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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beast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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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桶里爬出来的方鸽

去年试的哈鲁!!!漫画追到动漫,真的很喜欢哈鲁,看弹幕一直讲狼妹不香吗真的好气好气(。)

俺会努力改进妆面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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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MIC

当大家都在为86的更新除草的时候,我吸瓜吸的很快乐 你看看这背这侧脸这牙这角这肌肉他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失去理智)

当大家都在为86的更新除草的时候,我吸瓜吸的很快乐 你看看这背这侧脸这牙这角这肌肉他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不香吗(失去理智)

想吃桃子的小熊猫

我人傻了,这有点辣是怎么回事?!

我人傻了,这有点辣是怎么回事?!

宅鱼f

???我人傻了

绝了,上一话我觉得已经非常迷惑了,没想到这一话又刷新了我认知

我现在开始考虑要不要花钱来买下一话了


???我人傻了

绝了,上一话我觉得已经非常迷惑了,没想到这一话又刷新了我认知

我现在开始考虑要不要花钱来买下一话了


红鹿路易是变态肉食控

真的觉得现在beastars的漫画走向越来越怪了 甚至于我个人感觉 已经崩坏边缘了………现在很苦恼 也是我不继续更文的一个原因………179更是把我看得想吐槽……有没有大佬分析一下或者……?

真的觉得现在beastars的漫画走向越来越怪了 甚至于我个人感觉 已经崩坏边缘了………现在很苦恼 也是我不继续更文的一个原因………179更是把我看得想吐槽……有没有大佬分析一下或者……?

轮轮的相方

不知能不能坚持到上色了,所以发了等于画了…闯进鹿肉店的狼和在情趣店当橱窗的鹿

不知能不能坚持到上色了,所以发了等于画了…闯进鹿肉店的狼和在情趣店当橱窗的鹿

熙骨栗

推文

好久没看文啦~

都开始变多了哪~开心到

避雷:原创女主

cp:雷格西(作者说的)

文笔尚待考量

好久没看文啦~

都开始变多了哪~开心到

避雷:原创女主

cp:雷格西(作者说的)

文笔尚待考量

黛姒凡
夹带私货的黑板报嘿嘿嘿 五月初...

夹带私货的黑板报嘿嘿嘿

五月初和同学一起完成的黑板报

图基本都是临摹的原漫画

夹带私货的黑板报嘿嘿嘿

五月初和同学一起完成的黑板报

图基本都是临摹的原漫画

Voyager-Crafting

【传送门】短篇文集·合欢树下

在beastars吧,为什么不来lofter呢,因为怕被吞啊(滑稽

其实目前也就一篇文

以后慢慢写吧2333

http://tieba.baidu.com/p/6716312530?share=9105&fr=share&unique=FD2F213038DDE348573F0DC42ADEC041&st=1590902086&client_type=1&client_version=11.2.1&sfc=copy 

提前复制防被吞

【传送门】短篇文集·合欢树下

在beastars吧,为什么不来lofter呢,因为怕被吞啊(滑稽

其实目前也就一篇文

以后慢慢写吧2333

http://tieba.baidu.com/p/6716312530?share=9105&fr=share&unique=FD2F213038DDE348573F0DC42ADEC041&st=1590902086&client_type=1&client_version=11.2.1&sfc=copy 

提前复制防被吞

伍

果然有意想不到的伏笔

86老师铺垫的功力真的是太强了吧

当时完全没注意到的话,

看完178话非常担心战损狗子的我现在看到已经笑傻了(是安心的笑!)

P2从医护的话中可以看出雷格西应该是拥有惊人的恢复能力的,不只是毛发和牙齿这种不致命的伤,如果像内脏这样关乎性命的器官都可以很快恢复的话,耳朵也是有很大希望的!!

但之所以还是担心是因为耳朵作为皮肉不一定能恢复。。首先狗子右眼上的抓痕就一直没消掉,肚子上的弹痕也是,其次实在想象不出耳朵怎么再长出来啊!再去吃虫子还是再被科莫多巨蜥毒一口??


P1外公的话中似乎可以猜到些什么了。也许这次黑市之战中雷狗子会面目全非也说不定(啊啊啊我不想看...

果然有意想不到的伏笔

86老师铺垫的功力真的是太强了吧

当时完全没注意到的话,

看完178话非常担心战损狗子的我现在看到已经笑傻了(是安心的笑!)

