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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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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冰泣露

舒适圈(特工ABO(兽类基因改造))03

*伪BO

*局中局

*异种族兽类基因

*中篇日更(每日篇幅不定,有其他作品更新的日子停更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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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目

00 ;01 ;02

>>>

# 03.

“喀”,一个冰凉的硬质物体从后方在耳卝垂下方的颈外动脉处极具存在感地拍了两下。

“手放到方向盘上,别动。”是与脖子上架着的东西一样凉意十足的冷硬嗓音。


从后视镜先是窥到一个黑卝洞卝洞的枪口,还有未散尽的硝烟味道,然后是大的夸张的深色兜帽下耀眼的发卝丝,竟然是银白色的。苍白修卝长的手指捏着扳机不偏不倚挡了大半张脸,但仍然没能遮全黑卝暗中像是会反光的白晰皮肤,相当标致的眉眼,...

*伪BO

*局中局

*异种族兽类基因

*中篇日更(每日篇幅不定,有其他作品更新的日子停更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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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目

00 ;01 ;02

>>>

# 03.

“喀”,一个冰凉的硬质物体从后方在耳卝垂下方的颈外动脉处极具存在感地拍了两下。

“手放到方向盘上,别动。”是与脖子上架着的东西一样凉意十足的冷硬嗓音。


从后视镜先是窥到一个黑卝洞卝洞的枪口,还有未散尽的硝烟味道,然后是大的夸张的深色兜帽下耀眼的发卝丝,竟然是银白色的。苍白修卝长的手指捏着扳机不偏不倚挡了大半张脸,但仍然没能遮全黑卝暗中像是会反光的白晰皮肤,相当标致的眉眼,其上估摸是血渍的不自然深色部分,并没有破卝坏美卝感。

玖兰枢嗅了嗅,没有颤卝抖的双手并未松开方向盘,“受伤了?”玖兰枢侧目。

一股浓郁的血卝腥味,有着致命的吸引。


“闭嘴。开车,去就近的兽医医院。”


这没什么奇怪的,在一个并非枪卝械合法化的国卝家,拿枪指着人威胁,带着一身伤,气喘吁吁像在逃命的存在多半无法去正规对人类开放的医院登记身份信息接受正规治疗。

何况……这个年纪不大的青年有哪里不那么普通。

这样的气息是在哪里嗅到过……


左侧外后视镜闪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人打着搜索手电追过来了,脚步声,黑影,不止一个。


那个硬卝邦卝邦的枪口又杵了上来,这次抵在太阳穴的位置上,用卝力到颤卝抖,硌得有些疼。

“不想死的话立刻踩油门!”

像是不耐烦自己的拖延,一只冷冰冰的手绕上来收紧手指卡在脖子上,指尖锐利得过分,像是稍稍用卝力就能撕烂其下的脖颈。


耐性不怎么样……


眉头稍稍皱了皱,玖兰枢不着痕迹地瞄了眼手闸边饮料槽里的药盒。

锭剂过期了么?不应该有这种可能。

可是鼻息间非常清晰的甜香的确是……那种会侵蚀大脑中枢神卝经的物质,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闯进车里,从后座武力威胁他的不速之客,可能是个omega。

一个相当罕见的男性omega。


调整呼吸,努力尝试让被信息素捕捉的大脑停止在内部腹侧纹状体、背侧前扣带回的神卝经元位置过卝度活跃,他一点也不需要多巴胺刺卝激肾上腺素分卝泌促使非主观意愿的亢卝奋。

玖兰枢赤红的双眼转移到后视镜上,看到此时从座椅靠背顶端冒出的兜帽墨色布料下有两个夸张得匪夷所思的鼓包,帐篷一样支着,兽耳?至少形状看起来是那样。


望着幽暗中闪亮得瘆人的两只冒着红光的晶体,不禁微微眯眼。

如果是人类,红眼产生的原因是暗处瞳孔扩张,而闪光的速度太快,虹膜来不及收缩,如是,照到视网膜上的光会很强,而人视网膜上有丰富毛细血管网,它们会将闪光灯的光反射回来,成像红眼。

而若是在只有外部探照灯的车内,这样的弱光环境,能形成如此晶亮的眼瞳只有一种可能:这个擅自蹿上车对自己亮爪子的孩子,是猫。

准确说,是基因谱像鸡尾酒一样混有猫科基因的调和改造人类。


外部光线的反射造成猫眼反光。与人类不同,猫眼中有一种称为照膜的结构,它们位于眼球脉络膜中层,由很多排列紧密的细胞组成,这层结构能够把一部分射卝入的光线反射回视网膜,于是,视网膜就相当于接受了双重的照射,格外耀眼。


这样近的距离,信息素的味道更浓了,几乎充斥了整个车仓内部,那让患有轻度亚斯伯格症候群的玖兰枢也终于成功表现出了仿若正常人因被枪指着而本能恐惧慌乱的颤卝抖。

在他人眼里一定是那样,因为枪口稍稍移开一点,有冷调却缓和许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磨蹭,现在开车离开,你的脑袋就会没事。”

既然是猫,怎么能连安慰人都这么张牙舞爪的,一点也不讨喜呢……

他阴了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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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健康情绪稳定的一天。

愉快地破例自制百香果冰淇淋在露台上high了一把,平时是不怎么吃凉食的哈哈。喵优先地窝着,狗嫉妒狼嚎……


panic buy一样疯抢囤货的现象似乎削减了,顺利预约了送货补给,又多了一个月的粮,目测可以放松宅下去。


那么今天的份也希望喜欢😘

明天见

(不出意外的话,也可能是更其他空更的一日,如果那篇完成的话(ಡωಡ)hiahiahia)

※

【设定】狮群ABO

脑洞了一个很适合写alpha中心文的设定,是攻控的执着(。持续修改更新。

【生物学设定】

出生时只能区分第二性征男/女,青春期产生性别分化。只有alpha和omega有生育能力。女性alpha的*器只在唤起时伸出体外。数量:beta>alpha>omega。具体比例视当时族群生存条件而定,物资丰足时beta增多,条件恶劣时beta减少。

【社会设定】

社会进程建议:中世纪。

omega组成的家族由一个alpha领导,他年长后会主动寻找继任者,而成年的年轻alpha会被赶出家族,找不到归属家族的alpha则失去繁殖权。

没有分化的未成年人会受到家族的同等培养。分化的omega...

脑洞了一个很适合写alpha中心文的设定,是攻控的执着(。持续修改更新。

【生物学设定】

出生时只能区分第二性征男/女,青春期产生性别分化。只有alpha和omega有生育能力。女性alpha的*器只在唤起时伸出体外。数量:beta>alpha>omega。具体比例视当时族群生存条件而定,物资丰足时beta增多,条件恶劣时beta减少。

【社会设定】

社会进程建议:中世纪。

omega组成的家族由一个alpha领导,他年长后会主动寻找继任者,而成年的年轻alpha会被赶出家族,找不到归属家族的alpha则失去繁殖权。

没有分化的未成年人会受到家族的同等培养。分化的omega一般不需要从事生产工作,只需要生育和社交,如无特殊才能会终止学业。beta会受到长期的教育,从事生产或成为管理者。omega会继承家族的姓氏,有卓越能力的beta也可以被族长授予姓氏。分化的alpha一部分会进入军校或军营,严格的管理可以让他们远离家族的omega,另外战功可以成为个人强大能力的体现,活下来的人可能获得某个族长的青睐成为继承者。

未成年alpha的成长是与父亲的战争,需要在还能利用家族资源的时候暗中为自己的未来积蓄资本,而不能让父亲察觉。觉醒就是从被保护的家族资产变成多余的废物,所以要尽可能地隐瞒,或伪装成b/o,包括在族长/父亲“检查身体”时强忍住不要*起。

无归属的成年alpha难以在城市中生活,因为alpha的侵略性是治安的不稳定因素,会被城邦驱逐。他们中许多会成为猎人,守林员,矿工。流浪alpha会试图绑架omega,但孤身一人很难提供能孕育一个孩子的生存环境,因为离开家后会遭到其他alpha的袭击。

beta的职责是发展自己的家族,尽管自己没有生育能力,但家族中的omega与他们有血缘关系,家族的后代就相当于他们的后代。因此大部分beta都极为忠诚。优秀的omega可以成为家族的助力,也有加入其他家族的风险。

【魔法/能力值设定】

每个人都有或强或弱的魔法能力,但一般omega较弱,beta较强且水平平均,alpha平均水平低于beta但个体差异极大。最强的魔法师大多是alpha。

gilzai

all羡,abo,替身,焚情灰,续断弦35

无羡自恼,每日自必小心,与情言语交谈皆斥避枭鸟。晁疑乃天性也,然昨夜之事若为晁所晓 ,怕是不容无羡分辩,便要直接下狱。(果然了解)此身有孕亦不能让旁人知晓,晁亦不可知,仙督原未愿吾产子,且吾身被阴铁所控……不听从,则足可粉身。纵欲一争 ,亦先败阵。

吾怕不能指望温晁,欲求自保,需自挣命罢了!

无羡见小腹仍平坦,孩儿此番,怕要与为父同苦……

那日在岐山,观薛重亥旧物时见,崇亥日后与其坤泽并不睦,坤泽曾为乾元,始及恩爱尚存,后皆因行事性情常与薛争,崇亥遂以阴铁控其身,久之坤泽怒儿绝命,崇亥因而发狂,暴怒虐杀修士 致众家叛乱, 引以身灭。大行前言于温氏祖...

无羡自恼,每日自必小心,与情言语交谈皆斥避枭鸟。晁疑乃天性也,然昨夜之事若为晁所晓 ,怕是不容无羡分辩,便要直接下狱。(果然了解)此身有孕亦不能让旁人知晓,晁亦不可知,仙督原未愿吾产子,且吾身被阴铁所控……不听从,则足可粉身。纵欲一争 ,亦先败阵。

吾怕不能指望温晁,欲求自保,需自挣命罢了!

无羡见小腹仍平坦,孩儿此番,怕要与为父同苦……

那日在岐山,观薛重亥旧物时见,崇亥日后与其坤泽并不睦,坤泽曾为乾元,始及恩爱尚存,后皆因行事性情常与薛争,崇亥遂以阴铁控其身,久之坤泽怒儿绝命,崇亥因而发狂,暴怒虐杀修士 致众家叛乱, 引以身灭。大行前言于温氏祖温卯,汝及儿孙下场同吾!


他日遗言犹在耳畔,仙督亦恐祸及子孙,故将羡视如猛兽洪水,又怎会首肯吾与晁之情。

况薛重亥之旧爱未尝有孕,吾与晁初试云雨,次日温情据实禀仙督。吾亦如蚌内结珠。

阴铁威力,可换阴阳,吾身怕难如已愿,皆在仙督所控。

腹中乃温晁之子……仙督到底存些颜面,只道不得令晁知晓。

仙督所欲亦阴铁,常氏阴铁薛洋已入囊中,不费多日,已于仙督手中。五块阴铁:舞天女、莳花女、岳阳常氏,四方玄武。如今只差蓝氏一枚。

仙督集齐阴铁意欲何为……尚不得知。
无羡起身整理,蓝湛一旁亦同,这一室旖旎之色,欲望体香弥漫混杂,昭示着一场激烈情事,偏泽芜君未见蓝湛且有要事,遣人寻他。

见此景……

蓝湛无羡同罪。(叔父好歹是你媳妇)

叔父雷霆震怒。

羡与蓝湛同跪由于叔父面前。

叔父怒曰:这就吾之乖学生……此等事……何能启口。

一人领戒尺五百!

湛:不可,吾领千,此非羡之过!

叔父:二人为乾元确做出如此不堪之事,企非颠倒阴阳。

湛:非也……羡乃坤泽。非羡所愿,乃湛强之……(大丈夫所为)





檀戒

锦衣夜行【四】

  军营里传来打更声。

  宋栩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巡逻的士兵三刻一轮,宋栩抱着枕头数趟数。

  今日皇上命罗世荣带来的密信她看了——谢家军不得参战,务必尽快平反,届时与小谢将军一同启程回中都。

  言下之意,她必须把谢忱带回去了。

  信中对谢义山之死没有多少抚慰之语,只有对山阴王和谢家军后续安排的交待,毕竟这是给宋栩的密信,以平反为要也是应该的。

  只是宋栩看着,替谢忱心寒。

  她六岁破玄真大师珍珑琦局,被...

  军营里传来打更声。

  宋栩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巡逻的士兵三刻一轮,宋栩抱着枕头数趟数。

  今日皇上命罗世荣带来的密信她看了——谢家军不得参战,务必尽快平反,届时与小谢将军一同启程回中都。

  言下之意,她必须把谢忱带回去了。

  信中对谢义山之死没有多少抚慰之语,只有对山阴王和谢家军后续安排的交待,毕竟这是给宋栩的密信,以平反为要也是应该的。

  只是宋栩看着,替谢忱心寒。

  她六岁破玄真大师珍珑琦局,被皇帝亲封“神童”,随后又被接入东宫书塾,与皇亲贵胄做同窗。及冠后就被皇上提去刑部历练,办案走南闯北,一路上来都是皇帝的赏识。

  宋家清流,所以宋栩是皇上的孤臣。

  而且还是最得宠的朝堂新贵。

  她本不该对皇上的安排有任何异议。但是这一次,当阔别十年的子真哥哥从燕州回来时,受到的只是皇帝再明显不过的猜忌,宋栩的的确确为谢家不值。

  谢忱一回京,局势的发展就会如自己预料的那般。

  险象环生。

  在黑暗中,宋栩叹了口气。

 

  “小将军,该歇了。”朗毅听到二更的梆子响,禁不住出声提醒。

  谢忱跪在灵前,朗毅只看得到他挺直的背脊。

  他白天刚为接应援军带伤参战,晚上又要替大将军守灵,一趟下来根本禁不住。

  朗毅担心着,眼见谢忱不答应自己又凑近了,“小将军?”

  谢忱此刻昏昏沉沉,耳边恍惚听见有人说些什么,只是眼前一片模糊,竟是没有一丝力气站起来。

  朗毅直觉不对,连忙从蒲团上起身看了一眼。

  只见谢忱面上潮红,是发烧了。

 

  “他如何?”宋栩趿着鞋问军医。

  她是在听到朗毅传军医的喊声时跑来的。

  王川和罗世荣都在前帐,明日还有一战,不好打扰。

  她便主张亲自照顾谢忱。

  “宋大人不必太过担心,”军医捻着斑白的长须,“小谢将军只是疲劳过度,伤口染了热毒,兼之他是坤泽,这场烧又引了信期,内外皆虚,所以晕倒了。”

  宋栩听到“信期”二字之后,脸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上绯红,和昏迷的谢忱有的一拼。她虽明白是这伤口的缘故,但她未经人事,乍一明白坤泽与自己性别截然不同的特征,还是有些羞赧。

  “所以……该是要抑潮丹了?”她结结巴巴问。

  “是,军营中此物少有,老夫还要现行制药。”老军医看向朗毅,“将军可知你家主子将抑潮丹放在何处?”

  朗毅愣了,抑潮丹是坤泽信期才用的东西,而坤泽信期最是私密之事。莫说在燕北,就是这普天之下,常年在军营里的坤泽也就自家小将军独一位。

  他虽是近侍,也只干过研墨跑腿的事情,哪里知道谢忱把抑潮丹放在哪里。

  “这……我也不知道。”朗毅摇头,“还是烦请大夫现配吧。”

  “那好,只是配药需要些时候,两个时辰之后老朽就送来。此间榻前不可离人。”军医叮嘱之后便着急配药去了,只留宋栩与朗毅二人在谢忱榻前面面相觑。

  “宋大人……”“朗将军……”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

  “要不我……”“要不还是我……”

  ……

  宋栩忍俊不禁,“还是我来吧,我虽是乾元,但身为女子,照顾人也轻柔些。朗将军白天助战也辛苦了,不妨休息一会儿。”

  朗毅迟钝地张张嘴,似乎无法反驳。

  他是乾元,又是仆从,这种场合确实不便在。

  宋大人是女乾,又是小将军的青梅竹马……

  他主意已定——成人之美。

  便抱拳退出内室,只在外间守着。

 

  谢忱做了个梦。

  梦里,年幼的他抱住母亲的双腿,用尽全身力气想把她从梁上悬着的白绫上抱下来。

  “娘!”

