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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十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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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雨纷飞时
“如果有一天,北方基地的审判者...

“如果有一天,北方基地的审判者来到这里,就说安折自由远去。”

我果然不能好好的写作业(・・)

自己画的画,再丑也敢发(/ω\)

不会画玫瑰,大家自行想像一下吧ಥ_ಥ


“如果有一天,北方基地的审判者来到这里,就说安折自由远去。”

我果然不能好好的写作业(・・)

自己画的画,再丑也敢发(/ω\)

不会画玫瑰,大家自行想像一下吧ಥ_ಥ


铜板.

【小蘑菇】故人别

#原著向到59章

#6k+


一.狂想曲


安折转头看陆沨的神情,一如初见时看陆沨在家属尖叫中收枪。


那时他的目光那样冷漠——安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他知道安泽总是温柔,范斯平和宽厚,霍森充满贪婪,安东尼全是戒备,但陆沨不同,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


现在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安折并不清楚,他毕竟只是一只蘑菇,出来游荡不满一年。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安折的身影,温柔,人类的感情。


人类的尖叫嘶吼连审判者的一个回头都没有得到,身为异种的安折撞进了陆沨的怀抱。


冷漠的审判者正确率百分百,独独在安折这里乱了眼。多逾越,审判者杀了异种,枪口还有硝烟,背后是安折,默...

#原著向到59章

#6k+



一.狂想曲


安折转头看陆沨的神情,一如初见时看陆沨在家属尖叫中收枪。


那时他的目光那样冷漠——安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他知道安泽总是温柔,范斯平和宽厚,霍森充满贪婪,安东尼全是戒备,但陆沨不同,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


现在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安折并不清楚,他毕竟只是一只蘑菇,出来游荡不满一年。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安折的身影,温柔,人类的感情。


人类的尖叫嘶吼连审判者的一个回头都没有得到,身为异种的安折撞进了陆沨的怀抱。


冷漠的审判者正确率百分百,独独在安折这里乱了眼。多逾越,审判者杀了异种,枪口还有硝烟,背后是安折,默许菌丝肆虐。


二.【审判日】


很久以前,

杜赛触摸到了自己额头上那个被虫子寄生的水疱后必定被审判者处死。

恐惧还是爱慕驱使她前进,审判者无情。

还没等她如愿来到陆沨的面前,子弹就穿透了她的身体。


安折捡走了代表死亡的弹壳,然后和陆沨紧紧联系在一起,还抱有生理上的恐惧。地下三层的肖老板警告他不要和没出息的人搅在一起,随后被陆沨以猥亵罪逮捕。


监狱里安折认识人类,从繁华时代到曙光年代。人类欢喜鼓舞,大灾难时代悄然而至,最难的时候就是现在,其次是未来。


人类第三基地照着弗吉尼亚基地的模板沦陷。


那时审判者还能嗤笑打结笨拙的安折,双指灵活,为他缠了绷带,虽然这人在上一秒嘲笑了了他。没多久安折就学会自我治疗打绷带,只是在面对陆某时选择性遗忘。


审判者皮糙肉厚,对吹不了冷风的安折评价“娇气”,从猥亵罪一直转到利用审判者信息非法盈利罪,量刑加倍。


安折辩驳:“没有盈利。”

“工资多少?”

“60。”

陆沨笑一声。

“真可怜。”他道:“老板骗你,出狱后记得找他涨工资。”


安折认定陆沨是这个基地里最会欺负人的人类。


还偷了他的孢子。


凌晨,噩耗,陆沨匆匆离去。三个不知所谓的囚犯被锁死在城防所里。


诗人眺望着远方感慨生命:“我总是忘记安全才是暂时的,危险是永远的。活着并不是我们应得的,活着是恩赐。”


一只色彩斑斓的甲虫撞上了窗户,逼疯女人,死于诗人,“丑陋”盖棺定论。


安折学着往外望去,给这座城市送葬,脱离时代。清晨,灰色的城市一半隐没在淡淡的白雾里,太阳升起来了,雾气正在被烤化,视线尽头露出一些机械结构的庞然大物,很高,直刺向天空。人类总是有很多奇怪的装置,这些装置保证着基地的安全,但有些时候并不能,譬如现在。


他服软,在两人的催促下给“情人”陆沨通讯。是谁放弃基地外城的勇气如烟吹散。


“上校。”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响起来,咬字间带着一种软绵绵的轻,尾音带颤,害怕显而易见:“您的东西还在我这里。”


研究员提醒审判者大局为重,看着陆沨放弃的

分岔路暴跳:“你——”


陆沨早有独裁风范,只对着通信器那头道:“等着。”


审判日降临,劫后余生的诗人语带戏谑,笑谈神性。安折对人间啜饮即止,异种像神也像傻瓜。


同床共枕的审判者说,人类作为人类特有的那种意志,在基因融合面前不值一提,人类就是这样一种孱弱的生物。


然后用被子盖住了尚存善意的蘑菇,轻描淡写略过了自杀。


次日。


驱散中心在大雨中失效。单方面的屠杀,顷刻间的沦陷。


就没了。


只需要一场雨。


银白的列车沿既定的轨道快速向前驶去,就在它的末尾车厢离开外城区域那一刻,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从6区升了起来。


人类的基因不能被怪物获得。


这或许是主城对卫城的援助。



三.【玫瑰花】


这个时代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人类的科学体系不值一提。


北方基地的缓冲区后,无数栋灰蓝色,闪烁玻璃光泽的大厦拔地而起。照顾人类幼崽好像不能为安折将来照顾自己的幼崽积累经验。


今年最后一节课上,幼崽们朗诵,不知所谓。安折在人类基地看过太多次暮色取代白昼,每一个夜晚不可抗拒降落地面。安折记笔记的笔尖停顿。


“不要温和地走入那个良夜。

我们应在日暮之时燃烧。

怒斥、怒斥光阴的消逝。”


“尽管智者深知黑暗终将到来。

尽管他们的话语无法再迸发出闪电。

不要温和地走入那个良夜。”


“在这悲哀的山巅。

请用你的眼泪诅咒我、祝福我。

不要温和地走入那个良夜。”

不要温顺的走向灭亡。


新闻里陆上校带队伍深入驱散中心的核心,收复失落地。伊甸园的生活很平静,至多是幼崽的吵吵嚷嚷。人类在反抗,不要温和地走入那个良夜。


陆沨从修复中心赶回来,第一次听到有人称赞他是好人。然后在七号路口抓捕目标,不咸不淡道:“我是个好人?”


安折把这个迷路的骗子带回家,晚餐不过多加两个土豆。陆沨的眼瞳像冰封的冻湖,安折听懂又听不懂人类的胡言乱语。


长久的沉默会让人产生错觉,冰冻三尺化作温柔的凉水。


门外的士兵嗓门太大,真正的主人被遣去开门。陆沨收下ID卡,手里还拿着水龙头零件。


3701房里放着乌龙的审判庭诱敌的道具,陆沨无语,安折绝望,想到自己的猥亵罪还没刑满释放。


陆沨粗暴地把人偶从沙发上拎起来,装回行李箱内,将行李箱向安折一推,安折不明所以按住了拉杆把手。


陆沨:“送你了。”

安折:“……”


猥亵罪成立于否取决于受害人的意愿。安折将箱子拉回家,决心不让里面的陆沨见到太阳。


幼崽的结业考试里,伊甸园像个蜂巢筛选。人类的利益高于一切,柯林指责安折没有感情。政治正确。


陆沨像个灾星。十小时内,司南将从人类幼崽蜕变为没有理智的怪物,放下通牒:“你们都会死。”


陆沨笑了笑。

他从安折手中拿起通话仪。

“没有人不会死。”他道:“人类会活着。”


