阿不思的视线落在了那只白细柔软的手的主人脸上,男孩长得很漂亮,漂亮又精致,脸上带着的奶膘又柔和了马尔福特有的尖下巴,使得他看起来没有父亲那么冷漠,像只软软的小猫。

男孩与阿不思对视一眼,眨眨眼,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绽开两个浅浅的梨涡,那两个梨涡就像忽然变成了长着晶莹翅膀的蜻蜓,在他平静的心潭里轻轻点过,泛起一圈圈荡漾开的涟漪。

彼时的阿不思,还没有明白自己心头的微动意味着什么,只是他一向成熟沉稳的心,忽然头一次有了一种克制不住的冲动,这份冲动在他的耳边清晰的告诉他,他想要和这个男孩做朋友。

他想要让这个男孩成为他唯一的朋友。

他不自觉的回以一个温和友善的笑,湖绿的眼眸摇曳着点点暗芒。

当他下意识抬头,看向身侧的父亲时,却发现他的父亲,正用那双翠绿色的眼睛深深的看着马尔福家主。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那双翠绿色眼睛掩盖的平静下,有一种浓稠的情绪在翻滚,浓稠到了极致,让离父亲最近的阿不思发现父亲身上的魔力因素正在向外泄露。这让阿不思心下一惊,已经是整个魔法界最强大的魔法师的父亲,竟然会有失控的时候。

他看向马尔福家主,发现那位淡漠的家主早已移开视线,正微垂着头与儿子交代着什么。阿不思再回头看向哈利时,他已经将身上不小心泄露的魔力收敛干净,翠绿色的眼眸里雾气弥漫,就像一片翠林被化不开的白雾笼罩起来。

但哈利的脸上却一片平静。

周围的人都对此毫无察觉,金妮还在与詹姆斯絮絮叨叨要照顾好弟弟,莉莉躲在妈妈身后害羞的不说一句话。

阿不思深深的望向父亲,看向父亲平静的脸,突然的,心里泛起深深的忧虑。



02

阿不思在霍格沃兹特快一启程,就离开了和哥哥坐在一起的包厢,詹姆斯与自己的同学坐在一起乐得自在,也就随弟弟去了。

他顺着车厢一节一节的寻找那个铂金色的小脑袋,在车厢尾的一节车厢隔间里看到独自坐在车里托着腮看向窗外的少年,在进门前理了理衣襟,才绅士的敲了敲门,打开了车厢。

“我能坐在这里么?前面的车厢都坐满了。”阿不思放柔了声音,刻意压低,他有预感,即使这个男孩看起来软软的,但身为一个马尔福,骨子里一定会喜欢优雅得体的人。

果然,男孩露出了一个比刚才更灿烂友善的笑,“当然可以,请坐。”

他坐下,主动向男孩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你可以称我为阿不思。”

男孩眨了眨眼,握住阿不思修长白皙的手,笑着说,“你好,阿不思,我是斯科皮,斯科皮·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天蝎座,你的名字是星星的名字,很好听。”

斯科皮似乎更高兴了,“我的爸爸也是星星的名字,我的名字和爸爸的名字都是祖母起的,我是天蝎座,他是天龙座。”

“Draco...”阿不思一个恍惚,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的记忆。许多个阿不思无意间起夜的夜晚,睡不着的父亲总是站在阳台上,或是手里拿着一杯酒,或是指尖夹着一根燃到尾也没有吸一口的香烟,无意识的望向星空的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阿不思的眼皮猛地一跳,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不出阿不思所料,当分院帽大声喊出“斯莱特林”四个字的时候,整个礼堂立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阿不思淡漠的跳下凳子,不去理会那些惊讶和探究的目光,走向已经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斯莱特林。斯莱特林级长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矜持的朝他握手,“欢迎你,波特先生。”

阿不思点点头,就像一个最合格不过的斯莱特林,“谢谢,我很荣幸能加入西弗勒斯先生的学院,我想我不会辜负父亲为我起名时的期待。”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许多人听见,斯莱特林级长用探究和惊讶的眼神打量着他,随即露出一个更真诚的笑,“自然,斯莱特林永远不会拒绝一个叫西弗勒斯的人。”

不去理会那些窃窃私语,阿不思淡然的坐在斯科皮的旁边,然后对着周围的小蛇露出一个得体的笑。

其他学院后知后觉响起掌声,詹姆斯从格兰芬多站起身,率先鼓起掌。詹姆斯旁边坐的男孩撇了撇嘴,在詹姆斯一个恶狠狠的肘击和凶巴巴的眼神下乖乖收敛了脸上的表情,鼓起掌来。其他格兰芬多见状,也跟着鼓起掌来。

麦格校长见状,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用欣慰和严厉而不失慈爱的眼神望向两个波特和一张张稚嫩天真的脸。

“阿不思,西弗勒斯是我爸爸的教父。”斯科皮凑到阿不思的耳边悄声说,“我小时候还见过西弗的画像,他偶尔会来马尔福庄园找爸爸说话。”

阿不思轻笑,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是么?那我和你们家也算有缘。”

他掩下眸底的沉思,马尔福家主与父亲的羁绊,比他想象中的更深。

一年级的霍格沃兹生活就这样在一个波特进入了斯莱特林的议论里开启,阿不思与斯科皮分到了一个宿舍,两人间,比詹姆斯住的格兰芬多塔楼宽敞的多,以至于詹姆斯在听到后,又是羡慕的牙痒痒的说,“亏我还担心你在湖底住不好呢,原来住的比我好多了。”