P2从医护的话中可以看出雷格西应该是拥有惊人的恢复能力的,不只是毛发和牙齿这种不致命的伤,如果像内脏这样关乎性命的器官都可以很快恢复的话,耳朵也是有很大希望的!!

但之所以还是担心是因为耳朵作为皮肉不一定能恢复。。首先狗子右眼上的抓痕就一直没消掉,肚子上的弹痕也是,其次实在想象不出耳朵怎么再长出来啊!再去吃虫子还是再被科莫多巨蜥毒一口??


P1外公的话中似乎可以猜到些什么了。也许这次黑市之战中雷狗子会面目全非也说不定(啊啊啊我不想看啊啊啊)但最后可能会恢复。其实看到他被炸了两次我觉得雷格西像是死了又复活过来的样子。。毒组老大应该很清楚炸弹的威力足以炸死对方不然不会轻易就开始渡魂吧。如果外公话里的意思是雷格西有可以死而复生的强大身体,那岂不是纯血的科莫多巨蜥是不死的存在了?“更不应该让那孩子去战斗”到底有什么样的深意呢。。


可恶好在意追更真是太痛苦了

笹舟__

【beastars/狼兔】邻居的兔小姐

*狼兔

*此文为平行世界的if线,当我开始脑洞这篇文章的时候,我不止一次的幻想如果二人的相遇是以不同的方式和境遇,那他们是否还能如巴留的漫画里那样成功拯救到彼此?此篇文章算是自己一个奇葩的私心产物,玻璃心慎入,人物ooc有,角色死亡有,粗口有,如若阅读体验不佳请及时关掉,如若看完觉得能给你带来一丝一毫的趣味和感动,我将会十分荣幸,谢谢


一、

邻居的兔小姐,今天又带着新的男人回来了。


雷格西推着单车从打工的地点回来时,在距离公寓还有一小段路程的地方,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先是气味从不远处,散了过来,颇为浓郁,他抬眼便看到,两只草食动物的身影缠绵在公寓门口的路灯下,在夜色中融为一体,像...

*狼兔

*此文为平行世界的if线,当我开始脑洞这篇文章的时候,我不止一次的幻想如果二人的相遇是以不同的方式和境遇,那他们是否还能如巴留的漫画里那样成功拯救到彼此?此篇文章算是自己一个奇葩的私心产物,玻璃心慎入,人物ooc有,角色死亡有,粗口有,如若阅读体验不佳请及时关掉,如若看完觉得能给你带来一丝一毫的趣味和感动,我将会十分荣幸,谢谢


一、

邻居的兔小姐,今天又带着新的男人回来了。


雷格西推着单车从打工的地点回来时,在距离公寓还有一小段路程的地方,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先是气味从不远处,散了过来,颇为浓郁,他抬眼便看到,两只草食动物的身影缠绵在公寓门口的路灯下,在夜色中融为一体,像极了某种伺机而动却又不安分的野兽。


他从一旁经过,下意识开始有些烦躁不安。肉食动物的嗅觉和视觉,总是在夜晚变得更加敏锐。此刻的他正低着头,努力忽视掉眼前的一切,但那份气味所传达到的真实感,却深深刺激着此刻作为肉食动物的他。


等他停好单车,余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兔小姐正幽会的对象,才发现对方是一只俊美的雄性黑山羊来着。


是的,兔小姐仅隔了一周又换了新的对象。


但他对此并不想做任何评价。


很快进了公寓大门,企图把刚才的见闻抛之于脑后。翻看信箱的间隙,兔小姐才从公寓大门走了进来,像往常一样干脆利落,又很大方地同自己打了招呼,两人便一起上了楼。


上楼的时候,为了不挡住对方的道路,又或是害怕自己的尾巴扫到兔小姐,造成草食动物伤亡等诸多意外什么的,雷格西只能选择谦逊地跟在她的身后,脚步的缓疾也尽量同对方保持一致。


想要保持距离,却又不想与她隔得太远。


这就是雷格西的小心思。


“我说...”这时兔小姐突然转过身来,站在距离他几个台阶的位置,就那样看着他。


“那个...怎么了吗?”雷格西下意识地压低了嗓子,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对方。