纪博士动摇在第一百年,或许未来人们什么都不做,基因也会错乱,变成异种。蘑菇还小,听不得恐吓,陆沨离开制止。


到达居住楼下,安折在食材区挑挑拣拣,番茄,土豆和冷冻牛肉,余额卡上的数字让他感受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煮多了的汤似乎成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安折没胆在上校的注视下邀请柯林,只能遵从指示下送给3202的瑟兰。一餐毕,出行前的陆沨丢给他一对白色防噪耳塞,动摇了安折对他的定义。


通风管引起安折的好奇,洞口处有细密的金属丝网,三层,足以阻挡所有小型或大型的的昆虫和人类的躯体。


但它挡不住一只柔软的蘑菇。


无数骨灰盒葬在通风系统的核心,遗留的字迹是留给人类的墓志铭。他们死于癌症,死于致命的细菌,死于幸福的老年疾病。


菌丝断了之后,安折误打误撞进了伊甸园。他见到了真正的女孩子,还听到了残忍的玫瑰花宣言。


是谁自愿献身人类命运,接受基因实验,接受一切形式辅助生殖手段,是谁为人类族群延续事业奋斗终身。


逃过巡逻,出门却撞见陆沨。那双冷冷冰绿的眼睛注视着他,意思好像是:你可以开始编了。安折放弃挣扎,实话实说:我走错了。


迷路的同时还忘记带ID卡,耳畔响起陆上校的嗤笑。


“笨死了。”


即使是蘑菇也知道那三个词不是什么好词。


蘑菇不懂人情事故,刚被骂完又要哄不愿训练崽子。嫌弃制服丑的崽子要被拎起来教训一顿,作为正面例子的陆上校站在背后愉快的挑起眉,把他带走。


陆夫人顺路把莉莉送到白塔,在玻璃墙壁上最后看到司南。她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陌生。她没有见过怪物杀人的场景,也没有接受过远离异种的告诫。蜂与人在孩子眼里没什么不同。幼崽的世界变幻莫测又纯粹,她想逃出十二层,羡慕的说,


“司南,你会飞了。”


把ID卡落在家里是安折十九年生命以来做过最错误的事,另一个是2月14日的晚上去那片有风的旷野打滚。


这时安折意识到他在基地里没有什么朋友,借宿的最佳选项是冷冰冰的陆沨。晚饭吃的委屈,特别是面前还放着一碗蘑菇汤。


床头的玫瑰花代表陆夫人,审判者永远清醒,永远冷漠无情,完全将自己放逐,割断母子情。彻底睡过去之前的安折看到陆沨拿着银白色的箱子,上校做事总有他的理由,全心相信。


陆沨拿着注射针剂和枪,忽然想起两个月前的一天。为死去同伴开口的主人有那样的一双眼睛,他没有质问,也没有不解,只是哀伤。哀伤中又有天真的平静,仿佛只要他开口说出一个理由,他什么都接受,什么都原谅。


人的动摇始于第一次心软。


次日下午,安折在家里为上校和博士做蘑菇汤。新闻里是刚回来的哈伯德先生,话少的和陆沨一较高下。镜头一转,银色实验室里的玻璃水箱,安折绝不会认错自己的孢子,即使它长大了一点。视频里出现了一只手,袖子和扣子都很熟悉——毫无疑问是陆沨那个坏东西。


然而,就在此时,孢子飘飘荡荡来到了那个坏东西面前,它雪白细软的菌丝伸出来,隔着水箱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孢子叛敌了。


安折面无表情地想到。


得了博士的营应允后安折转身去找那个戏弄孢子的坏东西,难得看到他眼里有一丝笑意。出门,他们转过一个弯,来到了通往灯塔的廊桥上,两旁是城市的夜色和天际的极光。


整个世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巨响。安折全身上下传来一阵刺痛,然后被陆沨抱住了肩膀。审判者无情,肩膀和不久前摸到的金属徽章一样硬。等安折回过神来,远眺。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一幕,然后他目光下移,整个人类城市灯光乱闪,融入繁星。


磁场失效。


通讯恢复难之又难,北方基地和地下城基地相依为命。极光出现代表安全,如今,人们走入黑夜。发报员双手颤抖接通——


“地下城请求支援。”


常去深渊的人被指派出任,基地的路面平滑坚固,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战争。安折送到了闸门口,暂且定义陆沨为很好的人类。他又觉得上校不需要注意安全或是照顾好自己之类的安慰,只能让陆上校带着对蘑菇汤的执念离去。


当极光再亮,上校就回来了。


安折尾随博士,看见没有接触史的人被无情感染。纪博士的动摇被确认证实,却把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安折身上。“你天真得……好像是个旁观者。”一如死去的诗人对安折的评价那样。


作战的陆上校在滑行前回答了哈伯德,不是爱情不是怜悯,“我和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复杂”,却想和安折纯粹。


安折拿着陆沨的ID卡,顺利的进了实验室。水箱太高,他搬来椅子,站在上面,终于将手伸进了水箱的顶部。是了,孢子回来了,这次再没有坏东西把它挖走了。


安折缓缓转头,回望这个银白色的实验室。这是人类的基地,过去,现在,和未来都和他没有关系。


他可以走了,离开这里,去到外面,回到深渊。外面同样残酷,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但他找回了孢子,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只要秩序重新恢复,很快就会有人查出来龙去脉。几个月前陆沨以猥亵罪逮捕他,刑期未满,他还将背上毁坏研究成果罪。


那时候会是陆沨为他铐上手铐吗?


他将陆沨的徽章握在手中——从外套上摘下来的,想,等极光亮起,听到PL1109返航消息的时候,再走——如果有这一天的话。


这座城市没什么好的,只有土豆汤还算不错。


要不是……要不是他的孢子总想靠近陆沨,他早就走了。


安折作为陆沨的家属,拿到了避难所的名额。陈清博士为自己的助理据理力争,只能有出于同为人类的悲哀。安折转身去茶水间,后脚瑟兰致电博士:D1344实验室准备转移的重要样本消失了。


他知道有一天会被发现,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他转身向辅助走廊的杂物间跑去,离开六层,偶遇莉莉和陆夫人。


陆夫人为他讲述删去人权的玫瑰宣言,眼神里有种死寂的神采:人类的文明和它的科技一样不值一提。


陆夫人在他面前成了蜂后,遗言里没有忘记空中楼阁的基地和理想主义的陆沨,一个毁灭,一个疯狂。她从陆沨加入审判庭起失去了爱人,自那之后,每天都在失去自己的孩子。


安折想,陆沨说的对,人类的意志太脆弱,蜂后被陆夫人驱使离开,然后换了芯,卷土重来。连陆夫人也不能避免。


与此同时,杂沓的脚步声从门口处传来,警报声响成一片,应急灯和红色的报警灯疯狂明灭,地板在颤动,全副武装的应急反应部士兵涌进门内,安折被他们牢牢围住一每个人都持有重型武器,每一支枪都指着他。


博士把他从大校手里解救。残忍的事实被铺开。陆夫人为了人权和停止生育走向了恶魔的深渊,却只有在将要变成蜂没有变成蜂的一瞬间,得偿所愿。


一个生物的本能就是活着,一个物种的本能就是繁衍。


——没有人能逃过,谁都逃不过,而夫人已经永远沦陷坠落其中。


这个地磁消失的时代,对于人类来说,不是一场浩劫,而是一场践踏。


安折执意保留孢子的秘密,而自己与陆夫人却无意间害了陆沨。他给了瑟兰一个拙劣的谎言,白影一闪,猛然消失,仿佛安折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觉。


逃出通风口,安折在黑蜂背上俯瞰人类基地。纪博士和诗人是对的,他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因为他是一个蘑菇。