有詹姆斯在,格兰芬多对阿不思的议论收敛了很多,虽然阿不思平日里很嫌弃自家粗枝大叶还总喜欢恶作剧的哥哥,但有时也不得不承认,有个校霸哥哥罩着也算是件好事。

詹姆斯对自家弟弟与马尔福家的那个小崽子走的近却纠结万分,坦白讲,他从小就知道自家弟弟是只变异的波特,狡猾多谋又内敛成熟,所以他和阿不思不太能玩得到一块;但身为长兄,他对自家弟弟妹妹还是很爱护的,小时候谁敢欺负阿不思和莉莉都被他打的鼻青脸肿,阿不思来到霍格沃兹后,他更是听不得有任何人敢在他面前说阿不思的坏话。

上个月有个四年级的格兰芬多嘲讽波特家出了个叛徒,正好被路过的詹姆斯听到。波特家祖传的莽劲儿哄的一下就在脑子里炸开,他一个扑身过去,把对方的魔杖打掉,仗着自己不属于四年级的身高个头和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怪力那个男生扭打在一块,恶狠狠的一口咬在对方的脸上,让对方脸上挂着一个明晃晃的牙印挂了一个多星期,沦为整个学校的笑柄。

麦格校长对此又气又笑,偏偏还拿詹姆斯没办法,詹姆斯虽然是个格兰芬多,倒也不傻,不用魔杖用物理攻击,这点伤口在巫师看来不算什么,只要不用魔杖攻击同学,也不算大错。

而关禁闭对詹姆斯这种扣分专业户来说根本就是虱子多了不愁痒,这个小一号的波特比他爸爸当年难搞多了,麦格教授唯一欣慰的就是这个詹姆斯没有老的那个顽劣到过分的程度。

詹姆斯从小就听着罗恩舅舅讲的马尔福家的邪恶雪貂和韦斯莱家的红毛勇士的故事长大,自然对马尔福家没什么好感,即使他知道罗恩舅舅八成是在瞎说,因为每当他这么说的时候赫敏舅妈和爸爸都会很不高兴。

当他看见马尔福家的小孔雀每天手拉着手和自家弟弟相亲相爱凑在一起上课下课吃饭时,总有种酸酸的感觉,阿不思都没对自己这么亲近过。可他又讨厌不起来斯科皮,斯科皮是个礼貌又乖巧的小男孩,即使詹姆斯对马尔福这个姓氏不太喜欢,他也不得不承认斯科皮是个值得阿不思交好的朋友。

但更让他忧心忡忡的不是这些,而是他在私底下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

已经进入霍格沃兹一年多的詹姆斯是格兰芬多同级生里的领头人,自然能听到一些隐晦的传闻。马尔福家的黑历史不是什么秘密,即使战后马尔福家已经低调了许多,那些曾经的罪孽依旧不会被人轻易的忘记。

可想而知,当他听到某些高年级居然在议论斯科皮是伏地魔的私生子时,有多么的震惊和担忧。他震惊的是那些高年级想象力之丰富,简直可以赫敏舅妈口中最会胡编乱造的丽塔·斯基特媲美,就斯科皮那个见人说话就腼腆的个性,还伏地魔的私生子,说是隆巴顿教授的私生子他还觉得更可靠一些。

再说了爸爸都说过伏地魔是和很丑的秃壳儿蛇脸怪,怎么看也和斯科皮那张漂亮的小脸联系不到一块儿啊。遗传了哈利颜控基因的詹姆斯叹着气想。

担忧是因为他觉得绝对不能告诉阿不思这些事情,他还算了解他的弟弟,别看阿不思平日里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其实很记仇也报复心很强,他不知道告诉阿不思,自家弟弟会为那个小马尔福做出什么来。

还好,鉴于大家都还是低年级,又被詹姆斯之前那惊天一咬震慑住了,还没有不长眼的敢在阿不思和斯科皮面前议论这些。而高年级的也知道自己这么议论一个低年级的孩子不太好意思,也没有人明说。

身为二年级生的詹姆斯报名参加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找球手选拔,一向活泼好动的詹姆斯对父亲一年级时就成为霍格沃兹史上最年轻的找球手一直崇拜不已,在进入霍格沃兹前就和父亲约好了只要能进入院队就给他买火弩箭2.0。

詹姆斯血液里流淌的波特家找球手天赋很快让他从众多学生中脱颖而出,毫无悬念的当上了格兰芬多找球手,并在本学期第一场比赛中大放异彩。

即使已经卸任格兰芬多院长多年,麦格校长在看到詹姆斯为格兰芬多赢得的胜利时,依旧激动不已,两眼放光,看着詹姆斯骑着扫帚在空中作出各种精彩的翻滚动作,用怀念又欣慰的眼神追随着詹姆斯,似乎是在透过他看着他的父亲,或是更久远的那个故人。

随之她又将目光看向与斯科皮肩并肩坐在斯莱特林看台上的阿不思,与少时的哈利容貌神似的少年与另一个金发少年坐在一起,让麦格教授有了一种奇异的时空错乱感。

她忽然就想起那两个少年年少时的针锋相对,其实也不过是些孩子气的矛盾,那两个从来没有好好相处过的少年,他们的孩子居然能在一个学院成为最好的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岁月给两个人错过的友谊迟来的补偿呢?

