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れんしょ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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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oes

【廉紫廉】白日留痕

无肉无差,情节捏造

标题借鉴石黑一雄《长日留痕》


“紫耀……紫耀,醒醒,快醒醒,到站了……”

伴随着似曾相识的声音在意识深处由远及近抵达听觉神经,身体的摇晃愈演愈烈,紫耀终于从一片混沌中拾回了一点清明。意识逐渐苏醒,好不容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不好!要关门了!”

还没来得及理解这话语的意思,声音的来源仿佛等不及了,焦急地抓起他的胳膊将云里雾里的他从座位上一把拉了起来一路连拖带拽跑下了电车。

尚未清醒大雾弥漫的脑子根本分不清所处的地点与时刻。抬眼望向前方的单薄背影,紫耀毫不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等到终于在月台站稳,那人松了口气,回过头来语带嗔怪

“呼……真是的...



无肉无差,情节捏造

标题借鉴石黑一雄《长日留痕》




“紫耀……紫耀,醒醒,快醒醒,到站了……”

伴随着似曾相识的声音在意识深处由远及近抵达听觉神经,身体的摇晃愈演愈烈,紫耀终于从一片混沌中拾回了一点清明。意识逐渐苏醒,好不容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不好!要关门了!”

还没来得及理解这话语的意思,声音的来源仿佛等不及了,焦急地抓起他的胳膊将云里雾里的他从座位上一把拉了起来一路连拖带拽跑下了电车。

尚未清醒大雾弥漫的脑子根本分不清所处的地点与时刻。抬眼望向前方的单薄背影,紫耀毫不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等到终于在月台站稳,那人松了口气,回过头来语带嗔怪

“呼……真是的,你这家伙每次一有座位坐上去五分钟就能睡着,神经比电缆还粗。好险差点坐过站,迟到的话又得挨训,我还得被连坐……”

那是与现在的自己相差了十个年头的,十四岁的廉。


刚才奔跑途中抓着自己的人慌忙下失去力度控制,纤细的手指直接嵌进了左臂的肌肉,那里现在隐隐作痛。

不像是梦。

可是怎么可能呢?明明十分钟前自己刚刚在家里的床上躺下,顺带翻出了廉之前的电台录音准备听一听试着入眠。

是的,这是紫耀从未向他人提起过的,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无论是害羞尴尬还是别的什么,总之紫耀是绝无可能在被问到失眠对策时向谁说出我睡不着的时候会听廉的电台,因为听他说话莫名能让我平静下来这种话的。说出来估计也没有人信。连他自己意识到一期不落地在收听这回事的时候都有一瞬间质疑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就算事实难以启齿但不可否认的是,廉那具有辨识度的音色和与普通友人通话般的沉稳语调,通过电台话筒的收音和扩散加工,仿佛一把梳子,总能将他所有毛躁的情绪一一抚平。那是脱离了舞台和工作,他如今仅有的能够窥探到私底下的廉的时候。

面前这个还处在变声期的廉相较紫耀的廉嗓音更低,缺乏了变声后明亮澄澈的穿透力,这倒是方便了紫耀将他所有絮絮叨叨的碎碎念一股脑过滤,呆呆地摸着疼痛尚未消散的左臂,只是盯着地面一小块,脑袋里各种思绪进行着宇宙大爆炸。

“唉……还没睡醒吗又发呆。嗯?手……啊,抱歉抓疼了对吗?”

现在不是疼不疼的问题, 这梦怎么感觉如此真实,紫耀想。

注意到他明显的走神,和无意识抚摸手臂的动作,廉想也没想伸手便握住紫耀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动作轻柔地用手掌抚摸着那片有些泛红的皮肤。

熟悉的柔软剂香味混合小孩子身上才会有的阳光伴随着汗水残留下的咸味随着他的靠近传入鼻腔,青少年偏高的体温覆盖上了因为盛夏出了一层薄汗在电车里空调一吹又有些凉意的皮肤,紫耀感到像是被烫了一下

这……这不是梦!

“哈?”

想必是自己将心里所想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了,廉满脸问号,随即戏谑地假装叹了口气

“唉看来你还是没醒,来我勉为其难帮你个忙清醒一下吧”

说着便举起手作势要给紫耀一个脑蹦儿。

“唔……”

还在神游天外的人野生动物般的保护机制让他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缩了缩脖子

“啧,拿你没办法……走啦真的要迟到了”

想象中的清脆声响和疼痛并没有到来。保护额头的手被拉了下来,手腕停留在另一个人有些发烫的掌心里,整个人被拽往他的方向,紫耀下意识地迈开步伐跟在廉的身后。廉察觉到他跟上的动作,似乎是放下心便松开了手,稍微放慢脚步等紫耀走到自己身旁。两个人肩膀贴得紧紧的,时不时还会撞到一起都没让廉退开半步。

这个时候就已经是距离感傻瓜了呢,紫耀想。

十四岁的廉还处在跟紫耀形影不离的时期,除开工作时间黏在一块儿,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去对方家留宿都是家常便饭,而像那样诸多亲昵的小动作更是层出不穷,

这是在二十二岁的廉身上绝无可能看到的。

已经八年了啊……

紫耀心里一半感慨着这么想到,轻微的恐慌发作后抱着总之事已至此,宇宙的神秘是靠自己的力量捉摸不透的,不如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念头平静了下来。

旁边的廉还在滔滔不绝说着昨晚看的漫画,丝毫不介意他的走神,看样子是习惯了。此时的他正是窜个子的时候,与紫耀的身高差距肉眼可见地缩小着,已经快和他一般高了。

嗯?记忆里廉有长得那么快吗?紫耀不得而知,但对方脸上的婴儿肥似退未退,身体倒是一如既往的干瘦,穿着明显是照着自己买的肥大字母t恤,和回忆里的并无二致。时不时藤条般的左臂会擦过紫耀的右臂,两个人都是汗津津的却无人回避。

紫耀感到心脏一阵缩紧,像是快要喘不过气了一样,伸手抓住胸口的一小块布料

怎么回事?

这情绪复杂到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来,想笑的同时又想哭。


很难说清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对廉的感情发生了变化。

也许从一开始他主动接近紫耀的时刻起,冥冥之中两人之间便产生了某种联系。随着时间推移,这种联系逐渐显现,不同于兄弟家人、伙伴对手甚至恋人,可又包含了所有这些成分。紫耀从未真正想明白过,也没有尝试去理解,他甚至不知道从何时起,他的眼睛总是控制不住地移向一个人,又为何眼神一旦落到那人身上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偶像这份工作为天生就享受取悦他人的紫耀带来的成就感是无可比拟的。无时无刻不在沐浴着充斥爱与崇拜的目光,叫好欢呼声不绝于耳。但同时,他不可避免地想,生活可以像舞台剧场也可以像环形监狱,处在其中的人只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无孔不入的注视,环顾四周却看不到一张清晰足以辨认的脸,窃窃私语从不知何处传来。这数次成为他噩梦中的场景。

偶然翻看早期的访谈,自己望着廉足足六秒未曾移开过视线的场景让紫耀心惊。仿佛偷窥到了什么秘密场面,他迅速地关闭了屏幕,胸口传来的悸动让他终于有些明白,无论这未知的感情是什么,他不会有机会去给它命名了。他能做的只有好好将它掩埋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角落,像一条守护珍宝的龙,孤独地盘踞着,阻止任何人靠近,就连廉也不行。

而廉,早从十八岁生日,或许更早,就已经不会再主动靠近他了,紫耀心知肚明。

人醒着的时候有足够的自制力,紫耀能够阻止自己寻觅另一个人的视线,可以控制自己装作对廉的疏远毫无芥蒂,好好扮演着队员眼里可靠的中心位,粉丝眼里的夺目明星,可睡着了便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稚气未脱的廉时不时会出现在紫耀的梦里,带着他浓重的大阪腔,说话时飞舞的五官,一身与少年时期的紫耀有些相似的打扮,和叫他时特有的上扬音调

“紫耀——”

“紫耀——”

“紫耀——”

可每次,每次紫耀试图握住廉那双朝自己递来的手,在指尖触碰到对方的一瞬间,四周传来的锐利视线和低声议论便化成了无数弓在弦上的箭矢,只等他一个动作便离弦而出,将廉在他面前穿透,随即碎成一地他根本握不住的尘埃。梦境由此土崩瓦解,呼啸而来的汹涌海浪淹没了他。

久而久之,梦里的廉仿佛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也许是害怕自己再次被箭刺穿,他停下了向紫耀伸出手的举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如既往地微笑着,然后在紫耀反过来试着朝他靠近的时候摇摇头,转身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留下紫耀站在原地,再次被海水包围。

每当这样醒来,紫耀第一的感觉不是溺水般的窒息,而是前所未有的空虚。这来势汹汹的空虚感席卷了他的大脑、四肢和躯干,似乎随时要将他吞噬。

都说从无到有容易,从有到无艰难,不是吗?

说起来廉应该是头一个带给自认乐天派的紫耀如此消极体验的人。

可就算回忆成为负担,现实沉重又伤感,紫耀很难对他心生怨怼,只是重复着试图将对廉的心意上锁,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够自行消失。

可很快一切的努力又会在廉偶然之间不经意的回望,快速准确的接话,在紫耀肩背小小的拍打,更甚至对他人来说再普通不过但对他来说极为罕见的突如其来的关心等等甜蜜到足以让他回味数日的却又微不足道的小事下尽数化为灰烬。

这样下去这辈子都没办法摆脱对廉的心意了啊,紫耀时常这么自暴自弃地想。

眼睁睁看着廉遇到另一个人,恋爱结婚生子,和不是自己的人一同幸福下去,而自己可能会彻底心碎,永远抱着这死而不腐的心意表面生机勃勃内里血肉横飞的活下去,未来可能会出现拯救自己的人可能不会,但就算这样也会作为队员在一旁送上最大的祝福。紫耀已经做好了这样的觉悟。

可上天像是对待小宠物一般,一面给了他最好的生存条件,一面恶趣味发作便毫无征兆地将他扔进了他最高的噩梦与美梦。


“……紫耀?”

“嗯……嗯?”

察觉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紫耀这才回过神,面前是大吾有些担忧又有些无奈的脸。

“唉你肯定又没听进去,康二君说了……”

一手拿着台本的大吾一手插着腰,在帮临时被工作人员叫出去的康二向大家解释着之后的流程。一起录制节目年纪相仿的三人里除了柊真,大吾便是最沉稳的。只不过不像肌肉体质的自己,大吾四肢清瘦又长了张娃娃脸,于是大家理所当然的将他划分到了青少年组,连带着对他的印象也跳不出可爱稚气一类的形容。同样的年纪,作为同组合成员的廉这个时候不爱去黏看起来具有亲和力会照顾人又格外好说话的大吾反而黏着自己不放这点对紫耀来说至今都是未解之谜。以至于后来和自己的关系变淡,反而时常和大吾约着一起玩耍的廉看起来才是符合常识的。

“廉,紫耀今天怎么回事?虽然他平时也这样,但这会儿发呆的续航时间也太长了吧,叫也叫不回神怕是没听进去几句,罢了罢了……”

从卫生间回来的廉事先已经了解过今天的流程,幸而免去了大吾又一遍重复。

“谁知道呢,觉没睡够吧。如果有他的饲养手册我第一页就用加粗体写一定要保证该物种充足睡眠,不然就会这样——”

廉用手指戳了戳回神几秒立马又放空的人的脸颊,毫无反应。

朝大吾耸了耸肩膀,后者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算了,他就交给你了,平野专职饲养员”

接着自己也被这个称呼逗笑,摇摇头走开了。

廉弯下腰,盯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盘着腿蜷缩在椅子上的人,又尝试着叫了叫他

“紫耀,紫耀”

伸手在那人眼前挥了挥,那双好像在看着远方不知何处的圆眼睛眨了眨,视线终于回到了廉的脸上。

“……廉?”

“你是鱼吗?睁着眼睛睡觉?”

“……没有……”

“好了快醒醒,帮我卷头发”

伸手轻轻捏了捏紫耀的双颊,廉直起身从一旁的桌上拿过电夹板递给他。

紫耀看起来依旧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但顺从地从廉手里接过了电夹板,站起身让理直气壮提出要求的人在他的位置坐下,抓起廉的一小簇头发用指腹捻了捻,自然无比地开口问道

“还是老样子卷成小卷吗?”

“嗯……我昨天有看山p的live影像,他把刘海别起来脸蛋露出来的样子真的好帅哦不觉得吗?”

廉用藏着期待的眼神盯着镜子里的紫耀。

还真是小孩子,心思都写在脸上了,紫耀不动声色地在心里轻笑了一声,接着上手扒拉他的刘海,确认了下长度

“行,给你做山p同款,但我不保证一模一样哦”

“嗯嗯”

坐着的人愉快地眯起眼睛点了点头。


不同于自己经常睡癖大爆发的头发,廉的发质似乎一直都是不需要梳子甩甩头便可恢复原状的顺滑,也许是他一直坚持能不染烫就不染烫的缘故吧。

这两年,正常时间线的这两年,倒是开始尝试浅色,但经常听他抱怨自己的头发太脆弱染完马上变枯草,不像他,不仅身体素质就连头发也和超人一样。

还不是廉自己不爱上店里做护理,还有估计染的时候有听劝买了护发产品但堆家里就是懒得用,头发不枯才怪。紫耀每每听到这话表面不动声色暗暗地在心里翻白眼。

而眼前的这个廉,青少年的头发还未经受过任何漂染造成的损伤,在紫耀的指尖像流水一般淌过没有任何阻碍,只留下暖暖软软的残余触感。

感受到从镜子传来的专注视线,心脏仿佛被放进了温水里浸湿泡透。


“不对,再放下来一些,不,这样太少了,扎一点回去……”

“廉你适当点吧紫耀这样也太可怜了手臂一直举着……”

看到紫耀站在总是有点完美主义现在也在不停对刘海划分提出意见的廉身后,为了让他看得更清楚,索性一直倾身帮他举着刘海,一旁经过的大吾看不下去发话了

“紫耀你也说他点啊,这么任性,那孩子迟早被你惯坏了”

被点到名字的人睁圆了眼睛,接着低头看了看一脸不爽的廉笑了

“没事,廉这样挺好的。”

大吾欲言又止,看着他俩摇了摇头,接着朝低头看漫画的流星走去,想必是吐槽他俩去了。

“他怎么好意思说你,也不看看自己是怎么对流星的”

廉不无嫌弃地说。

紫耀只是微笑着看着他,那随着廉的成长而被迫丢弃的好像父母看着自家儿子的心情又回来了。


收录期间紫耀碰巧被安排坐在了后排,这倒方便了他光明正大地盯着前方廉的后脑勺发呆。

几次廉讲着话转过身来总能和他的视线撞个正着。

是啊,以前的廉讲话一定要盯着自己的眼睛,无论距离远近。何时他的目光开始变得躲闪?而以前只要廉叫到名字紫耀也总会好好迎上那目光,现在的自己又是何时开始害怕一旦目光相碰,试图扼杀却总是失败的心意就再也无所遁形?

答案是没有答案。

廉又转过了头,盯着他看了几秒,接着毫无预兆地上手像和面似地揉了揉他的脸颊,引来了台下一阵小小的尖叫。紫耀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他,得到了对方一个灿烂的笑脸作为回应。


下午录制结束离行程定好的舞台排练还有些时间,其他人纷纷决定一同前往松竹座等待。

坐在电车上一种突如其来的强烈预感让紫耀意识到,之后这一路直到演出结束可能都不再会有与廉单独相处的时间,而自己这趟充满不确定的跨时空旅行也不知何时便会戛然而止。

就让我任性一回吧。

他罕见的这么想到。


“廉,过来。”

出了车站等康二去给电车卡充值的时候,紫耀朝廉招招手将他拉到一边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干嘛?”

“之前你一直想去的心斋桥那家甜品店,这会儿应该人少不用排队,离彩排开始还有四个小时反正在休息室还是睡觉咱们不如去试试?算我的”

“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吗什么时候变成我想去了?而且这么突然的吗?”

“不重要,哥哥我今天心情好想请你吃点甜的不行吗?”

“嘁,肯定有附加条件”

“没有,我保证”

紫耀咬住下嘴唇努力摆出自己最最无辜的表情,廉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于是紫耀干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拉了过来单手箍住他的肩头,将一切反论扼杀在襁褓中

“柊真帮我给康二君说一声我俩有点急事两个小时后回来啊,辛苦你了”

不等柊真细问,紫耀半搂半勒着廉的脖子转身朝与众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柊真摸了摸后脑勺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真的是……”

“行了,他俩的二人世界咱们普通人理解不了的”

大吾拍了拍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搂着一脸不情愿的流星这么说道。


“干嘛不叫其他人一起呢”

廉含着吸管有些含糊地问。

这间甜品店一到周末总是爆满,今天是工作日店里也人气不减,不过好歹没有大排长龙,紫耀和廉一起坐在靠窗的位置,周围几乎都是女性。

“康二君是座长哪里有空来,柊真感冒刚好要睡觉恢复体力,听说最近流星在减肥正在努力克制自己吃甜的,他不来大吾也不会来……再说你自己不也说了吗,要给我写饲养手册,这不就当感谢你平日的照顾了嘛”

“什么嘛,原来你还是有在听人讲话”

“诶嘿嘿”

“就会用傻笑糊弄人”

“诶你的香蕉可丽饼看起来好好吃,给我尝一口”

紫耀说着伸出手里的叉子试图去够廉的盘子,对面的人迅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另一只手将自己的盘子护住

“除非用你的芭菲换,否则休想”

“切,换就换,廉小气鬼”

廉听到这话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放开了他的阻拦。


“嗯确实不负盛名的好吃,就是分量也给的太足了,芭菲上面的冰淇淋快有我脑袋那么大了啊”

从店里出来,紫耀摸了摸吃了太多冰淇淋有些发寒的肚子。

“可能吗?你的头只有拳头大小?”

廉行云流水地吐槽道。

“呃……大家不都说我头小吗……”

“不是,小也不可能只有拳头那么大吧,你自己看看”

两人因为抄近路特地选的商业区里蜿蜒曲折人迹罕至的小道,此时刚好经过路边放着道路反射镜的十字岔口。说话的人拉着紫耀走到镜子下面,举起拳头与他的脑袋平行

“看到了吗,还差得远呢”

“啊真是的,知道了啦,又把我当傻瓜”

紫耀抓住放在自己脸旁的手拉了下来

“因为你就是”

“再说一遍?”

紫耀眯起眼睛,语带威胁盯着一臉坏笑的人

“你就是傻瓜,紫耀是……!!”

话音未落紫耀便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击起廉的痒痒肉

“哈哈哈哈哈别!好痒哈哈哈哈哈”

“道歉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对不起哈哈哈哈哈”

“这才是好孩子嘛”

紫耀听到服输立马一脸满意放过了快要蹲到地上去了的廉。

“呼……要不是你比我壮,”

“怎么?”

“没怎么我什么都没说”

紫耀看着一秒吃瘪的廉忍俊不禁,摸了摸他的头,毫无来由地提议道

“廉,我们来牵手吧”

接着没等回答便抓起了廉的右手,手指溜进了他的指缝,将两人的掌心牢牢贴在了一起。

“……热死了”

这么抱怨着的人却没将手抽开。

“真是的净爱搞这些小屁孩才玩的,心理年龄只有五岁吧”

“说这话的廉不也是小屁孩嘛”

“明明自己只比我大两岁在这儿大放厥词啥呢”

“诶嘿嘿彼此彼此,小屁孩同士”

廉满脸嫌弃地一步领先了去,两个人的掌心都因为手汗变得湿漉漉的,却没人松开。

紫耀望着廉逐渐开始褪去婴儿肥显现棱角的侧脸,将眼前的画面随着听不到的咔擦声转变成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照片,收进了脑海深处。

曾经有很多瞬间,当时没有觉得多么珍贵,却没想到会成为往后每个失眠的夜晚、伸出手却只碰到透明墙壁的时刻拿出来反复观看的,他赖以生存的养分。


“呐,紫耀”

“嗯?”

“你说十年后我们会是什么样的人呢?我们,还会和现在一样吗?”

先前打打闹闹的两人牵着手却意外默契地安静了下来,盛夏空气里的燥热仿佛也在这平稳的氛围里有所缓解。可没过多久这安静便被廉突如其来有些正经的问题打破,紫耀原本舒展轻快的心情猝不及防复杂了起来。

“我希望和现在没有太大变化。”

廉回过头看着紫耀,语气竟有些他从来没听过的复杂。他的眼底闪过了紫耀只在二十二岁的廉那里见过的东西。是什么?紫耀不得而知。

那只存在了短短一瞬,等到紫耀回过神想再仔细探究时,那些情绪已经消失无踪。

廉回过头牵着他的手继续迈开脚步,似乎只是有感而发并没有打算得到他的回答。

“人会成长,有些想法也会随之变化,这是不可避免的,我们并不能掌控。但我知道,廉再怎么变都是廉,我也还是我,所以……就像现在一样,”紫耀举起两人牵着的手,“我们都看起来是自己没错,但可能,我的内里已经和从前的我不一样了,廉未来也有同样的可能……啊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再次感受到糟糕的语言组织能力带来的挫败,紫耀放下两人交握的手掌,低着头懊恼于自己的辞不达意。

廉并没有催促,只是用那双玻璃弹珠般清浅的眼仁看着他,轻轻捏了捏紫耀的掌心,紫耀呼出一口气,不自觉地回握。

他重新看进廉的眼睛,终于又开口了

“就是说,我想像现在这样一直走在廉的身边,这点是不会变的。”

一直走在廉的身边。

就算这样的亲密接触不再是两人间独有的嬉戏,就算再渴望也必须得收回凝视的目光和试图触碰的手,就算只能作为队友对手战友这样的标签存在,我也一直会在你身边。

紫耀将这未说尽的话语囫囵吞进了腹中。


“那我要怎样知道你还是你呢?”