基地上远方黑色的一点逐渐放大——是熟悉的战机的形状,PL1109。陆沨安全回来了,因为他无所不能。


眼睛酸涩的时候,他想起在这个城门下,第一次见到陆沨的那一幕——那一天,人类的审判者上校从远处抬头望向他这边,黑色帽檐下,一双冰凉的绿色眼睛。


夫人的玫瑰花凋谢了,但他希望上校一直是那个上校。


——再见了。



四.默示录


黑蜂跟着人类的飞机向南飞,安折蹙起眉,静静看着一次剧烈的抖动过后,飞机在远方的天空中炸成一团火光,然后飞快地坠落下去。


出于同情还是命运的指引,他起身朝那边走去。驾驶员的尸体从机舱内滚出来,另一个驾驶位上也死了一个人。但这不足以支撑安折来这的目的。


他走进后面的舱室,就在他的前方,陆沨靠在座椅上,死生不明。


狭小的空间里,到处是烧焦的气息,一缕烟从驾驶舱飘了过来。他知道这里不能久留,拖着陆沨往外挪。陆沨霍然睁开眼,猛的将安折往身上一拽,双双从机舱里滚出来,落在不远处的平地上。


身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九死一生。


如果我没有去,安折想着,颤抖,他将永远不知道这场事故里死去的是谁,他将,再也看不到无所不能的陆上校,还以为他在人类基地。


陆沨扣住安折的手腕,冷冷的质问孢子在哪里。安折转头看陆沨的神情,一如初见时看陆沨在家属尖叫中收枪,但又不一样。


“我……不给你。”他伸手护住自己的腹部,声音颤得厉害,断续不成句,带着哭腔:“讨厌……你。”


这亘古的沙漠里只有两个人,人类的科技或文明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所有的挣扎纠缠,随着信号的消失,忽然灰飞烟灭了。


这里直接与夜空相连。


“陆沨,你好像极光。”

“嗯。”


安折靠在陆沨的背上,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来的放松。陆沨很难想象在如今的情况下,安折还能毫无防备地靠着他。他主观上相信这是个异种了。


安折在半夜被冷醒了,客观上在于肆虐的太阳风和稀薄的大气层加大了昼夜温差;主观上在于,上校的外套太薄了,自己穿的太少了。


他把外套递给陆沨,又被上校委婉地嘲讽娇气。在热源的诱惑和上校外出捡柴火。寂静的旷野里响起不合时宜的声音,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沙丘的边界。


陆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登上高处的石头,开了枪。他居高临下, 俯视着那团死亡的巨大肉块。

“走吧。”


上校又背起安折,向着远方的遗迹。丘陵地带并不好走。这个世界有很多地方不适合人类活动,他们走在这里,要消耗额外的体力,而背着一个人要花费更多。但陆沨好像并不吝惜,他有限的记忆中,上校除了不爱说话,并没有吝惜过什么。


安折给他念诗,念“我虽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到“不要温和的走入那个良夜”。他们好像信仰上帝。


上帝哪怕面对人人谈之色变的审判者也能开玩笑,给他俩牵了一条脆弱的红线,安折不负肖老板的期望,跟杀伐果决的陆上校只说风月不谈情爱。


“陆沨。”

“嗯?”

“基地的风雪说你该杀了我。”

“你蠢死了。”


又骂人,安折想陆沨的确是个坏东西。


他的肚子已经开始叫了,所以他问一直在走路的上校。“你饿了吗?”

陆沨道:“还可以。”


安折觉得这个人类在嘴硬,他反手在背包里摸出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掰下一块,送到陆沨面前,喂给他。


上校并没有拒绝。


直到喂到第三块,他想起压缩饼干过于干燥,应该和水一起。于是安折动了动,让陆沨停一会。


水只有半瓶,明天食物就会消耗殆尽。但是安折觉得很安逸。吃完,继续出发,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


他知道基地无药可救,他知道人类穷途末路。


可他们也真是永垂不朽。






————————————————————

菇言菇语

谢谢看到这里

笔力不足,写不出他们的万分之一

凤梨酥

推荐指数🌟🌟🌟🌟!!!

面冷心暖人类军官&从容淡定柔软可爱 内心却很坚定的非人类小蘑菇🍄

很美的一篇童话向的末世文 

第一次看这类带有科幻色彩的小说 刷新了我对末世文的初印象!躯体柔软 浑身雪白 胆怯却不退缩的小蘑菇安折真的太戳我了!

小说不是无脑甜!有战争血腥 有可爱互动 让人感觉到安慰和温暖❤️

p2-p9是lof里一些太太很好看的画想分享出来让大家都能看到啦!

#占tag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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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卿
不要温和地走入那个良夜 “的”...

不要温和地走入那个良夜

“的”“地”不分是我了😔

不要温和地走入那个良夜

“的”“地”不分是我了😔

ZOOM

人物

斯人去后,不见来路,不知归途。(叶九琊ya)

他记得陈微尘曾经说过的,

他已经压不住心魔之气,

只要长久待在自己身边,就会逐渐虚弱,

然而即使如此,无处可去的时候,

这人还是会回来

(以上是摘抄)

孤注一掷的感觉太差了,微尘只是一缕心魔,空有一身人类皮囊,却不能尽人间之乐,他因叶九琊而生,他的一切,他的所有,都是叶九琊。他不是赖上了叶君,而是他无处可去。

斯人去后,不见来路,不知归途。(叶九琊ya)

他记得陈微尘曾经说过的,

他已经压不住心魔之气,

只要长久待在自己身边,就会逐渐虚弱,

然而即使如此,无处可去的时候,

这人还是会回来

(以上是摘抄)

孤注一掷的感觉太差了,微尘只是一缕心魔,空有一身人类皮囊,却不能尽人间之乐,他因叶九琊而生,他的一切,他的所有,都是叶九琊。他不是赖上了叶君,而是他无处可去。

ZOOM

推文3

《一剑九琊》一十四洲

相比《仙道第一小白脸》这篇文刚开始没那么欢乐,纯纯的剧情。

高岭之花冰山美人剑修攻x温柔洒脱公子受(能变身黑衣冷酷大佬)

说真的看到最后一章我差点以为这文be了番外看完才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只想看小甜饼的不建议尝试,如果是想看古风的倒是可以看看,大大的文笔自然是不错的,古色古香,

P.S.作者不愧是理科生,逻辑一套一套,说真我没太捋清

最后放个摘抄:

庚戌年暮春,微尘与叶君合撰于南都知秋别院,窗外皓月,岸上明烛,万丈红尘,一场大梦。(受写在《长相思》上的话)

《一剑九琊》一十四洲

相比《仙道第一小白脸》这篇文刚开始没那么欢乐,纯纯的剧情。

高岭之花冰山美人剑修攻x温柔洒脱公子受(能变身黑衣冷酷大佬)

说真的看到最后一章我差点以为这文be了番外看完才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只想看小甜饼的不建议尝试,如果是想看古风的倒是可以看看,大大的文笔自然是不错的,古色古香,

P.S.作者不愧是理科生,逻辑一套一套,说真我没太捋清

最后放个摘抄:

庚戌年暮春,微尘与叶君合撰于南都知秋别院,窗外皓月,岸上明烛,万丈红尘,一场大梦。(受写在《长相思》上的话)

四月裂帛

【小蘑菇】风起新芽

  文中所有科学知识,不要怀疑,都是本生物38分瞎扯的。6k+。


  


  风吹来了一层薄薄的春天,在空气间浮动。暖意从地缝中缓慢地渗出,烘干了晚冬的一场寒。

  

  陆沨替熟睡的安折捻了一下被角,一点声响也没弄出,转身去阳台。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极轻的一缕白烟被风吹散,很快消弭不见。


         他神情是寻常的松散,点烟的动作却意外地有些紧绷。

  

  刚刚纪博士来了一个电话,语气意外地沉稳,说安折有很大可能能二次孕育孢子。陆沨初听到这句话,有些愣神,...