斯莱特林的现任魁地奇队长卡罗则咬着大拇指指甲,一脸忧心忡忡的看着在天上飞的花里胡哨的波特,有这么一个强有力的找球手,斯莱特林今年的魁地奇杯还有指望么?

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已经因为学院人数稀少、可用的苗子凤毛麟角,被格兰芬多压着打了好多年。近些年肯来斯莱特林的学生变多了才恢复了些元气,即使如此,斯莱特林也已经很多年没有得过魁地奇杯了。

突然,他顺着麦格校长的视线看向身前手拉手肩并肩乖巧坐在一起的两个小小身影,一拍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想要打败波特,就要用波特打败波特!”

说干就干,斯莱特林队长很快找斯拉格霍恩院长特批波特入队的资格。

“一年级就入队,会不会太小了?”老院长对魁地奇这项充斥着危险和孩子们无处安放的旺盛精力的运动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但也不会反对学生们给斯莱特林争取荣耀。

“我们伟大的救世主也是一年级入队,教授,而且是霍格沃兹史上最伟大的找球手,没道理他儿子不如他。”卡罗说,然后淡淡补充,“而且,自从哈利·波特加入格兰芬多后,斯莱特林就再也没得到过魁地奇杯,现在他儿子来了斯莱特林,只能说救世主欠斯莱特林的。”

斯拉格霍恩乐呵呵一笑,“说的也是。”

他还记着当年波特骗他回霍格沃兹的仇呢,能让他儿子还债,也挺好。

于是卡罗就只剩下了对斯莱特林的波特软磨硬泡要求他加入魁地奇的任务。

但很快,他发现这项任务并不比和格兰芬多打一场魁地奇容易,任他如何嘴皮子说破,阿不思就是不愿意加入魁地奇球队,斯莱特林队长每天都兴冲冲而来,悻悻而归。

“阿不思,你为什么不想加入魁地奇队啊?大家不都喜欢魁地奇队员么?”斯科皮从羊皮纸论文里抬头,看向窝在休息室沙发上看书的阿不思,歪了歪头,有些不解,“我听说你哥哥当上找球手后有很多人都特别喜欢他,特别是女孩子,还给他送情书,你不羡慕么?”

阿不思合上一本古代魔纹书,苍绿色的眼睛看向斯科皮,“你羡慕他?或者你羡慕他被女孩子喜欢?”

斯科皮“哎呀”一声,红了脸,“我没羡慕他。”他放下羽毛笔,又轻咳一声,“好吧,我是有点羡慕。”

斯科皮浅灰色的眼睛黯了黯,下巴搁在羊皮纸上,“能被许多人喜欢,当然让人羡慕了……”

阿不思手指微微收拢,他知道因为斯科皮的身份,学校里许多人对他算不上友好,即使是斯莱特林内部,也有许多人忌惮他的父亲前食死徒的身份和他们家族与黑魔王的紧密联系。

阿不思曾在旧报纸中查找过战后与食死徒联系紧密的纯血家族的动态,许多家族都在那场战争中落败、消失,掩埋在历史的风沙里,仅有的几个牵扯不深的家族,也在战后举家迁往国外。

作为曾经显赫一时的马尔福家族,也是纯血家族中与黑魔王牵扯最深的代表,马尔福家族在战后的日子算不得好,虽然依旧非常富有,但曾经的许多产业都严重萎缩,在政治上的影响力也消失殆尽。

这位现任的马尔福家主足够精明,知道当断则断,在战后果断舍弃大半注定保不住的产业,又捐了大笔的资产给魔法部用于战后重建,好歹逃过了战后的清算和对纯血家族的反噬,之后将产业向魔药种植和制造上发展,成为圣芒戈医院最大的供应商,也算站稳了脚跟。

即使自命不凡如阿不思,也在从报纸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马尔福先生的手段和魄力时不由的感叹,这位年轻的斯莱特林确实很优秀,换作是他,以那样的年纪,又是在战后四面楚歌的情势里,也不会做的更好了。

巨额的财富和不光彩的名声,以及缺乏强有力的政治庇护,马尔福家族就如同怀抱着黄金行走在闹市的稚童,注定被许多人觊觎,也注定被人议论纷纷。

阿不思不能对同窗微妙的态度说些什么,毕竟比起外院人明目张胆的排挤,一向排外团结的斯莱特林对待斯科皮至少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只是基于斯莱特林的明哲保身,不愿意主动亲近他而已。

也因此,性格温和乐观的斯科皮,却很少有朋友。

阿不思则是冷漠傲慢,不愿意与除了斯科皮以外的人交朋友,更不在意有没有女孩子喜欢自己崇拜自己,他不觉得每天书包里被塞一堆情书和早上吃饭的时候被猫头鹰砸个满头包裹雨有什么可羡慕的,也对魁地奇这项运动兴致缺缺。

“既然羡慕,你不如自己去参加魁地奇球队。”阿不思淡淡说,“你飞行课上表现的不比詹姆斯差,只是差了点训练,斯莱特林只是想要一个优秀的找球手而已,换了你他们也不会介意。”

斯科皮眼睛一亮,“真的?我,我可以么?你真这么想?”

阿不思微微点头,“我为什么要骗你这个,明天你跟着我去找卡罗。”

“那你呢?阿不思,你真不参加魁地奇?和我一起吧,阿不思,我们一起去,卡罗肯定会更高兴的。”斯科皮用亮闪闪的期待眼神看着阿不思,让阿不思到嘴边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如果你参加,我也应该会参加吧。”阿不思一手托着腮,温柔浅笑。

斯科皮一个起身,抱住阿不思,漂亮的小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太好了太好了,阿不思能和斯科一起打魁地奇了,阿不思真好!”

