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ク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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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annnn
Kiss ? Yes Plea...

Kiss ?

Yes Please

.

 .

据说523是日本的亲吻日

凭什么让老黑亲呢 所以不亲吧!

‎|•'-'•)و✧

Kiss ?

Yes Please

.

 .

据说523是日本的亲吻日

凭什么让老黑亲呢 所以不亲吧!

‎|•'-'•)و✧

Je te veux

【黑月】Drive Me to the Moon

*老福特平了我的福特车,重发


《Drive Me to the Moon》

* HP AU

8k+


1.
五点过五分,月岛下班了。
他如同往常的每一天,熄灭灯,锁好办公室的门。走廊上有学生冲他打招呼,手上拿着压根没有翻开的书。月岛冷淡地颔首,他并不带学生,但这不妨碍他成为图书馆里最受欢迎的教授。
有个男生撞了他同伴的肩膀,压低的声线仍旧显得很兴奋,说图书馆外停了一辆很酷的古董车。
月岛并没有把很这个消息放在心上,又或者他只是习惯了谨慎,他的右手插进口袋,硬邦邦的小木棍戳在他的掌心。
直到他走下楼梯的那数十秒,他都仍旧认为这是一如往常的某一天。
楼外面停着一辆浅蓝色的福特安格利亚,车窗半...

*老福特平了我的福特车,重发


《Drive Me to the Moon》

* HP AU

8k+



1.
五点过五分,月岛下班了。
他如同往常的每一天,熄灭灯,锁好办公室的门。走廊上有学生冲他打招呼,手上拿着压根没有翻开的书。月岛冷淡地颔首,他并不带学生,但这不妨碍他成为图书馆里最受欢迎的教授。
有个男生撞了他同伴的肩膀,压低的声线仍旧显得很兴奋,说图书馆外停了一辆很酷的古董车。
月岛并没有把很这个消息放在心上,又或者他只是习惯了谨慎,他的右手插进口袋,硬邦邦的小木棍戳在他的掌心。
直到他走下楼梯的那数十秒,他都仍旧认为这是一如往常的某一天。
楼外面停着一辆浅蓝色的福特安格利亚,车窗半开,他看见驾驶位上坐着黑尾。男人带着墨镜,叼着烟,脸被车窗的框遮去一半,但是他不会认错的。
月岛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他的右手仍旧插在口袋里,有那么一会儿,他以为是魔杖在颤动,然后他意识到颤动来自他的右手。
月岛没有想到黑尾会回来。
他的意思是,黑尾铁朗竟然还敢回来?
他立刻犹豫不决了起来——为拔出魔杖以后是使用昏昏倒地还是统统石化。在麻瓜的地盘上使用咒语有被目击到的危险,但这儿毕竟是月岛工作的地方,他有把握再来上几个混淆咒善后。
就在这当口黑尾看见他了,车窗被摇下来,黑发的男人将墨镜拉下一半,狭长的眼带着笑。
“月月。”他喊了一声,甚至颇为愉快地将手探出车窗挥了挥。
他和他的车都分外惹人注目,立刻有不少学生的视线移过来,顺带着在月岛的身上反复来回,让月岛在心里啧了一声。
他走过去,没有挨得很近。月岛只低了头看他,他的个子生得高,人又极挺拔,像是黑尾并不值得他弯下矜贵的腰。
“你来干什么?”月岛问他。
黑尾并不介意他的冷淡,脸上仍旧挂着笑,“来找你呀。”
月岛自上而下审视他。黑尾的车没有熄火,发动机低沉地运作,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边胳膊搭在车窗框上,头懒洋洋地冲着月岛的方向倾斜。这副混不吝的样子从月岛很深处的记忆里涌出来,几乎要刺痛月岛的眼睛。
“你来干什么?”月岛又问了一次。
黑尾支起胳膊,他收了笑容,显得很郑重。他说,“跟我走吧。”
月岛从旧时回忆里挣扎出来,再看黑尾,这个人只有一辆旧车,和风尘仆仆的脸。
“你要去哪里?”月岛问他。
他没有用我们。
黑尾叼着烟,拍了拍喇叭,发出一声响亮的声音。
“不知道。”他说得很理直气壮,“也许,公路旅行?就像原来那样。”
月岛后退了一步。他感到身后有别人靠近,扭过头去看到是他理论上的同事。麻瓜,办公室在他的楼下,很友好的人,但对月岛来说过于友好了些。
“嘿,月岛教授,你需要帮忙吗?”那人问道,同时警惕地看了一眼坐在车里的人。
黑尾已经把他的墨镜戴回去了,他把车窗重新摇回一半的位置,只留下几根手指搭在窗沿,像是在等月岛的答案,又像是要遮住自己的脸。
月岛摇头,谢过了同事,让他先走。他回头看了一阵黑尾,终于弯腰凑近了他。
“你想得美。”月岛说。
他转身也走了。




2.
月岛知道黑尾跟了他一路,进小区的时候,他和保安指了身后的车。黑尾把车停在他的公寓楼下,他回家打开窗通风,看见黑尾从车上下来,他在他抬头以前拉上了窗帘。
那辆车他并不眼熟,不知道是黑尾从哪里找来的。
就像他也不知道黑尾这些年去了哪里。
他在理论上是知道的,自从他进入图书馆以后。有很多次他阅读到关于黑尾的报告,其中一部分是伤亡报告,他会更仔细地读那些。
被安置在东京大学图书馆内部的办公室是专为战时情报部门设计的,月岛毕业后就来了这里。麻瓜的世界很安宁,他们并不知道一墙之隔的地方存在魔法和战争。
但是仅此而已。
他对黑尾的认识在这几年间全部来自这些报告。他们分手后没有再见过面,直到今天。
几个小时后,月岛发现他在家中坐立不安。再一次无意识地走到窗边时,他屈从了自己的内心,把窗帘拉开了一角。黑尾还在,他坐在车头上,抽着烟。路灯离他尚有一段距离,黑夜里只有被点燃的烟头是亮着的猩红一点,月岛发现他看不清黑尾的脸。
他把窗帘再次拉上,坐下来,喝完了一杯水,然后走出去。
夜风挺凉的,他拢着胳膊往外走,站到黑尾面前时他不说话,只皱着眉头。黑尾看起来挺惊讶的,他把烟拿下来,有点无所适从,最后决定摁灭它。
夜风很快把那些缭绕的烟草味道吹散了。
黑尾伸了手,似乎是想摸摸月岛的脸,来确认站在他面前的人是真的,但是月岛一偏头躲开了。
“怎么不多穿点?”黑尾问他。他站起来,想要脱掉身上的大衣,月岛抬了手制止他。
“我只有一张多余的沙发。”月岛说。
黑尾一怔,随即笑起来,“我不能期待更好的了,是吧?”
月岛转身就走,他走得很快。黑尾跟着他,他同样有一副大个子,走路却像猫似的没有一点声音。月岛克制住自己回头确认的动作,一直走到门前,借着开门的动作他才回身。
黑尾站在他的身后,廊灯清晰地照出了他脸上的疲惫。月岛很难不认可成熟是件好事,可现在又难免带了点怅然。
黑尾跟着月岛走进屋子里,得到了一杯温水,和参观客厅的权利。
这屋子不大,一室户,简单并且整洁,客厅的尽头被划分出一个小小的工作区域,暖黄的灯光照亮桌面。黑尾扫了一眼,案头堆着许多报告,用咒语密实地保护着。
月岛很快从卧室走出来,手上抱着一床毯子,堆在沙发的一角。
“随便坐。”月岛说。
他的话说得很客气,脸上的表情却绝不是真让黑尾随便坐,黑尾不敢再转悠了。
月岛回到他的工作区开始工作,并不言语。
黑尾看了他一阵,说“我以为现在是下班时间。”
月岛捏着手里的报告,他仍在阅读,只是进度非常缓慢。再翻过一页,他才回答说习惯了。
又过了一会儿,月岛问他,“你为什么辞职?”
黑尾走过去,月岛摆在工作台上的咒语都撤了,他看到月岛手上捏着在看的正是他的辞职报告。这报告他很熟悉,里头有不少语焉不详的部分,属于保密条款。月岛没有那些权限,现在是下班时间,他也没法向上级申请更多。
黑尾垂着眼睛,“做不了了,就停了。”
月岛不知道该追问什么,他茫然极了,只好又问,“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这是他第三次提问了,他真希望没有再下一次。
黑尾笑起来,暖黄色的光把他过于锋利的眉眼都照得柔和了。
“因为我还欠你一次旅行啊,我们约定过的。”