廉安静地发问了

“那你想个问题吧就像密保那样,比如我第一次去你家p酱啄我啄哪里了,你第一次跟我闹别扭是因为什么一类的,我回答正确就能确定是我了”

紫耀认真地偏着头按着太阳穴努力在为廉提出的问题给出解决方案,廉却顺手将他带到了路边两栋建筑物间仅够两人通过的狭窄间隙里。

“那都太简单了,我有更好的主意。紫耀,闭上眼睛”

被拉进来的人背靠着墙盯着近在咫尺还需要稍微仰视自己的廉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乖乖地照做了。

随着视野变黑时间仿佛也变慢了,也许只过了几秒钟也许过了几辈子,像是羽毛一样轻飘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擦过他的额头、脸颊、鼻尖……

紫耀猛然睁开眼睛,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的幻觉。

廉一脸镇定自若,重新抓住他的手腕

“好了,确定完成。走吧,再不回去康二君要训人了”

说着便迈开步子,全然不顾身后的紫耀仿佛被抽掉了魂,只能依靠下意识的动作才跟上了他。


刚才……是被廉,亲了吗?先是额头,脸颊,再是鼻尖,最后是……

紫耀大脑一片空白,脸颊的热度攀升堪比空中那轮明晃晃的太阳,他极力控制住了自己抚摸嘴唇的冲动。


看起来原地躺平其实暗地里比谁都努力,一脸对周遭事物毫无兴趣的样子但默默地将所有事都看在眼里放在心上,表面毫无胜负欲实际上最讨厌输,工作上器用可靠但某些地方又惊人的不器用,廉就是这样一个我行我素不亚于紫耀四次元灵魂的充满矛盾与惊喜的混合体。然而此时,紫耀却拿不准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了。


“我还是觉得今天紫耀不对劲,你看都错多少次了,比廉还严重”

大吾看着坐在稽古场边缘喝着水目光仍然有些发直的紫耀和若无其事坐在一旁罕见的没有腻歪他的廉这么评价道。

“他不对劲不是一天两天了。”流星用一副大人的口吻回道,“关键你看他俩都对劲中带着一丝不对劲,这就有点意思了”

“嗯?你在说绕口令吗小流星”

“别叫我那个,我问你,廉很喜欢紫耀对吧”

“对啊”

“紫耀也很喜欢廉没错吧”

“这……虽然他自己不承认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你错了,是他俩都不承认但行为又很诚实。我只在少女漫画里看过这种例子”

“那你说他俩对劲又不对劲是怎么个说法”

“告白过后的尴尬缓冲期吧”

柊真横插了一嘴进来,换来一大一小两双瞪圆的眼睛。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是流星。

“蛤?告白?”是大吾。


告白是不可能告白的。

毫无防备突如其来的亲吻,其他地方他还能说服自己是廉独特的撒娇方式,可……

不过那一吻蜻蜓点水,万一是他的幻觉也说不一定……

但万一不是呢?

啊——根本摸不透廉在想什么啊,明明才十四岁怎么就和成年后一样难搞了呢,不,可能还要更棘手一些。

体力消耗巨大的排练也没有阻止紫耀心里小小的崩坏。

廉识趣的没有再来往他拧巴成一团麻的心上乱上加乱,而是乖乖地坐在他旁边和康二说着些什么接着笑弯了眉眼,那样子看起来乖巧懂事得一点也不像扰乱人心智的罪魁祸首。

紫耀有些愤慨,凭什么只有自己像是被挖走半边大脑再填进了那个小坏蛋,不公平。

于是他想也没想便伸过头,一口咬在了廉的肩膀上。

“啊!你这个家伙……”

廉反过手在他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紫耀旋即松开嘴巴,哼了一声别过身子不理他了。

“啧啧啧,紫耀果然是犬科吧”

康二捂着嘴揶揄道。

“萨摩耶的脸哈士奇的心”

廉摇摇头不置可否。


结束彩排的时间对很多人来说一天才刚刚开始。

今晚要坐新干线回名古屋的紫耀和众人道别后独自向开往新大阪站的月台走去。

离结束的时候不远了,紫耀叹了口气想,闹这么一出,回到现实该怎么面对二十二岁的廉,自己本来藏得好好的心意被十四岁的廉轻而易举从潘多拉的魔盒里放了出来,自己却要拿着巴掌尺寸的捕梦网去捉那些膨大而又狡猾的心绪。

大概最后只能同归于尽了吧……

想到最终整理好自己心意的未来前途渺茫,紫耀又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紫耀!”

熟悉的声音让他脚步一顿

“廉?你怎么过来了?还不回家吗?”

“我送你去坐新干线吧”

“啊?不是,按理说应该我送你才对吧,这么晚了……”

“哪那么多废话,反正我也顺路,快走吧不然赶不上了”

还是那样熟悉的带着不耐烦又有点粗暴的关心,紫耀恍惚在十四岁的廉身上看到了二十二岁的廉。

于是他毫不掩饰地咧开嘴笑了点点头。


电车上空空如也,到处都是空着的座位,廉却紧紧的挨着紫耀坐了下来。空调作用显著带来的一丝寒意被身边偏高的体温中和,似乎是因为这一天意外太多而此时又过于放松舒适,随着车身摇曳一阵熟悉的带着牵拉感的困意向紫耀袭来。

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明明自己还什么准备都没做好……

虽然早有预感,可一到真正的时刻还是免不了惊慌,他努力眨眼试图抵抗那困意。

不想……不想走……不想离开这个廉……还想和廉再多待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别让我走……

可玩心大起的老天决定,无论噩梦也好美梦也罢,都该到此结束了。

“没事,睡吧,我会叫醒你的。”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一句低低的呢喃传入他的耳朵,接着脑袋一偏,紫耀栽进了一小块温暖柔软又坚硬的洼地。


“这样啊……记得有一回我也是突然就感觉某个场景在梦里好像见过,很难解释啊梦这种现象,怎么说呢……庄周梦蝶大家都知道吧,那么问题来了,你是庄周还是蝴蝶呢?”

熟悉的偏高嗓音传入耳朵唤醒了模糊不清的感官。紫耀睁开了眼睛。

回到现实了啊。

失落伴随着四周和入睡之前没有变化的昏暗悄然入侵,那声音却还在继续。他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是睡着时忘记关掉音频了,接着陡然意识到:

十四岁的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履行了他的承诺。

那你是庄周还是蝴蝶呢?

齿轮生锈般运转缓慢的脑海里此时却重复闪现着那句轻快的话语。

现实梦境,庄周蝴蝶,十六岁的我二十四岁的我,到底哪个是哪个?

紫耀彻底混乱了,一把抓起枕头盖到脸上。

快来个人救救我吧……他由衷地祈祷。



暂完


可能会有廉视角

chuucha

【廉紫/れんしょう】视界线

*现背,但与现实无关

*主攻视角

*OE?

*题目是因为写的时候在听Event horizon


*

你不是也一直在跟自己的朋友聊天么?


新年第一场直播,提到红白歌会那天永濑廉在表演后接过话筒发言,和共演女演员聊了几句,平野和高桥却在一晃而过的镜头里私语。永濑佯装认真问了两句,其他几个在将冷的场子里默默寒噤,抓着一句装傻的白痴话填补难捱的空白,小心翼翼将这船渡到彼岸。


心照不宣该翻篇的时候,平野紫耀又偏偏冷不丁冒出这么句话,仿佛犟劲窜了头。用的是怪罪的语气——平野一向能拿捏得很好,带着几分演,不至于让人以为他真的动了怒。


永濑廉脑子里没拐弯,话没落音就开始...

*现背,但与现实无关

*主攻视角

*OE?

*题目是因为写的时候在听Event horizon






*

你不是也一直在跟自己的朋友聊天么?


新年第一场直播,提到红白歌会那天永濑廉在表演后接过话筒发言,和共演女演员聊了几句,平野和高桥却在一晃而过的镜头里私语。永濑佯装认真问了两句,其他几个在将冷的场子里默默寒噤,抓着一句装傻的白痴话填补难捱的空白,小心翼翼将这船渡到彼岸。


心照不宣该翻篇的时候,平野紫耀又偏偏冷不丁冒出这么句话,仿佛犟劲窜了头。用的是怪罪的语气——平野一向能拿捏得很好,带着几分演,不至于让人以为他真的动了怒。


永濑廉脑子里没拐弯,话没落音就开始放声大笑,笑了一会,趴在桌子上捏自己的鼻梁,就这么糊弄着揭过去。他不在意,谁都不在意,大家一团和洽。



下播后,他先冲去更衣室换了私服,照常又是所有人里下班最快的那个。平野和神宫寺还有高桥边收拾边磨蹭,商量着晚饭去吃什么,新开的寿司店还是容易果腹的垃圾食品。神宫寺叫住永濑,问他一会儿去哪。他脚步停了两秒,说跟西畑约了吃生日餐。


行,帮我们都问好呗。


他接住神宫寺妥帖又不过界的关心,然后越过两三米跟平野眼神相接,在同时移开的目光里习惯性保持云淡风轻的表情。他往后撤两步,扭头开了门,关上,倚在门板上感受让器官失重的悬险。


没有什么饭约,他只是想赶紧一个人呆着。


悠哉哉踱步到一楼后门,刚推开就被霸着一面墙的一团不明生物给惊得愣了两秒。深冬,天黑得快。永濑微微侧头,想看清对方是谁。啪嗒一声,飘动的火苗照亮大半边脸,对方叼着烟,两腮刚陷进去,就被他突然插进来的嗓音吓得手抖了两下。


怎么在这里抽,永濑问。他环视了一下,倒是鲜有人迹,稍稍放下心来。平野缩了缩脖子,低头用下巴去蹭卫衣领子,慢吞吞吐出一句,我冷嘛。永濑特顺嘴地吐槽道,那你不会待在里边吗,笨。


他和平野相顾无言,不知道是不是一月的寒风剜得人思维迟钝大脑停运,他没有收到预料中的反驳,滞空的话语。于是像职业病犯了一样开始条件反射地慌张,怎么收场。最后平野终于开了口,又别过脸不去看对方——谁才笨,西畑生日还有好几天。哈出的白色水汽和缭绕烟雾在半空中不分你我纠缠。


永濑被这话噎得不知道该怎么接。


吃饭吧,饿死了。平野咳嗽了一声说道,迈步往停车场走去,永濑亦步亦趋,两个人前后隔着不到半米,这是私底下他俩觉得最安全自在的间距。曾几何时永濑用橡皮筋形容他俩的距离感,伸缩自如,忽近忽远,给疏远和突然的亲密都留下余地。


再往前追溯个两三年,他俩之间的距离是一个高桥海人,是坐在同一张休息室桌子上却非要找个最远的对角线逃避不必要的,任何交集。


这时候前辈跟着摄像机一齐涌进来。三个人齐齐站起身,还有些生涩地对应着突如其来的游戏环节,一个个轮流从高高的积木塔里抽出积木,放在顶部,适时发出高亢的叫嚷和抽气声炒热气氛,他俩却很默契地在对方抽的时候不吭声。回想到这些莫名执拗的时刻,永濑总觉得不解又难免失笑。


最后积木塔摇摇欲坠,崩溃倾倒,他们赢了。高桥被挤在中间,永濑廉和平野穿过他拉在一起的两只手,还有真心雀跃的欢呼。他们终归是一国的,从很久以前开始这个脆弱的想法系住了一切。


坍塌后的混乱里,关于谁先握住对方,没人想得起来。只记得微烫的掌心,永濑先放开手。




*

借着路灯,永濑能多少看清平野小小的耳洞和打卷的发尾,上完定型喷雾后结硬的一块。


快跑两步上前勾住对方脖子腻在一块好像都是上辈子的回忆,那时候平野还略比他高一小截,微微弯腰配合他的身高,脸上笑出深深浅浅几道像猫的纹路,好像从来不会生气,那样任人揉捏,缓慢回弹的抱枕。


不知道是不是黑夜模糊了轮廓,或太久没有认真看过对方,他看着平野心里骤然升起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可以用接近俯视的视线扫过对方头顶。可以看着平野胡闹着跳上其他人的背,又被顺势托住,神宫寺笑说,也就岸这体格能接得住紫耀突袭吧。永濑顺势打趣,是啊,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他在心里咀嚼这句话,不知道在杞人忧天些什么,他和平野再也不会有这样无需思量的亲昵,他只需要安全地随声附和,安全地大笑,被淹没在其他人的笑声里。当他被遮蔽在平野灰色的影子里时,同样再也不会突然被一股慌乱攥住心口,在心里说你走慢点。


永濑上了平野的车,两个人又都对吃什么这个问题犯了难。永濑系上安全带,说先随便逛逛,路上再想。


平野应允,一时间又都静下来。


永濑说,诶,多久没两个人这样待过了。声音撞到前车窗玻璃反弹回来,平野把抽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烟碾灭了,幽幽吐出一句,对啊,廉也有自己的朋友要顾吧。永濑一愣,开始呵呵干笑,在车里寂寞地回荡,喉头泛苦。别这样啊,用这种说法。他用拇指食指捏住鼻梁,一下轻一下重地按压。


说得好像你真的在乎一样。


也许是在乎过的。隔着几个工作人员,记者,录音笔,说永濑私下不怎么跟我们一起玩。最后这几句话被印成杂志铜板纸上的一小块,除了被提到的当事人之外,都能看到。对于他们来说,用开诚布公的方式,声势浩荡地说点真心话,似乎反而是最怯懦的表现。就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永濑走在前边,身后领着好几个同伴,乌泱泱三五成群,一照面就心想,这个新来的男孩儿还挺莽,对自己开口就是平辈用语,有点刺啊。


永濑有时候也回击,说你和高桥经常有商有量,也不带我啊。后来这种暗暗的没意义的较劲越来越少,他开始坦然地在收工后挥手作别,平野和其他人哄笑着离开,同一扇门被关上两次,在相同的路口驶向相反的方向。不需要在乎了,也不应该在乎了。


在街上兜了一会儿风,像是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一样悠闲。永濑打断平野跟随音乐轻轻的哼唱,说一个小时后还要集合,随便吃点算了。平野说行,去便利店买点?永濑说好。两个人难得的单独约饭就这样潦草糊弄过去,这份敷衍倒是挺符合他俩的关系。挺好的,举重若轻,他也不想在餐桌上正式相对,没过三两个来回就开始为下一个话题搜索枯肠。



平野在冷柜前认真拣来拣去,最后挑了一份沙拉,西兰花蘑菇和苦苣。永濑随手拿了个饭团,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心说大冬天就吃这个,真是你不红谁红。


一个念头闪过,他问道,你不是讨厌蘑菇吗?


平野缓缓转过头看他,墨镜里映出天花板的日光灯,语气如常,没有啊,我只是讨厌香菇。


永濑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两个人都戴着墨镜口罩,任何细微的表情都被遮掩在后面,这种隔膜让他降低了防备,脑子里想的就这样从嘴里说出来。


你还记不记得,六七年前吧,你有次在节目上说我是蘑菇。当时我没忍住,有点无语,直接拉着个脸,现在想想好搞笑哦。


什么啊。平野说道。他想平野此刻一定睁圆了眼睛,茫然无辜地看着自己。


当时还以为被你讨厌了。


你讨厌过我吗?


后面的话他迟迟说不出口。永濑把解释和追问的欲望都统统咽下去,转移话题道,一会儿谁去结账啊,应该谁邀请的谁请客吧。平野说,给你抠死算了,跟岸混久了是吧。说着接过饭团,又是哈哈过去。



在车上吃完了简单的晚餐,晕黄的暖光照见平野因为寒冷而有些煞白的肤色,淡青的下巴,熟悉的鼻梁线条还有一点痣,他如此熟悉的一张面孔。便利店廉价简单的味道,尽是飘在风里的回忆,如何结伴奔波,如何在匆忙的移动间隙中打发掉一餐又一餐,那份交换着吃完便当的气味仿佛一直迁延不去,场景就这样再次重写。现在看来微不足道的忧愁,自尊,琐碎心事,都留在彼此的生长期,慢慢变得麻痹。


平野偏过一点头,问,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你头发什么时候剪啊。永濑问道。


想剪的时候就会剪了啊。平野又目视前方,开始发动车子。像是废话一样的回答,永濑没再继续追问什么,平野总是这样,血液里流淌着一股悍勇和果敢,他不愿意的事情没人能够劝动,他有时很佩服对方能保持这份光亮的骄傲。一个太对得起自己内心的人,强烈而不惜力地活着,可以预见是怎样无悔无愧的一生。


那他自己有过悔吗?永濑从车窗玻璃里端详平野的轮廓。太长了,他才二十三岁,认识平野却快十年,见识过太多更软或更硬的嘴唇,更殷勤或更矜持的姿态,经历过从害怕落单到有时主动离群,从心高气傲到愿意收敛锋芒,太长了。在身边陪伴最久的人也从来都不是他选择的,却是他曾经离得最近的。


有多近。永濑还能想起小时候上舞蹈课,最怕两人一组开胯压筋,疼得咬牙切齿。平野的胸贴着他的背,像一堵不容后退的墙,温热的呼吸打在右耳,他有种被牢牢困住的错觉。平野的力道掌握得很小心,不敢把全部重量倚在他身上。所有知觉全都飘远,他紧紧闭着眼睛,只剩清晰的痛楚,汗湿的背,另一个人的热量,如鼓的心跳在日后的岁月里一次次回响。



不出意料遇上了下班高峰期,被卡在车流里龟速移动。平野一手扶着方向盘,食指一下下敲着,似乎酝酿着什么,好一会儿开口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有话没说完啊。永濑回过神,什么话?平野顿了一会儿,敲打的速度慢慢变快,就是,你刚刚说的……蘑菇什么的。


永濑沉吟许久,就想问你吃那么点不饿吗。


平野说,不啊,习惯了,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啊,诶前面车动了,你松松刹车。


太久了,他们认识得最久,也结束得最早。在心里盘旋不下的疑问结成了一个个圆圆的节疤,其实无伤大雅,那些怨,还有也许算是爱的情绪,很多让他曾经翻来覆去彻夜难眠的事,都不重要了。


平野在汇成一片红色的灯海里望断尽头,突然很轻地说,我从来没真的讨厌过你。从来。




*

直播前天是年末,有场规模挺大的演出,永濑钻进别人休息室里找他几个老熟人谈天叙旧,又被打劫了一轮压岁钱,他笑说,你们就这个时候想着我是吧。西畑笑嘻嘻说,没有啊,前不久录节目还提到你了哦。


提到我什么了?永濑好奇地问。


西畑说,就是之前一起做节目嘛,还有你和紫耀录外景的时候坐车睡过头,结果迟到一个多小时的事……啊等一下你们怎么也来了。


西畑转去和其他人寒暄,留永濑愣在原地。他尽力回忆,隐约记得那是他上高中的时候,七月刚过,一个闷热的阴天清晨,他和平野照例在车站集合后一起上车,两个人都强撑着惺忪睡眼。前座坐的是一对情侣,头靠在一起,腻歪的调笑声不时传来。


永濑心里有点痒,问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平野,你七夕写短冊许愿了么。


平野回答,写了啊。


永濑问,不会又是想要成为神之类的吧。


从车窗望出去是连绵山峦,经过隧道的时候,他借着灯光从车窗里看到平野双目紧闭,脑袋抵着座椅,在睡梦边缘努力打起精神答话。


平野语气有点别扭,又带上些软软的鼻音,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白痴啊。


那不然是什么?


希望大家都平安健康之类的,你许了什么愿?


嗯……永濑长久地沉默,他没许什么愿望,在想怎么现编一个。这时候列车从黑暗里挣脱,大片光亮洒进来,金色的熹微刺破云层,在腿上撒下乳白色的光点,他有些不适应地微微眯起眼。肩膀猝不及防地被不太沉也不太轻的重量实实压住。平野睡得很快,一会儿就熟透,歪倒在他不太坚实的臂膀。



匀长的吐息洒在颈侧,永濑的手一点点往旁边移动,直到小拇指碰到对方的手背。想是对方大概也听不见,于是在心里偷偷回答。


他想要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fin.



伊野尾的蘑古力

【all紫】Top secret~今宵、苺のL&~第十五章(大结局)+杂谈

小可爱们好久不见O(∩_∩)O~


这里是你们最喜欢的鸽(不是)作者哦!


转眼间,Top secret系列作品的第二部也已经完结啦!