阿不思一怔,随即耳尖泛上淡淡的粉红,他轻嗅着斯科皮身上清新的青柠和百合的幽香,眼底闪过暗芒。

当卡罗听到阿不思的来意时,脸上很是失望,说,“波特学弟,我是麻烦了院长才得到这个特批的,你一个人也就算了,怎么还拉上了马尔福,我不是说不愿意有这么优秀的队员加进来,可如果是特批两个人,院长不会同意的。”

斯科皮咬了咬下唇,拉了拉阿不思的衣角,“算了,阿不思,还是你加球队吧。”

阿不思拍了拍斯科皮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看向一脸无奈的卡罗,“其实格兰芬多有詹姆斯未必是好事,卡罗学长,相反,如果斯科皮担任找球手,斯莱特林的赢面更大。”

卡罗一挑眉,“哦?怎么说?你可别因为你哥哥忽悠我。”

阿不思笑笑,“在学校里,我先是个斯莱特林,然后才是个波特,我只会想着帮学院打败我哥哥。”

他伸出魔杖,轻轻一挥,空气中立刻出现一片金光闪烁,金色的碎光组成线条,组合成一个微型魁地奇球场的模型,金粉勾勒出轮廓的小人骑在扫帚上,身上闪烁着银绿和金红的光点,表示两个学院的队员。

阿不思的魔杖尖一点其中一个黑发的金红小人,“这是詹姆斯。”

小人晃了晃脑袋,身上的金粉扑簌簌往下掉,又在半空消失,小人灵活的骑着扫帚在魁地奇模型场里穿梭,快的让人几乎看不清轨迹,只看到金色的身影行成一道道金带。

“詹姆斯的动作,迅猛有余,灵巧不足,虽然在飞行上天赋很高,但却做不了对肌肉控制要求非常高的假动作,在转弯和拉杆速飞上有短板,所以他的战术一向是速战速决,不和击球手做太多的纠缠。否则,拖得时间越久,就对詹姆斯越不利。”

斯科皮与卡罗一边惊讶于阿不思展示出的漂亮魔法,一边又忍不住被阿不思的分析所吸引,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阿不思的杖尖轻点,一个小小的金色飞贼出现在模型场地中,詹姆斯小人的脑袋飞快随着金色飞贼的移动而转动,一压扫帚追了上去。杖尖轻轻一晃,斯莱特林的小人们闻风而动,几个击球手开始围绕詹姆斯进行夹击,格兰芬多的队员也跟着跟了上去。

“我观察过格兰芬多队伍的情况,除了詹姆斯之外都表现的平平,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阿不思嘴角勾起,脸上带上了一点点狡黠,“格兰芬多们从来不喜欢跟着预定战术走,他们在球场上总是以自我为中心。”

斯莱特林的击球手拼命扰乱詹姆斯,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和击球手一股脑的上去反击,而此时斯莱特林的追球手们却趁此混乱开始进球。

卡罗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有些激动的说,“那么在战术上,我们应该去拖住詹姆斯,以防守为主,拖的时间越长詹姆斯的体力消耗越大,动作灵敏度越下降,和我们的找球手的差距也会变小。”

阿不思轻轻点头,杖尖一挥,一个小小的金发小人出现在现场中,是小小斯科皮。“没错,所以其实斯科皮比我合适的多,斯科皮身量小,动作迅捷灵敏,在飞行上的控制力和精准度要比我好得多。如果我上场,我的哥哥一定会提起十二分的精力防备我,格兰芬多们也会分出精力专门来对付我,届时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我们两方僵持不下,直至我们其中的一个人拿到金色飞贼才结束。”

“与其去抢夺金色飞贼,不如想办法托住格兰芬多,拉开比分,这要比专门去对詹姆斯容易的多,是么?”斯科皮补充,漂亮的小脸上露出笑容。

“没错,斯莱特林们在团队配合上要比格兰芬多好的多,或许我们的队员平均水平不如格兰芬多,但一旦我们的队伍精密配合起来,”他苍绿色的眼睛映着眼前的闪闪金光,散发出一种自信而神秘的光彩,“将战无不胜!”

卡罗的脸上带着一丝狂热,双手紧紧按住阿不思的肩膀,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斗志,“波特学弟,你来为我们设计战术怎么样?我可以让马尔福加入球队,也可以让你加入球队,只要你来帮我们设计战术。”

阿不思轻咳一声,有些无奈的拉下卡罗的手,感叹魁地奇爱好者是不是都和詹姆斯一样神经大条,“谢谢卡罗学长,不过,院长那里......”

卡罗把胸脯拍的啪啪响,仿佛方才还一脸难为的人不是自己一样,“交给我解决,小事一桩。”

斯科皮憋笑,在旁边一脸敬佩的看着阿不思,阿不思眨眨眼,“这样吧,学长,我也不想难为你和院长,我作为替补队员加入球队,平时和你们一起训练和提供战术,然后等到二年级,我再正式上场,怎么样?”

“好说好说,没问题。”卡罗一口答应下来,生怕阿不思再反悔,他同时又问,“那你准备做什么球位?”

