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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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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信纸

2022.09.27的分享

编导课刚拉完的一部日本片子《小偷家族》。

[图片]


“它扒开了日本底层社会那蛆虫一般的生活真相。”


整部影片剧情平缓没有太大起伏波澜,但到最后显得可笑又可悲。


太讽刺了,从开头父子俩在超市里相互打掩护偷东西开始,就注定了这个结局的悲哀。


一家六口一直都过着靠偷来苟且生活,他们相互挤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血缘关系,却组建成了一个荒诞而又合理的家庭。


故事的结尾,六口之家分崩离析,奶奶去世,母亲进监狱,父亲变成孤家寡人,妹妹游离在外,儿子被送到孤儿院,女儿回到充满着家庭暴力的原生家庭。


曾经如履薄冰的幸福已然不复存在。

[图片]


结......

编导课刚拉完的一部日本片子《小偷家族》。



“它扒开了日本底层社会那蛆虫一般的生活真相。”


整部影片剧情平缓没有太大起伏波澜,但到最后显得可笑又可悲。


太讽刺了,从开头父子俩在超市里相互打掩护偷东西开始,就注定了这个结局的悲哀。


一家六口一直都过着靠偷来苟且生活,他们相互挤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血缘关系,却组建成了一个荒诞而又合理的家庭。


故事的结尾,六口之家分崩离析,奶奶去世,母亲进监狱,父亲变成孤家寡人,妹妹游离在外,儿子被送到孤儿院,女儿回到充满着家庭暴力的原生家庭。


曾经如履薄冰的幸福已然不复存在。


结局是注定的,但并不代表他们不曾拥有过幸福,那晚一家人挤在屋檐之下看着烟花绽放笑脸,至少在那一刻,所有人都曾幸福。


所以说,枝裕和真的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导演,一个看似没有什么矛盾点没有什么冲突的影片,实际上处处都是矛盾处处都是冲突。


刀子要钝的割起来才叫疼,大概就是这样的道理吧。


总之,推荐大家去看这部影片,没有什么时间去细化影评,单纯地想记录一下,愿生活顺利。



一张信纸

-苏朱-搁浅-chapter11

author:一张信纸

character:苏朱

set:末世/年上/人类研究所教授苏x漂亮人鱼朱

ps:一切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21/

林航没待太久,坐了一会儿就回检察院去了,苏新皓坐在原位没动,身旁的板凳上还留有余温。


他盯着实验室的方向看了很久,朱志鑫在里面,估计又在跟小白聊天。


林航说过的话苏新皓不是没有放在心上,朱志鑫是个很适合做伴侣的人,即使他年龄和自己相差得有些多,他也可以一辈子把他当小孩儿哄。


但他要顾及的东西太多。


他是要一辈子为漠城做事的人,生态失衡的事情一天不解决,他就永远不会放弃这项工作。


而朱志鑫如果真的跟了他,一辈子都会待......

author:一张信纸

character:苏朱

set:末世/年上/人类研究所教授苏x漂亮人鱼朱

ps:一切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21/

林航没待太久,坐了一会儿就回检察院去了,苏新皓坐在原位没动,身旁的板凳上还留有余温。


他盯着实验室的方向看了很久,朱志鑫在里面,估计又在跟小白聊天。


林航说过的话苏新皓不是没有放在心上,朱志鑫是个很适合做伴侣的人,即使他年龄和自己相差得有些多,他也可以一辈子把他当小孩儿哄。


但他要顾及的东西太多。


他是要一辈子为漠城做事的人,生态失衡的事情一天不解决,他就永远不会放弃这项工作。


而朱志鑫如果真的跟了他,一辈子都会待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度过那无聊平凡的后半生。


连他都会偶尔在寂静的夜里崩溃,更别说一个对世界充满向往的少年。


即使这个世界早就破败不堪,如同糜烂的深渊。


但只要还没有被上帝宣判死刑,苏新皓就总觉得这个世界还有救。


朱志鑫把面包和人造水送到楼上去后,半个小时不到就和吉泽下来了。


小家伙身上穿的还是前几天他给挑的衣服,朱志鑫的头发最近有些长了,刘海碎发很容易碍了视线。


苏新皓想了很多平凡琐事,比如他该给朱志鑫再准备几套衣服,比如该给朱志鑫剪一剪头发。


倒真的像是在好好养小孩儿。


“苏新皓,我跟吉泽想去海边吹风。”朱志鑫提出自己想要出去的想法,吉泽跟在他身后,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我们不走远,很快就回来。”朱志鑫保证道,琥珀色的眼珠亮亮的,像猫科动物的眼睛。


研究所和不落海离得近,苏新皓有工作要完成,没办法陪着他,只好叮嘱朱志鑫不要和吉泽进城,下雨了就赶紧回来。


“小心点。”他怕这浑身带着娇气的人又磕着碰着了。


“嗯嗯。”朱志鑫扬起一个笑脸,额前的碎发扎了眼,让他下意识地半眯着眼。


两个人踩着晨风出去的时候,苏新皓还在想着那张充满少年气的面庞,他想如果有一天生态恢复平衡,那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这么有朝气的吧。


苏新皓抬手抚摸自己心脏的位置,那许久没有波澜的地方在此刻却如海潮般汹涌澎湃。


实验室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很多莫名的东西。


比如朱志鑫喜欢在休息室里抱着的抱枕,他经常会在自己做研究时抱着它休息;比如朱志鑫每一天都要喝很多瓶超乎常人量的水,那被他当宝一样的人造水水瓶在储物柜里堆成了一个小山;比如被朱志鑫用贝壳捧着带回来的黑白小鱼,成为了他们之中的小小成员。


到处都有朱志鑫存在的痕迹,让研究所变得不再冷冰冰。


人拥有的感情多元而复杂,但在漠城生活了如此之久,苏新皓都没有体会到爱情是怎样一种感情。


甚至,连喜欢都不知道。


他的人生枯燥乏味,父母亲离世以后,日出日落都在这个小小研究所里。


但自从将朱志鑫带回来之后,这里开始有了些生活气。


苏新皓扭头看向身后的玻璃缸,庞大的容器和里面小小的鱼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是多么有朝气的生命力。


就像朱志鑫一样,在他贫瘠无聊的生活里增添了别样的意义。


“小白,小白。”苏新皓喃喃地念道。


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玻璃缸壁,指尖感受到点点凉意,蔓延到骨子里。


“你很喜欢他吧?”


黑白小鱼听不懂这个高等人类的自言自语,在咕噜咕噜冒着泡的培养液里自由自在地游动着。


——“我也是。”


22/

漠城的上空笼罩着一片阴云,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朱志鑫不知道为何,觉得这天比以往更阴沉了点,似乎是昨天下了大雨的缘故。


海风迎面吹来,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一丝咸湿的气味,朱志鑫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地下室里的那条人鱼。


吉泽闷头走在前面,早上醒来到现在他一直没说话,朱志鑫知道他在想吉榆,他大概猜到了吉泽来这里的原因,虽然他不知道吉泽是哪里来的消息。


而且他相信,他们是真的有点关系。


不然不会有那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在心里横生。


两个人一路走到不落海里,直到紫色的海水没过他们的膝盖,吉泽拉着他躲到了一个礁石后面,手里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大腿狠狠地划了一刀。


朱志鑫似乎也感觉到了疼,下意识地别过了眼,想要避开这血腥的场景。


淡绿色的血液从伤口里缓慢流了出来,朱志鑫感觉到自己的大腿上一阵温热,然后两个人的双腿在转瞬之间化为了鱼尾。


朱志鑫盯着自己那条水绿色的鱼尾,有些发懵。


吉泽晃动了一下自己那条天蓝色的尾巴,轻轻触碰他的鱼尾的末端,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漫上心头,朱志鑫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腿变成了一条鱼尾。


进而,他新奇地发现,这条尾巴和他梦里的一样,脑海里,那怎么也看不清模样的年轻人鱼,拥有一头及到肩的白发,长了一张他的脸。


他不是人。


他和吉泽、吉榆一样,是一条人鱼。


“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


吉泽缓慢地晃动自己的鱼尾,耐心地等待着他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秘密。


“为什么?”朱志鑫蓦然抬了头,那双琥珀色的漂亮眸子里泛着水光。


他是真的有些不理解。


“这是被你遗忘的秘密,我只是帮你想起了而已,鑫儿。”吉泽围着礁石游动了一圈,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受了。


“人鱼的双腿,在受到伤害或者触碰到同类的血后会化作鱼尾。”


“当然,因为你做了交换,才会有这个秘密。”


朱志鑫盯着他看了很久,海浪时而漫过两个人的腰间,但他们都没动,吉泽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单纯无害。


后来,很久很久以后,吉泽告诉他,他也是。


朱志鑫想起他突然出现在研究所门口,突然加入了他和苏新皓的生活,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是为了你姐姐?”


“不止是阿姐,早在阿姐被抓之前,我就已经准备来找你了。”


“鑫儿,我没有坏心,我是来帮你的。”


“或者说,”吉泽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眼底带着朱志鑫看不懂的忧伤。


——“是你让我来帮你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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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了主播服~但因为不是量身定制的所以都不太合身,最后两件都没选,老师帮忙选了包臀裙哈哈哈,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拥有我自己的主播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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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朱-搁浅-chapter10

author:一张信纸

character:苏朱

set:末世/年上/人类研究所教授苏x漂亮人鱼朱

ps:一切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19/

“你最好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志鑫双手抱胸,倚在房门前,他的眼神冷淡,相较于平时那副温软的样子来说多了几分温怒。


要不是他力气大把人控制住,在苏新皓发现之前回了顶楼,吉泽就别想再在研究所待一天,当晚就得被赶出去,严重一点还会被当作异类抓起来。


——他来漠城的第一天就曾体会到那样的滋味,被关在守卫处的体验实在是太糟糕了。


吉泽拧了拧睡衣的衣角,最终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抬眼对上他审视般的目光:“地下室里的是我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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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苏朱

set:末世/年上/人类研究所教授苏x漂亮人鱼朱

ps:一切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19/

“你最好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志鑫双手抱胸,倚在房门前,他的眼神冷淡,相较于平时那副温软的样子来说多了几分温怒。


要不是他力气大把人控制住,在苏新皓发现之前回了顶楼,吉泽就别想再在研究所待一天,当晚就得被赶出去,严重一点还会被当作异类抓起来。


——他来漠城的第一天就曾体会到那样的滋味,被关在守卫处的体验实在是太糟糕了。


吉泽拧了拧睡衣的衣角,最终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抬眼对上他审视般的目光:“地下室里的是我阿姐,她叫吉榆,是一条人鱼。”


“我知道。”朱志鑫不傻,如果是正常人类,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地下室。


但如果吉榆是人鱼,那么吉泽……


朱志鑫的目光落到了吉泽的那双腿上,纪离给他送来的这套睡衣是长裤,吉泽趿着拖鞋,只堪堪露出一截儿白皙的脚踝。


“我也是……”吉泽无奈地交代道。


吉泽其实还想说什么,但顾及到朱志鑫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他没办法一次性将所有信息告诉他,只能把大量早已组织好的措辞咽了回去。


“但是鑫儿,我们真的有血缘关系,你信我。”


与其说是朱志鑫不相信,不如说是不想信。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什么都不记得,如同一张白纸,干净纯粹,他明白苏新皓当初就是因为这一点才把他留在了身边。


但吉泽以及地下室那条人鱼的出现给他带来了不好的预感,好像他的过去马上就要被揭开,而从这些种种看出,那一定不是什么算得上简单的过去。


朱志鑫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外面的雨还在下,似乎就跟这突然被撞破的秘密一样,女人的尖叫声就是引导,引导他不得不知道苏新皓在研究人鱼的事实。


“我不管你是不是人鱼,也不管你是不是要救你阿姐,现在立刻去睡觉,剩下的明天再说。”


吉泽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含着些难言的情绪,最后只能堪堪吐出一句话来。


“那你明天一定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夜里,朱志鑫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望无际的蓝色海域,在海域的最深处,藏着一个令许多科学家为之疯狂的秘密,那里生活着除人类以外的高等生物——人鱼。


他们的鱼尾漂亮,且有力,每一条人鱼的尾巴都是独特的纯色,但最为突出的,是那水绿色的鱼尾,而拥有这条绝色尾巴的人鱼,有着一双独特的下三白眼,瞳色是大海的颜色。


朱志鑫还想去看清那条年轻人鱼的脸,却无论如何都只有一个背影,那个身影越来越小,钻入了无垠的海底。


朱志鑫感觉一股致命的窒息感袭来,太阳穴处的疼痛加剧,逼迫他从梦魇中醒过来,睁眼时,外面已是青天白日。


朱志鑫大口地喘着气,额角一滴冷汗滑落,落在了被单上。


朱志鑫看了身旁的吉泽一眼,他昨晚似乎睡得也不是很好,雨落了一夜,加上吉榆的事情,他一定是带着情绪入睡的。


被单被人踢在一旁无人问津,朱志鑫将那层被单拉起来罩在人身上,细心地帮他捻好,趿拉着拖鞋往楼下走去。


路过地下室时,朱志鑫多看了一眼,最后默不作声地收回了眼神。


20/

苏新皓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兴许只是休息了几个小时,又埋头投入工作中。


朱志鑫看着那显微镜下的载玻片,脑海里人鱼的面庞和满是伤痕的鱼尾挥之不去,像执念一样在脑里根深蒂固。


朱志鑫又想到了梦里的那条拥有水绿色鱼尾的人鱼,他总觉得这梦里的情景绝不是随便想想就能做出来的。


“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声。”苏新皓打了个响指,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取下了护目镜,白大褂也脱了下来。


“没有。”朱志鑫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苏新皓看他没什么精神,以为是昨晚没睡好,于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发旋,让人精神一点:“昨晚下了一夜雨,是没睡好吧?一会儿林航来送早餐,多吃点,顺便给你弟弟也送点上去。”


朱志鑫暂时不想面对吉泽,他想吉泽也不会想面对苏新皓,毕竟地下室里还关着他姐姐。


朱志鑫跟着苏新皓出了实验室,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朱志鑫习惯了依赖他,靠在他的肩头小憩,像某种没睡醒的猫科动物一样粘着自己的主人。


大概是被身边的人影响到了,苏新皓倒真觉得他还是个没长大的小朋友,他顺手揽着人的腰肢给他当人形抱枕,顺便也小眯了一会儿。


林航提着物资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林航眯了眯眼,发出了极其不满的声音:“啧啧啧啧……够了哈苏,怎么,前段时间还是小朋友,再见面这关系怎么就变了味儿呢?”


苏新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但也能透过金框眼镜看得出一丝被打扰过后的不爽。


他轻轻拍了拍身上的人的脊背,把人从睡梦中唤醒,朱志鑫揉了揉眼,有些懵懵的盯着林航看。


“嗨,还记得我吗?”林航抬手跟他打招呼,换来的是朱志鑫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林航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转而变了味儿,欲言又止地看着一旁正在为朱志鑫那一份面包上涂果酱的苏新皓。


“你……昨晚得是有多狠,人困成这样?”


苏新皓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林航以为自己分析的是对的,还自顾自地劝说着:“十七八岁的小朋友,经不住你折腾太狠,你还是注意点吧。”


苏新皓将抹得均匀的果酱面包递给朱志鑫,用纸擦了擦手指上刚刚不小心沾上的果酱,扔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再胡思乱想,我明天就联系你的小红小花小绿组个麻将局让她们相互见见。”


林航顷刻间闭了嘴,心底里控诉着苏新皓敢做不敢当。


朱志鑫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迷,吃完面包之后又跑去实验室里看小白了。


见人不在,林航也不遮遮掩掩,开门见山道:“诶,谈了就说呗,有什么好藏的,同性之间谈恋爱又不是很稀奇的事儿。”


苏新皓在收拾食物残渣,淡淡地回复了他:“八字儿都没一撇,就一小孩儿。”


“真的吗?”林航突然扔掉了刚才那副插科打诨的样子,压低了声音道:“可我觉得你俩挺好的,你想,你都快满三十了,伯父伯母去的早,你一个人待在这研究所,我一个月也见不了你几次面,现在多一个人跟你一起生活,不挺好的?”


——“再说了,生在这个时代,及时行乐,才更好吧。”


—TBC


俺们鑫鑫才不是傻白甜💢💢



一张信纸

-苏朱-搁浅-chapter9

author:一张信纸

character:苏朱

set:末世/年上/人类研究所教授苏x漂亮人鱼朱

ps:一切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17/

吉泽暂时在研究所住了下来,一方面是能和朱志鑫相互有个照应,另一方面是苏新皓有些事情想要证实一下。


简单的检测过后,吉泽身体没有问题,苏新皓给他植入了眼部芯片之后,放他和朱志鑫去楼上休息了。


纪离收到组织发布的任务,匆匆别过,临走前意味深长地往地下室瞥了一眼。


“话说,那个怎么处理?”


苏新皓从一堆实验数据单里抬起头来,金框眼镜下是一双深邃狭长的桃花眼。


“她对漠城不会造成威胁,数据采集完整之后,我会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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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苏朱

set:末世/年上/人类研究所教授苏x漂亮人鱼朱

ps:一切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17/

吉泽暂时在研究所住了下来,一方面是能和朱志鑫相互有个照应,另一方面是苏新皓有些事情想要证实一下。


简单的检测过后,吉泽身体没有问题,苏新皓给他植入了眼部芯片之后,放他和朱志鑫去楼上休息了。


纪离收到组织发布的任务,匆匆别过,临走前意味深长地往地下室瞥了一眼。


“话说,那个怎么处理?”


苏新皓从一堆实验数据单里抬起头来,金框眼镜下是一双深邃狭长的桃花眼。


“她对漠城不会造成威胁,数据采集完整之后,我会放了她。”


“行。”纪离点点头,转身淹没进漫天尘雾里。


苏新皓的眼神落到储藏匣里的一份被封存好的试管上,那试管里,是前两天从地下室里的生物身上提取出来的血液样本,但不同于人类,这管血,是淡绿色的。


像极了不落海被污染之前时澄澈清明的颜色,不过,他也只是在相关资料上见过不落海已逝的美好。


试验进度到现在已经停滞不前,苏新皓发现不了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他的大脑开始飞速地跳转着,想要把之前的数据联系起来。


但不知道为何,他的脑海里又浮现了那双漂亮的,干净的,熠熠生辉的蓝色眼睛。



“鑫儿,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吉泽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较为舒适的衣服,是纪离后来送过来的。


朱志鑫摇了摇头,努力地想要搜寻以前的记忆,但依旧是一片空白,只是隐隐约约地记得,他以前,确实有个关系挺亲密的伙伴。


至于这个人是不是吉泽,他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的,慢慢来,你变成今天这样,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吉泽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又自顾自地揭了过去,毫无头绪。


窗外狂风大作,似乎是又要下雨,吉泽看了一眼更加阴沉的天,压低了声音:“你跟这个苏教授,关系很好吗?”


朱志鑫点点头:“苏新皓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


吉泽抿了抿唇,就此打住话题,只是变了颜色的瞳孔里泛着点点涟漪。


夜里,酸雨降临,这一场雨比以往都要大,密布的雨声传进耳间,低气压带来的闷热也没办法让人好好地睡觉。


朱志鑫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琥珀色瞳孔在黑夜里像猫儿的眼珠一样幽亮。


如果不是建筑材料的特殊,朱志鑫都要怀疑这研究所会被酸雨蚀穿。


朱志鑫用指腹揉了揉眉心,身旁的人睡得安稳,还因为睡姿原因翻了个身,让自己更加得舒适,一点也不会因为处在陌生的环境而失眠。


这时,一阵女人的低吟声传入朱志鑫的耳间,音调从低到高,最后转变成了尖叫,频率高到变成耳鸣声,朱志鑫下意识地去捂住耳朵,但那声音就感觉女人就在自己身旁,原本美妙的声音变得尖锐可怖。


朱志鑫伸手拍了拍吉泽,把人从睡梦中叫醒。


“怎么了鑫儿?”吉泽带着睡意嘟囔着,显然不情不愿。


朱志鑫问他:“你听到女人的尖叫声了吗?”


“没有啊,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朱志鑫揉了揉耳朵,耳间的刺痛感还在,耳鸣也还有余波,不可能是做噩梦,也不可能是幻听。


而且他有预感,是从楼下传来的。


18/

朱志鑫让吉泽在房间里待着,他想起昨天靠近地下室的时候,也曾有过一次耳鸣,地下室里,一定藏着些什么。


苏新皓不让他去地下室,可那女人的尖叫声太过刻骨铭心,他尽量不把事情往坏的地方想,却也没办法做到坐视不理。


朱志鑫在黑暗里摸索着,下了楼梯,走到了地下室的门口。


一楼的灯熄了,朱志鑫往苏新皓常待的实验室的方向看去,没有光亮,说明苏新皓已经睡了。


他小心地往地下室里挪动,那女人的低吟声又来了,像蚂蚁一样在他的皮肤上爬来爬去,密密麻麻的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走进地下室,迎面扑来一股海洋的咸湿气味,像不落海附近的味道,也像吉泽身上的味道。


地下室里很狭小,不同于楼上的空间大,像一个小型的实验室,而实验室的中间,有一个立着的封闭式水缸,缸底连着许多条纷杂的机械带,泛着紫色的光。


而在水缸中,有一个人形的东西正在漂浮着,她的下半部分小幅度地摆动着,像是一条扇形的……尾状东西。


朱志鑫走近了点,在幽暗的紫色光晕下,他与一双幽蓝的瞳孔对视了,紧接着,耳旁的低吟变成了尖叫声,水缸里的未知生物也剧烈地撞击着面前的玻璃。


但由于玻璃是特殊材质做成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朱志鑫被那尖叫声刺激得后退了几步,他的目光落在那未知生物的下半身上,他也彻底看清了——


那被无数机械带牵制着的,是一条紫色的鱼尾。


那条尾巴很好看,漂亮地泛着荧光,像危险的海中漂花,迷人,也危险。朱志鑫也注意到了,这条漂亮尾巴上有许多道伤疤,有的鳞片已经脱落,漂浮在水中,露出粉白的皮肉,和一片淡绿。


朱志鑫突然就想到了储藏匣里的载玻片,如果他没记错,那组DNA就是淡绿色的。


朱志鑫抬眼,这才看到了这个未知生物的全貌——


这是一条非常年轻、漂亮的人鱼。


她有着突出常人的容貌,全身上下除了幽蓝的眼睛和鱼尾是特殊之处,其他地方都和人类无异。


原来前两天,检察官在难民营捕捉到的未知生物,就是她吗?


这两天苏新皓处理的那么多实验数据,也是因为在研究她吗?