“我说昨晚没有吵到你吧?听房东说你是备考的学生来着,如果有打扰到你,真的很抱歉...”她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而面对突如其来地发问,雷格西下意识地有些发懵,对方的脸上满是歉意,语气里还有些刻意地讨好着自己的味道,黑得有些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望去像是一个深渊洞口,内里似乎什么也没有,尽是枯槁与缄默并行的世界,而自己的灵魂却在此刻都要被它吸了进去一样。


“阿!没有!没有这样的事!”雷格西有些心虚地避开对方的视线,转而看向了别处。


“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兔小姐说着,如释重负一般,她转身过去,企图迈向下一个台阶。


而下一秒,雷格西却突然想起兔小姐口中所提及到的事。


具体时间已经有些模糊了,雷格西只记得是昨夜的某个时候,结束完兼职的他,坐在书桌前有些昏昏欲睡。男女的争执声从隔壁冷不丁地传了过来,雄性动物所发出的声音振幅很大,在争吵中似乎占据了上风,而雌性的声音则是偶尔微弱地传过来,却听起来异常冷静。


这一切,伴随着巨大的关门声,戛然而止。


雷格西的世界也突然恢复了平静,但他似乎没有打算从刚才的喧闹中挣脱出来,持续地聆听着隔壁的动静,余下的只有细微的脚步声和女性的叹气声。

...

“喂!你不上楼了吗?”兔小姐在隔了一段距离的地方,转过身看着他。


被拉回现实的雷格西赶紧跟了上去。


很快就到了六层和七层的缓冲区域,大约再往上走半层楼,就能到达二人所居住的地方。


兔小姐突然停了下来,在与娇小身型显然不符的巨大挎包里摸索着什么。随后,她掏出一个精美的铁盒,塞到了雷格西的手中。


“这个给你。” 还没等雷格西拒绝,她便向过道走去。


“是巧克力!”末了,她又停下来加了一句。

——————————————————————

二、

在相互道别“晚安”之后,雷格西开了门,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公寓,他并没有选择打开厅室的灯,而是一个人在幽暗的房间里行到了窗边,拉开窗帘后,就一动不动地站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此间,窗外有夜风吹过,他灰色的毛也很有节奏的摇曳,窗外的灯火阑珊且辉煌,像是黑色宇宙里的星团,明明隔着很远,但是它们的光依旧能够达到自己的身边。


那一瞬间,他发现,即便不开灯,自己的房间依旧能被外界的光源所包围,而他的内心也被这眷顾到的光所感染着。


‘真是奇妙。’


他十分惊讶于自己内心所发生的改变,于是他抱着兔小姐送给自己的铁盒子,慢慢地躺到了床上。铁盒上还隐约残存着兔小姐的气味,这气味让他既安心又兴奋,是怎样一种矛盾交织的情绪并存?此刻的雷格西无法形容,他就这样,在幽暗且透着光亮的房间里,嗅着对方的气味,缓缓地闭上了眼。


次日清晨,在天色逐渐呈现青白色之际,雷格西就已经醒了过来。待收拾好一切,准备出发之时,才发现冰箱里已经没有能作为早餐的东西,被丢在角落里的红豆包上面已经霉斑密布,甚至还滋生出几缕绒毛...让雷格西下意识有些不舒适,关冰箱门的间隙,就随手丢进了盛垃圾的篓子里。站在走廊,锁上公寓门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了,并没有所谓的多余时间,可以让他去地铁站附近的面包铺一趟。于是他有些失望地耷拉下双耳,下了楼。


在推开公寓大门的之后,没走几步,就遇到了晨练完毕,买了吐司和咖啡归来的兔小姐,看起来是个十分灵动又有朝气的女性。


两人打了照面之后,雷格西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一小阵沉默之后,兔小姐就笑了出来,声音干脆且爽朗,扫尽了雷格西方才的尴尬情绪。对方把才买来的吐司分了一半,递到了自己的面前,雷格西很不好意思地伸出手去接。


“谢谢你,兔...”还没说完,对方将递吐司的手又缩了回去。


“我叫哈鲁!哈~鲁~你要是再叫我兔子,我就不理你了,吐司也不给你了!雷格西君!”她故意地摆出看似威胁的语气,脸上却也是气鼓鼓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有趣。


“对!对不起!我会记住的!”雷格西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双手合十,一副深感抱歉的样子。


