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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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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3-28 23:37
ducck
《Seasons of Lov...

《Seasons of Love》四重唱

就叫他们4seasons啦!

延续1975的第二个组合!

我知道我的爱还不够ε-(´∀`; )两位大哥委屈一下躺后边了

《Seasons of Love》四重唱

就叫他们4seasons啦!

延续1975的第二个组合!

我知道我的爱还不够ε-(´∀`; )两位大哥委屈一下躺后边了

路邻Miracle

【全员/嘎龙/哨向】声生(七)

哨兵向导au,异能设定,全员向

主要人物我打了tag,我只希望能用他们讲述一些故事

ooc预警,后期流血预警

如果涉及抄袭撞梗之类的请一定和我说!设定问题和au的常理性问题也请拜托了……

***阅读说明:对不起没有晰哥也没有嘎子大龙(;´༎ຶД༎ຶ`)是推理过渡?不过有新登场人物

设定集《声生》 


no.7幻境(二)

大量视觉转换注意

>

廖佳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琦,对方刚才凑过来告诉他那个危险的推测是正确的。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看着李琦像个没事人一样温柔地去问高天鹤,问他有事没事,问他感觉如何。高天鹤对此皆以沉默回应,李琦...

哨兵向导au,异能设定,全员向

主要人物我打了tag,我只希望能用他们讲述一些故事

ooc预警,后期流血预警

如果涉及抄袭撞梗之类的请一定和我说!设定问题和au的常理性问题也请拜托了……

***阅读说明:对不起没有晰哥也没有嘎子大龙(;´༎ຶД༎ຶ`)是推理过渡?不过有新登场人物

设定集《声生》 


no.7幻境(二)

大量视觉转换注意

>

廖佳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琦,对方刚才凑过来告诉他那个危险的推测是正确的。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看着李琦像个没事人一样温柔地去问高天鹤,问他有事没事,问他感觉如何。高天鹤对此皆以沉默回应,李琦也没显得不耐烦,他蹲在高天鹤面前,百无聊赖一般弄着对方松松垮垮的衣服,廖佳琳便也就索性站在他们后面,玩儿着他的袖扣。


“鹤儿,”李琦喊,他一直翻看着高天鹤的衬衫,“你知道方方去哪了不?”


高天鹤轻轻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不愿回忆什么一样,眼睛仍旧是闭着的。


“琦琦……抱歉……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他挤出一句话,头偏向一旁,李琦看不见他的脸。


“好,”李琦于是轻轻拍了拍高天鹤的胸口,把被他翻乱的衣服整理好,然后起身拉了拉廖佳琳,“有事儿就喊我吧。”李琦说,他对着高天鹤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也不知道对方看见没有。


马佳的吉他袋子竖在电梯口上,他人也靠在离这儿不远的墙边上,圣权坐在他的一旁。

李琦首先走过去和他们俩打招呼。

“没事儿吧,里头。”马佳看见李琦过来,扬了扬头问他。他的外套被脱下来当成坐垫垫在屁股下面,黑色衬衫倒显得这男人看起来更干练些。


“没事儿,”廖佳琳摇了摇头,“深深把情况控制住了。比起这个,圣权,感觉怎么样?”


“还行,我还好。”圣权回道,他没抬头看两人,手指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脸色不佳。


“好个屁好,”李琦踢了踢圣权的腿肚子,“浑身冒虚汗,深深那时候你肯定透支了。”

他说着蹲下身子抬手去摸人额头,皱了眉:“照你那速度重筑精神壁,等修好了梅溪湖都干了。”

于是李琦起身不知道朝哪个方向招了招手,最后又转过身弯下腰和他说:“给你叫了个医疗官,你凑合一下,但是绝对放心。”

“谢了。”圣权抬眼对他笑笑,他眼前都是花的,黑了半边,还是看见鞠洪川提着比周深小几号的医疗箱朝他走过来。


“你也让川子给你瞅瞅吧,”李琦站直身子对廖佳琳说,“我第一个攻击的就是你,就算当时有凯哥的buff,现在也是强弩之末。”