朱志鑫感觉背后升起一阵阵冷意,那条人鱼的用无辜可怜的眼神望着他,回想起凄厉的尖叫声,像是泣血般地痛苦。


那一条条机械带束缚着她,剥夺了她应有的自由。


——“阿姐!”吉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看见这一情景,失控地朝着那条人鱼扑了上去。


—TBC


前面那么多铺垫,终于要迎来关键点啦。










一张信纸

-苏朱-听说

author:一张信纸

character:苏朱

words:1.8w

set:前任重逢/校园回忆/破镜不重圆/乐队苏x作词家朱

ps:一切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chap.0

小的时候最喜欢听别人讲故事,等到讲故事的人变成自己的时候,又觉得词语匮乏,担心描述不好记忆中的他。


chap.1

“小朱,新写的词很好,期待下次与你合作。”林瑶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将新打印的合同递给了他。


“谢谢瑶姐。”朱志鑫微微一笑,青年的眉目精致,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将他的半张脸藏匿在阴影里。


离开辰新娱乐的大楼,已经临近晚上十点,岸城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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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苏朱

words:1.8w

set:前任重逢/校园回忆/破镜不重圆/乐队苏x作词家朱

ps:一切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chap.0

小的时候最喜欢听别人讲故事,等到讲故事的人变成自己的时候,又觉得词语匮乏,担心描述不好记忆中的他。

 

chap.1

“小朱,新写的词很好,期待下次与你合作。”林瑶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将新打印的合同递给了他。

 

“谢谢瑶姐。”朱志鑫微微一笑,青年的眉目精致,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将他的半张脸藏匿在阴影里。

 

离开辰新娱乐的大楼,已经临近晚上十点,岸城的天空覆上了一层月色,一阵灯红酒绿,嘈杂喧嚣。

 

朱志鑫戴上了口罩,将整个人藏进熙攘的人堆里。

 

手机上不断跳出桃色新闻,无非是哪个小明星被曝塌房了,哪个小爱豆又和别人乱搞了。

 

朱志鑫随意找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坐着,打开电脑开始日常的工作。

 

今年是朱志鑫来岸城的第五年,大学毕业以后他做了一个比较自由的工作,偶尔帮人写写词,后来,有朋友将他写的词放到曲里做成了歌,小火了一把,便逐渐有公司来找他合作。

 

他习惯了不被束缚,所以这样相对自由的生活是他的舒适圈。

 

其实一个人待在岸城挺孤单的,但朱志鑫习惯独立,他也想象不到有一天身边多一个人的样子。

 

大概,也不会乐得自在。

 

毕竟,对于在蓝天下翱翔多年的飞鸟来说,停留是禁锢它的牢笼。

 

“先生,店里搞活动,买一送一,想试试我们的新品吗?”

 

服务生小姐拿着菜单笑脸相迎,她的刘海稍显凌乱,因为出了汗而堪堪粘在额角,胸前的围裙沾上了好几种不同时段的咖啡污渍,深深浅浅,像天然的棕色花卉。

 

朱志鑫犹豫了下,不忍拒绝,最后诚然接受。

 

服务生小姐绽放出来一个真实的灿烂笑容,没几分钟就端上来两杯美式咖啡,还贴心地送了两颗奶球和两袋糖包。

 

朱志鑫停下打字的动作,盯着面前最近的那杯咖啡出了会儿神,头顶的灯光落到杯里,塑料杯身因为内里冰块的融化而沁出薄薄的水珠,他的目光又聚焦到一旁躺着的奶球和糖包。

 

手指略过奶球和糖包,朱志鑫端起其中一杯咖啡,冰凉的水珠立刻浸湿整片手心,凉意顺着手掌爬上全身。

 

苦涩的咖啡豆醇香交织着味蕾,朱志鑫一口气饮掉了大半杯冰咖啡,苦的后劲儿蔓到了心里。

 

朱志鑫缓慢地阖上眼皮,心中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

 

——“你别不理我。”

 

咖啡店的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走了进来,跟在后面的男生肩上背着一个书包,右手上提着一个,左手还要去拉前面的男生的手。

 

朱志鑫掀了掀眼皮,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没背书包的少年身形比较清瘦,单手插着兜正站在前台看菜单,两个人似是吵架了,身后的小男生正想方设法地哄他。

 

“你好,一杯冰美式。”

 

“你不是不舒服吗?喝热的吧。”身后的少年立刻凑了上来,没去在意那人因为生气而只点了自己的那份,“你好,麻烦换成两杯热拿铁。”

 

几分钟后,两个人在朱志鑫前面的位子坐下,也是靠着窗的。

 

朱志鑫突然觉得嗓子眼涩得慌,他伸手端起那杯还没有喝完的美式咖啡,就见生着气的少年抬手指着他。

 

“我要喝他那种。”

 

朱志鑫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这男生长得还挺像他高中时期的自己,眉目冷淡,拥有一双独特的下三白眼。

 

见坐在他面前的男生也转过来看向自己,直白的目光盯得他有些脸热,朱志鑫淡然地将自己桌前那杯还未动、冰块几近融化的美式咖啡往前推了推。

 

“买一送一。”

 

chap.2

“谢谢你。”

 

那个男生立刻扬起一个笑容来,脸颊上隐隐约约露出小括号形状,是典型的阳光少年。

 

朱志鑫微微愣了愣,瞥开眼不再去看他。

 

“阿知,这个太冰了,我给你捂捂再喝。”

 

幸知白了他一眼,不理会他。

 

面前的小男生傻里傻气地将冰咖啡捂在手心之中,没一会儿就冻得发红。

 

朱志鑫扫了一眼电脑屏幕,已经临近十点半了,他没兴趣去猜想这两个少年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这里,喝完咖啡后他的困倦稍微被赶走了一点,现在还要继续完成工作。

 

等朱志鑫再抬起头来时,他发现捂咖啡的少年正转过身来盯着他看,嘴里念出零散几个字,最后又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似的笨拙地敲了敲脑袋。

 

幸知也似是注意到朱志鑫的不适然,他拍了拍对面少年的肩膀。

 

“苏许浩,盯着人家看做什么?”

 

苏许浩回过神来,喊出了一个昵称。

 

——“阿、阿志!”

 

朱志鑫和幸知同时看向他,在两簇交织的目光之下,苏许浩意识到了自己的不礼貌,连连道歉。

 

“你认识他?”幸知问道。

 

他对于苏许浩突然冒出来的亲昵昵称有些意外,而反观朱志鑫,他脸上平平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他是我哥的……爱人。”

 

朱志鑫心头蓦地一跳,重复那两个荒唐的字眼。

 

“爱人?”

 

“你哥是谁?”

 

“苏,苏新皓。”面前的人眉目冷淡,带着很强的疏离感,盯得苏许浩背后发凉,连续两个问句也提得让他有些结巴。

 

临近午夜,咖啡厅里人烟稀少,静得只剩下咖啡机磨豆子的声音。

 

朱志鑫淡淡吐出一句话,打破这荒唐的寂静:“认错人了。”

 

“不会啊……”苏许浩用手挠了挠后脑勺转过头去,幸知也正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是在说“叫你不要多嘴吧”。

 

“可是我真的见过他,我哥床头柜的合照,穿校服的。”

 

“都说是穿校服的时候了,你哥现在都多大了,人家在工作,别去打扰人家了。”幸知这时转过头来向朱志鑫微微颔首。

 

“不好意思啊,他性格是这样的,打扰到你了。”

 

朱志鑫看着面前这个有点像翻版的小型的他,目光又落到苏许浩的身上,点了点头。

 

“少吵架。”

 

chap.3

朱志鑫躺在公寓的房间里,疲惫地用手指揉了揉眉心,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那句话,兴许是太像,又兴许,是别的什么。

 

一个埋藏于心底里八年的名字被再次挖掘出来是什么样的感受?朱志鑫不想去细想,回忆像初生的藤蔓一样包挽着他的心脏,让他不得不想起那个人。

 

小小的房间里,床头柜上正放着一个倒过来扣着的相框,朱志鑫伸手去将它翻回正面,露出了那张边角有些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两个少年穿着校服,套着同样的白色针织毛衣,背着两个黑色斜挎包,背景是江边的日落。

 

朱志鑫的目光落在那张阳光气十足的笑脸上,因为长相乖巧,两颊上像有两个淡淡的小括号,和今天在咖啡店里见到的那个小男生一样。

 

可惜一个是回忆中的人,一个是初见的陌生人。

 

 

“你还是得多多融入集体。”班主任徐科慢悠悠地说完最后一句话,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喝了一口热水。

 

面前的少年低着头沉默不语,怀里还抱着上节课新发的语文试卷,半晌才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那么帮我把这个发给同学们吧。”徐科将桌上那沓刚打印出来的纸张递到了朱志鑫的怀里。

 

朱志鑫低眼,扫到了最上面的那张写着——海高第三届艺术节报名表。

 

朱志鑫抱着那沓报名表出了办公室,走廊上的学生又很多,大多都三两成堆儿,凑在一起聊天,偶尔有人瞥过来一眼,目光也只是短暂停留。

 

朱志鑫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些,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一米八的高个儿又太过显眼,朱志鑫感觉自己的肩头被人拍了拍,他只好被迫停下脚步抬起头来。

 

转身,面前站着一个单肩背着包的少年,和他一般高,他没有自己那么瘦,脸上却也没有多余的肉,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令人印象深刻,只此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了。

 

少年扬起一个笑脸,脸颊上的肉微微形成两个小括号,让人忍不住跟着他开心起来。

 

“你好啊同学,请问教导处往哪里走啊?”

 

朱志鑫抿了抿唇,指了指他刚刚才从那儿出来的办公室。

 

“谢谢啦。”苏新皓拍了拍他的肩膀,利落地转身进了办公室。

 

空气里只留下半抹淡淡的香味,朱志鑫闻不出来那是什么味道,只是没有班上的女生喷的香水那么闷人。

 

他仔细嗅着鼻尖的留香,猜想那大概是什么梨子香味儿吧。

 

回到教室里,朱志鑫将报名表搁到讲台上,刚抬腿准备离开又想起徐科叮嘱的话,又不得不重新将报名表抱进怀里一张一张地分发到同学们的座位上。

 

最后一张报名表落在课桌上,朱志鑫像是松了一口气,卸力坐下。

 

他的座位在教室的最角落里,是最不会被别人关注到的位置,也是他的一方小小保护伞。

 

朱志鑫拿起那张报名表仔细看了一下,右手刚刚触碰到中性笔,却被前方扎堆儿的几个同班同学的嬉闹给吓了一跳。

 

中性笔因为他的动作而滚落在地,翻滚几圈沾染上几层灰尘后停在了桌脚处。

 

朱志鑫弯腰去捡,便听到那几个男生说话了。

 

“朱志鑫,你手里拿着的不会是报名表吧?”黄衢开口道,朱志鑫猛地坐了起来,将左手捏着的报名表一股脑儿地塞进了抽屉里。

 

“没、没有。”

 

chap.4

“不会吧?这可是艺术节,一个结巴上去干嘛?唱《霍元甲》(①周杰伦的歌曲)吗?”另一个人紧接着开了口,眼里都是不屑。

 

“啊哈哈哈哈哈霍霍霍霍霍!”

 

嘲笑声在空旷的教室里格外刺耳,班级里其他正在看书的同学也因为这边的动静而转过头来,朱志鑫有些窘迫,白皙的耳朵染上一抹绯红。

 

“喂,你们够了。”余枷是班长,此时此刻,少女蹙着眉,制止着他们的行为,但无济于事,嘲笑声仍然在教室里回荡,分贝丝毫未减弱。

 

上课铃声像是救命的稻草,走廊上的同学们鱼贯而入,谈笑声也掩盖了那段刺耳的嘲笑。

 

很快,徐科带着教案走了进来,手里还握着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

 

徐科看了一眼门口:“进来吧。”

 

全班的视线都被这一句话给吸引了过去,所有人齐刷刷地望向门口,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先映入眼帘,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朱志鑫瞳孔微微扩大,他记得这个人,刚刚向他问路的那个男生。

 

“这是苏新皓同学,从岸高转过来的,以后就是我们一班的一员了,大家要相互关照,相互学习。”徐科讲得很慢,让人感到有些啰嗦,但没几个人去听,所有人都被这张新面孔给吸引住了。

 

海高长得好看的人不算少,但长相突出的人却不算多,苏新皓的脸有很强的线条感,尤其一双深邃的眼,很容易让人沦陷其中。

 

有几个前排的女生心花怒放,按耐不住青春期的萌动。

 

而后排以黄衢为首的男生却不屑一顾,看不起这种刚来就抢风头的人。

 

“大家好,我叫苏新皓。”苏新皓笑了笑,独特的嗓音像广播剧里的阳光男主,印象分在女生们的心里早就加满到爆表。

 

教室里只剩下角落还有空位,再过几天就是月考,月考后会重新排位置,作为转校生,苏新皓只能暂时坐在角落。

 

他提着书包走到教室后排,看到朱志鑫时有些意外,他的眼眸亮了亮,热情地向他挥了挥手。

 

朱志鑫下意识地垂眸,躲闪了他的目光。

 

下课后,苏新皓原本想跟今天帮了忙的那个同学打招呼,顺便交个朋友,但下课铃一打,身边就围上来好几个同学,等他一个一个给了联系方式以后,对面角落的位置上早已没了人。

 

苏新皓觉得有些遗憾,但又只能作罢。

 

“对了,苏哥,过段时间海高会举办艺术节,这是报名表,你不是说你会弹吉他吗?你要是有兴趣,就去看看呗。”

 

跟他说话的是前桌,叫林航,天生的自来熟,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他已经可以跟苏新皓称兄道弟了。

 

“谢谢。”

 

“对了。”苏新皓指了指远处角落里的空位,“你知道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吗?”

 

chap.5

苏新皓是偶然发现后山的存在的,海高挺大的,吃过午饭后他不想回教室午休,便在新学校里逛了逛,一逛就逛到了这里。

 

后山杂草有点多,但也有一块儿空地,空地上摆放着几个矮凳,看样子也有学生会经常来这里待着。

 

苏新皓手里捏着吉他的乐谱,挑了个向阳的位置睡着,晒晒太阳补补钙,比在教室里待着舒服多了。

 

——“我躲掉折射,星球表面斑驳”

“灿烂的烟火,比我耀眼许多……”(②取自汪苏泷《银河》)

 

苏新皓醒来的时候,清亮的歌声落在他的耳间,就像MP3里循环播放的那首《种子》(③汪苏泷的歌曲。),温软的旋律是他平淡生活里发着光的星子。

 

苏新皓扯下脸上盖着的乐谱,开始去寻找声音的源头,拐了几个弯儿,苏新皓发现了几面矮墙,其中一面矮墙上坐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只留给他一个颀长笔直的身影。

 

少年戴着有线耳机,兜里大概是揣着MP3,他的脑袋跟着旋律有节奏地摇摇晃晃,嘴里也哼着歌。

 

苏新皓听过很多曲子,大多是故事感很强的嗓音,要不就是低沉,要不就是沙哑,但他没听过那么干净的歌声。

 

哪怕只听过一次,也难以忘记。

 

——“他啊,叫朱志鑫,他有点结巴,所以人很内向,不爱和别人相处,总是独来独往的。”

 

“我们倒是没见过他身边有什么好朋友,所以也不怎么了解他。”

 

林航的话在脑海里回荡着。

 

凉风习习,苏新皓半蹲在狗尾巴草丛中安静地听了一会儿,他的眸子里闪着点点光亮,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朱志鑫转过身时,身后只剩下一片残余的热浪,和被风吹动的无垠的荒草,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朱志鑫垂了垂眸,将挂在耳间的耳机取下,顺着手心一圈绕着一圈,最后小心地放进校服的口袋里。

 

他总是喜欢待在这里,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所以他可以不用那么顾及谁的目光,谁的想法,可以大声地哼唱自己喜欢的歌。

 

群山飞鸟,就是他最忠实的听众。

 

——“诶,听说了吗?苏明的儿子从隔壁市转到我们高中来了。”

 

“真的假的?苏家可是音乐世家啊,那这次艺术节的第一名不得被他包了?哪个班那么幸运?”

 

“听说是在一班吧,叫苏新皓来着……”

 

朱志鑫趴在课桌上,还在思考他在走廊上听到的那番话语。

 

原来,有这么厉害的人在自己班上吗?

 

朱志鑫偷偷侧了侧头,看向教室的另一个角落。少年头上扣着校服外套的帽兜,低头在看手里的乐理书,颀长的身影隐藏在宽大的校服里,但即使这样,也藏不住他眉目里天生的自信。

 

这是一个和他截然相反的人,拥有着他最向往的东西。

 

自信、阳光。

 

余枷手里拿着艺术节的报名表,凑过来反身坐在朱志鑫前面的位置上,少女眉目精致,是漂亮的狐狸眼。

 

“志鑫,你会去吗?”

 

朱志鑫垂了垂眸,长长的睫毛像纷飞的蝴蝶翅膀,半遮住眼睑。

 

chap.6

按照值日生排班表,今天轮到了朱志鑫,所以下课后他还没办法立刻首饰东西离开,得把教室打扫干净才能走。

 

朱志鑫握着扫把一列一列地清扫角落里的垃圾,边扫边出神,想着艺术节比赛的事情。

 

他想,但他不敢。

 

所以那份干净整洁的报名单,被他压在了书本的最下层,就像他渴望闪光点的人生,掩埋在内心的最深处,不敢去触碰,不敢让它面对青天白日。

 

苏新皓在他的身后站了很久,他站在朱志鑫的座位旁,厚厚的笔记本下露出了白色的报名单的一角。

 

苏新皓小心翼翼地将它抽了出来,上面什么都没写,阳光星星点点洒到上面,透过薄薄的纸张,他捕捉到了被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少年心事。

 

那么简单。

 

“小结巴。”这是苏新皓跟朱志鑫说的第二句话。

 

朱志鑫闻声抬起头来,在看见他手里握着报名单时全身僵直,瞬间紧绷起来,像受到惊吓的流浪猫,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我在后山,听到你唱歌了。”

 

朱志鑫垂了垂眸,少年的紧张被苏新皓收入眼底,他想,自己应该是吓到他了。

 

苏新皓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空间来,让他能够应对自如一些。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唱歌很好听。”他怕朱志鑫不信,还在末尾添了一句“真的”。

 

朱志鑫抿着唇,抬起头来看他,少年棱角分明,刘海微微翘起,一双狭长的桃花眼装着点点星子,在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刁难。

 

谢谢。朱志鑫想说。

 

但他最终也什么都没说,从他手里拿回那张报名单,轻轻地压在了笔记本的下面,像从没被人动过一样,归回了原位。

 

“忘了告诉你,我弹吉他挺不错的。”

 

“所以,”苏新皓从校服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那张报名单,在他的眼前扬了扬,“一起吧。”

 

朱志鑫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做生活中的小丑配角,但突然有一天,一个人要把他推到光圈的中心,告诉他,你可以。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就像是濒死的鱼儿几近翻白,咽着最后一口气要在沙滩上结束自己的一生,有人将他轻轻地捧在手心里,把他送回了蔚蓝色的大海。

 

何其幸运。

 

大海里有千千万万条鱼,生长着漂亮花纹的鱼儿比比皆是,而于世界而言,他只不过是最平凡,甚至称得上不好看的小丑鱼。

 

而如今,他遇见了拯救他诙谐生活的人。

 

当苏新皓伸手揉了揉他的发旋的时候,当他以最赤诚热烈的目光看向他的时候,平淡如死水的心脏在那一刻,变得格外鲜活。

 

——“朱志鑫的第一个听众,叫做苏新皓。”

 

这是终其一生,朱志鑫所有的日记本里,笔迹最深刻的记录,深到好像当时不是用笔去书写,而是用小刀篆刻在心脏上的青春回忆。

 

chap.7

“小朱,最近有个乐队会在岸城演出,他们正在寻找作词家,我跟队长认识,所以向他们推荐了你,晚点我让他来加你,你们联系一下。”

 

林瑶打来电话的时候,朱志鑫正在吃药,他的身体不太好,情绪不能够过于极端,是从高中时期落下的病根。

 

他昨晚想了一宿以前的事情,明明觉得已经过去了很久,牵扯不到什么,却还是在今早起来的时候,感受到太阳穴隐隐泛疼。

 

好像在警示,他又开始钻死胡同了。

 

吞下药粒,朱志鑫顺了几口水,舌尖的苦涩得到缓解,微信在这时候弹出了一条申请,他想应该是林瑶所说的那个乐队的队长。

 

微信昵称是Résumé de ba(④法译,小结巴),一串他看不懂的外文,头像是一只蓝双布偶猫。

 

朱志鑫心想这还是个挺有X格的人,看样子这一单是个大工程。

 

朱志鑫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对方开门见山,扔过来了一个地址,朱志鑫看了一眼,离他的公寓住处还挺近。

 

——Résumé de ba:“你好,明天见面聊吧,早上八点,我在门口等你。”

 

朱志鑫咬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面包片,机械地咀嚼着,在回复了一个“好”之后,堪堪咽下。

 

岸城已经入了秋,朱志鑫搭了一套不算太厚的衣服,外面套了一件绿黑相间的毛衣,内里是一件红色衬衫,下身是卡其色裤子。

 

相较于之前,朱志鑫的衣橱里已经增添了很多的色彩,但依旧改变不了早已扎根在心底的孤独性子。

 

朱志鑫随手抓了一顶粉色的鸭舌帽扣在头顶,嘴里叼着一块儿面包片,右手提着电脑就出门了。

 

对方约见的是一家专门租赁给乐队的练习室,朱志鑫到的时候,门口还没什么人,这地儿不怎么热闹,周边也只有零星几家早餐店开着。

 

有人眼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他,从内里拉开玻璃门探出了脑袋朝他招手道:“你好,是队长约的人吗?”

 

朱志鑫点了点头,眼前的青年充满着朝气与活力,是讨人喜欢的小太阳性格。

 

“进来吧,队长去买早餐了。”

 

余七七领着他进来,整个练习室的场所不算很大,但足够放下他们训练用的乐器,朱志鑫数了一下,大概超过了八九种乐器。

 

“我叫余七七,是乐队里的贝斯手,队长负责键盘部分,另外两个分别是架子鼓手和吉他手。”余七七走在前面,向朱志鑫介绍道。

 

“你好,我叫朱志鑫。”

 

“你坐在这儿等一会儿吧,队长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练习室里比较吵,各种乐器声都交杂在一起,朱志鑫仔细分辨了一下,是架子鼓和吉他。

 

突然,架子鼓声戛然而止,伴随着响起的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朱志鑫?”

 

朱志鑫循声看去,看到了一张没有什么印象的脸,他蹙了蹙眉,表示自己的疑惑。

 

“原来你们认识吗?”

 

林航有些错愕,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在岸城碰见朱志鑫。

 

“他是我……高中同学。”

 

chap.8

朱志鑫对林航没什么印象了,所以当林航喊出他的名字时,他根本没有认出来这人是谁。

 

“你不结巴了?”林航上下扫视他的全身,朱志鑫的变化竟然能够那么大。

 

朱志鑫点点头,等着他的下文。

 

“你应该不记得我了。”看朱志鑫的表情,林航主动解围道,“但是提到姓苏的那个人,你应该记得起来。”

 

这是一个不需要说全名,他就猜的出来是谁的哑迷。

 

当年在海高,都知道苏新皓和林航是铁哥们儿,兴许单拎出来,朱志鑫会稍许遗忘,但倘若提到他是附加在苏新皓身边的那个人,朱志鑫绝对不会忘记。

 

林航十分肯定,朱志鑫忘了谁都不会忘了苏新皓。

 

“不记得了。”朱志鑫淡然地吐出四个字,跟那晚在咖啡店一样,冰冷得像个没有感情的人。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的心脏是骤然缩紧的,伴着阵阵刺痛,拉扯着神经。

 

林航看破不说破,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他曾是他们之间的见证者,又怎么会看不出他们之间相互纠缠的那根线根本没有断过。

 

只是在逞强而已。

 

戴着伪装的面具面对曾经的过往,朱志鑫能这样做他毫不意外。

 

因为另一个人,也是不约而同地这么做的。

 

“我想,有个人见了你应该百感交集。”林航挑了挑眉,话音刚落,练习室门口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

 

“队长!”余七七双眼一亮,连忙拉着吉泽凑了过去,接过苏新皓手里提着的饺子和豆浆,“哇!有煎饺诶!”