  他喊。

  然而怀中的身躯早已僵硬。

  死在这罕有人迹的后院废宅,一天一夜才有人发现。

  那身体曾经是温软的,暖和的。

  在她还未病的那么严重时,娘有时会温柔地抱住自己,一双小手会一下一下轻拍自己的后背。

  现在,那双手是可怕的青紫色,僵硬着,痛苦而绝望的垂下来。

  “娘……”他抱不动沉重的尸体,一番用力反而不慎踩翻了凳子。

  谢忱仰起头,眼泪从下巴滑落滴进衣襟,又很快消失不见。

  “为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檐下雨滴打在苔阶的声音。

  一切都来不及了。

  年幼的谢忱没有去喊人,只是安静地蜷缩在这破旧阴冷的宅子里,在母亲的尸体脚下,眠了一夜。

 

  宋栩撑着下巴跪坐在榻前,她直盯着谢忱的脸发呆,在算计,在权衡。

  “子真哥?”忽然谢忱睫羽轻颤,宋栩以为他要醒了,便端来茶杯等他睁眼。

  不料谢忱喃喃呓语,她听到是“娘……不要……”这样的字句。

  是魇住了。

  宋栩当下伏身想摇醒他。

  谢忱恍惚中只感觉有阵温热的气息靠近自己,他以为是母亲的体温,连忙一把抱住。

  再睁眼,只见宋栩一脸的愕然与怔忡。

  他正偎在宋栩的怀中,自己还抓着人家的肩。

 

  “你……你醒了?”宋栩右手上握着的茶杯水洒了一半。

  谢忱梦中突然紧紧抓着她,只来不及放回这杯子,又怕水弄湿被子,只好悬着右手,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把滴滴沥沥的水杯伸出床外。

  谢忱眼前一阵发黑,这动作,十成是自己主动的,而且里面还有八成宋栩是被迫的。

  他放开宋栩,颓然摔回枕头。

  “哎你轻些,别磕到头。”宋栩着急,“子真哥,你伤口有热毒,引得信期提前,就发烧晕倒了。”她倒豆子一般说着,生怕没了声儿这气氛太尴尬。

  “你可带了抑潮丹?”宋栩问。

  谢忱还有些茫然,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的厉害,说不出话来。

  “……水……”

  “哦哦你先喝水,”宋栩连忙倒满一杯温水递来。

  “抑潮丹在……你让朗毅过来吧,让他去寻。”

  他欲言又止,低头喝了几口水。浑身酸软无力,确是信期要来的征兆。

  宋栩只闻得到越来越有些浓郁的檀香。

 

  “惟肖,你先回去吧。”谢忱翻身背对着宋栩。

  “好。”宋栩不知怎的,竟乖乖点了点头,逃也似的溜了,卷起一室的松香混着檀香。

  谢忱捕捉到这一丝一丝的气味,觉得心跳像擂鼓,快得让他窒息,让他心虚。

  “朗毅?”他唤。

  “属下在。”朗毅匆匆掀帘而入。

  “你去哪儿了?”谢忱掐着眉心,面色隐隐有些不悦。

  “宋大人让属下出去避嫌,她来照顾。”朗毅垂着头。

  “药在放置我贴身衣物的樟木箱里,是个白瓷红盖的小瓶。你拿到之后就放在外间案桌上,然后出去。”他埋在被褥间,蹙着眉,张着口,无声地深喘。

   “是。”

  待脚步声远,谢忱猛然从被褥中钻出来换气,眼前一片氤氲,本能催生的眼泪倏然滚落,砸在被面上。

  这样没用的身体。

 

  山阴王府。

  初秋夜本月明星稀,但今晚天色却阴云缭绕。

  丁维的书房中还亮着灯,他自己身在营地,房中点灯的是王妃。

  山阴王妃年已不惑,膝下无亲子,又是寻常人家出身,性情柔懦。

  而她旁边研墨的女子却红妆娇俏,打扮的花枝招展——正是山阴王最宠爱的侍妾云梅。

  这云梅本是商人家伎,但是容貌美艳,又颇有才情,便被送给了山阴王。她入府一年便为丁维生下了唯一的儿子,而且此女乖巧本分,从不恃宠而骄,十年里与王妃侯氏相处格外和睦。

  此刻侯氏正伏案奋笔疾书着什么,房内没有一个仆从,唯一的侍妾云梅也不说话,只看着侯氏洋洋洒洒誊抄着一本旧账书。

  不一会儿侯氏揉了揉酸涩的眼,那云梅会意,连忙上前为她按摩。

  “娘娘累了,歇会儿再抄吧。”

  “嗯。”侯氏仰头叹了口气,鬓角已有几根银丝。

  丈夫谋反,她最近担惊受怕,三夜加起来都未曾睡满四个时辰。

  “云梅啊,几更天了?”

  “回娘娘,三更了。”

  侯氏闻言又提起笔,继续书写起来,“你先去歇息吧。”

  “这是什么要紧的账目?娘娘何不明日再抄?”她立在侯氏侧后方,柔声问道。

  不料侯氏却神色一变,阴沉而怔忡,“休要再问。”

  云梅见问了不该问的,连忙福身:“奴婢知道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拔下一根细长簪子对准侯氏后颈,那王妃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软倒下去。

  云梅架着侯氏,把她移到书房的贵妃榻上,再盖上薄毯。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两本账本,撕碎了投入熏书的炭盆。

 

  “吱呀——”书房门开,云梅袖手款步而出,看着门口站着的小厮丫鬟轻柔道:“夫人太累了,刚刚歇在榻上。让她好好睡个觉,你们未得通传不可进去打扰。”

  “是。”丫鬟们点头。

 

  翌日。

  两具砍了头的尸体被悬在练武场上。

  丁维坐在台前,面色铁青。

  截粮草的伏兵几乎全军覆没,仅剩下这两人逃回。

  最让他震恐的,还是谢家军出手支援守军的消息。

  “谢义山……”他咬牙切齿。

  这个过河拆桥的东西在这紧要关头竟然死了。

  凭什么他能领着镇北大将军的名号清清白白地死,而自己只能被逼而反?

  丁维挥戟搠烂那逃回的士兵的尸体。

  谢家军现归其子谢忱统率,那黄口小儿对他爹的底细一概不知,自己握着的所有关于谢义山的把柄已经死无对证。

  他死了都能让自己万劫不复。

  丁维癫狂大笑,谋逆死罪他已经犯了,原本想占山为王求得苟安,但也是节节败退,说什么都晚了。

  “今日所有人与我一同上阵破围!”他提着画戟,紧盯着远处的守军阵营,睚眦欲裂。

  “王爷……”副将侯桓看出不对,“眼下敌强我弱,不宜贸然强攻啊。”

  “你懂什么!”丁维梗着脖子,“横竖都是一死,我倒想看看咱们能杀多少!最好抢了谢义山那个老狐狸的棺材,鞭尸三百,我这黄泉路上也不遗憾了。”

  “王爷,皇上放谢家军参战,证明他还不知道谢义山干的那些勾当,若我们向他捅破这件事,说不定还能免于一死。”侯桓是丁维的小舅子,也是丁维心腹。他前日让姐姐誊抄元初十年至二十年秦州发往燕州的军饷账目,为的就是若是战败就献上此书,向朝廷开脱免于一死。然而眼下丁维竟想拉着他送死,侯桓自然不能顺着他。

  丁维正因谢义山,一腔愤恨不甘无处发泄,听到这主意登时桀桀而笑,“好啊,这样做,我也相当于把他鞭尸三百了。”

 

  军鼓声震如雷,在马蹄扬起的黄土中,两军气氛剑拔弩张,正在对阵。

  忽然叛军队列分开一路,丁维走了出来。

  王川警惕按剑,“乱臣贼子,还有何言?”

  “罪臣丁维有事要报,乃二十年间我私吞燕州军饷一事,实则另有隐情。”他已经命人快马去取账本了,只要王川与宋栩看了账本,谢义山当年做过的那些事就会大白于天下,什么镇北大将军,国之栋梁……他丁维要谢义山死后都万劫不复!

  “哦?”王川盯着丁维,“你既要陈情,便端出这副架势?”

  “谋逆死罪,本王自知无可避。王将军就当怜悯我畏死,先不必计较这些吧。”丁维横刀而立,“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还想求王将军一件事,请宋大人带着尚方宝剑,与小谢将军一同出来。”

  王川一愣。

  丁维怎知谢忱在?而且,他要见谢忱做什么?

  “逆贼!你要见小谢将军做什么?若有奸计,我劝你舍了这心思,也好落个全尸。”

  “王将军但请便是,我退避百米,绝不伤害宋大人与小谢将军。”

  王川眉头紧锁,面色冷峻,招手示意一士兵:“你去请他们二人来。”

 

   宋栩本在喂马,听到通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传话的士兵要谢忱也去。

  她思忖片刻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等到她拿上尚方宝剑出帐时,谢忱已一身戎装,提剑上马等着自己了。

  “你还未恢复,何不推辞?”宋栩有些担心,若是丁维奸计,那谢忱岂不危险?

  “无妨。”谢忱纵马向战场疾驰,“我倒要看看山阴王有什么需要同我说。”

  他面色如玉,在这阴沉天色中是唯一的通透。


不正经搞美人bot

一个因为不会起名字而暂时不能动笔的新坑

总之先把设定码好,不然百分百会在文件夹最底层被遗忘(虽然现在可能也会)

半兽人+ABO设定,3p年上,无血缘关系的骨科

主要是想写hurt/comfort所以不会有很多肉,会提及hurt部分但不会当作重点叙述,可能会有一点点bdsm要素

大致设定:所有人都有兽型,Omega只有半兽(有耳朵和尾巴)和纯兽型,Alpha和Beta有人型、半兽型和纯兽型,都可以自由切换。只有成年的Alpha和Beta能稳定人型,未成年情绪激动就会变半兽

两个攻都是黑豹,受是纯白异瞳猫猫,两个攻有血缘关系,和受没有

*不负责解释词条,hurt/comfort大致就是字面意思,不明白的朋友可以百度

*受在我...

总之先把设定码好,不然百分百会在文件夹最底层被遗忘(虽然现在可能也会)

半兽人+ABO设定,3p年上,无血缘关系的骨科

主要是想写hurt/comfort所以不会有很多肉,会提及hurt部分但不会当作重点叙述,可能会有一点点bdsm要素

大致设定:所有人都有兽型,Omega只有半兽(有耳朵和尾巴)和纯兽型,Alpha和Beta有人型、半兽型和纯兽型,都可以自由切换。只有成年的Alpha和Beta能稳定人型,未成年情绪激动就会变半兽

两个攻都是黑豹,受是纯白异瞳猫猫,两个攻有血缘关系,和受没有

*不负责解释词条,hurt/comfort大致就是字面意思,不明白的朋友可以百度

*受在我脑子里的原型是鸳鸯眼临清狮猫,但是体型要小很多,真的是很漂亮的猫猫,强烈建议大家都去看看(?

檀戒

锦衣夜行【三】

  今年夏秦州就一直大旱,前阵子入秋零星几点雨连土渣子都没浸透。

  宋栩看着远处的战壕上冒起滚滚尘土,不由得眯了眯眼。

  山阴王要反,前阵子就把秦州百姓搜刮了个底朝天来作军粮储备,而秦州守军今年的粮饷也被叶秀河那老贼以“稍待几日即发”为由缓下了,粮仓里根本不剩多少米粟。

  早上接到飞鸽传书,说皇上抽调了两万襄州守军支援秦州,此外还命襄州军副将罗世荣押送粮草辎重。

信上说是今日中午便该到,眼下已经是午时了,还没有援军的消息。

  她未曾梳妆,一张素白的脸被这秋日里的太阳一晒,仿佛透...

  今年夏秦州就一直大旱,前阵子入秋零星几点雨连土渣子都没浸透。

  宋栩看着远处的战壕上冒起滚滚尘土,不由得眯了眯眼。

  山阴王要反,前阵子就把秦州百姓搜刮了个底朝天来作军粮储备,而秦州守军今年的粮饷也被叶秀河那老贼以“稍待几日即发”为由缓下了,粮仓里根本不剩多少米粟。

  早上接到飞鸽传书,说皇上抽调了两万襄州守军支援秦州,此外还命襄州军副将罗世荣押送粮草辎重。

信上说是今日中午便该到,眼下已经是午时了,还没有援军的消息。

  她未曾梳妆,一张素白的脸被这秋日里的太阳一晒,仿佛透明。

  谢忱在不远处袖手而立,静静看着战势,二人自从前天不欢而散,至今一句话都未曾说过。

  宋栩不安,眼珠子滴溜溜转。忽然听谢忱说了句:“秦州多山。”

  她眼皮一跳,谢忱又自言自语一般道:“粮草车要进来怕不容易。”

 

  宋栩几乎是拔腿就跑到马厩,牵马往外赶。

  坏了,她想。

  叶秀河既然缓下了秦州守军的粮饷,那山阴王势必知道现下守军的仓库里已经没多少粮草了。他若是派兵在官道劫了朝廷送来的粮草,那王川率领的守军就只能在这固若金汤的秦州慢慢被耗死了。

  眼下援军未到,要么是真的还在赶路;要么已经被叛军截住了。

  她赶去接应,说不定还来得及。

 

  宋栩一夹马腹往外冲,没走几步胯下千里马忽然嘶鸣一声半跪在地。她没坐稳,狼狈地从鞍上滚了下来。

  而罪魁祸首谢忱,正抓着石子站在哨楼上含笑俯视着她。

  宋栩气急败坏望过来的一瞬间,他的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严肃:“你单枪匹马,是要去送死?”

  “守军军力本就不多,我带几十个人去万一被截了岂不可惜。”宋栩仰着头,“要是丁维真有准备,横竖都危险,我一个人目标还小一些。”

  “胡闹。”谢忱快被气笑了,这丫头不怕死的模样,不做前锋真是可惜了。“你是要去接应援军,不光是去通报消息。”

  他提脚运功,三步一跃跳下哨楼,“带上我的亲兵,我和你同去。”

  “夜隼?!”宋栩又惊又喜,转而却面露迟疑,“若是监军知道你参与这次平反,上报皇上,你回去岂不多了把柄?”

“口舌之争罢了,和平反比哪个重要?”他吹了声口哨,一匹通身玄黑,仅四蹄雪白的骏马就从后营奔来,其后还缀着一支二十七人的小队。谢忱提剑跃马,“夜隼听令,随我和宋大人前去接应援军。朗毅,你负责留下,等王将军回来和他说明我们去向。”

  夜隼全队无一人言语,只定然看着谢忱,从面罩中透出的忠诚与了然的眼神。

  朗毅抱拳:“是。”随即走向哨楼。

  宋栩亮出令牌,一队轻骑从后营的山路悄然而出。

 

  秦州多山,其中最长最险的一条是蒙山,它东西横亘秦州与襄州边界,也是中都援军运送粮草最短的路径。

  蒙山东南处有一条栈道,援军很有可能是在那里。

  宋栩虽不懂兵法,但是这些年走南闯北给皇帝办差也熟悉了各地地图。她一人行在最前,身后缀着谢忱和夜隼。沿途草木萋萋,疾驰时不时有藤条树枝抽过脸庞。

  谢忱加了一鞭赶上宋栩,与她并驾。

  也替她挡住了迎面抽来的草植。

 

  “子真哥,你这一队近卫都是哑巴吗?”宋栩好奇地看了一眼玄甲夜隼。

  谢忱哑然,“不是。”

  “那他们为何从不说话?也不露脸?”