廖佳琳笑着和他说好,说这你都看出来啦。


buff在他去找周深的时候就快消失了,时间虽短,却也救了他的命。廖佳琳的精神壁现在脆弱的可怜。

然后他叉了腰怪里怪气的喊川子快点。


“谢啦。”廖佳琳拍了拍李琦的肩。

“辛苦。”李琦推了推眼镜,报他以微笑。


随后李琦走到王凯所在的角落里,不得不说前辈就是前辈。王凯所占的角落能在最小的空间纵观全局,站在这里精神屏障一铺就能以最少的精力掌握所有人的精神状态,当然李琦没这么干,他现在要是这么做了无疑是火上浇油。


“凯哥,谢谢你。”李琦走近王凯,朝他低了低头。

“客气啥啊,”王凯把人拉过来靠自己站着,“咱应该的。对了,鹤儿怎么样啊?没出啥事儿吧?”

“深深把情况控制住了,鹤儿说要一个人静静,我们就出来了。”李琦避了避趴在他们身后休憩的大黑,估计是方才技能使用过度,但是又为了避免突发情况,精神体只能在外面暂时休息。纵然李琦知道这熊只在一定时候面露獠牙,并且清楚它这时候并不会有除了睡觉翻身以外其他的动作,他还是小心翼翼的不踩着它的毛发。


“那凯哥,这边情况怎么样?”李琦站稳了脚,他感觉身后的熊翻了个身。


“差不多都处于稳定状态,”王凯弯腰摸了摸熊的脑袋,大黑下意识蹭了蹭主人的手心,“石凯的状况星元在帮他调整;黄子那一堆被朔天照顾的很好,暂时没有大碍;余笛老师和洪老师两人的精神同调平复了大部分人的波动情况。”


“只是深深,他需要休息了。”


“他厉害是真的,向导是所有塔的宝贝,更别说医疗官了,何况是s级医疗官。虽然他的精神壁无大碍,但是深深在短时间内修复探索了太多神经系统,再加上石凯那一出,不仅他自己神经系统会衰弱,身体机能也跟不上。”王凯下了定论。


“我去劝吧。”李琦会意。

“拜托啦。”王凯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深深。”李琦跨过重重人腿朝周深走来,医疗官小小的身影正蹲在李彦锋旁边,后者一脸的生无可恋,显然刚才被折磨的不轻。


李彦锋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哨兵。资质,履历,甚至连哨兵固有的身体素质都非常平凡。他唯一的特点就是当过太多年雇佣哨兵。

李彦锋和他们比起来,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雇佣兵罢了。


看见李琦过来,李彦锋朝他吐了吐舌头。

“你感觉怎么样?”李琦朝李彦锋眨了眨眼。


“还好啦,”对方回答,他做了一个鬼脸,“我其实没什么大碍,只是脑子有点疼而已。但是深深他说一定要帮我看看,明明他早就该休息了。”

“不要说话了,你的精神波动太强,我得帮你看看。”周深戳了戳李彦锋的脑门抱怨。

“我天生这样的深深,”李彦锋朝他们笑,“我精神波动本来就大,你比我更应该去休息啦,你说是不是?琦哥。”李琦朝他挑了挑眉,低头问周深:“人家这么说了……”


“不可能的,”周深摆手,“诶,彦锋你把你神经系统打开让我进去看看!”


“拒绝~”李彦锋半举着双手朝他摇,“我真的没事儿,真的。我的神经系统天生这个样啦。况且你看我像有事儿的样子吗?”