3.
他们有过很多约定,大部分都中断在了他们的分手上,月岛不知道为什么黑尾非要在这时候单单提起一次旅行。
黑尾毕业前他们一起去公路旅行,巫师世界对麻瓜喜欢的方式不以为然,但是黑尾和月岛都不排斥新的尝试。那时候他们在热恋,黑尾财大气粗地买了越野,还正儿八经考出了驾照。提车那天他们就即兴开了出去,在荒野里疾驰。
月岛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再爱别的人了。他们在巨大的旷野里飞驰,音响里唱摇滚,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们接吻。人类太渺小,他的爱也很渺小,付出的真心只够装下身边的人。
黑尾是那么讲浪漫的人,他在后备箱里放一大箱月亮花,魔杖一点就全部盛放,最中间的那朵花绽开得完美无瑕,花心里摆着戒指。月岛捧着花,黑尾半跪在他面前,说爱他就像去月亮再回来的距离那么长。
他们有过很多约定,“以后我们再来旅行吧”的这一句在其中是如此微不足道,然后那些约定都一一食言。
黑尾的爱大约是光,来去月亮也只需要几分钟。
他离开的时候月岛就站在他身边。黑尾不看月岛的眼睛,只说对不起。他不说我还爱你,也不说我不爱你,他就只说对不起。
月岛咬着嘴唇,看着他走。那时候的傲罗头子亲自来带他,他们走出安全区就幻影移形了,甚至没有给月岛留下值得回忆的背影。
一年后有小规模的战争爆发,学校和安全区一起转移,月岛离开得匆忙,没能留下那辆越野。学校里传很多消息,他很快听说当年见过的傲罗头子死在那场转移里。数周后的报纸列出长长的殉难者名单,他一个个读过去,没有看到黑尾的名字才松了口气。
再过了一年,月岛毕业了,魔法部点名要他,他就进了情报部门,在图书馆有单独的办公室。战时情报部的设置很特殊,他们各自工作,并不知道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同事是谁,以此保证百分之百的机密。
月岛进图书馆拿到的第一份资料是分析地形图,他猜有不少人和他做同一份工作,但最后用了他的分析。写了他的名字的分析报告和作战部的报告一起回来,归档封存,他做复盘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签名后面跟着黑尾的签名,是他熟悉的字体,还写了一句“做得不错”。
那是他们分手以后月岛第一次哭。他哭完以后又觉得,至少他知道黑尾还活着,而且活得挺好。
之后的工作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唯恐自己的分析哪里出错,会在战场上造成无法扭转的伤害。他把在他权限范围内能拿到的关于黑尾的报告都看了,当情报足够多,他可以勾勒出黑尾在战场上移动的方向,那些复杂的轨迹记录一个年轻人的一生。
但是现在这份黑尾的辞职报告上有月岛看不了的信息。他不知道黑尾为什么会离开战场,他直觉是因为受伤,但是黑尾不肯说,还用一个最无关紧要约定来搪塞他,他觉得委屈。
但是更委屈的是,当黑尾出现在他面前,即使黑尾没有解释,即使他还没有原谅,他仍然无法控制自己。
他还是会跟上去,去黑尾的身边。




4.
去掉爱情的滤镜,公路旅行没有丝毫的浪漫。车里的空气是安静的,最开始黑尾试图打开广播,麻瓜的电台正在播放今日天气,硬邦邦的女声通报着将有暴风雨来临,请市民朋友们做好防灾准备。月岛很快伸手关了它,于是他们只好继续沉默。
第一天上路,黑尾一个劲朝南开,穿过大半座城市在边缘停下,准备补给。月岛只带了一个很小的应急救灾包,麻瓜出品,有两袋水和一包压缩饼干,还有些常用的药品。除此之外月岛只有身上的一身衣裳,最接近旅行的装备是他换的运动鞋。
月岛出门前在玄关停留了一会儿,那也许是他最后的后悔机会,但他还是关上了门。
卖场的小哥很健谈,大声说着他们运气不错,偏远的地方歇业早,再晚一点这里就关门了。黑尾说挺好的,他带走了很多水,食物,特别是罐头。被魔法扩容过的后备箱接纳了这些小山堆似的补给,卖场小哥瞠目结舌,怎么也理解不了这奇迹般的收纳方法,最后问他,“你是当兵的?”
黑尾说是,停了一会儿,又说现在不是了。
月岛在车上等他,看他和卖场小哥比划着什么,最后黑尾上车时手上多提了一袋子甜的小零食。
天色稍晚时月岛问他要不要换,黑尾摇头,说还是我来,晚上开车不太安全。月岛没有再坚持,只是不怎么高兴说话,黑尾逗他,他硬邦邦回两句,又不肯开口了。
黑尾叹口气,说我就知道你。他靠边停了车,在装零食的小袋子里竟然摸了个新鲜的草莓给他,说就这么一小篮子,吃吧。
月岛可以拒绝黑尾,但是他没法拒绝草莓。草莓有什么罪呢?他捏着圆滚滚的水果慢慢吃。黑尾再一次打开音响,晚间电台里放着麻瓜的歌,唱昨日不再来。
月岛咽下草莓,这次月岛没有去关掉它。
他到图书馆工作以后,多是在地形图上看这个世界,真到了野外,还是有些新鲜的。他观察渐渐远离的城市上的蓝天,那里万里晴空,丝毫看不出暴风雨要来临的征兆。麻瓜的工作和他的不同,他不负责民生,他坐在办公室里也是在参与战争。
当天晚上,他们歇在了一个补给岗,这里离城市太近,因此是个流动岗,现在没人。黑尾进去以后输自己的工作证,月岛发现还能用,黑尾就解释说辞职报告还没批下来。
月岛不看他,目光游移在设备亮起的绿灯上,轻声问他,“你能和我说实话吗?”
黑尾踌躇了一阵,说:“月月,我知道你现在想问我什么,可我要是告诉你,你就走了。”
月岛沉默着,也没有反驳。他们在只亮一盏灯的小屋子里待着,月岛起身,拿了烧水壶去烧了水,又摸到茶叶,就给两人随便地泡了茶。
这里只有一张床,两个人也能凑合,月岛睡在靠里的一边。黑尾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他那边的被子上。黑尾的身上暖呼呼的,月岛挨着他,很快就有了睡意。
临睡前他收到了山口的电话,巫师不用麻瓜的通讯工具,他的号码簿上没有几个人。黑尾坐起来,但月岛只冲他摆摆手。他仍旧躺着,接起电话摆在耳边,并没有避开黑尾。
山口的声音挺急的,问月岛在哪里,月岛没正面回答,就说自己出去了。他的声音里睡意很明显,山口肯定能听出来,这让他似乎松了口气。山口又说,黑尾辞职了,你知道了吗?月岛说我知道,他没有说黑尾就在他的身边。停了一会儿,山口在电话那头说,我看到你的魔杖了。
月岛笑了笑,把电话挂了。他把手机里的卡退出来,拿着这只巴掌大的机器在手里掂了掂,转头递给黑尾。
“你会拆吗?”月岛问他。
黑尾点头,把它接了过去。他的动作很快,眨眼间就把手机拆成了无法再复原的零件。



5.
他们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出发。
月岛用冷水洗过脸,拍了拍黑尾的肩膀,就坐上了驾驶位。黑尾一模口袋,车钥匙不在了,随即响起发动机的低低轰鸣。
黑尾提起包,朝副驾驶走去。一点微笑从他的唇边浮上来,像是怎么也摁不下去,索性笑得再明朗些。月岛倒是绷着脸,他看起来对驾驶稍稍有些紧张,又或者是单纯不想看黑尾的脸,只管目视前方。
仍是大路笔直朝南。太早了,路上尤其空旷,月岛开了一点儿车窗,晨风凉丝丝的。黑尾用纸巾擦干净手,剥了两个橘子,喂到月岛嘴边。
月岛摇头,他说太凉了,不吃,但其实是嫌这动作过于亲密。
然而他身边的这人就是这么烦,橘子瓣蹭到他的唇边。
“我上车就捂怀里了,不凉。”
黑尾说得还挺得意,邀功似的又塞过来,月岛只好张嘴吃了。确实不凉,橘子是温的。月岛用余光瞥一眼,黑尾把手收回去,染了橘子汁的指尖下意识放嘴边啜了一口——
“习惯了!”黑尾讪讪地把剩下的橘子塞进自己嘴里,不再试图投喂快要炸毛的某人。



再往前开一阵,天色就从雾蒙蒙的灰色逐渐变亮,天空很开阔,地平线也很开阔,月岛稍稍放松了紧张的精神,将速度稳定了。当他把余光分给左边时,却见黑尾并没有与他同看日出的默契。
黑尾仍然在看他。
天光乍破。
巨大的金色光芒从黑尾的身后涌现,铺满了他的头发他的身体。那小小的车窗框在一瞬间好似是框住这副油画的画框,而油画里的主人公逆着光,连轮廓都是他熟悉的,爱着的模样。
月岛下意识踩了刹车,他们在路边停下。日出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也许是这样他才会无法看清眼前。他并没有想要原谅黑尾的意思,至少在这一刻没有,他只是一个劲地回忆,有多少次他曾经和身边的人一起看日出。那些平凡得仿佛不值一提的回忆在这一刻突然攥紧了他的心脏,以至于他无法呼吸。
然后橘子酸甜的汁液味道在他唇上炸开,他下意识张开嘴,容许黑尾侵入更多。
黑尾的吻很用力,裹挟着满满的属于他的气息,将月岛整个包拢。那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脸颊上擦去什么,月岛在这个深吻结束后才知道那是他的眼泪。
“不要哭。”黑尾说,“萤,你不要哭。”
他把更多的汹涌的眼泪从月岛的脸上擦去,再落在他唇上的吻是温柔的,缠绵的,仅仅是唇瓣贴着唇瓣,像是安慰,又像是克制住了的爱意。
“对不起啊,萤。”他又说。
月岛在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抓住了黑尾的衣摆,他哭得太厉害了,不得不拼命眨眼睛才能看见他眼前的人还在。
“你不要走。”月岛说。
他说得好急,手指紧紧地攥着衣摆布料,指节都用力地发了白。
“你不要走。”他重复着。
黑尾才想起,他们分手的时候,他和月岛说过的对不起。他不知道月岛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当下心里只觉得酸胀一片,什么话都没有了,只能一一吻去那些滚烫的眼泪。