  文中所有科学知识,不要怀疑,都是本生物38分瞎扯的。6k+。


  


  风吹来了一层薄薄的春天,在空气间浮动。暖意从地缝中缓慢地渗出,烘干了晚冬的一场寒。

  

  陆沨替熟睡的安折捻了一下被角,一点声响也没弄出,转身去阳台。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极轻的一缕白烟被风吹散,很快消弭不见。


         他神情是寻常的松散,点烟的动作却意外地有些紧绷。

  

  刚刚纪博士来了一个电话,语气意外地沉稳,说安折有很大可能能二次孕育孢子。陆沨初听到这句话,有些愣神,同时从心里浮现出特别的感受。这两者似乎是自相矛盾的,他既觉得意料之中,又为此感到惊喜。

  

  午睡是安折雷打不动的每日安排,陆沨即使再心潮起伏,也不可能去搅他好梦。于是他此时只能独自站在阳台上,迎着初春乍暖还寒的风,漫无目的地思考一些以后的事。

  

  安折会有孢子,他们之间会有一个小小的新生命。只要一想起,他的心思就忍不住如潮水般荡开,蔓延地越来越远。在他历过的这并不漫长的二十多年中,能走进他生命的寥寥无几,因为没有几乎哪个人向他发出“我能进来吗”的邀请,他们大都规避,低头,不与他的视线撞上。所以他们也永远看不透他,不知道审判者那双没有波澜的绿眼睛深处藏着不为人知的心软。

  纪博士不怕他,但他偶尔觉得他是疯子;安折爱他,可自己也曾经差点失去他。现在,这个几乎是一个禁区的地方,有那么一点可能性,可以向一个新的生命敞开。

  

  他好像把灵魂浸到了那一个小小的设想里,在短短十几分钟里过完了一生。

  

  安折醒过来看到的景象便是这样。那道总是孤直的背影立在阳台的窗边,安静地看着外边,身形微侧,更添几分瘦削。他手自然地垂着,指尖按着一个已经熄灭了的烟头,正对着的地上留有寥寥烟灰。

  

  他这样站了很久了。安折想。他掀开被子,光着脚轻轻走到陆沨身边,避开烟灰,轻轻拉了陆沨的手臂一下。陆沨侧过头来,静静的目光停在他身上,没有开口,只是用没有拿烟的那只手揉了揉安折的头发。

  

  “我刚刚好像听见你在接电话。”安折被他这么摸着,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他声音轻软,“但我太困了,没有听见你在说什么。”

  

  “纪博士带来个好消息。”陆沨伸出手腕虚虚围住安折的脖颈,把他往床边推。安折比他矮了一头,力气又拼不过这位前上校,只能此时被他带着走,最后跌在柔软的床铺上。陆沨就着这个姿势压下来,看着眼前这个有几分疑惑但却不反抗的人,放缓了声音叫他的名字。

  “他们实验室有新进展,安折,你可以有新孢子了。”

  

  安折蒙了一秒,随即眼睛睁大。在那一瞬里有好多念头奔涌而出,组成一幕幕的画面,震得他久久无声。这个世界刚经历了一场洗牌,人类曾经的大部分科学理论成为被淘汰出局的弃子,这是一场摧毁,但也开启了一次重生。

  没有什么是“理论上”不能发生的,他怎么就不能有新孢子呢?

  

  “嗯……”良久,安折睫羽动了动,看着近在咫尺沉默的陆沨,搜肠刮肚许久,却好像丧失了语言组织功能一般,只声音有些不稳道,“我很开心。”

  

  “想要?”

  “想。”

  

  陆沨突然看着他笑了一下,伸手捏了一下安折的脸颊,然后起身。那个笑怎么看怎么恶劣,安折起初几秒不明所以,咂摸了下这话,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自己大白天地被调戏了。他干脆继续躺在床上装死,同时一丝气愤从心底窜上来。这个人有点过分,明明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还要逗他。

  

  陆沨居高临下睨着他:“还不起来?”

  安折扯过一旁的被子蒙住半边脸,声音闷闷的:“起来干嘛。”

  陆沨:“去实验室看看能不能又长个小蘑菇出来。”

  安折立刻把被子掀开,手撑着床坐起来,低下头寻找拖鞋,小声道:“那走吧。”

  

  

  灰色调的街道整洁如新,长直的公路铺到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安折醒得不早不晚,没有遇上高峰期,电车里很空。他俩并排坐下,安折百无聊赖地撑着头看窗外,陆沨则微阖着双眼,借这时间休息一小会儿。

  

  研究所还是老样子,长长的走廊上浮动着冰冷的气息,偶尔穿出一阵机器运作的嗡嗡声。门里纪博士穿着实验室标配的白大褂,见二人进来只是略点了下头,然后继续专注于自己手中的事情。科学家总是有这样的精神,在工作的时候什么也不能干扰他们的认真。

  

  陆沨本也没想去打扰他,走进门,穿过一个拐角,按下墙上一个按钮,一声轻微的“滴”声响起,在这偌大的实验室的一角出现了另一扇门。这个房间大概有七十平米左右,比刚刚纪博士所处的那处小得多,但意外的布置周到。安折乖乖地跟在他的后面,人有些放空,意识到前面的人停下的时候,他们已身处一个同样银白色的房间。

  像是给人休息的地方。安折环顾了一下四周。

  

  “坐着等会儿。”陆沨拉开椅子,冲安折扬扬下巴,“过来。”

  

  安折不明所以地坐下。空气安静了片刻,安折脑中飞速掠过什么情景,画面很清晰。或许只凭一种直觉,他对这个地方有了一个隐隐的猜测。

  

  “我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陆沨察觉到他探究的眼神,手轻轻在桌上叩了一下,神情里有些思索,像在回忆往事,“在你……不在的那段时间。”

  

  安折抬头看向上校的眼睛,果然。那段时间的事情,即便他问起,陆沨也寥寥数语就把他打发走,不肯细说,这样亲自开口提起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但他此刻又言止于此,不再说下去。

  他了解陆沨,这个人通常只隐瞒坏事。

  

  “陆沨,你在这儿过得不好。”

  安折头略微向上仰起,眼睛定定地看着陆沨,那把总是软软的嗓子响起,话音里几乎带了一丝悲悯。他没有任何探究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对某个人产生心疼的情绪。

  

  陆沨似乎有另一句话准备送出口,但最终咽下,沉默了一秒后缓声承认了:“嗯,是不太好。”

  

  安折眼睫一颤,他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对方承认感觉却不同。陆沨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在以前,即使被人拿着枪指着或嘶声咒骂也面不改色、不屑辩解。

  原来经历那么多事情后,在一个人面前,他也会愿意承认自己过得不好。

  

  那段时间的一切,或许是碍于旁人身份不肯掺合,安折身边的人都对自己三缄其口。仅仅是不太好吗?他慢慢拼凑耳闻到的一些碎片信息,猜测到基地可能曾经差点对陆沨有过一场审判。这个世界有多正义,同时也几乎有同等的荒谬,为了保护人类而生的审判者,却要由人类送上审判台。

  ——他心里那团火也有那么一瞬曾被冷水浇熄过吗?

  

  看他的眼眶有变红的趋势,陆沨蹙起眉,在桌下轻轻踢了一下安折的脚尖:“别可怜我,不至于。”

  

  安折鼻子一皱,动唇想说些什么,门却突然被一股力打开。

  纪博士的医用口罩松松垮垮地取下半边,在耳沿吊着。他看着同时偏过头来看他的两人,愣了一下,觉察出他俩之间气氛不太对,为难道:“打扰了两位,不如我先出去散会儿步再回来,你们慢慢聊?”

  

  “别贫。”对待他,陆沨可没有那么多耐心,他站起身来,“讲讲实验进程。”

  

  “一秒变脸啊上校。”纪博士显然已经习惯他这种无情的操作,只耸耸肩,靠着门向外面歪了歪头,“跟我来。”

  

  “根据已有科学知识,一般的蘑菇一生只结一次孢子,一次有15亿到16亿个不等。但你一次只结了一个孢子,”纪博士看了安折一眼,似乎被他的欲言又止取悦了一下,“不一般啊,安折,你就是蘑菇界的不孕不育患者。”

  

  陆沨冷冷打断:“说重点。”

  

  “还不准人说话了?”纪博士嘟囔一声,然后正色道,“说实话,上校,你应该感到庆幸。”

  陆沨眼皮一掀:“我庆幸什么?”