“给你啦!是胡萝卜口味的吐司!不知道肉食动物能吃得惯吗?”她把吐司再次递了过来,这次直接递到了雷格西的手里。


“谢谢你,哈鲁!”他拿着半块吐司,准备离开时,又转过身,正视着对方的眼睛,这样地对她说道。


他一路小跑,终于赶上了七点三十分开往“切里顿学院”的列车。大概是处于“早高峰”的时期,车厢里的每一处都被体态各异的动物们所填满,但是越是这种情况下,越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以免踩踏或是伤到了小体型的动物,雷格西这样想着,把最后一口胡萝卜吐司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那一刻,他不知为什么很庆幸哈鲁不在这里。


列车行驶到自己所在公寓附近的时候。雷格西很快就辨认了出来,那个有着红褐色与蓝色相间,且极具特色屋顶的公寓,正是自己所居住的地方。虽然外表经过粉刷之后,看起来还算不错,但内里其实是个离黑市不过几条街区的廉价公寓楼罢了。


他想到这里,眼前映入的景早已切换了几轮,他抬起眼才发现,行驶之处,正是前段时间,某个草食动物被咬杀的十字路口。


“那里!就在那里!”“就是那个十字路口哦!”“偏偏是那么显眼的地方!好像死掉的是个可怜的天竺鼠。”“诶?!我怎么记得是只袋鼠来着?!”耳边是纷纷扰扰的议论声,车厢里的大家也开始下意识地有些躁动不安,但很快便恢复了到了之前的模样。


“其实是一只水豚鼠。”等车厢内恢复平静之后,雷格西才用微乎其微的声音,自言自语地说道。

——————————————————————

三、

在社会学相关的选修课上,雷格西遇到了之前住学校宿舍时期,701房的几位室友。除了杰克之外,还有私下偶尔会传简讯给自己的可洛,其余的几位都在自己选择走读之后,就很少见面了。虽然在不同的选修课上会遇到其中的一两位室友,但是第一次把701宿舍里的几位聚得这么齐,可能真的要归功于,高三可提供的选修科目十分有限这点。


午休时分,在享用完一顿肉食动物专属的午餐之后,米古诺不知从哪寻了个视野开阔的好地方,于是他们就躺在那附近的草地上,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此时的雷格西,正处于脑内放空的状态,任由着迎面吹来的微风,把自己灵魂吹散,肉体吹融,他渴望融于这片草地,然后不必再受焦灼内心的牵绊,不必再被无聊的情绪所束缚。


他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波司用力地扯了一下雷格西的右耳,雷格西才从自我中回归。他询问怎么了,才发现大家从刚才开始,都在说喜欢或是暗恋的雌性动物的事,这会儿已经轮到自己了。他并不知道怎么去回应室友的发问,但是脑海里,下意识地却浮现出那只娇小兔子的面容。“没、没有!真的没有!目前还没有这样的异性!”他接连否认,妄想掩盖掉自己有些慌乱的内心,虽然他过于刻意地举动还是让大家看出了一些端倪,但出于礼貌,也始终无人去刨根问底。


下午的课程,大多是必修课,尽是一些枯燥,冗长又乏味的内容,等课程结束时,校园内的路灯也恰好被点亮了,非常的准时。而高年级的学生们也随着路灯的指引,四散而去,朝着不同的方向。


雷格西则混在走读的那一群里,朝切里顿学院正门的方向走去。虽然没有住校的学生那样方便,几步就能到达宿舍楼,但是好在今天没有安排兼职工作,让他倍感轻松,尾巴也随着心情的变化,开始左右摇摆起来。


就连出地铁站时,他还特意绕了远路,去买了那家自己很喜欢的鸡蛋三明治,以及接下来就要享用的电车便当。


本该注定是个稀松平常却又轻松愉快的一天。


如果不是兔小姐的突然造访,雷格西也一定不会明白,午休交谈时他内心慌乱的缘由,以及意识到那份被激起波澜后,他炽热内心所追逐的诉求。

——————————————————————

四、

回到公寓不过十来分钟,雷格西就已经给自己收拾出一块地方,打算安稳地坐下来享用买来的吃食。还没等拆开便当的包装纸,门铃偏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响了。