快来品尝新鲜的文文吧(((o(*゚▽゚*)o)))


因为是整个系列的大结局,所以,我们廉紫要有的很多场面,安排!(。ì _ í。)告白安排上!求婚安排上!

而且故事一定要长长长长长长长长长!


廉会在结局用什么样的方式将紫耀变成自己的唯一呢?

一直追求紫耀最后变成默默守护了整整两部文的四个暖心室友又会怎样向他表明心意呢?


看文之前,小可爱一定要准备好Lovin'you这首曲...

小可爱们好久不见O(∩_∩)O~


这里是你们最喜欢的鸽(不是)作者哦!


转眼间,Top secret系列作品的第二部也已经完结啦!

快来品尝新鲜的文文吧(((o(*゚▽゚*)o)))


因为是整个系列的大结局,所以,我们廉紫要有的很多场面,安排!(。ì _ í。)告白安排上!求婚安排上!

而且故事一定要长长长长长长长长长!


廉会在结局用什么样的方式将紫耀变成自己的唯一呢?

一直追求紫耀最后变成默默守护了整整两部文的四个暖心室友又会怎样向他表明心意呢?


看文之前,小可爱一定要准备好Lovin'you这首曲,真的好适合求婚!


不妙(´・Д・)再说下去就全剧透完了!


爱发电见❣️


……嗯?小可爱不走吗?

我就知道你愿意留下来陪作者杂谈一会儿再走(;´༎ຶД༎ຶ`)太感动了!


作者真的知道自己鸽了很长时间,先在这里旋转花式360度下跪道歉!!


读者小可爱们:“所以你鸽文最大的原因是什么?”

作者:


其实,成为社畜之后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潇洒,有时并没有自己的时间(委屈)


作者现在只有在工作之余的学习能够提升自己,还算带来一丝慰藉。


这样的背景下,作者依然心心念念小可爱们,绝不能让屏幕前那双漂亮的眼睛失望,依然努力地将自己的故事和自己的心情化作文字传达给你。

所以,原谅总是拖更的作者吧!

读者:


小可爱们在写文章或者做什么事时是怎样的呢?

作者在这种时候有个习惯,就是一定要一口气完成很多很多!如果要先写一点再暂停的话,就完全不会往下写了😭


暂停一段时间后重新开始写的作者:


所以给小可爱们看的时候,也是习惯把成品全部放出来,不是一点点地更。


说起这个,小可爱们在看文的时候,有什么文不达意的地方的话,也请原谅呀。

作者在敲键盘的时候,脑海里的画面不断转化为文字。

作者以为自己的表达能力:

逻辑清晰,层次分明!


而读者小可爱眼中作者表达的:

很可能会有这样的时候,哈哈哈。


话说回来,Top secret已经连载两年了啊……

真的谢谢现在还在这里的小可爱。

两年的时间,作者经历了很多,小可爱们也是一样吧。

但无论如何,KP公寓都是一个让我们可以暂时放松小憩,欢笑以及嗑糖的地方💕

谢谢你们,和作者一起维护了这样一个场所。


作者希望每个小可爱读过文之后的反应:


两年间,作者也有在努力哦!

为了工作和更新能够平衡,无论是上班还是写文都不停用电脑的作者。

最终的结果:


偶尔会有亲切的小可爱问作者这样会不会累?大丈夫?

作者内心:


虽然有点累,但一直有个精神支撑再指引作者一直写下去。

那就是小可爱们的小心心💕


只要看到有小可爱点赞了,无论何时作者都会活过来!

作者眼中点亮心心和手手的小可爱:


所以,从今往后也请让这样的作者,继续在你的世界中有一点点的位置吧,好吗?


一不小心就说了这么多感言,而且全都是有感而发,毫无逻辑(/ω\)

小可爱谢谢你读到这里,可以去看文啦~

从今往后,这个不太成熟的作者也请多指教哦!


……当然,万一以后作者又拖更的话…


读者小可爱们:


杂谈END

Dadoes

【廉紫廉】砂的城I

连载,伪SF,严谨性极差


「海よりもまだ深く、空よりもまだ青く

あなたをこれ以上を愛するなんて私にはできな……」*

有些年代感的甜美女声仿佛从水底传来,由远及近, 由最初的模糊逐渐变得清晰,麻痹的意识开始苏醒,接着我睁开了眼睛。

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而浑身都在叫嚣的疼痛和被捆住不得动弹的手脚都在提醒我现在不是梦境——即使我的大脑多么希望这一切是个噩梦,但这就是了,残酷的现实。

头痛伴随着剧烈的恶心感袭上心头,我控制不住发出了一丝呻吟

“嘶……”

音乐声戛然而止。

欻地一下,头上的遮挡物被揭了下来,刺目的光线像箭一样射进了我的双眼,眼眶不由自主开始分泌生......


连载,伪SF,严谨性极差




「海よりもまだ深く、空よりもまだ青く

あなたをこれ以上を愛するなんて私にはできな……」*

有些年代感的甜美女声仿佛从水底传来,由远及近, 由最初的模糊逐渐变得清晰,麻痹的意识开始苏醒,接着我睁开了眼睛。

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而浑身都在叫嚣的疼痛和被捆住不得动弹的手脚都在提醒我现在不是梦境——即使我的大脑多么希望这一切是个噩梦,但这就是了,残酷的现实。

头痛伴随着剧烈的恶心感袭上心头,我控制不住发出了一丝呻吟

“嘶……”

音乐声戛然而止。

欻地一下,头上的遮挡物被揭了下来,刺目的光线像箭一样射进了我的双眼,眼眶不由自主开始分泌生理泪水。

环顾了一圈,四下的一切被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边界,房间仅有的光线都聚集在我的头顶,我被绑在正中央的椅子上就像解剖台上的青蛙,无所遁形

“你终于醒了”

耳边似曾相识的嗓音响起,如同一条蛇,顺着我的背脊攀沿而上,留下一路黏腻而冰冷的恐惧。

但很快,排山倒海而来的担忧打败了本能里面对危险的惧怕

“你把他怎么了?!”

“啧啧啧急什么,他可比你强多了,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被问的人气定神闲地回答道

“你没有抓到他,是不是”

“话可别说得那么早,你在这里他迟早会自己送上门”

“不,他不会。”我打起精神强装镇定道

“哦?”

“百分之百的理性,不做有违准则的事情,他们生来如此,而现下我看他并没有理由放弃最重要的事情来这里。”

可惜,我笃定的态度并没有动摇这个房间里任何一个人

“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会这世上有两个字啊”

坐在阴影里的人缓慢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用那双浑浊不堪偏执在其中翻滚的眼珠盯着我

“那就是,信仰”

突然,有人从外面推门而入,带来的消息让我的心陡然跌入了谷底

“头儿,他来了”

那个男人满意地笑了,拍了拍手说道

“看我说什么了,紫耀真是没让我失望。”

接着笑容迅速从他的脸上褪下只剩狠绝与森然。他做了个手势,其余的人便开始鱼贯而出,房间里响起一片拉开枪支保险栓的咔嗒声。很快便只剩他和我两人,我狠狠盯着他的脸,恨不得一口将他那令人生厌的表情咬下来。

“别这么看着我小伙子,左右你也无能为力。”

他转过身在我旁边的桌上摆下一个沙漏

“好好享受你生命中最后的半小时吧。”

接着消失在关闭的门后。

 

 



时间回到半个月前。

 

 

那天是大二第一学期的开始。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教授站在讲台上用他毫无起伏的声音介绍这学期课程大纲,我早听烦了那千篇一律的东西,玩腻手机后双臂一抱头一低便投入了睡神的怀抱。

在睁开眼的下一秒下课铃正好响了起来,我为又熬过一关松了口气。快速将桌面上少得可怜的东西收拾好准备背上包走人,这时背后突然有人叫了我的名字。

“等等!永濑!”

我回头——是和我同个semi的佐藤。他一边穿过人群一边小步向我的方向跑来,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像个天线宝宝。

被拦住的我丝毫没有他的兴致,只满心的不耐。

麻烦的蠢玩意儿。

当然,这只是我的心理活动,表面的礼貌还是得维持,我打起精神撑起一个微笑

“好久不见啊,有什么事吗?”

“你这个家伙,除了学校能见着其他时间跟消失了一样”

“嘛我还要打工什么的,实在是很忙”

我加重了忙字,但对方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一样,反而哥俩好的样子一把勾住我的脖子

“今天晚上一起去聚餐啊,可不许说不,大一你就各种推脱……话说你打工是在车站附近的意大利餐厅对吧,我有个网球部的后辈也在那里我让他今天去替你啊,这下可没借口了吧哈哈哈”

过密的话语嘈杂的嗓音,还有他身上喷洒过多的古龙水味窜进我的鼻腔引起的一阵瘙痒与脖子上传来的压力,这一切无一不让我很想就地过肩摔或者现实一点甩开他的胳膊按住他的脸,拉开我俩的距离。

“去吧去吧,小岛学姐也在,她跟我说好久不见你了”

佐藤的女朋友这时走了过来,和他对视一眼,然后仿佛确认了什么一样一起笑了起来。

啧,又来了个蠢玩意儿,头疼。

这事不难琢磨,无非就是对我有好感的小岛学姐找这两个人牵线罢了。

可问题在于,我对长相虽甜美但无趣又自视颇高的小岛学姐毫无兴趣。

不过又是一个生活在水坑里蚰蜒一样的蠢玩意儿罢了。

我时常想,其实大家都生活在水坑里,只是有些水坑大有些水坑小,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意识不到这一点,觉得自己目之所及就是全部,就算有些意外窥探到了水坑以外世界的可能性试图跳出去,可没有水坑里积水的保护,走不了两步就只能干死在探寻的路上,或者缩回原来的水坑用烂泥裹满浑身伤口。

而在水坑里的,彼此之间纷争不断以此占有有限的资源,身心俱疲心力交瘁于是又转而费尽心思寻求交配对象以求得生理心理的安慰,可这又能怎样?所谓的爱情不过是一时的荷尔蒙,长久更是童话,慰藉和归宿,一切都是暂时的。总有一天,随着时间的流逝或者一些意外因素,水坑终究会消失,困在里面的一切也将随之消失。

而我当然也是坑里的一员。所以我并不愿去渴望明知遥不可及毫无意义或终将失去的。

但显然这个世界并不想让我一个人清净。

“永濑你怎么说?小岛学姐可不只一次提起你了,她还说你这次去会有惊喜”

眼前的两人朝我挤了挤眼睛。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我不禁回想起自己究竟是哪里给了她信心让她有能得手的错觉。

但现下我是实在不愿与这两人多做纠缠

“实在抱歉,今天真的不行,女朋友从关西来看我,我们下次再说吧,赶时间呢就这样,走了拜拜”

不等两人回应我连忙摆手,泥鳅一般滑向大门,出了门加快步伐一路小跑,直到确认没人跟过来才放慢速度松一口气——这下小岛可死心不会再约我出去了吧。

给店里打了电话用同样的借口临时请假以免露馅,不过就算露馅我也不会在乎,他人的看法我不能更无所谓。

空余下来的时间我打算去一家一直没来得及去的书店看看。

从车站下来,四月初的天气已经趋于温暖,白天的时候太阳毫不吝啬散发自己的光和热,但随着天色渐暗,气温便像过山车一般直线下降。此时的天空已不见太阳,水蓝混杂着紫和粉在地平线处交融,看不出边界。

书店位置偏僻,需要绕进偏离主路的居民区。我走了不一会儿,面前这时出现了分岔路口。

一阵微风吹过,带起了地上星星点点白色的小东西轻盈地飘起又落下。我定睛一看,是花瓣。

对了,马上就是赏樱的季节了啊。可是不见哪里有花呢?这么想着,我顺着谷歌地图向右转了一个弯。

一棵满开的樱花树就这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白粉色的小花一团团一簇簇几乎挂满了枝头。

在这个其他樱花树都还只是零星开花的时节,为何这棵盛开得如此特立独行?

百思不得其解的我暂时搁置了赶路的念头,迈步走近这棵特别的树,试图近距离仔细观赏,看看能不能找到它的不同之处。

而走到足够近时,我才发现驻足的不止我一个。另一个身影与我站在相对方向被树干和阴影遮挡住在远处难以辨认,随着靠近才闯进了我的视野。

他以一个近乎直角的艰难角度仰着头,从这里只能看到他的下巴,我都快为他的脖子感到酸痛了。

这时又一阵风吹过了树梢,一枚花瓣旋转着悠然飘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的嘴唇上。

我以为他至少会抬头让花瓣顺势掉落,哪想到这人纹丝不动,只是双唇微启,接着伸出一小截粉红色的舌头将花瓣舔了进去。

我大吃一惊,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那不能吃!”

他像是受到了惊吓,肩膀小幅度地缩了缩,接着收回扬起的头望向了我。

那是一张足以令人过目不忘的脸。

如同计算过般比例完美的头颅上覆盖着银色的柔顺发丝;底下巴掌大的脸上圆润剔透的眼好似两颗水灵的葡萄,就算是面无表情,但只是眨眨眼就平白带出了无辜又令人心生怜惜的风情;就连鼻头也圆圆的十分可爱,最后是粉色的嘴唇,颜色接近开得更晚的八重樱,唇瓣膨润丰满又肉感十足,那里水光潋滟像在诱惑着人前去一亲芳泽……

察觉到想法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即将不受我的控制,在跑得更远前我及时拉回了神志。

对面的人看着我,神色既没有一般人会有的窘迫或意外,更没有恼羞成怒,他只是呆呆地望着我,不解似的偏了偏头。

我摸摸后脑勺,略带抱歉地说

“不好意思吓着你了,还没吞下去吧?”

他摇摇头,我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路边的花瓣很脏的,来吐出来吧”

我从包里拿出手巾递给了这个陌生人。他接下后直接将手巾攥在胸前,之后便没了动作。我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于是自己又将手巾拿了过来在他的嘴唇边摊开

“往里吐吧,没事的”

他的表情依旧有些呆滞,但却听了我的话乖乖将嘴里的花瓣吐了出来。

“你一个人吗?”我边将手巾折好放进包的外侧边问道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

“……”

按照我一贯的行事作风,遇到任何类似的意外我都秉持着绝不插手旁观到底的原则,但今天不知怎么,我看着对面重新将视线转移到高处的人,他浑身散发着的无机质感看起来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但却莫名赏心悦目。

我一边控制不住地为之着迷,一边不由自主地考虑着类似这个人来自哪里,他有目的地吗,为何如此忘我,又为何看起来没有常识……诸如此类与我毫不相干的问题,为了验证脑子里五花八门的猜想之一,我再次开口

“虽然可能不太礼貌……”——但你是迷路了吗?

本来是这样一句普通人可能会感到有些莫名,但如果是我想的情况——认知障碍症——则另当别论的问句,可还没等我讲完便被有些沙哑的嗓音打断了

“理论上来说樱花瓣是可以食用的”

对面的人用着一种非常笃定的语气,接着又将视线集中到了我的身上眼睛一眨不眨看起来格外的认真,我却突然想笑,看来先前是我想太多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不怕吃进去细菌肚子疼吗?”

“我不会的”

一脸的确信无疑,甚至还有些骄傲?我没看错的话。

就在这时,街边的路灯接二连三的亮起,突如其来的光线照亮了我恍惚间忽视掉的逐渐昏暗起来的四周,惊醒了梦中人。

我没毛病吧干嘛这么关心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书店可马上要关门了…

这么想着我迅速放弃了继续攀谈的打算。

“好吧你开心就好,我要走了,天马上黑了你也快回家吧”

抓紧书包肩带,我转身重新走向了预定路线,身后的人不发一声,我没再回头。

于是便错过了他脸上转瞬即逝的迷茫与不知所措。




 

我拿出便利店买的便当放进微波炉,站在狭小的厨房——说是厨房其实只是一个过道,接了一杯水慢慢喝起来。

我考上大学便在外租房开始了独自生活的日子。父母早年离异,我一直都跟着父亲生活,但父亲因为工作的原因总是要去外地出差,所以其实一直以来和我一个人生活没有差别。

租住的地方离本身不在都内的学校不远,三层的水泥建公寓,前面是一条马路,周围有大片杂草丛生的空地,邻居几乎都是学生。这个点说早不早说晚不晚,除了微波炉运作制造出的噪音之外偶尔能听到摩托车和大型货车奔驰而过的声音。

“叮!”

拿出热好的便当放在矮桌上,接着盘腿坐上一旁的软垫,我双手举筷,小声说了一句

“我开动了”

下一秒门铃便响了起来。

我没在网上买什么啊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按门铃?八成又是推销员……

想到这,我不耐地瘪了一下嘴,看了看面前的食物,决定不予理会。

可门铃像是读懂了我的心思般又响了起来。

我只得不情不愿地起身,拿起通话筒

“请问有什么事吗?”

无人应答。

“你好?”

还是没有回应。

莫名其妙。

我皱着眉头将通话筒挂回原位,刚准备坐回去继续晚餐的动作又被门铃声打断,门外的人似乎等不到开门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啧”

我恼火地将手里的筷子一扔快步走向门口,带起一阵不轻的脚步声

没有耐心先看猫眼,我直接打开反锁将门推开——门外空无一人。

“……见鬼,是有人恶作剧吗?”

懊恼地嘟囔着,在我准备关上门的一刹那,一只手突然出现死死地抓住了门框阻止了我的动作

我吓得往后一跳,堪堪忍住一声大叫,几句低低的脏话控制不住脱口而出,却在看清眼前的人之后瞬间噤声

“是你?!”

门外的人正是早些时候在樱花树下有过一面之缘的银发男子。

为什么?怎么做到的?他打算干什么?难不成我这是被人盯上了?为什么?我又没钱——还是说面前这人以杀人为乐今日就是我的死期?

我的思绪被这意外的来客搅成一团乱麻,接着脑子里一连串糟糕的联想让我不由得背后直冒冷汗,更糟糕的是我因为太过惊讶和恐惧,竟就这么僵在了原地,手脚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面前的人一动不动,我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我的胸腔里心跳如擂鼓一般异常剧烈,像是要从嘴里跳出去。

而在我做出任何反应之前,那人先开口了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能让我进去吗?”

停滞的大脑勉强运作了起来

“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是杀人魔呢……?”

他偏了偏头只是用那无辜的眼神看着我,该死,我的声音就在他的注视下变得不那么自信起来。

“我如果有谋害你的想法的话在跟着你回来的路上就会下手了,你一路经过了十二个没有监控处于视线盲区的黑暗角落,且以你我的体格差距,我并不需要花费很多力气。”

“……”

我一时语塞,竟无法反驳。

“我能进去吗?”

他又重复了一遍。

虽然脑子里依旧塞满了问号,但鬼使神差的,刚才还充斥在我心间的恐惧快速消散了。

我侧身让出了一条通路,他毫不犹豫迈进了进来。

“等一下!”

他俯下身正准备脱鞋,我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卫生间在这里,先进去洗下脚”

“嗯”

他顺从地进了卫生间,却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上半身湿了一大片,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有些局促地站在卫生间门外的地毯上,我手里拿着准备给他的毛巾目瞪口呆。

“你,你怎么搞的?”

“我研究了一下花洒的开关,没注意方向就这样了。”

依旧是四平八稳的语气,我却听出了一点点的委屈

“花洒还用研究?”

“我以前没见过。”

“行吧,算了……你先拿毛巾擦擦,我去给你找找替换的”

将毛巾递给他,胸前被打湿的白色t恤透出了我泡健身房一辈子可能也练不出来的肌肉线条。察觉到一直盯着人家胸口有些失礼,我慌忙移开视线走进了里面的房间。虽然我的个子高一些,但他确实比我强壮不少。翻找出一件宽松的卫衣和运动裤,回去将衣裤塞进还站在原地的那人手里,看着他擦过的头发在头顶的毛巾下失去了柔顺张牙舞爪,像只狼狈的萨摩耶。

他看了看手中的衣服又看了看我,接着毫不犹豫掀起了身上t恤的下摆,我大吃了一惊赶紧上前按住他的手,脸颊攀爬上了莫名的热度

“等等!虽然都是男的没啥忌讳但我俩还是第一次见面,这样不好吧”

他又露出了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配合上那张水汽氤氲的脸,从一开始就有些不受制的心脏在我的胸腔里蹦跶得越发肆意,这个天气室内明明温度宜人,我却感觉烧得厉害。

这也太犯规了,我赶紧移开视线免得一不小心融化在对方的目光里。

“浴室大概是湿了,你干脆去洗个澡吧,往左是热水往右是冷水”

他点点头重新返回了浴室。

 

等他重新出现在我视线内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笑了。

对我来说有些宽松的衣服肩膀对他来说刚刚好,只是长度着实差强人意。衣袖衣摆都过长,裤脚则拖在地上,这让他看起来显得更加幼态。

我抽出屁股下的软垫放在一旁拍了拍,示意他坐过来。

“坐这儿吧”

“嗯”他一边点头回应,一边朝我走来,却在途中一不小心左脚踩上了右边裤摆

“小心!”

我迅速撑起身跪在地上打算去扶,但他只是一个踉跄身型晃了晃后瞬间就稳住了自己,脸上的惊恐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只留下了深深的困惑。

我松了一口气,接着忍俊不禁

“裤子太长了吧?”