6.
月岛知道他拒绝不了黑尾。倒不如说他一早就知道,所以压根没有打算抵抗。
他们在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做,甚至等不及去找下一个落脚点。其实在车里过夜也没什么,后座被魔法扩容过,拥有足够容纳六到八个成年人的空间,但当他们贴在一块儿躺下时,总还是有那么点儿拥挤。
黑尾的喘息近在咫尺,汗津津的躯体也近在咫尺,把车里的空气都一并点燃。
月岛的腿太长,委屈地折在后座,可黑尾太喜欢折腾他的腿。黑尾握他细细的脚踝,把那双笔直的长腿架到肩膀上,他的脚面都绷直了,脚趾蹭到冰凉的玻璃,想躲开又被顶上去。那些细碎的吻从脚腕往上,夜色里他白瓷的皮肤像是在反光,而黑尾负责在这片清冷月光里种出盛放的花来。
他抓着黑尾的手,一开始怎么也不肯出声,直到吻落到最细嫩的大腿内侧,才有两声模糊的,闷在唇舌上的喃喃喘息。黑尾哄着他,牵过他的手来,一根根舔他细长的手指,吻落在湿漉漉的掌心。
“……轻点……”
月岛很小声地说。他瓷般的皮肤全红了,脸也红了,眼尾尤其染着艳色,瞳孔里装着黑尾小小的倒影。黑尾把手指往里探,一边凑过来吻他的眼睛,把一双金色的瞳孔吻得水光淋漓。
他湿得不得了,金发金瞳,统统被浸在水里,只余潋滟的水色。
月岛从来不是这么乖的性格,他们以前做时都很作劲,要折腾对方,要爱与死共生。但也许是经年的分离让他害怕了。他们分手的时候他只顾得上愤怒,时间一久,他又靠着这点愤怒去寻求真相,而真实的战争磨平了怒火,最后只剩下担心和恐惧。
工作最忙的时候,月岛梦里也在看报告,死亡名单上一顺排全是黑尾的名字,他的魔杖被当做遗物寄回来,指名要月岛留存。月岛在梦里拗了那根小木棍,醒来时甚至害怕看见自己的魔杖。
但现在的黑尾很真实,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嵌进月岛身体里的部分,都滚烫而真实。
黑尾冲撞进来的时候月岛听见车窗外有风呼啸的声音。他不知道是风太大摇晃了车子,还是他们本来就足够颠簸。
快·|感来得很快,黑尾仍旧熟悉他的身体,手指在哪里碰,月岛就在哪里发抖,抖得好像在风里摇晃。到处都是湿的,皮和肉紧紧贴着,黑尾掐着他的腰,在他的髋骨上留下印记。他用力进去,再极缓慢地退出来,几次过后月岛就没了力气,挂在他的臂弯里,又求他再快一些。黑尾亲亲他的头发,身体力行地满足他。
到要拔出去的时候月岛拉住了他,他把黑尾的头压下来和自己接吻,把那些液体当做某种隐秘的证明留在自己的身体里。
月岛的手指搭在黑尾的背上,动作间他的指尖摸到黑尾脊椎骨上凹凸不平的痕迹。
他看清了黑尾背上那条巨大的疤痕。




7.
黑尾抱着月岛,他尚处在完事后的餍足中,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
最后一次行动里黑尾摔断了脊椎,军方在他昏迷中换了合金进去。那些所谓凶险的实验过程他只在秘不示人的报告中读到,模糊的记忆里只有疼痛。他痛醒又昏睡,渐渐学会如何用虚弱掩饰计划,在镇定剂的剂量被减少的那天,他从实验室里逃出来。
他并非对自己所站的持方百分百信任,但当他意识到这些实验不过是借着战争的旗号大肆铺张,它们很早就渗入了这个社会,背后的力量盘根错节,而主导的手正来自魔法部,支持黑尾走上战场的力量已然坍塌。
黑尾知道他的一部分已经完全脱离人类了,他用剩下的那些部分去思考如何面对月岛。
而月岛愿意跟他走。他竟然愿意!
月岛听黑尾叙述他并不算很周密的计划,月岛本人是这个计划中最不可预测的那一环。黑尾看起来总是很强势,落到濒死的境地里他也是最值得绝处逢生的人。那些实验并不总能成功,熬过去的人很少,而能跑出来的人只有黑尾。但他现在抱着他,说我只是怕死在你前头。
月岛不作声地摸到他脊背里的东西,理论上它们已经和黑尾完全地融为一体了,但那些是比骨骼要坚硬得多的金属,魔咒也打不穿。
“他们不能这样做,这是非法的,”月岛哽了一下,然后他很快想起黑尾被带走时的事,“他们从多久前开始计划的?那时候吗?”
“也许还要更早。”黑尾说。他使劲蹭了蹭月岛的脸,试图让那些可爱的红晕留存得再久一些。
月岛不胜其烦地推开他,慢慢消化掉这些信息。半晌,他问:“是不是他们也把你的心换成合金的了?”
黑尾笑起来,“他们换什么都可以,但是我的心不可以的,我得用它来爱你。”
他的心跳规律又沉稳,月岛趴在它上头听了很久,鲜活的生命力让他安心。他想其实黑尾也没有脱离人类很多,他还有心跳,会呼吸,怀抱和吻都是热的,而他们反正也不会需要孩子。
“我们要到哪里去?”
月岛问他,声音是哑的。这是他们出发以来月岛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黑尾笑起来,“你知道他们在追我,是不是?所以你什么都没带,对山口也没说。”
月岛撩开自己汗涔涔的额发,说他是傻子。
“我的魔杖就放在玄关插花的瓶子里,山口看到就会明白的。”
“哪里漏了陷?”黑尾很感兴趣地追问着。
“一开始是猜的。”月岛说,“然后是那些草莓,太珍贵了,你不可能在城市边缘随便买到,除非那个卖场小哥是你的人。你在的哨兵岗输入的号码也不是你的军用ID,那里早就被废弃了,你用的是另一套系统——你现在在为谁做事?”
“谁也没有,”黑尾摸摸他的脸,月岛困了,眼皮垂着,睫毛在眼前投射细密的阴影。
“做不往哪边倒的中立很难,但总有人不愿意掺和魔法部和纯血之间的战争。这些人不算太多,我从实验室出来以后被帮了一把,他们管自己叫第三方。”
剩下的话他没说,但月岛很清楚,这些年他从事的工作就是分析战争。第三方可能会保持绝对的中立立场,这在目前来看很明智,但也许战争后他们也会成为新的势力,这说不准。月岛并不很担心,他现在只愿意看眼前,他们去哪里都可以,只要甩掉身后的尾巴。
月岛是登记在册的研究员,他的魔杖时刻在被追踪的状态下,所以傲罗只需要小小的追踪魔法就能到达他家。他们会先搜查那间屋子,找到被遗弃的魔杖后回溯魔力流动,但月岛从见到黑尾以后就没有再使用过它。他们也许能想起麻瓜的联系方式,山口就会被列为相关调查对象,但月岛并不会很担心自己的朋友,因为他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魔法部不会为难山口的,他们只会派出那些嗅觉灵敏的傲罗,追踪所有可能离开的方式:门钥匙,飞路粉,幻影移形,甚至飞天扫帚。
他们不会想到有巫师扔掉魔杖,依靠麻瓜的方式离开。这条路隐秘而安全,他们才能偷得片刻喘息,拥抱,接吻,做隐秘而快乐的事。
“我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找到这辆车,很久没有人开过了,他们太傲慢,从来不肯低下头看看麻瓜的造物。”黑尾说,“你猜怎么着,它能飞,我可以带你到月亮上去。”
黑尾直起身来,他们回到驾驶位上去,黑尾在那儿捣鼓了一会儿。一开始车子只是普通地开着,然后它的速度逐渐变快,就像飞机在跑道上滑行,接着失重感坠着月岛的心脏——
他们起飞了。
月亮还未来得及落下去,天幕之下是巨大的广阔世界。月岛抓着黑尾的手,和他在月光下接吻。



月岛可以肯定的是,公路旅行是这个世界上距离浪漫最远的词,炎热,狼狈,一路受尽折磨。
但他会见到所有不可思议的景色,还有转头就能看见的,在他身边的黑尾。



-END-


萧祁

【黑月520】夜晚

欢迎来到黑月520车展, @萝卜鲑大根味的江茶选手 老师的“心脏破裂的过山车”已经停靠!现在晚上9点,就由 在下  带您感受一下“妄想假车”,请戴好安全帽,头上有一帽,安全有一套。(说实话我这种菜鸡开不起车)


--月:……今晚就破例一次。

--黑:嘿,亲爱的,节日快乐~


(我这假车总不至于挂不住吧?,各位绅士P2见)


感谢您的搭乘在下这辆破车,下一辆”福特安格利亚“,请 @Je te veux 带领你搭乘,祝各位520狗粮吃到撑👏


【黑月520】夜晚

欢迎来到黑月520车展, @萝卜鲑大根味的江茶选手 老师的“心脏破裂的过山车”已经停靠!现在晚上9点,就由 在下  带您感受一下“妄想假车”,请戴好安全帽,头上有一帽,安全有一套。(说实话我这种菜鸡开不起车)


--月:……今晚就破例一次。

--黑:嘿,亲爱的,节日快乐~


(我这假车总不至于挂不住吧?,各位绅士P2见)


感谢您的搭乘在下这辆破车,下一辆”福特安格利亚“,请 @Je te veux 带领你搭乘,祝各位520狗粮吃到撑👏


奶油刀
【黑月520】他是一阵眩晕 欢...

【黑月520】他是一阵眩晕 欢迎来到黑月520车展! @OD 老师的新干线列车已经停靠!现在下午5点钟带您感受一下车尾气,请戴好安全帽!

下一辆三轮车请  @陳大尸人    老师带领您搭乘!


【黑月520】他是一阵眩晕 欢迎来到黑月520车展! @OD 老师的新干线列车已经停靠!现在下午5点钟带您感受一下车尾气,请戴好安全帽!

下一辆三轮车请  @陳大尸人    老师带领您搭乘!


OD

【黑月520】十年小偷

欢迎来到黑月520车展! @Valentine 老师的BMW S1000RR已经来到仙台车站。现在是下午4点钟,将由 @OD 带您赶往即将出发的新干线列车。至于能不能赶得上,或许还得看看运气。


前方站台求生欲极强的广播预警——
本次出发的列车存在对一方的非自愿被吻脸行为,同时一方存在一个只牵过手甚至还没有十指相扣的前女友。但保证他们都只对对方有感情并且绝对happy ending。
而全列车长15k,其中仅有2k+为餐车并提供肉食,比起手机点餐,或许使用电脑观感更佳。

为了您的体验,在此声明。当然,选择权在您的手上。
祝旅途愉快。


列车即将到站——...