阿不思勾起嘴角,“well,我觉得追球手就很不错,我很想试试。”

卡罗有些惋惜于阿不思还是不愿意担任找球手,但比起他之前的态度已经好太多,至少自家队里有个波特就是有底气。

而且这个波特还是个斯莱特林变异种,一肚子坏水儿,他可太喜欢这个把毒牙伸向格兰芬多蠢狮子的波特了。

卡罗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可是,这个战术,只能用一回吧?如果格兰芬多和我们交手多了,也会制定战术反击我们。”

阿不思轻笑,“对,所以我们要把这个战术留在最关键的一场比赛,在此之前,我们要从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那里抢分,抢的分越多赢面越大,然后把和格兰芬多的比赛留在最后一场。”

卡罗露出一个狞笑,把手指掰得咔吧咔吧响,“哦,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这没问题,我会带着斯莱特林把他们狠狠踩在脚下。”

他拍拍阿不思的肩,亲切的说,“阿不思学弟,多谢,现在,让我看看斯科皮的水平,我好单独给他安排特训。”



03

当斯科皮浑身湿漉漉的从魁地奇场上飞下来,落在阿不思面前的时候,寒冷的湿气被深秋的冷风一吹,让斯科皮不由自主打了个喷嚏,眼里弥漫上点点水雾。

阿不思用早就准备好的毛巾一把兜住阿不思被雨水打湿的金脑袋,用魔杖施了个干燥咒和保暖咒在斯科皮身上,拉住斯科皮冷冰冰的手,叹了口气。

“卡罗可真是个魁地奇疯子,你才一年级,他就逮着你不要命的训练。”

一向对魁地奇无感的阿不思真的不能理解卡罗这不惧刮风下雨也要早起贪黑训练的精神头,他只是后悔让斯科皮加入了球队,卡罗对斯科皮的飞行天赋和迅捷灵敏很满意,为了给格兰芬多一记重击,几乎是不停歇的让斯科皮训练比赛训练比赛。

的确斯科皮在加入球队后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在上次与拉文克劳的比赛中大放异彩,也在学校里赢得了一部分同学的喜爱,现在的斯科皮比之前开朗多了,也多了很多新朋友,脸上总是挂着笑,旋起浅浅的梨涡。

“没关系的,我不累,阿不思,下次你不用这么总是在台下等我啦。”斯科皮用头发轻轻擦着自己宝贵的头发,眉眼弯弯。

阿不思指尖微顿,他看向斯科皮,不动声色的说,“为什么?会打扰你么?”

斯科皮摇摇头,“怎么可能。”他看向阿不思,有些不好意思,“总是让你在台上等我,会不会很无聊,我知道阿不思最喜欢去图书馆看书,你不用总是这样牺牲自己的时间来陪我的。”

斯科皮脸上微红,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然万一你哪天烦了怎么办。”

阿不思心下微松,露出一个浅笑,将斯科皮还有些发冷的手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在哪里看书对我来说都一样,没有人的魁地奇看台反而比图书馆更安静,也更让我自在,你知道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斯科皮鼻尖红红的,看着阿不思修长白皙的手指,他的手真好看啊,斯科皮暗想,又慌忙把这个奇怪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你不无聊就好。”

阿不思五指嵌入斯科皮的指缝,拉住他的一只手,“走吧,回去换换衣服,再洗个澡。天越来越冷了,这周之后应该不会再有比赛和训练了。”

斯科皮点点头,与队友告别后和阿不思手拉手并肩走在空旷无人的城堡走廊里。

“今年圣诞节假期,你愿意来我们家玩么?”斯科皮突然开口,侧头看向阿不思。

阿不思一怔,随即露出一个笑容,“你邀请我去你家?你告诉马尔福先生了么?”

斯科皮摇摇头,“还没有,但我想...爸爸会同意的吧?“他敛眸,浅灰色的眼眸染上一点孤寂,“妈妈走了好多年了,祖父祖母身体不好,去澳洲修养,也不好回来,总是几年才能回来一次。我们家很大,却只有我和爸爸两个人,总是显得空荡荡的。”

他看向阿不思,“我从来没有请朋友去过家里玩,但我想,爸爸会喜欢你的,你能来我家住几天么?我带你去看我家的花园、后山和祖父最喜欢的白孔雀。”

阿不思轻咳,他不确定马尔福先生会不会愿意看见他,但他看到斯科皮亮晶晶的灰眼睛时,还是不忍让他失望,“好,没问题,我回去就和爸爸说一声。或许你也可以来我家玩。”

斯科皮的眼睛更亮了,“我可以么?我...我能去哈利·波特家住?!”

阿不思有些惊奇,“怎么,你也是我父亲的粉丝?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有哪个小巫师会不崇拜哈利·波特呢?我小的时候,爸爸经常给我讲哈利·波特的睡前故事。”

阿不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哦,是...是么...那...你知道马尔福先生和我爸爸...”

斯科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知道,我爸爸说他小时候经常找你爸爸的麻烦,他说他很抱歉他那时是个被宠坏的小混蛋。”

阿不思放松下来,看来斯科皮什么都不知道,又开始沉思,或许自家老爸是单相思?

“马尔福先生和父亲少时关系差不是什么秘密,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想我爸爸也不会在意这些陈年旧事。”

斯科皮浅笑,“波特先生是个很好的人,我小的时候总是很遗憾,爸爸没能和波特先生成为好朋友,我想我爸爸也一定很难过。小时候我不懂事,说如果爸爸和波特先生是好朋友,我小时候就能得到波特先生的怀抱了,爸爸沉默了很久。”

阿不思眼眸微动,看向阴沉沉的天空,摩挲着指尖,或许...也不是单相思?