“这样不行。”

“可以的。”

“波动长期太大会导致神经衰弱的你知不知道!”周深有点生气。


“我知道。”李彦锋憋了一会儿才开口,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音色不带有跳跃的色彩了,“我生来如此。”


“好了。”李琦打岔,“深,算了吧。你也不能强行进人家系统是吧?”他看周深,向导委屈巴巴的,低着头,小声说是。


“所以说与其在这耗着你还不如去歇一会儿。”李琦说,他拍了拍周深的背,窄小又单薄。


“好的吧,”周深叹了口气妥协了,“但是有情况一定和我说!”他指着李彦锋的鼻尖,李彦锋笑着答应他。


等着周深的背影走远了,李琦转而蹲下来面向李彦锋,他盘腿坐着,李彦锋也是。

李琦向上推了推眼镜,眼睛直直的看着一脸困惑的李彦锋,他说:“我知道你的情况,既然你不想让深深为难。那么现在把神经系统打开吧?我给你瞅瞅。”




>>

方书剑刚醒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他能感觉到自己躺在地上,于是他使劲眨了下眼,并且上调了自己的视力,结果四周还是一片漆黑。他浑身骨头酸疼酸疼的,手臂像被撕裂一样,有液体一直在他身上流淌着,他想尝试去碰一下那些东西,身体却没有力气,连动一下手指头都疼的要死,被人抽经扒骨的疼。他尝试去唤火炮,发现火梗犬不在他身边,大概是呆在精神图景里。

哦,对,精神图景。方书剑突然想起来,他迅速检查了自己的神经系统——那里已经瘫痪了——精神壁只剩薄薄的一层,精神网脆弱的他都不敢去修,下面的意识海是一片死寂,完全不是从前那片闪着光的湖。精神图景沉在意识海里,浑浊不清。


靠,方书剑在心里骂了一句,真tm的狠。


神经系统瘫痪和神经波动不同,瘫痪意味着这位哨兵或向导已经面临神经死亡的危险。意识海沉寂和精神图景模糊已经是精神不定的表现了,而且方书剑的视觉神经已经濒临坏死,加上身体触感下降和使不上力的身子,让他完全不能够知道自己在哪。只能希望不是在什么被一堆人围着的地方等着他起来再崩他一枪,但方书剑没那个力气起来。

那把已经打空的狙击枪不在自己手上,手里空空的,他虚虚的握了握,有点没安全感,他想。

然后方书剑咬了咬牙,死就死吧,他想。然后闭紧眼,来了一个鲤鱼打挺。


操!方书剑张嘴骂了一句,疼死了。


他说完之后愣了愣,死命的忍痛使劲扯着手摸索着按了按自己的喉咙,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试探着发了几声响。


他妈的。方书剑甩开自己的手,嘴巴张张合合。


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也不知道是耳朵出了问题还是声带出了问题,他现在就和一个废人一样,瞎子,聋子,哑巴,残废。


方书剑愤愤的拿手去摸手臂上有着撕裂痛感的地方,把自己已经不敏感的痛觉降到最低。


操他妈!方书剑骂。他在碰到那地方的时候猛的倒在地上,后抽了一大口气,他就不应该手贱!

伤口撕裂,肉已露骨。

方书剑颤颤的把手从那里挪开,他把自己蜷在一起,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他疼的快哭了。


等方书剑终于缓过来的时候痛觉神经已经麻木了,他用了大概三分钟来适应这该死的黑暗,适应失去听觉的世界,适应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他把所有的地方都摸了个遍,疼的少年满脸泪痕。他缓缓撑起身子朝四周探去,反正都是要死的,方书剑想,无所谓了。

就是自己这么年轻有点可惜。


忽的一下,方书剑眼前亮了。

原本濒临崩溃的视觉神经给了他一点光,让方书剑眼前出现了模糊的光影。


这时候给我来了一扇窗还真是谢谢您,方书剑嘟囔。


他就着这点光和模糊的视线打探着自己所在的空间,白色的大房间,桌椅板凳,散落一地的装备包装。


他们一开始呆的地方。


方书剑眯了眯眼,他眼前和蒙了一层b市十级雾霾一样,东西都只有些轮廓。他想找自己那把狙击枪,看了四周都没辙,最终还是脱了黑色制服的外套,脱外套时候那衣服带着身上的血肉,疼的方书剑牙齿打颤。