欢迎来到黑月520车展! @Valentine 老师的BMW S1000RR已经来到仙台车站。现在是下午4点钟,将由 @OD 带您赶往即将出发的新干线列车。至于能不能赶得上,或许还得看看运气。


前方站台求生欲极强的广播预警——
本次出发的列车存在对一方的非自愿被吻脸行为,同时一方存在一个只牵过手甚至还没有十指相扣的前女友。但保证他们都只对对方有感情并且绝对happy ending。
而全列车长15k,其中仅有2k+为餐车并提供肉食,比起手机点餐,或许使用电脑观感更佳。

为了您的体验,在此声明。当然,选择权在您的手上。
祝旅途愉快。


列车即将到站——


我们似乎还是晚点了。不过请不要灰心,接下来,将由 @奶油刀 带领您搭乘下一班车,请注意车尾气噢。

Valentine

【黑月520】所以我没有开口

欢迎来到黑月520车展! @桜 老师的 “甜甜蜜蜜冰激凌车” 已经全数售罄!现在下午3点钟 ,就由  @Valentine  带您体验BMW的S1000RR极限飚速,请戴好安全帽,抱紧我,迎接刺激的旅程吧。


*69预警 /*微背德预警 /*前任提及预警/*看起来不是那么情愿但基本还是很情愿预警


门把转动,月岛将门拉开一个缝——


密码krts

“怎么来了?”


目的地已抵达,接下来的“新干线列车”,让 @OD 老师带...

欢迎来到黑月520车展! @桜 老师的 “甜甜蜜蜜冰激凌车” 已经全数售罄!现在下午3点钟 ,就由  @Valentine  带您体验BMW的S1000RR极限飚速,请戴好安全帽,抱紧我,迎接刺激的旅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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桜

【黑月520】抓住月亮

欢迎您来到黑月520车展! @7BOnESss 老师的“婴儿学步车”已到站,现在是下午2:00,就由 @桜 带您感受“甜甜蜜蜜冰激凌车”,请系好安全带,不甜不要钱!


*ABO设定 成年已交往同居中

*白兰地x草莓生巧

*微怀孕预警 含kou/jiao 筑巢行为

*不含刀子的6k无脑纯甜饼

*ooc属于我,黑月属于彼此。感谢阅读✨


走评论。


乘车体验已结束,下一辆“BMW S1000RR”请 @Valentine 老师带领您搭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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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勺加茶盐
【黑月】钟意 欢迎您来到黑月5...

【黑月】钟意

欢迎您来到黑月520车展!搭乘 @鹤七様   的撞废了的大奔已到站 ,有感受到甜蜜的恋爱了吗?欢迎来到废墟城市 ,就由  @奶勺加茶盐  带您骑上人力三轮车,请随便抓一抓,反正没有车速。

战损预警(大概算

土下座,当发现跑题的时候已经刹不住腿了再这里给大家鞠躬!QAQ,是战后的甜蜜蜜没错!


感谢您骑了这趟小破车,下一辆高铁,请  @血扇  带您体验飞的感觉

【黑月】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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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七様(开学缓更)

【黑月520】《特殊标记》

欢迎来到黑月520车展! @adios 老师的“甲壳虫”已经停靠!现在上午8点钟,就由 @鹤七様 带您感受一下“撞废了的大奔”,请系好安全带,无证驾驶,车速乱飙,小心被甩出车。

520快乐 16k一发完结 车很多一次看个爽。节奏快逻辑死了整体文风诡异非成熟之作就图个开心。

*师生先do后i

*有虐he

*ABO世界观/怀孕

*密码月月生日(三位数字)

请各位宝贝耐心看到最后(鞠躬)

————“你把我拉出黑暗,拉进属于你的光芒。毫不吝啬的告诉我,这本来就是我该拥有的。

  病名为你,药名亦为你。”


这里上车(戳)...

欢迎来到黑月520车展! @adios 老师的“甲壳虫”已经停靠!现在上午8点钟,就由 @鹤七様 带您感受一下“撞废了的大奔”,请系好安全带,无证驾驶,车速乱飙,小心被甩出车。

520快乐 16k一发完结 车很多一次看个爽。节奏快逻辑死了整体文风诡异非成熟之作就图个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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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冒生命危险乘坐,下一辆“人力三轮车”,请 “ @奶勺加茶盐 ” 带领您搭乘!


  


咕咚不是咕咕🌟

【黑月520】Leave OR Love

  欢迎您来到黑月520车展!搭乘 @小七闲  的 “哈士奇的雪橇”已到站 !现在是5:00 ,就由  @咕咚不是咕咕🌟  带您乘坐 “插着小彩旗的学步车”,此车为本次活动未公布彩蛋,和其他车款有着很大的区别,还请您仔细留意。司机开车水平及其生疏,祝您乘坐愉快。


*破镜重圆/现paro/时间跨度有/非一发完

*黑尾铁朗x月岛萤

*各位520快乐

*这次换了一个写作风格,请各位务必在评论区告诉我你们更喜欢那种/或者这种有什么缺点或你们不喜欢的地方...


  欢迎您来到黑月520车展!搭乘 @小七闲  的 “哈士奇的雪橇”已到站 !现在是5:00 ,就由  @咕咚不是咕咕🌟  带您乘坐 “插着小彩旗的学步车”,此车为本次活动未公布彩蛋,和其他车款有着很大的区别,还请您仔细留意。司机开车水平及其生疏,祝您乘坐愉快。

 

*破镜重圆/现paro/时间跨度有/非一发完

*黑尾铁朗x月岛萤

*各位520快乐

*这次换了一个写作风格,请各位务必在评论区告诉我你们更喜欢那种/或者这种有什么缺点或你们不喜欢的地方

 

1

  “黑尾前辈。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的。”

 

  会的。

  原本就不曾存在一个有着不散的宴席的世界,又怎么会有破例的存在。

  这就好像有一天告诉你太阳永远都不会落下去一样荒唐。显得又愚蠢又可笑。又或是童年的时候,我们天真的相信并爱着的一个个童话。

  有很多人都曾为“到底要不要告诉孩子童话是假的”这种事产生疑问、甚至和旁边的人为此争论不休。

  却没有考虑过孩子总有一天会发现童话是假的。会发现那些只不过是所谓的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但不会有孩子因为在哪一天自己发现童话是假的以后去憎恶这个世界,憎恶自己为什么不是上帝的宠儿,宙斯的孩子,受耶稣保佑的幸运儿。

  他们大多都会接受这个事实。可能会在以后,和其他人微微一笑的说:“童话真的很美好。”

 

  “黑尾,这次把你调到我们公司的宫城分部临时和那边的人合作一个项目。等到项目结束以后没什么大问题的话你会升职的。”

  “好。”

 

  宫城吗。曾经很有记忆的一个地方。

  也许已经不仅仅是因为跟一个“宿敌”学校纠缠了很久,也不仅仅是因为曾经去过那里合宿。

  那个最深处的原因。黑尾铁朗也不想再次从深处打捞出来。

  都过去了。不是吗。

  就让它沉底吧。

 

  抵达宫城时已是深夜。黑尾铁朗一个人拿着行李。跟着零零散散的人群,朝着熟悉的出口走去。

  对许多人来说。真正到家的那一刻并不是飞机宣布落地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时广播里传来的播报,也不是抵达自己原来的住所打开房门的那一刻。而是走出出口时能有一个在那里一边核对抵达时间一边看着墙上挂着的钟表的人。

  晚上的风有点冷。黑尾铁朗把围巾往脸上提了一点,加快了回到自己住所的脚步。

 

  估计是单身公寓一类的。黑尾铁朗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嘀咕着。

  刚才走回来的时候差点下意识地走到那个最熟悉的地方了。不知道他还住不住在那里。又或者,现在在哪里?别的城市?或是新的住所?

  地域是有感情的啊。黑尾铁朗感叹着这个地方和自己的不解之缘。

 

  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了。黑尾铁朗把自己的行李都放好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又想了其他的事情。

  整个行程带给黑尾铁朗的疲倦感已经不足以让他再分出心思去控制自己的思想。任由它同脱缰的野马一般顺着自己的想象随意游走。

 

  他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已经结束了。他当初的离开也不是一个错误。手上收拾房间的动作却不自觉地反应出他的失神和情绪落差。

  这种事情本来就挑不出对错吧。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倒在床上。

 

  今晚的月亮很好看啊。后面几天估计都会是大晴天来的吧。

  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黑尾铁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2

  第二天的黑尾铁朗是被闹钟吵醒的。

  拉开窗帘,外面没有东京的那份川流不息和紧凑的氛围。就好像一个从来都不会在东京看到的安安静静的早晨。

 

  跟着上司发来的地址准时抵达了这次要临时合作的公司。相比东京的总部果然还是小了不少啊,估计也很少有公司的核心人物在吧,果然自己就是被派来当工具人使的。黑尾铁朗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子,准备和这次项目的负责人进行交接。

 

  “请您稍等。我马上叫这次项目的负责人过来。”

  坐在会议室里百无聊赖的黑尾铁朗顺手翻开了放在桌子上的一本类似企划书的册子,估计是上一次会议结束以后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资料吧。

  说巧不巧,正好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黑尾铁朗草草的翻阅完了手上的文件。下意识地站起身和项目负责人进行对接。

 

  黑尾铁朗的瞳孔在看到项目负责人时的那一刹那瞬间收缩。

 

  “黑尾前辈?”

