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织巢

   1参与
猪味啵啵奶

鸟是会回来的,那么人呢?







-

《候鸟》


烟囱上的候鸟总是随季节的变化来来回回,唯独人,走了,也许就不会回来了。


《织巢》是我很久以前在图书馆的书架上偶然发现的,他和成功学书籍摆在一起,与颜色到线条都暴露着虚浮的图书海洋格格不入,所以显得崭新,一看就没人翻过,连骑缝线都没有被摩挲过的痕迹。与其说是我选中了它,不如说它选中了我,因为我一直认为饱和度低的颜色,透露着想要被人了解的好奇和不愿张扬的神秘,所以尽管我只是看着它,也感觉被它特殊对待了似的。


第一次遇到《织巢》的我,还不知道它的前尘《候鸟》如此闻名,也不知道两本书的成书时间跨度几乎相差半个世纪。读完后...







-

《候鸟》


烟囱上的候鸟总是随季节的变化来来回回,唯独人,走了,也许就不会回来了。

 

《织巢》是我很久以前在图书馆的书架上偶然发现的,他和成功学书籍摆在一起,与颜色到线条都暴露着虚浮的图书海洋格格不入,所以显得崭新,一看就没人翻过,连骑缝线都没有被摩挲过的痕迹。与其说是我选中了它,不如说它选中了我,因为我一直认为饱和度低的颜色,透露着想要被人了解的好奇和不愿张扬的神秘,所以尽管我只是看着它,也感觉被它特殊对待了似的。

 

第一次遇到《织巢》的我,还不知道它的前尘《候鸟》如此闻名,也不知道两本书的成书时间跨度几乎相差半个世纪。读完后,我还不太知足,想了解更多的故事,就又去找了西西其他的书来读,这才发现了《候鸟》的存在。

 

于是,合上《候鸟》后,我再一次翻开了《织巢》。这本是连续的家族记忆,却被我搞乱了阅读顺序,所以需要重读。

 

《候鸟》以素素的视角讲述了一家人为了躲避战乱,从广东辗转浙江、上海、香港等地的故事。在小孩子的眼光里,所有的故事都被覆盖了一层柔光,书里没有描述具体经历了哪几场战争,没有描写战争的残酷,但从素素的经历中可以得知,一家人完整经历了八年抗战以及内战,最终在香港落脚,度过余生。

 

战乱年代的城市和乡村,人人自危,也偶有温情。大人的眼里,生活是防空洞、是炮火连天、是心惊胆战的物价,是迫不得已的迁徙。而在孩子的眼里,生活却是法国梧桐、是热水汀、是蒸饭箱的抹布味、是墨绿色的木质窗格、是从南方的南方回来的曹阿哥、是送木犀牛给自己的“杏芝叔叔”、是会读诗的连长、是永远用不完的铅笔和橡皮、是小院篱笆墙内的小兔子...是带着防毒面具“扮妖怪”的爸爸,也是从娇娇柔柔的花变成在泥里站立为一棵树的妈妈。

 

但这些,并不妨碍素素认为自己是一个没有故乡的人。他羡慕别人的故乡有桥下的流水,岸边的杨柳,山上的果园和牛羊鸡鸭,而自己的故乡却是长长的柏油马路、被行人踩的脆脆的法国梧桐,一排排的小洋楼,纵横交错的电车和大马路。但书上说故乡应是田园,而自己的记忆怎能是城市?

 

所以素素总觉得自己没有故乡。

 

后来,素素一家从上海迁到浙江,搬到了有烟囱、有后院、有大树的地方,是故乡吗?像,但又不是。几间小屋原地拔起,悉心经营,最终又为了逃难不得已转手他人。临别时,原本满满当当的摆设被装进了四个樟木箱子一并带走,记忆一下子没了形状,只留下了一簇簇虚影。

 

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父辈一直叫我们不要离家,要安定,要温饱。因为漂泊感是他们最真切的,最无枝可依的伤痛。战争与饥荒下没人能够独善其身,要么带上家人苟且偷生,就像素素一家,要么只身一人亡命天涯,就像火车上萍水相逢的吴叔叔那样。

 

战后,素素的爸爸先去了香港谋了份司机的营生,一家人随后继续南下,也是在这时素素发现,爸爸不在,妈妈变成了家里的爸爸,妈妈不再穿那些丝绒花朵、织锦的、滚边的旗袍旗袍,不穿高跟鞋,带耳环,而是像乡下的姑姑一样穿起了平底鞋和粗布衣裳。

 

火车快要来了,外婆在抹泪,外公在叹气,多希望火车快点来,又不要来得太快。素素问,好奇怪,好端端的一个人,忽然一走出家门,仿佛一滴水掉进大海里。这一路上,人们匆匆忙忙地相聚又分离,情绪就这样被丢在沿途,留不下,也带不走,回首往事时心里空落落的。

 

火车开动了,素素的命运便随着这列晃晃悠悠的火车越飘越远。扎不下根,落不了地,然后一点点地,在迁徙中艰苦地、缓慢地长大。 

 

 

 ———————————————————————————————

 

 

《织巢》


有一种鸟,飞翔的时候比不飞翔的时候多许多,一生都在流离失所,一生都在寻找安顿的地方。

 

说来也奇怪,在我的印象里,香港故事的一些开端总是像《踏雪寻梅》那样,与潮湿又逼仄的“鸽子笼”分不开,而西西的后半生又长居香港,笔下总会有些颓废感或者精英感。

 

令人惊喜的是,《织巢》中依然被西西保留下了纯真和诚恳。

 

《织巢》中的素素一家已不再迁徙,他们在香港蜗居数年,暂时扎下根来。而妍妍也从刚断奶的婴儿,成长为能跑会跳的小学生了。

 

然而,故事换了时代,却又平添了新的烦恼。两岸关系、内部改革、时代变迁。当爸爸去世之后,留给四个女人的又是一轮新的考验。彼时面对风雨飘摇的家庭,妈妈选择变成了家里的爸爸,此时的艰难,也恰好需要素素成为家里的妈妈,如同当年妈妈穿起平底鞋和粗布衣裳那样。

 

《织巢》弥补了《候鸟》中没有详细交代的部分。比如:父母是如何相识相爱,以及和叔侄姨婆之间的情感羁绊。西西好像在通过这些信件及口述,诉说着,同时也在告别着。

 

直到两岸开放探亲,素素代替妈妈再次回到兰溪老屋,才发现老屋已经被推平了,只留下了一块泥土味的空地。当下的童年的记忆并没有涌上心头,全靠亲戚们滔滔不绝的回忆中,拼凑出的只言片语。此时的素素,还会想起她作文里写的故乡吗?

 

或许,人是很健忘的。迁徙是为了生存,并非为了回忆。素素终于来到了比南方还要南方的地方,像一只候鸟,迁徙、织巢、落脚,再次启程,真正的家园也许就永远在路上。

 

什么是故乡呢?

「回不去的都叫做家乡」

或许可以用这句话来回答素素。

 

人像候鸟,候鸟迁徙,人常流离。为了生命的延续,为了期待的未来,是一次又一次被命运浇灭热气腾腾的火种,却无法驱赶人们在困境中对生活生生不息的热爱。伏低但不屈服、无奈但不妥协、艰难但不抱怨,就算再难,生命也会坚韧又可爱。

 

人就是这样一代又一代的延续下去的。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