他有些不情愿地起身,透过门上的鱼眼,这才看清楚造访者,正是住在隔壁的兔小姐。他赶紧对着门口的等身镜,上下审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等把衬衫下摆成功塞进下裤之后,他才安心地打开了门。


“哟吼!晚上好!”在开门的一瞬间,对方的声音也迎面扑了过来。雷格西先是注意到兔小姐今天的穿着,是米金色的紧身针织裙,而头顶则是带了个深蓝色的发带,他不知怎么地,想到了秋天的麦浪,以及背后那一片悠远深邃的青蓝天空。


“我说,你不打算让我进去坐坐嘛?”发问的间隙,哈鲁又顺势晃了晃手里抱着的那瓶威士忌。


雷格西这才反应过来,把对方引了进去。


哈鲁在客厅的茶几上放下威士忌之后,开始环顾起四周,并不时地发出“原来肉食动物的房间是这样?!”“好厉害,家具原来都是这样尺寸”“欸?!原来生活器皿尺寸没差很多”之类的诸多感慨。


雷格西则是试图在厨房里寻找多余的干净杯子,终于在最右边的橱柜里,找到只落灰的干净瓷杯,于是洗干净后便递到了哈鲁的面前。


“你不陪我喝点嘛?”哈鲁盯着眼前的单只瓷杯,对他发问道。雷格西赶紧挥了挥双手,对她说道:“我!我还没未成年,不能喝酒,另外明天还要上学!所以...”哈鲁笑了起来,调侃了他一句“胆小鬼”之后,并没有再为难他。


而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一杯接连着一杯,直到意识有些模糊,在她的理性被敲击出一条缝的瞬间,控制情绪的闸口,如同决了堤的滔天洪水,不断喷涌而出。


她先是一会哭一会笑,唯独没有说话,像是台本上没有台词的话剧演员。


紧接着,她开始说起自己的过往。


“我...我也是切里顿的学生来着,大概..大概大你一届...不过我高三就..就没继续读了”她带着明显的醉意,还是努力地把话说完了。


“这样,第一次听你说这样的事!”雷格西面对突然其来的对话,不知该用怎么样的语气和情绪去回应她,他有些懊恼自己的懦弱表现。


“但是我一直都被大家讨厌着...被各种女生,男生也...但是我...我也无所谓,只要有园艺部里的花草陪我就行了,还有总是会来关心我的那位...”她继续说着,脸上竟也浮现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不过...没有人会永远陪着我,永远给我...我想要的爱,只有园艺部的花草们...只有它们...只有它们...我只有它们了…”她突然抬头看着雷格西,还没等雷格西反应过来,她的视线又移去了别处。


“直到有一天,当我回到园艺部,里面...都被砸烂了,她们大概觉得一直无法激怒我,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她的眼神逐渐黯淡了下去。


“哼...那她们还真是做到了!”哈鲁的脸上与其说是愤怒,更多是一种时过境迁之后的不屑。


“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呢?哈鲁”雷格西很关切地去询问她,眼里布满了担忧。


“因为...”在些许的停顿之后,她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视线再度对上了雷格西的双眼,对他说道:


“因为我是个碧**池呀!”


哈鲁的语气里,带着不谙世事的戏虐,又有些自轻自贱的无奈,以及不想被人所挖掘到的阴郁。她就这样把这些情绪都藏进一个简单的句式里。


而此刻,雷格西的内心是迷惘和另一种不知名的情绪交织,膨胀,毛细血管的扩张和收缩都在此刻变得明显,胸口像是被人糊住了一坨淤泥般,血液在蒸腾,他感受到内心的痛苦逐渐发酵成形,连呼吸都变得难以调控,自己的身体正发生着无可预料地转变,一切似乎都变得复杂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呢?!”雷格西的声音,像是来自另一时空的低沉嘶吼,有别于他往日的声调和语气,但是看得出他仍在压抑着自己,压抑着内心淤积的苦痛。


“因为我并不是美丽强大的肉食动物。”她平静又悲伤地说了出来,语气间是不甘和羡慕并存,刻意挤出地笑容看起来更像是悲拗的哭丧。


“你怎么会懂?我这种无用又弱小,随随便便就会死去,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连草芥都不如的小型草食动物的痛苦。”她继续说着,似在吐露,但是又更像是在发泄。