 

  那份刚被合上的资料的封面恰巧是黑尾铁朗没有看到的。

  没有被看到的项目名字和项目负责人。

  月岛萤。

 

  “你居然在这里工作吗。”黑尾铁朗迅速的把面部的震惊改成了平淡,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场专属微笑。

  黑尾铁朗也在那一瞬间格外佩服自己的情绪控制能力。

  “是的。”

  “资料我看您也翻过了?”月岛萤把目光转移到已经被黑尾铁朗关上的企划书。

  “没有,刚才只是我自己随手翻翻,也不知道这个就是这次的企划书。我先再拿去看一下吧。”

  “辛苦您了。”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会议室,还颇有职业素养的带上了门。留下黑尾铁朗一个人。

 

  小兔崽子你信不信我跟你上司投诉说你对工作伙伴冷漠,哦不对我就是你上司。

  他不是出国了吗。出国回来以后居然还会来这种小公司工作,难道也和我一样是想下来体验一下普通员工的生活吗。还是也是被老总当工具人一样下派到这里临时完成做项目企划的吗。黑尾铁朗一边认真的翻着手里的资料一边用余光扫过工位就在自己斜对面的月岛萤。

  放下资料以后黑尾铁朗在脑内做了一个决定。

 

  工作为重,不谈任何私人感情。

  不过早就没有任何私人感情了吧。

 

  行了,下班吧。黑尾铁朗跟月岛萤打了个招呼,打算把企划书带回家继续再看几遍。放进公文包里以后就打了卡下班走回自己的临时住所去了。

  离开的时候,却看到月岛的目光好像动了一下。

 

3

  月岛萤根本就没有出国。

  就在升学考后不久,月岛萤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和月岛明光和父母公开了自己是同性恋的这个事实。却出乎意料的被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反对。虽然没有大吵大闹,但好长一段时间里家里都隐隐约约的被蒙上了一层黑色的纱布,把整个家庭的氛围全都拢到低谷。

  尽管如此家里也没有摆出“你必须和黑尾铁朗分手”的态度。但那一段时间长久的沉默却还是把月岛萤压得喘不过气。

 

  这件事情真的是错的吗。

  双手扣在手机上不断地相互摩擦。屏幕很罕见的很长时间都没有亮起来——没有任何人发消息给月岛萤,也包括黑尾铁朗。

  但至少...家人也没有摆出极度反对的态度吧。

  这没什么好说的。就不告诉黑尾前辈了。

 

  月岛萤并不是一个不听劝的人,也不是那种大脑一热就会去做些家里反对的事的人。他本来就不是那种性格,自己的潜意识里也不可能允许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逆反家人从来都不是月岛萤所喜欢的东西。

  可是这一次好像真的没有退路。

 

  如果能和黑尾前辈继续在一起的话。其他的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家人总会接受,这件事也一定会有个很好的结果的。

  这是月岛萤长大以来第一次愿意去赌的事情了——赌上家人对自己的包容。

  他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他应该做的。

  但却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不做的。

  无所谓了。

 

  可率先撇下自己的却是黑尾铁朗。

 

  月岛萤当时没有差点没能大学。哪怕他的成绩能上全日本顶尖的学校。他还是听从了心理医生的建议放弃了众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自己直接去了一趟旅行。利用一个叫“暂时辍学”的方法,强迫自己去接受。

  用了很长很长很长的时间平静。

  说来可笑,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黑尾铁朗要在自己刚跟家人公布、决定孤注一掷的时候彻底失联。

  在我鼓起勇气打算拼命去接受这一切然后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却走了。

 

  你是在嘲笑我的勇气吗。

 

  就好像前脚已经跨过了面前的这一大片即将融化的冰,后脚就有人把你给拉回来。而最巧的是,那个拉你让你狠狠的摔在冰上的那个人,是和你一起走的同伴。

  然后就自己跨过去。留着你一个人。

  融化,沉沦。

  有句话说得好。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个会先到来。

 

  月岛萤就在黑尾铁朗离开不久后收拾好东西,头也不回地走出公司。却径直走向酒吧。

  月岛萤不是一个喜欢去酒吧的人。相反他很讨厌去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每次去都会感受到一种月岛萤也描述不出来的——但就是会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温度和味道。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退路可以走。

  就和除了酒吧他再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是一个道理。

  喝得烂醉再回去...未免也太丢脸了吧...月岛萤借着酒吧昏暗的灯光照着手上的酒,在淡黄偏橘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好看。不知道是被酒精暂时麻痹了神经还是突然大脑的倒带,让月岛萤重新想起一些零零散散的之前与黑尾铁朗交往的片段。

 

  存留在他记忆里的,蹦出来的第一个片段。

 

  “月月,来玩游戏吗!”黑尾铁朗手上拿着一小沓卡牌,推开了月岛萤的门。

  “不了。我还有作业要写。”

 

  “月月好不容易趁着假期来我家一次,就别老惦记着学习了。偶尔休息一下好不好。”黑尾铁朗推开了房门,走到月岛萤坐着的桌前,蹲下来。把自己的头埋到月岛萤的颈间,像一只撒娇的猫一样蹭来蹭去。蹭的月岛萤痒痒的。

 

  果然,就一直都拿他没辙。

  月岛萤放下了写作业的笔,如黑尾铁朗的愿转过身

 

“所以,你要玩什么。”

“别跟我说就是想玩‘骗自己男朋友亲自己的一百个方式’。”

“当然不是,月月怎么把我想象的这么坏啦。”

  “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是木兔推荐给我的哦。”说完带着一点狡猾的眼神冲着月岛眨了眨眼。

  月岛萤就知道他不会打什么好算盘,最后肯定会变成莫名其妙的滚床单事件。但也还是打心底里默许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无所谓了,反正...作业也可以回头再写。

 

  自己记忆里为什么会有这些杂七杂八的记忆片段已经不重要了。月岛萤在心里默默的感叹自己居然除了回想过去的这些破事再也不能找到其他的事情填补空缺。

  他也没有在这几年里喜欢过任何人。

  既然他都做了不打算继续下去的决定,月岛萤也不会纠缠个没完没了。

 

  就算自己继他之后没有喜欢上任何人,也不代表非他不可。这是月岛萤睡着前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句话。

 

4

  自己昨晚是怎么回到家的...

  月岛萤挣扎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自己还穿着昨晚的衣服。差不多是明白一大半了。

 

  自己还是喝了个烂醉然后再坚强的走回家吗...真是丢脸。不过幸好自己没做出什么其他的莫名奇妙的行为。

 

  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瞄了一眼时间。居然没有睡过。月岛萤解开领带,打算去洗澡再去上班。

  他并不想以一脸疲惫的样子面对黑尾铁朗。相对的,他也不想让黑尾铁朗察觉到任何关于他的不对劲。

 

  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已经几近迟到。月岛萤整理了一下昨晚被揉得很皱的领带,要不是实在没有时间了他真的想把这个熨一熨。

  应该也冷静下来了吧。电梯门发出“叮”一声的提示音开始缓缓地把门合上。

 

  “等一下。”一只手趁着两扇门间隔的距离还大的时候划了一下。一个人闪进了电梯。

 

  “黑尾前辈居然也有卡着点上班的时候吗。”月岛萤低下头,想最大程度的避开自己和黑尾铁朗的任何视线接触。

  “因为东京那边的上班时间和这里的不一样,所以就定错闹钟了。所以才会卡着点过来的。”

  “月月不也是卡着点上班的吗。”

  “我是有原因的。”

 

  就在月岛萤感觉黑尾铁朗想问原因是什么的时候,电梯门开了。才把黑尾铁朗的话给塞了回去。

  天知道月岛萤已经在脑海里思考了多少个“原因”。

  总之“昨晚因为面前这个人而喝个烂醉”的原因是肯定不在月岛萤回答的射程范围内的。

 

  明明都过去了。为什么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这个事实,却反而会让脑子里的那根弦不断地绷紧。

  这难道不是板上钉钉的真相吗?

  更何况黑尾铁朗现在是以一个“工作伙伴”而非“恋人”的存在。

 

  “啊...月月。”一只手放上了自己的肩。月岛萤下意识地躲避地时候看到拿着企划书的黑尾铁朗。

  “怎么了。”用手推了一下自己的金丝边眼镜,把目光转回一旁正站着的人。

  “这个企划书是不是没有印完,我看最后一页有写还有另外一册是和这本连在一起的。”

  “本来想给你打个电话什么的。可发现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月岛萤总觉得他这句话好像在内涵着什么,可碍于黑尾铁朗从名义上还是他上司的缘故,还是没有说。

  “我找一下。”结果里里外外把公文包翻了几遍。还是没找到。

 

  什么啊...今早起来太赶了忘记检查包里的文件了。

  月岛萤用余光瞟了一眼正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黑尾铁朗。淡定的放下公文包打开电脑。

  “我忘记带另外一份企划书了,不过我这里有电子版。需要给你拷一份吗。”飞快地摁下几个是密码的数字,开始在自己电脑的桌面寻找电子版的企划书。

 

  虽然摁数字的速度飞快。但还是被黑尾铁朗看到了密码是多少。

  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吗。

 

  月岛萤知道自己的密码被他看到了。但并不打算做出任何的解释。如果黑尾铁朗真的要死缠烂打问自己为什么要设这个密码,那也就只能告诉他自己懒得改了。

  1 1 1 7。

 

  “不用了不用了。”黑尾铁朗把手挡在了月岛萤的电脑屏幕前:“我晚上去你家取吧。我更习惯阅读纸质版的,比较好做批注。”

  “.........”