他回过头,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也许,以后他们能呢?”

斯科皮面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什么?”

阿不思拍拍斯科皮的手背,“我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你和我现在是最好的朋友,我们总是会有频繁的书信来往和外出旅行的,到时候不就可以让两个人相处时间变长了么?我想已经是成年人的两个爸爸会相处好的,毕竟他们已经很成熟了,也过了那个立场相对的时候。”

斯科皮点点头,“有道理。”他看向阿不思,歪了歪头笑着说,“阿不思总是很聪明,有时候我都觉得阿不思成熟的不像个孩子。”

阿不思一挑眉,“斯科这是在敬佩我?”

斯科皮脸一红,“我才没有。”

他偷偷看了一眼阿不思脸上灿烂的笑容,“好吧,一点点,”他用两根手指比了个小小的距离,“就一点点。”

阿不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圣诞节假期很快到了,列车驶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散发出的腾腾白汽将整个站台笼罩在一片朦胧白雾中。

阿不思与斯科皮推着行礼架下了车,一下车就看到哈利与金妮在站台上等着孩子们。

斯科皮扭头四处看了看,才在远处看到自己的父亲,阿不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马尔福家主正拄着银质手杖,孤零零站在一片空地上,一身白色披风将他清瘦的身形遮住。他看向自己的儿子时,脸上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意。

但并未上前。

阿不思心下微微叹息。

他看向父亲,正好看见哈利的目光落在马尔福先生身上,翠绿色的眼眸微动,很快又被他垂下的眼眸掩饰下。

阿不思给了斯科皮一个大大的拥抱,捋了捋斯科皮额角的浅金碎发,“斯科皮,我平安夜之后就去你家找你,有事就猫头鹰我。”

斯科皮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好,提前祝你圣诞快乐,阿不思。”

阿不思勾起嘴角,“也祝你圣诞快乐,My dear scor” 

阿不思刻意将声音压低,好似在舌尖缠绵了许久,才将斯科皮的昵称软软的吐出,像轻轻的羽毛撩拨人的心弦,让斯科皮脸上一热。

“嗯,再见,阿不思。”

“再见,斯科皮。”

阿不思目送着斯科皮离开,顶着马尔福家主上下打量探究的眼光,露出一个他自认为的最纯洁真挚的笑。

当阿不思目送斯科皮和德拉科离开后,他转过头,又顶上了自家老父亲玩味探究的眼光。金妮则正提着詹姆斯的耳朵教训他这半个学期她收到了十一封麦格校长的告状信。

阿不思老神在在的把行李交给哈利,哈利接过小儿子的东西,一挑眉,附身低声说,“或许我亲爱的小儿子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阿不思保持着脸上纯良的笑容,摊了摊手,“或许我亲爱的父亲不该去打探自己儿子的小秘密?毕竟我已经不小了,需要一点隐私权。”

哈利无奈轻笑摇头,“你啊,真是只狡猾的小毒蛇。”

哈利话音刚落,突然,阿不思看到哈利的脸上又闪过几分迷茫和恍惚,翠绿色的眼底又开始涌动起那股浓烈的情绪,阿不思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手搭上父亲的肩膀,轻声呼唤。

“爸爸,爸爸?”

哈利翠绿色的眼眸里又开始弥漫起茫茫雾气,脸上带着一种不正常的平静,他看向阿不思,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啊,没事,我昨天有点没休息好。”

阿不思苍绿色的眼眸微眯起,“是么?爸爸最近工作很忙么?”

哈利站起身,“嗯,但是已经忙完了,圣诞节假期应该不会有什么工作了。”

阿不思轻轻点头,微垂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怀疑和思虑。

金妮拉着詹姆斯和莉莉走过来,弯下身问阿不思,“小阿不思,你今年还跟着你爸爸过圣诞节么?确定不和我们回陋居了?”

阿不思点点头,露出一个乖巧的浅笑,“嗯,妈妈,你知道的,我更习惯和爸爸在家里。”

金妮揉揉小儿子的脑袋,有些咬牙切齿的捏了捏儿子白皙的脸颊,“你呀,怎么一点都不像我。”

金妮和哈利离婚后,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是一个性格温和的魁地奇运动产品经理,几年前金妮的球队与那家魁地奇产品商合作时与金妮在工作中认识的。

虽然金妮还没有与那位叫莱恩的先生结婚,但再和哈利一起过圣诞节就难免尴尬了。与金妮离婚后,哈利也不太愿意再在过节时去陋居,让金妮和莱恩尴尬。哈利和金妮在对待孩子的问题上还算得上开明,每年圣诞节和谁一起过节由孩子们自由选择。

喜欢热闹的詹姆斯总是会选择和金妮一起过,平安夜的时候在陋居与一群乐观开朗的韦斯莱们待在一起。一向喜静的阿不思则则选择与哈利待在小别墅里,两个人过一个简单的平安夜。

阿不思忍受着金妮的辣手摧花,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我像爸爸。”

金妮噗嗤一笑,“是啊,都天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瞧瞧你,小小年纪的,简直像个老头子。”她指尖轻轻点了点阿不思的眉心,“我后悔了,不该让哈利给你起名叫西弗勒斯的,我真怕你变成斯内普教授那个样子。”

“妈妈很了解西弗勒斯先生?”