“应该是,我也不知道……”

他没有坐到我给他腾出来的坐垫上,而是走到了另一边,礼仪端正地跪坐而下,背挺得笔直

我将软垫从另一头又递给了他,

“坐这上面啊,这么跪着不疼吗?”

他摇了摇头

“那啥,我家平时不怎么来客人只有这么一个坐垫,你不用客气”——其实我家从不来客人

他只是盯着我依旧巍然不动,我无奈地挠挠头,看样子我不坐他是绝不会坐了

“好吧好吧,那这样,我坐垫子上你坐我床上总行了吧?”

 

说实话我这人还挺洁癖的。回家必先洗澡,睡觉前还会再洗一次,在外尽量不与人发生肢体接触,可今天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一样,又是用自己的手巾接住素未谋面的人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又是让他用自己的浴室洗澡,甚至让这个人坐上了自己的圣域——床。

我将垫子塞回自己的屁股下,正在反思自己今日的不同寻常,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被问的人起身坐到了床垫上,依旧是背打得笔直双腿并拢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他直视着我的眼睛

“紫耀,紫色的紫耀眼的耀。”

“紫耀啊,是个好名字呢。我叫廉,多多关照”

紫耀坐在床尾,用他那双反射着白炽灯的灯光,仿佛沉在溪底被清澈水流年复一年打磨抛光的上好雨花石一般的眼珠看着我,嘴唇微动,轻轻浅浅地笑了。

“嗯,多多关照,廉。”

我知道他不笑时已好看得异于常人,但此时含笑的他,竟像是一朵沉寂许久的月下美人,意想不到地绽放在我眼前,周围的一切都在这蓬勃生机与灵动秀美下黯然失色,我感到四下的景色像古早的黑白默片一般开始变得模糊,外头传来的车声,房间里时钟的滴答声在离我远去,只剩周身带上了一层淡淡光圈的他与他浅浅的呼吸留在原地格外清晰。莫名的疼痛从身体内部深处传来,大脑充氧眩晕而呼吸变得困难。

“廉,廉?你还在吗?”

紫耀在我眼前挥了挥手,我如梦初醒

“哦,哦,在,我在听”

“根据你的表情和语气,显然你接下来会问我刚才说了什么”

一语中的,我尴尬地笑了笑

“嘿嘿,不好意思走神了,你说什么来着”

“我说,你快吃晚饭吧,都要凉了”

“哦对!你吃了吗?”

我猛然回忆起,家里的冰箱除了几瓶啤酒和大量可乐还有冰块就什么都没了,该拿什么招待紫耀呢……

我正打算提议下楼去便利店买点什么回来时紫耀伸长了手臂越过我,拿起桌上的筷子塞进了我的手里,一股淡淡的花香从我的鼻尖掠过,还没来得及仔细嗅闻便消散在了空气中

“不用担心我,你吃你的”

“要么我俩各人一半?”

“……不用了,等下给我一杯水就行”

“好吧”

我答应了下来,将筷子叼进嘴里,走去厨房给紫耀接了一杯水,想了想,冰箱里还剩了点前天买回来调酒用的蜂蜜和柠檬,于是往水里顺手切了点柠檬加了些蜂蜜。

将杯子递给紫耀,接着拿起遥控器点开电视,这才坐下开始正式吃起了晚餐。

“好好喝!这是什么?”

充满欣喜的话语和电视的声音一起传来

“就,普通的蜂蜜柠檬水啊”

“我从来没喝过,原来是这个味道啊,真的好好喝”

说话的人眼睛瞪得遛圆,又将杯子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啜饮起里面的液体,然后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这样子让我回想起了很久以前,父母还没有离婚一家人住在市里高层公寓的时候,家附近的公园有零星几只被人遗弃的野猫,我偶尔会用攒下的零花钱买一些猫零食去喂它们。有一天下着雨,放学路上经过公园,不远处的长凳下有一只从没见过的狸花猫正蜷缩在那一小块干燥的地界。我有些好奇,摸了摸包,里面还有一条猫零食,于是拿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撕开包装。那只陌生的猫咪看到我靠近有些许警惕,撑起了身子却没转头跑掉,也许是闻到了香味也许是不想沾湿爪子,就这样,我在它审视的目光下蹲到了长凳前,想也不想把猫零食递了过去。

它依旧在打量我,但没过一会儿便凑过来闻了闻,然后毫不客气地舔起来。

那样子和现在的紫耀如出一辙。

我后来才知道,那是一只被排挤的猫,我从没见过它是因为它在公园从来抢不到吃的只有到处奔波,而我在那一次会面后连续见过它几次,其他人一靠近它它就会跑掉除了我,我也格外喜欢它的个性。

但没过多久父母便开始闹离婚,我也没再关注过公园里猫咪的命运,再之后就随父亲彻底离开了那片熟悉的区域。

 

「由于海洋暖流以及持续低压所造成的温暖天气影响,专家预计今年的樱花将是二十年以来开放最早的一季。」

一口干掉易拉罐里的啤酒,吃掉最后一粒米饭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我将空掉的易拉罐握瘪,手里拿着剩下的垃圾准备去厨房扔掉时耳朵里传来了新闻播报。

“怪不得……我说为什么那棵树开得那么早”

“不仅仅是那个原因”

紫耀听懂了我在说什么,将放在电视机屏幕的视线移向我摇了摇头

“嗯?还有什么呢?”

“那棵樱花树的树龄有二十二年了,今年是它最后的花季。”

“诶?你怎么知道的?意思是它快要死了吗?可是开得那么多完全看不出来啊”

“根已经腐坏它等不了了,只能用尽仅剩的力气将营养输送到枝叶再开出花来,在这世上留下最后的痕迹……可我在想其他树没开它这不是徒劳吗,也不能传播花粉留下后代。”

紫耀很不解。

他说的其实没错,我也感到了相似的困惑。

下次再去同样的地方时或许这棵树已经消失无踪,人们永远不会知道有一棵这样的树,也不会知道它在生命最后开出了二十年来全国最早的樱花,更不会知道那绝唱般的花曾经是多么绚丽多么壮绝。人们只会在乎眼下看得到的东西。

但生命的意义真的只是为了繁衍吗?竭尽全力地绽放难道没有实质性的结果便就什么也不算了吗?

我分别将手里的垃圾扔进了两个垃圾桶里,

想了好一会儿

“我觉得不是。”

紫耀看着我,眼睛里闪耀着疑惑与求知欲。

“记得之前看到过一句话:爱神将我们结合,谁能将我们分开?死神将我们召去,谁能将我们追回?”*

“纪伦坡?”

“你知道?”

我有些惊讶于他的快速反应。

“有读过一点,但是这之间有关联吗?”

“我也不知道,突然间就想到了”

我低下头摸了摸后颈,想法像是藏在了雾里,我只能瞄见个大概却不能一窥全貌。

没能得到答案的紫耀并未沮丧,他没有移开视线,静静地打量了我一会儿

“我觉得廉是有自己答案的,只不过乱花渐欲迷人眼,一时半会儿看不分明而已。”

“……你是不是能扫描我的脑子啊好可怕”

我嘴里开着玩笑,心里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不同于前几次紫耀的一语中的,我相信他是有些我不知道的实际依据的,但这次我却感觉他放弃了那些具体的事物,仅凭直觉读懂了我,甚至看到了我所未见的东西。

突然的不自在。

于是我转身拿起叠在一旁的睡衣,尽量装得自然,告诉紫耀要去洗澡,他仿佛没有察觉自己刚才的话如何动摇了我,咬着杯子里的冰块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而在心乱如麻地迈进浴室的同时,电视里传来的新闻播报被我彻底忽视。

“……据悉,于上个月27日晚,大塚研究所因突发事故丢失其跨度长达25年的人工智能技术开发领域部分研究数据,具体新闻稍后报道”

 

我擦着头发迈出了蒸汽弥漫的浴室。

电视不知何时已经关掉了,紫耀端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桌上放着的玻璃杯里只剩下两片柠檬。

“还要喝吗?”

他抿了抿嘴唇,有些羞涩地点点头,我微笑着表示知道了,拿起空杯转身走去厨房重新做了一杯回去。紫耀迫不及待地正准备站起来接过我手里的东西,我眼尖地瞄到他又要踩在裤子上

“诶诶你先坐着别动”

我将手里的东西暂时先放到一边,径直单膝跪在了紫耀面前上手帮他折起裤腿来。

折完两条后我示意他伸出双手,又挨个帮他卷起了衣袖

“虽然可能不大美观,但不碍事就行你说呢?”

抬头却发现他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接着才注意到他眼下有一颗很容易被忽视掉的小小泪痣。

紫耀看得那样认真,视线仿佛拥有力道,将我像书一样逐字逐句读过。

脸又火烧一般烫起来,我快速放下了他的手臂,别过脸清了清嗓子

“好了”

紫耀收回手,左右转了转手腕,接着又重新看进我的眼睛,虽然面目表情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认真和恳切

“以前从没有人为我做过这些。谢谢你,廉”

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腾而起,我好像能听到什么的振翅声。

一阵莫名的冲动让我脱口而出

“虽然不知道紫耀为什么突然出现,又为什么决定留在这里,但是,只要你愿意,我这里你可以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紫耀愣了一下,接着笑意从他的眼里扩散到整个脸庞,整个房间都像被点亮,黑白的世界恢复彩色,时间重新流转,窗外马路嘈杂的声音又填满了空间,一辆摩托驶过的轰鸣却也未能掩盖他的回应,落在我耳朵格外清晰。

“嗯!”



待续



*邓丽君——別れの予感

*纪伯伦《泪与笑》

Dadoes

【廉紫廉】太阳、衣柜与猫爬架

唯心主义无差,兽化ooc预警吧


廉是一只猫。一只血统纯正的俄罗斯蓝猫。

自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一直呆在这所对于再好动再调皮的猫咪来讲也太过宽敞的房子里。

而廉一点也不好动,更不调皮。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其次就是慢悠悠地巡视这座属于他的城堡然后找一个阳光充足的地方接着睡觉,就连吃的也很难打动他。

大房子的主人,也就是廉的主人经常不在家,他的起居都是由专人负责。

那是个上了年纪的女性,经常念叨一些廉听不懂的关于耶稣上帝的话。

而当廉的主人在家时,这所房子里来客总是络绎不绝。廉不怎么喜欢陌生人,讨厌嘈杂的声音,而那些客人,看到廉总想着摸一把,表面礼貌地征求主人同意却...


唯心主义无差,兽化ooc预警吧




廉是一只猫。一只血统纯正的俄罗斯蓝猫。

自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一直呆在这所对于再好动再调皮的猫咪来讲也太过宽敞的房子里。

而廉一点也不好动,更不调皮。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其次就是慢悠悠地巡视这座属于他的城堡然后找一个阳光充足的地方接着睡觉,就连吃的也很难打动他。

大房子的主人,也就是廉的主人经常不在家,他的起居都是由专人负责。

那是个上了年纪的女性,经常念叨一些廉听不懂的关于耶稣上帝的话。

而当廉的主人在家时,这所房子里来客总是络绎不绝。廉不怎么喜欢陌生人,讨厌嘈杂的声音,而那些客人,看到廉总想着摸一把,表面礼貌地征求主人同意却从未问过廉的意见。

于是他躲得远远的,将自己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可他又很好奇,藏身的地方总离人群不远。

看起来廉是一只有些矛盾的小猫,可他其实只是喜欢一切按自己的心情来。按自己的心情过来离去,睡觉起床,吃饭如厕,粘人孤僻,遵循着只有自己了解的原则,其他一概不理。大抵世界上所有的猫都是如此,这样的个性不就是人类为何喜欢它们的原因之一吗?

除了主人偶尔抱怨他有些阴晴不定,但嘴上这么说着手里依旧停不下来抚摸廉丝滑的茸毛,直到廉不耐起身或亮牙警告她适可而止。



这天,廉正趴在窗边专门为他放置的猫爬架上,享受着临近傍晚失去了炽热,柔和又温暖的阳光。

玻璃外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不同寻常,十足微小但依旧没有逃过廉的耳朵。

他睁开了绿色如湖水一般清澈透明的眼睛,瞳仁缩成一条细线。接着站了起来,天性里的警觉让他仔细打量起窗户外的花园来。

不远处的墙上有一个黑影在移动,廉凭借良好的视力将那个黑影的真面目尽数收入了眼底。

那是一只有着金色眼睛的狸花猫。

廉从未在这里见到过任何除了他的倒影以外的猫咪,那陌生的来客迅速勾起了他的兴趣。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身影,除了第一次遇到同类的好奇,还有陌生的悸动。

因为,那是多么美丽的一只猫啊,光滑洁净的皮毛,太阳般圆润的脸颊上镶嵌着宝石一样的金色双目,四肢矫健体态优雅,敏捷又灵活地躲避着墙上的障碍物,在高处小跑着如履平地。

这时,他/她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感受到了廉的目光,他/她将脸转了过来,金色眼瞳的视线不偏不倚落入了廉的眼中。

像是有一阵电流穿过了尾椎骨,廉的毛都快立了起来。但那强烈的感觉却不是来自恐惧或任何一种负面情绪,他很清楚。

他喵了一声,试图和窗外的猫交流,但墙上的他/她却毫无回应,只是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廉,接着转身轻盈地跳下了墙头,消失不见。

廉急了,将爪子搭在玻璃上喵喵直叫

等等……你是谁……你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到了这儿……我还能见到你吗……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走过来的老管家

“以前从不见你叫,今天突然怎么了?愿主保佑,希望不要是什么不好的兆头”

她摸了摸还扒在玻璃上执着盯着墙的廉,也看向外面

“你看到什么了?外面什么都没有啊”

廉终于肯回头,望了一眼她,安静下来

“唉猫咪啊”

她不解地摇着头离开了。

只剩下廉,固执地呆在原地维持着同样的姿势直到后腿发酸,



隔日,廉一整个白天都呆在猫爬架上,甚至连吃饭喝水上厕所的时间都略了过去,生怕自己走开一小会儿就会与那只美丽又神秘的猫咪错过。可他/她没有来。

到了次日女管家不得不将他的饭盆水盆和厕所搬到了窗户边紧挨着猫爬架,一边嘟嘟囔囔

“这只猫是怎么了,窗户外边到底有些什么都不舍得挪窝,我什么也看不到,难道是动物能看到人类却看不到的东西吗?愿主保佑愿主保佑……”

说着也不敢抬头向外看了,放下东西就快步离开。

廉一点也不在乎她的话和她口中万能的主,他现在一心只想再见到那抹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但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廉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于是打算跳下猫爬架补充点能量。好歹吃的喝的都在附近,他依旧是能够随时观察到外面的动静的。

于是他便动身了,然而悲惨的是,廉的一条腿因为长期保持着一个姿势又加上饥饿导致的乏力,在接近地面的一层失去了控制,他以一个非常不雅的姿势,径直摔了下去。

接着廉迅速爬了起来,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天知道心里多想找个衣柜躲后面永远不出来。还好周围没人,他这么想着,有些侥幸。

但这份侥幸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被窗外传来的一声憋不住的低笑戳破了。

他慌忙回头,仅看了一眼便没有再忘记过的熟悉身影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

这次竟只和他隔了一层玻璃。在如此近距离下,那只猫显得更加魅力四射起来。

他/她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想以此掩盖刚刚小小的幸灾乐祸,这寻常不过的动作也让廉心醉不已。

他快步走了过去,控制住激动的心情免得自己一头撞上玻璃。

等到终于面对面,廉毫不犹豫地将鼻子贴上了玻璃,对方随即也贴了过来。

‘你是男猫?!’

‘我当然是!’

隔着玻璃气味变得非常淡,但廉依旧闻出了对方身上青草、露水和鲜花的味道,还有那最重要的荷尔蒙,这让廉大吃一惊,他一直以为如此漂亮的猫咪理所当然的会是女猫。

但奇怪的是自己并未对面前这只和自己同性的猫的荷尔蒙产生任何的攻击性。

这不符合本能。

‘你叫什么名字?’

‘紫耀,你呢?’

‘我叫廉,我一直在等你’

‘哈哈哈为什么要等我?’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那天在墙上看到你之后,我就想再见你一面。’

‘是吗?那你现在见到了’

‘你那天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嗯……没有为什么’

‘好吧,那你之后是回家了吗?’

‘没有归途没有去向,始终漂泊居无定所,你说我是什么?’

‘嗯?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好奇我的身份吗,这不就告诉你了’

陌生的猫咪好像很清楚廉在想什么,可他的话廉却不是很听得懂

‘算了你应该也没见过多少同类。我是一只流浪猫,也就是没有所有者的猫’

‘所有者?你是说主人吗?’

‘对对对,就是那个’

‘为什么?没有主人的话那谁来给你吃的谁来照顾你你又住在哪里呢’

廉有些着急,想到这美丽的生物可能在外忍饥受冻不禁感到同情又怜悯

但只见紫耀开始左右甩动他那粗细均匀柔软灵活的尾巴,像是对廉的话颇为不满

‘我哪里做错了吗?’

‘没有,只是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成长,对外面世界的了解只限于窗户,我也很想出去看看可是……’

廉说着低下了头。确实,从小在室内长大的他在这房子里如同装饰用的干花,作用只限于供人欣赏把玩,孤芳自赏了无生机。当主人不在家而女管家也下班的时候,被未知悸动惊醒的廉徘徊于午夜空无一人的房间。最终还是决定坐到窗边,窗外夜正深,世界的黑暗格外浓稠,但对于廉来说外面的一切却是那么的清晰。

“你想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了廉的回忆

‘什么?’

‘你想出来看看吗?’

‘我当然……想了……’

廉毫不犹豫地回答但中途又变得不那么确定。

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可是主人怎么办?女管家怎么办?

廉的主人她虽然总是很忙但对他永远都是轻声细语宠爱有加同时格外有耐心,而女管家,就算她老说一些廉听不懂的神神叨叨的话,但廉的吃喝拉撒一切她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她们他该如何是好?

窗外的猫像是看透了廉在想什么,他站起身抖了抖爪子

‘你知道吗,猫不应该有主人。’

廉偏了偏头,一脸不解

‘比如廉,这所房子的主人充其不过是廉的所有人,她享受廉的陪伴同时也有责任照顾或差人照顾廉,她是房子的主人,但绝不是廉的主人。’

廉似懂非懂

‘人类的爱一半来自新鲜感,到了一定时间就会凋敝,就像院里那棵银荆花树。银荆花是有香味的,每当它盛放,我走在银荆花树下鼻子里只会充斥着它的味道,我本该灵敏的嗅觉衰退了。爱会让我们的天性被压制。’

‘可那棵树上的花总是谢了又开的’

‘那你会说今年开的花还是和去年的一样吗?’

‘不会……’

‘是的,因为总会有下一个,爱是可以被替代的。’

‘可万一我出去以后想她们了呢?’

“廉?在干嘛呢?”

身后突然传来了女主人的声音,廉回头望了望她,她今天好像回来得有些早。

貌似女管家给他拿了食盆等东西之后也走掉了。

女主人毫不在乎自己身上昂贵笔挺的西装裙就这么蹲在了地上将廉抱起,左右蹭了蹭他的脸颊

他好脾气的没有动弹,换得主人有些惊讶的反应

“嚯今天怎么这么乖,心情好吗?难道是因为刚才那只咪咪?哎哟廉也长大了到了交女朋友的年纪了……”

什么女朋友那是只男猫!

廉腹诽道,终于烦了她的碎碎念,于是不耐地喵了一声。

“还害羞了,之前在这附近见过几次那只咪咪,我当时就觉着挺漂亮的,你喜欢的话要不给你带回来当媳妇?但是你俩生出来的小猫恐怕会是调色盘,罢了既然你喜欢……”

她越说越离谱,廉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好不容易挣脱了她的桎梏,接着迅速从她怀里跳了出来

“诶诶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儿大不中留。”

她没急着站起来,只是盯着廉匆忙回到窗边,却在看到窗外空无一物后不免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

“廉现在幸福吗?”

她问得突兀,也没有想要答案的样子。

“阿姨今早告诉我说你昨天一天一夜没吃没喝呆在窗边不走,吓死我了。不过看样子是相思病发作啦,看到你正常了就好”

接着她学着廉的样子也坐到了窗前,看着窗外的夜幕

“廉能陪我的时间只有那么短,作为家人我多希望我有能力将你变得和我一样长寿,但能做的只有尽力保证廉在这段时间里是幸福的。”

“虽然我看不到廉所看的,廉也不能说话,但我觉得你是懂我的,对吗?”

廉静静地坐着,只是竖起耳朵没有回应。

窗外看不见的地方金色的亮光一闪而过。


再次见到紫耀是三天后了,这三天接连下着雨,廉理解他为什么不出门,但就是控制不住地想他,奇怪。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见我……’

‘我来邀请你跟我出门逛逛’

‘什么?!’

‘你不是说想出来看看吗?那就看看呗,再说今天天气很好~’

他眯着眼睛说。确实,今天是久违的晴天,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太阳就这么毫不吝啬地铺洒在大地,他花色的皮毛在这太阳光下仿佛在闪闪发亮。

‘好倒是好,可我该怎么出来呢?’