  “庆幸安折以前只有一个孢子,”纪博士稳稳当当答道,“不然你就有可能是十五六亿孩子的爸啦。”

  

  想要找个由头来打趣一下这位不苟言笑的前审判者实在很难,偶尔的得逞就会让人感到十分满足。

  

  陆沨:“……”我枪呢?

  

  安折的肩膀也可疑地抖动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这种说法可行,那双盛满了笑意的眼睛直直望向陆沨。被那种眼神望一眼,心头就像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一样。

  这大概是安折的一种能力,在陆沨面前,他的眼神既搅春水,也平波澜。

  上校很不想承认,他一下就没脾气了。

  

  “不扯了。”纪博士已经走到了操作台前,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弯下腰在控制屏上输入一堆在他人眼里无异于乱码的东西,“虽然这项……姑且叫手术吧,它危险性并不大,但作为相关负责人员,我认为我依然有必要把一些后果说出来,也不是吓唬你们,只是让你们心里有个底。毕竟最后要你们自己做选择。”

  

  “说简单点就是需要采集你的菌丝先作样本研究,这是首要条件。但不幸的是,由于各种不可控因素,我们对菌丝需求量比较大,后续工作也需要你本人亲自参与,过程可能不太愉快。”纪博士侧头看着一言不发的安折,声音里多了一分郑重,“而且,这是一场持久战,我们的技术暂时还没有能力估算时间。我们不排除多次提取大量菌丝会对你的身体结构造成不可逆转伤害的可能性。”

  

  一时间实验室里静默无声。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世界的崩坏和人类科学体系的坍塌,使变异率高到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但这样糟糕的世界,却让一次只结一个孢子的安折诞生,推着他一步步走进北方基地的大门。

  如今这个世界又给了他一次机会,把选择摆在他眼前,要,或不要。

  

  “博士,我想这没有什么可犹豫的。”还没等陆沨开口,安折抿了抿唇笑了,坚定道,“我愿意配合你们的一切工作。”

  

  陆沨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默认了。这关乎于安折的身体,他心里情绪再怎么翻涌,也只是个旁观者。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到纪博士身上,点头:“拜托你了。”

  

  “你和我客气什么。”纪博士惊奇地看了他一眼,他有充分理由怀疑,他要是表现出一点拒绝的意向,陆沨下一秒就要对他使用敬语,这种情景他可不敢想象,“安折先跟我来,给你做个例行检查。”

  

  陆沨被挡在门外,随便寻了个座位坐下,周围没有人,他一条腿微屈,另一条自然向前伸直,手覆在自己的眼睛上轻缓地按压。自从他卸任审判者后,这样独自放空的机会就多了很多。

  

  他没法不去想最坏的结果。这是他长年累月来形成的一种很可悲的思维习惯,他总是站在全局的角度看待问题,而太过乐观的心态不是一个领导者应该有的。

  用一条生命的渐次折损来换取另一条生命的新生,这实在不是一道美丽的选择题。

  

  实验室的长廊不是密闭的,按时打开的通风口送来凉风,冲淡了一些陆沨周围的沉闷。按理说例行检查顶多只要十分钟就搞定,现在远超过既定时间,难道有什么突发项需要另外检查。陆沨眉间闪过一丝焦躁,打算进门去了解情况。

  

  就在此时,一值封闭不动的门被人推开,陆沨手指一动,站起身来。纪博士取下手套往白大褂口袋里一塞,在他面前停住脚步,神情是不同于以往的严肃。

  

  在过去十几年里,陆沨都衷心希望自己这个儿时好友话少一点,表情内敛一些,不要在他耳边聒噪。但在这时,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对方郑重的表情。

  

  “刚刚做完例行检查,安折自愿尝试了第一次较少量菌丝提取,采样分析后和预计数据有一项不太符合。”纪博士眉间褶皱逐渐加深,“这意味着,实验变故出现可能性又增大了一点。”

  

  陆沨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安折呢?”

  

  他居然擅自拿自己的身体冒险。

  

  “在里面,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我们一直以为他的菌丝量足够支撑我们一段时间的实验,但他身体似乎受过很大的伤害,可供应量减少。并且,抽取菌丝的过程中,他表现了强烈的痛苦。”纪博士话音有些疑惑,随即想到了什么,一时无言,只干巴巴地接了句,“原来如此。”

  

  基地的电刑除了让一个人精神崩溃,对身体的损害也不可估量。他在一个人的脑中打上烙印,也同时化为病痛伴随人的一生。

  

  陆沨神色一下变得冰冷,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情绪。他看着博士:“我进去看他。”

  纪博士找不出理由拒绝,只能点头:“走吧,在入口处配合消毒。”末了又补了句,“安折现在其实没我说得那么严重。”

  

  但以后可能。

  陆沨手掌微微收拢,什么话也没说,跟在他身后进了实验室。

  

  安折盘着腿坐在一张简易的仪器床上,并没有像陆沨想象一样昏迷不醒或怎样,只是面色稍微有些苍白,看不出其他异常。从陆沨走进来起,安折的目光就落到了他身上。

  一时无言。

  

  纪博士识趣地退了出去,并且用他为数不多的助人为乐之心帮他俩掩上了门。

  

  陆沨走近他,神情冷淡。

  安折微微仰头。

  

  压着安折擅自决定配合提取菌丝的怒气,陆沨尽量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问他:“感觉怎么样?”

  “还好。”

  “说实话。”

  “……”安折掩下眼帘,显得有一分无奈:“上校,你都猜到了,就非要问我吗。”

  这句话好像带了一点小情绪。

  

  他刚刚的经历肯定不太愉快,刚安顿下来又马不停蹄地接受质问,确实有理由耍脾气。委屈了?陆沨顿了顿,伸手把他的下巴抬高,看着他的眼睛。

  没哭过。

  虽然现在可能有点泛红的趋势。

  

  他小瞧安折了,即使是在基地遭受电刑的时候他也没有哭,后来,只有在自己拿枪指着他的时候,情绪才最终崩溃。而刚刚,被冰冷的机器提取菌丝时没有哭,现在却被自己的几句话弄红了眼圈。

  陆沨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有点混蛋。

  

  安折把他的手轻飘飘地推开,盘起的腿放下试着站起身来,菌丝透支的眩晕感一下摄住了他的脑海,身形忍不住晃了一下,差点栽在陆沨的怀里。

  陆沨把“差点”两个字去掉了,因为他轻轻把安折搂住,任由对方的头靠着他肩膀——安折几乎是脱力地趴在了他身上。

  “对不起。”他哑着声在安折耳边说道。

  

  他在向自己道歉。安折把自己的脸深深埋在上校肩膀上,一言不发。他本来不想哭的,现在鼻子却有些酸涩。

  

  

  “很痛吗?”