“我们那个年纪过来的霍格沃兹学生,谁不了解斯内普教授。”金妮直起身,露出一个纠结的表情,阿不思仔细观察,还能发现妈妈的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恐惧,“他是整个霍格沃兹最可怕的教授,如果你问隆巴顿教授,或许他听到这个名字能吓得直接从板凳上摔下来。”

真的假的?阿不思感叹,能让格兰芬多的院长听到名字就能吓成这样的人,得可怕到什么程度?他对西弗勒斯先生的了解也仅限于父亲口中他的勇敢、内敛和深情和父亲内心的愧疚、感激和怀念,以及一些传记里零星提到的事情,事实上他对这位赋予了自己中间名的战争英雄了解并不多。

阿不思看向哈利,哈利似乎从方才的情绪中恢复过来,翠绿色的眼睛恢复了清明。他似乎是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事情,脸上带着笑意,“哦,可怜的纳威,我想斯内普教授会是他一生的阴影。至于阿不思,他还不至于变成斯内普教授那个样子,或许我们更应该担心的是詹姆斯,他现在倒是和小天狼星和老詹姆斯越来像了。”

金妮眼睛一眯,瞪向詹姆斯,“说到这个,我还没和你算账呢,詹姆斯,等我们回家再说。”

詹姆斯怂怂的一缩头,又吐了吐舌,“妈妈,我已经比一年级的时候乖多了,我这学期才给格兰芬多扣了170分,比上学期少了60分呢。”

“你!你还敢说!你要气死我!以后不许拿乔治舅舅给你的恶作剧产品!”金妮提着詹姆斯的耳朵把他提溜走了,在霍格沃兹称王称霸的小霸王詹姆斯此刻在母亲的手里安静如鸡,弱小,可怜,且无助。

但下次还敢。

阿不思压制住嘴角的弧度,在与金妮告别后,和哈利一起幻影移形离开了车站。

哈利与阿不思的平安夜晚餐很简单,一只圣诞节烤火鸡,一道普罗旺斯杂烩菜和约克郡布丁。

一大一小两个单身汉正好能吃完的量。

哈利与阿不思还住在从前他们住的别墅里,三层的独栋小别墅,温馨又漂亮,从前金妮还住在这里时总是喜欢用灿烂的迎春花、向日葵和大丽花装点,她偏爱这样灿烂而热忱的金色花朵。

哈利没有那么多细腻的心思,别墅里已经很久没有花香弥漫了,只有哈利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清冷,单调,又带着一点淡淡的孤独。

阿不思想,比起热情过度的詹姆斯和腼腆可爱的莉莉,或许哈利更喜欢和沉默寡言的自己待在一起,因为在詹姆斯和莉莉面前,哈利总是不自觉的把父亲的那一面展现出来,而在自己面前,哈利偶尔会喝酒和抽烟,因为自己从来不会过问,也不会远远的避开,只会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看书,让哈利觉得既清静,又不会过分孤单。

阿不思洗干净碗碟,将盘子擦干净,放在架子上,走出厨房时,一室昏暗。

哈利正坐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落雪,远处五彩斑斓的彩灯化成迷蒙的彩光,细细的描摹在哈利的脸上,让他的表情在斑驳光影里有些看不真切。

桌子上放着一个玻璃杯,琥珀色的酒液反射着漂亮的光,两块冰一上一下堆在里面,上面的冰块消融成小块,叮当一声,轻撞杯壁,掉落在酒液里起起伏伏。

阿不思走到哈利身旁,哈利没有回头看他,“东西都收拾好了?”

阿不思点点头,“嗯。”

“准备在斯科皮家住几天?明天早上需要我幻影移形带你过去么?”

“四天,我想多陪陪斯科皮。不需要爸爸带我,斯科皮说明天早上马尔福先生会给我飞路权限,我用飞路粉就可以了。”

哈利轻轻颔首,他转过头,翠绿色的眼睛藏在阴影里,变成与阿不思极其相似的苍绿色,“也好。”

一时相对无言。

阿不思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或许我可以替您向马尔福先生问好。”

哈利一怔,没有说话,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沉默有些不同寻常,他点点头,“嗯,好。”

他端起桌子上的酒杯,饮了一口,将杯子放回桌上,与原来的杯子水印正好重合。

“去马尔福庄园,记得要守礼节。马尔福先生是个很重规矩的人。”哈利的声音被烈酒浸过后带着几分沙哑。

“我会的,这些不用交代我也会注意的,爸爸。”

哈利轻笑,“也是,阿不思从来不会让我担心。”

阿不思上前,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礼盒,放在桌子上,“爸爸,圣诞节快乐。”

哈利视线落在精美的银绿礼盒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送我的?”

“嗯,送你的,我用自己的钱买的,没乱花钱。”

“哦,阿不思,我不会介意这个的,你总是这么懂事,让我总是觉得对不起你。”哈利轻叹一声,“也不知道你的性子是跟谁长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个让大人们头疼不已的格兰芬多,哪怕我那时候连父母都没有。可你...我想不明白,你怎么这么早熟,有时我更宁愿你不懂事一些,任性一些。”

阿不思轻笑,“或许是我天生如此吧。也没什么,爸爸,我一向只做我喜欢做的事,你不用担心会委屈我。”

哈利点点头,“你总是很有主见。”

他将礼物盒用指尖捏起来,轻轻晃了晃,“很漂亮的礼盒,虽然它的配色很斯莱特林,不过...我想我会喜欢的。”

“你可以打开看看,爸爸,这是我专门为你挑选的,我觉得很配你。”

哈利拆开礼盒,一枚漂亮的菱形领夹反射着银色的金属光芒,上面镶嵌着一块品色极好的翠绿沙弗莱石。

“它很像你的眼睛,爸爸。”

哈利有些惊讶,“很漂亮,不过,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个?”