 

林航朝空中甩了下架子鼓棍,丢给朱志鑫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跟着走了过去。

 

朱志鑫站在原地没动,他也没有转过身去的打算,在他的正对面,是一整面墙的镜子,而他刚好能够看到,被围在正中央的青年的模样。

 

青年一身白色的运动装,下巴埋在领口里,头上扣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只露出了那双狭长深邃的桃花眼。

 

像极了当初的他。

 

八年是个很漫长的时间,八年可以让人遗忘掉很多的东西,但深埋在心底里,紧紧扎根着的执念永远不会忘却。

 

就在刚才的那一眼,朱志鑫才明白,“放下”是个多么艰难的词汇。

 

“诶,鑫哥,吃早饭了吗?”余七七热情地想要分朱志鑫几个饺子,他这么一问,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包括苏新皓。

 

青年只轻轻扫了他一眼,就再没把目光投向这边,像初见的陌生人一样。

 

朱志鑫感觉心脏像被死死地掐住,开始想要狼狈地挣脱桎梏,苟延残喘。

 

他听见自己用不那么自然的声音有些苦涩地回答道:“不用了,我刚吃过了,谢谢。”

 

但在另一个人听来,平淡的语气里又是如初一辙的冷漠冰凉。

 

chap.9

“对了队长,他就是你要约的那个人。”余七七没忘记介绍,而苏新皓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林航看了苏新皓一眼,又看了朱志鑫一眼,无奈地拍了拍苏新皓的肩膀,却被后者一记眼刀警告。

 

朱志鑫把电脑从电脑包里拿出来,吉泽来帮忙连上了网,接着就是长久的沉默,朱志鑫一次又一次地点亮电脑屏幕,最后又嫌弃麻烦任它熄灭。

 

朱志鑫的动作落在苏新皓眼里,就是一种不耐烦。

 

朱志鑫的确挺不耐烦的,遇见前任,明明是对方约自己来又把人晾在一旁,朱志鑫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跟这样的人合作。

 

良久,坐在远处的青年才将手里的空豆浆杯捏瘪,反手一个空投准确扔进了角落里的垃圾桶。

 

苏新皓起身,手插兜慢悠悠地朝他走来,在他面前坐下,以一种审视的姿态看着他。

 

朱志鑫蹙了蹙眉,对上那久违的目光。

 

练习室里开始响起各种乐器的声响,乐队里的队员吃过早餐后开始日常的练习,此时此刻,背景音像双方对峙时的交响曲。

 

而身前的青年八年不见,容貌也显得更加成熟和陌生,轮廓鲜明流利,眉眼深邃动人,唯一不同的是,没了初见的那抹阳光气。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淡然。

 

不知道为什么,朱志鑫竟然会在这种时刻想,他脸上的那颗痣还在。

 

好像只有这颗痣,才让他找回一点苏新皓曾经的影子。

 

这人变化太多了。

 

“我觉得,我要开始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合作了。”

 

苏新皓蓦然开口,并不是朱志鑫想象中的什么前任叙旧,第一句话就充满了火药味。

 

朱志鑫抬眼,淡然的目光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的眼睛眼白居多,所以总是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哦。”朱志鑫拍下电脑屏幕,将电脑合在了一起,准备收起电脑离开,电源连接线被那人握在手心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不想听听为什么吗?”

 

朱志鑫还是看着他,红色鸭舌帽下,那张藏在阴翳里的脸没有一点表情。

 

“跟不守信的人合作,万一对方再一次失信呢?”

 

苏新皓这句话,似是硬要让他想起什么似的,张扬的气焰里,他黝黑的瞳孔里装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朱志鑫将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胳膊肘放在了桌子上,轻松自如地应对着对方的冷嘲热讽。

 

“那可以选择不合作。”

 

简单粗暴的回答。

 

“但我偏不。”苏新皓突然收起了全身的锋芒,放松整个身体以一种慵懒的姿势坐着。

 

“我只有一个要求。”

 

黑色与红色碰撞在一起,横生火花。

 

——“主题是同性恋。”

 

“你敢写吗?”

 

朱志鑫掀了掀眼皮:“我敢写,你敢唱吗?”

 

“你都敢写了,那我肯定敢唱。”

 

极限拉扯。

 

chap.10

林航看着这电光火石间的针锋相对,有些头疼。

 

也不是没见过苏新皓冷脸的样子,但要说他面对的对象是朱志鑫,让他真是想都不敢想。

 

偌大的练习室里,只有林航知道这两个看起来不怎么相熟的人在曾经是多么惺惺相惜。

 

都曾是因为被束缚而走到一起,也都曾是因为被束缚而分开。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

 

其实在苏新皓转来之前,林航一直都没跟朱志鑫有过交流,他只知道班级里有个结巴,性格孤僻,不会融入集体。

 

年级上会有一些风言风语,但他不了解,也不会花时间去了解。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好兄弟跟小结巴走得很近,才了解到,那是个怎样鲜活的人。

 

苏新皓性格阳光,很快就和班里打成了一片,不仅如此,年级上和他交流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林航和苏新皓的关系,是公认的好。

 

最初林航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和苏新皓无话不谈,是最好的兄弟,但在艺术节初赛时,他看见苏新皓跟朱志鑫待在一起,并且以组合形式参加了比赛。

 

没什么嫉妒的,林航倒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班里的小透明有一天会愿意站在同学们的面前,迎接他们的目光,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总被人拿来说笑的痛处。

 

初赛是怎么样的林航不清楚,他不是参赛者只能在教室外等候,初赛结束后是现场公布的复赛名单,苏新皓和朱志鑫是入围了的。

 

也是那天,林航才发现,平时连话都不怎么说的小结巴,原来唱歌很好听。

 

有了艺术节的关系,苏新皓常常和朱志鑫待在一起,一有时间就会去后山,林航没去参与他们,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是后来听苏新皓说的。

 

后山是个好地方,人烟稀少,地处偏旷,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苏新皓很喜欢后山的原因,是他在这里看到了朱志鑫的另一面。

 

在同学们面前,朱志鑫从不喜欢去出风头,总是安分守己地做自己的事情,连抬头都要小心翼翼,把握分寸。

 

但在这里,朱志鑫会笑,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笑容是最真挚的,那抹珍稀的笑印在苏新皓的瞳孔里,从此以后他的一生都烙上了青春的印记。

 

滚烫的夏天,热浪包裹着小小少年的身体,肩膀上是承载的梦想,手心里弹奏的是对梦想的向往。

 

苏新皓手里握着那把炙热烫手的吉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身旁的人,视线从漂亮的下三白慢慢挪移到浅色的嘴唇之上,一点一点地刻在他心脏的最深处。

 

朱志鑫似乎也曾察觉过他的目光,他总在这个时候大胆地对上他的视线,心底里的莽撞似乎要将身体穿出一个洞来。

 

该用什么词去形容那样的感情,不受控制,几近沉沦。

 

朱志鑫在苏新皓的眼睛里找到了答案。

 

——喜欢。

 

眼睛是会说话的,在苏新皓的眼睛里,写满了赤裸大方的少年心事,他把那些青涩感情都刚在吉他的音韵里,弹给朱志鑫听。

 

而朱志鑫的回答,就是唱。

 

唱最简单的回应,唱最真挚的告白,唱的是少年与少年之间的青春回忆,和浪漫序曲。

 

chap.11

“志鑫,你和苏新皓关系很好吗?”余枷怀里抱着数学练习册,有意无意地问道。

 

现在已经是放学时刻,教室里的人只剩下朱志鑫和余枷,按照往常,他这时应该在后山跟苏新皓一起练习了。

 

“嗯。”朱志鑫点了点头,想要越过她离开。

 

“你等等。”余枷难堪地咬了咬唇,“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朱志鑫蓦地一怔,瞳孔微微放大,结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你、你……”

 

“你们看起来,好像和别人不太一样。”余枷小声地说道,她的狐狸眼垂着,视线朝下,齐耳的短发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她也不敢看朱志鑫的眼睛。

 

“没、没有。”朱志鑫摇了摇头。

 

“同性恋……”余枷有些艰难地吐出后半句话,随后逃之夭夭。

 

——“是病。”

 

朱志鑫很晚才到后山,苏新皓已经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里的MP3,脚边放着的是他最爱的吉他。

 

听到身后的动静,苏新皓立刻扬起一个笑容,伸手拉他坐下,将那个MP3放到了他手心里。

 

“这个给你,里面都是我写的歌,你要是不喜欢跟别人交流,就听我给你唱歌。”

 

朱志鑫抬眼,盯着他看了许久,手心里的热意未散,像是苏新皓正牵着他的手,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又被他强行憋了回去。

 

苏新皓把吉他抱起来,注意力还是在朱志鑫的身上,“今天想唱什么?”

 

朱志鑫迟缓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事。”朱志鑫又摆了摆手,将苏新皓留着英国梨香的MP3小心地收在了书包的最里层。

 

“我,我想听你、听你唱。”朱志鑫垂着眸,那抹低落的情绪被苏新皓轻易捕捉到眼里。

 

苏新皓唱了两小节《种子》(⑤同③),转头瞥见朱志鑫正在走神,一看就是心里装着事儿。

 

鼻翼间钻入一股淡淡的英国梨香,朱志鑫感觉到面前的光被一阵阴翳笼罩,接着唇间一软,又轻轻地离开。

 

他反应过来时,苏新皓正望着他笑,满目喜欢。

 

——“阿志要天天开心。”

 

朱志鑫抿了抿唇,余枷的话在脑海里回荡,那五个字像钉子一样被人钉在心上,每看向苏新皓一次,就像有一根绳子拉扯一下钉子,扯得心脏泛疼。

 

他想要说他没法儿开心,剩下的话却都被湮灭在那突如其来的亲吻之中,温暖的手掌心托着他的后脑勺,少年纯情的爱恋在晚霞之下轻声诉说。

 

苏新皓吻着朱志鑫,把那点不安慢慢地磨灭在唇齿厮磨里,像哄家里那个没几岁爱耍小脾气的小弟弟一样,耐心地哄着他的阿志。

 

十七八岁的少年,真挚又莽撞,他们的喜爱永远赤城热烈,如同夏日明媚的阳光。

 

chap.12

夜已深,朱志鑫盯着手心里已经蒙了一层灰的MP3发了很久的愣,他从柜子里找出有线耳机插上,抱着侥幸心理开了机。

 

稚嫩的少年音通过电流传到耳朵里,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当年的那个盛夏,那个放肆无畏的盛夏。

 

也是朱志鑫穷极一生再也不会找到的快乐与满足。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睫毛滑落,滴在床单上,濡湿了被褥,朱志鑫其实不想哭,他也并非是因为难过而落的泪。

 

只是,想念曾经的自己了。

 

那时的自己虽然结巴,但至少曾有一段时间是真正快乐的,那是八年以后的朱志鑫,最为羡慕的。

 

朱志鑫用手握拳轻轻锤了锤自己的心脏处,压抑住那点轻微的刺痛,两粒白色药丸被他塞进嘴里,机械地咽下,甚至懒得去喝一口水。

 

朱志鑫的目光落到一旁亮着屏幕的电脑上,文档正打开着,上面是写了一半的歌词,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完善下半部分。

 

他介意着某些事情,有一些是他主观造成的,有一些是外界逼迫的。

 

这些对于当时还是个青葱少年的朱志鑫来说,没办法沉着冷静地去应对,而逃避,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复赛前一天,苏新皓失踪了一天,那天是周日,原本说好一起再合一下曲子,朱志鑫找遍了整个海高,都没有见到苏新皓的影子。

 

后来,朱志鑫去了海城的那条江。

 

海城的江叫不落江,这是有一次聊天时朱志鑫曾告诉过苏新皓的,苏新皓是岸城人,自然是不知道这条江的故事。

 

不落江,不落江,不落江的太阳是不会落的。

 

所以少年的秘密藏在那里,永远不会被发现,因为有太阳帮忙藏着哪。

 

对于外地的人来说,去过一次不落江,就会爱上那里,所以那时,苏新皓跟他说有时间,一定要去那里看看。

 

那是朱志鑫的直觉,他猜想苏新皓应该会在那里,于是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去了那儿。

 

不落江离海高不远,骑自行车很快就到了,远远看去,朱志鑫一眼就瞥见了那抹穿着校服的身影。

 

少年坐在河岸边,背后是快要落下的夕阳,和围绕着江的群群青山。

 

朱志鑫扔给苏新皓一听可乐,在他的身旁坐下,他注意到脚边已经支离破碎的吉他,猜到发生了一些事儿。

 

易拉罐的拉环被拉开,碳酸饮料的气泡争先恐后地从里面钻了出来,冒着“滋滋”的汽水声,是夏天的声音。

 

苏新皓一口气闷了半听,这才慢慢地转过头来看他,朱志鑫注意到他的眼睛是红的,很明显是哭过了。

 

“哭了。”朱志鑫伸手,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揉着他的眼尾,这次换他来哄小孩儿。

 

“我没有。”苏新皓逞强道。

 

朱志鑫无奈地笑他,配合着点点头。

 

“吉他坏了……”苏新皓一想到明天就是复赛,难过的情绪又开始涌上来,他很少有负面情绪,但这次,是真的不想搞砸他和朱志鑫共同的比赛。

 

“再、再买一把、就好了。”

 

chap.13

“我爸说,他看见一把吉他就砸一把,不是我没有吉他,而是我不能弹吉他。”苏新皓靠在他的肩头,难得展示出脆弱的一面。

 

“为、为什么?”

 

“我们家是音乐世家,爷爷是钢琴大师,我爸是钢琴家,传到我这里,自然也要学好钢琴。”

 

“在他们眼里,吉他是算不上好的乐器的,只有钢琴那种高雅华贵的乐器,才能配得上苏明的儿子。”

 

苏新皓心疼地抚摸那把的吉他的琴身,每一寸,都是他对音乐的曾有过的喜爱回忆。

 

但生在音乐世家,他却没有选择自己的喜乐的权利。

 

朱志鑫却牵起他的手,轻轻地十指相扣,语气里是那样的豁达。

 

——“那我们,就偏、偏要叛逆一回。”

 

“还记得,我跟、跟你说,这儿是不落、不落江吗?”

 

——“太阳、都不会落下,我们也、也要借着太阳,疯、疯狂一次。”

 

苏新皓背着苏明买了一把新的吉他,和之前那把不同,这把吉他,是属于他和朱志鑫的。

 

那这份被标上特殊意义的物品,一定会被他好好珍藏。

 

而苏新皓这辈子都没有想到,他满心欢喜的一个夜晚,在第二天,成了一场空欢喜。

 

他们复赛抽到的顺序靠后,所以候场的时间比较长,苏新皓在给新吉他调音,有一根弦听起来始终没那么舒服。

 

朱志鑫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我去上个厕所。”

 

出了卫生间,朱志鑫在走廊上碰到了余枷,自那天以后,他已经很久没和余枷说过话。

 

他不是个主动的人,更何况余枷曾说过那样的话。

 

他装作没看见余枷,想要擦身而过的时候,衣角却被少女轻轻地拽住。

 

“志鑫。”

 

朱志鑫默不作声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有没有把我当过朋友?”余枷红着眼眶,压抑着哭腔。

 

“以前、当过,现在……”朱志鑫没说出后面那两个字,算是给女生留了面子。

 

“可是你应该看的出来的,我那么明显。”余枷继续说着话,当做没有听到朱志鑫刚才的回答。

 

“你跟苏新皓,的确是我想的那样吧?”

 

朱志鑫不明白她为什么又扯到了苏新皓。

 

“苏新皓是苏明的儿子,他爸爸有多出名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备受关注的。如果让别人知道苏明的儿子在跟一个男生谈恋爱,你会毁了他的。”

 

——“那时,你不仅会毁了苏明的事业,还会毁了苏新皓的人生。”

 

“大家都知道,同性恋是病,朱志鑫,你有病。”

 

嫉妒是最可怖的藤蔓,像毒株一样在人的心里肆意地侵略理智。

 

余枷看着朱志鑫机械地朝着会场的反方向走远,她终于如一摊死水一样摔倒在地上。

 

她不想的,可她又很不甘心。

 

那个人,原本就被不自信和不安包围着,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终于在他身边有一个小小的能够落脚的地方。

 

却被她的一句言语轻松地毁掉了。

 

甚至击溃了他的一切美好,硬生生地把他推回冰冷的深渊。

 

chap.14

收到朱志鑫发来的文档是在见面的几天之后,那天早晨过后他再没见过朱志鑫,连聊天记录也还停留在对方发来的“好”上。

 

点开文档,歌曲名是一片空白,只有一个书名号,朱志鑫把命名权留给了他。

 

苏新皓草草地看完全部的歌词,想起那天他故意刁难这人,只不过是因为在赌气。

 

赌一个迟到了八年的气。

 

苏新皓靠着房门坐在地板上,怀抱里的是他擦拭得很干净的吉他,指尖碰到乐弦,苏新皓觉得这把吉他前所未有地烫手。

 

他已经很久没有弹过吉他了。

 

他现在是水竹乐队的队长,是很厉害的键盘手。

 

没有人知道,他曾是属于朱志鑫一个人的吉他手。

 

就连他们双方都不承认当初的糖衣故事,如同绮梦一场。

 

苏新皓永远记得那一天,朱志鑫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留给他的,只有那个颀长的背影,然后化为了光影泡沫。

 

万事万物都有凑巧的时候,凑巧的是偏偏有一个词汇叫做“遗憾”,凑巧的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凑巧的是故事的主人公先行离场,只独独留下了他。

 

苏新皓讨厌他,讨厌他连一句分手都不愿意当面说,讨厌他残忍地扔下他一个人,讨厌他的一切,讨厌他这个人。

 

朱志鑫转走了,去哪儿了也不知道,不过好像也不太重要了,反正,他也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只是他自此以后再没去过后山,也再没碰过吉他。

 

苏新皓看着文档最后的那句歌词,怔怔地愣了很久,久到眼睛发涩,发酸,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滚落,砸到手背上,烫得他心慌。

 

——“失去所爱,移山填海。”

 

凌晨,朱志鑫收到一条消息,是苏新皓发来的,说这版歌词他用了,曲子会花点时间做,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会改,所以后续还要跟进。

 

朱志鑫无所谓,还是只回了一个“好”字。

 

出门的时候,碰巧对门的门被人推开,朱志鑫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对方也顺手将刚买的早餐递了一份过去。

 

朱志鑫接过牛奶和面包,说了句谢谢。

 

“知涯哥,起那么早吗?”

 

“嗯,去谈个合同,这是要去哪儿?”陆知涯跟朱志鑫认识蛮久了,他是朱志鑫租的那间公寓的房东,他来岸城的第一天陆知涯还帮忙提了行李。

 

“也是工作。”朱志鑫小口地咬着面包,漫不经心地走着。

 

“你来岸城也有些时间了,想过找对象吗?”陆知涯打开了话匣子。

 

朱志鑫顿了一下,咽下嘴里的面包:“暂时没有。”

 

“看来,是没有达到你的理想标准的人?”陆知涯嘴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有倒是有。他想。

 

正发着呆,瞥见小区门口有一个人站在那儿,似乎已经等了很久,朱志鑫多看了那深色风衣一眼,那人也恰好回过头来,一脸冷淡。

 

朱志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离陆知涯远了一些。

 

“鑫鑫,我的车来了,那我先走了。”陆知涯抬手揉了揉朱志鑫的发旋,擦过苏新皓的身边去打开出租车的车门。

 

车子引擎发动,只剩下一片卷去的热浪,和两个站在原地对视着的人。

 

朱志鑫想这人怎么比自己还会冷脸,他手里还拿着半盒没有喝完的牛奶,漫不经心地将吸管含在嘴里。

 

“等我?”朱志鑫不经意地问道。

 

“想多了,只是刚好来这里办事,在等车而已。”苏新皓自顾自拦了一辆车,坐在了后排的最里面。

 

朱志鑫没拆穿他,跟着他坐了进来,要真是凑巧,刚才陆知涯坐走的那辆车怎么不拦。

 

朱志鑫昨晚睡得不太好,车子开的速度不快,摇摇晃晃地让他困意袭来,歪了歪脑袋靠在了车窗上面,玻璃上的冰凉蔓延到耳间,朱志鑫不舒服地动了动,陷入小憩。

 

注意到身旁的人没了什么动静,苏新皓转过头去看他,朱志鑫手里捏着空牛奶盒,平日里生人勿近的脸上平添了一份柔和。

 

想到刚刚那个人摸这人头时的情形,苏新皓捏了捏拳头,连呼吸都重了一点。

 

说什么害怕别人的指指点点,现在看来,也只不过是跟他而已。

 

换了别人,照样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连最难得的温柔都可以给。

 

苏新皓想,他真不该脑子一热大清早就跑到他小区门口等着,想着能不能多和他单独待一会儿。

 

人家早就有了新欢,哪里还顾得上旧爱。

 

苏新皓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来电显示是“林瑶”。

 

“喂,瑶姐。”

 

对面略显八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我说,费尽心思让我把他介绍给你,现在怎么样了?”

 

苏新皓瞥了身旁的人一眼,压低了声音:“不怎么样。”

 

“不是吧?怎么,人家不愿意复合?”

 

“是其他原因,不过还是谢谢你,下次请你吃饭。”

 

林瑶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下来,也不再多问,利落地挂了电话。

 

苏新皓垂了垂眸,眼底晦暗不明。当初他不小心在林瑶的朋友圈看到了朱志鑫,于是请她帮忙以合作的名义联系到了他。

 

说什么意外重逢,只不过是他的私心而已。

 

当初朱志鑫一声不吭地转走,这一分别就是八年。八年,他成了水竹的队长,也再见了他的小结巴。

 

现在的小结巴不是小结巴了,是个很优秀的作词家。

 

当然,也不需要当初的小太阳护着他了。

 

迷迷糊糊间,朱志鑫感觉自己的唇间一阵温软,又在那轻轻一触后消失不见。

 

chap.15

朱志鑫其实不知道自己来练习室应该干什么,他只负责作词,整个乐队的排练不需要他的帮忙。

 

朱志鑫坐在角落里,看着练习室中央正在给键盘调音的人,他有些感慨,明明当时苏新皓告诉过他,他长大了要当个吉他手,还要有自己的乐队。

 

但现在,乐队里的吉他手却是别人。

 

从车上下来以后,苏新皓没跟他再有交流,两个人一直默契地保持着沉默,自顾自暇。

 

临近中午,林航提醒朱志鑫可以去吃饭了,他们练习的时候总是忘记吃饭,尤其是苏新皓,长期以往,对胃有很大的伤害,要是可以,还得麻烦他帮苏新皓带一份。

 

朱志鑫点了点头,走到练习室门口,正巧碰到有人要进来,于是礼貌地让开,先让对方进来再出去。

 

刚刚走出几步路,朱志鑫就被人扯住衣角,被迫停下脚步。

 

入眼,是一双明媚的狐狸眼,乌黑秀丽的长发一直及腰,是个典型的大美人。

 

朱志鑫觉得对方有些熟悉,却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志鑫?”对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些不确定。

 

熟悉的昵称唤起记忆,朱志鑫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我是,余枷。”余枷有些激动,在岸城与朱志鑫再见面,是她没能想到的。

 

“你好。”朱志鑫懂得把握分寸,但身上散发着很明显的疏离意味。

 

余枷手里提着饭盒,看样子是要给人送饭,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看了一眼里面,再看向他。

 

“你跟苏新皓,见过面了?”