方书剑把它撕烂用来包扎自己的伤口,虽然不顶用,血还是在不停的流,他能看见自己周围一大片一大片像素画质的红,却只能闻到一点点血腥味。


现在应该出去,方书剑想。他记得自己迷眼之前还在和高天鹤在一起,离开大部队之后他们来到电梯那里,火炮儿突然警惕起来,它不肯进去,一直冲着电梯叫。高天鹤也是犹豫着,但他仍旧肯定没有问题,于是方书剑把火炮儿收回进了精神图景。

结果他们进电梯之后突然天旋地转,整个空间剧烈摇晃起来,高天鹤护着他,给他撑屏障,在一阵慌乱下给他修精神壁——高天鹤呢?


高天鹤去哪了?他突然想起这一茬。


方书剑把最后一处大出血的地方整好,他微微颤颤的站了起来,又瞬间跌倒在地。


操你大爷的高天鹤,方书剑骂,疼死我了。


后来电梯突然急速下坠,方书剑连重心都找不到,也站不稳脚。高天鹤立在那里,稳稳地,他撑着他慢慢缩小的屏障,把方书剑隔在外面,然后一脸漠然的看着他在电梯里颠簸的傻样,最后捅了他一刀。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突然给他一刀,高天鹤在和他们呆的一整天都是一个温和的形象,尽管有时候他比较激动。

那一刀来的非常突然,直直的就要捅向方书剑的心。

兴许是老天还眷顾着,电梯忽的颠簸让他幸免于难。出于自卫,方书剑朝高天鹤开枪,子弹全被屏障削了速度落在地面上,狙击枪本来就不适合近战,他还站不稳,只能就着高天鹤用匕首刺他,不止一刀。

再加上精神摧残。

高天鹤精神力不输哨兵,虽然他身体机能差了一点,但基本格挡还是过关,更何况还是一名攻击型向导,要人命的那种。他的精神触手探着方书剑的神经系统,把才为少年修好的精神壁一点点破坏掉。

那好看的脸上云淡风轻,一点也没有刚开始慌乱而又不知所措的样子。

方书剑给他整的骂娘。


方书剑爬到墙边上,沿途带着一线血迹也怪吓人的。他扶着墙站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腰,他把他的枪套挂在那。

子弹上膛,拉保险栓。

奇怪的是方书剑的脑子非常冷静,他觉得自己现在能保持这样一种镇定真是上辈子的福气。


方书剑一手握着枪,一手扶着墙朝房间外头走去,和残疾人一样,一拐一拐的。他走一步一滩血,瘆人。




>

“不需要,”李彦锋回李琦,“我的神经系统我自己最清楚。”他的声音一反刚才和周深说话时的语调,变得冷漠又隔阂。


“我不是周深,”李琦抬眼看人,他这时候弓着背,整个人逆着光,沉在阴影里,“惹急了我不会好心好意劝你给我打开你的神经系统。”偌大的精神威压随之而来,李彦锋冒了冷汗。


“我要疏导你是我的事,打不打开神经系统其实和你也没多大关系,”李琦说,他抬手覆上了李彦锋的额头,“你那可怜的封闭状态对我来说不值得一提,李彦锋。”


“劝你在我还能和你用语言交流的时候好好配合。”


“免得再吃苦头。”


李彦锋咽了咽口水,李琦的精神威压扑面而来,本来波动异常的神经他就招架不住,于是他打开了自己封闭的神经系统。


你真是个弟弟!李彦锋骂自己。


“好样的。”李琦对李彦锋笑笑,李彦锋打了个冷颤。李琦的精神触稍一股脑探了进去,李彦锋想李琦说的是真的——自己的神经防御系统在他的精神触稍下根本不值得一提。


疏导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李彦锋的精神波动也确实如他所说天生带着躁动的命,无论李琦怎么抽丝重筑最终都还会大起大落。