  “暗卫就是如此。”

  宋栩知不便再问,只点点头收回目光,渐渐没了声儿。

  “此去栈道约莫还有几里路?”谢忱凝神看着远处蜿蜒山道。

  “还有一百余里。”思及此宋栩略微皱眉,“一个时辰就可到。”

  “那要留神了。”他抿唇,紧紧盯着前方山路。

  忽然,远处的山林飞起一群惊鸟。

 

  “就在那儿。”谢忱算了算距离,“约莫三十里。”

  “立春,你带五人先行,到那处看看,看这动静约莫是遇上了埋伏。”

  宋栩的心一沉。

  谢忱面色镇定,只继续安排道:“探清虚实就立刻回来与我汇报。”

  “是。”立春低声应道,随即带着小队扬鞭而去。

  “其余十八人跟着我行动。”谢忱声音不大,“楚刈、狄钊、顾剀,你们三人负责贴身保护宋大人。”

  “是。”

  最后的三名暗卫,原本是贴身保护谢忱的。

 

  半个时辰之后。

  立春一人回来了。

  “将军,押送粮草的援军确是在前方遇伏,我已让弟兄们在那里等着接应了。”她一身劲装,恭敬地半跪,听声音才知道原来是女子。

  “嗯。”谢忱面色沉静,“伏兵约莫多少人?”

  “五百人左右。眼下两队厮杀,援军占下风。”

  “快。”他已经能听到不远处山路上传来的厮杀声,正好来得及。

 

  “呀——”罗世荣咬着牙,艰难地用中箭的手臂提动长枪,把对面的伏兵搠下马。

  太大意了,他想。他本以为山阴王仓皇而反,未必能想到援军会这么快赶到秦州,况且守军与叛军已经开战,丁维此刻应该忙于招架王川。于是他只命手下全速行进,连探路都省了,却不想丁维的伏兵正在这里候着他。

  眼下辎重已经有大半被叛军据着,只要自己输了,粮草就全完了。

  思及此,他更是拼尽全力挥动长枪。

  飞鸽传书中与宋栩约定的时间,迟了不过两个时辰,她会知道自己遇伏吗?

  罗世荣又自责又忧心,正分神之际,一支箭向他后心袭来!

  “叮——”

  他只听到一声兵刃相碰的脆响,回头看,一队玄甲轻骑赫然出现在山路那头。

  为首那人正挽着弓,一身白衣,只披了件护心铠,身姿如同劲竹,飒然迎风。

  而那队轻骑则个个都以面具覆脸,看架势,只知是一队劲旅。

  不知是哪派势力。

  罗世荣本能地警惕,同时冷汗也从背后密密麻麻渗出来——如果是叛军,就更难办了。

  不料那白袍小将身后突然站出一人,朗声道:“罗将军,我们来接应你了。”

  是女子,她穿着靛青官袍,该是乾元。

  再一想这次负责平反的刑部侍郎就是位女乾,那此人该是宋栩了。

  他激动地几乎握不住武器,太好了,援军到了。

  同时又生出一丝叹服,这位宋大人连一个时辰的误差都算的出来,真是料事如神!

 

  夜隼共二十七人,其中二十四人分春夏秋冬四队,用二十四节气命名,最后三位则是谢忱的暗卫,被称作三刃——故土节气流转,百姓平安富庶,若有贼寇来犯,当以一刀荡尽。

  起名的时候,只因为燕北只有冬夏两季,难见四时风物,谢忱便给他们起了这个名字。

  这二十七人都是谢忱在燕州花了十年挑出来的最忠诚,武艺最高强的高手,而最后三位更身兼异能,尤其强悍。

  这是一支能以一当百的队伍。

  谢忱不用秦州军,一是因为王川本就人手不够,二是因为,他相信夜隼足够应对塞内任何一支军队。

  宋栩与罗世荣知会后便被三刃带离了战场,她没有铠甲,武功也一般,在这里不安全。

  谢忱瞥了一眼宋栩被三刃簇拥着离去的背影,随即拔剑与其余将士冲进乱阵。

 

  “……”宋栩几乎是被后面三人推着走的,她有些无奈地朝后看了看这三位,“我退到这里总安全了吧?”

  三刃不答话。

  “咱们别退了吧,再退我看不清战势。”她讨好地看着三人,只求他们张嘴同意——若是不想说话,直接停下也行啊。

  三刃交换了个眼色,真的停下了。

  宋栩大喜过望,她迫不及待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了路旁一棵树,张望着十里外的小战场。

  三刃面面相觑——这宋大人爬树的本事真是世所罕见。

 

  “罗将军受了伤,还是先退到安全的地方,让我来解决伏兵吧。”谢忱一剑砍杀扑过来的叛军。

  “不知小将军是哪位?”罗世荣看着明显好转的战势,诧异于这队玄甲轻骑居然没有一个倒下或受伤,不由对谢忱充满了好奇。

  “在下燕州谢义山之子,谢忱。”他护着罗世荣退离最激烈的阵心。

  罗世荣一惊,他只知道谢家军暂路过秦州,没想到谢大将军的儿子会亲自来支援。

  他是襄州守军副将,远离波诡云谲的中都城,听到的都是关于谢家军的煊赫战绩。对于战神一般的谢义山更是满怀景仰,听说谢大将军的儿子谢忱是位坤泽,将门虎子,眼前这位小谢将军除了容貌昳丽,半点坤泽的柔弱都无。

  来不及对罗世荣惊异的反应有所察觉,谢忱反身纵马,又杀入阵中。

  夜隼就像是一个以谢忱为中心的黑洞,吞噬着所有妄图破入的敌人。

  那伏兵开始一见谢忱只带了三十人不到就敢过来支援,纷纷是不屑的。但是当涌上去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哦不,是一层接着一层地倒下,也渐渐迟疑了。

  这是一支及其强悍的小队,强到他们平生不曾见识过。

  谢忱肩胛有伤,只负责解决几个偶尔闯入内围的残兵,待小半个时辰之后,伏兵只剩不到一百人了。

  他荡开剑锋血滴,朝罗世荣喊道:“罗将军看好辎重粮草,尤其是那干草车,务必警惕贼人。”

  秦州天旱,此处也无水源,要放火实在太容易了。若是叛军见劫粮不成,只怕会鱼死网破烧了粮车。

  罗世荣见状立即反应过来,忙命残部看好粮车,谨防贼人靠近。

  当最后一个伏兵倒下之后,谢忱终于收了剑。

 

  “子真哥,此番还要多谢你出手相救,援军才不至于折损过多。只是监军为此事怕是要给你记上一本了。”宋栩赖在谢忱的军帐内,扒着桌沿,看军医给谢忱又裂开的伤口包扎,语气中有心疼,又有点小讨好。

  谢忱中衣半褪,露出肩胛那深可见骨的血洞给军医上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的肤色很好看,像莹润的珍珠。与寻常武将不同,谢忱好像没受过什么伤——至少这左肩,除了这处伤口,其余一丝瑕疵也无。

宋栩本是看直了眼,听到谢忱这话只好无奈地赔笑,“是,皇上也是担心谢家军受人猜忌,落下口实。”

  听起来满是言不由衷的意味。

  谢忱笑了,若无外人在场,她必然与这副说辞反着来。

  “你若无事,就出去吧。跟王将军了解一下战势,好向皇上禀报。”谢忱看着宋栩,对方大有赖在这里不愿走的意思。

  横竖这军帐里也没饭吃啊。

  而且她总看着自己作甚?好歹也是女乾男坤,于礼不合。

  “哦哦,你说得对,我这就去。”宋栩本有话说,但这军医磨磨唧唧还不走,又见谢忱他赶自己,连忙跑了。

  待她走后,谢忱方松了口气。

  朗毅撇撇嘴,“主子耳朵红了。”

  “多话。”


檀戒

锦衣夜行【二】

十年前。

食盒忽然被坐着的女人打翻在地,谢忱惊慌地看着一地狼藉。

“杀了你!杀了你!谢义山——”

刚刚还安静地像木偶一样的娘亲忽然暴起掐住他的脖子,她状若癫狂,显然是又犯病了。

谢忱费力地挣扎着,可是他不过十四岁,力气怎么比得上一个发疯的女人?

他感觉眼睛渐渐看不真切,那耳边的咒骂声像是风一样,渐渐听不清了。

谢忱失神地看着母亲的眼睛。 是什么样的恨,才能把人的眼睛变成怨毒的枯井?

直到遍寻不到他人影的奶娘摸索着来到这久无人至的后院,适才发现奄奄一息的谢忱。

孩子细嫩的脖颈上,五枚深深的指痕坠着鲜血蜿蜒而下。

他安静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转身离去。...

十年前。

食盒忽然被坐着的女人打翻在地,谢忱惊慌地看着一地狼藉。

“杀了你!杀了你!谢义山——”

刚刚还安静地像木偶一样的娘亲忽然暴起掐住他的脖子,她状若癫狂,显然是又犯病了。

谢忱费力地挣扎着,可是他不过十四岁,力气怎么比得上一个发疯的女人?

他感觉眼睛渐渐看不真切,那耳边的咒骂声像是风一样,渐渐听不清了。

谢忱失神地看着母亲的眼睛。 是什么样的恨,才能把人的眼睛变成怨毒的枯井?

直到遍寻不到他人影的奶娘摸索着来到这久无人至的后院,适才发现奄奄一息的谢忱。

孩子细嫩的脖颈上,五枚深深的指痕坠着鲜血蜿蜒而下。

他安静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转身离去。

 

“你的脖子怎么了?”东宫的书房里,年幼的宋栩居然来得最早。

谢忱遮掩不及,扯了个谎:“昨天被贼抓的。”

小姑娘杏仁一样的眼睛滴溜溜一转,五枚甲痕小而深,呈弯月型,与妇人蔻丹形状相符,怎么可能是贼弄的。

必定有什么隐情。

可是谢将军府谁敢伤害唯一的小公子,还能让谢忱撒谎掩饰?

再联想以前听过的传言——谢忱的娘亲得了失心疯,她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再抬眸,眼中就多了一丝理解和心疼。

“要不你就别脱大氅了,这毛绒围着还能挡起来。”宋栩踮了脚尖去够架子上挂着的披风。

谢忱推辞:“待会儿先生来了会骂的。”

“无妨,你就穿着。若是先生问,你尽管说自己得了风寒,剩下的交给我。”

虽然诸多迟疑,但是母亲发狂的事是家中秘密,这伤口若是被有心人问起来实在是难以搪塞,谢忱犹豫之下还是拢了拢兔绒披风。

……

“谢忱,古人囊萤映雪尚不畏寒,今日课堂之上独你一人穿着大氅,成何体统?”夫子严厉的目光投向后排。

宋栩转过头朝自己使了个眼色。

谢忱抿唇,“夫子,学生自知此举不当,但是近日学生染了风寒……”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嗓音就接了下去,“哎呀得了风寒你还来上什么学啊?仔细传染了我们……”

宋栩捅了捅太子的胳膊肘,示意那人帮腔。

“也是,子真可要保重身体,务必早日康复。”太子苦于宋栩淫威久矣,虽不知这丫头在搞什么名堂,她不是一贯对谢忱青眼有加的嘛?眼下只能稀里糊涂帮腔。

“肃静。”夫子瞪了一眼宋栩和太子,这二人一个是圣上钦点的“神童”,一个更是未来的储君,都坐的离谢忱很近,若是被传染了……

“罢了,病好之后立刻脱掉!”他吹了吹胡子,拂袖继续讲经。

谢忱暗自舒了口气,一抬头却迎上宋栩明媚的笑靥……

 

“子真哥哥?”

宋栩不可置信地轻唤一声,直盯着那人熟悉的清疏如玉的眉眼。

厮杀声、刀枪声都不见了,只听到谢忱渐近的脚步声,仿佛天地都随之安静下来。

谢忱也错愕地看着她,“惟肖?”

他蹙眉看向宋栩肩头插着的箭,顾不得问她怎么会带着尚方宝剑出现在秦州知州府上,还有什么叛军什么的,只半跪下来检查宋栩的伤势。

宋栩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忧,“箭头无毒,”她勉强笑了笑,“山阴王丁维谋反,皇上命我从叶秀河手里拿到调令秦州守军的半块虎符,现下虎符已经到手了,马上他的兵马就会赶来。你这燕北军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可以联合秦州守军,直接就地灭了这帮叛贼。”

“丁维反了?”谢忱有些不解,“他为何要反?”

“丁维贪了朝廷每年发给燕北军的军饷,整整二十年,”宋栩撑着他往外走,“也算是你家的死敌了。前日他被我查出这桩罪名,竟然妄图直接谋反。好在事出匆忙,他亲兵不算多,秦州军权也被我夺了过来……眼下我们就去秦州军驻地。”

谢忱扶着她走回马车,在听完这一切后,他双唇紧抿,一双眼幽幽如深潭,看不出什么神情,“今年秦州大旱,丁维若是反,势必会连累黎民百姓。皇上着急平反的缘故就是此吧?”

“嗯。”宋栩看着谢忱有些陌生的表情,有些感慨。

十年的燕北风沙,终是把子真哥哥雕琢成了这个模样……

 

等上了车,宋栩才看见正中榻上躺着一个人——赫然是谢义山!

方才在知州府她是听到谢义山病了这样的字眼,万没想到他现在躺在这里,脸色苍白没有活气,仿佛一具尸体。

“子真哥,”她有些慌乱地走到榻前,“大将军他怎么了?!”

军医跪在一旁抖如筛糠,“小将军,一刻钟前,谢将军他……已经去了……”

谢忱不太意外这结果,刚刚剿灭知州府的叛军时就已经耽搁了一段时间。他只是有些感慨,明明谢义山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水土不服,一病不起了。

宋栩一阵心悸,镇北大将军谢义山居然在回京述职的路上殁了。她看了一眼谢忱,他没有明显的悲色,只淡淡道:“他……我爹他病势沉重,只能说是天意如此……”

“那回京时,皇上那边该怎么交代?”宋栩艰难开口,“谢大将军没了,燕北军群龙无首,北漠十三部若是知道这事,必然会大举来犯。”

“他没了,就由我来守。”他启唇,落字如磬。

车轱辘压着青石板,一声一声像碾在谢忱心头,沉的很。

帘子没有掀开,车厢内光线昏暗,宋栩没有接话。

忽然她闻到一丝淡淡的檀香混着血腥气,而源头正是谢忱。

“你受伤了?”她知道谢忱是坤泽,这气息正是坤泽信香的味道。

刚才一番打斗,伤口确实裂开了。谢忱按了按肩胛,“没事,是小伤。敷过金创药了。”他转头朝宋栩露出安慰的微笑,“等到了秦州守军大营,你先疗伤,再与我一同布置攻防,围剿叛军。”

这次回京述职,谢义山只带了一个粗通医术的军医随行。眼下这马车里实在不宜给宋栩疗伤,与其此时贸然拔箭破伤风,不如到了秦州军营寻个好大夫给她疗伤。

宋栩的信香混在血腥气里,是松叶味。

他垂下睫羽,十二年前宋栩的笑容恍若流星一闪即逝。当年的小姑娘长大了。

 

宋栩身上带着皇帝赐的另半块虎符,并尚方宝剑,如圣驾亲临。两块虎符合二为一,秦州守军皆须听其号令。

夜里军帐中灯火如炬,光芒大盛,宋栩就着光盯着手里的虎符发呆——她不懂兵法,攻守部署全部交给了秦州守将王川。而谢忱为避嫌,也不能妄自插手平叛之事,眼下正在另一处修整燕北军,顺便停灵,等平反通路之后再回京。

谢义山病殁之事同肃反的部署安排已经快马加鞭送去中都皇宫了,估计两三日才能到。这期间谢忱和燕北军还要受秦州军“看顾”,不能随意走动。

明日就要正式打仗了,宋栩坐立难安,便信步踱到了谢忱帐外。

 

青灯如豆,粗麻白孝,他绾着素冠,正跪在灵前。

她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卸下铠甲之后,那瘦损的素白身影几乎是在灯影里飘摇。宋栩眼中一痛,十年前谢忱在中都,人人都心知肚明他是皇上用来牵制谢义山的棋子,只把谢家人当做前朝余孽,个个讳莫如深。

好不容易回到燕北,他和他爹的关系似乎并不融洽,想来这十年他活的也不自在。谢义山的独子、五十万燕北军、三千里长城、北漠十三部,这一切都压在一个坤泽的肩上,实在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立在帐外,只闻秋蛩悲泣,灯花哔剥炸裂,重逢时满心的欢喜都化作苦涩难言的过往,如鲠在喉。

宋栩不敢开口问这些。

听到脚步声,谢忱垂着的眼睫微动,“若水兄?”