‘管家等下应该会开那边的窗通风,你先跳上窗帘爬上去再从窗户跳出来吧’

‘啊?但是窗户这么高……’

‘没问题的,你见过我上墙了吧?那只会更高。相信自己的直觉,我在墙角等你’

说完他一转身优雅地小跑进花丛中不见了。

过了一阵子,管家确实如紫耀所说的那样走去打开了一扇窗户,廉躲在一边安静等她离开。

站在窗户下面,敞开的那扇窗比廉的猫爬架还要高出一截。而廉又是从不爱运动的那一类猫,多亏了基因才保持苗条的身材,这样的高度是他的第一次挑战。

想到紫耀在墙上怡然自得的身影,廉给自己鼓了鼓气,跳上了沙发,接着以沙发背为跳板跃上了窗帘,几乎没有用过的爪子自己就伸了出来牢牢挂住了那块布料。

发现自己没有如预期一样往下滑落,廉的自信一下倍增,接着很快便爬到了窗台的高度,在这里他终于看到了紫耀。紫耀没有如先前所说那样等在墙角,而是爬上了墙头站在那里,他正看着廉的事实更加激发了廉小小的斗志,于是绷紧大腿松开爪子,一切交给了本能。

眨眼间,廉稳稳当当地落在了窗外的草坪。

他来不及为自己的成功喝彩,只一心朝紫耀的方向跑去,而紫耀已经等在了约定的地点。

‘你看到了吗!我成功了!’

他雀跃地围着紫耀绕着圈,头时不时亲昵地蹭过紫耀的脖颈

‘看到了看到了’

紫耀由着他又蹭又嗅,兴奋的廉闻起来像晒过头的蚕丝被混合着树木汁液的青味,本应深埋在基因里同性相斥带来的攻击欲望此时却毫无踪影。

接着廉迅速被飞过的蝴蝶吸引了视线,控制不住地追着跑了一会儿,便又被其他诸如甲虫,蜜蜂,随风摇动的狗尾草等等他前所未见的东西勾去了注意力。

等他撒完一圈欢儿回到原地,才发现花园里不见紫耀的身影,一下失去了余裕变得焦急的他正准备扬声呼唤时熟悉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玩儿得怎么样’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就把我丢在这里一个人走了’

‘就算我走了廉一个人也不会有问题的不是吗,你刚才已经证明过了。’

‘但是这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我只是让你看到了可能性,怎么做与随之而来的结果都是廉自己做到的’

廉不能完全同意也无法反驳紫耀但就是觉得不吐不快,于是冒出了一句自己都没料到的话

‘我没有你不行!’

‘……’紫耀乎地起身,站在墙上背对着廉

‘说什么傻话,快上来吧’

这反倒让他炸开的尾巴暴露在了廉面前。

在心里偷笑了一下,廉向后退了几步,先是助跑,再用力一跳,再一跳,他抵达了紫耀身边。

猫咪不会笑,但廉能闻到紫耀散发出的愉快,像是被干净被单包裹起来的毛绒玩具

‘看看,潜力无限啊’

谢谢你。

廉相信紫耀已经懂自己要说什么了。

‘来测试一下你的能力吧’

紫耀话音刚落便窜了出去,两只猫在墙头开始你追我赶地玩闹起来。

过了没多久,兴奋的大脑和超出平常范围的激烈运动让体力向来很差的廉很快就感到了疲惫,他望着紫耀跳上一棵开满黄色花朵的树,咬咬牙也跟了上去,到达以后便脱力瘫在了树干最粗的枝桠上。依旧活力四射的紫耀见他这样也没再继续乱跑,乖乖地走过来卧了在廉的旁边。

‘你体力真好’

‘是你体力太差了’

紫耀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耳朵,廉甩了甩只觉得痒。接着紫耀帮廉梳理起沾上了草叶的毛。

身边散发着的热量和温柔地舔舐让廉有些犯困,不自觉地从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声。

‘真好看’

廉睡眼惺忪地恍惚听到了什么却没听清楚全部内容,于是他懒洋洋地问

‘恩?什么?什么好看?’

‘我说,这树真好看’

‘是啊,好多花,比我在窗户里看的美多了’

‘嗯’

紫耀听起来像是认同。

‘这是……什,么……树……啊……’

再也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廉用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问道

‘这……啊……银荆……’

外界一切嘈杂随着紫耀的声音逐渐远去,接着廉的世界陷入黑暗。


和紫耀在一起的时间流逝得格外快,比廉在房子里靠睡觉打发一天的时间还快。

‘今天就到这吧’

‘啊?你要走了吗?’

‘我要去给自己找饭了’

‘我能一起去吗?或者你来我家吃?’

‘廉,还太早了。’

廉并不知道他指的是前者还是后者,或是两者都有意有所指,廉只想与他多待一会儿。

‘我答应你,我会回来的。’

看出了廉的依依不舍,紫耀向他保证道。

廉只是又靠近了紫耀,闭眼轻轻地蹭着他,暗自希望紫耀身上能留下自己的味道,或者自己身上能够沾染上紫耀的味道。

目送紫耀离去后廉原路返回,本来高得不可思议的窗台他轻易就攀登而上,而原本大得像城堡的房子此时却感觉格外偪仄。

晚饭时间廉难得未对吃的挑三拣四,因为他想到了很可能空着肚子一无所获的紫耀,他为自己以前的骄纵感到愧疚。

女管家站在一边感叹道

“天呐,这只被宠坏的猫终于转性了,一定是主的保佑吧”

廉想,才不是你的主呢,不过或许有可能是他派来的使者也说不一定。

吃饱后廉重新又爬上了窗边的猫爬架,和紫耀在院子里嬉戏的画面又重新出现在眼前,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可紫耀却未能遵守他的诺言。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三天,四天……

两个星期过去了,紫耀还是毫无音讯。

廉又急又伤心,一方面怕紫耀出什么意外一方面又怕紫耀是不要自己了,女主人看出了他的焦急却不知为何加上正好遇到一桩案子也只能在百忙时候抽空低声安抚两句,并嘱咐管家尽全力照看他。

廉试图在管家开窗的时候偷偷跑出去,但这一次没有那么好运,翻墙的时候被管家发现并抱了回去,途中难得亮了爪子,搞得管家和他两败俱伤。

他在夜里时常控制不住自己难过又懊悔的情绪。

难过自己的无能为力和紫耀的背弃,懊悔当时没有紧跟着紫耀。

可廉又想,就算跟着紫耀又如何,结局还是逃不过被他撇下或者自己跑回来。

于是伤心大哭,半夜屡被吵醒的女主人这才反应过来

“廉是被甩了吗?”

喵嗷嗷嗷嗷……‘呜呜呜呜废话’

“话说回来最近是没怎么看到那只小靓咪,我还专门给她屯了好些母猫专用下奶的粮食……”

喵?喵喵喵?‘蛤?你说啥?’

“不会是怀孕躲着去生孩子了吧?廉你个大渣男!再喜欢也得等给接回来再办事啊,这下好了,我得好好找找他们母子才行,罪过啊罪过……”

喵!喵!喵!‘大!傻!逼!’

被主人这么一搅和,廉对窗自怜的心情已经消失的七七八八了,再伤心日子还是得过不是。

可每当廉看向窗外的银荆树,他却感觉紫耀好像从未离开。


与紫耀最后一次会面是在一个阴天。

那天主人又是格外早的回到了家,她面容凝重神色匆忙地叫来了管家低声嘱咐了几句,接着过来一把抱起了还在窗边的廉,他来不及反抗便被塞进了航空箱。廉嗅到了空气中沉重的味道,知道主人心情不佳,但却不知道这与带自己外出有何关系。他有些不安地在副驾驶的箱子里蜷缩成一团,小小的喵了一声。

“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我们找到你媳妇儿了”

喵!‘什么!’

廉迅速撑起身子,速度快到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箱子顶部。

紫耀!能见到紫耀了!

他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抓起了箱子门。

“冷静,小伙子,还有一个坏消息。你媳妇儿状况不容乐观……和我这个案子的被告有关,起诉理由是大批量的动物虐待”

廉有些听不大懂,但却知道主人的意思是紫耀的身上发生了不好的事,他停下了抓门的举动。

“我这就带你去看她。”说着主人的声音哽咽了,廉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哭。

“都怪我,之前早就说把你媳妇儿接回来给你做个伴,一忙起来什么都忘了,那次我看着你俩在监控里待一块儿的样子,还是头一回见你那么活泼那么开心,这下好了,全是我的错……”

她抽噎着语气充满自责,但廉却意外平静了下来,一方面担心着紫耀想立即到他身边去,一方面又想安慰安慰这个一直在他身边的人。


等到了医院,廉隔着航空箱航空箱隔着重症室的玻璃,看到了躺在里面手术台正中央那小小的一团。

“人渣手里这批没多少幸存的,里面那个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求生欲强,居然撑着一口气……”

医院的人在和主人交换着资讯,廉静静地坐在箱子里,耳朵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紫耀,像是生怕他又从自己面前消失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能救得回来吗?”

“应该没问题,但是估计会留下残疾”

“没事,我已经决定收养她了,之前就跟我们家廉私定了终身,这下终于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呃……可里面的是一只公猫啊”

“诶?诶诶诶诶?”


这就是廉一个月前最后一次见到紫耀了。

今天是去接紫耀回家的日子。

主人在驾驶座叮嘱廉一定要冷静,紫耀虽然伤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很脆弱,而廉早就没在听了,他归心似箭。

到了之后廉却被暂时留在了车上,理由是主人一个人可提不动两个箱子。

她走进了医院,小护士过来将她拉到一边

“那只猫咪,你确定吗?”

“我确定”

“伤势除了腿部还需要单独复健其他都差不多了,回去注意补充营养,另外他应该是有创伤后遗症,在这里怕人怕得要命,也不怎么肯吃东西,得有耐心才行。”

“好我知道了。”

于是小护士将她带到了属于紫耀单独的一间房,然后皱着眉头念叨怎么才能把他转移到航空箱,不见血大约是不行了等等

她听后摆了摆手,示意小护士在外面等她,自己提着备好的航空箱走了进去。

把门关好,她看了一眼在笼子里听到门外动静立马全身绷紧警觉地发出威吓声音的紫耀,轻声的打了声招呼

“嗨喽咪咪,我是来接你回去的,你应该认得我吧,我之前也来看过你几次,我们家廉对你念念不忘,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俩成了,还在门外喂过你几次,说混熟了就带你回家和廉做个伴,没想到一切都是误会,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勇敢”

她将航空箱轻轻放在了关着紫耀的笼子前面,里面有一条属于廉的毛巾。

“护士姐姐告诉我说,你一定是有些特别之处才会撑过那段地狱般的日子,是廉对不对?你想见他,所以才挺了过来。”

她伸手打开笼子的大门,紫耀朝她的动作哈了一下便安静了下来,蜷缩在角落盯着她一动不动

“我也不知道猫咪的情感该怎么划分,所以我用人类的情感来形容吧,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是爱廉的,我当然也爱廉,而廉又爱着你,所以我也想爱你。”

她退后了几步,但没有停下话音

“你受过的伤害如此严重,我或许不能让你完好如初,但我和廉,我们会一起尝试修复你,陪你发现一个全新的自己,来我们的家好吗?”

紫耀仍旧在用他那双金色的眸子小心地盯着她,但接着他微微动了动鼻子,嗅了嗅空气,随后快速钻进了航空箱,她一个箭步关上了箱门,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在航空箱里缩成一团的紫耀,叹息了一下自言自语道

“这么轻,回去得好好补补了”


还没开车门就听到廉在里面喵喵直叫,女主人打开后车座先将紫耀放了上去然后打开副驾驶提出了廉,再一并给放进了后车座。

廉瞬间安静下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

失而复得的欣喜,看到紫耀饱受折磨后就算伤好了也不成猫样的悲伤。

他凑近了装着紫耀的航空箱,伸出鼻子嗅了嗅,全是消毒药水的苦味,但其中夹杂着一丝廉自己的味道让他稍微宽了心。

‘紫耀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擅自以为你骗了我,留我一个自己走掉了,对不起’

‘我说过,廉一个也能很好的,再说了你也并不是一个’

‘我一点也不好!就算有主人有管家,没有你,我只是一个猫猫标本’

‘……这段时间你都看了些什么东西’

‘那不重要,我有仔细想过你之前说的话,你说猫咪不应该有主人,可主人对于我来说就是家人,家人的爱是不会随着时间流逝改变的,这种爱不是为了束缚而是想让你幸福。你或许不想要主人,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牵挂你思念你想你幸福’

‘廉……’

‘我想成为紫耀的家人!就算紫耀天性自由,等真正的伤愈后可能会远走高飞,但只要我在,你就有可回的地方,我想做你的归处。’

而紫耀是我的所向。

廉在心里默默地补充道。

“啧,看你俩罗密欧朱丽叶似的,这铁栅栏碍着你们两口子团聚了吧,来我给拆掉,廉你要小心点啊”

在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前排的主人突然一拍大腿,解开安全带伸手过来将廉和紫耀的箱门挨个打开,然后又坐了回去扣好安全带,鼻子里随着电台轻轻哼着

「falling in love浪漫的神啊,打从心底感谢你」*

廉迫不及待地靠近紫耀,将自己的气味尽可能多的蹭到他身上,然后伸出前爪抱住紫耀开始舔起他的毛来,紫耀眯着眼睛任他舔了一会儿,接着发现自己变得昏昏欲睡。

这是在医院里极少发生的,他不由自主随时紧绷的神经容不得片刻的休息,已经趋于极限了。

‘紫耀,先别睡啊你还没回答我呢’

‘让我睡会儿’

‘那你先答应我’

‘好……答应你’

‘答应我什么’

‘答应你……什么……?’

‘跟我说’

‘说……’

‘留下来吧’

‘嗯,留,下来……”

紫耀被皮革的味道包围,接着掉入了散发着阳光与青草气息的温暖漩涡。


到了停车库回头就是两只靠在一起睡得安稳的画面,女主人摸出手机迅速拍了一张,不似之前在监控器前的些许心虚,这次光明正大。

廉在她停下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反倒是他怀里在医院一直如惊弓之鸟的紫耀依旧睡得香甜。

“廉,嘘”

她先把航空箱里的毛巾拿了出来,将廉和紫耀一并裹住抱了起来,普通情况下两只成年猫猫她决计不能走得那么轻松,可廉一向苗条,紫耀又快瘦脱了型,于是她很平稳地抱着两只猫进了房子。

将他们放在已经备好的垫子上,管家信步走来,看到了女主人面前依偎着的两只,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哦主啊,感谢你让他们重聚,廉体内的恶魔应该随之而去了吧”

女主人在一旁忍俊不禁,她接着凑近打量起依旧沉睡的紫耀

“虽然瘦得有些可怜,但还是看得出之前漂亮的样子”

女主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用装出来的遗憾语气告诉她

“其实,他是个男孩子”

“什么!”

女管家抚了抚胸口,沉默了半晌才又继续道

“那么我猜这一切就不是主的旨意了”

女主人不能更不在乎地瘪了瘪嘴

“或许吧,也有可能是他老人家派下来的使者授意呢”

“谁?”

“光屁股长翅膀卷头发拿弓箭那位。”






“阿姨帮我把给母猫下奶的粮扔掉吧,应该是没用了”

“放在哪里的呢”

“就在廉的粮旁边那一格”

“啊?是那个上面印着猫,鱼和奶牛的吗”

“是的,怎么了”

“哎呀你不早说,进口的我也看不懂英文,以为是给靓咪补身体用的就给他吃了”

“……”

“不会有啥问题吧?”

“都是补品,应该没问题吧……”


真的完




*広瀬香美——ロマンスの神様

Dadoes

【廉紫廉】Entertainer II/快乐到死

⚠️唯心主义的无差,有明确廉紫提及,自虐没心人x2,少量神紫

⚠️三观不正逻辑成迷疼痛文学时间线紊乱,这次是来真的

❤️520快乐


我时不时会在杂志或者节目访谈里提到,我的爱好之一是观测星星。

回忆起在乡下度过的童年,坐在婆婆家后院一仰头就能看到广阔的天空,夜晚那里会有不计其数的星星闪烁发光。那时的我并不了解它们具体的名字和形成的星座,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们,期盼着运气好能遇到一颗滑落的流星被瞳孔抓住从而实现我的心愿,直到眼眶发酸。

上京以后我很难再看到老家那样绮丽的星空,一切都被反射的城市灯光遮挡住了。

后来更甚至连仰望天空的余闲都在失去。

我收回望着天际却什么也...



⚠️唯心主义的无差,有明确廉紫提及,自虐没心人x2,少量神紫

⚠️三观不正逻辑成迷疼痛文学时间线紊乱,这次是来真的

❤️520快乐



我时不时会在杂志或者节目访谈里提到,我的爱好之一是观测星星。

回忆起在乡下度过的童年,坐在婆婆家后院一仰头就能看到广阔的天空,夜晚那里会有不计其数的星星闪烁发光。那时的我并不了解它们具体的名字和形成的星座,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们,期盼着运气好能遇到一颗滑落的流星被瞳孔抓住从而实现我的心愿,直到眼眶发酸。

上京以后我很难再看到老家那样绮丽的星空,一切都被反射的城市灯光遮挡住了。

后来更甚至连仰望天空的余闲都在失去。

我收回望着天际却什么也没有看到的目光,短暂的休息后又要继续开工了。

回到室内,环顾了一圈神宫寺和经纪人都不在,岸正蜷缩在地板上抓紧分秒补眠,海人也闭着眼睛脑袋枕在他的肚子上两人看起来相亲又相爱,而廉像一只养尊处优没有骨头的猫一样横躺在沙发上毫无坐相可言,手里拿着手机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屏幕,头上新买的防噪耳机泛着金属雾面光泽的外壳吸收了大部分休息室白炽灯的冷光,但仍有一小圈反射固执地存在着吸引我的视线。

“桌上有咖啡和茶,困就喝点吧”

我迈步正打算走到休息室的另一头,一边揉着眼睛试图将倦意揉掉,一个哈欠还未成形便被突如其来的话音惊扰。刚才还盯着手机的人此时已将目光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什么啊,廉没有在打游戏吗”

“才结束了一局”

“都不困吗?”

“当然不,这个点正是我手感最好的时候”

“这样啊”

我随手拿起一瓶茶灌了一口,等咽下嘴里液体重新看向那人时,廉已经将目光移回了手机上,看样子是对话结束的意思。


记得有一次在东京郊区户外的通宵拍摄,休息时间大家都抓紧进了室内暖和在初冬夜晚暴露在零度空气里温度流失迅速的躯体,只剩下我一个人蜷在折叠凳上盯着难得一见的繁星出神,这时身后传来廉困倦的声音

“你不会是打算在这里数星星吧”

“怎么可能”

“我就说,还不至于天然到那种程度”

我将望着天空的视线转移到他身上。这人裹着羽绒服,一副恨不得整个人长进衣服里的样子佝偻着,看得我很想使劲拍一拍他的猫背就像所有妈妈对体态堪忧的孩子那样,但我并没有那么做,只是轻轻翻了个白眼,表示对他那番话的不屑。

“不冷吗”

我以为廉在我没有明确表露继续谈话的意愿之后会像往常一样自己走开,他也向来不会问我在看什么、我看到了什么。

但他并没有离开。些许惊讶让我没能很快反应过来,只下意识否定道

“不,不算”

“……你是真的觉得自己体格健壮似金刚了”

我看着他因为讲话嘴里本来偏高的温度遇到冷空气形成的白色水汽,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四肢冻得有些僵硬,控制不住自己打了个哆嗦

“真是的,给”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从来怕冷又怕热的廉,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厚衣服蜕壳一般扒拉下来一股脑盖我头上,又从裤兜里掏出一沓暖宝宝扔了两片在我怀里,然后扭头快步走掉了,手里还紧紧地攥着剩下的两片。

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下来,等我被冷空气冲刷得迟缓的思维缓冲完毕,此处又只剩我一人了。

我将他留下的羽绒服展开披在身上,属于另一个人残存的温度缓慢却稳定地传递到我的全身,同时温暖着我几近麻木的知觉,一阵难以言喻的疼痛细细密密地攀爬上了我的身体我的心脏。

我重新看向天空,那里星光缱绻映在我眼里却是模糊一片。只堪堪剩下月亮的光辉,柔和又执着。


廉是那种能不出门就连卧室门都不会出的人。别说身体力行的爬山踏青,任何歌颂户外的魅力自然的优美到他面前,他只会轻飘飘地指指手机电脑或者他附近任何的液晶屏表示,数字世界什么都能体验,或者再不济睡觉也是可行的,梦里总什么都有了吧。

这样的他与拥有近似野生动物的直觉和本能,各种意义上几乎是个自然人的我如同南北两极一般截然相反,但我们却处在一段可以称之为恋情的关系之中,我单方面认为。


我走到廉横躺的沙发前,他的视线依旧不离手机却自动将腿蜷起让了个空位给我,待我坐下也仍旧维持着,于是我直接拉过他的双脚放在大腿上,接着任由自己倒向他的方向,将头枕在他的肚子上

“……你好重”

“我知道”

抱怨着好重的人一动也没动,只是将双手捧着手机换成单手,没多一会儿我的头上便传来了轻柔的触感。

较我略偏高的人体温度伴随着一股熟悉味道,是廉常用的只有离非常近才能闻到的木质香气夹杂着可能出自衣物洗剂的醛类气味,带来了久违的困意在识海如雾气般弥漫开来,还剩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放任自己闭上眼睛。


更早的时候我刚进入公司那会儿,还不是现在万众追捧对应周全的平野紫耀,认生和不大常规的入社方式让我很难迅速融入其他人,但在那里我遇到了同样认生的廉。

至今我也没明白为何自称对方不主动搭话就绝不会迈出第一步的人,在那时竟毫不犹豫地走向我。

又黑又瘦一脸臭屁的半大小子抬头问

“你是名古屋来的不”

仿佛夜晚森林中迷途的人眼前出现一抹月光,不够明亮但仍旧足以照亮前路,预示着出口。

而之后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我发现廉远没有表面那么游刃有余,望着他磕磕绊绊摸索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却丝毫没有打算放弃,我的心里也平白生出了些许勇气。

从那时起便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抓紧这抹月光的念头。

正如月亮时有阴晴圆缺,随着时间的推移,廉的身上也肉眼可见地发生了些许变化。但在我看来,他依旧是一开始那个朝我走来的小男孩,如新生藤蔓一般瘦弱但充满了生命力,外表脆弱可实际内里柔软坚韧;有些许神经质,老是心口不一却又很好读懂,让我总想着多照顾他一些。

然而许是这一路急速的成长带起了飞沙走石,本就自尊心强又敏感的他出于自保渐渐地关闭了一些内心的通道,不知何时我也一并被关在了门外。我进不去,敲门也无人应答,于是只有徘徊游荡在门外。

月光哪里是肉体凡胎能够握在手里的。

就算是那晚趁着酒醉,说出了我埋藏已久的心意也从廉嘴里听到了从未听过,让人极易幻觉那是爱的言语,就算是与廉肌肤相贴由内而外感受着他的滚烫火热,我也只不过是短暂地拥有了一下,只那一瞬,门并未因此打开,夜里无星我的世界很快便回归黑暗寂静。


今天是团体综艺的收录,录了近四个小时终于接近尾声。

我去了趟洗手间回到休息室,神在外面与经纪人聊着什么,廉和岸都不在,海人已经收拾好东西见到我进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走过去弹了一下他的头

“你干嘛一脸便秘的样子”

“紫耀,能不能不要那么粗俗”

“怎么了嘛,你自己照镜子看看是不是我说的那样”

“随便你怎么说了”

海人抓了抓头发,我迈步走向放着自己东西的那头,在我来回走动收拾的期间海人亦步亦趋的跟在我后面,我无奈放下手里的东西

“行了有话就说,你黏在我后面跟金鱼便便似的准备读心啊……”

海人明显又被我的措辞冒犯了,可我才不管呢,这点他还受得住,就当是碍着我下班的小小教训

“紫耀!”