  “嗯。”安折声音闷闷的,随即感受到有一双温暖的手覆上了自己的脑袋。

  “我们可以不要孢子。”他的声音平静。

  

  “为什么?”安折从他肩上抬起头来,脑袋正好撞在陆沨的手掌上,鼻子皱了下,“我们明明都想要。”

  

  陆沨又按了一下他的脑袋,声音低哑:“我更想要你平安。”

  

  安折一愣。他理解陆沨的意思,但他不想接受。在很久以前的地球,所有人类的母亲要想生育,也会经历与这样相似甚至更甚的痛苦。她们本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也最值得保护的存在,却可以为了自己肚子里的生命咽下痛苦。而他也同样可以为了自己的孢子蹚水过河。

  

  “我没你想的那么娇气。”安折认真道,“陆沨,我想要一个孢子。”

  

  我也想看它变成一个可爱的,长得很像我们的小孩子。看他从蹒跚学步,牙牙自语开始,会来摇我的手臂求一个拥抱,会扯我的衣服让我弯腰。然后慢慢长大。

  

  残局般的乱世,冰冷实验室里的对峙,一个人柔和至极的憧憬。

  

  “我也想。”陆沨看安折那双清澈的眼睛正一瞬不眨望着自己,突然很想吻他,“只是这些代价如果建立在你生命的危险上,我宁可不要。”

  

  “但我要。”安折坚定的看着陆沨,一朵柔软易折的蘑菇在孢子这个问题上丝毫不肯让步,“医生总爱吓人,纪博士也是。我不怕痛,我如果为此去放弃一条我期盼以久的生命,那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这只认真的小蘑菇真的很诱人,陆沨终于还是没忍住,低下头来在安折的眼皮上印下一吻,仿佛要把压抑着的更炙热的情感熨到他眼中去。

  

  “听你的。”

  

  他妥协了。

  

  

  

  

  好在后续纪博士的团队没有让人失望,除了隔几天做一次简单的检查、按纪博士吩咐的步骤配合完成后,其余时间只用在实验室远程监测安折的身体状况。

  

  接到培育成功电话的那一天下午,天气因为出太阳而无比暖和。暖煦的日光从窗外洒下,光斑印上了一人柔软的黑发。陆沨那时手上拿着本随意在书架上取的书,正在给安折读诗,就像很多年前安折趴在他背上轻声吟诵的那样。

  

  “在此我爱你,风在幽暗的松林里解开自己…”

  

  书名是《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一本很老很老的诗集。既然取下,就没必要刻意放回再换一本,情诗也罢,反正对于没有多少文艺细胞的前审判者来说,不过是照着字念而已。


   电话里人声模糊,陆沨只时而附和几句。

  

  “嗯,谢谢,辛苦了。”

  

  接完电话后,陆沨没有立刻告诉安折这个消息,而是缓声把念了半截的诗结尾。语气较之前波动不大,好像他中途根本没有去接过电话——只是似乎更多了那么点温柔的意味。

  

  “……而因为我爱你,风中的松树,要用它们的针叶歌唱你的名。”

  

  安折听得很认真。

  陆沨的嗓音偏冷,却在读这么炙热而深情的诗篇。

  

  古老的诗人当年怀着最赤诚爱意写出这些句子时,是否料到即使在百年后动荡的今日,也会被心存爱的人轻声吟诵。

  

  风起新芽,万物生春。

  他越读越柔和,他越听越情深。



不想吃刀子
安折视角 我走进了你温柔的夜(...

安折视角  我走进了你温柔的夜(下)

上一篇是陆沨视角,写得不好,磕糖就完事了

安折视角  我走进了你温柔的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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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只小猪
不想搞了,凑合看吧。 安折和他...

不想搞了,凑合看吧。

安折和他的孢子

不想搞了,凑合看吧。

安折和他的孢子

无间
小蘑菇太上头了呜呜呜 我就想偷...

小蘑菇太上头了呜呜呜

我就想偷一个孢子,送一个蘑菇

小蘑菇太上头了呜呜呜

我就想偷一个孢子,送一个蘑菇

不想吃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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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文贡献给了小蘑菇,文笔很渣(卑微)关于陆沨守寡的日子,看情况更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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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谢

不要温和的走进那个良夜

不要温和的走进那个良夜

引觞满酌

【小蘑菇/Я】旷野长风

- 他彼时是旷野上长风,拯救万千生灵却寻不到归宿。

- “是神明的呼唤引他找到了家,从此长夜好眠。”

 

+ 时间线在正文之后。6k+。

 

-


陆沨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


伊甸园的一切在孩子的记忆里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空旷回廊,还有匆匆消失在楼梯口的白色衣角,以至于这场梦境都泛着白。从睁开眼开始,人类在这里出生,成长....他被好好地教导着,不那么好奇好动,但也不沉默寡言。他像是所有平常的孩子一样,在制定好的轨迹下慢慢成长,或许以后,再成为一个平凡的大人。...


- 他彼时是旷野上长风,拯救万千生灵却寻不到归宿。

- “是神明的呼唤引他找到了家,从此长夜好眠。”

 

+ 时间线在正文之后。6k+。

 

-

 

陆沨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

 

伊甸园的一切在孩子的记忆里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空旷回廊,还有匆匆消失在楼梯口的白色衣角,以至于这场梦境都泛着白。从睁开眼开始,人类在这里出生,成长....他被好好地教导着,不那么好奇好动,但也不沉默寡言。他像是所有平常的孩子一样,在制定好的轨迹下慢慢成长,或许以后,再成为一个平凡的大人。

 

但他也有那么些许的不同,比如他不怎么爱笑,又或者比如,他的母亲是陆夫人。他从别人的话语里明白他是一个幸运的孩子,虽然他那时还不懂得任何深沉的情感,但他拥有着别人所没有的、母亲的爱。

 

尽管陆沨在往后的很长时间里都在质疑这份爱带来的是否只有痛苦,但在当时,这是一个孩子的全部牵挂。

 

只是他们不能经常相见。

 

后来大名鼎鼎的纪博士在当时也只是个小不点,他和陆沨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成了兄弟——单方面的。纪同学悄无声息地帮他干扰了监控,而他许给了什么,梦里的他记不太清了。再之后,这场断断续续的梦境里开始频繁地出现白色的长裙。

 

那是柔软的白色,带着母亲的温度。他享受这一刻的安宁,作为一个人类幼崽深埋在母亲的肩窝里,他的母亲也如此抱着他,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玫瑰花香沁在发梢的绵密里,茎叶的刺只向他们之外的世界竖起。

 

“你会见到他的,我的孩子。”陆夫人轻轻抚摸着他的背,“在玫瑰盛开的季节。”

 

那是什么季节,会见到谁,之后会怎样,他没有想,也没有问。他只记得玫瑰花香总伴随着无尽的落雨。碎了一地的花瓣,灰暗的天空,一声枪响后绿色的瞳眸里是什么样的情感呢,惊诧吗,还是爱多一点呢。

 

或许是哀怜,在雨水冲刷着红色血迹的城外,他与父亲的相逢便是最后一面。人们开始畏惧,不是因为他杀了他的父亲,而是因为他的父亲是个中校。

 

有些感情注定随着雨水的流淌,不知道渗入哪片泥土,又深埋在何处。

 

此后,便是漫长的雨季。他从未摆脱过雨季。

 

雨里有低喃的声音,萦绕着少年的梦。雨季的梦里无数次回放那双碧眸,望向他的瞬间忽然瞪大,瞬间迸发出某种光芒,像是母亲看到研究室外面的他,走过来抱起他。那是爱吗,浓烈到对视的刹那就可以感知到,而后他举起了枪,他看到对面的人笑了。

 

那是爱吗。

 

他好像做错了什么,但他又是正确的。白色的衣角逐渐消失了,而他也不再低矮到可以牵起她的手,无论她是否还允许。他挣扎在无尽的雨声里,伴随着鞋底踩在空旷回廊远离的轻响。她的声音那样远,那样轻,却敲碎了长夜的沉眠。而窗口的玫瑰仍然如梦醒时墙上的字迹一般通红。

 

他看着那行字,平静地穿好衣服,转身出了门。

 

他听到祷告,老师们带着孩子诵读。“他们信教。”他听到陆夫人的声音,遥远地响在他的耳边,揉碎了时光,“你如果希望,也可以去寻找自己的神明。”

 

但人类应该信仰人类本身。他想起幼时的课本,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而期待的曙光还未出现,梦里的时光破碎,他被推着走。没有那么需要他的日子里,他频繁地外出,走向深渊,靠近怪物,人性在无限放大与趋近消失里扭曲撕扯。后来,在广袤的平原上,在母亲会送一束玫瑰的日子里,他捡回了一个试验体,至于这之后的事情,他只是偶尔过问。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里,每个人只能尽力做好自己的职责。

 