“看吧,我说了我精神波动天生的。”李彦锋语气带贱。

“我去喊个医疗官,你这样不行。”李琦认命的抽回手,他是真的没办法处理这个波动,“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你会精神失常。”

他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忽的滞住了。


好浓的血腥味。


李琦环顾四周,李向哲和丁辉坐在最外围,在最靠近他们来时的地方说着话,两人毫发无伤也毫无反应;王凯周围一群人也面色如常;李彦锋旁边的仝卓已经睡着了,靠着他旁边的代玮;电梯门口的马佳圣权廖佳琳也在小声议论什么;翟李朔天周围的小孩子们吵吵闹闹,除了黄子弘凡其余都无大碍,前者还处于昏迷状态,被梁朋杰和贾凡照看着;洪之光和余笛一堆人在翟李朔天旁边显得异常安静,两位老师的物理屏障把一切杂音都隔了出去。

没有异常。


“琦哥?”李彦锋仰头喊他,“怎么了?”

“没事。”李琦向他摇了摇头,“你小心,我去给你喊人。”他拍了拍李彦锋的肩,又跨过重重人腿去找鞠红川。

错觉么。



>

“所以……丁辉哥和嘎子哥是同一分区的?”李向哲盘腿坐着,他正和同自己一样坐着的丁辉聊天。


“对啊,都是b区的。”丁辉摸了摸脖子,皱着眉头笑,“不过嘎子他是首席哨兵,我只是个替补。大部分时候和分队一起行动。”


“那也很厉害啊!”李向哲拍了一下他的背,情绪激动,“首席替补!很强了!”


丁辉朝他摆摆手,尴尬的笑:“很多时候都没用的,嘎子太强了。那些老家伙又喜欢大材小用,他一个人出场那些残留变异种就死的差不多了,我们这群人就是混饭的……你呢?听说你是从g区来的。”


“我在g区哨兵学院毕业而已,”李向哲抿了抿唇,“现在是COSMOS旗下的一名哨兵。”


“COSMOS……那不是个偶像团体吗?你小子不错啊还有这口饭吃!”


“哪有……”李向哲摆弄着他的机关枪,“说好听点是偶像团体,说实在的也不过是一个为了能更好的让人类接受哨兵向导的实验而已。”


丁辉听完沉默了一阵,然后安慰似的把手搭在人肩膀上摇了摇,说:“没事儿……习惯就好……咱都不容易。”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气氛一度消沉下来。

“诶哥,那你见过大龙哥没。”李向哲问他,“龙哥不还挺出名吗,听说他还被受邀参加过一次总塔年末的军事表演赛。”


“嗯……见过……不,没有,没见过……”丁辉支支吾吾的答,“那次表演赛他没来,没来。本来好像说都已经到本部了,最后还是没出现,不知道出什么事儿了。”


丁辉说这话的时候手不停的捏着他手枪的枪口子,李向哲见了便也没多问,很多事情都是事出有因,别人不想说,他也不多问,免得闹尴尬,双方都不好受。

那个时候李向哲还是一个憧憬每年年末总塔表演赛的新兵,还混在人类军队编制里摸爬滚打。


“哥你哪个感官最敏感啊?”李向哲转移话题,他调动着自己的感官打发时间。哨兵对感官系统的调节固然没有向导好,他们只能调一个最高最低值。哨兵对感官的调节能力不做硬性要求,但也有些闲的没事练出来的调节能力,比如李向哲。

他对自己感官的调节能比一般哨兵精确很多,倒也能调一个中高低出来。


“听觉,”丁辉说着指了指自己动着的耳朵,“看天赐大耳。”


“噗,”李向哲笑,“我是,视力和嗅觉。”他说着顺带调高了自己的嗅觉灵敏度——


“卧槽!”


李向哲突然捂住自己的鼻子。


“怎么了?!”丁辉见状连忙跪坐起来看他,“没事儿吧?”