“你还说不说?”

我作势要塞耳机他立马停止了炸毛,叹了口气

“廉今天的话……”

“嗯?”

“就……不要放在心上嘛,你知道他的,嘴臭心软”

我哑然失笑,看着前面这个略微高我一点的男孩儿,地黑皮肤和廉宛如双生,眼睛里流露的情感与表情却是同廉迥然相异的。

担忧、恳切和不自觉流露出的眷恋,后两者是我绝不会在如今的廉身上找寻得到的东西。

在今天节目录制中的一个环节,需要其他成员来猜我可能会有的发言,廉在上一回出人意料的拿到了最了解我的第一名,而这次是神。神为了综艺效果装出了一脸挫败,我正欲吐槽他那是什么表情时,廉的声音传入耳朵

“拿到最了解紫耀的第一名确实会是这样的呢”

他独特的声线如同融化的雪水,清澈透明又冰冷刺骨。

我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转而挤出了几声机械的笑声。

本是无伤大雅的插曲,海人却挂念了这么一会儿。

想到这,我抬手摸了摸对面人的头发,柔软顺滑的棕发一如海人加入我和廉时的姿态

“我以为多大事呢,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海人用他闪亮又忧郁的狗狗眼盯着我,缓缓点了点头

“紫耀不要怪我想太多,只是……”

“我懂,我俩会好好的,我们答应过你不是吗?”


廉其实胜负欲很强,别看他如今总是在公众面前一副放弃努力就地躺平的样子,那些其实是他的伪装。因为一旦胜负欲被激发那么廉将会毫不保留地进击,如果没有获得与努力相匹配的结果那么他会格外丧气,于是想通了的他索性从一开始就切断了这种可能性。

有一段时间正是廉在青春期胜负欲和自我拉扯到达顶峰的期间,他和我格外疏远,到了连最基本的对视也尽可能避免的程度。我看着我们俩像两颗轨迹不同的行星,逐渐背道而驰却束手无策,就在这个时候最先受不了爆发的居然是海人。

在三人谁也不愿先开口的低气压下,他的眼泪无声滴落而下,接着变成倾盆大雨随着压抑许久的告白淋得我和廉措手不及。

“你们两个真的是够了,”他一边抽噎着一边数落

“明明在意对方在意得不行为什么就是不肯好好说话?我是真的很喜欢廉和紫耀,很喜欢跟你们呆在一起,我相信廉和紫耀也是和我一样的喜欢着对方,但凡你们俩其中一个愿意先低头也不会有今天这种局面。”海人顿了顿,拿袖子擦了擦眼泪苦笑了一下

“可如果这样就不是你们了对吗?廉和紫耀其实都是猫一样的人类,和猫一样有着领地意识,又同样优秀同样高傲,所以才会在意对方难以开口。”


海人的话点醒了我,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意识到我看着廉就像在照一面半透明的镜子,反射出来的倒影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其实将他的努力和拼命看在眼里,也感同身受他在外界和自我两相对抗时所有的钝痛与不适,这跟我的境遇何其相似,但我选择了改变自己以更圆滑的姿态去接受以保护自己免受伤害,廉却不,他昂首走在荆棘丛生的道路上,任由鲜血从破损的皮肤滴落也毫不畏惧退缩,因为他自己就是一枚尖刺。

我想我或许不能与他共生,但也不能无他独活。

那天的最后,我和廉向海人保证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终究会和好。听起来像是哄孩子一样的话,我的心却在廉表达了同样的意愿后感到一阵久违的松快。

或许被刺得久了之后血流干人会变得麻木,痛觉也随之迟钝吧。


不多一会儿神宫寺回到了休息室,他径直朝我走来,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的位置将手搭在我的椅背上

“海人来叫你宽心啦?”

“嗯”

“他啊,比谁都希望你和廉好好的”

“谁说不是呢,在这点上我们两个当事人可能都比不过他”

“廉对自己吐槽杀伤力巨大没有自觉这事儿是从以前就有的吗?”

“应该吧他这么多年就没怎么变过,再说我也没觉得有多大杀伤力啊?”

“哦,是吗?那可能是我想太多吧”

神宫寺收回在我身后的手臂伸了个懒腰,接着又朝我的方向挪了挪,直到肩膀与我紧贴

“过两天去兜风吗”

他问道,看着我的表情充满纯粹的期待与藏不住的欢喜。

神宫寺是整个公司我内心唯一认可的朋友。我与他爱好相似脾气相投,甚至穿衣品味都相近,许多事无需诉诸言语他也能够领会。而他又善于察言观色且有着适当的钝感力,洞明世事但真正在乎的却很少。这一份洒脱让我在神宫寺面前可以不用有很多包袱也不用费心开口去解释什么,我与他又像兄弟又像同伴。

这使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气氛总是放松又舒适,我的心四季如春。

“走啊,不过去哪里呢,台场?还是去远点的千叶?”

“去浅草吧”

“也行,荒川河边溜达溜达”

突然,神宫寺俯身靠近了我的耳畔,带着薄荷味的吐息萦绕在脸侧,他压低了声音道

“那晚上来我家?”

音调里带着的一丝狎昵,足以令人遐想连篇。

我和神超过朋友界限的关系开始于一回两人重复过无数次的兜风约会。从外面回到神宫寺家,兴致高涨多少喝了点又不胜酒力的我记不清是谁先主动,总之隔天醒来一切便木已成舟。就这样有了第一次,过后便是第二次、第三次……

他从不拒绝我。和神宫寺在一起时,面对廉、面对观众与面对这份职业我心里如同幽灵般徘徊不去的不确定不见了。他积极的回应、亲密无间的姿态还有不厌其烦的鼓励,让我觉得我是那样完整充满生机,我就是我的名字紫耀那般,眼下一切尽在我的掌控,我该感到快乐。


我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像是一只蛾子找到了寻求已久的光源热源。

就算理智拉扯着我告诉我前方可能是深渊这一切不对,但我的情感不受控制,想要更多,想要更靠近。

人的本能之一就是下意识地远离未知与疼痛寻求安宁温暖不是吗?

可每当我偶然抬起头,夜幕降临遍寻不到星光的天际总是提醒我,果真如此吗?


廉知道这一切。他最初找我对质的时候,我久违地感到了恐惧。我们之间除去同事和队员的另一层关系本就如同初春湖中的浮冰,没有定言没有承诺,单表面看起来安然无事但我清楚只要一步踏错便会裂纹四起。

他问我他算什么。

同事?朋友?前者毋庸置疑,后者我曾经也坚信不疑可如今不能不持保留意见。对手?不是的,我知道廉经常在访谈中提及将我视作对手而事实也如此,可我从未想过与包括他的任何人一决高下,我的对手从来都只有我自己。

家人?算是吧,但我不能在他还两眼通红双手握拳暗自使劲按捺住未知冲动的当下丢出这么一个答案。恋人?我们两人都从未在清醒的情况下将一切有关这段关系的定论诉诸于言语,他对我来说很早以前就是我的恋慕之人了,可对他来说我呢?

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回避愿望。

而在他耐心告罄之前我说出了能想到的最后一个也是最糟糕的答案

“你是不一样的。”

“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我眼见着他脸上的愤怒与受伤逐渐消失转变为不屑一顾的哂笑再到捉摸不透的空无一物,像是一团不完全燃烧的火焰,只剩下让我眼眶发痛喉咙肿胀的残留物。这疼痛在他离开后丝毫没有减轻,反而像活了一般随着时间流逝蔓延到四肢攀爬上心脏,每看到廉便会用它柔韧又带刺的枝条勒紧我全身的血管,提醒着我它的存在我的存在。


出乎意料的是,廉接受了我拙劣的说辞,没有因此更加疏远我,反而看起来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依旧同往常一样和我如普通恋人一般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耳鬓厮磨,我们蒙住眼睛捂起耳朵忽略感受,绝口不提爱字。


这也正是我坠往炼狱更深处的开端。



我讨厌下雨。

不仅有潮湿与低气压造成的倦怠,还因为身上的旧伤在阴雨天总会跳出来彰显存在感,腿和腰同时都在隐隐发疼,用手按摩也难以纾解。

这天是其他台的综艺录制,现场嘉宾人数众多,我眼尖的看到了和廉才合作过的女演员。她和廉主演的那部作品我私底下偷偷去看了,不得不说,个性十足但不失女人味的她和廉不仅在电影里现实中看起来也格外相配。

我从场外看到两人双目相对同时相视而笑,她朝廉摇了摇手,廉也笑着挥了回去。笑容略带羞涩,而眼里是他自己可能都没感知到的对对方的欣赏。女孩羞赧地低下头,目光眷恋地来回扫过廉,最后依依不舍地移开视线。而廉在她目光离开以后,眼里的情绪是我看不清也不想读懂的。

我仿佛被人砸了一下后脑勺,一阵猝不及防的头晕目眩席卷而来,我不得不花额外时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最后一刻才进入摄影棚。

节目结束后天已经完全灰暗下来,雨点融进了天幕,肉眼难以辨认。

等到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第一个迈出摄影棚的廉才姗姗来迟,我不愿多想他离开这一会儿的理由。

坐在沙发上望着他收拾私物的瘦削背影,我回想起那个被拒的吻,一直安静的旧伤突然苏醒了般,细密的疼痛从被潮湿侵袭的骨骼一点点沁出,一直以来对这慢性折磨尚可忍受的我,突然不想再逞强,我缓步走到廉的背后伸出双臂拥住他不盈一握的腰,接着将脸贴上了他的后颈,也许是室外呆了一段时间人体的温度偏低,被我的呼吸一激,小麦色的皮肤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我不由得蹭了蹭那里。

“今晚可以去你家吗?”

我轻轻地说,脱口而出的话音里尽是小心翼翼和陌生的藏不住的眷恋。

环抱着的人规律的呼吸有一瞬间停滞,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一片沉默。

接着我的双臂被一个轻柔但不容抗拒的力量拉了下来,怀里的温度消失了。

“今天不行”

“为什么?”

“今天约了人吃饭,你见过的”

“谁?”

“之前共演的女演员,我有给你讲过完全是我理想型的那个”

“……”

无数字词划过我的舌尖,可就是不能汇作一句完整的句子。

这是恶之花结出的散发着绝望与甜美的果实。——廉在用他的方法报复我。

在廉收拾完所有东西拿好包准备出门即将与我擦身而过的瞬间,我低头拉住了他的衣角。

“别去。”

“什么?”

“……不要去,可以吗?”

语气带着不用费力分辨也能听出的恳求意味。

我抬起头,廉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酷,像一把软刀,秀丽柔和下锋芒毕现。身体下意识的想打冷颤,我费尽全力才堪堪忍住。

果不其然,他毅然决然拒绝了我的请求并拍开了我还抓着他衣角的手,接着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步一步走回沙发边缓慢坐下,我凝视着放在大腿上微微颤抖的双手。

廉先前触碰过的皮肤一丝痕迹也无,我却感觉那里火烧火燎。身体的防御机制再也不能运转,麻木的器官一并缴械投降,其结果就是,我体内的疼痛星星点点复苏了。

我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但充盈在我心间的,却是纯净而又病态的欢愉。那是因为我在廉的眼里看到了与我相似的疼痛。


这感觉格外真实又强烈,像一小部分的自己正在缓慢死去,可我也清楚的知道,现在的我才算充斥着生机,如同由废墟组成宛若新生的金星*,我将追逐我的月亮和被我的月亮追逐,我与他始终不可分离,我们会在一起并肩前行无所畏惧。

现在,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我接受一切随之而来的折磨并甘之如饴,镜子里由血和泪描画而成的自己无比清晰。


这是他给我的馈赠。



2部完



*约45亿年前水星与行星发生撞击,散落的地壳与地幔中的物质很可能帮助形成了早期金星——出自纪录片《行星》

金星是仅次太阳和月亮的第三亮天体



一点废话,总的来说1.2可以概括为entertainer歌评和爱欲之死读书笔记


伊野尾的蘑古力

【廉紫】囚怜日记

除了甜甜蠢萌的日常以外,小王子们还适合……

没错!就是稍微虐心但又忍不住看下去的让人痛并快乐着的带感题材!(`∀´)Ψ


于是果断拿这两人“开刀”了。(廉紫:???)

顺便说一下,标题有隐藏内容哦!不用去猜也没关系,它会在彩蛋被作者揭晓!


那这次作者尝试的风格就是!

(゚▽゚)监⊙3⊙禁≧ω≦*~/play!


(写着写着自己都开始心疼紫耀宝贝的作者)

搬好小板凳,害怕的小可爱可以自带一个抱枕哦!💓


[图片]

附上一张紫耀让廉廉谢罪图~


果然作者还是喜欢写暖暖的小甜饼啊呜呜(;´༎ຶД༎ຶ`)


爱发电见(*≧ω≦)

除了甜甜蠢萌的日常以外,小王子们还适合……

没错!就是稍微虐心但又忍不住看下去的让人痛并快乐着的带感题材!(`∀´)Ψ


于是果断拿这两人“开刀”了。(廉紫:???)

顺便说一下,标题有隐藏内容哦!不用去猜也没关系,它会在彩蛋被作者揭晓!


那这次作者尝试的风格就是!

(゚▽゚)监⊙3⊙禁≧ω≦*~/play!


(写着写着自己都开始心疼紫耀宝贝的作者)

搬好小板凳,害怕的小可爱可以自带一个抱枕哦!💓


附上一张紫耀让廉廉谢罪图~


果然作者还是喜欢写暖暖的小甜饼啊呜呜(;´༎ຶД༎ຶ`)


爱发电见(*≧ω≦)

伊野尾的蘑古力

【番外篇】美食

大家都是可爱的吃货,包括作者本人。可是真的所有爱吃的人都能通过读文字和想象就可以流口水吗?

据说文笔好的人可以描绘出食物的美味,让他们仿佛透过文字直接在舌尖上跳舞。

所以,凭借着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作者想要挑战一个与食物有关的短篇。

也许看完之后最大的感受是:

吃个东西怎么那么多戏呢?!

希望小可爱们的味蕾满意❤️

PS:只是小试牛刀,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没有被作者写进去~

(读者:所以你是根本没把重点放在描写食物上对不对? 作者:嘘,小点声。)


爱发电见😘

[图片]

(/ω\)(´・ω・`)(((o(*゚▽゚*)o)))O(∩_∩)O~

大家都是可爱的吃货,包括作者本人。可是真的所有爱吃的人都能通过读文字和想象就可以流口水吗?

据说文笔好的人可以描绘出食物的美味,让他们仿佛透过文字直接在舌尖上跳舞。

所以,凭借着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作者想要挑战一个与食物有关的短篇。

也许看完之后最大的感受是:

吃个东西怎么那么多戏呢?!

希望小可爱们的味蕾满意❤️

PS:只是小试牛刀,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没有被作者写进去~

(读者:所以你是根本没把重点放在描写食物上对不对? 作者:嘘,小点声。)


爱发电见😘

(/ω\)(´・ω・`)(((o(*゚▽゚*)o)))O(∩_∩)O~

伊野尾的蘑古力

【短篇】Sick love(病·情)

这次的故事由三个独立的短篇构成。


偶然看到由病态心理所引发的异常恋爱,于是觉得如果是小王子们代入了的话会怎么样呢?(胡思乱想)


Sick love,直译是病态的爱,这里我翻译成了病·情,一语双关~


仍然是作者最吃的三对cp~~   


🖤❤️、💗💜、💙💛

b( ̄▽ ̄)d


注意:可能会有部分轻微引起不适的描写,请屏幕前的小可爱在接受能力之内阅读!


那么爱发电见哦~(/ω\)

这次的故事由三个独立的短篇构成。


偶然看到由病态心理所引发的异常恋爱,于是觉得如果是小王子们代入了的话会怎么样呢?(胡思乱想)


Sick love,直译是病态的爱,这里我翻译成了病·情,一语双关~


仍然是作者最吃的三对cp~~   


🖤❤️、💗💜、💙💛

b( ̄▽ ̄)d



注意:可能会有部分轻微引起不适的描写,请屏幕前的小可爱在接受能力之内阅读!





那么爱发电见哦~(/ω\)

伊野尾的蘑古力

【廉紫ABO】即使穿越之后也还是一样要被喂狗粮(下篇)

⚠️⚠️⚠️有隐晦“滴滴——”慎入


🚸🚸🚸🚥🚥🚥


下篇来啦~

果然婚礼是最适合作为大结局的呀💕


廉紫ABO,

廉A紫O设定


作为末篇仍然是

岸くん的廉紫婚前观察日记以及被喂狗粮的日常。


💜全文岸优太视角💜


注意点/避雷点:


⚠️男O怀yun情节有,可能略微引起不适,接受无能请跳过。


⚠️岩岸CP客串


⚠️作者刚接触ABO世界观……可能会有很多错误,请理解……


题材来自@🍪的request


——————————


自从穿越之后,我发现每天打开日记本都不愁要写...

⚠️⚠️⚠️有隐晦“滴滴——”慎入


🚸🚸🚸🚥🚥🚥


 

下篇来啦~

果然婚礼是最适合作为大结局的呀💕



廉紫ABO,

廉A紫O设定



作为末篇仍然是

岸くん的廉紫婚前观察日记以及被喂狗粮的日常。



💜全文岸优太视角💜


注意点/避雷点:


⚠️男O怀yun情节有,可能略微引起不适,接受无能请跳过。


⚠️岩岸CP客串


⚠️作者刚接触ABO世界观……可能会有很多错误,请理解……


题材来自@🍪的request


——————————






自从穿越之后,我发现每天打开日记本都不愁要写什么呢~  by岸


【我好像在一天之内知道了某两人眼中自己的位置】

这天刚一回到公寓,我就闻到了异常的香气。

难道紫耀又……?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但有些许不对,这个时候紫耀应该和廉在体检。

再说,Omega在yun期是不会分泌信息素的。

而且这次气味并不是紫耀的汽水和果香,而是浓郁的花香味。

我边想边循着味道找向公寓里面,在沙发后面发现了缩成一团蹲在地上的海人。

岸:“海人?没事吧……”

我刚伸出手,就被海人狠狠拍了回来。

海:“别碰我!”