但在他往后无数次出入伊甸园时,他仍然会困惑。在无尽的白色里,是什么样的信仰会为之添上满园的红色,又是怎样的力量,让那个忠于人类事业的强大女性在古老的节日里摘下一支玫瑰。

 

可某一天,他明白了。

 

他的雨季缓缓地终止,湿润的土地里有一只蘑菇肆意地长着。他想为他折一支玫瑰,抚平他眼底的哀怜,愿他梦里的痛楚都再也不见。他将他奉若神明,他一人的神明,审判他,拥抱他....他放下信仰的那瞬间,又有了新的信仰。

 

他的神明应该是洁白的,永远像这样纯净。而自己染了太多的血,却奢求着神明的拥抱。但安折相信他,接纳他,也没有舍弃他。他的神明温和地抱着他,心甘情愿地被他拽下了神坛,与他共赴飘忽不定的未来。

 

但他忘记,学习成为人类的蘑菇拥有那样干净的灵魂,是因为他只望见了仁慈与悲悯。

 

在上校梦里获得极高地位的安折摇着陆沨,把他从绵长的梦里晃醒。陆沨的眼下有淡淡的黑,晕开一片,估计很久没有好好休息。安折怕把他叫醒,一开始只敢轻轻推着上校的臂膀。他实在被抱得太紧了,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差点化成菌丝溜出去,又想到之前陆沨恐吓他的话,最终颤颤悠悠地伸出手推动。没想到这个坏心眼的人类缩紧了他的手臂,安折皱着眉想钻出去,动作一大就把陆沨给晃醒了。

 

“去哪?”上校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低头问他,鼻尖把他的头发都蹭乱了,虽然本来也不整齐服帖。安折盯着那双冷绿的眼睛又气不起来了,只憋着气轻轻拍了拍陆沨的手臂,让他松开点。

 

陆沨只在偶尔的情况下听话,比如安折暴走的前几秒。他依言松开了一点,但是手臂还是压在安折身上,搂着他继续闭上眼。安折本来还算清醒,但是被勒醒显然不是什么好醒法,于是几分钟之后,他又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他睡得安稳,陆沨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把他拽着衣角的手轻轻拿开。他们在深渊里停留,寻找着埋藏着安泽的山洞。在短暂的和平里,怪物不再攻击,陆沨为了让安折睡得舒服一些所以带了个随车可折叠的大帐篷,毕竟他的安折是个娇气的小蘑菇。

 

安折根本不知道上校又在心里暗暗地说他什么,他也不想知道。这人总是有一万种办法把他气死,他为了让自己心情保持愉悦已经学会了怎样避免被欺负。他怀疑地球上有两个陆沨,一个是审判者版冰冻人陆沨,一个是气死蘑菇版陆沨。但他转念想到,有时候纪博士也是这么被气晕的,心里就酸涩起来,想着也许陆沨本来就是这样的,冷静理智都是假装的,毕竟他的上校从来没给他摆过脸色。

 

于是善良的安折在心里又纵容了陆沨一点。

 

正在准备早饭的上校不知道背后的傻小孩又在为他放低几乎快看不到的底线。他在三年里已经学会了怎么煮一碗浓郁的蘑菇汤,虽然安折每次看到蘑菇汤时表情都很复杂。但是既然是陆沨做的,安折还是会给面子的进行残忍的杀害同类行为——毕竟现在远离人类基地,犯了浪费粮食法的安折就得遵守陆沨随口说出的法律。

 

他决定有朝一日会到基地的时候一定重新做人,争取获得比陆沨更多的知识。有了知识就占据了上风,起床后安折蹙着眉用勺子挖着碗里的蘑菇想着。虽然汤的味道很好闻,看上去也很好吃,但是他过不去心里这关,而旁边的陆沨还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这人怎么这么坏啊。他凶狠地瞪了陆沨一眼,上校对他挑了下眉,淡淡道:“不好吃?”

 

这是威胁!安折抬头皱着眉看陆沨,三秒后低头开始大口喝汤。陆沨轻声笑,他就当作没听到继续吃。这种白蘑菇很好吃,和自己咬上去的感觉不一样,虽然他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算不算一只合格的蘑菇。他一边吃又开始走神,使劲回想着自己当初都干了些什么,再想着那个山洞旁边有什么标志。

 

但很可惜,他没记起来。

 

安折有些沮丧。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明明是个神奇的异种却没有什么力量,要他想点事情,还想不起来。

 

陆沨道:“怎么了?又在想在哪里?”

 

安折奇怪地看着他,他觉得上校先生或许有读心术,或者在他心口放了个监听器。

 

“是你的表情太明显了。”陆沨道,“别想了,吃完饭我带你去兜兜,没准就找到了。”

 

“那要是一直找不到呢?”

 

“不会的,”陆沨分出一只手揉了揉安折的头发,手心的触觉柔和而温暖,“会找到的。”

 

安折对陆沨总有种莫名的信赖,他一直没搞清这种信赖的来源,也没有追究过原因,反正不是坏事,虽然方便了陆沨做坏事。他不再去想山洞的事情,低下头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把碗洗干净之后装进背包里,再把背包交给陆沨放到装甲车上,然后爬上去等着陆沨收好帐篷。

 

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帮忙,但是陆沨太熟练了,自己站在那里反而是帮倒忙。他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四季又恢复了正常。这个春天很漫长,野草在荒野上蔓延疯长,长风吹过,绿色的海就接了天,远处是许久不见的蓝澈。

 

很早之前,他也是随着风的孢子,不知道命运会让他在何处降落。他只是一只很小很小的蘑菇,不见永恒,不知晦朔。

 

而那时陆沨是风雪里的审判者,凛冽的长风在山谷旷野奔波,为了一切人类的利益,却孤独地站在人群外。

 

后来,不知是谁在牵绊谁,又是谁在呼唤谁,总之,他们给予了彼此一个家。从此长风有了栖息之地,渺小如蘑菇也有了一方温暖。他们拉着对方停留。

 

一切都在变好。安折对着走过来的陆沨笑了笑,低头在平板上研究他们的路线。为了发挥自己的价值,他拿着研究所里之前标注的地图比对,尽量让他们少走些弯路。

 

“我们要穿过这片丛林吗?”安折抱着平板扭头问道。他们的前方是一片很大的森林,但是看上去已经荒芜了,没有什么危险,也没有生物在里面移动的痕迹。

 

陆沨侧着头看过来,“最好是这样。”他回答道,“这里离当初你打滚的地方最近。”

 

安折觉得打滚这个词用得很奇怪,但事实的确是这样。他一时没想出用什么词反驳,于是只好气鼓鼓地抿起了嘴。他直觉陆沨用打滚这个词就是在嘲笑他。

 

陆沨看他低着头一个劲地摆弄平板,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安折面不改色地躲开,他现在已经比以前灵敏多了。他说:“审判者,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陆沨道:“谁教你的这个词?”

 

安折:“还是肖老板说的。他碎碎念的时候被我听到了。”

 

“那矜持是什么意思?”陆沨道,“我看看你说的对不对。”

 

安折仔细思索了一下,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应该就是不轻易和别人上//床。”

 

“我轻易了吗?”

 

安折看着他出神。陆沨此刻正温柔地盯着他,好像他说错了一样,不过陆沨的眉眼实在是明朗,配着日光,大概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他有些疑惑,小声问道:“难道你刚才不是这个意思吗?”

 


(w/b:-休辞醉倒-)

 


在伊甸园的时候,孩子们亲吻他,代表着他得到了信赖与喜爱。

 

他亲吻陆沨,代表着一只小蘑菇愿意奉献他的所有,去追随他的爱人。

 

爱人,多么神圣的词汇啊。爱会是永恒的吗?在这瞬息万变的世间什么是永恒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想要永远的生命,不想要一次又一次活下去,如果那时候陆沨再也不在的话。他也许会选择永远睡去,不再醒过来。

 

但是陆沨说:

 

“我永远都爱你。”

 

安折觉得,他已经在这一刻看到永恒了。这是独属于他的奇迹。世界太大了,他知道,他看不完,他连这深渊都走不遍。

 

但是有陆沨在。他好像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无限。

 

End.