还以为是王川又来了,他起身相迎,没曾想是宋栩。

她肩上新缠的绷带白的晃眼,正站在帐门口看着自己。

“惟肖?你刚刚上了药,怎么出来乱跑。”谢忱责备,但看到宋栩欲语还休的样子,又软和了语气,轻声问道:“何事?”

“子真哥,”她摇摇头,“明日就要打仗了,这一战你估计要打多久?”

顾左右而言他。

谢忱看得出她心不在焉,安慰道:“快则半月,慢则一月。”

宋栩仰头看了一眼谢忱,坤泽好容貌,这一点不论男女都是。而他一双瑞凤眼又如点漆一般深邃沉黑,倒映着宋栩的脸,再也看不出情绪,不复清澈澄明。

“你变了。”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

谢忱闻言一怔,“嗯。”

再也无话。

“我已经上报朝廷,此战结束之后你同我一起回京。”宋栩收回神,“谢大将军病殁,你要做好准备,皇上可能要趁机对谢家军做些动作。”

“我知道。”谢忱垂眸,“最坏不过随便给我塞个职位,把我扣在中都。再找人接替燕北军统帅一职,然后今年寒冬北漠十三部大举进犯,新统帅下车伊始仓皇不及反应连连败退,边疆百姓流离失所。”

“你……”宋栩不禁哑然而笑,“你既然知道,为何还如此淡定?”

“惟肖,”谢忱正色,秀美玉面冷如月华,“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为人臣者不能违逆,我只能尽力争取让皇上听取忠言,至于如何决断……”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宋栩打断了他,“我是说若是皇帝根本不打算善后,直接寻个罪名打压弹劾你,强行收回兵权呢?”

“中都五家,顾家已经败落,满门流徙三千里,顾国忠更是被斩首。”宋栩有些激动,“皇上要对世家动手了,其余四家巴不得此时来一个垫背的替他们拖延些时日好清理罪证!而谢家自前朝就领燕北军权,对皇上而言早已是眼中钉,你此时回来就是往枪口上撞。世家,皇帝,都要你损。”她说到最后眼眶泛红,目中已有决绝之色,“谢忱,秦州一战我替你拖延些时日,等一入深秋你就立即回程,只要奏明是北漠十三部来犯,皇上暂时就拿捏不了你。”

“惟肖,”谢忱有些惊异地看着宋栩,“小时候你在东宫书塾读书,就敢欺负太子。现在胆子更大,居然要欺君了?”

“你……”宋栩一句话梗在喉咙,只怒目而视,柳眉倒竖,像个炸了毛的猫。

谢忱忍俊不禁,极为短暂地一笑,随即正色道:“慎言。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忧。”

那笑容快得仿佛是幻觉。

宋栩一下子泄了气,伤口发作起来隐隐作痛。

她掀开谢忱,径直在谢义山灵前拜了拜,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小将军,这宋大人……”朗毅跪在一旁,看着宋栩的背影若有所思,“她说的未必没有可能,我们还是要想一条退路。”

谢忱绞着孝服束腰的麻绳,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中都世家和谢家一样,在皇帝薛旻眼里都是前朝余孽,区别只是哪个更要命一点。世家积弊已深,薛旻也已年过花甲,所以他必须要赶在太子登基之前,替他除掉这些蠹虫。

前朝不战而降,这二百多年的盛世中,论用兵,无论前朝还是本朝,中都武将没有一个比得上在漠北与十三部周旋了三十多年的谢家。

若是想攘内,必须先安外。

谢家动不得。

若是他实在是不放心谢家……思及此谢忱露出一丝苦笑,谢家只剩他一个人了,拿捏起来易如反掌。

且看皇帝想怎么做了。

谢家是臣,若君圣明,则君为臣纲。

若君昏聩,抑或党营倾轧,这朝天子不从也罢。



檀戒

锦衣夜行【一】

  “驾——”深夜的山阴官道上一声马嘶,惊起三两只栖鸦。

  宋栩通身暗色劲装,像一支离弦的箭狂奔在这场蒙昧夜色里。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心里算着行程。

  从中都到山阴要五天,若是快马加鞭,三天就可以。但是宋栩一人一骑,几乎是不吃不喝地赶路,只消两天。等过会儿到了秦州知州府上,也不知会不会把叶秀河那老东西吓一跳。

  她眉头不曾松过,两道远山眉如匕斜入鬓角。想到待叶秀河这厮看到自己之后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宋栩就忍不住笑。她本来生的不俗,乾元的英气夹着女子的秀美,这一笑居然透着一丝邪媚。...


  “驾——”深夜的山阴官道上一声马嘶,惊起三两只栖鸦。

  宋栩通身暗色劲装,像一支离弦的箭狂奔在这场蒙昧夜色里。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心里算着行程。

  从中都到山阴要五天,若是快马加鞭,三天就可以。但是宋栩一人一骑,几乎是不吃不喝地赶路,只消两天。等过会儿到了秦州知州府上,也不知会不会把叶秀河那老东西吓一跳。

  她眉头不曾松过,两道远山眉如匕斜入鬓角。想到待叶秀河这厮看到自己之后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宋栩就忍不住笑。她本来生的不俗,乾元的英气夹着女子的秀美,这一笑居然透着一丝邪媚。

  她是要去杀人的。

  只不过不用她亲手动刀,只要捉了叶秀河,拿到虎符,那个想造反的山阴侯就断了半只胳膊。

  虽然单枪匹马,功夫也三脚猫,但是宋栩颇有智计,胆识过人——她赌叶秀河不敢一见面就把她拿下。

  宋栩自己是刑部侍郎,她爹又官居三品御史大夫,父女俩都不是简单角色,一脉相承的狠。六年前叶秀河就因为贪污军饷在她爹手里栽过跟头,直接从中都贬黜到秦州山阴,递了十几次折子都没被调回来——叶秀河他还是想回中都,还是想过安生日子,自然,这样的人,还是怕死。

  而且是那种懦弱到极点的怕死,稍微吓一吓,就缴械投降的那种。

  宋栩摸了摸腰侧打了死结系上的尚方宝剑。山阴侯想反,是因为被查出贪污了将近二十年送往燕州边塞的军银,燕北军是北疆最牢固也是唯一的防线,他这么做几乎是谋逆的死罪。查出来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被逼的仓促而反。

  他以为秦州据有蒙山地形之利,易守难攻,又拉拢叶秀河,连哄带逼拿到了秦州守军的军权,似乎这么做他就能高枕无忧,免于一死还能做个土皇帝。

  但是他实在看错了人。

  宋栩长鞭一甩,径直拐入一条小道——从这里可以避开秦州城门关口,直接绕到城里的东市。

 

  此刻,距离秦州城西不到二十里的平遥官道上,一支身着玄甲的军队正在夜色中快速行进。

  “小将军快进来!谢将军他要不行了!”医女掀开车帘子一脸忧色。

  谢忱本在车前随行,一听这话急忙撂下缰绳爬上车。

  宽敞的车厢内,那个床上的男人盖着薄被粗重的呼吸着,只有出的气,倒没什么进的气。

  谢忱蹙着眉赶到床前,轻声问医女:“可有什么法子让他再撑一会儿?还有二十里就到秦州城了,到时候就有医馆可以安顿他……我父亲了。”

  医女摇了摇头,垂下眼睫,神色微暗,忽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往谢义山胸口扎去!

  谢忱见状来不及惊讶,立刻伸手去夺她武器。

  二人在这车厢内斗了两招,那女子身手不寻常,尤其迅捷,只有顶尖的刺客才有这样的功力。车内太狭窄,谢忱抽不出佩剑,堪堪招架住面门那人挥来的一记刃风。

  “来人,有刺客!”他喊道。

  就在这时,床上濒死的谢义山忽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喘息——居然是快咽气了。

  那医女见状有些惊讶,趁她愣神的间隙,谢忱劈开她握着匕首的手腕,准备擒住这刺客。

  她没想到谢忱看到自己亲爹濒死居然没有一丝迟疑,还能抓住自己的破绽出手;更没想到她苦心刺杀的镇北大将军谢义山就真的在回京述职的半路上死于水土不服。

  思及此她抽出发簪扎向谢忱,破开桎梏,直接跳窗而去。

  谢忱只感到肩胛一阵刺痛,随即那女子就从不足一臂宽的车窗中逃了出去。

  还会缩骨功。

  谢忱咬了咬牙忍疼,在刚刚爬上车的副将目瞪口呆的神情中探了探谢义山的鼻息。

  好像真的快没了。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转而又忽然想到——既然这个医女是刺客,那她刚刚作出的诊断岂非是假的?

  要是谢义山真的快死了,她还要多此一举刺杀他干什么?

  他紧抿着唇,一般是因为疼一般是因为担忧。

  要是谢义山真的死了,燕北军此刻就是群龙无首,皇帝自以为没了个心头大患,转头派个草包过来守燕北长城,那北四州就全完了。

  所以谢义山最好别死。

  谢忱摆手示意手下将领不要惊慌,“再快点,卯时前务必赶到秦州城。”他流着血,但是玄甲在身,看不出。只有一张脸苍白着,在月夜里仿佛骨瓷般清冷易碎。

  “小将军,您没事吧?”副将朗毅是贴身照顾他的人,此刻注意到谢忱脸色不对,轻声问道。

  “你找个军医,让他带上纱布和金创药。”谢忱靠着车壁,摸了摸肩侧——那簪子扎得透深,所幸创口小,疼虽疼,但不会流太多血。

  朗毅这才闻到那股淡淡的,混着谢忱檀香味信香的血腥气。

  他赶忙把车帘拉上,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并一小卷纱布。

  “军医皆是乾元,不方便进来。就让属下替您包扎吧。”他托着药半跪下来,“还请小将军卸甲更衣。”朗毅目不直视,生怕冒犯到这当朝唯一一位坤泽将军。

  谢忱三下五除二褪了战袍,露出已经被鲜血洇红一大块的白绸中衣。

 

  “快去通传你们家大人,说有故交来见。”宋栩牵马而立,站在知州府大门口灌了一口水囊里的冷水。

  小厮也是打瞌睡迷迷糊糊被吵醒,脸色恹恹,见有不速之客深夜来访,还没反应过来。

  “快去啊!”宋栩撩了撩衣摆,装作不经意地露出那块半个拳头大的玉珏,“就说我是中都宋氏。”

  这人通身绫罗,腰间那块玉成色极好,要值百两黄金,万一是大人贵客……思及此他不敢怠慢,连忙赔笑。

  “是是……大人稍等……”小厮忙不迭地点头开门准备通传,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只觉得后颈一阵酸疼,随即便失去了意识——宋栩直接劈晕了那小厮。

  她揉了揉手腕,径自潜入内府。

 

  入秋之后,快三更的天亮的晚一些。

  叶秀河年已六旬,沉睡的时间很短,眼下已经转至浅眠。

  他忽然听到门外窸窸窣窣的声响,以为是仆役已经开始洒扫忙活了,便掀开一半眼皮子,喊了一声:“来福?”

  厢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一股清冷晨风裹着草露风尘气逼近。

  叶秀河陡然睁大双眼,只见一道黑影闪至眼前,脖颈之际后知后觉地抵上一丝刀刃传来的冰凉。

  “你是谁?”他背后霎时泛起一层白毛汗,“你可知……”

  “我知道你是秦州知州叶秀河,”宋栩低声,“见识到这尚方宝剑的,叶大人可是开国第一人。”

  叶秀河死死盯着宋栩的脸,“你……你敢戏弄本官?”

  他不信,他不信皇帝来得及从中都派人来杀他。山阴王谋反是前日才有的事,离秦州最近的不过襄州和蜀州,蜀州多山,出兵最快也要十日;与秦州一江之隔的襄州正逢秋汛,走水路至少三日。

  这个女人,能从皇宫拿到尚方宝剑再来杀他,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

  叶秀河瞳孔紧缩,“你居然敢不带一兵一卒,就为了取老朽这颗项上人头?”

  宋栩冷哼一声,“叶大人的人头可值钱了,但是你若肯跟我换个东西,圣上便可饶你一死。”

  叶秀河显然没想到宋栩能轻佻地说出这种话来,“黄口小儿!尚方宝剑出鞘如君令,这条残命你要拿去就罢了,竟然还如此欺弄老朽!”

  “此言差矣,”宋栩忽然收了剑,“叶大人还知君令,证明你还不曾彻底反了。”

  她玩味地看着叶秀河额头上滚落的汗珠子,“秦州四面环山,消息进出不便。山阴王坐大已久,叶大人被逼无奈只能苟全,以求与皇上应和击溃反贼——叶大人,你说是不是这样?”

  叶秀河一愣,眼前这年轻女官谈笑自若,吐出的每一句话却字字诛心。他紧了紧藏在袖中的手,忽然暴起向门外冲去,大喊道:“有刺客!”

  然而他还没叫出第二个字,宋栩反身,穿心一剑把他钉在门框上,“叶大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秀河喷出一口血,“你……你是……谁?”

  “中都宋明非之女,当朝四品刑部侍郎宋栩。”她挑起一抹笑,转过身去,却见叶秀河早就咽气了。

  宋栩眉皱眉,一半是因为这人还没来得及听她报完自己鼎鼎大名就死了而沮丧,还有一半是她没料到叶秀河居然不怕死,直接就逼着她把自己杀了……

  明明给他留了活命的机会,他却不要。求救这举动看似徒劳,到底是为什么?

  宋栩来不及思量,赶忙在这卧房中翻寻起来。

 

  在哪里?调令秦州守军的兵符到底在哪里?

  宋栩急的发热。

  她料错了,叶秀河不怕死。

  眼下她再不敢贸然揣度什么,而叶秀河临死前呼救的举动又让她隐隐不安。

  宋栩把所有的箱柜翻了个底朝天之后直起身在房中踱步,思索着兵符的下落。她不能再出错了,人已经杀了,援兵还没到,要是山阴王反应过来,自己就白搭在这儿了。

  蓦地,宋栩不小心踩到了叶秀河的手,她下意识地拨开那尸体横七竖八碍事的四肢,却留神到他紧握的双拳,那里,似乎抓着什么东西。

  她蹲下身掰开叶秀河的拳头,赫然是半枚三寸长的虎符。

  原来是藏在了这里。

  眼下已有一半虎符,再加上皇帝交给自己的半块,她就可以号令秦州守军及时平叛了。

  宋栩稍微松了口气,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她警觉地按剑藏在帘子后。

  “老爷,该盥洗了。”丫鬟轻声唤道,见无人应答又敲了敲门,“老爷?”

  宋栩屏住呼吸,只等那仆役开门的瞬间就把她敲晕。

  没想到这丫鬟没有再喊,连门都未开就径直离去。

  宋栩听脚步声渐远,便准备离去——大门口还晕着个小厮呢,要是被发现再走就麻烦了。

  她推开门,还未来得及抬头,忽然听一人道:“我道是谁夜闯知州府盗取虎符,原来是个女子。”

  一抬头,只见厢房门外已然围了一圈侍卫!

  不好,消息泄露了。

  宋栩眉心紧锁,定定地看着为首那人旁边站着的侍女,叶秀河临死那一声,应该是喊给她听的。

 

  “大人腰悬四品侍郎令,手提尚方宝剑。”那为首之人一身铠甲,语气中透着轻蔑,“不会是来肃反吧?”