“腥……好腥……!”李向哲皱着眉,眼睛被他挤成一条缝,声音憋的极小,他正努力把自己的嗅觉降下来,“特别浓的血腥味!”


血腥味?


丁辉听了赶忙环顾四周,他们外面的人里除了黄子弘凡没有一个人受伤。于是他赶忙把自己的听力调节到最大,站起身把李向哲护在自己身后,自己面对着他们来时那条拐了弯的走廊。




“诸位注意警惕。”不过片刻,丁辉大声说着,“据我们大约257米处,有脚步声靠近。根据换气声和脚步声判定到达这里还需要13分钟到16分钟不等,请做好准备。”



他据着手枪,直指走廊拐弯处。


无论那里出现什么,他都会立即枪毙。




>>

方书剑一路低头靠着墙走,他脑袋晕晕沉沉的,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缺氧。但他又不能就这么坐下了,不然就站不起来了。


他眼前全是白色的像素,或者是雪花一闪一闪,和坏掉的电视机一样,拖着惨败的身子向前向前。


方书剑向后望去,一路上全是他的血,一滴一滴的。他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说了一句真没用。


反正自己也听不见。


但是他也没那么多力气说话,每一次呼吸都扯的肺疼,还只能用用自己的血来润泛白的嘴皮。


方书剑特别想哭,他委屈,他疼,他凭什么大晚上三更半夜要遭这种罪,他才二十岁,连个固定向导都没有,但是他憋了很久也没有那么多水分让他能哭出来。


就快到电梯那儿了。


方书剑安慰自己,说不准大家都在那等着呢。



>

有人靠近。


收到丁辉的警告,很多人都还在上一轮精神波动中没反应过来。

距离李向哲他们最近的李彦锋喊醒了仝卓然后看着马佳扶着圣权从后面赶上来。


“信息是否有误。”圣权问,他也把自己的听力调到极值,现在可没有向导闲的没事给他们精准调节感官。


“信息准确。”丁辉答,他目不转睛“目标疑似重伤,现距离253米。”


圣权点了点头,他的听力没有对方敏感到能准确定位距离,但多少也听见了点声音。于是他让马佳把自己放在这里。

“去让凯哥用大黑的精神技能。然后让川子过来准备紧急措施。”他对马佳说,后者便立马去办了。


“249米。”丁辉开口。


“所有人做好准备。”圣权站直身子,随着身后短暂有序的脚步声和那些枪上膛的声音,撑开了自己的屏障。




>

李琦还没走到鞠红川面前,丁辉的警告已经传达过来。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嗅觉没出问题真好,其次是他不用再去找鞠红川了,反正他也要过去。

但是一路上他没看见周深那小身板扎在哪个堆里,想来想去大概是跑进电梯里看高天鹤了。他有点担心,电梯从他和廖佳琳出来之后就没有一点声响,他脑子里也没有收到任何高天鹤的讯息,连周深的也没有。


“深深。”李琦在电梯口喊了一声,“外面有情况,你要不要出去看看。”他踏进电梯里头,发现周深正在在试图打开高天鹤的神经系统,向导的一只手覆在高天鹤额上,另一只手不停的按压着高天鹤的胸口,而后者已经晕过去了。


“等一会儿吧……”周深皱着眉头,“琦哥你走的时候鹤儿他是这种状况吗?”他转头问李琦。


“不是,”李琦走进来蹲在周深旁边,他摇了摇头,“那会儿他还是清醒的。”





>>

快了……


快了……


方书剑挪动着身子使劲往前探。


马上就到拐角了……


他听不见声音,视力也受损,完全判断不了距离,也不知道前面有没有人正等着他。


只能期待迎接他的是众人。




>

“127米。”

……

“83米。”

……

“32米。”

……

“11米。”