“雷格西...你永远都不会懂阿...你...”还没等说完,初上的睡意占领了她意识的全部,等雷格西反应过来时,对方不知何时已经靠着沙发睡了过去。他起身去房间取来毛毯和枕头,等安置好她以后,他选择关掉了客厅里的灯,在黑暗中,雷格西站了好一会,他的视线里只余下了哈鲁的睡颜。


而他不知为何,开始向哈鲁走了过去,或许是本能想要极力地回应着自身的欲望。而此刻,客厅里都是那只熟睡的小动物身上散发出的味道,伴随着每一步的靠近,她的气味愈发浓烈,草食动物独有的气息,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直至自己的鼻腔,深深刺激着本就心猿意马的雷格西。


他在哈鲁的面前蹲了下来,盯着她的侧脸,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任由意识随意摆布自己的身体...


“啪嗒、啪嗒”是一滩口水滴下的声音。


雷格西恍若从梦中惊醒一般,等他透过客厅里的落地镜,才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猩红的双眼,以及露出獠牙...那是怎样一种丑恶又罪孽的样子,他近乎是连滚带爬地进了自己的房间,门被他从里面反锁上,想要彻底把兔小姐的气味隔绝在门外。


而那一晚,他始终没有睡着。


次日凌晨,他听到客厅隐约传来的动静,似乎是兔小姐醒了,对方的动作幅度不大,发出声音也很小,只是这一切还是被雷格西所“捕捉”到了。她在门外折腾了好一阵,最后,轻合上了大门,离开了这间屋子。


在确认对方离去之后,雷格西才从卧室走了出来。


客厅已经被兔小姐收拾干净,看得出来对方做事耐心又极富教养。摆在桌上的便条,顺利地进入到了雷格西的视线,是女性娟秀的字体,上面写着:


‘谢谢你!雷格西!’

——————————————————————

五、

转眼已经步入十月,兔小姐在此期间不知又换了多少个雄性伴侣。只是每次在走廊,在过道,或是在公寓附近遇到她时,她身边总是有不同的雄性陪伴着。


而雷格西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光景。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下去,直到自己哪天搬离这里。所以那晚的事,他就只能选择绝口不提,任由自己的感情在内心某处慢慢发酵,直至彻底腐败,丢弃掉。


兔小姐再次来找自己的时候,是在万圣节的晚上。


门铃声再次响起,雷格西的直觉告诉自己,门外到访的就是哈鲁,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又会来找自己,就像他无法预料她会进入自己的生命里一样。


这次他没有从鱼眼窥视,而是直接开了门。


哈鲁也如预料的一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只是这次却是以一种窘迫而又悲惨的姿态。那天她穿了件紧身的黑色吊带连衣裙,裙子的下摆被撕烂了一大块,脚上什么也没穿,还有些脏兮兮的,像是一路光着脚走了回来,右手拿着其中一只厚底小皮鞋,而另一只不知被丢在了什么地方,脸上和脖子上都有淤青,嘴角和鼻下还有干掉的血渍。


“有酒精,绷带,消肿的药片之类吗?”她的语气过于云淡风轻,就像这事根本不是发生她自己身上,又或是从未把自己的生命当成一回事那样。


“你到底怎么了?!”雷格西有些愠怒,语调也有些不受控。


哈鲁明显地感受到了他的怒气,只能用弱气一点的声音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但是丝毫不想去做任何解释。他们两个就这样在公寓门口,僵持了一阵,直到楼下传来某个雄性动物的嘶吼声:


“哈鲁!你这个婊**子,给我滚出来!我今天就杀*了你!”


“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贱**货!”


声音源源不断地从楼下传了过来,并伴随着对方沉重的脚步声,逐渐接近。而哈鲁的表情也从刚才的冷静,变得复杂,身体也下意识地开始颤抖。雷格西见状,便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还转身叮嘱她药品的摆放位置,自己则是合上了公寓的门,独身下了楼。


在二楼的拐角处,遇到浑身酒气,嘴里骂骂咧咧,正往上去的一头阿尔登马。对方无疑就是和哈鲁结怨的对象了,雷格西挡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你是哈鲁的新男人?她可真厉害啊!连肉食动物都不放过,居然可以这样饥不择食。”对方抬眼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我和她的事,跟你无关。”雷格西冷静地回应着。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自己在她眼里其实什么也不是,不过是一滩烂泥,连蝼蚁都不如的存在。”对方明显在挑衅,故意刺激着他。


“无所谓!”雷格西的反应让对方始料未及,反倒是那只阿尔登马被深深激怒了。


“她可真是厉害啊…那好啊!今天我就在你面前杀了她这个婊**子!”说着,拳头下一秒就挥了过来,击中了雷格西的左脸。


雷格西并没有直接打回去,而是擦去嘴角溢出的血,对他说道:“要打架去楼下的空地,不要在这里给大家添麻烦!”