  宋栩冷笑,“你就是反贼山阴王手下?”她紧了紧手中剑,“守株待兔,一石二鸟,真舍得啊。”

  “哼,”丁九龄不答话,“交出虎符,我留你全尸。”

  宋栩扫了一眼院子周围的兵士,他们铠甲与武器制式与秦州守军不同,显然是山阴王豢养的亲兵。

  他既养了私军,又那么迫切的要虎符——应该是兵马不够。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给他了。

  她缓缓退回房中,她退一步,那些弓箭手就往前挪一步——这是真准备把她射成筛子!

  冷汗顺着发丛滴进脖子里,宋栩咬咬牙提气运劲——只能来世再报父母恩了!

  她猛然提剑向丁九龄冲去,一排箭矢霎时直朝她射来,只听箭镞破空的嗖嗖声,宋栩挥舞着尚方宝剑劈开这一阵箭雨,肩头一箭避无可避,她只能堪堪受住。

  她闷哼一声,顶着一口气提脚准备踏上屋顶,这时忽然另一队兵马破开知州府大门,“燕北军统领谢义山病危,求请叶大人开门寻医!”那声音虽然急迫,但听起来很年轻,透着一点儒将的斯文。

 

  谢忱是一路奔来的,期间谢义山又回光返照似的恢复了呼吸,这下他更不能再等,在知州府门外敲了片刻的门,眼见着卯时已过这看门的小厮一点动静都没有,再等下去谢义山就真的没救了,便干脆带人破门而入。

  谁知一开门就见一队私军打扮的兵马拉弓射向廊下一个女子。

 

  宋栩一听那人名号,简直是绝处逢生!

  燕北大将军回京述职,此时确实快到秦州!

  她躲在廊下的立柱之后,朝大门处喊道:“我乃朝廷刑部侍郎宋栩,山阴王丁维勾结秦州知州叶秀河谋反,意图诛杀朝廷命官。尚方宝剑在此,朕命燕北军剿灭叛军!”

  谢忱按剑站在门口,不动如山,闻言眉尖一挑——他本是来求助的,没成想正撞见这场面,那女子自称朝廷命官,又说有尚方宝剑,也不知真假。

  他瞥了一眼那些士兵身上的铠甲和兵器制式,应当是私人豢养的民兵。与朗毅交换了一下眼神,谢忱当机立断命身后一队燕北军先围了知州府。

  丁九龄脸上满是错愕,他没想到谢家军会这么快就到秦州,更没想到他们会进城!

  他皱眉,心生一计,状若凛然道:“谢将军!这女子假冒圣上之名行刺叶大人,末将奉山阴王之命捉拿此人,还请将军先行退避。”

  谢忱打量着丁九龄,眼底显然是怀疑。

  宋栩躲在柱子后急了,她稍一偏头就是满面箭雨,可是不亮出腰牌和尚方宝剑,谢义山是断然不信自己的……若是再犹豫半分,虎符就落入山阴王手里了!

  她果断扯下腰牌,注足了内力向谢忱扔去。

  丁九龄眼皮一跳,看到那块腰牌就要落在谢忱脚下,忙飞身去夺。不料对方直接一脚将他踹出身前,捡起那块腰牌。

  弯腰的一瞬间他就看出这令牌是真的。

  丁九龄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谢忱几乎是瞬间拔剑抵住丁九龄的脖子,他没有直视对方,只扫视过满院的叛军,一双瑞凤眼里是沉沉的狠意:“夜隼听令,围剿叛军。”

  话音刚落,墙头、门外、屋顶忽然出现二十七名身着玄色轻甲的军士,他们悄无声息,却又阵势缜密,仿佛随时待命,等着扫除一切出现在谢忱眼前的障碍一般。

  夜隼是谢忱亲卫队的名字,是这次回京的燕北军中最精锐的一支卫队。

  那叛军眼见状况不对,竟然不顾丁九龄,直接翻身策马妄图冲破谢忱封锁。

  熟料燕北军常年与戎狄周旋,凶猛彪悍,岂是这娇生惯养的山阴王亲兵可敌?他们左冲右突就是破不开这一层包围。

  “谢将军不用顾忌,这乱臣贼子非我秦州守军,直接杀了便是!”宋栩掰断肩头的箭柄,朝大门处大喊,黑曜石一般的瞳仁里竟是闪烁的快意。

  若是离得近,还能看到她嘴角勾起的冷笑。

  谢忱得了授意,便不再迂回保守,燕北军精锐如同一把利剑,所到之处无不披靡,丁九龄率领的叛军转眼只剩了三两个。

  谢忱收剑,穿过一地横尸走到宋栩面前,伸手把她拉起来。

  却看到那一张似曾相识的熟悉面容。


蝴蝶飞不过沧海

糖果 72

对于马佳的道歉,贾凡是不接受的,不是因为他不原谅马佳,而是因为他觉得马佳没有错。贾凡觉得他不是那些娇娇弱弱的女O,自始至终除了跟马佳结婚之后,贾凡几乎没有把自己当做O来对待,在这个AO数量已经极少的年代,他几乎一直把自己当成个男B,除了生孩子之外几乎没有过自己是O的认知。马佳也知道贾凡的这个性子,所以很多时候他护着贾凡,但是也没把他当成娇花一样,这就是他对贾凡的尊重,然而,当贾凡遇到危机的时候,马佳身为贾凡的A自觉就会冒头,就会后悔自己没有更好的保护爱人。

“……所以贾医生,针对这个人我建议您这个走刑事附带民事的,连发布的媒体一起告,这样影响大一点,毕竟是他们监管不力,发布在他们的平台上,转...

对于马佳的道歉,贾凡是不接受的,不是因为他不原谅马佳,而是因为他觉得马佳没有错。贾凡觉得他不是那些娇娇弱弱的女O,自始至终除了跟马佳结婚之后,贾凡几乎没有把自己当做O来对待,在这个AO数量已经极少的年代,他几乎一直把自己当成个男B,除了生孩子之外几乎没有过自己是O的认知。马佳也知道贾凡的这个性子,所以很多时候他护着贾凡,但是也没把他当成娇花一样,这就是他对贾凡的尊重,然而,当贾凡遇到危机的时候,马佳身为贾凡的A自觉就会冒头,就会后悔自己没有更好的保护爱人。

“……所以贾医生,针对这个人我建议您这个走刑事附带民事的,连发布的媒体一起告,这样影响大一点,毕竟是他们监管不力,发布在他们的平台上,转发量这么大他们也不核实内容,这样的话对于您尽快挽回名誉会有帮助……”半小时后,马佳、贾凡和李文豹已经在廖院的办公室里商量应对方案了。

贾凡看着李文豹给自己推了一大堆的建议,听上去就像要把所有对贾凡有利的东西全都告诉他一样,那感觉就像一个小孩子把他所有的糖都推到你面前,然后问你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找,都给你!然后用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睛看着他,等他做决定。这时候贾凡身为医生的自豪感爆棚,看,他救下来的!太nb了!

“可是一切是不是要建立在能够查到到底是谁发的这些东西的基础上?”贾凡问。

“对!如果查不到,您就只能起诉平台,但是这样的话就会让始作俑者逍遥法外了。”

“这是不可能的,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只是查不查而已,今天这事儿,涉及到国家级专家,涉及到顶级三甲医院,涉及到军人,后边还会涉及到老爷子,所以这事儿,我还真不怕找不到人,本地公安不行就求助公安部呗,反正这事儿必须给我个解释。总要让他们知道有些事儿他们不能做,谁做了谁就得付出代价,总要让有些人知道不该得罪的人不能得罪,不该说的话不能说,不该做的事不能做。”马佳轻描淡写的说道。

“昨天老爷子可是说了自己护不住我的话是很没面子的!”贾凡憋笑到。

“老爷子不是也说了自家人自家护?而且你佳哥跟我自家老爷子要啥面子?我要是护不住你才里子面子都丢了呢!再说了,老爷子那是挤兑我呢,他送你车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提到这事儿马佳就有点儿憋屈,但是诚如他所说,他要是护不住贾凡才是真里子面子都没了,爱人过的开不开心远比面子重要。

这事儿贾凡也没多想,影响肯定是有的,但是他的生活依旧,每天依旧是上班上课。或许是受了那个帖子影响,贾凡照样还是会接到辱骂他的电话,后来马佳干脆又给他买了电话办了卡,专用于他和知近的亲戚朋友联系,贾凡干脆就把之前的手机放在了办公室,还冲这点不让它关机,有电话打进来就随便他响,毕竟那个号自从他回国就开始用,他舍不得废掉,而且换手机号这种事情好想他在逃一样,他有一点小固执,就像他上学时候一样,遇到难题,冲过去,不逃避。

对于上课时候学生的缺席情况,贾凡也只能撇撇嘴,毕竟他不能去寝室和球场把学生抓回来,一切就只等真像大白的一天了,但是贾凡也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积累的好名声这就算被这个帖子给毁了个彻底。

那个网名叫我是一颗铜豌豆的网友在两天后很快就被抓获了,而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不可谓不惊心动魄……

警察最开始的时候还有点儿怠慢,但是两天时间,时间发酵到贾凡的车被动了手脚,回家的路上险些出了车祸,被破坏的刹车管附近被人用利器刻了几个字:人民的审判。

接方书剑的路上,贾凡的车刹不住,他选择绕过人群直接撞向路边一棵看上去结实一点的树。好在车是好车,贾凡受了伤,不轻不重,左腿骨折,多发肋骨骨折。由于贾凡的保护措施到位,其他位置基本上就是软组织损伤。

马佳接到消息的时候彻底怒了,尤其是看到刹车管边上刻的文字的时候。一群被愚弄的人打着所谓人民的名义去伤害本该被他们保护的人,一边脑补作者正义的事一边助纣为虐!

因为车祸位置更靠近军总,贾凡被送到了军总。这边贾凡在军总的手术室打完了麻醉等待手术,另一边地方公安局收到公安部的督查令限24小时破案,之前有意消极怠慢的警察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然而这时候的马佳是暴怒的。

警察到医院像从马佳和贾凡这边询问一些问题,然而马佳则是板着脸推开他们直接进了手术室,临进去之前还问了一句报案到现在两天了,你们要的证据我都送你们面前了,早让你们重视你们早干嘛去了?

这件事已经严重到因为网络暴力引起的谋杀,马佳知道对于警察来说,报案人有军方背景,嫌疑人有检察院背景,而且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证据太难找,想来只不过是一场网络暴力,并没有造成实际上的人员伤亡,所以对他们触动并不大,更何况,还有部分人员以为网上说的那些也不见得就是假的,这样的“衣冠禽兽”有人教训一下也不错,也就当时为民除害了。

马佳本来想着警察办案需要的证据和线索他们都提供了,就等他们抓人审讯,给受害人一个结果就行了,谁知竟然左等右等等了两天都没结果。今天上午他从朋友那边知道了有些警察的心思,然而对于这些人他也无能为力,只希望他们能快点儿查到真相,至少能从他们这里还贾凡一个清白。然而清白没等到,却等到了意外。

为此还没等马佳动手,接到消息的老爷子一个电话打到自己老领导那里,老爷子的老领导,那是什么级别!老领导亲自手写的一纸协调函发到了公安部,言辞激烈!所以还没等贾凡下手术,那边涉及到这件事的几个人已经被捉拿归案,这其中就包括网名为一刻铜豌豆的检察院的那位愣头青。

麻醉清醒之后,贾凡也知道现在问题比他们想到的都严重了很多,现在想要恢复名誉很难了,既然事情演变的那么极端,他也不介意用更极端的办法去为自己正名!

“大宝儿,疼不疼?”马佳坐在贾凡的病床边,贾凡情况并不是很重,所以没用进ICU,也没去骨科,因为肋骨也有骨折,所以就直接住到马佳他们胸外科了,方便马佳随时照顾。

“疼!佳哥,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回不来了!”贾凡疼倒是不疼,马佳怕他疼,所以阵痛一直上着呢,疼痛没那么明显,但是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的让他想挠墙,见马佳在身边照顾他就想撒娇,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意外了。

“不至于,老爷子送的车差不多都是能防弹那个级别的。”马佳解释道,今天马佳手术日,贾凡要去接方书剑放学,所以他开了自己的那台老爷子送的车。

“小宝儿回家了吗?我没事了,佳哥这都大半夜了,你睡一会儿吧!”贾凡

“小宝儿没事,晚上他奶奶跟他说了你出车祸的事,这会儿已经没啥事儿了。大宝儿,中宣部那边说想拍个纪录片,你怎么想?”马佳拿毛巾给贾凡擦擦脸问道。

“是中宣部想,还是佳哥你想的啊?”贾凡知道这件事,很久之前他和马佳抗疫回来的时候中宣部那边就有人联系他说想拍个访谈活着纪录片,但是贾凡说这事儿没什么好宣传的,也就拒绝了。

“我想的,我想让中宣部干的!和平年代咱们可以大度忍让,这战火都烧到家门口了,我不打算再忍让下去了!那帮无脑的孙子我肯定会追究他们渎职的问题的,但是现在得让丫干活,干完活儿我再跟他们秋后算账。

你之前总说这事儿等查清楚了真相就没事儿了,可是我现在觉得这还真不一定,现在你也看到了,所以这事儿咱们还必须得澄清,这几天我打算让李文豹那边准备材料进入诉讼程序了。”

“行吧,最好尽快开庭,而且我要求公审的那种,我就这样带伤出庭,还要让小豹子在辩护词中强调我的特殊贡献奖……”贾凡提出自己的要求,我不发火真当我是病猫呢?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不起,没保护好你,这次让你受伤了。”马佳探身在贾凡的额头上轻吻一下。

“佳哥,你知道吗?撞树的时候,我不怕死,就怕万一我死不了,不死不活的会拖累你,好在我没死,没什么太不好的结果,我想明白了,有时候我会不知不觉得就相信那些人,相信一切都会好对的,只要忍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可是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真死了,那难过的就是你,就是小宝儿,小小宝儿还没到一周岁,你就又经历一次那种痛苦,所以以后,我再也不忍他们了,谁欺负我我就打回去,我管他是谁!”


檀戒

锦衣夜行【楔子】

  庆朝天雍十九年冬,中都皇宫。

  御花园里有一棵参天榉树,枝叶早已在寒风中凋敝,不知哪里飞来一只乌鸦,绕着大树高叫七声。

  整个皇宫里悄然无声,好像只听得到这七声尖利的乌啼。

  大内的巷道上卷起一阵寒风,几片枯叶打着旋又落回白石方砖。

  不一会儿有马蹄声隐隐传来,破城而入的是襄州义军。

  为首那人身着玄甲,翻身下马,抽出一方三尺长剑利落斩断仓皇锁住明极殿的铁链,所有军士应声提剑列阵,拥在将领身前,只见殿门吱呀一声打开,随后没有声息传来。...


  庆朝天雍十九年冬,中都皇宫。

  御花园里有一棵参天榉树,枝叶早已在寒风中凋敝,不知哪里飞来一只乌鸦,绕着大树高叫七声。

  整个皇宫里悄然无声,好像只听得到这七声尖利的乌啼。

  大内的巷道上卷起一阵寒风,几片枯叶打着旋又落回白石方砖。

  不一会儿有马蹄声隐隐传来,破城而入的是襄州义军。

  为首那人身着玄甲,翻身下马,抽出一方三尺长剑利落斩断仓皇锁住明极殿的铁链,所有军士应声提剑列阵,拥在将领身前,只见殿门吱呀一声打开,随后没有声息传来。

  主将逆光而立,高举手中玉玺:“吾乃襄州义军统领薛旻,今顺应天时,诛暴君,承帝位。殿内废帝后嗣只要俯首称臣,归顺于我,皆可免于死。”

  回答他的是满室寂静。

  一个胆大的士兵探身而入,浓重的血腥味随之扑鼻而来。

  薛旻皱了皱眉,不顾下属的阻拦提剑踏进大殿,却只看到满殿陈尸。

  龙椅下的人已经凉透了,血顺着明黄衣角滑落,干涸凝结在宫绦穗子上。

  观其衣着面目,应该是庆末帝太子。

  余下地上的尸体,有一个他是见过的。

  穿着桃红长裙的该是庆末帝的长女——中都最负才名的乾元女子芫姬公主,剩下的几个皇嗣最大不过十五岁,最小的还在襁褓,全都被一剑穿心刺死。

  饶是薛旻也没料到那个昏庸懦弱的末帝江泽会用如此残忍决绝的方式拒绝臣服。

  “咳咳……”一阵低哑仿佛力竭的咳嗽声从龙椅后传来。

  薛旻和将士们立刻警惕地提剑,“什么人?!”