 

“嗯。”

 

余枷看得出来他的态度,有些抱歉地垂了垂眸,“我是来给我弟送饭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余七七吧。”

 

“嗯,他是水竹的贝斯手……”余枷突然噤了声,想到乐队,就总能沾到其他的人或事。

 

朱志鑫见她不再说话,刚准备抬腿离开,就见余枷突然抬起头来,似乎是憋了很久。

 

“对不起。”

 

朱志鑫歪了歪脑袋,“没关系,我不在意了。”

 

“可是我都没说对不起什么。”余枷拦住他的去路,眼眶早已湿润。

 

“你走了以后,苏新皓变了很多,艺术节他拿了第一名,但弹的是钢琴,那之后他没再碰过吉他,他也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喜欢凑热闹,不喜欢社交,也不允许任何人再提你的名字。”

 

朱志鑫就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别人描述他不知道的往事。

 

“我们多多少少都知道了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没人敢乱说,更没人拿这个开玩笑。”

 

“老师通知我们你转走了,但我们都觉得,其实转走的是苏新皓,他就像披上了你的性格,成为了你,一个能够流利说话,拥有很多朋友的你。”

 

“毕业的那天,他在你的座位上坐了很久,没有人敢去打扰他,就好像,你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大学毕业后,我弟说他参加了一个乐队,我才在两年前再见到了苏新皓。”

 

“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你。”

 

余枷花了很大的力气说完那通话,末了,还在跟他道歉。

 

“对不起,我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去看苏新皓的眼睛,我觉得是我毁了你们的比赛,毁了你们的感情。”

 

“你没有,”朱志鑫冷静地看着她,似乎对刚才的那通话没有什么感触。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和苏新皓,也早就结束了。”

 

chap.16

“砰——”

 

玻璃门被拳头砸出清脆的响声,苏新皓站在门口盯着朱志鑫看了许久,他的瞳色很深,眼底里的情绪也很深,朱志鑫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骤然捏紧,但又很冷静地稳住了情绪,淡然地面对着那人的目光。

 

“好一个结束。”苏新皓收了手,手背的骨节处一片红肿,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朱志鑫,你是不是没有感情?”他的一字一句砸在朱志鑫的心上,像是终于打算做个了结。

 

“曲子已经成形了,之后也不会改动歌词,我会把钱算好发给你,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也是最后一次。”

 

苏新皓转身往练习室里走去,玻璃门因为没有人拉住而缓慢关闭,隔绝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好像,终于斩断了一些联系。

 

那绮梦一般的三个月,那难捱的八年,通通都被斩断了。

 

朱志鑫吐出嘴里憋着的那口气,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痛了,于是慌忙去摸自己的背包,从里面翻出药来,囫囵咽下。

 

余枷见他面色苍白,询问要不要去医院。

 

朱志鑫摆了摆手,转身拦住了一辆车,打开车门离开。

 

一路上,朱志鑫都在无意识地流泪,眼泪成串成串地顺着脸颊流着,濡湿了衣襟,他伸手去擦,又湿了手背。

 

嘴里好苦,全是药味;心里好疼,满目疮痍。

 

怎么可能再回去呢,破碎了的镜子不可能再重圆,哪怕重圆了也不是原来的那面镜子了。

 

所以放过对方,是最好的结果。

 

那面曾藏在他心底里最深处的镜子,早就碎在了小结巴的回忆里,分崩离析。

 

苏新皓当真说到做到,当晚就发来了酬金,连一句多的话都没有。

 

朱志鑫收了钱,卸力躺在了床上,床头柜是打翻的药瓶,白色药粒散了一地,没有人去顾暇。

 

眼泪顺着眼眶滚落下,砸在床单上,濡开一片花。

 

朱志鑫沉重地闭上双眼,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连被子都没有力气去扯一下,他感觉很累很累,想要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什么事都不愿意去想了,什么人也都不愿意去爱了。

 

他连爱自己都没办法做到,哪里来的精力去爱别人。

 

就这样长眠下去吧,反正也没有人会知道。

 

清晨,朱志鑫跟陆知涯道了别,付了最后一个月的房租,说东西会有人帮忙来搬,他也要离开岸城了。

 

陆知涯表示了遗憾,还没来得及请他好好吃一顿饭。

 

他无奈地笑了笑,这世间总有一些遗憾的,等下次他再来岸城,一定会赴这个约。

 

chap.17

半个月后,朱志鑫收到了林航发来的一条消息,那次作词时他和林航加了好友,但一直都没来得及聊天。

 

——LIN:“我们几天后会开一次音乐会,你写的那首曲子会首唱,来听听呗。”

 

朱志鑫刚想回复可能没什么时间,他要忙工作,对面却连续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LIN:“你还不知道那首歌取了什么名吧,叫《Hear》(⑥英译,听说),苏新皓取的名,中文名叫《听说》。”

 

听说我们的故事。

 

朱志鑫轻轻扯出一抹微笑,他很喜欢这个名字。

 

——LIN:“苏新皓在曲子结尾添了句法文,还挺新颖的,不过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应该会明白。”

 

LIN:“Adieu, ma petite barbe.(⑦法译,再见,我的小结巴。)

 

从此以后,小结巴不再是小结巴,也不再是苏新皓的了。

 

朱志鑫终于明白,那个微信昵称是什么意思了。

 

苏新皓把他刻在了生活的点点滴滴里,而他早已放弃了那些青涩回忆。

 

现在,终于藕断,丝也不再连。

 

朱志鑫回复了个“好”,买了去岸城的机票。

 

在飞机上,朱志鑫望着一望无际的天,和漫天的柔软白云,手指轻轻隔着窗户去抚摸自然。

 

这一次,不止是告别,也是释怀。

 

窗户上映着朱志鑫的笑意,精致的眉目上染着一抹轻松。

 

半个小时后,朱志鑫看了看时间,飞机正在一片海域的上空,再有十几分钟,就要降落了,但在这时,飞机开始剧烈地颠簸,朱志鑫面色苍白地抓紧安全带,耳边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

 

广播断断续续地播放着,解释飞机遇到了强烈的气流冲击,让乘客冷静下来,坐在原位置上等待广播的再次通知。

 

朱志鑫看着窗外,原本蔚蓝的天变得阴郁沉闷,像无底的深渊。

 

晚上是音乐会,苏新皓联排了一晚上,在休息室做了个梦。

 

梦里朱志鑫在回岸城的飞机上出了事故,而他的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亮起,备忘录里亮着的,是一封简短的、写给他的信。

 

然后飞机坠落,一头扎入了海底。

 

苏新皓感觉自己的心脏骤然缩紧,窒息般地从梦魇中醒来,大口地喘着气。

 

“队长,化妆师来了。”吉泽推开门,指了指隔壁的化妆间。

 

“好。”声音里是无尽的疲惫。

 

傍晚七点,音乐会准时开始,与以往不同,水竹乐队演绎的第一首歌曲,竟然是队长的吉他Solo。

 

——“Adieu, ma petite barbe.”

 

最后一句法文出来的时候,全场都沸腾了,所有人都没想到平时以电音为主的水竹原来还可以有那么充满悲伤和故事性的曲子,还是用吉他演绎的。

 

苏新皓感觉自己的胸膛间汹涌澎湃,眼眶却不自觉地泛红,湿润。

 

那个梦,太真实了。

 

林航站在台下,一次又一次地拨打那个号码,他好不容易劝说苏新皓再弹一次吉他,说会有人听到的。

 

但苏新皓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抬起手来抚摸自己的心脏处,温润低沉的嗓音从话筒里传出。

 

——“小结巴,你又失约了。”

 

—END.


花了一周多的时间跟大家见面,第一次尝试破镜不重圆,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希望大家多多写长评哦💕

 

一张信纸

2022.09.15分享

《谁先爱上他的》编导影片感想分析


这是我看过如此多部电影以来,最为深刻的一部,台湾的影片真的很敢,无论是在选材上还是剧情上。


它描述了一个靠着儿子而活的同7,一个失去了爱人的同/性/恋,还有一个正处于叛逆期的孩子。


两个本不应该有交集的人,却因为同一个爱人的去世,因为一份保险金而纠葛在一起。


好像已经不能用可怜来形容刘三莲了,更像是,无奈、心酸,无奈自己的爱人爱着别人,对方是个男人,心酸自己的儿子不懂事,望子却成不了龙。


她让呈希去看心理医生,但其实,从始至终她才是那个自我挣扎的人。


她...

《谁先爱上他的》编导影片感想分析

 

这是我看过如此多部电影以来,最为深刻的一部,台湾的影片真的很敢,无论是在选材上还是剧情上。

 

它描述了一个靠着儿子而活的同7,一个失去了爱人的同/性/恋,还有一个正处于叛逆期的孩子。

 

两个本不应该有交集的人,却因为同一个爱人的去世,因为一份保险金而纠葛在一起。

 

好像已经不能用可怜来形容刘三莲了,更像是,无奈、心酸,无奈自己的爱人爱着别人,对方是个男人,心酸自己的儿子不懂事,望子却成不了龙。

 

她让呈希去看心理医生,但其实,从始至终她才是那个自我挣扎的人。

 

她挣扎,十几年的感情,有没有一点点爱。

 

而答案,谁都无法告诉她。

 

阿杰却也是一个很乐观却也悲观的人,面对刘三莲最初的谩骂指责,阿杰笑着反驳自己不是小三,应该是小王才对,笑着面对社会上的指指点点,他好像总在笑。

 

但当看到两个人惺惺相惜的片段时,才发觉,他曾经获得过幸福,如今是在假装幸福。

 

他问呈希:“一万年是多久?”一万年就是爱人有一天告诉自己,他想当个正常人,那离开之后的每一天。

 

他爱他,所以在他离开的第一百天,哪怕是腿断带来的巨大疼痛,也要坚持着演完那一场属于他们美好记忆的话剧。

 

“那梦中的巴厘岛。”只属于他们之间的巴厘岛,篆刻着他们的名字的巴厘岛。

 

影片里有好几个深刻的情节,每一段都那么值得去细心剖析,每一段都包含着无法诉说的情感,像把心脏紧紧地捏紧,艰难地呼吸着。

 

①弹吉他的时候,阿杰像个被宠的小朋友一样看正远教他弹吉他,他们的身份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告诉别人,却在吉他的弦音里找到了爱的归宿。

 

②阿杰的母亲一直希望阿杰和普通的男孩儿一样,喜欢女孩儿,好好谈恋爱,好好娶妻,然后生子,可是即使三莲告诉了母亲阿杰爱着同性,却也还是在那场不算成功的话剧结束以后献上了第一束花。

 

那是一束母亲的爱。

 

③正远结婚的时候,阿杰站在角落里看着爱人步入婚姻的殿堂,在听到需要打火机的时候下意识地去翻找自己的打火机,再抬起头时,发现打火机并不只是他有,爱的人也不再属于他了。

 

宋正远干净利落地离开了,却留下了两个分别爱着他的人陷入回忆的纠葛之中,争争吵吵之后,刘三莲发现,在这个世界上——

 

原来有人比她,还爱他。

 

“高裕杰,认真讲,你找打火机时是不是也好想和他结婚。”(①摘自歌曲《巴厘岛》热评)


 

一张信纸

-苏朱-搁浅-chapter8

author:一张信纸

character:苏朱

set:末世/年上/人类研究所教授苏x漂亮人鱼朱

ps:一切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15/

“哥哥,我叫绵绵,你呢?”绵绵摇了摇他的胳膊,眼里的水光比先前更为透亮。


“我叫朱志鑫。”


“朱志鑫……”绵绵在嘴里念了好几遍这个名字,紧接着,她抬头问他:“你是星星吗?天上的那种。”


绵绵指了指头顶阴沉的天,这样暗无生气的灰色令人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我妈妈说,星星是守护我们的,爸爸就是其中一颗,你也是吗?”


朱志鑫抿了抿唇,轻声问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哥哥保护了我。”


朱志鑫忽然弯眼笑......

author:一张信纸

character:苏朱

set:末世/年上/人类研究所教授苏x漂亮人鱼朱

ps:一切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15/

“哥哥,我叫绵绵,你呢?”绵绵摇了摇他的胳膊,眼里的水光比先前更为透亮。


“我叫朱志鑫。”


“朱志鑫……”绵绵在嘴里念了好几遍这个名字,紧接着,她抬头问他:“你是星星吗?天上的那种。”


绵绵指了指头顶阴沉的天,这样暗无生气的灰色令人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我妈妈说,星星是守护我们的,爸爸就是其中一颗,你也是吗?”


朱志鑫抿了抿唇,轻声问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哥哥保护了我。”


朱志鑫忽然弯眼笑了,他的眉眼虽深邃,却是柔和的,没有一点距离感,他伸手理了理绵绵耳旁的碎发。


“你说是,我就是吧。”


绵绵笑得很开心,孩童的笑声清脆好听,像银铃一般。


“那哥哥,你知道哪里还有水可以领到吗?上次我领到的水都被那些人抢了,妈妈再没有水喝,就要死了。”


朱志鑫皱了皱眉,难怪两次都没有见绵绵身旁有大人陪同,原来是生病了。


他想起来上次喝过的海水,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他手的海水里没有蛊虫,还很干净,他想,如果这次跟上次一样,小朋友是不是也能够喝到干净的水源。


绵绵捡了一个空水瓶跟在朱志鑫的身后,一路出了难民营,到了海边,海风吹来的咸湿气息包裹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绵绵看着紫色的海域,有些担心。


“哥哥,这个水好脏啊。”


朱志鑫接过她手里的水瓶,简单地用海水清理了一下,再捧起一手心的海水,让它顺着瓶口滑进,如此反复,一整瓶海水就收集好了。


结果也正如朱志鑫所料,经他手的海水变澄澈了,和本身的混浊海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绵绵一阵惊呼:“哇!哥哥,你好厉害呀!”


朱志鑫弯眼笑笑,他突然想起苏新皓曾经说过的一些话,在漠城里,干净的水源似乎很难找,他低头向绵绵伸出了小指。


“拉勾好吗?不要告诉别人。”


绵绵欣喜地伸出手指回应他,两跟手指轻轻勾在一起,达成了只属于他们之间的契约。


将绵绵送回住宿区后,朱志鑫按照原路返回,苏新皓已经在主城门口等着了,他的身旁还站着陆知涯,一个穿着白大褂,一个穿着黑风衣。


一黑一白站在主城门口,朱志鑫却在这一刻觉得白色更好看一点。


“去哪儿了?”苏新皓自然地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另一只手理了理他头上那根东倒西歪的呆毛。


“去看海了。”朱志鑫弯眼笑笑,没有告诉他他去了难民营,他怕苏新皓担心。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回研究所?”朱志鑫总觉得他像在哄小朋友,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他的语气。


不料苏新皓不留给他气口,转身跟陆知涯打了个招呼,便牵着人走远。


陆知涯站在远处没动,棕色的瞳孔渐渐地变深起来,像海浪一样又在顷刻间恢复了原样,似乎无事发生。


16/

“苏新皓。”朱志鑫深一步浅一步地跟在苏新皓的后面,偶尔摇一摇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


“嗯?”苏新皓侧过头来听他说话。


“我不喜欢那个人。”


苏新皓想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那个人是陆知涯。


“他好凶。”朱志鑫补充道。


苏新皓猜应该是陆知涯总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吓到这个小家伙了。


“他只是看起来凶而已,其实他待我们很不错,只是作为我们的Ein anführer.(①德译,先行者),如果不严肃一点,怎么能维持好整个漠城呢?”


Ein anführer.?那是什么?”朱志鑫学着他的腔调。


“先行者,漠城的历届领头人,我们都这么叫他。”


“哦,他是老大啊。”朱志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总结道。


“老大确实应该凶一点。”他一点头,头上的呆毛就跟着他的动作小幅度地摇动一下,像棵随风摇动的小草。


苏新皓忍不住薅了一把他的软发,朱志鑫震惊地抬起头来,猛地护住自己的脑袋。


“不许薅!”再薅就秃了!


即使没把潜在语说出来,苏新皓也大概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朱志鑫总是一副呆呆的模样,想不让人欺负都难。


回去的后半程,朱志鑫都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脑袋,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就是不让苏新皓碰他。


苏新皓无奈,只好走在他前面。


临到研究所,远远就看见三两个守卫拦着一个人,那个人大喊大叫着,似乎是想进去,苏新皓往旁边一扫,竟然还看到了纪离。


几个小时前,这人可还是在主城里待着的。


“纪离。”苏新皓出声,被拦住的那个人也安静了下来,转过身来和两个人撞上视线。


朱志鑫跟在苏新皓的旁边,看清楚了这个人的全貌,这个人身材和他差不多,比他矮一点点,半长的栗色头发搭在颈后,样貌也是出挑地好,只是眼睛相较他来说圆一点,瞳色也呈蓝色。


“鑫儿!”那个人看到朱志鑫以后两眼放光,冲过来紧紧地抱住他,在他的身上,朱志鑫闻到了一股海洋的气息,和不落海附近的很相似,不过更像海洋深处的味道。


苏新皓皱了皱眉,把两个拥在一起的人拉开,顺手将朱志鑫护在了身后。


“鑫儿,我是吉泽啊。”见朱志鑫木木的没什么反应,吉泽有些焦急。


面前的人的确很熟悉,朱志鑫努力地搜刮着自己空白的记忆,但那些被抹去的记忆藏的太深,什么都没想起来,最后又摇了摇头。


太阳穴隐隐作痛,朱志鑫靠得苏新皓近了一点,在闻到他身上的英国梨香之后,情绪才渐渐平稳下来。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他淡淡地吐出这句话,带着几分抱歉和疏离。


吉泽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这时,身后站着的纪离终于有了动作,大跨几步走到几个人跟前。


“海滩上捡到的,醒来就说要找什么鑫儿,问了半天才问出个朱志鑫,记得你这小朋友是叫这个名儿,就好人做到底,把人给送过来了。”


纪离摊了摊手,吉泽身上还披着一件黑色风衣,这天怪冻,纪离没见过穿一件短袖就出门的人,又怕这人被冻坏,只好脱下自己的风衣给他披着。


殊不知,苏新皓不动声色地扫过吉泽的脸,又扫过身旁人的脸,两双不那么相似的幽蓝瞳孔在脑海里重叠在一起。


“你跟朱志鑫是什么关系?”半晌,苏新皓开口询问。


——“表兄弟,他是我哥。”


—TBC




一张信纸

-苏朱-搁浅-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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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苏朱

set:末世/年上/人类研究所教授苏x漂亮人鱼朱

ps:一切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13/

朱志鑫醒的时候,苏新皓不在身边,门口的衣帽架上的白大褂也不见了,看样子是在楼下的实验室。


他洗漱好趿拉着拖鞋往楼下走,走到一楼时却忽地感受到一阵耳鸣,他下意识地抓住楼梯把手,目光追寻到了下一层楼梯。


长长的楼梯没进了黑暗里,朱志鑫听苏新皓说过那里是地下室,不能随便去。


耳鸣声很快就消失了,仿佛刚才是错觉一样,朱志鑫晃了晃脑袋,眼底恢复了清明,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幻觉了。


朱志鑫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地下室的方向,抬腿往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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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朱志鑫醒的时候,苏新皓不在身边,门口的衣帽架上的白大褂也不见了,看样子是在楼下的实验室。


他洗漱好趿拉着拖鞋往楼下走,走到一楼时却忽地感受到一阵耳鸣,他下意识地抓住楼梯把手,目光追寻到了下一层楼梯。


长长的楼梯没进了黑暗里,朱志鑫听苏新皓说过那里是地下室,不能随便去。


耳鸣声很快就消失了,仿佛刚才是错觉一样,朱志鑫晃了晃脑袋,眼底恢复了清明,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幻觉了。


朱志鑫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地下室的方向,抬腿往实验室走。


苏新皓果然还在做研究,这次似乎已经换了一组DNA,跟朱志鑫前几天见到的不太一样。


“饿了吗?”苏新皓见他过来,伸手摘了护目镜,暂停了观察。


朱志鑫摇了摇头,被显微镜下的一抹淡绿色而勾起好奇心。


“这是什么啊?”


“还没有观察出来,初步判定是海洋生物。”苏新皓简单地概括了一下这两天的发现。


“是临城的那片海吗?”


“嗯。”


苏新皓点了点头,这组DNA是从昨天守卫逮捕的未知生物身上取下来的,作为研究所教授,他的任务就是尽快将这个生物搞清楚,如果对人类有害,最后的结局只有被迫死亡。


但如果有别的发现,他还要写一份详细报告交到检察院去。


苏新皓将载玻片放进储存匣里,抽了部分资料出来,剩下的都交给了朱志鑫,让他帮忙放进柜子里锁好,朱志鑫抿了抿唇,多看了那玻璃容器里的DNA一眼。

他总觉得那是一种令他熟悉的东西。


被苏新皓牵着往城中走的时候,朱志鑫才问他他们要去哪里。


“主城,那里有人在等我们。”


漠城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是难民营,一部分是普通居民区,最后小部分是主城。


漠城呈一个太阳的形状,难民营和普通居民区就像太阳的最外圈,而主城就是中心,被包围在内。


检察院就在主城。


研究所在城外,和主城隔得远,所以非必要情况,苏新皓很少去主城,几乎都是检察院派人来通知他一些事情。


今天去主城,是因为他发现前段时间研究的生物DNA和昨天带回来的生物的DNA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而且,似乎对于自然的现状是有帮助的。


他必须得将发现上报至检察院。


主城跟其他地区有些不一样,踏入那扇城门时,脚下的焦土就变了,令人意外的是这里和不落海附近一样,是一片柔软的浅黄色泥沙,像在海滩上建造了一片居所。

检察院是欧式建筑,像18世纪的欧洲教堂,与城外的残败不堪完全不符,如果不是苏新皓告诉朱志鑫这里是检察院,他会以为这是什么高官权贵住的地方。


进入检察院,整座建筑比从外面看来还要华丽,似乎每一砖每一瓦都是精心雕刻而成的,最顶上甚至还有宫廷壁画。

朱志鑫看到几层阶梯之上坐着的人,下意识地离苏新皓近了些。


“苏新皓。”他轻轻叫他的名字。


苏新皓把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之中,安抚他对于陌生环境的不安情绪。


14/

“苏教授。”青年的声音低沉冰冷,像没有温度的石头,令人产生畏惧。


朱志鑫透过苏新皓小心地抬眼,看到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这个人的眼睛没有苏新皓那么深邃,平静的瞳孔里掀不起一丝波澜。


苏新皓微微颔首,把朱志鑫手里拿着的资料送到了纪离手中。


“前几天城中逮捕的未知生物,研究得怎么样了?”