  “好。”

  “留个联系方式吗月月。就算电话不行的话,至少也得给我留个SNS号啊,不然到时候有什么事情我都联系不上你。工作伙伴还是得保持联系相对多一点吧。当时换了所有的社交账号来着呢。”

  说“换了所有的社交账号”的那几个字的时候明显声音小下去了。

  “不了。”

  声音有一点点僵硬。月岛萤拿起水杯和手机快速地离开了自己的工位。留下黑尾铁朗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为什么会这样。

  两人心里一齐说出了这句话。

 

  后来直到下班两人都没再没能说过一句话。月岛萤在用力的把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情绪塞回去,而黑尾铁朗也小心翼翼地绕着月岛萤心里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地雷走。

  可能除了他们俩以外,没人觉得今天办公室的氛围有什么不对劲。

 

  他害怕。害怕一打开应用,黑尾铁朗就能看到他还是之前那个把已经不用了的社交账号设成置顶的,还停留在过去不肯回来的月岛萤。

  月岛萤在这个方面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所谓的“不服输”在心里。

 

  不管怎样。答应的去他家拿的文件还得拿,话也还得说。

  项目也还得做。

 

  “我回家拿资料。如果方便的话还请前辈稍微在我家门前的甜品店等着。”月岛萤用手叩了三下黑尾铁朗的办公桌。

  “啊..好。”

 

  因为回家拿资料算是公事,所以两人比平时早走了些。避开了本来应该迎接的晚高峰和悄悄掌控了天空的月亮。

  黑尾铁朗跟着月岛萤坐上了回他家的新干线。一路上就跟丢了魂一样,不知道是在想今天被月岛萤拒绝留下联系方式的那个场景,还是在想什么其他的繁琐事件。

  扶着新干线的把手,头靠着旁边的玻璃漫不经心地看窗外随着移动而被向后推的景色。看起来像是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就和黑尾铁朗刚来宫城那晚的月亮一样澄澈。

  也像黑尾铁朗刚来那晚时所预言的“接下来估计都是个好天气”一样的。

 

  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一样。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边的景色、因为好天气所以变得格外澄澈的月亮、不同于东京的稍显缓慢的生活氛围。就和当年黑尾铁朗一次次从东京赶过来时的一切都是一样的。

 

  黑尾铁朗还依稀记得一次次从东京赶到宫城来见月岛萤时沿路的风景。

 

  在听说自家小乌鸦考完试以后刚好在宫城有场很大型的烟火大会后。黑尾铁朗没跟月岛萤打一声招呼就擅自跑去了宫城,时间还刚好卡在了月岛刚考完试、烟火大会的前一天。

 

  月岛萤是在考完试后突然接到电话的。

 

  “月月——”电话那头传来了拉着长音,还带了些许撒娇语气的黑尾铁朗的声音。

  “怎么了。” 

  “欸...为什么这么冷淡啊。”

  “因为刚考完试,很累。”月岛萤认真的跟电话另一头的人解释着。尽管他平时也是这个态度:“前辈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没什么事,就是....”

  “什么。”

  “月月那边今晚有烟火大会的吧”

  “对。不过我没什么兴趣。”

  “啊...我还想让你给我拍几张你们那里放烟火的照片呢。”

  “你们那里明明前不久才举办过烟火大会吧。”

  “这和想看你们那边的也不冲突嘛。”

  “我不打算去。黑尾前辈如果实在想看的话就自己坐新干线过来吧。”

  “那月月你现在在干什么。”

  “在整理考试的资料。”月岛萤对黑尾铁朗没有继续纠缠烟火大会这个话题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黑尾铁朗。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黑尾铁朗的声音,而是一些不小心被手机的扬声筒给录进去的杂音。

仔细一听好像有轮滑在地面上摩擦产生的声音,估计是小孩子们放学后约好出去玩的。还有些分辨不出来的杂音混在里面。

  “前辈你那边好吵。”

  “啊不好意思,在赶路。跑的有点着急。”

  “要去哪里。”月岛萤难得问了一次黑尾铁朗要去哪里。他总觉得有些不对,但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你看下窗外。”

 

  月岛萤看到了在自家门口站着的黑尾铁朗,一手拿着电话对着耳朵一手对着楼上的月岛萤站立的方向挥了挥手。

  “陪我去看烟火大会。”

  月岛萤一时都分不出到底是他幻听黑尾铁朗的声音还是从电话的那头传过来的自家爱人的声音。

 

  嘛,最后不还是被我骗去了烟火大会。想到这里黑尾铁朗的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扬,尽管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很开心。

 

  “黑尾前辈,下车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站了。黑尾铁朗快速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跟着月岛萤下车了。

 

  今天天气真的很好,除了太阳有点大以外。

黑尾铁朗和月岛萤走的方向直面即将要下山的太阳,阳光打在前面那个人和自己的脸上,有点晃眼。

 

  跟着面前的那个瘦高的背影往他家的方向走,黑尾铁朗突然觉得这四周的景色行人有点眼熟。

 

  不会吧。

 

  虽然黑尾铁朗也被新调来没多久,但至少还是有几条路是记得的。

  一条去乌野高中的路、一条去乘车站的路、一条去公司的路。

 

  还有一条,回自己的公寓的路。

 

  “月月。”月岛萤应声回头,看到一脸不可置信的黑尾铁朗。脸上摆出了疑惑的表情。

  “那个...”

  “哪个。”月岛萤明显不打算和黑尾铁朗玩什么低级的文字游戏,哪怕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要跟自己玩点游戏什么的。

  “你家...是在这里?”黑尾铁朗指了指月岛萤身后的这幢装修还算精致的大楼,就是黑尾铁朗居住的地方。

  “对,怎么了吗?”

  “......没什么。”

  黑尾铁朗迅速的把面部表情处理成了“啊原来月月住在这里”的感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就这么说出自己家和月月的家根本就是一幢公寓的话,迟早会出事情。

 

  什么事情呢。

  黑尾铁朗试图又一次告诉自己他没有亏欠过月岛萤什么。

 

  5

  “我回去拿资料。前辈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以去旁边的咖啡店坐坐。”

  “那里的甜品很不错。”月岛萤摆出一副“拒绝闲杂人等进入我家”的态度,给了黑尾铁朗一个敷衍又不敷衍的去处后就往自己家里走。真的是一副上去给自己的领导拿资料的态度和行为。

 

  黑尾铁朗庆幸月岛萤刚才说完那两句话扭头就走了。他怕月岛萤看出自己脸上的慌张,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说出自己家在几楼几户和月月是一幢楼。

 

  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自己也还是那一副如果扯下来就会再也组装不起来的虚伪面容?

  黑尾铁朗一边想一边朝月岛萤指着的那家咖啡馆走去。他去过那家咖啡馆,甚至频率并不低,因为有的时候想吃点好的早饭,就不得不造访这家距离公寓最近的能做出还算好吃的早饭的店铺。

  虽然在一般人眼里消费确实有点高,不过黑尾铁朗本来就不缺钱。再加上宫城的物价比东京要低些,想要在这里过上小资生活对黑尾铁朗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本来还想着换个更大点的公寓住呢。

  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月岛萤匆匆忙忙拿回资料以后就往咖啡馆赶。

  正对着大门口的收银台和展示新鲜蛋糕的货架前站了一个颇高的男子。月岛萤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黑尾铁朗。

  他好像还在说些什么,手指也在指着货架上的甜品。

 

  “一份草莓蛋糕打包。”

  “草莓选甜一点的,太酸了他不吃。”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的蛋糕都是提前做好的。没办法知道草莓甜不甜。”

  “啊...那能不能选个奶油相对少一点的?”

  “我怕他吃得会腻。”

  “他最讨厌奶油多的草莓蛋糕了。”

  店员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目测快一米九的男人一口一个对草莓蛋糕的要求,嘴里还不时蹦出一个“他”字来,也不知道是男他还是女她。只能一边觉得神奇一边挑选着符合这位顾客的要求的蛋糕。

  “啊...还要稍微新鲜一点的。不要那种放了很久的。”面前的这位顶着鸡冠头的顾客似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再次对店员提出了要求。

  “麻烦了。”说着摸了摸后脑勺,像是对自己提出这么多要求表示歉意。

  虽然觉得很神奇,但店员还是根据面前这位先生的要求挑出了蛋糕。在包装的过程中用余光看到他竟然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包装的手,就觉得怪怪的。

  “客人。我能问个问题吗?”蛋糕被盒子装起来了。

  “怎么了?”

  “您说的那个他...跟您是什么关系?”扯下旁边的丝带,就和平时的工序一样的熟练的给蛋糕外的盒子打结。

  “恩......”

  “是您的恋人?”本着职业操守,店员顺着黑尾铁朗的话接着往下问了一句。

  “对。”

  “是我恋人。”声音突然提高了。

  “我很爱他。”

  鬼使神差的说出了这句没有什么意义但还是说出来了的话。

  

  “后面的那位先生?您可以过来点餐了。”店员看到了站在黑尾铁朗身后听着他们俩的对话而傻眼的月岛萤,以为他是排队等待的客户,就象征性的叫了一声。

 

  “....月月你回来啦。”似乎是察觉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月岛萤,黑尾铁朗晃了晃手上的蛋糕。

  心里却在祈祷他可千万别听到刚才自己说月月是自己恋人的这句话啊。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我刚进来你就发现我了。”

  “呐,给你买的草莓蛋糕。”听到月岛萤的回答后松了一口气的黑尾铁朗顿时没有了心理压力,自然的把蛋糕递给了月岛萤。殊不知店员在他身后摆出了有点奇怪的表情。

  “谢.....谢”

  “要来我家吃晚饭吗。”

  “好。”黑尾铁朗知道这是句客套话,也知道月岛萤并没有真的请自己去吃饭的打算。但还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我管他怎么招待我....