“well,这个嘛……几年前我买过一些比特币,去年我发现它疯涨几千倍了,所以我及时抛售了一些。”阿不思淡淡的说,“我发现麻瓜界的一些理财产品很有意思,所以买过一些玩玩。”

哈利一时默然,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自家的小天才什么好。身为半个麻瓜他都没听说过比特币,更别提在他的印象里麻瓜的理财产品都是骗钱的。

但他觉得他可能管不了自己这个儿子的行为,阿不思比他聪明多了。

“别被套住就行,阿不思。”他憋了半天,也只能这么说。

阿不思颔首,“我明白,爸爸,我只是有几分好奇而已,不会贪心的。”

午夜的钟声从远处的教堂传来,浑厚而肃穆,回荡在戈德里克小镇上,这是麻瓜与巫师为数不多能共同庆祝的节日。

巫师不信奉基督,却形成了过圣诞节的传统,这确实是件奇妙的事。阿不思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巫师喜欢过圣诞节是因为在过去教会对巫师大肆打压的猎巫时代,圣诞节那天是教徒们唯一不会出去迫害巫师、与家人团聚共渡佳节的时候。那时被教会打压的喘不过气的巫师们,得以在圣诞节那天度过一个没有追杀、迫害和游行火烧的一天,所以也会在那天与亲朋好友在一起庆祝。

久而久之,巫师们也就形成了度过圣诞节的习俗。

后来,越来越多的麻瓜巫师进入巫师界,巫师也就学习了麻瓜们度过圣诞节的习惯,所以巫师的圣诞节与麻瓜的一模一样,除了信奉梅林的巫师们从来不会唱圣诞赞歌之外。

阿不思杖尖轻挥,一株槲寄生的枝叶顺着天花板蜿蜒舒展下来,开出漂亮的红色小花。哈利抬头看了看,轻笑一声,起身在儿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圣诞快乐,我的小阿尔。”

阿不思在哈利的脸颊上回吻,“圣诞快乐,爸爸。但我更希望祝福你今后的每一天都能快乐,在每个早晨、午间和日落。”

哈利抱了抱阿不思,翠绿色的眼睛闭了闭,再睁开时,眼里闪着点点泪光,“谢谢,阿不思,谢谢你。”

宁静安详的街道上,五颜六色的霓虹小彩灯闪闪烁烁,烤火鸡、姜饼和曲奇饼干的香味从许多人家的窗户缝里偷偷溜出来,揉进茫茫夜色中淡淡的白雾里。

明亮喧闹的陋居,火红的韦斯莱们聚集在一堆,在装点漂亮的圣诞树下喝着茶和甜点谈天说地,壁炉里火焰熊熊燃烧。金妮轻声细语与男友交谈着,单手报膝,一手捋了捋漂亮的红头发。詹姆斯与乔治舅舅坐在一起,兴冲冲的讨论恶作剧的新想法。赫敏正坐在莫莉旁边,看着莫莉向她笑着展示打毛衣的新花样,顺便转过头提醒自己傻乎乎的丈夫不要和珀西一起喝那么多酒,明天还要回魔法部上班。莉莉则与罗丝两个红头发的小姑娘坐在一起笑嘻嘻的给洋娃娃梳头发。

华丽清冷的马尔福庄园,斯科皮刚刚从浴室里出来,穿着绣着喷火小火龙的丝质睡袍,头上还泛着热气腾腾的水汽。他抱着一只大大的小龙布偶从房间里蹬蹬蹬跑出来,推开了父亲卧室的门。

“怎么了,小蝎子?”一向作息规律的德拉科已经换上睡袍躺在床上,闻声坐了起来。

“今天是平安夜,爸爸,我想和你一起睡。”斯科皮又蹬着小腿蹬蹬蹬跑过来,把小火龙放在床上,“还有小杰西,小杰西也要一起,可以么,爸爸?”

德拉科与斯科皮一模一样的浅灰色眼睛温柔的看着斯科皮,轻声说,“当然可以,我的小蝎子。”

德拉科伸出手,将孩子抱上床,用柔软温暖的天鹅绒被将斯科皮轻轻包裹着,盖的严严实实的。他拿起枕边的魔杖轻轻一挥,壁炉里的火应声变大,散发着温暖的火光。再一挥,华丽的床帐应声落下,将火光隔绝成一片朦胧的暖色。

斯科皮软软的在德拉科的脸上亲了一下,还带着点奶膘的小脸露出一个开心的笑,“晚安,爸爸。”

德拉科双臂轻轻拢住斯科皮,“晚安,爸爸的小蝎子。”

天鹅绒一样黑漆漆的天空漂浮着乌压压的云,在圣诞节钟声的余韵里,第一朵晶莹的雪花悠悠从天上飘落。

下初雪了。


TBC


——————————

dbq我旧坑没填完又来开新坑了,这次是个中短篇,不会太长,主要是看了一篇哈德思蝎文后很迷这个设定。

小蝎子和哈利没有血缘关系,不是生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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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大明明这么好,为什么在国内那么冷门!我不允许!

P1-4子世代和孙世代,就德拉科你没好朋友嘻嘻嘻

P5-6小情侣身高差的变化

P7-8德拉科又去撩哈利惹,被潘西骂了。

P9死亡圣器经典场面

P10马家祖孙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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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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