说罢,他就从对方的身边径直走过,走到一楼的时候,雷格西还特意停了一下,在确认对方也跟着自己下了楼以后,他才直接带着对方到了楼下的空地。


两个身型高大的动物,面对面站着,中间还隔着一定的距离。整个空地就是他们的角斗场,他们为此必定要赌上自身最有价值的东西,或爱意,或恨意,或信仰,或坚持。


“来吧!你这个懦夫!”对方说着,并向雷格西冲了过来,直接把雷格西冲撞在地,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对方的拳头又挥了过来,然而这次,雷格西用左手接了下来,并用右脚踹中了对方的小腹。


对方往后踉跄了几步,又再次和自己隔开了一小段距离。雷格西也终于有机会从地上起身,站了起来,还没等自己站稳,对方又再次攻击了过来,这次直接钳住了自己的双腿,两个动物彻底地扭打在了一起。


由于动作被对方压制着,雷格西一直处于劣势,对方的拳头又总能击中自己的要害部位,他感觉自己可能就要招架不住了...这时,他突然看到哈鲁正站在公寓的大门口,朝自己的方向望了过来。然而眼前的阿尔登马也很快就发现了哈鲁,在给了雷格西腹部一击重拳之后,他就松开了手,转而朝着哈鲁地方向过去,还没等他走几步,雷格西就从后面扑了上去,这次直接用獠牙死死地咬住了对方的左肩,对方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吼叫,却还是无法从中挣脱出来。这次换雷格西一拳又一拳的打在对方的脸上,肩上,还有背脊上,他就如同发了疯一样,只想着要把刚才所承受的都还了回去。


“够了!雷格西!!”直到哈鲁喊了出来,他才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表情呆滞地保持着同样一个动作,待在原地。


哈鲁缓缓地靠近雷格西,她掏出手帕,擦掉了雷格西脸上的血迹,然后扶着他站了起来。在确认地上躺着的那头阿尔登马气息尚存之后,这才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大概是动静闹地着实有些大,周围的居民也拨通了警署的电话,救护车和警车几乎是同时到达的。


在把伤员成功送上救护车之后,雷格西和哈鲁也被一同带去了警署,做笔录的时候,今夜值班的鸭嘴兽警长有些故意刁难雷格西,尽是问一些尖锐又刻薄的问题,但这都被哈鲁挡了下来,并且嘲讽了回去。最后,这位警长只能道歉,并陪着笑将他们送了回去。


他们一路无话,一直到了公寓,上了楼,哈鲁也再没有理睬雷格西,而是直接进了自己的那间公寓。


一阵关门声之后,雷格西愣在原地,耳朵突然耷拉下来,过了一会,才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

六、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几个月之久,一直到了呼吸都能出现一小团雾气的季节。哈鲁开口同他说话时,已经离平安夜只剩下一天。


那天下午,在回来的途中,雷格西就看到公寓的楼下正停着一辆白色的货车,并不时有几个工作人员把家具搬进车舱内。大概又是某个租客要搬离这里,他并没有多想,取完信件之后就上了楼,在到达七楼的时候,才发现要搬走的租客是隔壁的哈鲁,哈鲁正站在门口,指挥着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看到雷格西之后,很难得地同他打了招呼。


再反复嘱咐完工作人员之后,哈鲁走近了雷格西,站在他旁边的时候,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我要搬走了!”