  “那...走吧。”月岛萤僵了一下,就领着黑尾铁朗往自己公寓走。

 

  嘶....有点难搞啊。黑尾铁朗被月岛萤带着进了电梯,看到他按下的只和自己的住处有一楼只差的按键后,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觉得麻烦。

  “欸月月,你住几户啊。”

  “B,待会不就知道了吗。”

  电梯门打开,黑尾铁朗径直就往自己居住的B户走去。月岛萤把钥匙递给黑尾铁朗,大致意思是让他开门。

 

  “我去再买点食材。”

  “好。”

 

6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的打开了。是和自己住处一样的布局,不过家具摆放的位置大有不同罢了。

  比黑尾铁朗想象的要稍微杂乱一点。

  沙发上留着一件长款的风衣,估计是之前看电影看困了就着风衣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吧。抱枕也被放在了一边,似乎是怕挡着自己。

  哪怕知道月岛萤家的布局,黑尾铁朗依旧不敢走进去。

  只能看着客厅摆着的合影,因为反光的原因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在屋子里确实是很显眼的存在。

  

  黑尾铁朗记得月岛萤从来都不喜欢摆合影。

  不管是在自己房间还是家里的其他地方。黑尾铁朗曾经也问过为什么自家月月不喜欢拍照留念。

  “就是不喜欢。”月岛萤斩钉截铁的给出了这个答案。

  但还是没拒绝黑尾铁朗拉着自己合照的请求。

  并在黑尾铁朗按下快门的一瞬间,会露出连自己都不知道露出来了的微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的。黑尾铁朗盯着那个看不清是什么内容的合影发着呆。

  只是...我有点忘了。

  黑尾铁朗脑子里闪过前几天见面时月岛萤对着他露出来的职业微笑。

  他突然忘记了之前咧开嘴笑着的月岛萤是什么样子的了。

  再抬头,就只能看到那个,因为工作才带着自己前辈回家取材料的后辈,那个从来都不会露出这种微笑的他。

  也止于后辈和认识的地步了吧。

 

  他曾经跟自己说,他不是很会笑。

  “哪有,月月和我的合影里面,你笑的都很开心哦。”

  黑尾铁朗习惯性的打开手机想找找和月岛萤的合照。

  不对,他们已经。

  分手很久了。

 

  等月岛萤把袋子都放进厨房后黑尾铁朗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一张照片发了多久的呆。看着月岛萤有点皱眉的神情立刻就小跑着进厨房想帮他处理食材。

  “把草莓蛋糕放冰箱里吧。”月岛萤的声音轻飘飘的进了黑尾铁朗的耳朵。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月岛萤真的就是那样的,他总觉得这次月岛萤的语气里藏了一份自他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的温柔。

  “啊...好。”

  “不用麻烦前辈了,前辈去外面看企划书就好。饭菜我来负责吧。”

  月岛萤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按着正被放在切菜板上的蔬菜。厨房的灯光显得月岛萤的手格外的白。

  一直令黑尾铁朗引以为傲的口才在这时被月岛萤彻底击败。只能关上冰箱走出厨房,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月岛萤刚回家取回来的工作文件正好好的躺在月岛萤的公文包里,估计是因为没来得及扣好的原因,露出了白色的一角封皮。

  工作证也顺着工作文件掉出来了。黑尾铁朗秉着好奇心伸手把工作证给拿了过来,毕竟对于同伴的证件照这种东西,他还是很感兴趣的,更何况是月月的。

  

  嘛...月月不愧是月月,连证件照都那么好看。

  果然还是和记忆里的月月,一模一样啊。

  记忆里那个,穿着制服走在自己前面。

  被自己一声“月月”而回头的月岛萤。

  区别在哪里呢?明明都是一个人。

  又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因为一个证件照就想起之前的事情呢。明明这个人就站在你眼前,就在你面前,就在离你不到十米的距离里。

  黑尾铁朗。

 

  “黑尾前辈,饭...”月岛萤端着做好的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黑尾铁朗正拿着自己的工作证时,立刻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工作证被一双手给抽走了。

 

  “黑尾前辈,吃饭了。”月岛萤面不改色的把工作证给拿了回来,强行把黑尾铁朗的注意力转移到已经做好的不算豪华但也不算简陋的饭菜上。

  “啊..好。”

  月岛萤把工作证给放回公文包里。却因为没放稳又掉在地板上。

  “我来捡吧。”

  “不用了,别管它。”

  “吃饭。”

 

  虽然黑尾铁朗从小就被家人教导过吃饭的时候不可以说话。但他还是觉得这个时候的气氛闷得可怕。没有人打算率先开口,甚至连挑起一个话题的欲望都被掩盖在了夜色之下。

  他看着面前勉强能被称作是“一桌子”的饭菜,突然发现之前他都不曾知道月岛萤会做饭。或者说,不曾知道月岛萤会做这些饭菜。

  也不曾知道他在跟自己断联以后都经历了什么。

 

  “月月。”黑尾铁朗小声地念了一声月岛萤的名字。一度小到让月岛萤都觉得是幻听,但还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会突然在家里摆上照片啊。”

  “之前顺手洗出来的。正好家里还有几个放照片的东西,就装起来了。”

  “我能去看看吗。”

  “刚才阳光刚好照在照片上,什么都没能看清。”

  似乎是挑起话题成功。黑尾铁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确认了自己还真的没有被月岛萤讨厌到一句话都不想闲谈的地步。

  松了一口气。

 

  当黑尾铁朗把目光重新放向那个被阳光遮住的照片的时候。他愣住了。

  是当年的合照。

  黑尾铁朗感觉自己的大脑当机了。却又在记忆里疯狂的搜索到底是什么时候拍下来的这张照片。

  他发现他连想都想不起来了。

  是520一起去游乐园的合照,还是新年跨年带着他偷偷的跑去海边牵着他的手告诉他新的一年一定要和他一起走下去。又或者是在考试以后,不远万里来到他的家里,只为了带他去看一场几乎是什么时候都有的烟火大会?

 

  “房间里还有。”月岛萤开口了。

  

  黑尾铁朗挣扎着站起来,面对着自己熟悉的户型和布局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卧室地所在地。

  书柜上依然是那些学术资料。

  小时候的恐龙也依然安安稳稳地被月岛萤套了一个保护膜放在了最顶端。

  收拾得没有那么整洁,能看到不少凌乱的线头,没有被归类的书籍。

  只是被文件铺得到处都是的纯白色办公桌上。台灯的边上,书桌的最前沿。被摆上了一排黑尾铁朗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关于两人的合照。

  相框上没有灰,肉眼可见是仔仔细细地每天打理过的。

  是被珍藏了吗。

  

  有张连黑尾铁朗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的侧颜放在了所有合影的最中间。

  照片里的他托着腮,手里握着笔在很认真地完成眼下的作业。熟悉的制服让黑尾铁朗意识到这是他还在学生时代时的照片了。

  光从背后打过来。照在作业本上。就和被阳光掩盖的照片一样让人看不清楚这到底是哪一科的作业。

 

  “好看吗。”身后传来月岛萤轻柔的声音。似乎他就在自己身后。

  “你是..什么时候拍的?”

  “我忘记了。”

  “我也忘记是什么时候洗出来的了。”

  “我只记得好像这些相框和照片被我摆了好久好久。”

  月岛萤当然知道黑尾铁郎是在问那张关于他的单人照是什么时候拍的。

 

  “那看来...你过得挺好吧。这些年。”黑尾铁朗没头没脑地蹿出了这么一句话。他连转头看月岛萤的勇气都已经没有了。

  “.....”

  黑尾铁朗转过头。看见月岛萤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眼泪在不停的往下掉。

 

  “你觉得我过得很好吗?”

  眼泪划过面颊,声音似乎是从喉咙里被迫发出来的。

  “你觉得我过得很好吗。”

  不是疑问句。而是被压下情感的陈述句。

  月岛萤勾起嘴角,不知道是冲谁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捂着心脏靠着墙壁支撑自己还没崩溃的心。

  “是挺好。”

 

  他低下头再也没有抬起来。

房间里安静地都能听到泪水砸向地板的声音,一串串的水珠划过月岛萤的面颊跟着重力一起落地。

 

  “月....”

  “没关系。”

  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被眼前的那个人打断。声音里浓厚的哭腔似乎在预示着他下一秒就会崩溃分离,还有不容易被看出的脆弱。

 

  在那一刻黑尾铁朗希望月岛萤一直恨他。

  希望月岛萤把他当成杀人犯当成无恶不作的恶党。

  希望月岛萤能把自己彻彻底底放在对立面,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个混蛋是个禽兽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后只是一句“没关系”就把黑尾铁朗彻底打败。

  他曾经无数次地告诉自己离开月岛萤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决定。

  他不想再看到月岛萤因为性取向异于常人而被差别对待。

  他不想让自己最爱的人因为自己受折磨,去承受外界带来的压力。这本就不是他应该承受的。

 

  爱无关对错。可不被接受,就是错。

 

  这么久以来黑尾铁朗终于发现自己还是逃不过面前的这个人。

  他真的以为自己深爱的人在自己离开后去了国外,去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到了更高的境界。

  他以为自己离开了以后,他就不用为此受到家人的冷眼朋友的叹息。

 

  爱是可以断的。

  当年的黑尾铁朗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脑子里一遍遍的重复着这句话,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为了月月,离开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现在这个人就站在自己眼前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真的很像,很像当年那个因为放手而泪水决堤的他自己。

 

  他只恨他们俩现在相隔的距离太短。

  短到他都没有办法跑过去抱住他。

 

  月岛萤下一秒就被揉进了一个怀抱。

  一个有着无比熟悉的气味的怀抱。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他到底会不会再和黑尾铁朗相遇。计算出了无数种怎么偶然遇见他的可能。

  他没有想到这个怀抱现在就在眼前。

 

  “萤。”

  手附在浅色的头发上,用最温柔的力度小心的按进颈窝里。

 

  哪怕结果一样,也想抓住最后的那一点点侥幸。万一真的不会离开了呢。

  到头来还是自己输的一败涂地。

  狠狠地栽了下去。

  

  月岛萤任由黑尾褪去了他的衣服,把他按在床上密密麻麻地吻着。

  旁边还没被拉上的窗帘的缝隙里透出来的月光照上月岛萤的身子,把原肤色衬得更加白皙。

 

  黑尾铁朗仿佛在用一切的动作和言语告诉他。

  “我在这里。”

  “我不会走。”

 

------TBC--------

作者碎碎念时间:

  谢谢你能看到这里!!!

  这是一个开大了的520坑,又因为我无限拖稿导致及其粗糙。只要有人愿意看后续我就会把它写完的TT

  后续的故事线已经想的差不多了,发出来的话也就是时间问题(?

  换了一种文风还是很怕各位接受不了,请各位有任何想法/意见务必在评论区指出!

  嘿嘿没错我就是今日荆轲,不开cece的伪车噢w是我们活动的一个小彩蛋。猜猜后面还会有几把刀?

  因为是联车,所以非常怕我这篇会沉底,您能看到这里真的是我的荣幸了。

  再次感谢你可以看到这里!!【鞠躬】

    

感谢您的搭乘,下一辆为自行车,请凸度带领您搭乘!


👼

【黑月520】六等星の夜

欢迎来到520车展!感谢@叶安Bgggg 老师的激情qq飞车带您体验肾上素飙升的快乐。

现在3:00am,就由@👼 带您乘坐南瓜马车,“老福特第三区交通委”提示: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请您系好安全带,开启旅程。


预警tag:有老黑和路人女部分,后期还把人设写崩了!请您注意避雷!!!