“全都写在报告上了,有一个很特别的事情,这个生物的血和普通人不一样,是淡绿色的,就连被寄生者的血都是暗红的,从来没有淡绿色这种特殊的颜色出现。”

朱志鑫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掌蜷成一个拳头。

陆知涯沉默了许久,“对我们有害吗?”


“没有发现蛊虫之类的生物。”


“继续观察。”


陆知涯注意到他身后站着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少年,肤色比常人白皙,就连发色都与常人不同。


“这是谁?”


“新招的助手。”提到朱志鑫,苏新皓严肃紧绷的表情算是有了点松动。


陆知涯上下打量了朱志鑫许久,最后才点了点头。


“还不错。”似乎是在表示称赞。


陆知涯和苏新皓还有别的事情要商量,苏新皓顾及朱志鑫知道得太多对他不好,便想了个办法把人支了出去。


本意是想让纪离带人去主城附近吃点东西,谁知临时接到任务通知,这位心大的检察官就把他给扔在了原地。

其实这也没什么,主城是整座漠城的中枢,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朱志鑫待在这里是不会受到生命威胁的。


但朱志鑫似乎天生就好动,慢慢地在主城转悠着,转着转着就顺着小道走到了难民营,而再往东走,出城就是不落海。

朱志鑫记得这里,上次他就是在这里和那个小女孩儿分别的。


正思考者要不要转回去,怕苏新皓又担心他,朱志鑫感觉自己的小指被人勾了勾,低头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哥哥。”绵绵小声地喊着他,身上穿着一件不算整洁的白色小裙子。


“是你啊。”


朱志鑫蹲下来和她平视,他特意看了一眼她的手臂,因为没有医疗救治,酸雨将她的皮肉腐蚀得很严重,到现在都没有结痂。


朱志鑫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伤口,就在绵绵以为疼痛就要袭来时,一阵冰凉蔓延全身,等朱志鑫再把手拿开时,女孩儿的皮肤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害一样,光滑细腻。


朱志鑫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能力,只是想这么做,就这么下意识地做了。


“哇!哥哥你好厉害!”


绵绵伸手,轻轻抱住朱志鑫,朱志鑫愣了许久,原本没那么鲜明的情绪在这一刻生出来一段小小的枝桠。


原来在这个纷乱的时代,一个拥抱就可以如此温暖。


—TBC








一张信纸

【光与夜之争||苏朱】青野

本棒@一张信纸 

关键词:夜漫长野

明日同一时间:@爱人会错过 

上一棒:@半杯山茶星冰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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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救赎/校园/偏执孤僻苏x温温揉揉好学生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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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0

“我们一起去死吧,埋在夏夜的泥土里,有蝉鸣为伴,腐烂在秋天。”


chap.1

海高有个出了名的混账班级,不学的学不会的乱学的比比皆是,打架逃课抽烟喝酒无不在话下,没有一个老师能够制得住。


用语文老师的话来说就是——妖魔鬼怪,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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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夜漫长野

明日同一时间:@爱人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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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救赎/校园/偏执孤僻苏x温温揉揉好学生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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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0

“我们一起去死吧,埋在夏夜的泥土里,有蝉鸣为伴,腐烂在秋天。”


chap.1

海高有个出了名的混账班级,不学的学不会的乱学的比比皆是,打架逃课抽烟喝酒无不在话下,没有一个老师能够制得住。


用语文老师的话来说就是——妖魔鬼怪,无可救药。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七班最后排那个喜欢戴鸭舌帽的少年。


海高有个传言,惹哪个班的都不要惹七班的,惹谁都不要惹戴鸭舌帽的。


倒不是说什么有一堆小弟跟着,这哥自高一开学进来就是独来独往,没见过跟谁玩得好,只是大家都知道,这哥开学一抵八把自己班上的那几个刺儿头打了。


具体是什么事儿也不清楚,只知道后来双方井水不犯河水,没有什么必要的事儿绝对不会招惹对方。


光是一抵八,还打赢了,就知道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所以全年级都心照不宣地离这人远远的,不敢靠近。


朱志鑫很早就听过这些传言了,只是他没有其他人那么有心思可以去随意揣测别人。


七班那个是谁,打了谁,为什么打架,都跟他没有关系。


所以当他在巷子口看到穿着黑色卫衣的少年时,他没有认出来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鸭舌帽。


少年留给他的是一个挺俊的背影,鸭舌帽隐没了他半张脸,只能分辨出锋利的下颚线,他半蹲在地上,一只胳膊撑在膝盖上,脚边蜷着一只橘猫。


橘猫向来是以圆嘟嘟的称为可爱,苏新皓脚下那只不太一样,它身上脏兮兮的,毛发上凝着血块儿,不知道是它自己的,还是别的野猫的。


橘猫专心地啃着地上的半截火腿肠,少年的手指温柔地抚过它的脊背,一点儿也不在乎它身上的污泥。


注意到身后站着有人,苏新皓抬眼看向他,深邃的狭长双眼里带着不善。


朱志鑫愣了一下,摇了摇手中的鱼肉罐头,“我是来喂它的。”


朱志鑫很早就认识这只橘猫了,只是因为母亲毛发过敏,没办法将这只可怜的小猫带回家收养,只能将罐头随身带在身边,在路边遇见它的时候好投喂。


最近他发现橘猫格外喜欢在巷子口待着,现在看来,是因为有另一个好心人发现它了。


朱志鑫拉开罐头盖,放在地上往前推了推,送到了猫咪身边。


橘猫闻到香味,抛弃了那半截火腿肠,走到罐头嗅了嗅,发现是熟悉的味道后丢下防备吃了起来。


这时,一旁的少年拍了拍手中的灰,起身双手插兜,快步隐匿在巷子口边,扔给他一个颀长的背影。


朱志鑫能记得的,就是那双深邃的眉眼了。他见过很多人的眼睛,大多是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那双眼睛也有光泽,只是少了些许青少年应有的朝气,像一汪死水,翻不起涟漪。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因为缺失了一样重要的东西。


chap.2

朱志鑫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喜社交,在一班算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存在,他知道有人私底下说过他不好听的话,但他也懒得去计较。


只是他没想到,言语会演变成暴力。


被堵在厕所墙角的时候,朱志鑫有些不解。


他冷眼扫过这些人一眼,零星几个熟悉的面孔,其余的都是外班的,他不认识。


朱志鑫不喜欢和别人起冲突,更不喜欢打架,他推了推面前的人,这人正是他们班的第二名,黄衢。


朱志鑫原本不记得他的名字,只是因为这人经常对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例如这次月考一定要考过他,例如奥数比赛的资格一定是他的。


他那时只觉得黄衢幼稚,却没想到他似乎很讨厌自己。


黄衢的面上透露出一丝轻蔑,“朱志鑫,你跑不了的。”


“砰——”身后,有人去关了厕所的门,顺道用一旁的扫帚将门卡得死死的。


黄衢思考了一下,扯下他胸口的校牌,带着不屑扔在了地上,狠狠地踩上几脚,校牌后面的别针因为变形而断掉,干净的校牌上也沾上了脏污。


“朱志鑫”三个字被践踏在脚下,预示着今天会是一场悲剧。


耳光扇上来的时候,朱志鑫感觉一阵耳鸣,脑子里像是拉长了警报一样响个不停。


身上在疼,耳朵在疼,脸也在疼。


朱志鑫被推搡得狼狈地摔在地上,左耳的耳鸣声还未散去,他想可能耳朵被打坏了。


黄衢那张丑恶的脸在面前晃着,身边站着的每一个人都是施暴者,而这一切的来源只是因为嫉妒。


——嫉妒,一个认真学习的,第一名。


厕所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一个人逆着光插着兜站在门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扫过这里的一场混战。


这里正在发生什么,一目了然。


黄衢的拳头停在半空中,他暗骂一声是谁这么不要命,抬眼对上那个人的视线时却下意识地颤栗了一下。


鸭舌帽。


苏新皓。


苏新皓半眯着眼睛,对于这些视线丝毫不关心,他的目光落在被逼在角落里,衣衫不整、浑身是伤的少年身上,那张几天前见过的漂亮脸蛋上满是淤青,嘴角还渗着血,他没看他,足以证明人已经被打得不太清醒了。


苏新皓走到第一个厕所,推开隔间的门,“别占用公共资源。”


黄衢松了口气,看样子苏新皓不打算管闲事,他的目光落在朱志鑫那截白皙的脖颈上,他有些兴奋地说道:“扒了他的衣服。”


身旁的几个男生迟疑了一下,有人问:“你确定?”


“怎么不行?他细皮嫩肉的,长得又不赖,消遣一下怎么了?打都打了,还差这个?”


“说得对啊。”问问题的人似乎被他的想法点醒了一样,伸出那只沾了血的手就要去扯开朱志鑫身上的校服。


“啊——”林鸠的手腕被人攥住狠狠地往回扯,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苏新皓抬起头来,冷着眼看他,一双深邃的眉眼在此刻攻击性十足。


——“别他妈碰他。”苏新皓的声音也很冷,没有一点温度。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苏新皓出手了,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没有谁敢出手,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苏新皓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朱志鑫身上,黑色鸭舌帽也盖住了少年大半张满是淤青的脸。


苏新皓背着朱志鑫,走之前睨了黄衢一眼。


“管不好下半身,就别留了。”


chap.3

朱志鑫依稀记得最后有人来救了他,可是他全身都在发痛,什么都听不到,连眼皮都撑不开。


他再次醒来,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英国梨香味。


疼痛席卷而来,朱志鑫疼得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苏新皓在这时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透明的盒子里让人很容易就看到了里面琳琅满目的药瓶。


“醒了?”


朱志鑫记得他,那晚在巷子里遇见的鸭舌帽。


这会儿苏新皓没戴帽子,少年俊朗的面貌落在他的眼里,一张十七岁的面庞上写着“成熟”两个字。


朱志鑫想开口,嗓子眼却一阵甜腥,最后只能堪堪咳嗽起来。


苏新皓递给他床头倒好的热水,顺手打开药箱给他上药。


等沾了碘伏的面前落到身上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身上几乎没什么完整的地方,额头破了皮,下巴上也有一块儿淤青,手肘沾着血,要多惨就有多惨。


“谢谢。”朱志鑫沙哑着开口,他想他的嗓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好了。


“不会反抗吗?”苏新皓沉闷的声音落在朱志鑫耳间。


朱志鑫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苏新皓的目光落在他发肿发红的左耳上,凝了眉。


给朱志鑫处理好伤口之后,苏新皓将手机上的打车路线递给他看,目的地显示的是医院。


朱志鑫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明明天生显凶的下三白却没有一点攻击性,像只温顺的猫咪。


苏新皓指了指他的左耳,他轻轻打了个响指,一阵闷声传来,他才知道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不太清楚声音。


好在只是短暂性失聪。


朱志鑫的左耳被柔软的纱布缠着,身旁站着的人穿着一身黑色正在帮他排队缴费,那顶黑色鸭舌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他的头上。


朱志鑫盯着他的发尾看了许久,总觉得年级上传的那些谣言太离谱了。


什么很凶,明明像一只温顺的大狗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比喻苏新皓,明明他们没聊过几句话,苏新皓好像很不喜欢和他说话,总是很不耐烦。


可他还是耐心地帮自己上了药,还是仔细地听着医生对自己的叮嘱。


朱志鑫扯了扯苏新皓的衣角,那人随即微微低头,方便他说话。


“苏新皓,你为什么要帮我啊?”朱志鑫的声音清澈明朗,像初晨的风。


苏新皓盯着他看了许久,黑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


——“没有理由,想帮就帮了。”苏新皓是这样回答的。


chap.4

朱志鑫的父母常年不在家,苏新皓又是一个人住,所以就顺理成章地跟苏新皓回了家,苏新皓也没有异议。


只是在看到苏新皓点了一堆不健康的外卖时,朱志鑫阻止了他要下筷的行为。


他忍住不去看那塑料盒里已经快要凝成块儿的劣质食油,自作主张地将那些东西都收进了垃圾桶。


苏新皓凝了凝眉,正要发作,就被朱志鑫接下来的一句话给抚平了心情。


“你救了我,我给你做顿饭吧。”


朱志鑫从小就自立,做一顿饭对于他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他做了三菜一汤,摆上桌的时候还令苏新皓有些恍惚。


他家里,居然开火了?


他从不用厨房,冰箱里的食材那个人都是定期找人送过来的,但几乎每次都是烂掉,扔掉,重新填满,如此循环。


“吃吧,我做饭还不错,不会害你闹肚子的。”


一碗热汤下肚,苏新皓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母亲,她还在家里的时候,每次做饭都会煮一碗紫菜蛋花汤,简简单单的热汤,到了后来却成了奢求。


那时的他没想到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喝到这碗汤。


苏新皓不擅长表达,却还是别扭地说了谢谢。


“是我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朱志鑫弯了弯眉眼,即使脸上带着伤,也依旧藏不住他的少年气。


苏新皓垂了垂眸,低头喝着那碗紫菜蛋花汤。


朱志鑫被苏新皓带回来的时候没有请假,他这会儿正在阳台上和班主任解释今天早退的原因。


苏新皓站在他的后方,倚在阳台的门上静静地听着少年说话。


——“对不起啊林老师,我发烧晕倒了,隔壁班的朋友把我送了回家,现在刚刚退烧。”


——“嗯嗯,下次不会了,我已经没事儿了,您不用担心。”


朱志鑫一边听着电话对面讲着大道理,一边小幅度地点着头,呆毛随着他的动作小幅度地摆动。


苏新皓在手里不停地把玩那个被踩坏的校牌,指腹抚过“朱志鑫”三个字,在朱志鑫转过身来的时候不动声色地藏进了口袋里。


朱志鑫被苏新皓安排在一间被收拾过的客房里,不太安稳地睡了一觉。


这一晚他睡得不太好,他做了许多个梦,说是梦,却更像是把几个可怖的片段串联在了一起,在他的梦里循环播放。


他看到梦里的自己被班级角落里的人指指点点,甚至听到有人拿他和七班的人打赌谁更令人讨厌。


他看到自己被按在厕所的角落里拳打脚踢,全身都是伤,原来今天的自己是这样狼狈不堪。


他看到年级上的人开始传他的谣言,说他是爸妈没人要的孩子,说他考了第一是偷了试卷,说他被人X过。


早上朱志鑫醒来的时候,枕头上还有未干的痕迹,他有些无措地抹了一把脸,才知道自己的眼睛变得红肿起来。


原来,他哭了一整晚。


原来,他比自己想象得还要脆弱。


chap.5

今天是周末,朱志鑫暂时不用去学校面对那帮人,他在浴室里待了很久,用毛巾浸湿了冷水敷在眼睛上,直到不肿了才敢出来。


苏新皓买了包子和豆浆,搁在餐桌上,他人不在,应该是有事儿出去了。


朱志鑫吃完了早餐,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母亲,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他想他没必要给母亲添麻烦。


父亲就更不用说了,他一年都回不来家几趟,两个人生疏得像陌生人。


朱志鑫抱着侥幸心理想着,黄衢他们发泄了一次,应该不会再来找他麻烦了吧。


苏新皓直到下午才回来,甚至还帮他带了中午饭,是黄焖鸡米饭,还热着,被苏新皓捂在怀里,愣是没让一丝冷气钻进去。


朱志鑫边吃边看他,瞥见他的额角有一处擦伤,问他怎么了。


“没事,吃你的。”苏新皓将鸭舌帽扣在自己的头上,低头摆弄着一个东西。


朱志鑫吃完了鸡米饭,收拾完了碗筷之后就闲下来了,书包扔在学校里没带在身上,他又不能复习,只能撑着下巴盯着坐在对面的苏新皓看。


察觉到他的视线,苏新皓抬起头来看他。


“苏新皓,你为什么总是戴着帽子啊?”


苏新皓抿了抿唇,“你很好奇?”


朱志鑫点了点头。


“装X。”苏新皓轻飘飘的话语落到他的耳间,难得带着一副戏谑。


朱志鑫知道他在搪塞自己,有些不开心地撇了撇唇,却又换了个话题。


“你说,他们会放过我吗?”


苏新皓摆弄东西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抬头。


“会。”他肯定道。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了,他们在我的书包里放过青蛙,撕过我的作业,换过我的试卷。”朱志鑫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又回忆起那时候的不愉快来,语气都有些微微颤抖。


“但昨天,是最过分的一次。”


朱志鑫一直都想不明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安安分分地学习,没有招惹过谁。


后来他才知道,只是因为他的到来,抢了黄衢的第一名。


仅此而已。


苏新皓在这时抬起头来,单手摘下鸭舌帽扣在朱志鑫的头上,俏皮的呆毛被压在了帽子下。


随即,面前的人伸出手来,掌心里躺着的,是已经被修好的,焕然一新的校牌。


“相信我,他们不敢了。”


直到星期一返校,朱志鑫才明白苏新皓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黄衢退学了,据说是在星期六那天被人开了瓢,被警告来一次学校就开一次瓢。


另外几个参与过霸凌的学生也不见踪影,据说都收到了警告。


朱志鑫以为是校方知道了这件事,出面处理了,于是不再去纠结,安分守己地回归正常的生活。


那个被苏新皓修好的校牌,被重新戴在了胸口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和苏新皓的距离,又开始像两条平行线一样,不再有交集。


似乎在他家待的那一晚,只是过眼云烟,或是一场绮梦。


chap.6

朱志鑫再次和苏新皓产生交集时,是因为年级上突然传播起来的谣言。


高中生其实没那么闲,都是私底下聊八卦时传出来的,但不知道是谁添油加醋,传播到了年级上。


有些事情一旦传到了年级上,性质就变了。


朱志鑫听班上的小喇叭说,黄衢退学是苏新皓干的,年级上莫名退学的那几个都是因为受到了苏新皓的威胁。


——“我就说嘛,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怎么会收到我们高中来啊,他塞了钱吧。”


——“好吓人啊,直接开瓢,这年头可以随便欺凌同学了吗?我看黄衢跟苏新皓也没有什么交集啊,就因为人家学习成绩好吗?”


——“据说七班的人都看不惯我们班的好学生。”


——“那怎么不去开朱志鑫的瓢啊。”


讨论声戛然而止,有人注意到了朱志鑫的存在,迅速噤了声。


朱志鑫被欺凌的事情,还是少有几个人知道的。


朱志鑫握着水笔的动作紧了紧,他最终还是憋不住,冲出一班去找了苏新皓。


苏新皓不在七班,听他们班的人已经三天没来上学了,估计要退学了。


朱志鑫只好乖乖地回到教室里,撑到了放学。


苏新皓在家,他开门的时候,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呈半卷毛状态,显得奶乎乎的,像韩国的小鲜肉一样,跟他平时的模样完全不符。


“你来这儿干什么?”见到朱志鑫,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和朱志鑫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现在的朱志鑫脸上没有伤,和初见一样像初晨里盛开的向日葵,向阳生长。


朱志鑫有些冲动地抱住了苏新皓,双手环住他的腰,他感觉到被抱住的人全身僵硬着,擦头发的动作停了。


他和苏新皓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缱绻不休。


“苏新皓,你不要听别人的,你很好,我知道。”


苏新皓抿了抿唇,意识到他指的是年级上传的那件事,他听一个好心的同学说了,不知道是谁在传谣言,在年级上的影响很大。


苏新皓没想到这人专门跑来,只是想告诉他他很好。


苏新皓轻轻勾了唇,却因为不常笑而显得格外生硬。


他抬起没拿毛巾的那只手揉了揉朱志鑫的发旋,朱志鑫太乖了,哪怕淋过雨,也还想着为他撑伞。


朱志鑫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他乖巧,阳光,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永远生长在光里,开在风里。


即使摔倒在沼泽,他也要救深陷黑暗的人。


而那个人,就是他。


他在黑暗里挣扎了十几年,最后被朱志鑫轻而易举地拉了出来。


朱志鑫的左耳已经好了,微微泛着粉,看不出一丝瑕疵,苏新皓想如果他会画画,他要把朱志鑫全身上下所有的美好都画出来。


拯救他泥泞不堪的生活。


苏新皓捏了捏他的耳尖,“我不好。”


只是对你好而已,有且只有对你。


别人对我的评价都特别不好,只有你充耳不闻,只是因为我救了你,你就把我当作好人。


实际上,我是个烂人。


五脏六腑都是烂的,烂到了骨子里。


烂到爹不疼娘不爱,母亲改嫁出国,父亲另寻家庭。


朱志鑫却像一个暖洋洋的小太阳一样,凑到他的跟前,把一颗鲜活的心脏捧在他的面前。


告诉他,他很好。


苏新皓不受控制地,低头吻上那片柔软的唇瓣。


——他亲吻了他的太阳。


自此以后,他再也不怕黑暗。


—END

一张信纸

-苏朱-搁浅-chapter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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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雨停了。朱志鑫踩着松软的沙土往研究所走去,庆幸的是城外的建筑能够一览无余,朱志鑫很快就看到了研究所。


守卫看到朱志鑫,重重地舒了口气,把他往身旁拉:“你去哪儿了?苏教授找你都快找疯了,林检察官都准备发动A小队去找你了。”


朱志鑫刚想解释,楼上就传来脚步声,苏新皓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双手插兜规规矩矩地放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沉默着凝视他 金框眼镜伪装住了他眼里令人难以琢磨的情绪。


“过来。”苏新皓的声音低沉醇厚,落在他的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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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苏朱

set:末世/年上/人类研究所教授苏x漂亮人鱼朱

ps:一切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11/

雨停了。朱志鑫踩着松软的沙土往研究所走去,庆幸的是城外的建筑能够一览无余,朱志鑫很快就看到了研究所。


守卫看到朱志鑫,重重地舒了口气,把他往身旁拉:“你去哪儿了?苏教授找你都快找疯了,林检察官都准备发动A小队去找你了。”


朱志鑫刚想解释,楼上就传来脚步声,苏新皓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双手插兜规规矩矩地放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沉默着凝视他 金框眼镜伪装住了他眼里令人难以琢磨的情绪。


“过来。”苏新皓的声音低沉醇厚,落在他的耳间。


朱志鑫自知理亏,低头数着步子慢悠悠地往他那边挪,他知道苏新皓生气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等到他走到苏新皓跟前,他又有些心虚地舔了舔嘴唇,不敢抬头直视面前的人。


“为什么乱跑?”苏新皓的语调没变,朱志鑫却觉得他是在问责。


“对不起。”朱志鑫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清脆的声音与苏新皓的磁性嗓音截然相反。


朱志鑫在示弱,在道歉。他有些紧张,怕苏新皓真的生气了,那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新皓扫了一眼他全身,衣领被酸雨腐蚀了一部分,好在身上没有伤,证明这人还没有笨到一直在酸雨下淋着。


“去顶楼的房间里待着,洗个热水澡,林航一会儿送衣服来。”


苏新皓还有研究要做,他现在没办法抽身陪着他。


朱志鑫点了点头,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又转身折了回来,一双漂亮的下三白即使是浅棕色也分外好看,像夜空里的星星一样。


“苏新皓,我下次一定听话。”


苏新皓的睫毛颤了颤,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发旋,吐出气声:“我这是怕你出事。”


不是故意在凶你。


朱志鑫懂他的弦外之音,得到他的回应后,他的情绪变得欢脱起来,一蹦一跳地往楼上走,似乎永远有用不完的朝气。


苏新皓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回来的时候,林航突然告诉他人不见了,他担心了这小家伙许久,就差把整个难民营都翻一遍了。


现在知道他没事,还能够活蹦乱跳的,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大不了,他下次寸步不离,再多分点心思去保护他就好了。


林航刚刚从检察院赶过来,就为了给苏新皓新养的那个小家伙带一套换洗衣物。


“我说,你过分了吧,我好歹也是A小队的头儿吧,刚刚收拾完那波感染者,手上的血都还没洗干净呢,现在来给你的小家伙送衣服。”


林航随手将那个纸袋放在桌子上,反身坐在一把椅子上控诉苏新皓这种浪费资源的行为。


苏新皓戴着护目镜,正在研究今天新得到的生物DNA,他睨了那人一样,接着又投入工作中。


就在林航以为苏新皓不会搭理他的时候,苏新皓开口了,他有些沉闷的声音隔着防护罩传来。


——“我让你护着他,你倒好,把人给我弄丢了,他今天要是没有自己回来,我新研制的安眠剂就拿你来做1号活体实验。”


林航瞬间闭了嘴,抄起纸袋抱进怀里,“我给你的小家伙送上去,不打扰你工作了。”


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12/

朱志鑫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不知道为什么,入水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像一棵植物被水源滋养着,想就这么窝在浴缸里睡一觉。


他摸了摸脖颈处被酸雨淋过的地方,明明全身都多多少少沾了点雨珠,但只有后脖颈是微微发酸发痛的。


没有流血,像是破了点皮,被水冲洗过后,就完全没有感觉了,像是自然地愈合了一样。


朱志鑫放掉浴缸里的水,林航刚好送了衣服上来放在浴室了门口,他换好衣服,站在镜子面前左看右看,总觉得奇奇怪怪的。


朱志鑫在浴室里待了许久,直到苏新皓处理完工作上来,他都还没有出来。


苏新皓担心他在里面待久了会晕倒,伸出食指蜷在手心,用指节轻轻地敲了敲门。


“还不出来?泡晕在里面了?”