  一个披着头发的老宫女从龙椅后爬出来,她目光涣散,脸上满是带血的抓痕,时不时打着颤,苍老的嗓子里抖出破碎的音节——“太子……太子……陛下啊!江家绝后啦!”

  薛旻眉头紧皱,按剑上前一步:“你是何人?若可以确定这些尸体身份,我可赏你百两黄金告老还乡。”

  然而那老宫娥恍若未闻,只是爬到龙椅下那个自刎的尸体旁,摸了摸他脖子上已经干涸发黑的血痕,仔细端详着那张已经僵硬的,年轻的脸庞。

忽然她爆发出一声大笑,还未来得及结束,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来人,快传太医——”薛旻大吼,却被一人止住。

  身后那个禁军打扮的将领上前一步探了探老宫娥的鼻息,“将军,这老奴是太子乳母,观其形状是救不回来了。这些皇嗣应该都是被末帝赐死的。”

  薛旻良久不发一言,随后终于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谢将军,你让旧宫人指认核对之后就负责收殓他们吧。”

  那禁军打扮的将领却忽然跪下,在地上狠狠叩了三个响头,目光中已有决绝之色:“臣为庆朝旧臣,臣父又有开城献国的不忠之罪,将军……不,陛下命臣这么做……臣不配。”说着他便要引颈自戮,却被薛旻止住。

  “无妨,谢老将军开城是为了黎民百姓免于暴政之苦,乃是大义,你又肯带领禁军归顺于我,乃是明义之臣。”薛旻的表情隐没在阴影之后,看不清,“谢义山,你是我大成的开国元勋,我给你一个承诺,收殓前朝皇嗣之后,你仍可领兵回归燕州。”

  谢义山片刻后定然俯身,拜谢薛旻,随后转身出了大殿,命宫人收拾上清宫内的尸体。

 

  “将军,这么做,是不是放虎归山了?”手下副将许兰舟凑近薛旻耳畔低语。

  “不,谢义山本来就是被急召回中都暂代禁军总指挥使,他谢家军在燕州有四十万兵马,此番匆忙没来得及回京勤王。谢凛老将军开城献国,谢义山沾了他爹的光,顺势带禁军归附于我,可谁知道他在燕州在独大了二十多年,肯不肯就这么罢了?”薛旻踢开脚下滚落的笔筒,走到芫姬公主的身前蹲下,捋了捋她凌乱的鬓角,“我若是不给他一个承诺放他回去,他谢家军回身就能把我的起义军揉碎。”

  许兰舟听完也面露难色,“那……”

  “谢家军要除,但不是现在,”薛旻打断了他,收回在芫姬公主脸侧徘徊的手,“黄袍加身,我虽众望所归,在这中都,世家盘桓之地,我仍少不得仰人鼻息。眼下之计,还要忍。”

  许兰舟眯眼望向天光大亮的门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御街行

沉沦(十二)

ooc预警,洒狗血是我的快乐,这一章虐路铭嘉身心的洗澡梗,还是只能看不能吃,反正我有一万个借口让他们停车。

公子和大佬,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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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铭嘉回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开着,姜娆裹着一床轻薄的毯子,蜷在沙发上。

        “怎么不去床上?”路铭嘉说着把姜娆环抱起来,连着毯子一起放在床上。...


ooc预警,洒狗血是我的快乐,这一章虐路铭嘉身心的洗澡梗,还是只能看不能吃,反正我有一万个借口让他们停车。

公子和大佬,冲!!

——————————————————————

        路铭嘉回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开着,姜娆裹着一床轻薄的毯子,蜷在沙发上。

        “怎么不去床上?”路铭嘉说着把姜娆环抱起来,连着毯子一起放在床上。

        “我想等等你。”姜娆解释说,“灯是林政走的时候让他留的,我怕你回来的晚。”

        失明也是有光感的,如果在全黑的环境下,身边又没有人,姜娆会有些不安,这是路铭嘉偶然发现的。

        “路铭嘉,你身边有没有对你有企图的朋友?”姜娆小心翼翼的问。

        “肯定会有的,毕竟身份如此。”

        对于自己爸爸是谁这件事,路铭嘉已经不那么在乎了,因为他已经有了证明自己的资本,所以有时说出来的也很坦诚。

         路铭嘉换好睡衣,就看见姜娆坐在床上,面露难色。

         “怎么了?”

         “路铭嘉,我想洗澡。”

         路铭嘉差点滑倒在自己家的卧室里:“明天我拜托陈蕊来帮你。”

        “可是。”姜娆摸着自己有些油的头发,“也不能每次都叫她啊。”

         “你想好了?”路铭嘉认真的强调,“我不是正人君子。”


        温热的水洒在姜娆身上,水珠顺着姜娆近乎完美的腰线向下滑落,路铭嘉吞了吞口水,告诉自己,这是一颗萝卜白菜,自己在洗菜。

         姜娆站了一会,就伸胳膊环着路铭嘉的脖颈,撒着娇说:“我有点累了。”

        路铭嘉晕乎着拿洗发水给姜娆揉头发,胡乱的点头安慰着:“快了,等会就好了?”

        盲人的其他感官是比正常人敏锐的,路铭嘉手抚过的每一个位置,姜娆都感受的无比清晰,“路铭嘉你快点。”

        姜娆的声音带了哭腔。

        终于洗好了,路铭嘉用浴巾围着姜娆把她擦干净。

        菜要是洗好了,可不就该吃了吗?


苏木的甜酒窝

【曦瑶双道忘羡ABO】禁色 7

本章曦瑶,我觉得还是挺甜的- -

下章我可以开会儿小破车了开心!!!

这个故事也算是半个悬疑,并不,是爱情故事。

一些线索慢慢会连到一起,会是HE,但是中途会有一些纠葛,六个人的立场不相同,关系比较复杂。

我特么找虐,写的脑壳疼。。。

PS,此文后半段可能会有生子,接受不了的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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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数日后,正逢姑苏夏季祭典,各诸侯国送来贺礼。

都是些稀奇玩意儿,在朝堂上也令众人大开眼界,一派其乐融融景象。

轮到兰陵时,使臣提上一盏四四方方雕刻精美的长明灯,这盏灯外皮通体白润如玉,...

本章曦瑶,我觉得还是挺甜的- -

下章我可以开会儿小破车了开心!!!

这个故事也算是半个悬疑,并不,是爱情故事。

一些线索慢慢会连到一起,会是HE,但是中途会有一些纠葛,六个人的立场不相同,关系比较复杂。

我特么找虐,写的脑壳疼。。。

PS,此文后半段可能会有生子,接受不了的不要看


==========================


第七章

 

 

数日后,正逢姑苏夏季祭典,各诸侯国送来贺礼。

都是些稀奇玩意儿,在朝堂上也令众人大开眼界,一派其乐融融景象。

轮到兰陵时,使臣提上一盏四四方方雕刻精美的长明灯,这盏灯外皮通体白润如玉,光滑细腻,内里烛心被笼罩在一片奶白之中,散发出柔和朦胧的光。

蓝曦臣被它独特华丽的外形所吸引,对使臣说道:“工艺精美,替我谢谢金国主了。”

“这盏长明灯能成为珍品并非仅仅因为它的做工精美,您再仔细看一看外皮,它和普通的灯皮有什么区别?”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灯皮上,它和任何材质的灯皮都不一样,有种说不出来的柔润感。

而且,它是一整张皮,没有任何人工缝合的痕迹。

使臣见无人猜得出,轻蔑又得意地笑道:“这是一张人皮。”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失色。

“人皮?!”

他呈上灯笼,蓝曦臣一摸,果然滑腻光泽宛如活人肌肤。

使臣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蓝主公可曾听说过灵岩山附近有一支隐居的古老民族——梦族,祖训为不得下山入世,梦族人数百年来一直隐居深山,吸食日月精华,后代性灵而貌美,相传无论男女老少肌肤胜雪又如月般柔美无瑕直至死亡,偶然机会有人发现他们人皮的秘密,能将他们的整张人皮剥下来做成器皿价值连城,梦族人一直是各国争相猎捕的对象,而他们的人皮也是收藏家们炙手可热的珍品。”

“你是说——”曹相望着这盏绝美的人皮灯笼,心有余悸地问道:“收藏人皮?”

“是。”

众人一片哗然,唯有宋岚和蓝忘机,蓝曦臣三人沉默不语。

“那——梦族人现在呢?”

人群中有人提出疑问,使臣露出一个诡异而瘆人的笑容,并未回应,静静退了下去。

“将人皮作为礼物献上来还夸夸其谈,也只有兰陵做得出来!”

宋岚在朝堂上不好发作,退朝的时候他义愤填膺地对蓝忘机抱怨起来,蓝忘机回头看了看提着灯笼去藏珍阁的宫人,轻声说道:“兄长并不喜欢,他和金光善品味相差甚远。”

“因一己私利屠杀无辜的人……真的是可恶又可恨!”

这件事点燃了宋岚的怒火,一时半会难以平息,蓝忘机深知他心里想法,不再多话,俩人沉默地走了很久的路,最后还是宋岚打破了沉默。

“湛兄今天又要去看魏婴么?”

“……嗯。”

“晓先生也去。”

“……哦。”

“今天晚上有庙会,你要约魏婴出来么?”
“……”

“不约么?”
“……话多。”

 

姑苏的夏季祭典不仅寺庙人满为患,而且街头巷尾张灯结彩,敲锣打鼓摆戏台,各个摊铺拿出看家本领,花样百出招揽顾客,男女的欢笑声小孩的嬉闹声不绝于耳。

彩衣巷附近也非常热闹,金光瑶早早吃了饭,带着苏涉要出门,刚走到巷子口,一辆马车停在他面前,宫人掀起帷裳,披着蓝色斗篷的高大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放下斗篷,月光下温煦清雅的脸上挂着浅笑问金光瑶:“金公子也是要去逛庙会?”

金光瑶呆看着从天而降的蓝曦臣,木讷地点头,没错,街口的桂花蜜我觉得挺好吃的。

蓝曦臣难得看到这么呆乎乎的金光瑶,脸上的笑意愈发浓了,逗他道:“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金光瑶被这个笑容迷得有些恍惚,鬼使神差地点头应道:“好。”

 

俩人在热闹的庙会里沉默地走了一段,金光瑶忍不住问道:“主公为何今日到访,也未提前让常公公转告臣一声,万一错过了岂不是白来一趟?”

蓝曦臣说:“前段时间我生病你也未提前告之,空等了几日,所以我今日过来也不告诉你,碰碰运气。”

金光瑶失声笑道:“君臣有别,哪能同日而语。”

蓝曦臣笑了笑,并未反驳,扯了别的话题去了。

金光瑶从小被养在宫里,又备受冷落,加上兰陵国内常年征战,很少能体验到这么热闹祥和的寻常百姓生活,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非常稀奇而充满诱惑的,几乎每个摊子前都要停下看看,就连街边糖葫芦也要买一串。

蓝曦臣看他在灯火下神采奕奕的脸庞和平日里虽机敏伶俐但总怀揣心事的样子截然不同,心头一热,望着这无尽人海,一时念起,觉得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也挺好。

金光瑶见他看自己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舔舔嘴上的糖渣:“臣从小就在宫里,就算有庙会父王也只会带大王兄出去逛一逛,第一次看到这么热闹的庙会……让主公见笑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蓝曦臣纠正道:“在外面不要再提主公,臣这样的话,就是你我。”

金光瑶心头一热,抿起嘴眉眼弯弯地笑道:“是,蓝先生。”

“那我叫你——”蓝曦臣勾起嘴角,温柔唤道:“阿瑶——如何?”

阿瑶是金光瑶的小名,只有家人才这么唤他,旁人都是喊一声三王子或金公子,这一声怀念又熟悉的称呼从蓝曦臣口中唤出,显得是那么温柔又关切。

“阿瑶——”

蓝曦臣指了指前方的寺庙说道:“进去看看吧。”

 

这座小庙修建在闹市区一个极其不显眼的小巷子边,稍不留意没人看得见,加上天色已晚,庙里几乎没人,俩人俩人进了大殿,守殿的是个看着才十来岁的小和尚,他跑上前问道:“二位是求子还是求姻缘的?”

蓝曦臣和金光瑶同时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小和尚打量二位施主,高大英俊的这位气度非凡雍容华贵,想必是乾元,身旁这位娇小纤细姿容秀美,一看就是个坤泽,看年龄和熟识程度不像是相守多年求子的夫妻,倒像是恩爱的情人,于是借一步问道:“二位是来……求姻缘的?”

蓝曦臣闹了个大红脸,倒是金光瑶脸皮厚点,接了小和尚的话问道:“敢问小师父这是什么庙?”

小和尚见这漂亮的坤泽主动同自己搭话,嘿嘿笑道:“这是座观音庙,二位不知?”

难怪……见人就问是不是来求子求姻缘的,金光瑶偷看僵住的蓝曦臣,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道:“要不走吧?”

谁知这殿里空旷寂静,小和尚听了可不依,急急拦道:“哎这位公子且慢——我们这庙虽小但是灵啊,之前好多小姐公子来求姻缘可都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看二位如此般配想必也是一对恩爱情侣,但姻缘这种事还是要看上天的旨意,今日二位和菩萨有缘,何不拜一拜图个吉利?”

金光瑶被这机灵的小和尚一番话给逗乐了,笑道:“小师父真会说笑,怕是惦记多收点香火钱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呢,这位公子,”小和尚见金光瑶笑起来愈发妍丽动人,便多和他说几句:“凡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有些情人上辈子修了半生缘,有的只修了半载缘,今日相伴身边这人有可能是命定之人也有可能只是命中过客,人与人的缘分也是分缘深缘浅的。”

“那小师父觉得我与他是命定之人还是命中过客呢?”

这时一言不发的蓝曦臣突然拉住金光瑶的手问道,蓝曦臣的手又大又暖,包裹着他小一圈细瘦的手,金光瑶抬起头看蓝曦臣正直又严肃的脸,看着看着就脸红了。

小和尚的目光在俩人脸上转了一圈,笑说你们等着,就跑去拿了一个签筒,蓝曦臣接来摇了一把。

一根竹签掉了出来,小和尚展开定睛一看,脸上的笑容一怔。

蓝曦臣发觉他脸色不对劲,隐隐有些奇怪,问道:“签上写的什么?”

“是……是非无所谓情也,”小和尚坑坑巴巴地解释道:“人生路上,是是非非在所难免,世人之爱情皆是如此,只要心怀爱恋,方能修成正果……这是……中上签。”

“不好也不坏……”蓝曦臣喃喃道,还未等他要过来,小和尚就慌慌张张把签子丢回筒里去了。

金光瑶拉了蓝曦臣一把,默不作声地投了两份香火钱,临走前勾了小和尚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小和尚这次可没心思肖想美人,心虚地转过身回自己椅子上,心里骂道,这男人什么手气,一两年都没人抽中的下下签给他抽了去,幸好平日里师父教了两招,不然圆不了场还不好打发呢!

他瞅了眼签筒,念道:“姑舍也……”

怕是一段苦恋哦……

 


========= 

注释:

姑舍:目下之际遇而言。不宜合之。如勇士之断指。断然放弃之。否则惹是非。无利幸可图矣。


金杰

【杰劭】ABO注意,怀孕注意,梗见图

阅读前提:链接中含有血腥暴力以及车的成分,请谨慎阅读。


周围是一片黑暗,只有床头的一盏夜灯在他背后亮着,金杰在这片黑暗里睁着眼睛,盯着怀里因为乏力睡去的人。男人的眉毛微微皱着,手攥着他解开了扣子后敞开的衬衫领口,睡得有些不安稳,但金杰也是第一次这么抱着闻劭睡觉。跟在他身边跟久了,快忘了自己还可以爱他。 


金杰不敢动,他怕一个动作就把人惊醒,黑桃K入睡后还是警惕着,以往他的枕头下往往放着一把手枪,窝在被窝里像是从来没睡着过,今天标记完没力气对抗生理反应,睡去的时候只能抓住身边唯一能让他安稳的东西。 


闻劭的腺体在往外散发着只有他的alpha...