今天一个激动看完就写了呜呜呜,还找蓝嚎了一通感想,太喜欢这本了!!

还是希望大家如果喜欢的话可以给一下红心蓝手呀。


泛川

猜想:小蘑菇要是变强了会怎么样!

一口气读完然后跑去列表挨个卖完安利的我回来了。

先爆哭一声:小蘑菇太可爱撩!!!!

好的,平复一下,开始久违的自割腿肉环节:

(甜甜的都是十四太太好,ooc都是泛川渣渣坏)


  人类永远不缺信念,而信念往往来自本能。

  而蘑菇不一样,它不会为生存而去寻找借口,只是活着,然后结出自己孢子,繁衍下去,就好了。

  安折这样想,所以他从来都不是人,和陆沨不是一种生物。

  可是人才会有感情,才会笑着咽下苦楚,用眷恋与侥幸拥抱绝望与希望。

他们最丑陋的恶意与绝情,也有最宽容的仁慈与善良。...

一口气读完然后跑去列表挨个卖完安利的我回来了。

先爆哭一声:小蘑菇太可爱撩!!!!

好的,平复一下,开始久违的自割腿肉环节:

(甜甜的都是十四太太好,ooc都是泛川渣渣坏)





  人类永远不缺信念,而信念往往来自本能。

  而蘑菇不一样,它不会为生存而去寻找借口,只是活着,然后结出自己孢子,繁衍下去,就好了。

  安折这样想,所以他从来都不是人,和陆沨不是一种生物。

  可是人才会有感情,才会笑着咽下苦楚,用眷恋与侥幸拥抱绝望与希望。

他们最丑陋的恶意与绝情,也有最宽容的仁慈与善良。

  前者遍布这个时代的每个角落,后者安折能在自己身边一直找到,他觉得很幸运。

  他可以至少,至少学会一点点怎么当人了,虽然还是有点笨。

  不对。。。。他才不笨!

朗姆都说了他很聪明的,都是陆沨那个坏东西天天欺负他,说他笨!

黄昏的阳光不够明亮,从窗子往屋内涂开一片暖色。高地研究所的屋子比基地里宽敞一点,能摆下一个不大的沙发,安折每天犯懒的时候,都窝在上面看书,或者走神。

虽然几乎每天陆沨都要被叫去开会,他也得到研究所里配合波利研究,但这并不妨碍他喜欢窝在沙发里不动,他是一只蘑菇——蘑菇就是不喜欢动来动去,他才不是懒蘑菇!

安折心里嘀咕嘀咕着每天欺负他的坏家伙,不情不愿地站起走到厨房里,还顺手打开了客厅里的吊灯。

番茄去皮儿,切成小丁,在锅里炒出汤汁,把切好的土豆块和断生的肉块放进去,小火煮着。

安折特意多做了点,纪博士上次给他拿了好多实验室里新的食物种类,这次给他也送一碗去,闻了闻飘散在雾气里的香味,很是满意,肉类实在是美好的东西,只要汤里加了肉,就总能让他多吃一碗。

柜子里还有点土豆和实验室新合成的一种饮料,是一种乳白色的液体,香香甜甜的。纪博士说已经是最大程度还原牛奶的味道和样子了,但是安折回去的时候听到他的副手说明明像羊奶。

安折打算把土豆整个煮一下,弄成泥,然后兑点饮料进去,这样应该很好吃,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放下一个削好的土豆,伸手去拿下一个的时候,土豆突然长了一双手,飞到自己手里,还说了一句:“不用谢。”

他猛地回头,一头撞上熟悉的胸膛,然后土豆长出的手臂放弃了土豆,转而把小蘑菇圈在了怀里。

“你怎么进门都没声音的!”安折不满地瞥了一眼陆沨,上次陆沨还没道歉,他选择扭过头去,不理他。

柔软的黑发绒绒的蹭着陆沨的下巴,“道歉不想被发现,”他闷闷地笑了笑,直接亲了一口发顶。

黑亮亮的眼睛里写着大大的怀疑,在昏暗的灯光和水蒸气里滋生出一种柔软和细腻的光。

他很想让这双眼睛更加湿漉漉,又很想让他们永远清澈和善良。

这让陆沨很矛盾。

他是来道歉的。

“送给你,”一小把粉红色的花举到了安折的眼前,“上次是我不好,抱歉。”

安折捏着几朵花的茎,好奇地戳了戳花瓣,“很漂亮,但是好小啊,这是新培育出来的吗?”

“嗯,也不算,种子是野外带回来的,培养成功了而已。”

“你可以把它放到水里试试,可以一直开很多天。”

“噢,它叫什么呀?”

“天竺葵。”

粉红色的花瓣溅上了点水珠,被安折摆在书桌靠窗的位置上。

花很好看,小小的看着好无攻击力,颜色虽然鲜艳,但是不刺眼,和屋子里很配,虽然他知道花朵只是植物的生殖器官而已,但是不影响欣赏。

安折转过身,看着陆沨,纠结了一小下,“那我原谅你了,”然后脸鼓鼓地,很凶的瞪了瞪,“下次不许那样,不许在洗澡的时候摸我!”

“好。”换衣服的时候摸。

坏蛋道歉还是很快的,作为一个无性繁殖的蘑菇,安折绝得摸摸也没什大不了的,直到有次唐岚执行完任务返回研究室,他在休息间打盹儿被反锁,听了一个晚上那种声音后,就很抵触这种事情,虽然第二天唐岚比他都精神抖擞。

他又不笨,陆上校天天抱着的是个人,又不是一坨菌丝,这是人类很正常的举动,他知道早应该做了,但是陆上校却处处让着他,没次都忍住了,还跟他道歉。

因为他太弱了。

这让回到厨房搅拌番茄汤的安折越想越气,毫无自知地自相矛盾,并且把汤里的肉块搅得散了一大片。

他不弱的!

安折关上火,给自己打打气:他很厉害的,他是个毒蘑菇,做就做嘛,还瞧不起蘑菇了!

客厅里陆上校脱下了黑色的军装,换上了一件灰色的毛衣,变成了坏东西陆沨,任劳任怨地把取回来的干净衣服一件件叠好,整平,再放到衣柜里。

灯光明亮,所以陆沨看过来时,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温柔无限被放大了。

他突然就有点怂了,但是蘑菇也是有尊严的,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你闭上眼睛!”安折想着以前陆上校的样子,觉得自己凶巴巴的,“不许偷看。”

墨绿色眼睛的主人先是惊讶了一下,随机顺从地闭上了它们。

灯光下,安折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吻了上去,很轻很软,像菌丝悄悄缠绕上枝干一样。

可是坏东西居然没反应,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有点着急,又亲了亲,还是没反应,他有点恼羞成怒,伸出只胳膊环住了陆沨。

还在犹豫要不要咬一口这个坏蛋的时候,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睁开了,一点点泄露出里面晦暗,危险的光。

“怎么不继续了?”

安折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整个人全都贴在陆沨身上,并且束缚着他的手臂越收越紧。

“那轮到我了。”

眼前的小蘑菇有点委屈,但还是定定地看着他,一眼都不错过地看着自己,灯光被睫毛破碎开,揉进乌黑的湖泊,像黑夜中最明艳的火光,倒映出他炙热的灵魂。

陆沨觉得他是幸运的,因为审判他的神给了他火种,且永不离他而去。



小蘑菇变强了会被坏东西吃掉哒=w=

纪博士小本本上:说好吃饭带我的呢!(ノ`Д´)ノ彡┻━┻

半夜割腿肉居然饿了,(流泪捏小肚几肉

棠也也也也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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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绘安折!!他太可爱了!我的快递再不到我就要因为使用鼠标过度而死(胡扯)

“他只是一个小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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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n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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