虽然能看出海人用了全身的力气拒绝,但刚刚被他打的地方并不痛。

海人现在全部的动作已经软绵绵地,声音也发着抖。

岸:“海人……”

我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海人才抬起头来让我看到他早已蒙上雾气的大眼睛和潮红的两颊。

看到我惊讶的表情,海人终于“哇”地哭了出来。

海:“岸くん,求求你……不要说出去……”

带着哭腔的乞求,让空气中的花香瞬间更浓了。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廉曾经说过的话:

Omega伪装成Beta的倒是很多……

难怪呢、、现在,闻到这种极为诱人的花香,连我都有些失神,像要沉进去了一样。

这可不行啊。

海:“岸くん你干什么?!”

在海人的惊呼中,我用力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臂,留下深深的齿痕。

痛感让大脑清醒多了。

岸:“海人,你在这等一下。”

强行挽回自己的意志,边打电话边上了楼。

岸:“紫耀,你的抑制剂放在哪里了?”

紫:“在我的床头抽屉里呀,你要那个干嘛?”

岸:“有空再跟你解释。”

挂断电话,我翻到抑制剂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今天算是见识到,Omega的信息素有多么强大了,我都差点没坚持住……

还好今天最早回来的是我,如果这个时候出现的是哪个Alpha,不知道海人会被怎么样呢。

顺利给海人用了抑制剂,看他在我怀里慢慢睡去。

睡着前的海人,安心地对我吐露心声。

海:“岸くん、我好像知道为什么玄さん那么喜欢你了……”

嘻嘻,一定是因为我自制力很强也很帅对不对。

海:“没想到岸くん平时那么怂,关键时刻反而还像个大人……”

?????

海人你先给我醒醒解释清楚啊!ヽ(`Д´)ノ 

我平时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熊样啊?!?!

但看在你的睡颜还算可爱的份上,就算了吧~

之后,更要命的是紫耀回到公寓之后突然神秘地把我拉到一边。

紫:“岸くん放心,就算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我也会对玄樹保密的!”

岸:“???不是,紫耀,那个抑制剂的事是……”

紫:“别说了,我懂的!”

紫耀一脸凝重地走开,留我一人凌乱。

所以紫耀和海人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利达!!!!!


【异食癖?】

怀yun的人都爱吃一些平时不会吃的奇怪食物。

西瓜皮、干奶粉、甚至香皂,各种各样的例子都有。

我们虽然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却还是万万没想到紫耀在yun期开始爱吃的居然是……

成员们的耳朵!

客厅成了可怕的地方。无论我们在干什么,总是会冒着在不经意间被紫耀啊呜一口叼住耳朵的危险。

如果你这时候来公寓里做客的话,就请不要惊讶于某个成员突然发出惨叫。

一定是他的耳朵“遭殃”了。

这天,大家日常地开着茶话会,突然海人的一声惊叫让话题中断。

果然,紫耀嘴唇一动一动地,在很享受地品尝着海人的耳朵。居然还像吃到最喜欢的年糕片一样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我们刚站起身准备去“解救”时,海人却立刻抬起手阻止:“你们不许动!”

我们不解的目光中,海人伸手摸了摸紫耀的头发。

海:“紫耀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爱吃的东西了,你们怎么能这么残忍呢。”

海:“紫耀,好吃吗?”

紫:“嗯!”

海:“乖~ 呐这边都被你吃软了换另一边吧好不好?”

紫:“好~!”

海人另一边的耳朵也开始“惨遭蹂躏”,但海人的笑意却和紫耀一样地只增不减。

阳光中,两人治愈的笑容形成了画卷。

神:“这个时候,公寓里对紫耀最宠的是谁好像显而易见了吧?”

廉:“别说了,再说下去我都开始怀疑宝宝是海人的了……”

岸:“那不可能,因为…”

岩:“为什么?”

岸:“没什么。”

好险好险,差点没有守住海人的秘密~


【愿你天黑有灯,下雨有伞。】

这天公寓大扫除,玄樹正在帮我一起收拾我自己的房间。

岩:“没想到优太的房间意外地没有想象里那么乱呢。”

岸:“啊,是、是的!”

太过紧张了,岩玄的每一句话对我来说都像是军人听到了长官发号施令一样。

好像这种反应把岩玄逗笑了。

岩:“干嘛这么紧张,你是热恋中的女高中生吗?”

虽然不想被这么比喻,但想想此时的自己,好像还真恰当。

打扫高处时,岩玄抬起手,露出了本来被袖子遮住的手腕上的恐怖伤痕。

岸:“岩玄,那是……”

岩:“啊……嘛,反正迟早要和你说的。”

他索性大方地把手腕展示给我看。

岩:“我以前得了抑郁症,曾经试图自杀过。”

岸:“……”

岩:“虽然都过去很久啦~ 以前我是个网络主播,经常在镜头前面卖萌也收获了不少粉丝。”

岩:“大家都擅自以为我是个超可爱的Omega了,虽然我自己从没那么说过。”

岩:“所以,一切都停止于我的第二性别不知为何暴露了的那天。”

岩:“「对不起,一旦想到是个Alpha在这儿卖萌我就觉得挺恶心的」「我取关了」「我也是」「身为Alpha能不能找个正经工作」、、诸如此类,还有难听很多倍的话,每次在我直播的时候不停涌现在屏幕上。”

岩:“那时候起我就觉得,人人都在说这个社会是偏袒于Alpha的,大错特错。”

岩:“所以只有伪装成Omega,才能让我有安全感。”

说到这里,岩玄看了看我的表情。

听着这些话,我不由得想起了原来的世界的岩玄,心里像针扎一样难受。

我现在被看到的表情,也一定超级难看吧。

岩:“对不起,优太。是不是太吓人了?”

玄樹笑了笑,重新遮起自己的手腕,却被我从背后抱住。

岸:“不是的,不是的……”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大颗大颗砸在玄樹的衣服上。

岸:“岩玄,从今天开始可以不必在我面前隐藏这些的……但是,求求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有不开心的话,一定要说出来……”

岸:“海人都已经走出来,觉得自己可以不必再伪装了,岩玄也一定可以的!”

岩玄笑着擦擦我的眼泪:“有了你,我怎么还会做傻事呢?”

那就太好了,无论在哪个世界,我都希望你永远是不被他人的评价所左右的,阳光的玄樹……

岩:“不过话说回来,你刚刚说海人怎么了?”

岸:“……啊啊啊啊啊啊!!”

完了完了好像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最后只好一五一十地从头道来。

岸:“海人在学生时代被学校里的Alpha们欺负过,所以才打算伪装成Beta的。不过,现在他好像已经可以不再伪装了,所以岩玄你也可以!”

岩:“海人是Omega?我以前也怀疑过呢,没想到是真的。”

岸:“呐,对于Alpha来说,果然还是Omega吸引力更大对不对……”

岩:“因人而异吧。”

玄樹漫不经心地答道。

岸:“那……Alpha有可能喜欢上Beta吗?”

岩:“像我就不喜欢Beta。”

岸:“……诶?QAQ”

岩:“我也不喜欢Omega,更不可能喜欢Alpha。”

玄樹慢慢靠近,直到把我按倒在床上。

岩:“我只喜欢岸优太,无论优太是ABO的哪一种,我都最喜欢。”

岸:“岩、玄……现在还在大扫除呢……///////”

岩:“没事大家进不来的。”

岩:“我们做点扫除之外的运♂动吧~”

……////////

顺带一提,第二天跟海人取经问他是怎么走出阴影的时候,回答居然是“因为遇到了你们呀。”

海:“所以我知道了不是世界上所有的Alpha都是坏人。”

海:“比如神宫寺,他就超级温柔。”

你等等,提到神宫寺的时候你别脸红啊!我这是又要吃狗粮了吗?

海:“岸くん也很有担当,值得依赖哦!尤其是经过了上次的事情~ 所以最近岸くん即使犯了什么小错误,我也不会责怪你的!”

我一激动就容易嘴快的毛病,还是没改掉。

岸:“真的吗?我把你是Omega的事情告诉岩玄了。”

不出所料,海人的这一顿揍让我印象深刻。


【原来雷雨夜的拥抱才最让人有安全感1】

哗啦啦————

咔嚓!咔嚓!

岸:“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

紫:“不用出门上班……”

岸紫:“实在是太爽了!!”

唯一留在公寓里的两个懒虫一齐瘫在了沙发上。

跟冒着雷雨在外奔波的四人比起来,请了长假的紫耀和恰好今天休息的我格外悠闲。

紫:“我去给他们煮点咖啡吧,一会儿回来一定会冷的。”

想起了紫耀的黑暗料理,我也站起身。

岸:“紫耀,还是我去……”

叮铃铃————

岸:“喂?”

岩:“优太,我没带伞QAQ”

岸:“我知道了,马上去接你。”

紫:“哈哈最终岸くん还是要出门的吗~”

岸:“紫耀一个人在家没关系吧?”

紫:“当然啦,早去早回哦~”

到了岩玄的公司楼下,我就被大雨中神宫寺的新车闪瞎了眼。

上车后,三张天使般的面孔好像已经恭候多时了。

神岩海:“人终于到齐咯~”

岸:“你们是故意让我淋一趟雨的吗?”

岩:“不是的啊,神刚好开车送海人去交稿,就顺便来接上我了。”

岸:“这么说,你们两个……?”

海:“什么都没!/////”

神宫寺默默打开车载广播来转移话题。

广播:「各位听众,今晚的天气真的是好可怕呢~不过,即使是这样的天气里,只要有了恋人的拥抱,那么窗外黑漆漆的乌云也无法遮住你们心里的晴空!雷雨夜的拥抱,最让人有安全感啦~有恋人的大家快点试一下吧!」

神宫寺又默默关了广播。

神:“幼稚死了。”

岩:“你之前听过这一段是不是?”

神:“你怎么知道?!”

岩:“我上车之前,某两个人抱得可紧了呢( ̄▽ ̄)~*”

海:“呜哇!不要说啊,我我我心里只有紫耀!//////”

副驾驶的海人转过整个身体努力辩解。

岩:“呐,优太~”

玄樹毫无预兆地抱住我。

岩:“果然,雷雨夜的拥抱最温暖啦~”

岸:///////

车窗上的雨滴融合着天空的黑色,不断凝聚流淌着。

与之相反的,是车里恋人暖暖的怀抱。


【原来雷雨夜的拥抱才最让人有安全感2】

神:“可以开车了吗?”

准备启动车子之前,神的手机响了起来。

廉:“神,据说你今天开车出来了,可以来接我一下吗?”

神:“好吧,廉果然也是没带伞啊~”

廉:“你才是,这种天气把新车开出来被淋雨不心疼吗?”

岩:“放心吧,某两个人刚好在车里腻歪得很~”

廉:“玄樹你也在?”

海:“玄さん你不要总是调侃我了!岸くん你评评理呀!”

岸:“好啦大家不要闹了,神还要开车……”

听到我们全部人的声音之后,廉可怕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当我们终于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时,电话那边已经传来了廉的怒吼。

廉:“你们把紫耀一个人留在公寓了?!!!”

不等我们反应,电话迅速被挂断。

面面相觑的我们,也想起确实不应该在这种天气里让需要照顾的紫耀一个人。

要是我出门之前再想想就好了。

但是,紫耀没打电话来催我们快些回去,所以应该没事吧……

……

此时,公寓的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把屋内照得如同白昼,然后瞬间恢复黑暗。

餐桌下面,可怜的紫耀把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捂住自己的耳朵瑟瑟发抖。

不敢开灯,不敢走动,好像只有桌子下面最安全了。

雷声好可怕,大家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知何时肚子也开始好痛…是宝宝也害怕打雷吗?

紫耀摸摸自己的肚子,然而骤然响起轰隆隆的雷声让肚子更痛了。

“乖,宝宝不怕……”

努力安慰着宝宝,紫耀的话语却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好恐怖,,肚子也越来越痛……

这时,大门忽然被打开,接着客厅被灯照得一片光明。

刚回来的人,全身都滴着雨水,却来不及擦干就立刻奔向还在发抖的紫耀。

紫耀来不及叫出眼前人的名字,就被抱在怀里。

廉:“紫耀,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仿佛是感应到了最亲的人,肚子里的宝宝也不闹了。

愣了一会儿,紫耀哭了出来。

紫:“呜哇——!!廉,我好害怕打雷,好害怕一个人……宝宝也……”

廉:“为什么不给我或者大家打电话?”

廉暂时直起了身,紫耀可以看到雨水还在不断地从廉的头发上滴下,沿着国宝级的精致脸庞滑落。

他一定没带伞,但还是急匆匆地跑回来。

廉:“紫耀明明没那么坚强啊,为什么在害怕的时候不告诉我们?”

紫:“我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已经给大家添太多麻烦了、所以这次……”

廉:“笨蛋!”

再一次,把紫耀拥入怀中,抱得更紧。

廉:“就算怕麻烦大家,可我呢?我是小宝宝的爸爸,是想和你一起走过未来的人。所以,无论什么事,不要怕麻烦地依赖我啊!紫耀!”

听着这些,紫耀回抱住廉,尽管廉的身上全都湿透了。

紫:“嗯,对不起,谢谢你。”

晚了一步回到公寓的我们,静静站在门口,不忍心破坏这美好的一幕。

就像广播里说的,雷雨夜里,恋人的拥抱是最温暖,最让人安心的。

一会儿后,廉好像还没注意到他背后的我们。

所以,他双手扶住紫耀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紫耀,我们办婚礼吧,好不好?”

神岩岸海:“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相比紫耀的惊讶,我们的声音反而吓了廉一跳。


【回忆的时候就不要发狗粮了拜托1】

这天早上廉刚一出房间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三名等待吃瓜的热心群众。

岸:“早啊,廉。”

神:“昨晚你说要办婚礼?我们来给你que一下流程。”

岩:“你们连孩子姓永濑还是姓平野都没决定好,居然就先要办婚礼了?”

廉:“……你们比记者招待会还八卦。”

廉:“话说,就你们三个吗?”

神:“海人听说你和紫耀要办婚礼,气到冒烟,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紫耀去安慰他了。”

岩:“他都有你了还要吃廉的醋?”

岸:“对呀,为什么不是神去安慰海人?”

神:“你们是说,我的恋人因为喜欢紫耀而吃醋,我还得去安慰他? щ(゚Д゚щ)”

廉:“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岩:“话说,昨晚还是我第一次看到紫耀哭呢。”

岸:“我也是。”

神:“廉呢?”

廉:“不稀奇,我每次和紫耀那个的时候他都会…”

Prince:“没问你这个!”

廉:“好吧、我第一次见紫耀哭,还是在我们刚交往不久的时候。”

于是这天早上,我们三人忘记了本来的催婚目的,聚精会神地听廉回忆他们的小故事。

和紫耀刚开始交往不久的某天傍晚,公寓的大门被公司里的菊池前辈敲开。

廉:“晚上好前辈,进来坐坐吗?”

风:“不了,就是公司里有一封给你的信,我刚好下班路过就给你捎过来。”

看着信封上的「永濑廉亲启」字样,不好的预感在廉的心头掠过。

菊池前辈也是一脸为难和担心的样子。

风:“永濑,上次平野给你送便当到公司,是不是不小心被Boss看到了?”

风:“你应该还记得咱们公司有实习期不允许恋爱的规定吧?”

廉准备打开信封的手,就这样停住久久不动。

模糊地听到自己名字的紫耀也从房间里出来。

紫:“前辈好,请问这是……”

菊池叹了口气。

风:“我也不是很清楚,公司说是给永濑的处分判决书。”

一瞬间,送便当那天的回忆涌上紫耀的脑海。

自己确实太莽撞了,直接明了地对前台说是送给廉的便当,自己当时并不知道实习期不准恋爱的严格规定。

公司里认识廉的人都知道廉是Alpha,而来送饭的紫耀,身上的Omega气息丝毫不加遮掩。

正常人一想心里就能明白怎么回事。

而且当时,周围确实有像Boss级的人物注意到了这边。

该不会……

紫耀想也没想就抢过那封信塞回風磨的手中。

紫:“前辈,求求你,可不可以和公司说这是误会,我们并有没关系……”

廉:“紫耀!”

紫:“我以后不会再那么莽撞给公司的大家添麻烦了,就算和廉真的分开也可以!”

风:“平野,别说了。”

廉:“平野紫耀!!”

紫耀没有转过来,廉就冲他的背影继续说。

廉:“我们才交往多长时间?!没想到紫耀是个朝三暮四的人,对吗?”

直到廉抓住紫耀的肩膀强行让他转过来,才看到了紫耀脸上亮晶晶的眼泪。

紫:“可是、廉也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的,如果因为我,廉被开除的话……”

第一次看到恋人流泪的廉,也是手足无措,只能紧紧把恋人抱住。

廉:“紫耀,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但我更不想失去你。但既然现在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面对,再去想解决的办法,好吗。”

紫耀在恋人的肩膀上埋头大哭起来。

廉抬起头:“菊池前辈,麻烦你帮忙读一下判决书的内容吧,我们可以承受的。”

菊池默默打开了信封,正色地朗读起来。

风:“根据本公司严正规定,实习期的员工为了保证工作质量,禁止恋爱。”

风:“实习社员永濑廉,对此条规定明知故犯。本公司决定……”


【回忆的时候就不要发狗粮了拜托2】

廉不忍心,捂住了怀里紫耀的耳朵。

菊池读信看到这里,表情一变,故意拉长了声音。

风:“所以本公司决定:从即日起,废除这条规定!”

一瞬间,廉怀疑自己的耳朵。

菊池收起信封:“别这么看着我,我也刚知道信的内容。”

风:“中岛这家伙自从被调去人事部,写这些就跟玩儿似的。”

紫耀还是没反应过来:“什么?廉不用被开除了吗?”

廉:“虽然是虚惊一场,但我也知道紫耀有多喜欢我了❤”

廉:“前辈,今天麻烦你跑一趟了。”

风:“不白来,这不是狗粮吃到饱吗。”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从那以后,两人的虐狗行为更加频繁。屡屡引起公寓其他人的不满。

很快他们也有了第一次和接下来更多次的肌肤之亲。

廉最喜欢看到的,是紫耀像雕刻一般精致的腹肌上被沾满白色斑驳痕迹的样子。

动作的频率加快时,紫耀血红的嘴唇不断蹿出他名字的样子。

紫耀仰起脖子,拉长声音达到最高点的样子。

廉偶尔会在工作的时候不小心想起这些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来。

一旁的同事惊呼声也不能把他拉回现实。

“永濑君你没事吧?脸和熟透的海鲜一样红!”“哇啊啊永濑君流鼻血了!谁带他去下洗手间啊啊啊!”

洗手间里,廉在四下无人的地方捶着墙。

尽管廉不停提醒自己要专心工作,

可是紫耀也太可爱了!身边从没有哪个Omega这么诱人过!

有这么可爱的人作为恋人,自己会不会有一天到了X尽人亡的地步?!!

不对不对现在是要专心工作啊为什么又开始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由于是在热恋中,所以下班后如果公寓的其他四人不在,廉就更不知道收敛。

紫:“廉,欢迎回来,菜马上煮就好啦~”

还穿着围裙的紫耀马上被刚进门的人从背后抱住。

廉:“紫耀,今天工作也好辛苦哦~”

紫:“摸摸头,转正了会慢慢好起来的。”

廉:“不是工作内容辛苦。”

说着,手就不老实地伸进紫耀薄薄的家居服里面。

紫:“唔啊~!”

廉:“而是因为总是会想起紫耀来,于是在公司就好想好想见紫耀……”

紫:“廉……锅里、还……在煮……”

紫耀愈发无力的手轻轻把汤勺抵在锅沿放好,接着忍不住转身回应廉袭来的吻。

慢慢让紫耀坐到调理台上,两人就这样在厨房迫不及待地开始进行。

一旁的锅里欢快地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和紫耀甜腻的娇声融汇,在廉的耳边奏响着乐章。

饭菜的香味和蒸汽才是厨房的主角,但一会儿之后廉就闻不到了。

身边满满地,全都是紫耀动情时不由自主地释放的信息素,浓郁地包裹住两人。

廉现在能看到的只有紫耀,能听到的能闻到的,也只有紫耀……

紫耀现在不断脱口而出的,也只有廉……

当两人不知第几次到达最高点后,才注意到锅里的菜早已发出许久的抗议声。

于是当晚。

廉:“都是我的错,我买了KFC跟大家赔罪了。”

海:“我不要QAQ我想吃紫耀做的菜!”

Prince:“下不为例。”

廉:(心虚)“知道了。”

那天以后,一直腻歪的两个人终于到了今天,有了爱情果实的这段日子。

听廉讲到这里,我们的反应出奇地一致,都是开始深深思考。

神:“原来那天菊池前辈是为这事而来的。”

岩:“原来那天晚上的菜是这么没的。”

岸:“原来这个世界的我也从开始就被廉紫喂狗粮。”

神岩廉:“???”

……

日记写到这一段,我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呀,我们明明是去催婚的!

而且也只是想顺便听廉稍微讲一下过去的小故事而已!

廉居然就事无巨细地把“某些场面”也那么详尽地回忆起来了?!

Duck不必!!


【婚礼之前1】

廉和紫耀去看场地了。

玄樹和海人悠闲地翻看着杂志上的礼服。

神宫寺偶尔吐槽一下站在镜子前紧张得喘不上气的我。

神:“岸くん,不至于吧?要不让紫耀换一个证婚人的人选吧。”

岸:“不换!这这这这是个光荣的任务!”