阅读前提:链接中含有血腥暴力以及车的成分,请谨慎阅读。


周围是一片黑暗,只有床头的一盏夜灯在他背后亮着,金杰在这片黑暗里睁着眼睛,盯着怀里因为乏力睡去的人。男人的眉毛微微皱着,手攥着他解开了扣子后敞开的衬衫领口,睡得有些不安稳,但金杰也是第一次这么抱着闻劭睡觉。跟在他身边跟久了,快忘了自己还可以爱他。 

 

金杰不敢动,他怕一个动作就把人惊醒,黑桃K入睡后还是警惕着,以往他的枕头下往往放着一把手枪,窝在被窝里像是从来没睡着过,今天标记完没力气对抗生理反应,睡去的时候只能抓住身边唯一能让他安稳的东西。 

 

闻劭的腺体在往外散发着只有他的alpha才能闻到的信息素的味道,像一缕无形的烟,缠绕在金杰的鼻尖,木质调香水的味道似乎有些冷,金杰闻到后全身却开始燥热。 

 

他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就忍不住收紧了搭在闻劭腰上的手臂,把大哥往怀里搂了几分。闻劭立马闷哼了声,合上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金杰往外稍稍放了点安抚的信息素,手掌像挠猫一样小心翼翼抚着闻劭的肩膀,听着他逐渐平稳下的呼吸,看着他逐渐松开的眉毛,盯着他脖子上腺体处被自己咬出的咬痕。 

 

闻劭喝了点红酒,酒精微醺上了头,今天金杰去东南盘口收拾场子,身边没有贴身的心腹,他自己醒了红酒,倒在醒酒器里,不知道哪儿出了差错,入口还是苦涩又容易醉。 

金杰回来的时候就闻到了满屋子快溢出门框的信息素,好在看门的几个弟兄都是beta,闻不到他们老板提前发情期导致的信息素外泄。金杰在门口把眉毛几乎拧成了一团,眉尾的刀疤有些狰狞,他立马推开房门,顺手反锁,然后就看到闻劭赤脚站在地毯上,倚着木桌穿着睡袍还在小口喝着那没醒透的红酒。 

他听到开门的声音,视线慢悠悠扫过来,看到是金杰后,咬着高脚杯的杯沿嘴角上扬,嘴唇沾着红酒液就对着金杰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微笑。 

 

他大概是真醉了,张开嘴叫出的称谓让金杰想要去找抑制剂不趁人之危的想法彻底动摇了。他说:“杰哥,回来了?” 

 

金杰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下了嘴里的唾液,他努力克制不让自己的信息素外泄,然后屏住呼吸,听着自己放大的心跳声,走到柜子里翻找出一管针剂。 

他走到闻劭身边,就算比大哥高上半个头,他却习惯性低着头然后抬眼看着闻劭。这样从下往上的臣服感,在平时最能讨闻劭开心。 

 

黑桃K看着他手里慢慢递向自己的针剂,顶端的尖锐针头被塑料外壳套着,在灯下闪烁着银光。闻劭沉默着盯了半晌,然后侧头放下高脚杯,直起身子伸出一只手慢慢摸上了金杰的脖子,他的手掌心有些冰凉,贴着金杰炙热的后颈,手指按压在他的腺体上,轻轻一点,那股本就在边缘的信息素炸裂而出,瞬间和闻劭的信息素纠缠对撞在一块。 

金杰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额角的青筋却因为隐忍而爆起,他把手里的针剂放到木桌上,伸手试探地搂过闻劭的腰,见黑桃K没有反抗甚至脸上还挂着那种笑容,金杰就像条受伤的大狗一样把脑袋埋在了闻劭的后颈腺体处猛吸。 

“大哥……别勾我了。” 

他声音闷闷的,缅甸语特有的音调让这句话显得有些憋屈。 

 

闻劭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脖子,大拇指拂过他额角那条深可见骨的刀疤,像是默许一样,仰高了脖子,把自己的腺体彻底暴露在金杰的面前。 

金杰头脑有些晕,不知道醉的是大哥还是自己,他只记得那个时候大哥叹了口气,然后说了两个字。 

 

“做吧。” 

请点进去继续享受 

三也L.

你的信息素什么味道【恶友】

ABO,无爱请离开嗷!一个小甜文

影帝A瑶&导演O洋


“你tm会不会演?!表情到位了,眼神呢?!你tm云游去了是吗?”


机位正中间的人猛摔剧本,场子里鸦雀无声,男主角肖翰擦着汗不知所措,尽管前方的那人年纪分明比他小得多,但脾气比在场的人都要大,很不好伺候,据说骂哭过一个女Alpha,然而他却是时下最有名的导演之一,接他主导的戏的演员,无一例外全部爆红,肖翰三十多了,以前的热度早已不在,正需要这样一个机会,他怎么能轻易放开。


“给老子换人,把他踢出去!!!”薛洋靠着椅背,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说出的话却让人一激灵

这都拍了一大半了,换男主。。。确定不是开玩笑?...

ABO,无爱请离开嗷!一个小甜文

影帝A瑶&导演O洋




“你tm会不会演?!表情到位了,眼神呢?!你tm云游去了是吗?”


机位正中间的人猛摔剧本,场子里鸦雀无声,男主角肖翰擦着汗不知所措,尽管前方的那人年纪分明比他小得多,但脾气比在场的人都要大,很不好伺候,据说骂哭过一个女Alpha,然而他却是时下最有名的导演之一,接他主导的戏的演员,无一例外全部爆红,肖翰三十多了,以前的热度早已不在,正需要这样一个机会,他怎么能轻易放开。


“给老子换人,把他踢出去!!!”薛洋靠着椅背,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说出的话却让人一激灵

这都拍了一大半了,换男主。。。确定不是开玩笑?


???


“凭什么?!”肖翰愣了一下,又大声为自己辩驳,这个机会来的不容易,他废了好大功夫才换来的,怎么可能薛洋一句话就想让他走人。


薛洋闻言抬起头,眸子有些妖治,张扬的绝美面容暴露在灯光下,肖翰呼吸微微停滞,竟然起了反应


“收收你的信息素,恶心!”薛洋一皱眉就起身要离开,肖翰慌然拽住他的袖子,“我……”


。。。。。。你死了知道吗?!


薛洋一个过肩摔揍了他个半残,“md……滚!”肖翰已经走不了路了,只能让人来抬,可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帮他,最后还是经纪人来把他接走的。




“呕——”

卫生间里,薛洋吐了好几回,衣服也给上上下下换了一遍,但那种恶心的信息素的味道,仍旧是挥之不去,闹得他头疼地厉害。


薛洋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蓝色液体,忍着不适注射到腕间动脉中……


不知是他自己产生了耐药性还是发情期将至,他注射完抑制剂并没有感觉更好,但至少也没有太糟糕,没有更加严重的迹象。


是的,薛洋不是Alpha,也不是Beta. 他是一个。。。纯omega


说起来有点难以置信,一个Omega,在从事工作,而且比大多数Alpha做的还要好,薛洋这个人,他不甘于做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他知道如今的Omega社会地位普遍不高,有很明显的性别歧视,大多数人看不起Omega,或者说,他们只是把Omega当做生育的工具,这是现实。。。


但他同样拥有Alpha的勇气和魄力,当然,排除发情期,这个真的很难受,他一闻到Alpha 的信息素味道就恶心想吐


薛洋把自己包裹严实,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找自己的车,决定先坚持一会儿,回去再想办法。。。


“当心。”薛洋不慎迎面撞到来人,那人声音很是温和,被撞到了也没有抱怨什么,反而用手扶住他想跌倒的身体


薛洋有点晕乎乎的,直到一股香气涌入他的鼻尖,他猛地清醒,急忙屏住呼吸


这股被吸入的香气并没有让他恶心地更严重,反而。。。有缓解的功效。。。??


薛洋一阵惊喜,要是知道这是什么香气,自己做成香水随身携带。。。


“先生,你的信息素什么味道?”

·𝓵𝓮 𝓼𝓲𝓵𝓵𝓪𝓰𝓮·

马你/ABO 意乱情迷 00

-ooc警告

-ABO世界观,双爱豆

-本文ABO相关内容皆为私设非正统ABO

-爽不爽不一定但肯定会很苏

-破烂文笔请多包涵


--

你和那个SM家的男爱豆是在酒店的楼梯间门前相遇的。

彼时你正困扰于突如其来的分化,躲在楼梯间一角试图平复涌动在身体中的陌生热流。没带手机没办法联络经纪人的你一边诅咒着这挨千刀的进化非得让人受分化之苦,一边感叹自己的好日子要过到头了——毕竟你的队友们还没分化,以后可能不能混在一起了。

啊?你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觉得自己肯定会分化成omega,而队友当然不是beta就是alpha啦。作为一名未来的omega,你觉得自己还是保住小命比较重要,万一...

-ooc警告

-ABO世界观,双爱豆

-本文ABO相关内容皆为私设非正统ABO

-爽不爽不一定但肯定会很苏

-破烂文笔请多包涵


--

你和那个SM家的男爱豆是在酒店的楼梯间门前相遇的。

彼时你正困扰于突如其来的分化,躲在楼梯间一角试图平复涌动在身体中的陌生热流。没带手机没办法联络经纪人的你一边诅咒着这挨千刀的进化非得让人受分化之苦,一边感叹自己的好日子要过到头了——毕竟你的队友们还没分化,以后可能不能混在一起了。

啊?你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觉得自己肯定会分化成omega,而队友当然不是beta就是alpha啦。作为一名未来的omega,你觉得自己还是保住小命比较重要,万一自己发情期被队友标记了怎么办?到时候要是还好死不死地被发现,然后第二天简直都能想到网上热帖的标题:”[pann]被同事标记的爱豆还是第一位“

简直想想你和标记你的队友的cp粉都能嗑到昏厥,“爱的标记”都能舞成全世界最甜最真的cp。简直想到这里都要情不自禁地打个寒颤呢。别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虽然没有开官方ins,但是谁规定爱豆不能网上冲浪了呢?

胡思乱想之际身上的疼痛和热流似乎减弱了些许,果然胡思乱想转移注意力计划通。你觉得自己已经平复了许多,体力也在渐渐恢复,再休息一会儿应该就能够回房间休息了吧?难道已经分化结束了吗?

但是——为什么还没有发情期?之前听公司的omega姐姐说分化成omega之后会有相当猛烈的发情期。为了这个你还特地躲到这个乌漆抹黑、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里防止自己发情引起信息素暴动。但是这个没有发情期的反应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没有分化成omega?

你鬼鬼祟祟地看四周无人,也没有摄像头,面对着墙偷偷掀开裤子一看,丁丁没什么变化。胸前还是可怜的飞机场。

那应该,也没有变成Alpha。难道你变成beta了?你有些雀跃地想,beta好啊,beta妙啊,beta就完全不用担心抑制剂和发情期了。

想到这里你不禁有些愉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准备走出乌漆抹黑的楼梯间奔向光明的美好生活。

但在打开楼梯间的门的时候却闻到了一股冷冽的香气。

这个楼梯间的门,好像挺隔信息素哈。你这么想着,感觉身体里的某处开关像是被按下了一样,有什么东西像是被放出来了。

你克制着自己的本能在心里怒骂一声。你说为啥没有发情期,原来你分化成了Alpha。你的脑海中闪现过无数句脏话,心想这门背后的怕不是个路过的无辜omega。

结果当你看到门背后一脸通红散发着好闻的冷冽香气的人时,就算你此时有再大的欲火都能给你马上吓萎。

原因无他,那个门后的无辜路过omega,就是闻到一股浓烈的西瓜味,忍不住来楼梯间一探究竟的,住在附近的SM家男爱豆,

你首艺的隔壁班同学,李马克。


秦风扬

换魂记(1)

顾剑只觉得上身很冷,抱了抱一丝不挂的自己。

顾剑,你可以的。

顾剑,你真厉害。

李承鄞今天意外地废话甚多,顾剑一边找着取暖的地方,目光流动,一边搜寻能用何种物件能堵住他的嘴。


本以为被捅一刀自己会过去,没想到掉入一处温泉里,然后鬼使神差地,插在自己左胸的弯刀,被自己拔了出来。殷红的血、晕眩的头、钻心的痛,处处证据证明自己尚能苟活,同时这道致命伤恍若成了寻常一般,瞬间自愈。


“这是个什么地方?”

顾剑想喊,喊不出来,喉咙痛得很。况且此处是天堑幽谷,深不可测,倘若有人应答,反倒让顾剑惊悚不已。身处温热,倒另顾剑如置云端,如沐春风,有了劫后余生之感。衣物被打湿,黏腻地贴着肌肤,顾...

顾剑只觉得上身很冷,抱了抱一丝不挂的自己。

顾剑,你可以的。

顾剑,你真厉害。

李承鄞今天意外地废话甚多,顾剑一边找着取暖的地方,目光流动,一边搜寻能用何种物件能堵住他的嘴。


本以为被捅一刀自己会过去,没想到掉入一处温泉里,然后鬼使神差地,插在自己左胸的弯刀,被自己拔了出来。殷红的血、晕眩的头、钻心的痛,处处证据证明自己尚能苟活,同时这道致命伤恍若成了寻常一般,瞬间自愈。


“这是个什么地方?”

顾剑想喊,喊不出来,喉咙痛得很。况且此处是天堑幽谷,深不可测,倘若有人应答,反倒让顾剑惊悚不已。身处温热,倒另顾剑如置云端,如沐春风,有了劫后余生之感。衣物被打湿,黏腻地贴着肌肤,顾剑刚想解下衣衫,扔至一旁,头顶忽降异物,此物七尺长,人形,顾剑警觉,身形一变,拽起身边外衣,猛地窜出水来。


然后,看着这东西大头朝下掉进自己方才泡的温泉中。顾剑来不及细看,那物便自己扑棱着水,钻了出来。露出上身趴在一旁咳嗽——原来是个人。

“你是谁?”

“表哥?”

顾剑承认,自己宁可撞鬼,也不想看见他。

不对啊,自己坠崖时,只有小枫和阿渡。他会轻功还是隐身术?顾剑警惕地向后挪了一步,但是他未发现自己的弱点已经暴露在空气中。


李承鄞也不太想遇见他。

但是他这是什么仪态?细打量去,白衣微透,紧贴身体,隐约两点红透出,然顾剑眼疾手快,外衣早已披在身,却未好好穿上,忽隐忽现的,这让李承鄞颇有些疑惑。


也没人跳崖啊,最近流行跳忘川?小枫呢?李承鄞尝试将自己跳脱开来,无奈事与愿违。他移不开目光,他觉得顾剑的这身打扮很滑稽。

“表哥,你在这恭候我多时?”


顾剑懒得理他,径自寻找贴身之剑,方才坠崖时兴许丢了,那可是父亲小时候赐予自己的,丢了估计会惦念好久。顾剑不死心,猫腰找着。

“你的剑?”

一把旧剑被握在李承鄞手中,握他之人正得意洋洋。顾剑心急,闪身欲夺,刚一碰触,一阵晕眩。

“这忘川水还有这作用,啧啧。”

“李承鄞!”


顾剑心下一紧,才知中了李承鄞的诡计。



估计大家都没看懂,我来说一下。我的设定里忘川水不仅可以帮助失意之人忘却一切,还有疗伤的作用,前提你得跳对位置,当然这二位就是中大奖了。本文主沙雕风,少虐,各种脑洞天马行空,He。

来玩水

Don't touch(上)

!!!!!

百fo福利。

一辆车。。。。。。


*ABO预警

*雷者勿进

*ooc预警

*bgm——Flesh 


点我看小情侣doi 

!!!!!