门锁转动了一下,发出“咔哒”的声音,朱志鑫把门打开,水蒸气争先恐后地从里冒出来,蒸得他面色通红,像染了一层绯。


朱志鑫别别扭扭地扯了扯短裤,站在浴室门口手足无措。


苏新皓扫了一眼他的全身,目光锁定在他露出来的一双腿上,眸色渐渐变深。


林航带的这套衣服类似于学生装,上面是白色衬衫,下面是黑色短裤,朱志鑫不会系领带,就那么随意地搭在颈间,而露出来的腿纤细白皙,几乎没什么多余的肌肉。


太瘦了,但是腿很美,很漂亮,脚趾浑圆,踩在软拖里,没有一点瑕疵,像是温软的羊脂玉,嫩得能掐出水来。


遇见朱志鑫之后,苏新皓才知道一个少年的腿也可以比女孩子的腿好看,磕了碰了都令人心疼。


“苏新皓,我的腿,不好看吗?”


他见苏新皓一直盯着他的腿看,以为自己的腿有什么问题。


“好看。”苏新皓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他把人推到床上去窝着,温软的棉被盖在了他的腿上。


“别着凉了。”


朱志鑫抿了抿唇,伸手拉了拉他的手。


“你可以陪我睡觉吗?”


前几天苏新皓都是在楼下的实验室里睡的,他一个人在这个小房间里,总是孤孤单单的。


尤其是刚下过雨,外面的还刮着风,把窗户吹得吱嘎吱嘎响,让他没办法好好睡着。


苏新皓犹豫了一下,然后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换了一套休闲的衬衫,走进浴室里洗漱。


朱志鑫弯了弯眉眼,他知道苏新皓不会走了。


等苏新皓出来的时候,朱志鑫已经窝在床边的一角睡着了,被子被他踢在一旁,两条腿肆无忌惮地叉开,衣角也不听话地掀起,露出白皙的腰肢。


苏新皓滚动了几下喉结,摘下金框眼镜放在了床头,接着弯腰给朱志鑫盖好被子,从另一侧上了床。


朱志鑫似是半梦半醒,滚了几圈稳稳当当地撞进苏新皓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炽热的心脏处。


夜很静,静得心动的小鹿无处躲藏。


苏新皓重重地舒了口气,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TBC





一张信纸

-苏朱-搁浅-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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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林航说得没错,走到供给区,人就开始多了起来,遍地都发散着自私的气息,每走两步就能看见一群人为了一份供给而争得死去活来,哪怕只是半块儿沾了泥的面包片。


一片混沌。


突然,一个小孩儿被一群年龄大一点的孩子按在地上,带头的抢去了他怀里刚刚领到的一小瓶人造水。


“你还给我……”小孩儿还想抢回来,但反抗的代价就是被人用脚踩住头颅,狠狠地按在焦土里,尘埃飞扬。


朱志鑫看着孩子的眼泪融在土里,硬生生地咽下了委屈和不甘。


面对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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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林航说得没错,走到供给区,人就开始多了起来,遍地都发散着自私的气息,每走两步就能看见一群人为了一份供给而争得死去活来,哪怕只是半块儿沾了泥的面包片。


一片混沌。


突然,一个小孩儿被一群年龄大一点的孩子按在地上,带头的抢去了他怀里刚刚领到的一小瓶人造水。


“你还给我……”小孩儿还想抢回来,但反抗的代价就是被人用脚踩住头颅,狠狠地按在焦土里,尘埃飞扬。


朱志鑫看着孩子的眼泪融在土里,硬生生地咽下了委屈和不甘。


面对这样的场景,他的内心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但又循不到源头,他明明不伤心,眼眶却是不由自主地红了,蓄着珍贵的泪珠。


苏新皓注意到他的情绪,垂了垂眸,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感性在这个时代可不管用。


朱志鑫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滴了一滴水,手指刚刚抹去,更多的水珠落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望向天空,原本不健康的天空变得更加阴沉,像在乌云上又叠了一层灰色的幕布。


下雨了。朱志鑫刚刚想伸手去感受,就被苏新皓一把拉到了有屋檐遮挡的空地上。


尖叫声此起彼伏,大家意识到酸雨的降临,争先恐后地寻找地方躲藏。


有些跑得慢的,雨珠落在他们的身上,很快就腐蚀了衣物,开始啃噬他们的皮肤,皮肉绽开,他们疯狂地想要摆脱可怕的酸雨,凄厉的叫声传到远方。


“苏教授,供给区八点钟方向发现不明生物,请求帮助。”这时,苏新皓的通讯器响了,是余七七发来的信息。


苏新皓没法,只能把人扔给林航护着。


“跟着林航,不准乱跑。”


难民营那么乱,稍不注意就会受伤破皮,小家伙细皮嫩肉的,又怕疼,四处又下着酸雨,怎么不让他重视。


朱志鑫愣愣地盯着苏新皓远去的背影,在人群之中化作一个黑点,愈来愈小。


“好了小家伙。”林航打了个响指,让朱志鑫回神。


“这酸雨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跟紧我哈,要是把你弄丢了,苏不得杀了我。”


林航打算把人带到安全一点的地方去,这点小空地没多久就会被人占满,总有力气小的人会被挤出去。


在穷途末路的时代,人们比蛮荒还要蛮荒。


但林航没能把人给送到安全地带,通讯器上的红灯亮了三下,检察官的通讯器被改造过,倘若红灯亮了三下,证明上面有任务发布。


没一会儿,骤然响起的机械女声落到了两人耳中。


“呼叫林检察官,A小队正在前往难民营住宿区三点钟方向集合,守卫发现被寄生者,初步判定为血液感染,目前被感染人数为2,请前往击杀。”


击杀。刺耳的字眼落在朱志鑫的耳间,机械女声已经停止,他似乎已经想象到了那是一个怎样惨烈的画面。


子弹穿颅,血肉横飞。


林航抱歉地歪了歪头,“抱歉啦小家伙,看来得暂时由你自己保护自己了,给我十分钟,这十分钟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他拔出腰间别着的枪,摸着屋檐往住宿区奔去。


10/

朱志鑫喘了口粗气,空气在此刻似乎变得格外稀薄,在林航离开之后才得到片刻喘息。


枪声从远处传来,如同一阵阵闷雷敲击着耳膜,才不过一上午的时间,死亡的人已经数不胜数,但在人们眼中,似乎已经成为了常态。


一个小女孩儿在朱志鑫面前摔倒,狼狈地蜷缩成一团,他身上的单薄衣衫早就被酸雨腐蚀得不成全样,右手臂上皮肉绽开,鲜血混着淡黄的液体顺着手臂流下,血肉模糊。


酸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变小的痕迹,孩子的哭声传进朱志鑫的耳朵,他下意识地冲进雨幕里,把女孩儿紧紧地搂在怀里。


雨珠附着在朱志鑫的身上,脖颈传来点点刺痛,朱志鑫伸手去抹,手心里一片湿润,和没有人注意到的淡绿色。


朱志鑫想护着女孩儿回到刚才躲雨的位置,却发现原来的地方早就被人占满,他无法,只好护着人往更远的地方走。


女孩儿依偎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蓄着泪。


“哥哥,你不疼吗?”


疼吗?朱志鑫摇了摇头。


他没有感受,除了刚才的刺痛,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没有皮开肉绽,也没有鲜血淋漓。


相反,嗓子开始发痒,他现在有些口渴了。


好在,朱志鑫找到了一个供给站点,他把女孩儿安置在那里,脱身之后想回到原处去等林航。


苏新皓说了,要他跟着林航,他得听话。


但从供给站点出来之后,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供给区的每一栋建筑都是一模一样的,他站在一个十字交叉口,忘了自己是从哪个方向来。


身边的人都忙着寻找庇护地,没有人去在意一个少年的迷茫。


就像他刚到漠城那天,没有人会给予他帮助。


人们只爱自己。


朱志鑫顺着最近的一条路一直往前走,酸雨对他的影响似乎不大,除了身上的衣服湿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就没有更多的感受了。


朱志鑫一直往前走着,直到脚下的焦土逐渐被松软的沙滩替代,他才意识到自己走出了城。


面前的高楼建筑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深色大海,酸雨落在海面上泛起阵阵涟漪。


看到不落海,朱志鑫更渴了,他觉得嗓子眼像被火燎过一样,急于清泉缓解。


他想起和苏新皓第一次见面时,他告诉自己不能随便喝没有处理过的水,轻则生病高烧,重则被蛊虫寄生。


可此时此刻,他无法再去顾及苏新皓的叮嘱,他跌跌撞撞地在沙滩与海岸的交界处跪下,半弯身子方便用手去捧水,紫色的海水在他手心里逐渐变得澄澈起来。


清甜的海水流入喉腔,缓解了干涩。


也是在那一刻,他枯燥的白色发尾像受到水源灌溉似的,松软地耷拉在颈后。


—TBC





一张信纸

-苏朱-搁浅-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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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苏新皓似乎还在思考什么,开口问他:“你不怕吗?”


“怕什么?”


“你的眼睛。”


少年的睫毛微颤,在浓密的睫毛之下,是一双熠熠生辉的、漂亮的有着下三白的蓝色眼睛。


这是刚才苏新皓没有迅速把手放下来的另一个原因。


朱志鑫的眼睛太过独特,他不能确定纪离不会脑子一热顺带解决了朱志鑫,只能等纪离离开之后再把手放下来。


朱志鑫自身好像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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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切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07/

苏新皓似乎还在思考什么,开口问他:“你不怕吗?”

 

“怕什么?”

 

“你的眼睛。”

 

少年的睫毛微颤,在浓密的睫毛之下,是一双熠熠生辉的、漂亮的有着下三白的蓝色眼睛。

 

这是刚才苏新皓没有迅速把手放下来的另一个原因。

 

朱志鑫的眼睛太过独特,他不能确定纪离不会脑子一热顺带解决了朱志鑫,只能等纪离离开之后再把手放下来。

 

朱志鑫自身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双眼睛所带来的问题。

 

朱志鑫摇了摇头,随后又抬眸看向他:“他会杀了我吗?可是我没有被寄生。”

 

“说不定哦。”他像逗小孩一样,看着面前的人瞳孔慢慢放大,才心情颇好地接了下句,“但是你的眼睛的确需要隐藏一下。”

 

苏新皓把朱志鑫带回了实验室,他坐在实验台面前捣鼓了很久,朱志鑫撑着脸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不一会儿就犯了困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苏新皓做好芯片的时候,朱志鑫安静地趴在桌上睡着,深色的薄唇微张,平稳地呼吸着,似乎很有安全感。

 

他觉得这小孩有点心大,好歹也是从北方逃难过来的,来实验室第一天就可以这么放心地将自己柔软的一面表现出来,还真不怕他是坏人。

 

他轻轻将人推醒,朱志鑫嘟囔了几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迷糊地睁开了眼,眼底里尽是倦意。

 

“不要碰我,让我再睡一会儿……”兴许是真的困了,朱志鑫有很大的脾气,轻飘飘地瞪他一眼,然后又要阖上眼皮回归梦乡。

 

“芯片做好了,明天还想不想跟我出去了?”

 

回来之前他们在路上做好约定,明天他要照例一月一次去难民营做调研,如果朱志鑫乖乖听话,他就带他出去,当时明明答应得好好的,这会儿又开始翻脸不认人。

 

朱志鑫有些不情愿地睁开了眼,实验台上的容载器里放着两枚小小的芯片,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朱志鑫嘟囔了一句:“疼不疼啊?”

 

苏新皓微微挑眉:“你怕疼?”

 

朱志鑫认真地点了点头。

 

苏新皓突然又起了想捉弄小朋友的坏心思,故作沉思:“那怎么办呢,怕疼的话就戴不进去,戴不进去就没办法跟我出去了。”

 

朱志鑫立刻伸手抓住他的白大褂的衣角,胸膛起伏了几下,随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闭着眼点了点头。

 

少年的浅色呆毛因为他的动作而颤了颤,显得分外可爱。

 

苏新皓抿唇憋住那丝笑意,食指蜷进手心,用指节轻轻地敲了敲他的额头。

 

“好了,不疼。”他轻声道。

 

朱志鑫察觉他刚才是在捉弄自己,有些气,腮帮子被他用舌尖轻轻抵住,像一只受了气的河豚。

 

玩笑过后,苏新皓带上医用手套,一只手轻轻捧起他的脸,另一只手将芯片植入进朱志鑫的眼睛里,朱志鑫虽然怕疼,但也是听话地没有眨一下眼睛。

 

一阵冰凉过后,苏新皓让他阖上眼,休息五分钟之后再次睁眼,他的瞳色已经变为了浅棕,近乎人类。

 

苏新皓递给他一面镜子,朱志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蓝色的瞳孔已经消失不见,除了那一头独特的白发,他和人类几乎没有什么不同。

 

“好厉害。”他轻轻嘀咕了一声。

 

苏新皓听到后,收拾器材的动作微微顿了顿,随后轻轻勾起唇角。

 

怎么觉得这句夸奖比当初成功研究出来人造水时还要开心呢。

 

08/

——“苏新皓,我好累啊,你等等我好不好?”

 

苏新皓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身后那个娇气少年又在喊累了,这才出来不过一个上午,已经喊了不下五次他的名字。

 

前两天还在叫他苏先生,这会儿混得有点熟了,就开始叫他的名字了,似乎觉得他大那么多岁就是个摆设。

 

苏新皓无奈地停下跟林航的谈话,转过身来等着身后的那个小娇气鬼。

 

朱志鑫手里捏着一根出发时苏新皓给他的棒棒糖,是研究人造糖时留下来的存货,他又不喜甜,索性就给了身边这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小朋友。

 

拿到糖的时候,朱志鑫两眼放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虐待了他,长这么大连糖都没吃过。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时代连喝水都成问题,万一小家伙家里困难,一颗糖也许真是奢望。

 

这么一想,苏新皓平静如水的瞳孔里覆上一层柔软的情绪,温柔的目光落到小小少年的身上。

 

朱志鑫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角,一只手拿着棒棒糖,偶尔还四处看看,满目都是好奇。

 

“苏新皓,这儿怎么空荡荡的?”他指的是一路上看见的人都很少,还没有他刚来这里时遇见的人多。

 

林航看了一眼随身带的通讯器,“应该是饭点了,都去供给区了。”

 

难民营分为住宿区和供给区,他们刚刚走过的这一片焦土便是战乱之后,上面专门给难民建造的住宿区,供给区每天供给的食物有限,所以才会造成几乎空区的现象。

 

对于那些逃难过来的人们来说,命是靠抢来的。

 

路边猛地倒下一个老妇人,她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干涩的双唇泛着白,微微颤抖着,就连喘息都没有力气,她呆滞混浊的眼珠机械地看向远方,断掉了最后一口气。

 

朱志鑫被吓了一跳,想凑近点去看看,又被苏新皓拉了回来。

 

“她死了。”苏新皓一眼就看出她已经断气,再怎么去看也只是徒劳。

 

“为什么会……”

 

“优胜劣汰。”林航接过他的话,伸手拿出随身带的硫酸粉,洒在妇人身上,尸体渐渐地溶解消失,化为一摊液体融入焦土。

 

——“得不到供给,只有静待死亡。”

 

这些是他们无法干涉的,因为一旦干涉了一个人,就会有成千上万双眼睛盯着他们。

 

他们只能当这个时代的漠视者。

 

“所以,”林航故作轻松道,“小家伙,你挺幸运的,有人愿意照顾你,你不用在难民营整天为了生计头疼,看你细皮嫩肉的 小心被人抓去欺负。”

 

他说的欺负,可和字面上有点不一样。

 

人们在供给紧缺的情况下,还不忘自己最重要的发泄,像朱志鑫这样生得好看的漂亮少年,无关性别,扔进狼窝里指定剩不下一点干净的地方。

 

苏新皓瞪了他一眼,把听不太懂话的少年拉到自己的身旁,走到前方去。

 

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落进林航的耳朵。

 

——“再吓他,下次就给你投毒,卸了你这个检察官的位置。”

 

林航瞬间收了笑意:“……”

 

这才几天,怎么有的人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呢?

 

—TBC

 

 

一张信纸

关于《搁浅》。

想跟大家说一下,有个宝贝来找了我,问了小搁浅是不是ht的问题,《搁浅》不是ht,是我在去年年底写的随笔草稿,这个时候主角攻叫贺尘,主角受叫林洛。


但那个时候创作并不完整,只有两个chapter+一个end的部分,然后就一直压在草稿箱里没有再去动它。


那个时候还不叫《搁浅》,给它取的名字叫《不落自然》。


[图片]

哪怕后来把它转移到其他文档里,时间也是年初,那个时候我还未上小三楼遇见铲棍。


[图片]


后来它以《搁浅》跟大家遇见,是有一天突然在草稿箱里翻到了它,想给这个随笔写下一个句号,所以就借着鑫鑫和新新想将它完善成一个故事。


[图片]

其他文档也是年初更...

想跟大家说一下,有个宝贝来找了我,问了小搁浅是不是ht的问题,《搁浅》不是ht,是我在去年年底写的随笔草稿,这个时候主角攻叫贺尘,主角受叫林洛。


但那个时候创作并不完整,只有两个chapter+一个end的部分,然后就一直压在草稿箱里没有再去动它。


那个时候还不叫《搁浅》,给它取的名字叫《不落自然》。


哪怕后来把它转移到其他文档里,时间也是年初,那个时候我还未上小三楼遇见铲棍。



后来它以《搁浅》跟大家遇见,是有一天突然在草稿箱里翻到了它,想给这个随笔写下一个句号,所以就借着鑫鑫和新新想将它完善成一个故事。


其他文档也是年初更新的,因为再没有去动过它。


而且草稿手书上也有我上课时随便写的情节对话(但有些透露情节,就不放出来给大家看啦。)


但我修改后发布的设定,都是在新新鑫鑫自身的基础上去设定的,和原来的主角设定不一样,并不是生搬硬套上去的。


没有ht,可以去全网各大平台搜索,不会有相关文章,上小三楼前有想过在jj发布,但是由于太懒了就搁置了。


如果有漂亮宝贝介意的话,可以放弃它啦。


这篇文不像小南栀一样是小甜饼类型,也许很多漂亮宝贝都不太吃这个设定,但它一定是我原创,一个字一个字去磨合的。


光是这两个部分,虫子从伤口里爬出来的字眼,最初的随笔总觉得别扭,所以发出来前一直在修改,到现在都觉得还是不太顺眼。


像这样纠结的地方有很多,但它一定是我亲生的宝宝!


《搁浅》的后续还在构思,因为已经没有库存可供我修改啦。


总之,感谢你看到这里,我也向大家保证,每一个写手的产出都是宝贵的,无论她的作品是否是同人,我绝对不会去触碰ht、抄袭这些大忌。


请大家多多督促,也祝你生活愉快~

一张信纸

一条Q&A

有什么想和我聊聊的嘛~


有什么想和我聊聊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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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朱-搁浅-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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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漠城是一座庄严的建筑,壁墙上爬满了已经死去的发黄的爬山虎,上面缠着不少飞虫的尸体,墙周还有些许暗红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雨已经停了,周围湿漉漉的,沉寂又可怖。


朱志鑫跟在苏新皓的身后,好奇地打量周围,他觉得周围熟悉,却不知熟悉感从何而来,前方是青年挺俊的身影,他一步一脚印地跟着他。


城中有个档案记录仪,这个机器也是苏新皓发明出来的,人的档案被记录在里面,然后盖章,就证明是漠城的一员了。


这么多年来,记录仪使用的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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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切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05/

漠城是一座庄严的建筑,壁墙上爬满了已经死去的发黄的爬山虎,上面缠着不少飞虫的尸体,墙周还有些许暗红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雨已经停了,周围湿漉漉的,沉寂又可怖。


朱志鑫跟在苏新皓的身后,好奇地打量周围,他觉得周围熟悉,却不知熟悉感从何而来,前方是青年挺俊的身影,他一步一脚印地跟着他。


城中有个档案记录仪,这个机器也是苏新皓发明出来的,人的档案被记录在里面,然后盖章,就证明是漠城的一员了。


这么多年来,记录仪使用的次数很少,虽然常年来漠城的人只增不减,但有用的人没几个,逃难者倒是一大批,所以几乎用不上它。


无数张嘴都等着研究所喂,苏新皓是唯一研究出人造水的教授,所以所有重担希冀都落在了他的肩上,无比沉重。


苏新皓让朱志鑫伸出食指放进机器口,机器采血之后便开始运转,随之就是填写资料。


录入好基本的信息后,苏新皓取出记录仪的印章,在朱志鑫的脖颈处印下标记。


朱志鑫先是感受到自己颈间一凉,苏新皓就将手里的印章拿开了,他伸手去摸脖颈处,并没有擦下来什么东西。


走到反光玻璃前看,才发现自己白皙的皮肤上多了一个圆形的图案,是一片海。


是紧挨着漠城的那片不落海。


“这是什么?”朱志鑫问。


苏新皓一边将印章放回原处输入密码锁上,一边回答他:“这是漠城的城章,城员的标记,我也有。”


苏新皓撩开白大褂的领口,露出米色皮肤,他的颈间同样有一个浅色的印章标记。


“有了这个章,你就是漠城的人了,以后你就跟着我 ,为我的实验打下手,知道了么?”