雷格西低着头,一言不发,手上的动作也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打开了门,哈鲁也跟着走了进来,好像有话要跟自己说的样子。


她没有选择找个地方坐下,而是跟在雷格西的身后,这感觉让雷格西有点怀念,‘以前好像是自己跟在她后面来着?!’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反问道。


“那个,一直以来都谢谢你了!为之前的所有!真的很谢谢你!”她突然开了口。


雷格西转过身来,在她面前蹲下,想要使自己的视线能够再度和她保持平行,他觉得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可以四目相对的机会了。她的眼睛依旧如同初见时那样漆黑,是没有回声的黑色深渊,是激不起波澜的黑色枯井,如果有人想要纵身一跃,那一定是万劫不复的,就像她身边每个想要对她倾注爱意,却得不到回应的人一样。 


她想要被爱,却不会去爱别人。


多么美丽又可悲的灵魂呢。


“我...我一直很懦弱,很颓废,每一天都觉得自己的生命在凋零。或许我就只配凋零吧...”她这样说着,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而我一直觉得自己不配被任何人拯救,不配被爱,但是我又希望别人来爱我,所以,被别人伤害,再伤害别人...这种事已经习惯了呢。”她的头低了下去,像在忏悔。


“反正我就是个烂人!”她再次抬起头,看着雷格西,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如果、如果不是遇到你,我一定不知道被救赎,是这样感觉吧!所以!谢谢你!”她的眼睛里是以往都没有的温柔,不再是虚假,讨好以及那些不真实的东西。


“不过...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如果能早点遇到你的话,我也许...也许不会...”后半段的话语没有再说下去,转而是她的右手搭在了雷格西的脸上,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搭着,细小而又温暖的手,轻幅度地颤动着,是真实而又美好的她,如果一直停留在此刻,自己无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肉食动物了。


“算了...”她的手放了回去。


“你会幸福的!因为这个世界啊,都是你这样强大又耀眼的生物才能生活下去的地方呢!”


突然,她前进了一步,再次向雷格西靠近,踮起脚,把脸凑了过去,在雷格西的嘴上,亲了下去。亲吻的时候,雷格西能感觉到对方在颤抖,他逐渐闭上双眼,贪婪地感受着她的气息。


“再见了!雷格西!”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面前是空无一物的诺大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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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接下来是最为忙碌的圣诞节前后,打工的地方总是客满为患,连续一周皆是如此。


不过,雷格西总算在新年到来之前,在老板那里请到了假。而此时的学校也已放假数日有余,他终于可以享受一个人的闲暇,即便没有太多事可做,他也依旧会给自己安排诸多计划。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闲了下来,一定会再度想起、想起那个从自己生命里结束故事的对象。


而他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了。


他起身去了趟超市,并购入了大批的生活用品,又专程回图书馆,借了几本参考资料供自己阅读,最后还把房间里外都打扫了一遍。


终于,在煮了植物蛋白和纤维素都充足的泡面之后,他才开始休息,于是上前打开了电视,盘腿坐下。今天的电视里,无非又是一些矫情桥段的狗血剧集,或者就是“对于新年的展望”之类的无聊街坊。他正想着要不要下楼去租点有趣的碟片来看时,一个熟悉的面容却进入了自己的视线,在新闻播报员的另一侧,是哈鲁的照片,播报的内容是:“...某女性草食动物于平安夜自杀,尸体四天后才被邻居发现....”


他的视线,死死地盯着屏幕里哈鲁的照片。在照片上,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风琴领衬衫,脸上的表情是无尽的温柔和不被人察觉的忧伤,像是经历风雪之后,在这世上开放过地蔷薇,于绽放和凋零时,皆是惊鸿一瞥的姿态。


她曾是那样,拼命地,努力地想要立足于这个世间啊。


这大概就是属于她的特有的结局。


新闻结束后,雷格西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过电视屏,他的内心像是被人拿刀捅了千百万次,再慢慢地割掉心壁上面的肉,各种情绪从四面八方袭来,涌进了他的心底,他已经快要崩溃,快要承受不住了...


突然,他感受到胃里一阵翻涌,他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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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雷格西在那栋公寓住了很久,一直到大学毕业,他仍住在那里,每日有无数到访者进进出出,隔壁的房间不知换了几轮租客,而大家总能友好相处的。


但他唯一能记住的,只有那位个头小小,非常有异性缘,聪明又有教养,但把自己生命看得很轻,颇有个性,眼睛里是一片漆黑而又虚无的世界,那个住在隔壁的兔小姐。


雷格西知道,每当想起她时,总是自己的愧疚和罪恶感被放大的时刻。即便不想起她,他的内心也常年被一团阴影魔障所占据着,而那里面,是他不生不灭的欲火和炽热扭曲的爱意。



他会一直记得她,直到很多年以后。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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