百fo福利。

一辆车。。。。。。


*ABO预警

*雷者勿进

*ooc预警

*bgm——Flesh 


点我看小情侣doi 

黑糖鹿鸣

属性(二)

属性(二)

ABO 设定 

后续 是时候该怀孕了

 擦边车(狗头保命)

下章车,下章

文笔很渣​

       诺顿有老婆了,这肯定是众所周知得,有维克多得阵容旁边肯定会看到诺顿扔着他得磁铁,维克多一个人修机?那是不可能得,绝对不可能,如果看不到诺顿,不是在找维克多的路上就是在找维克多的路上,每次有求生者找维克多寄信的时候,诺顿总是站在旁边看着,冰冷的眼神似乎在告诉他们,“完事了吗,完事了赶快走,别搁这磨磨唧唧的”​所以所有求生者包括监管者放下信就跑了...


属性(二)

ABO 设定 

后续 是时候该怀孕了

 擦边车(狗头保命)

下章车,下章

文笔很渣​

       诺顿有老婆了,这肯定是众所周知得,有维克多得阵容旁边肯定会看到诺顿扔着他得磁铁,维克多一个人修机?那是不可能得,绝对不可能,如果看不到诺顿,不是在找维克多的路上就是在找维克多的路上,每次有求生者找维克多寄信的时候,诺顿总是站在旁边看着,冰冷的眼神似乎在告诉他们,“完事了吗,完事了赶快走,别搁这磨磨唧唧的”​所以所有求生者包括监管者放下信就跑了

      最近这几天,诺顿天天往维克多屋里跑,一天五次以上,偶尔可以看到维克多扶着腰出来看看,因为不善于交谈,所以维克多不经常出门,大多数都窝在家里

      诺顿边走边算着,这几天维克多发情期快到了,他和维克多已经交往了一年了,他估摸着该有个孩子了,所以在发情期前几天,他没有去找维克多,这让维克多很不解,但是这也挺好,省得他腰疼下不来床,维克多可记不住自己的发情期,所以就在发情期到来的当天,他都参加游戏,维克多看了看后面几天的游戏,没有自己,那也挺好,可以好好休息,他躺在床上

      “什么气味啊,好香啊,唔,有点热”等他意识到发情期到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双腿瘫软,他没办法去找诺顿,只能一个人靠在床边,他褪下自己的裤子,解开衣服,心里想着,诺顿是这样的做的吧应该,他将自己的手指慢慢放进穴里,轻轻的向里面探索

         “唔·......呃啊...好...好疼啊”后穴适应了异物的侵入,变得松软起来,“啊...唔...”他慢慢的抽插起来,快感充满了大脑,在维克多的一声喘息中他射了出来,门口有点亮光,他一抬头就对上了诺顿的眼神,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手紧紧的捏着衣服的下摆,杵在原地不动,诺顿轻轻关上门,走到维克多面前,维克多往后退了一下,跌到了床上,“诺...诺顿...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维克多低着头看着那一摊白色液体,脸更红了

      “我...刚刚来的,刚好看到整个过程”诺顿手撑在维克多两边,强迫他抬头,“我说过的吧,到了发情期就来找我,为什么不来”诺顿捏着维克多的下巴,大拇指在他的唇上轻轻的抚摸着

      “我...我...没来得及,所以没没来”维克多结结巴巴的说,因为自己自w被心爱的人看到啦,脸红扑扑的

       “既然你都自己做了扩张,就不需要再来一遍前戏了吧”诺顿在维克多挺立的性器上点了一下,面前的人就立刻做出了反应,颤抖了一下

      “爬下,屁股对着我”

       然后他们干了个爽

       “维克多先生,检查报告出来了,恭喜恭喜,你怀孕了”维克多楞在原地,这一次竟然中标了,他看着面前拿着报告单欢天喜地的诺顿,脸慢慢红了,“怎怎怎么怀孕了,我不是说不要了嘛”维克多拉了拉诺顿的衣角,小声的问

        “怀孕了还不好嘛,老婆”诺顿捧起自家媳妇儿的脸,眼里都是宠溺,巴不得现在就亲一口,但是怀孕了就不能剧烈行动,所以他压制住了,“好”维克多小声的说,过了一会儿他踮起脚凑到诺顿耳边,“不...不是说好了,不在外人面前叫叫我老...老婆的嘛,让人怪不好意思的”维克多的声音越来越小了,然后把脸埋在爱人的胸膛里“这有什么的,全庄园的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了,不对,除了庄园主”诺顿搂紧自家媳妇儿

      “啊切,谁在说我”此时的庄园主正在策划的自己下一顿吃什么

       “老婆,你慢点慢点,慢点走慢点走”诺顿小心的扶着维克多,生怕摔着了

        “恭喜诺顿喜提孩子”麦克鼓着掌,笑嘻嘻的玩着手上的球,向着才从艾米丽出来的两位恋人,“奈布,你看,他们都有孩子了,我们也要一个吧”杰克一脸羡慕的抓着奈布的手

        “去去去去,要孩子自己找去,我不生”奈布踹了杰克一脚

——————————

        “咚咚咚”

        “.进来”庄园主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是诺顿啊,手持磁铁的人

         “庄园主,我请假,给维克多请假”诺顿手将报告单放在桌子上“他怀孕了,这期间不适合参加游戏”诺顿向前推了推报告单,庄园主差点没一口把茶水吐出来

        “怀...怀孕了?!”庄园主拿起报告单,心里那是一个五味杂陈啊,敢情他进来庄园是来谈恋爱的啊,“什么时候的事,你和维克多”庄园主目光盯着报告单发问,“我们在一起已经一年了”诺顿有些许得意,“除了您以外,庄园里每一个人都知道我们是恋人关系”诺顿挽了挽袖子,庄园主心里那叫一个痛啊,这庄园不是他开的吗,这么自己成外人了,“您同意准假嘛”诺顿试探性地问了问,庄园主点了点头,还未说出话,人已经跑没影了,怀孕了,当然是要住在一起了,诺顿帮维克多把行李搬了过来

        “诺...诺顿,那啥,我换洗的睡衣脏了,可可以穿你的衣服嘛”维克多拿起一件白色的衣服晃了晃,“怎么不可以呢,老婆想穿啥都可以”诺顿整理着维克多的东西,和自己的东西放在一起,看着都开心

          “维克多,我整理好了,你换好...衣...·服了...嘛”诺顿杵在原地,因为自己的体型比维克多大很多,所以维克多穿起他的衣服来就是松垮垮的,外露的香肩,白皙的皮肤,蓬乱的金发散在耳后,雪白而细的双腿

         “怎么了,诺顿,看起来很...怪嘛”维克多提了提衣服,腰肢露了出来,身上若隐若现的红色记号,肩上的牙印,后劲处的标记

         “维克多先生,您知道您现在正处于一个极度危险的状态嘛,如果不信,你不防可以再提一提您的衣服”诺顿埋头捏着鼻梁骨,一手插进兜里,过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红着脸站在镜子前的恋人

Lester莱斯特

我喜欢的人觉得我脑子有问题,我该怎么和他解释?挺急的,在线等15 完结

     完结了,然后还有一章番外。本来有很多想说的,关于结尾番外,还有下一篇文写啥,但今天心情不好,就安排到番外说吧。

     前文链接:01 02 03-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13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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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少天赶走了张佳乐,拉着喻文州坐到了沙发上。起初黄少天假装不在意,...

     完结了,然后还有一章番外。本来有很多想说的,关于结尾番外,还有下一篇文写啥,但今天心情不好,就安排到番外说吧。

     前文链接:01 02 03-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13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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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少天赶走了张佳乐,拉着喻文州坐到了沙发上。起初黄少天假装不在意,想着喻文州会主动解释刚才被那几个主播围着搭话的事,于是一声不吭的靠着喻文州玩手机。

  

  玩了一会也等不到喻文州说话,黄少天有点憋不住了,一秒刷新三次微博。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又凑近了喻文州一点,偷偷和喻文州咬耳朵:“文州,你刚才去接水的时候,和那几个小o聊什么了?我看他们笑的挺开心的,看你表情好像也和他们聊的不错。”

  

  其实喻文州根本没有和那几个小o说什么,也没有笑。黄少天之所以说自己看见了,其实按照之前看喻文州狼人杀视频学的“诈身份”——骗喻文州自己看到了喻文州和那群小o聊的无比开心,看喻文州反应。

  

  这要是用在别人身上,可能还有点用。但是用在喻文州身上,那就没什么用了。毕竟喻文州不管台上台下都是“诈身份”专家级别的人。

  

  喻文州清了清嗓子,把黄少天搂到自己怀里,慢条斯理道:“宝宝,理论上,我和别人的聊天内容属于我个人隐私,不应该说。但我们是恋人关系,我可以告诉你。但是——”

  

  喻文州说到这看着黄少天。黄少天马上明白喻文州没说出来的后半句,急吼吼道:“我、我刚才在车里和你,和你那个什么了啊!我还主动骑上去了,这不算讨好你了吗?”

  

  “不算。”喻文州捏了捏黄少天的鼻子。

  

  “凭什么不算,我腰都直不起来了,也没见你有像刚才笑的那么开心。”黄少天哼哼着往后躲,不让喻文州抱。

  

  喻文州对黄少天吹热气:“真看见我笑了?”

  

  “…………嗯!”黄少天虽然心虚,但还是理直气壮的点头:“你还不赶紧解释你为什么和那群小o聊天能笑的那么开心!”

  

  喻文州眨眼:“嗯……我想想我要怎么说才能骗到你。好,我编好了,他们问我是不是要和你结婚了,我很高兴,告诉他们是,所以我们几个人聊的很开心。”

  

  “你居然满脑子都是要骗我!还这么的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了!最可恶的是我明知道是你瞎编的,我听得也挺开心的!”黄少天越说越气,忍不住推了喻文州一下。推完自己也觉得好笑,笑倒在喻文州腿上:“文州你和我说嘛………………你们到底说什么了啊………………”

  

  “没说什么,只是打个招呼。”喻文州捏黄少天下巴:“不过少天笑的这么开心,看来是很愿意和我结婚了?”

  

  “愿意啊,为什么不愿意。”黄少天说一半被喻文州碰到了痒痒肉,缩着脖子往喻文州怀里缩:“我们买个房子,我出一半钱,你出一半钱,房产证写我们俩的名,再把证领了。总之要先把生米煮成熟饭了再和家里人公开。”

  

  喻文州捏了捏黄少天的脸:“不用你出钱,房子写我们的名字。不过……宝宝,为什么要先领证再公开呢?”

  

  “没……没什么啊。”黄少天躲躲闪闪的,过了一会,见自己骗不过喻文州了,这才委委屈屈解释:“就是我爸妈觉得以我的武力值得找个身高两米体重也两百斤的彪形大汉才行,所以还挺抗拒我自由恋爱的,一直在努力给我找两米高的相亲对象。”

  

  “实际呢?”喻文州问。

  

  “哦,就实际上吧,我感觉三米的彪形大汉也打不过我。我可是四两拨千斤的智取型选手。你问问郑轩,那想当初跆拳道,一个班的人一起上都打不过我——啊我是说我力气有一点点大所以可以赢。”黄少天说完就朝喻文州伸手要亲亲。

  

  喻文州低头吻了吻黄少天的唇。

  

  偷听墙角的张佳乐:您怕不是忘了自己是线下聚会掰手腕五连冠获得者,还有第一年报了个才艺展示是赤脚踢木板,一下踢三层木板的那种;以及去年轰趴馆有个健身房,您号称试试手,没几下就打烂了一个沙袋,我还给人家中介赔了不少钱。

  

  一吻完毕,黄少天软趴趴的靠在喻文州怀里撒娇,和其他恋爱中的小o没什么太大区别,唯一的不同是很多话由黄少天嘴里说出来有很大的违和感。

  

  比如黄少天问喻文州为什么喜欢自己,是不是因为特别会撒娇。

  

  而喻文州竟然面不改色的回答“是”,然后还讲了自己心动的心路历程。

  

  一句句说的跟真的似的,哄得黄少天高兴的不行,八爪鱼似的缠着喻文州一通乱亲不说,还要去开个撒娇教学班。

  

  张佳乐翻了个白眼,心说您可别瞎说了,这男朋友怎么来的您心里不得有点b数么?这能是你撒娇搞来的?这分明是你靠脸……不对,怎么好像自己是在夸黄少天这熊孩子长得帅呢?

  

  嗯?怎么没声了?张佳乐在心里吐槽一半,听不见喻黄说话了,于是探头偷看,见喻文州黄少天俩人坐去了更靠里的沙发,在黑黢黢的角落里亲成一团,心里也跟着酸成一团。

  

  唉……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散发出恋爱的酸臭味啊……


  

  聚会结束后喻文州开车带黄少天去了自己家。黄少天路上还有点不好意思,觉得郑轩会因为喻文州带恋人过夜生气。小心翼翼的问了喻文州之后,得到“郑轩去徐景熙那过夜”的答案后,黄少天气的直憋气,进了屋拉着喻文州想在客厅的沙发上搞一次。

  

  喻文州是不太愿意的。他倒不是不想做,而是黄少天一直说腰疼,所以想让黄少天歇歇过几天再做。只不过刚才车上的清理比较仓促,所以他拉着黄少天去了浴室,想在浴室仔细清理一下。

  

  不过黄少天不是真的腰疼体力不支,他就是想和喻文州撒娇。所以进了浴室后黄少天就开始撩拨喻文州,两人在浴室里又做了一次。

  

  做完后,黄少天选了个舒服姿势,猫似的窝在喻文州怀里被喻文州轻轻拍背。只要喻文州动作一停就哼哼唧唧的。

  

  喻文州坐直了身子,按亮了床头灯,看着黄少天。

  

  黄少天有点不好意思,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眯着眼睛适应柔光灯问喻文州:“………………怎么了?”

  

  “搬过来一起住好不好?”

  

  卧槽!难道那群凑过去搭话的小o真的问了文州婚期的事?黄少天开心的不行,表面却强装镇定,矜持道:“怎么了,现在隔三差五约约会不好吗?”同时内心疯狂的喊——不好!不好!快说不好!

  

  “好吧。”喻文州忍笑道。

  

  “什么?!”黄少天一时间被气到语结:“好吧?你居然说好吧?你就这么容易妥协?你、你,你就那些视频里,你是平民被狼人抗推的时候都比现在更愿意反驳两句!你,你!你把刚才那句话重新问我一遍,快点。”

  

  “好。”喻文州脸贴近黄少天的,柔声道:“我这样问——宝宝,明天我和郑轩谈和你交换租住地的事,周末去买一把舒服点的电竞椅,我们把郑轩现在住的房间改成游戏室,好不好?”

  

  这次黄少天不敢拒绝了,他把头往喻文州怀里凑了凑,小声说出来自己的担忧:“我当然愿意了。但有我点担心我易感期闹脾气。我上次就吼你惹你生气了。再有下次你可能该不喜欢我了。”当时徐景熙让他换位思考他才知道自己说了很重的话。他不想再说错话了,可有时候嘴比脑子快,想到什么就都秃噜出去了。

  

  “不是的。”喻文州用唇碰了碰黄少天的耳垂:“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很喜欢你。我们结婚住一起好不好?”

  

  “…………哦…………好。”黄少天脸有点红。他觉得自己和别的小o不一样。做ai的时候不脸红,也不怎么觉得害羞。但是文州一说情话哄他他就手软脚软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黄少天努力让脸降温成功,然后开口道:“文州你能不能说说你为什么喜欢我?还有你怎么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一直喜欢我?”

  

  喻文州一愣,从床头拿过手机,打开x博给黄少天看特别关注夜雨声烦。

  

  黄少天:“???我???你特别关注我???多久了???不对,你为什么关注我???”

  

  喻文州认真回忆了一会,关上灯,继续轻拍黄少天的后背:“今天讲一个睡前故事吧。是两年前发生的一件事……”





      黄少天:“你居然满脑子都是要骗我!还这么的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了!最可恶的是我明知道是你瞎编的,我还听得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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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e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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