朱志鑫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他微微仰头,看见苏新皓胸口用钢笔卡住的名片。


【姓名:苏新皓

   职务:研究所在职教授

   等级:A】


“苏先生。”他轻轻念道,嘴唇一张一合。


苏新皓点头应答,给朱志鑫录入系统档案后,就可以把人带回去了,正想踱步离开时,远处发生了一阵骚乱。


朱志鑫的听力很好,他听到了枪声。


“砰—砰—”像一把小锤,敲在他的心上。


他看见一个妇女面目慌乱地朝他奔来,嘴里嘟囔着“救救我……救救我……”,身后传来强硬的枪声,一颗冰冷的子弹穿过她的头颅,鲜血喷涌。


一个生命在他的面前就此拂去。


她在离朱志鑫几步的远处倒了下去,从伤口流出来的血液是暗红色的,淌了一地,染红了大地。


朱志鑫深吸一口气,他看见妇女的伤口里爬出来了一群虫子,侵蚀了她的整个身体。


他看着这些飞虫残忍地吃掉妇女的尸体,然后又被匆匆赶来的检察官一个火机送得灰飞烟灭。


忽然,一双骨骼分明的手覆上了他的眼睛,替他挡住了可怖的画面,光明被遮掩,他只听到了男人俯在他耳边说的话。


“别看。”


朱志鑫在黑暗中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苏新皓的手心,如同羽毛轻拂。


“Su。”


朱志鑫的眼睛还被苏新皓覆着,他听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似乎是刚才追逐妇女的检察官。


纪离看着被蒙着眼睛的少年,安稳地靠在苏新皓的怀里,似乎有些疑惑。


“我的新助手,朱志鑫。”苏新皓解释道。


06/

“所以……?”纪离挑了挑眉。


“你杀人还挺能挑地儿,人家还是个小孩儿,见不得这种血腥场面。”


纪离耸了耸肩,将枪别回腰间:“行吧,你有理,我还得去收拾余下的被寄生者,下次有空去你那儿坐坐。”


末了,纪离扫了一眼朱志鑫,“对了,你那小家伙快被你捂死了。”


纪离用硫酸粉清理了现场之后,朱志鑫才得以重见光明。


他一脸懵懂地看着苏新皓,由于刚才苏新皓没控制好力度,眼下还有两道红痕,难怪刚才纪离会提醒他。


他没照顾过人,人家还是个小孩,刚才做那个动作只是下意识地觉得纪离杀人的场面是有点血腥的,怕他受不了,也没管那么多。


但现在看来,朱志鑫一直都很平淡,刚才看到妇女被子弹穿颅的时候,好像也只是惊讶。


所以失忆了连害怕这种反应都没有了么?


“那个人……”


“死了。”


苏新皓将手放回白大褂的口袋里,又恢复平时的冷淡样。


“为什么会死?”


朱志鑫跟了上去,仔细地回想刚才的画面。


“她是牛虻(①虻的俗称,状似蝇而稍大,雌虫刺吸牛等牲畜的血液,危害家畜。)寄生者,被生物寄生的人没有意识,会引起城中骚乱伤及无辜,必须被枪毙。”


“怎么判断的?”


“寄生者外貌或者行动上都与普通人有很大差别,”苏新皓突然停了下来,与他对视。


“比如,眼睛。”


朱志鑫想起来刚才的妇女眼睛是红色的。


所以检察官是通过那个人的眼睛判断出来不对劲的。


朱志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就不再说话了,并没有注意到苏新皓的目光还停留在他的身上。


朱志鑫的发色并不是常规的黑发或栗发,因为营养不良,人类的发色有改变属于正常现象,但苏新皓从来没有见过一头白发的人。


在他的记忆里,他只见过白发苍苍的老人,那是生命的尾声,潮汐的最后一个音阶。


他们都无一例外,属于垂死之时。


但从没有人可以顶着一头乖张的白发,永远充满着朝气与活力,天真与无邪。


朱志鑫跟在他的身边,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苏新皓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苏新皓蜷了蜷手指,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周围的人好像并没有被刚才的插曲影响到,似乎已经习惯了检察官杀人的场面。


他们知道,检察官就是保护这座城的人。


他们无条件信任、依赖这个群体。


—TBC



一张信纸

-苏朱-搁浅-chapter2

author:一张信纸

character:苏朱

set:末世/年上/人类研究所教授苏x漂亮人鱼朱

ps:一切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03/

朱志鑫带着好奇心坐了上去,面前的门慢慢关闭,将他封闭在了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随后放在座椅两边的双手被机械带缠绕,一股电流从手腕交替蔓延到整个身体。


两分钟后,仪器上方的红灯转为了绿灯。


没有问题。


证明少年体内并没有发现生物寄生或者本身有什么问题。


苏新皓在档案上写下结果,将朱志鑫放了出来。


“你是北方过来的?”苏新皓一边写字一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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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苏朱

set:末世/年上/人类研究所教授苏x漂亮人鱼朱

ps:一切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03/

朱志鑫带着好奇心坐了上去,面前的门慢慢关闭,将他封闭在了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随后放在座椅两边的双手被机械带缠绕,一股电流从手腕交替蔓延到整个身体。

 

两分钟后,仪器上方的红灯转为了绿灯。

 

没有问题。

 

证明少年体内并没有发现生物寄生或者本身有什么问题。

 

苏新皓在档案上写下结果,将朱志鑫放了出来。

 

“你是北方过来的?”苏新皓一边写字一边问。

 

“我不知道。”

 

苏新皓的动作微顿,不知道?

 

“你连你自己的来历都不清楚吗?你不是和逃难者一起迁过来的?”

 

档案上,苏新皓将“结果正常“四个字划去,留下了一个问号。

 

“我不记得了。”

 

对于自己的记忆,就像是完整的拼图平白无故地缺失了一块,脑海里残存的只有一片蓝色的汪洋大海,和一座漂亮而充满烟火气息的城。

 

朱志鑫醒来的时候,入眼是一片乱糟糟的海滩,满地都是垃圾和腐烂的生物尸体,天上还下着带有腐蚀性的酸雨,一顿遭乱。

 

他的身边躺着一条濒死的鱼,正垂死挣扎着晃动自己被大鱼咬掉一半的鱼尾,鱼身斑驳布满伤痕,让他看得怜惜。

 

好似有心灵感应,朱志鑫并不想抛弃它,于是他捡了一块大一点的贝壳,舀了点海水将它捧在手心,跟着人流往城中走去。

 

少年并不知晓这是哪里,他祈求周围的人能帮帮他,救救手中的鱼儿,但在这个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预料的时候,没有人愿意施舍自己的眼神。

 

他在人群中逆行,却无人停下脚步倾听。

 

城边检察的守卫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以感染寄生嫌疑将他逮捕,送到了禁守卫处关禁闭。

 

这就是他现有的全部记忆了。

 

少之又少,一无所知。

 

苏新皓听后沉默了几秒,随后用手指扶了扶鼻梁上有些下滑的眼镜,计算着该怎么处理面前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奇怪少年。

 

这时,检察院的人到了,林航与苏新皓交识甚久,当年海陆生态失衡,苏新皓与林航正是刚刚毕业的年纪,一个被送到了研究所整日做实验,一个被派到了检察院做事。

 

不知不觉许多年过去,两个人都在各自的圈子混得很好,苏新皓成了所有人都熟知的教授,林航也升为了最高级的指挥官。

 

林航提着一些稀缺的食物,熟门熟路地踏了进来。

 

“哟,来客人了?”

 

苏新皓看他只有一人,便知道不是上面派他来的,是他单纯想过来找他解闷。

 

林航刚进来时就注意到了朱志鑫,他脱了制服外套,扬了扬一路上不小心沾到的雨珠,顺手挂到了门口的衣架上。

 

“苏,哪儿拐的小孩儿啊,怪好看的,就是这眼睛不太对啊。”

 

林航做检察官这么多年,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这几年往上,出事的变异种在外貌上就和其他人大有不同,少年幽暗的蓝瞳实在晃眼,总让他觉得暗含着危险。

 

“守卫处今天让我领的人,已经做完检测了,结果正常。”

 

苏新皓将朱志鑫的档案压在其他的实验文件下,接过林航送来的东西,放在了杂物柜那边。

 

04/

朱志鑫听不太懂两个人的对话,他只能侧眼去看营养缸里的小鱼,经过培养液的浸泡,身上的伤口结了白,至少没有之前那般是濒死状态了。

 

想到小白很快就没事,他蓦地弯了眼睛,笑盈盈地看向苏新皓。

 

他指了指玻璃缸的鱼:“你看,小白要好了。”

 

少年一脸纯真,倒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应了那句“不谙世事”。

 

林航上下打量他,朱志鑫身上穿得单薄,自从生态失衡,阳光已经许久没出现了,漠城这边从来没有春夏的概念,永远只有寒冷刺骨的冬天。

 

这么一对比,朱志鑫白皙的皮肤像是被冻出来的一样。

 

“这孩子是不是冻傻了?”他又指了指脑袋的地方,无声问苏新皓。

 

苏新皓摇了摇头:“失忆。”

 

失去记忆的少年呆呆傻傻的,专心致志地盯着玻璃缸里的小鱼,手指隔着玻璃轻轻触碰,蓝色的瞳孔熠熠生辉。

 

林航看他:“那就这情况,放他去难民营也存活不了几天吧,不知道会被多少人骗。”

 

难民营多是从四面八方迁过来的逃难者,漠城的住宅区装不下这么多人,于是就建了个难民营供他们住。

 

难民营中心有供源,但很少,漠城的资源本就空缺,支撑城中本地的人都难以维计,所以大多数人都会为了丁点儿食物打得死去活来,伤亡惨重。

 

像朱志鑫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进去就像是羊误入狼窝,不被撕成碎片才怪。

 

苏新皓沉默了许久,看着朱志鑫对实验室里其他东西满怀好奇的模样,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刚好可以把人留在身边。

 

“我不是一直缺一个助手么?我觉得他不错。”

 

林航:“你没疯?不怕他帮倒忙?”

 

朱志鑫怎么看都不像是聪明的那类人,帮忙做实验数据,不会越做越乱?

 

苏新皓想这个办法也是经过了思量的,他抬眼看向少年,似乎认为自己的想法并不会出错。

 

“如果放一个思维灵活的人在身边,你觉得这些数据机密守得住多久?跟一张白纸比起来,我比较放心后者。”

 

林航仔细想想,苏新皓说的话不无道理,这么多年来只有他一个人做这些深奥的研究,这些研究又关系到漠城的饮食资源甚至生命,一个人总归是顾不了太多的,找一个助手来帮忙会省力许多,苏新皓也可以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水源的问题上。

 

而如若助手太过精明,资料数据很容易被人盗走,如果被有心人利用,苏新皓十多年来的辛苦都会白费,漠城也会危在旦夕。

 

但倘若换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去多加思考其他的东西,是最好的选择。

 

林航努努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行呗,那我带他去城中做档案记录。”

 

“不用了。”苏新皓摘下眼镜,露出一双清明的眸子。

 

“我亲自带他去。”

 

—TBC

 

一张信纸

【仲夏夜恋歌||苏朱】听闻情敌暗恋我

上一棒@非油性蜡笔-cy 

author:一张信纸

character:苏朱

words:8k

set:直掰弯/情敌变情侣/针锋相对/校园/炸毛开关本人苏x易炸毛小猫咪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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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0

“鑫哥,你情敌找你。”

“约架?”

“不是,好像是表白。”


chap.1

“苏新皓,你欠打呢吧?”


朱志鑫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提着书包,被人拦在座位里出不去。


身后是正在补觉的许童,左边是刻满非主流名言的墙壁,还有面前没有什么表情一副乖学生的苏新皓。


面前的人手里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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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一张信纸

character:苏朱

words:8k

set:直掰弯/情敌变情侣/针锋相对/校园/炸毛开关本人苏x易炸毛小猫咪朱

ps:一切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chap.0

“鑫哥,你情敌找你。”

“约架?”

“不是,好像是表白。”

 

chap.1

“苏新皓,你欠打呢吧?”

 

朱志鑫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提着书包,被人拦在座位里出不去。

 

身后是正在补觉的许童,左边是刻满非主流名言的墙壁,还有面前没有什么表情一副乖学生的苏新皓。

 

面前的人手里握着一支水性笔,垂着眸:“不能逃课。”

 

朱志鑫想他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苏新皓这个人。

 

朱志鑫气得书包一甩,转头利落地将课桌往一旁挪了一截儿,但因为旁边是墙,也只能挪一小截儿。

 

旁边的课桌被主人推了一把,和他的又重新紧挨在一起。

 

再看过去,那个人还是一副温温柔柔,冷冷清清的模样,手臂下压着的是不知名的奥数试卷。

 

朱志鑫被磨得没了脾气发作,伸手把卫衣的帽兜扣在自己的头上,趴在课桌上小憩。

 

然而这短暂的安宁很快就被打破,因为当上课铃响起时,苏新皓用笔戳了戳他的脊背,让他的大脑强制性开机。

 

——“上课了,不能睡觉。”

 

“你!”朱志鑫坐起来,对着他无声地骂了一句脏话,眼尾还带着一片绯,明显没睡醒。

 

不美好的一天从同桌开始,朱志鑫总是这么说的。

 

学校里有一家小卖部,朱志鑫体育课最喜欢翘课在那儿待着,因为那儿的空调凉快,还有电视看。

 

朱志鑫坐在小卖部门口的长板凳上,身旁是许童和余七七,两人手里都握着根雪糕。

 

“不过,他为什么那么针对你啊?”余七七实在好奇他和苏新皓之间的故事。

 

“他有病。”

 

朱志鑫拧开玻璃汽水的瓶盖,少许气泡从瓶口溢出来,流到手心中,润湿一片。

 

朱志鑫想他根本就是和苏新皓命里的八字不合,待在一起不超过十分钟准把他惹炸毛。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一个人。

 

下课铃响,从学校的艺术楼里陆续出来了人,朱志鑫扫了人堆一眼,精准捕捉到那个单薄的背影。

 

少女扎着高高的马尾,手里还握着一本注满标记的台词书。

 

许童顺着朱志鑫的目光看过去,在看到熟人之后大喊起来:“嫣然!”

 

许嫣然闻声抬眸,露出一抹微笑。

 

许嫣然没穿校服,学校对待艺体生总数格外宽限,她身上穿的是表演课要用的形体服,少女姣好的身材沐浴在阳光下,散发着独有的甜妹气息。

 

“哥,志鑫哥,七七哥。”许嫣然的声音很甜,也难怪去学了表演。

 

朱志鑫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耳间通红。

 

许童没看出来端倪,照常问候妹妹的学业:“下课了?来小卖部买东西?”

 

许嫣然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笑:“听说新皓哥这节课是体育课,想买瓶水给他送去。”

 

一听到苏新皓的名字,朱志鑫的脸立刻冷了下来,心底里早就把这人给骂了千八百遍。

 

许嫣然买完水走后,余七七淡淡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朱志鑫的肩。

 

他们这堆人都知道许嫣然喜欢苏新皓,也知道朱志鑫喜欢许嫣然,典型的狗血三角恋。

 

也难怪朱志鑫那么讨厌苏新皓了,这搁谁谁过得去?

 

chap.2

高中部不久要举行一场篮球赛,班里正在选人,朱志鑫排在名单头一个,虽说成绩半斤八两,但朱志鑫的运动细胞是公认的不错。

 

但朱志鑫在听到班长公布篮球队主力名单的时候,他马上就不乐意了。

 

“凭什么让苏新皓当主力?”

 

班长似乎没有预料到会在选人方面发生分歧,只好解释道:“苏哥他打篮球确实可以的啊……”

 

“我又没跟他配合过,怎么打?”

 

朱志鑫瞥了旁边的人一样,谁知那人纹丝不动,专心在写着东西,眉眼间俱是认真。

 

“那不如,你们多练练?”班长象征性地提出解决方案。

 

当然,得到的答案是干脆的回绝。

 

班长叹了口气,知道朱志鑫和苏新皓不对付,却没想到这么不对付,既然其中一个当事人不同意,那恐怕另一个当事人也不愿意了。

 

班长刚打算找机会询问苏新皓的意见,谁知放学后苏新皓便主动找上了他。

 

“班长,篮球队的事儿你不用挂在心上,我和阿志会好好磨合的。”少年的声音明朗,提到朱志鑫的时候带着点笑意。

 

等苏新皓走后,班长挠了挠头,这不是关系挺好的?昵称都喊上了。

 

所以他俩关系不好的谣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此时此刻,朱志鑫正在球场和许童那几个狐朋狗友打球,今儿也不知道是谁惹到了朱大帅哥,几场下来愣是没几个人招架得住他。

 

许童摆了摆手,示意休战:“我说,你受什么刺激了?今天打得那么猛。”

 

朱志鑫没回应他,站在远处随手一个投球,一个三分球应声而进。

 

篮球在地上反复弹跳,最后滚落在一个人的脚边,朱志鑫顺着篮球看过去,看到了一双有些熟悉的运动鞋。

 

接着,那颗篮球被一双骨骼分明的手捡了起来,篮球在左右手里来回换了几下,那人似乎是在试篮球的手感。

 

再抬眼,就是那双狭长的桃花眼。

 

朱志鑫暗骂一声脏话,冷着脸转身就往观众席走去,书包扔在那边,他现在只想拿上东西立刻走人,一刻都不想多待。

 

在这儿遇见苏新皓,算他倒霉。

 

谁知道身后的人几大步跨到了他的身边,手里还是那颗篮球。

 

“不练练么?”

 

“练、你、个、头。”朱志鑫一字一句地回应他,漂亮的下三白看起来格外凶狠,像只被惹毛的猫咪。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苏新皓打配合,夺白月光之仇不共戴天,朱志鑫想。

 

苏新皓勾了勾唇,“可是这次是年级上的比赛,老黄说了拿了第一要请我们吃饭。”

 

老黄是他们班主任黄发,一班成绩不算优异,但在体育方面不错,德智体美劳虽然智无法发展,但是他还是很希望一班能够在体和劳的方面一骑绝尘的。

 

但朱志鑫不吃这一套,他宁可少吃那一顿,也不愿意和苏新皓多相处一秒。

 

苏新皓望着那个傲娇的背影远去,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手里还拿着那颗刚刚被主人抛弃的篮球。

 

许童欲言又止,他可没见过被骂了还喜笑颜开的人。

 

chap.3

篮球赛很快就来临,朱志鑫说到做到,比赛前一段时间一次都没找苏新皓练过,甚至已经打算单打独斗了。

 

这次和他们打比赛的是隔壁二班,相当于一场友谊赛,但对面有几个体育生,朱志鑫还真没有什么把握能赢了比赛。

 

哨声刚响的时候,朱志鑫先冲了上去拿到了篮球,躲过对面好几个人将球运到了篮下。

 

但篮下有个体育生守着,朱志鑫没办法突过去,最后放手一搏勉强擦边进了个2分。

 

场边都在欢呼朱志鑫拿下首杀,只有朱志鑫自己知道这场比赛打得应该没那么轻松。

 

第二颗球在对面主力手里,朱志鑫想突过去抢球却被人拦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对面进了球。

 

“配合啊!怎么配合的!”许童站在场外干着急,不明白一班的配合为什么那么差。

 

朱志鑫心想配合个屁,他瞥了一眼远处的36号,心想求人不如求己,刚要动身,就见那人有了动静,毫不吹灰之力就抢到了篮球。

 

朱志鑫悠悠地走到他身后不远处,想看看这人怎么装X的,但下一秒那人一个随性的动作,球就从胯下钻出来,他下意识地接住篮球,反射性地跳起来投篮。

 

——球进了。

 

全场都在欢呼,为这个天衣无缝的配合喝彩,朱志鑫呆愣了一秒,说好了自己绝对不跟这人打配合呢?怎么就做了下意识的动作?

 

苏新皓转过身来看他一眼,深邃的眉眼里溢出半分温柔,他抬起手来,揉了揉朱志鑫柔软的发旋。

 

“配合得不错。”

 

你丫的。朱志鑫忍住不骂脏话,视线追踪正在走位的那人,满脑子想提着刀砍手的想法。

 

摸头,不就是摸狗的意思吗?挑衅也不带这么挑衅的,朱志鑫心想,篮球赛过后,他必须得把苏新皓堵巷子口,狠狠地收拾一顿。

 

最后一声哨响时,朱志鑫刚接过苏新皓传过来的球,抱着试试的心态投了个三分,没想到压着哨声进了,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朱志鑫撇了撇唇,不得不承认这人打篮球的水平还可以。

 

但也仅仅是可以,不是赞同,也不是倾佩,他还是要揍苏新皓。

 

全场都在大合照的时候,不知道是谁那么没有眼力见,把他给推到苏新皓的旁边,硬生生地肩对肩相撞。

 

朱志鑫又想骂人,生生地忍住了,却依旧一脸不耐烦的模样,仿佛谁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他刚运动完,对于在场上被人摸头的事情十分不爽,压抑着怒气。

 

好在拍照时间不长,草草收尾过后,朱志鑫沉默着走到观众席,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他不习惯收女生送的水,所以总是在打篮球前买一瓶水备着。

 

许童正在他耳边叭叭刚才的高光时刻,他没兴趣去听他复盘,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到了远处的两个人身上。

 

chap.4

梳着高马尾的少女身上的形体服已经换掉了,身上穿的是最常见的百褶裙套装。

 

许嫣然手里拿着一瓶水,正递给他面前的苏新皓。

 

苏新皓刚打完球,脸上还在流汗,许嫣然似乎是注意到了,主动拿出纸巾想要给他擦拭,却被礼貌地拒绝了。

 

朱志鑫把空水瓶捏得“咔咔”响,咬牙切齿地死盯着苏新皓。

 

那人似乎有着心灵感应一般,精准抬眼看向他这边,在看到他之后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而这个微笑在朱志鑫看来,就是示威。

 

“许童。”

 

“那个特别帅……嗯?”许童正讲得津津有味,突然被打断还有些刹不住车。

 

“你说我今天把苏新皓给办了行不行?他不仅摸老子头还跟老子示威。”

 

许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明白了一切。

 

“又是嫣然啊,哥们虽然支持你勇敢追爱,但是,你没必要吊死在我妹这一棵树上吧?”

 

也不知道他这个傻妹妹有什么好的,让朱志鑫那么喜欢。

 

朱志鑫眯了咪眼,淡淡地吐出一句话来:“士可杀不可辱,有苏新皓没我,有我没他。”

 

朱志鑫最后没能堵成苏新皓,半路上他接到林女士的电话,说家里来了客人,让他早点回家吃饭,他只好作罢。

 

回到家里,朱志鑫看到几副生面孔,礼貌地打了招呼以后,就打算往里走。

 

“诶对了鑫鑫,一会儿你秦阿姨的儿子放学回家,我到时候让他来你的房间做作业哈?”