话都说不好了的我,依旧紧张地对着镜子练习祝词。

岩:“海人真是出乎意料地淡定呢,我们本来还想象过婚礼前夕你会哭闹成什么样子。”

海人得意地一笑:“我早就想好计划了。”

海:“到时候,我就像电影里那样,在紫耀说 I Do 的前一刻冲进会场,牵起紫耀的手一起逃婚,想想就浪漫。”

在脑海里大展美好宏图的海人,让我们不忍心打断他。

还是神宫寺不经意地开口了。

神:“海人说的是欧美电影里常有的桥段。可惜在日本是先领证后办婚礼,这一套好像行不通的。”

嗯,说得在理!

偶尔展现博学一面的神宫寺意外地帅气。

就是被海人打的时候有点狼狈。


【婚礼之前2】

廉:“紫耀,要不要邀请你的奶奶来……?”

听到这话的紫耀也犹豫了。

之前廉一直不愿办婚礼也是因为这个。

自己的父母毕竟对新事物接受能力还行,所以即使他喜欢的Omega是个男生也没遭到反对。

但紫耀的奶奶毕竟是老年人了,她能接受这种事情吗?

犹豫再三,紫耀发出了手机上的消息。

紫:“廉,放心吧。我会试着让奶奶接受。我总不能瞒她一辈子。”

紫耀摸摸廉的头发:“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廉把耳朵贴近紫耀的肚子:“宝宝,妈妈说爸爸丑,怎么办?”

紫:“明明我也是爸爸!ヾ(・ε・`)”

这时,奶奶回复了一条语音消息。

紫耀接起来听,廉战战兢兢地在一旁看着。

紫耀听完后,也回复道:“真的吗?可是,奶奶都没有见过廉……不怕万一见了面之后讨厌他吗?”

奶奶发来的下一条回复显示之后,紫耀直接抱住廉哭得很凶很凶。

廉一边安慰着紫耀,一边捡起手机,好奇奶奶到底说了什么呢?

奶奶:“虽然我还没有见过他,但是紫耀选择的人,一定是可以让紫耀每天都开心的存在。”

奶奶:“能带给紫耀幸福的人,奶奶怎么会讨厌他呢。”


【大结局】

神:“廉已经去接紫耀啦,大家快准备出发!”

岩:“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岸:“尊敬的各位来宾、、呜呜下一句是什么来着(;´༎ຶД༎ຶ`)”

神:“海人,领结歪啦。”

海:“希望廉别太得意,否则婚礼之后我还是会用尽办法把紫耀抢过来的!(♯`∧´)”

婚礼当天的早上,公寓里异常热闹。

马上要见证幸福的我们,换好了华丽的衣装。

终于,属于朋友的迎宾车停在了公寓门口。

神岩海:“岸くん,快一点!”

岸:“来了!”

在踏出公寓的一瞬间,我的世界刹那一片惨白。



再然后,我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睁开了眼睛。

岸:“诶……?”

环顾四周,我的目光停在床头。

是汽水软糖!还好端端地放在那里。

也就是说,我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刚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吗?

岩玄敲敲门,进来看到我,满意地说:“果然按时起床啦~”

岸:“岩玄!”

我扑到玄樹身上,掀开他的袖子仔细检查。

左边,右边……都没有恐怖的伤疤。

岩:“优太?”

我激动地抱住眼前的恋人。

岸:“岩玄,拜托你如果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一定要说出来!”

岸:“还有,不要再和神宫寺假装情侣了!”

岩玄愣了一下,笑道:“哈哈,优太是又做噩梦了吗?”

神:“噩梦里还有我?”

廉:“因果关系反了,有你的才是噩梦。”

紫海:“hhhh吐槽到位!”

不知何时,大家都聚集了过来。

还是一样温馨热闹的公寓,真是太好了。

岸:“啊,对了,要不是醒得太早,在我的梦里廉和紫耀马上要举办婚礼了呢!”

廉:“你说什么?!?!”

突然激动的廉马上用被子把我闷回床上。

廉:“睡回去!梦见我和紫耀结完婚为止!”

岩:“你干什么!能把优太扑倒在床上的只有我!”

紫:“各位,早饭要凉了呀…”

海:“这群人真是太无聊了。”

一片喧闹间,我的日记本不慎被打落在地上。

翻开的那一页映入眼帘。

在我乱糟糟的字体中,夹着一行娟秀的字。

「笨蛋,明明是我追到了你❤️」


END


———————

看完的小天使读得开心吗?(/ω\)


私心把结局设定成了开放式,所以这究竟只是利达的一场梦,还是真的有其平行世界的存在呢?答案就在读完之后的每个人心里。


你认为的那个,就是真正的结局!


第一次分成上中下三篇,一路追过来的天使们辛苦啦~


廉紫ABO篇  END


🤍

Obsession.

切爾醬生日快樂!!!!!今年也要繼續一起玩!!!!!!

祝身體健康一切平安順利神席当選我們CP甜甜蜜蜜!!!


沒開車,努力寫成紫廉紫無差(但可能還是會有一點偏

完全不能接受、雷的自行繞道!謝謝!🙏🏻


 

 

 


Kishi Side

大家好,我是キンプリ的隊長,岸優太。


相信大家也曾遇見過那種令人不禁質疑「這兩個人真的有在交往嗎?」的情侶吧。


特別是還在當學生時。故意保持距離裝不熟、就是在走廊擦身而過也不會與對方對上視線,這種相處方式令直覺很強、總能猜中誰和誰在交往的我本人非常不解。


而我們團內的平野紫耀和永瀨廉,就是上述的那種情侶。...

切爾醬生日快樂!!!!!今年也要繼續一起玩!!!!!!

祝身體健康一切平安順利神席当選我們CP甜甜蜜蜜!!!


沒開車,努力寫成紫廉紫無差(但可能還是會有一點偏

完全不能接受、雷的自行繞道!謝謝!🙏🏻


 

 

 


Kishi Side

大家好,我是キンプリ的隊長,岸優太。


相信大家也曾遇見過那種令人不禁質疑「這兩個人真的有在交往嗎?」的情侶吧。


特別是還在當學生時。故意保持距離裝不熟、就是在走廊擦身而過也不會與對方對上視線,這種相處方式令直覺很強、總能猜中誰和誰在交往的我本人非常不解。


而我們團內的平野紫耀和永瀨廉,就是上述的那種情侶。


從他們來到東京活動、實際與他們相處、到現在就是成團了,我都沒看見過他倆曾在休息室有什麼特別親密的互動,倒不如說廉反而是會超級主動來黏我、以作弄我為樂。也從沒聽過紫耀跟廉約休日去哪玩,他總是先問神宮寺和海人,有時也會帶上我。


那問題來了,到底他倆是什麼時候倆人獨處啊!?比普通朋友都還要疏遠似的,但一站在台上時又能配合得天衣無縫,也會有意圖地做一些令粉絲發出黃色尖叫聲的互動,或許這就是他倆常常提著的「戰友」關係吧?


回到正題。


説實話,不是一直和他倆長年待在一起的強火しょうれん 担海人在那邊和我淡定地說「沒事他倆就是這樣!尊い!エモい!」的話,我是不信他們在交往的。的確,作為團隊,如果他倆每天在休息室打情罵俏,我們(除了海人)也是會覺得尷尬,但一意識到他倆其實是這種關係時,我是日常為他倆乾著急。


都是成年的大人了、又身在環境如此嚴苛、時刻被注目著的演藝圈、公私自然是比一般人分得更開嘛。道理我都懂!更何況他們還是同性,所以我深刻理解,他們沒有相當的覺悟是不會下定決心在一起ーー也正因為理解這事,當他們連能正大光明待在一起的工作時間也仍然保持著這微妙的、若即若離的距離感,完全半點親密舉動都欠奉,不會令人更好奇、到底他們作為戀人時到底是怎樣相處的嗎?我真的很好奇,まじで。


而滿足了我這顆好奇心的事件,發生在幾天前,紫耀23歲生日,成員聚餐當天。




「喂、廉,你沒事吧?就是你完了舞台能放下假了,也別喝那麼多啊、喂!」


坐在我旁邊的廉的面前放著數量可觀、和他的臉差不多大啤酒杯。成年後開始能喝酒的廉,人不可以貌相,意外地酒量還行,實際上和他吃飯喝過好幾次,也還未見過他真的醉倒過ーー


「嗯ー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麼啦優ー太ー?」


ーー廉獨特的笑聲在不算特別大的包廂裡迴響著。


這怎麼看也是在發酒瘋了吧。帶著水氣的雙眸和緋紅的雙頰看起來令人忍不住充滿遐想。事先聲明,不是我!會令「別人」、比如各位粉絲,OK?


「叫你別喝了聽見沒有!你別仗著自己還年輕不懂宿醉之苦就亂喝壞身子我告訴你…」


邊被對面的海人嘲笑岸くん講話跟老頭一樣,我邊從廉手上將酒杯拿開,然後被本人狠狠地投了一記眼刀。


好恐怖。臉長得端正好看的人瞪人時真的恐怖感倍增。


「優太好煩ー!無所謂吧ー、快ー放ー手ーー」


半個身子向前傾,廉張嘴嚷嚷使勁地伸出手想奪回被拿走的酒杯,拉扯之間,我一時沒控制好力氣、


「喂你們當心點!」


當神宮寺著急的聲音鑽進耳內時已經太遲了。


酒杯內剩下一半的澄黃液體激烈地晃動。


「哇!?幹嘛!?」


『啪噹』的聲響讓本來熱烈的氣氛瞬時凍結起來。不用想也知道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了。


眼前是廉放大無數倍的臉,近到能數出他有多少根睫毛。


「啊ー!岸くん把廉推倒了!!!!!!」

「反過來吧!!喂!!!」


幸好包廟隔音應該做得還行,不然隔壁的人可能都能聽見我們的叫聲。快閉嘴啊!而且怎麼看都是反過來,是我被推倒!我才是受害者!


頭撞到牆有點疼,但應該不至於起包。神宮寺機敏地迅速接過被我努力舉起的酒杯,及時預防我倆被酒倒得一身都是的慘劇。不愧是國民彼氏,謝了神宮寺。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靜靜看著的岩橋沒好氣地笑了,而坐他旁邊的海人笑得抱著肚子半個人倒臥在榻榻米上。喂神宮寺,我剛誇完你,你別拿手機出來拍照!住手!!


我用眼睛偷偷掃向坐在廉對面、一直沒作聲的紫耀。


「……」


剛才還在和海人一起笑我是老頭的紫耀,現在卻像是對眼前發生的事視若無睹般,呁著幾條烏冬吞下喉嚨,絲毫不見動搖。


「優太你欺負人ーーー」


在我觀察四週時,坐了在我身上的廉依舊一臉不爽地瞪著自己。


我說,差不多也該從我身上滾開了吧。


懶得和發酒瘋的人說道理,我用上腹筋的力量使勁地推開廉的肩想讓他離開自己ーー本應輕而易舉的,但這傢伙不知道是不是正因為醉了,爆發出一股蠁力與我抗衡,像尊石像般動也不動。


一時脫力的我因反作用力,又和廉一起倒回牆上。看著這個情況海人和神宮寺開始瞎起哄。


「廉快上啊!打倒老頭ー!」

「岸くん別認輸!快證明你ドリボ的肌肉不是白練的!!」


不不不這是什麼小學雞對戰啊!雖說這樣吐糟著,但也有點起了玩心,我和廉就這樣捉住對方的手胡亂地互相推擠。


醉了的廉玩了一陣子後像是把剛才的怒氣全忘到天邊去地傻笑起來。但有好幾次他使勁地推回來時,他會微微嘟起嘴,稍稍地瞄一下斜對面某人的表情之後,又賭氣般再用多點力。


啊ー原來如此。


廉的表情在醉了之後比平常更容易讀懂。想讓紫耀理會自己對吧?果然還是情侶嘛。總算親眼目睹他倆暴露出一點情侶感,是有點高興的。


我邊對應著廉咄咄逼人的攻勢,靈光一閃。


「果然、很寂寞?」


我用只有廉能聽見的聲線問到。


本來一直都玩得不亦樂乎笑得臉都皺起來的廉,忽然愣住了。


我瞄準了這個空隙再次用力一推、


「嗚、啊!」

廉發出一下偏高的叫聲,恰好裁進成功撐起上半身的我的懷裡。


海人和神宮寺的起哄聲就沒消停過。手機拍照的聲音吵得要死。


『喀噹ーー』

玻璃撞擊而發出的巨大聲響敲打著鼓膜。


液體從倒下的杯口溢出,像蛇一般迅速爬過桌面。啊啊ーー!伴隨著海人的驚叫聲,岩橋探身出包廂喚店員。


而將杯子弄倒的本人,伸出的手定在那兒一動也不動,嘴巴微微張開沒什麼表情,但不停眨著的眼睛和紅透了的耳朵表現出他的無措。


我和廉這個不明所以的對戰因為紫耀的小意外而中斷了。店員來收拾殘局後,廉還是照樣拿起酒杯灌個不停,一切又回到當初那樣了…


本來這麼想著,


「喂。廉、別喝了。」

但紫耀淡然地開了口。坐在他旁邊的海人表情亮了。


「?」

聽見自己名字的廉向紫耀看過去,像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麼般歪了一下頭,像他在雜誌上擺的小惡魔pose一樣。


仿佛被醉了的廉的反應氣到,紫耀的語氣帶了點不耐煩。

「剛才岸くん也勸過你了吧、」


倆人對視著,空氣中的火藥味濃厚了起來。


「お前さ、」

與方才的表情形成強烈落差,廉像流氓般兇巴巴地回應紫耀。喂喂喂不會真的要吵起來了吧…。我偷偷與神宮寺交換著眼神。


在我們靜觀其變時,廉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繞過了我和桌子,一屁股坐了在紫耀的旁邊,兩人持續互瞪著對方、臉靠得特別近。啊ー、這是要先來一個頭槌後打起來的模式?在我和神宮寺盤算著上前把兩人拉開之際、


「しょお。」


我擦,什麼玩意兒?!雖然對廉很抱歉,但我滿身起了雞皮疙瘩。


即使知道平常廉說話就是聲調偏高、被粉絲說很甜的嗓音,自己也從未聽過廉用這種黏黏糊糊似是裹了蜜糖般甜膩、又蘊含著點點急切、充滿挑逗、誘惑的聲音說話。本人的直覺肯定他是故意的,是確信犯。


紫耀的身體明顯地抖了一下,但為了掩飾自己的反應,他別開了臉,慌張地抓起眼前重新被酒注滿了的酒杯,小口地啜著。


廉的肩在微微地上下抖動著,是在笑嗎?


像是不想再理會廉般,紫耀撐起一隻腳想站起來、


「……っ、」


但卻被阻止了。


因為手被扯住了而維持著尷尬的單膝跪,紫耀無可奈何地轉向廉的方向。不知是不是錯覺,但總覺得紫耀的眼裏流露了點罕見的弱氣。


「喂、你幹嘛,放開啊醉鬼、」

「しょお、」


與努力地保持著平常的態度的紫耀正反比,廉的聲音的甜膩程度又增加了。


「像平常在家裏一樣、抱抱我、啊?」


感覺聽見了不太妙的話。


酒的力量真可怕,把這對情侶的偽裝都揭開了。過激背德的刺激感讓除了兩位事主外的在場人仕都倒吸了一口氣。


「你、你說什麼啊… !?喂你們別在那邊看著快拿這醉鬼點辦法!」

不知道是不是也受到酒精影響,除了耳朵紅得像要滴出血來般、紫耀的臉也紅得不像話。他向我們投來的目光與慌張的表情切實地寫著「快救我」三個字。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快ー點ー啦ー」

在我們還沒反應過來時,廉已經牢牢抓住了紫耀的腰,讓他重新坐下逼著他面向自己。


「大、大家都看著……做不到、」

放棄了向我們求救的紫耀,反倒皺起眉頭可憐兮兮地跟罪魁禍首求饒。紫耀,不要太天真了,你這樣只會有反效果……


「……呼哈」

仗著身高優勢把頭抵在紫耀頸窩的廉又被紫耀逗笑了,沒發出聲音但身體一直在抖。


過沒一陣子,廉又抬起頭,展露一個溫柔、但在這個情況下令人發毛的笑容。


「……」

「……嗚……」

發酒瘋(假的)廉無言地盯著紫耀,讓紫耀更慌了。


從一開始冷靜事不關己的淡然表情、到有點無奈的困擾表情,還有現在快要哭出來的無助表情……在這短時間內看見了紫耀的各種表情,都那麼令人怦然心跳。不禁令我感嘆帥哥真好,怎樣都好看。可惡啊!我聽見神宮寺忍不住蹦了句「好可愛…」出口。


不知道紫耀是不是聽見了或者純粹偶然,他猛地向神宮寺的方向轉身,向神宮寺伸開雙手,擺出像是小孩子要求抱抱一樣的姿勢。


「…じん」

幫幫我,弱氣的求助聲有種撒嬌的味道,讓人根本不會有想抗拒的念頭。當神宮寺真的想起來去抓住紫耀的手的下一刻,有人的動作比他更快,扯過紫耀的雙臂。


「!?」

在紫耀反應過來之前,已經落入眼前的人的懷裡動彈不得。


「きゃあーー」

海人發出不亞於粉絲的高分貝尖叫聲ーー不對,他本來就是強火しょうれん 担。岩橋捂住了嘴巴。神宮寺也對眼前的狀況目定口呆。


廉強硬地壓下努力想逃走的紫耀的肩,用一股蠁力把本應力氣比他大的紫耀推倒在榻榻米上,深深地吻了上去。


「ん、等、廉…、んっ!」


兩人緊貼的唇就沒有分開過,倒不如說是有一方故意地不斷轉換角落入侵、抹殺任何對方能逃走的機會。


連喘口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紫耀只能從喉頭發出幾聲難耐的哼哼,幾滴淚水不受控制地從他的眼角滑落。


我今天總算見識到他們作為戀人時是怎樣相處了。怎至有點超出負荷。ご馳走さまでした。


「…、嗚、」

先前不停槌著廉的肩讓他停下的手也緩緩失去了力氣倒在榻榻米上,紫耀眼裏蕩漾著沉醉的神情,任由廉擺佈。


注意到這點的廉眯起眼睛,在確認了懷裏的人已經軟成一癱後,抬眼緩緩掃視了我們一片。


――眼神洋洋得意。


這傢伙,不能小看哈。


似是十分滿足般舔了一圈唇、又再依依不捨地輕輕啄了幾下後,他總算結束了這個綿長的吻。在紫耀耳邊嘀咕了些話後,廉挪開了身子。


「……んっ、呼、哈、哈……」

拼命地調整呼吸、狼狽不堪的紫耀,和春風滿面的廉形成強烈對比。不再被束縛住的紫耀馬上往與廉相反的方向後退,直直撞到海人身上。


而投下震憾彈的本人,在迷迷糊糊晃了幾下腦袋後,整個人趴在榻榻米上。隨後,傳來了規律的呼吸聲。


「…欸,睡了?」


不會吧?一兩秒的沉默感覺特別漫長。


「我的天,剛才那是…」岩橋不可置信地來回盯著兩位當事人。


「大家都看見了吧?不是我作夢吧?」神宮寺在懊悔自己顧著震驚沒有拍照存証。


「しょうれんエモいわ」


被海人從後面摟在懷裡像哄小孩般摸頭安慰的紫耀聽見後,又有淚水在水汪汪的眼眶打轉。


「不、不行、這個醉鬼太糟糕了!」


或許是酒精影響吧,紫耀現在說話的語氣和打架打輸受了委屈的孩子沒兩樣。我點頭附和著他。


「是啊是啊、」


「糟透了!」


「很害羞對吧、嗯嗯。」


「……嗚、」

紅到看起來像熟透的蕃茄般的紫耀被海人邊喊紫耀ちゃん太可愛了邊胡亂蹭著,順滑的髮絲翹成一團糟。


「もう、やだ…」

岸くんーー紫耀掙脫海人的手,連滾帶爬地衝到我這邊,撲進了我懷裡。是太欺負過頭了嗎ーー我有一下沒一下地哄小孩般順著著紫耀的背,邊想著,如果被廉看見可能會被殺掉啊ーー


畢竟,剛才廉看向我們的眼神,明顯地表露著


『他是我的』


ーー極深的執念和愛意。


「ーー吶,岸くん剛和廉說什麼了?」


欸?


我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但紫耀再次小聲、字正腔圓地重複了一遍。


他撐起身子和我拉開了點距離,把我的手擺出剛才廉和我玩時一模一樣的動作,用過長的萌萌袖口在我的手心反覆磨擦,像是要擦掉什麼般的。


在包廂內熱烈的氣氛中,大概只有我一個感受到了透心涼的寒意。


媽的,這倆個人真是……


好恐怖。果然,臉長得端正好看的人,瞪人時真的恐怖感倍增。邊笑眯眯邊用大眼睛瞪更令人毛骨悚然。


在幾天後,當裝作一點事都記不起的假醉鬼在休息室故意問起這事來時,紫耀不小心將冰咖啡灑到我新買的褲子上這事,又是後話了。



 

 

 

 


岸くんごめんなさい許し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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