夜色布满布拉格广场的每个角落,这座欧洲城市犹如童话世界一般,没有多彩的颜色和缤纷的霓虹,只有连绵成片的金黄的灯火。古老的建筑在微光中显出隐约的轮廓,一切仿佛抽离了时间。不同于东京璀璨迷离的都市夜色,这座城市就仿佛梦幻星空投射下的童话世界。


站在广场中央的浅金色...

欢迎来到520车展!感谢@叶安Bgggg 老师的激情qq飞车带您体验肾上素飙升的快乐。

现在3:00am,就由@👼 带您乘坐南瓜马车,“老福特第三区交通委”提示: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请您系好安全带,开启旅程。


预警tag:有老黑和路人女部分,后期还把人设写崩了!请您注意避雷!!!


夜色布满布拉格广场的每个角落,这座欧洲城市犹如童话世界一般,没有多彩的颜色和缤纷的霓虹,只有连绵成片的金黄的灯火。古老的建筑在微光中显出隐约的轮廓,一切仿佛抽离了时间。不同于东京璀璨迷离的都市夜色,这座城市就仿佛梦幻星空投射下的童话世界。

 

站在广场中央的浅金色头发的高个男孩,琥珀色的眼睛里无法让人看出他在思考什么。然而,对月岛萤来说,这是一场狼狈的落荒而逃,为什么会是布拉格?或许是因为在成田国际机场驻足观望时,这是最近的一班航班,又或许,曾在书上看到对布拉格的描写。

 

布拉格,就像卡夫卡说的,长着爪子,不肯放人走。里佩利诺在《我的灵感之源》写道:“当我想为神秘寻找一个词汇时,我能找到的唯一的词语就是布拉格。她像彗星一样,阴沉而忧郁:她的美仿佛一团激动人心的火焰,在风格特异的艺术家手中被夸张变形,扭曲倾斜,散发出衰败的忧伤气息。在无休无止的幻灭中痴昧地欢笑不已。”

以下双道路可供选择

🚦 

🚥 

 

我真的想写渣男设定,最后是双向暗恋。人设崩的厉害,不过就酱,520就甜甜甜吧。


感谢您的乘坐,下一辆哈士奇的雪橇已进站,将由@小七闲 带您搭乘,祝您旅途愉快,再见。



叶安Bgggg

【黑月520】窗内的灯光与月光

欢迎您来到520车展!在@Dr.Noise老师的铃木Van Van 200体验到速度与激情了吗?

现在由@叶安Bgggg来带领您体验激情qq飞车~行驶过程中请不要把头手伸出窗外~

预警:小妈/半强迫/微刀/架空设ooc

准备好了就请戳被吞了八百次嘤

感谢您的乘坐~

下一站@👼老师带您体验南瓜马车,祝您玩得开心~

欢迎您来到520车展!在@Dr.Noise老师的铃木Van Van 200体验到速度与激情了吗?

现在由@叶安Bgggg来带领您体验激情qq飞车~行驶过程中请不要把头手伸出窗外~


预警:小妈/半强迫/微刀/架空设ooc

准备好了就请戳被吞了八百次嘤

感谢您的乘坐~

下一站@👼老师带您体验南瓜马车,祝您玩得开心~

Valentine

【黑月520预告】KRTS CAR SHOW

5月20号的黑月车展已经就绪,期待大家的到来。

5/20 当晚零点,活动正式开始。


00:00

Limerence by @akyo89 

我感觉,我已经找到,我一路寻找的东西。是你。


1:00

焦糖 by  @Dr.Noise 

他告诉我车抛锚了,在这无人问津的荒野高速路。热浪翻滚烤透了双脚,汗水挂在发梢与耳际。

恤衫被汗水打湿,报复性地贴缠这副身躯。紧紧地,执着地,连同他的线条。

以及视线。

我别过头去,嘴里问候盛夏高温。

燥热舔抵喉咙。


2:00

 窗内的灯光与月光 by  @叶安Bgggg ...

5月20号的黑月车展已经就绪,期待大家的到来。

5/20 当晚零点,活动正式开始。


00:00

Limerence by @akyo89 

我感觉,我已经找到,我一路寻找的东西。是你。


1:00

焦糖 by  @Dr.Noise 

他告诉我车抛锚了,在这无人问津的荒野高速路。热浪翻滚烤透了双脚,汗水挂在发梢与耳际。

恤衫被汗水打湿,报复性地贴缠这副身躯。紧紧地,执着地,连同他的线条。

以及视线。

我别过头去,嘴里问候盛夏高温。

燥热舔抵喉咙。


2:00

 窗内的灯光与月光 by  @叶安Bgggg 

我抵在小妈的深深处,望进他的眼睛。一轮明月卧水中,我是上面的污点。


3:00

六等星の夜 by  @👼 

无尽长夜里愿望只有一个而已,希望星光点亮这幽暗的夜空,那回不去的地方,和被舍弃的过往,也重获新生明天。


4:00

他肩上的天光 by  @小七闲 

月岛垂下头,额头抵在小旅馆软得有点过分的枕头上。黑尾的手指流连在他的肩胛骨,沿着凸起的骨头边缘来来回回抚摸。月岛心里越清楚越发慌。果然,很快,黑尾俯身贴上他的背,在他耳边开口:“月,露出来。”


5:00

leave or love by  @咕咚不是咕咕🌟 

“就好像是已经前脚跨过了面前这一大片马上就要融化掉的冰,后脚就有人把你给拉回来,而最巧的是,那个拉你让你狠狠的摔在冰上的那个人,是和你一起走的同伴。”


5:20

排球、亚瑟士和可能性 by  @凸度 

月岛问:“你是小孩吗?”他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伸手摸了摸黑尾。黑尾想,一旦开始抚摸猫的背,他就再也不希望月岛停止了。


6:00

梦魇 by  @Rᕕ(ᐛ)ᕗ洛 

你还记得那个草莓蛋糕里磕到牙的东西吗?

那是我这辈子最想许给你的。


7:00

秘密情事 by  @adios 

你成年了吗?”“黑尾先生很在意这件事嘛?”


8:00

特殊标记 by  @鹤七様 

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碎碎点点的阳光穿过透明纱帘,落在教室角落交缠的两人身上。甜腻的信息素溢满整个教室,一串串被刻意压抑勾人的喘息,从淡金色头发的青年口中漏出。


9:00

钟意 by  @奶勺加茶盐 

这座城市天生就适合恋爱 你天生就适合我的灵魂


10:00

RESCUE by  @血扇 

Would you rescue me when I'm by myself.

When I need your love if I need your help.

Would you rescue me ? 

「我在满月的时候丧失自己,

   你会救我吗?」


11:00

繋げ by  @Yorin 

“好……好久不见……“黑尾有些心虚地揉揉自己的鼻子,他不敢正眼看向月岛。

 月岛就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身边的小孩子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角。


12:00

BlackCatBaking by  @e/m酱也爱草莓蛋糕 

铁朗哥哥手制爱の小点心,萤会喜欢吗


13:00

爱上一棵乌野的大白菜 by  @7BOnESss 

“你不懂”队长悲戚戚地回应幸灾乐祸的副队长,

月岛还是个孩子,万一被骗了怎么办。然后大地爸爸就喜提了乌鸦嘴,远远地看见自家大白菜被东京老贼按在身下动手动脚。


14:00

抓住月亮 by  @桜 

甜腻气息飘满整个屋子,月岛萤正窝在成山的衣服堆中,汗湿的淡金短发贴在额前,原本白皙的脸颊因过高的体温微微泛着红,嘴里不自觉地泄露出细碎的闷哼。


15:00

所以我没有开口 by  @Valentine 

"你他妈是不是偷偷喜欢我啊?”


16:00

十年小偷 by  @OD 

这是我的遗憾,也是对你的惩罚。


17: 00

他是一阵眩晕 by  @奶油刀 

月岛长长的袖子垂下,伸手环着他的肩膀。很长一段时间里,黑尾都能梦到这个场景,月光吻过他的眼泪晃啊晃,落在他的心中变成一处清浅的水泽。


17:20

金蝉脱壳 by  @陳大尸人 

点我就看典狱长和囚犯激情互殴


18 :00

狂月 by  @酥打奶茶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19:00

柔韧度 by  @上川西柚子 

“月岛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近有十秒。身边这人直勾勾的目光仿佛要穿过镜面,把他的双颊可耻地染上更高的温度。”


20:00

鲸落 by  @萝卜鲑大根味的江茶选手 

从此以后,你住在我身上,朝朝暮暮,形影不离。


21 :00

夜晚 by  @萧祁 

月:......今晚特别破例一次。

黑:嘿,亲爱的,节日快乐~


22 :00

Drive Me to the Moon  by  @Je te veux 

月岛可以肯定的是,公路旅行是这个世界上距离浪漫最远的词,炎热,狼狈,一路受尽折磨。

但当他归来以后,回忆里是他见过的所有不可思议的景色,还有转头就能看见的在他身边的黑尾。


23 :00

Lolita by  @adios 

“爱是毁灭,是霸占”


24 :00

公主梦 by  @Zun

说实话,月岛倒是真没见过……女装穿得如此魁梧动人的黑尾前辈,仗着自己脚踩八厘米高跟鞋、叉着腰顺带露着腿毛冲一群朋友趾高气扬地指使他们搬运道具的模样。

讲真,这场面还真是有点好笑。


开车第一要事,系好安全带。

熟悉交通标志,一路安全顺畅,享受激情与速度的同时请谨记交通规则。

本活动诚邀大家一起尽情玩耍,负责提供搭乘指南以及安全装备,若有车速过快以及交通事故本活动一概不负责任,请患有玻璃心、过激洁癖、只嗜糖患者留意驾驶老师的警语。


谢谢!祝大家愉快!


请密切关注 #520KTS车展 tag 不错过任何活动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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