 

“都行。”朱志鑫随意答应着,进了房间就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将被子包裹住全身,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朱志鑫感觉自己的桌前坐了一个人,朱志鑫朦胧着双眼,总觉得那个端正的背影在哪儿见过。

 

瞥见那人脚边的黑色书包,朱志鑫猛地清醒过来,气冲冲地喊出那个自己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苏新皓!”

 

少年闻声顿了几秒,转过头来答应他。

 

“睡醒了?下午篮球赛太累了?”

 

“你怎么在我房间?”他还没完全睡醒,声音迷迷蒙蒙的,还带着点倦意。

 

“来吃饭,林阿姨让我进来的。看你睡得很香,所以没叫醒你。”

 

末了,他还补充一句:“没想到你还会说梦话。”

 

朱志鑫眉心一跳,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会说梦话。

 

“我……说什么了?”

 

苏新皓勾唇一笑:“你猜猜。”

 

“猜你大爷。”朱志鑫觉得他是在逗自己,索性不理他,起身出去问林女士多久开饭。

 

回房间的时候,苏新皓已经把作业全都收进了书包里,面对着房间门口坐着等他回来。

 

“干嘛?”他总觉得怪怪的。

 

——“苏新皓这个垃圾,我一拳就能揍哭。”苏新皓的声音平缓温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脸平静。

 

朱志鑫扯了扯嘴角:“我,我说的?”

 

苏新皓歪了歪头,意思是不然呢?

 

chap.5

“你没证据,万一你编的呢?”朱志鑫抵死不认,再说了就算真的睡了梦话又怎么样,他说的是实话。

 

苏新皓这种好学生,一看就是弱不禁风类型的。

 

苏新皓垂了垂眼,站起身来,慢慢地靠近了他。

 

朱志鑫想往后撤几步,却没料到身后是衣柜,退无可退。

 

“你你你你不会要在家里跟我打吧?我跟你说我打架可凶的,别一会儿你瘸着出去!”

 

苏新皓觉得面前的人像一只张牙舞爪、虚张声势的小猫,没有一点威慑力,甚至十分可爱。

 

他倾身凑在他的耳边,用气音调戏他道:“证明打不打得过的方式有很多种,你怎么就确定是打架?”

 

还能有什么?朱志鑫抬眼看他,漂亮的下三白没有一点凶意。

 

苏新皓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来,朱志鑫顷刻间像被火燎过一样躲得远远的,像看瘟神一样看他。

 

“你有病吧苏新皓,我们俩男的!男的!而且!未成年!”那两个字光听就已经违章了,怎么会有人用那种方式决定胜负?

 

苏新皓没想到朱志鑫那么好逗,看着那人耳尖爆红,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就更加想得寸进尺。

 

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有再去逗人,怕再过分点,朱志鑫真该秏毛了。

 

“行了小猫咪,出去吃饭。”苏新皓再次抬手揉了揉他的发旋,指间都是绵软的触感。

 

像小猫咪身上的毛一样。

 

朱志鑫对于一天被情敌摸两次头的经历十分不理解,在饭桌上一边打字一边恨恨地盯着旁边的那人。

 

“看什么呐鑫鑫,小新脸上有花儿吗?”林女士用筷子打了打朱志鑫的手,让他回过神来。

 

朱志鑫咬牙切齿地回应道:“迟早有一天会开出太阳花。”那一定是他打的。

 

林女士只当是两个人小朋友相处得还不错,甚至还主动给苏新皓夹了朱志鑫最爱吃的鸡腿。

 

朱志鑫更气了,学校里女神被抢,球赛时头被当狗摸,家里连大鸡腿都被分享,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跟苏新皓好了。

 

朱志鑫一边往嘴里刨饭,一边在心里挑日子看哪一天堵苏新皓合适。

 

最后好不容易挑出来合适的日期,盘子里剩下的那根鸡腿已经被林女士夹到了苏新皓碗里。

 

朱志鑫一脸震惊地望着林女士,林女士也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仿佛在说,少吃点,今天的先分给小新。

 

朱志鑫愤愤地转过头去看苏新皓,只见那位慢条斯理地将碗里的鸡腿夹到了他的碗里,甚至还贴心地解释了一下。

 

“阿志喜欢吃,让他多吃点吧。”

 

林女士开始向秦女士疯狂夸苏新皓的懂事,而朱志鑫一边咬着鸡腿一边在想这个人是怎么可以叫出那么恶心的昵称的。

 

还阿志,搞得他们关系很好似的。

 

虽然他不这么认为,但林女士显然当了真,在苏新皓他们临走前甚至还叮嘱苏新皓多多和他来往,相互有个照应。

 

朱志鑫在心里冷笑一声,他不出现在我的面前就是最大的照应,谁都不碰面,两个人都过得舒心。

 

chap.6

周二下午,朱志鑫打算去巷子口堵人,刚刚在教室里收拾好东西,就听到班里的同学跟他传话。

 

“鑫哥,有人找你,让你去巷子口等他。”

 

“谁啊?”

 

同班同学想了半天,憋出来个“情敌”。

 

朱志鑫一下子就知道是谁了,想不到苏新皓这人行动比他还快,约架战书都下到他头上来了,不应战可就可惜了。

 

朱志鑫提起书包就往巷子口奔,扔下同窗剩下半句话噎在嗓子眼里。

 

“他好像要……表白。”回过头来时,朱志鑫早就不见踪影。

 

朱志鑫奔到巷子口的时候,周围空无一人,正当他觉得苏新皓是在耍他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朱志鑫下意识地转身,苏新皓正站在不远处,他规规矩矩地背着书包,双手乖巧地插在兜里,跟那天在卧室里见到的那个调戏他的人判若两人。

 

就这小身板,一看就没打过架。朱志鑫打算速战速决,朝他扬了扬下巴:“说吧,打算怎么死?”

 

苏新皓低头在兜里摩挲了一会儿,就当朱志鑫以为他要拿出什么武器时,就见那人拿出了一根棒棒糖,还有一张信纸。

 

朱志鑫:“?”

 

“朱志鑫同学,我喜欢你。”

 

“?”这又是什么约架方式,朱志鑫紧蹙着眉头,见苏新皓向他走来,还下意识退了几步。

 

“这是我给你写的情书,听说你喜欢吃糖,所以就挑了个你喜欢的口味。”

 

苏新皓把信纸连着棒棒糖一起递到他面前,认真的神情让朱志鑫都觉得有些恍惚。

 

他不是来被下战书的吗?怎么变成了表白?开什么玩笑?苏新皓跟他表白?

 

苏新皓有病吧,跟情敌表白。

 

朱志鑫一连问了自己好几个问题,迟迟不伸手去收苏新皓递过来的东西。

 

苏新皓又走近了几步,直到朱志鑫退无可退,背靠墙壁了才停下,朱志鑫抬头去看他:“你他妈……”

 

下一秒身前的人倾身而下,两个人的距离猛地拉近,鼻尖与鼻尖之间只差毫厘,连呼吸都缱绻在一起。

 

朱志鑫大气都不敢出,全身都紧绷着。

 

接着,苏新皓再次开了口,视线落在他的唇间。

 

“对了,我不是在寻求你的意见,是在告诉你。”

 

他微微近了些,鼻尖相碰,两个人的唇几乎快要碰在一起,朱志鑫觉得他的心跳也要被暧昧缠住了。

 

他猛地清醒过来,要推开面前的人,谁料手腕被人攥住,苏新皓的力气比他大,让他没法挣脱他的桎梏。

 

“你妈的……傻X吧苏新皓?”

 

他骂着那人,“老子他妈的是直男!直的!”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许嫣然这种款式的女神追了苏新皓那么久都追不到了。

 

因为这人压根就不喜欢女生!

 

他瞪着面前的人,下三白原本应该是生人勿近的,此时此刻却带着点其他的意味,更像是撒娇。

 

苏新皓伸出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尖,留下半抹热意。

 

“朱志鑫同学,以后请适应我的身份,我是你的追求者,不是你的情敌。”

 

——“还有,追求者这个身份不长久,建议提前适应男朋友的身份。”

 

chap.7

许童总觉得朱志鑫怪怪的,以往课间都需要他去把人拉出来陪着上厕所的人,现在一打下课铃就往五班门口站着,似乎在躲着谁。

 

“我说,躲哪个科目的课代表呢?这么怕被拉去过关。”许童调侃道。

 

“要真是课代表就好了。”朱志鑫一边张望四周一边回答他。

 

“比课代表恐怖得多。”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情敌变追求者这么恐怖的事情了。

 

如果有,那就是变男朋友。

 

让他跟苏新皓谈恋爱,是月老牵错绳了还是丘比特射错箭了?无论是这俩哪一个,他都要去投诉是业务能力问题。

 

他现在只希望苏新皓是心血来潮逗他玩的。

 

但苏新皓除了那天在巷子里把他吓得不轻后,也没再做过其他逼得他秏毛的举动。

 

现在,他倒更希望苏新皓是他情敌。

 

几天后,不知道是谁传的风言风语,年级上陆续有人知道苏新皓的性取向的事情,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当事人却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该怎么学习还是怎么学习。

 

朱志鑫想要不是收到了那封情书和那根棒棒糖,他都想站出来帮这人澄清了。

 

不过这个念头仅此一瞬,他现在更开心的是许嫣然应该也会知道这件事,许嫣然肯定不会再喜欢苏新皓了。

 

这样一想,他的机会就来了。

 

谁知道许童隔天就告诉他,许嫣然前阵子刚去隔壁城市参加集训,半年都不会再回海高,所以其实知不知道苏新皓喜欢男生不太重要。

 

因为朱志鑫也跟她接触不到。

 

朱志鑫闷闷不乐了好半天,连苏新皓都不想躲了,趴在课桌上像被晒蔫儿的草一样。

 

朱志鑫是被起哄声吵醒的,走廊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很多人,教室里也只有零星几个对外事不感兴趣的学霸。

 

朱志鑫瞥了一眼身旁,苏新皓也不在。

 

他从后门看过去,隐隐约约看到苏新皓被人围在了中央,他对面还站着一个人,应该是高一的小学弟。

 

朱志鑫看到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许童,走过去问在起哄什么。

 

“幸知啊,高一有名的漂亮小0,知道苏新皓喜欢男生之后就来表白了,但据说是个挺渣一人,苏大学霸一看就没谈过恋爱,多半要被玩弄感情。”许童挑了挑眉,手里就差捧一把瓜子了。

 

朱志鑫盯着人群中的人一脸淡然的听着幸知表白,深邃的眉眼里看不出他的态度。

 

朱志鑫在心里冷哼一声,前两天才刚跟他表白完,这会儿就要变心跟人家跑了?

 

看来嫣然妹妹输在了性别上。

 

朱志鑫看着对面那个人畜无害的小白花,心里怎么都不舒畅,他舔了舔牙尖,冲进人群里站在了苏新皓的面前,刚好挡住幸知的视线。

 

chap.8

苏新皓看到来人有些意外,有些好奇朱志鑫想做什么。

 

“喂,小学弟,我身后这位可很会调戏人,不尊重你们这种腼腆乖巧类型的,你换个目标吧。”

 

幸知对于朱志鑫突然冒出来有些捉摸不透,先是愣了一下,又开始绽放人畜无害的小白花笑容,朱志鑫着实没想到男生也可以用“白莲花”三个字概括。

 

“好巧啊,我就喜欢这样的。”

 

朱志鑫顶了顶腮帮子,冷淡地吐出来一句话:“那不巧,这位前两天刚调戏完我,现在是我男朋友。”

 

朱志鑫这句话一出,许童原本好好地倚在栏杆上拍戏,吓得差点没站稳。

 

谁男朋友?朱志鑫男朋友。


谁是?苏新皓是。

 

不是,不是前两天还跟他说是不共戴天的情敌要收拾他吗?

 

怎么,打个架情敌变情侣?

 

幸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寻求答复意味的看向苏新皓,苏新皓最开始也没想到朱志鑫会这么说,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隐秘地和朱志鑫十指紧扣,两只手扣紧的时候,他还感觉到朱志鑫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果然是胜负欲在作祟。过苏新皓不管是因为什么,刚刚朱志鑫可是亲口承认了他,之后想怎么赖也赖不掉。

 

“不好意思啊,男朋友吃醋了,难哄。”

 

苏新皓说话很轻,只有零星几个人听得到,又是隔着朱志鑫朝幸知说的,热气卷过朱志鑫耳畔,泛起阵阵酥麻。

 

幸知没再过多纠缠,很快就离开了这里,周围的人逐步散开,但口中的话题都是刚才的事情。

 

朱志鑫红着耳朵趴回了课桌,一副不愿面对一切的样子。

 

苏新皓无奈地笑了笑,脱下校服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朱志鑫下意识地伸手去拍,手被人握住,轻轻摩挲着。

 

“装睡呢?”

 

“关你屁事,别碰我。”

 

他当时怎么就不过脑子说出来了呢,朱志鑫懊恼地想着。

 

可是转念一想,他的心跳到现在都没有平静下来,要是真的没感觉,又怎么会作出那样荒唐的举动。

 

他还来不及想更多,耳间一凉,朱志鑫感觉有什么轻轻触碰了他一下,反应过来,那是苏新皓的唇。

 

苏新皓刚刚亲了他的耳朵。

 

朱志鑫捂着那只被亲过的耳朵,烫意快要蔓延到手心。

 

苏新皓的声音在他耳畔传来,温润明朗。

 

——“你赖不掉的,你把我的追求者赶跑了,我现在是你的了。”

 

朱志鑫转过头来瞪他,却恰好给了苏新皓机会,只见那人勾起他身上的校服外套盖在他头上,黑暗间他也钻了进来,紧接着唇瓣被人吻住,朱志鑫的后脑勺被人托着,被迫接了一个缱绻绵长的吻。

 

朱志鑫扯掉头上的校服外套时,身上属于苏新皓的气息还没淡,勾得他方寸全乱。

 

在教室接吻,这个人真的是疯子。

 

苏新皓一点也没被他幽怨的眼神给制裁到,反而还被调戏了一道:“看来,转正是真的能尝到甜。”

 

——“什么时候来比比谁打得过谁,男朋友?”


—END


我真的没有过度涩////涩的画面!再不过我就要生气了!!

 

 

 

 

一张信纸

-苏朱-搁浅-chapter1

author:一张信纸

character:苏朱

set:末世/年上/人类研究所教授苏x漂亮人鱼朱

ps:一切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00/

古老传言,人鱼是有灵性的,他们拥有着聪明的头脑,漂亮的外表,还有一颗真挚的心。


但他们不爱人,只爱自己。


01/

呼啸的冷风穿城而过,一望无际的天空黑压压一片,像是黑色颜料被碰倒,染污了自由。


漠城的背后是一片汪洋大海,却并没有散发出生命应有的气息。


不落海呈现诡异的紫色,诉说着海洋的不健康,海岸的远处传来未知生物的哀鸣,如同死亡的号讯。


紧挨着漠城的一角有一座小小的研究所,里面的研究领头人不过三十岁,青年戴着实...

author:一张信纸

character:苏朱

set:末世/年上/人类研究所教授苏x漂亮人鱼朱

ps:一切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00/

古老传言,人鱼是有灵性的,他们拥有着聪明的头脑,漂亮的外表,还有一颗真挚的心。


但他们不爱人,只爱自己。


01/

呼啸的冷风穿城而过,一望无际的天空黑压压一片,像是黑色颜料被碰倒,染污了自由。


漠城的背后是一片汪洋大海,却并没有散发出生命应有的气息。


不落海呈现诡异的紫色,诉说着海洋的不健康,海岸的远处传来未知生物的哀鸣,如同死亡的号讯。


紧挨着漠城的一角有一座小小的研究所,里面的研究领头人不过三十岁,青年戴着实验护镜,屏息凝神地看着显微镜下的东西。


——那是一种未知的海洋生物的DNA。


“叩叩——”


实验室的门被敲响,苏新皓将护目镜摘了下来,吐出一个字:“进。”


穿着防护服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档案,递给了苏新皓。


“苏教授,北方新迁来了一批逃难者,城中守卫发现了一个举止奇怪的人,按照城中的要求,已经把同行批次的相关人员都抓起来了。”


“发现什么了?”苏新皓接过那份档案,第一页是一个男孩儿的照片,约莫是十八九岁的样子。


但他一眼就看出了照片中的异样。


“蓝瞳?”


“是的。”余七七接着描述当时的情况,“他的行为十分奇怪,守卫认为他可能是外来入侵者,不排除未知生物的可能,城中希望您帮忙检测一下。”


“知道了,看完这组DNA我就去。”


苏新皓重新将护目镜戴上,照片上的男孩儿手里好像捧着什么东西,而深邃的幽蓝瞳孔仿佛有魔力一般,吸引着人的注意。


现如今的地球和以前不同,海洋系统被破坏,生态失衡,人类大量死亡,连一处干净的水源都找不到,对于奇怪的同类必须提防。


城中曾经就发生过一次意外,一名中年男人因为喝了被污染的水源被蛊虫寄生,最初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难民群体基数大,当时的守卫戒备并不森严,这条漏网之鱼差一点就毁掉了城中的供饮系统。


直到守卫将男人枪毙,寄生虫从伤口里漫出来,堆积成山,像糟糕的蛊虫老巢,侵蚀人的身体,大家才明白,人是很脆弱的。


一旦被寄生,被寄生者大脑中枢就会被破坏,像傀儡一样被控制,不但会引起城中骚动,危害生命,更有甚者会将虫卵下在人们最容易忽略戒备的必需品之中,造成大量人类被寄生。


与此相似的事件时有发生,漠城不得不警惕起来,对于外来迁入者的排查更加严格。


做好新一轮记录之后,苏新皓锁好资料记录,朝漠城的守卫处走去。


与此同时,昏暗的小房间里潮湿又拥挤,少年蹲在角落里,通过仅有的窗户望向乌黑的天空,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但雨的颜色也十分污浊,代表着世界的不健康。


他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嗓子,礼貌地问道:“可以给我一点水喝吗?”


守卫似乎觉得好笑,毫不怜惜地堵回去:“现在城中干净的水难找得很,你有重大嫌疑是外来入侵者,还希望讨得到水喝?”


朱志鑫微微垂眸,犹豫了一会儿,将双手伸出了窗口。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没一会儿就蓄满了双手,他将手缩了回来,正想将之一饮而尽的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别喝。”


02/

朱志鑫愣了一会儿,看向来人,是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那人面无表情,属于人类的黑色瞳仁里布着别人摸不透的情绪。


苏新皓从白大褂里拿出一小瓶人造水,隔着铁门递给了他。


“喝这个。“


朱志鑫望着那瓶水,清澈的幽蓝瞳孔里映出水瓶的影子。


“不喝么?”苏新皓再次示意。


少年最后终于接过那瓶稀有的水,迫不及待地往嘴里灌,水顺着他的喉咙咽到肚子里,似乎真的是渴极了。


去交班回来的守卫看到熟悉的面孔,连忙俯首示意:“苏教授。”


苏新皓微微颔首:“我来带他回去做检测。”


守卫明白流程,将禁闭室的门锁打开,方便他带人出来。


苏新皓抬腿踏进了那个小小的空间,少年似乎不太明白他所来的目的,由于刚刚得到水源救济,至少他见到这个人的初印象是好的。


朱志鑫摇了摇已经空了的瓶子:“谢谢你。”但其实这还不够。


朱志鑫对于水的需求很高,人造水的滋味很奇怪,并且一小瓶根本不能缓解他的口渴,他不知道原因来自于哪里,但此时此刻他的喉咙还是干得发痒,像被火燎过一样。


苏新皓拍了拍白大褂上沾上的灰尘,启齿:“跟我走吧。”


朱志鑫转而在角落蹲了下去,捧起一个几乎被酸雨腐蚀的贝壳,像是对待宝贝一样捧在手心。


他小心地、轻轻地祈求青年:“先生,可以救救它吗?”


苏新皓的目光透过金框眼镜,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少年手中的东西,贝壳的凹槽里装着少许水,而里头还躺着一条几乎翻白的鱼。


“理由。”


做任何事情都需要理由,对于一个研究人员来说。


苏新皓并不理解一条快要死掉的鱼有什么可救的,况且对方还把它当作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


“他是我的朋友。”


约莫是少年的眼神太过认真赤诚,苏新皓罕见地没有打破小孩儿的幻想,只是不再理会,侧身从房间的小门又踏了出去。


朱志鑫紧随其后,嘴里还喃喃地念着什么。


“小白再坚持坚持,这位先生会救你的。”


少年的话语显得有些幼稚,毕竟现在这个逃命的时代,没有人会为一条鱼取名字,更别说在它濒死的时候想要救活它。


一路上朱志鑫的注意力都在手里那条花色奇特的鱼上,仿佛对自己即将去哪里并不感兴趣,只是一步一脚印地跟在苏新皓的身后。


“苏教授好。”门口的守卫见到苏新皓,自动让开了道路。


研究所也有守卫把手,里面有很多重要的文件,苏新皓的工作就是将这些资料整理好交给守卫送到城中,时刻关注漠城周围是否什么异常。


苏新皓带着朱志鑫来到了研究所顶层的实验室,那是他个人独立的空间,而实验室里有一台他精心发明的机器,是用来检测人类是否被异常生物寄生或者变异的。


苏新皓转身,见他还在同那条鱼对话,不得不对少年无理的要求重视起来。


“把它放到那个培养液里。”


苏新皓指的是办公桌对面放着的那个玻璃缸,里面有很多仪器的连接线,培养液呈透明状,还咕噜咕噜地冒着水泡。


朱志鑫小心地将贝壳里的黑白小鱼转移到玻璃缸里,鱼儿瘦小的躯体和庞大的玻璃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谢你。”少年再次表达感谢,幽蓝的漂亮眼睛微微上扬,如同海岸上飘着的蓝色海葵,很漂亮,但并不知晓是否存有危险。


苏新皓指了指已经预热的检测仪器。


“上去吧。”


—TBC





一张信纸

-苏朱-搁浅-Coming s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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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苏朱

set:末世/年上/人类研究所教授苏x漂亮人鱼朱

ps:一切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order>


一直以来,人类都是自私自利的个体,在面对庞大的自然时,他们将那张丑陋的面庞浮现出来,比怪物还像怪物。


他们战战兢兢,想要保护所谓的家园,滥杀一切无辜的生物。


然而,他们才是可怖的刽子手。


死亡的号讯已经在唱响,人类的悲歌在海岸线上空奏鸣。


母亲说过,等到不落海变回平和的那天,夕阳落下,星光漫天,我的使命就完成了。


—Z。


一个试水~不知道这个设定大家会不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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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人类都是自私自利的个体,在面对庞大的自然时,他们将那张丑陋的面庞浮现出来,比怪物还像怪物。


他们战战兢兢,想要保护所谓的家园,滥杀一切无辜的生物。


然而,他们才是可怖的刽子手。


死亡的号讯已经在唱响,人类的悲歌在海岸线上空奏鸣。


母亲说过,等到不落海变回平和的那天,夕阳落下,星光漫天,我的使命就完成了。


—Z。



一个试水~不知道这个设定大家会不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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