……

丁辉一遍一遍的报着距离数字,他渐渐往拐角处靠近,所有人的呼吸也放的越来越慢,动作越来越轻。枪口准心都集中在拐角的地方,等着那里出现什么。


“琦哥和深深没在吗?”蔡程昱端着冲锋枪,侧头小声道。

“好像是在后面看鹤鹤。”他身侧的马佳回他,手里据着自己的手枪。蔡程昱于是转头望了望,小声哦了一句,他还想再说什么,被马佳打断了。


“嘘。”马佳用眼神示意蔡程昱,“要来了。”


丁辉已经非常靠近拐角的地方,他离刚才站的位置已经差了很远。他动着自己的耳朵,来人距他如今不过5米,不出两分钟就能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的脚步声在他脑海里越发的清晰,包括他沉重的呼吸声,心脏缓慢跳动的声音,水滴顺着脸滴下来的声音,就像刻在眼前——


一只带血的手扒住了雪白的墙。


丁辉下意识扣下了扳机。




>>

好疼。


方书剑被子弹的冲击力冲的往后仰,他一只手刚扒上那面墙,身子一探出去就中了一枪——幸好是在肩膀上。他没听见开枪的声音,他连拐角之后有人都不知道,如今他眼前只看见模糊的人影,那人影背后是一群黑白相间的像素。


倒下的时候他的头先磕在地上,侧着。他看见那人影朝他冲过来,他看见那群像素乱成一团,他的视帘逐渐变的血红。


他把头转正,面对着走廊白色的天花板。


好疼啊。


他想着,白色的天花板变成了血的颜色,那颜色愈来愈黑,最后覆盖了他整个视网膜。


随后便是混沌。




>

乱成一锅粥只需要子弹出膛的那一刻。


张超是第一个喊出方书剑名字的人,他冲的却没有子弹速度快。


“川子!川子快!”

“让一下让一下!抬过来!轻点儿!”

“靠这谁弄的……”

“梁朋杰你还有绷带吗?!拿过来一下谢谢!”

“方书剑?方书剑你还醒着吗!”


“去找深深的医疗箱!他应该还有精神稳定剂!去找深深!”鞠红川一边拿刀子割着方书剑的衣服,一边指挥着现场的医疗官,“朔天过来!把他自己绑的,绑的什么啊这是!把这个拆了再把周围的痂给剔了,粘着肉的一起剔,快!”


鞠红川的经验不输周深,甚至还要多于对方。在实际行动里面更能准确判定伤员需要做什么样的急救,鞠红川是总塔评定的a级医疗官,凭借他独特的处理手法和多年的经验。

鞠红川是为数不多拥有自己处伤手法的医疗官,也是极少数在哨兵向导医术领域有专利的医疗官,同时他也是一位攻击机极强的向导。

但是他并非s级医疗官,他和周深的差距在于所谓“天赋”。


“贾凡?贾凡过来帮忙引导他的神经,该死的神经系统崩溃!”

“朋朋和蔡尧去帮忙看一下黄子弘凡好吗?他还没醒,还没醒!”

“星元在哪?消毒水还有吗?谢谢!”


“圣权,能不能帮我把半径一米之内清空?”鞠红川喊着,他话音刚落,周身瞬间就清静下来了。

“不客气。”圣权说,他为他撑开屏障,所有人就着那屏障往外退,为他们空出了半径一米的半圆。


“深哥!哥!”梁朋杰匆匆忙忙跑进电梯里喊周深,“哥能用一下精神稳定剂吗?方书剑他,方书剑……”


“方方?!”周深猛的回头,“难怪你们这么吵……”周深说着开始收拾医疗器具。


“这里交给我,你去看方方。”李琦说,他顺势帮周深盖好盖子。


周深向他点了点头,“川哥已经动手了对吧?”他转头问梁朋杰。


小孩脸色是白的,被吓得不轻,“在处理的。”


“我打他的配合。”周深说着站起身拉着梁朋杰往外走。

“但深哥你不是……”


“现场手术没人比川哥更拿得动刀了。”周深打断梁朋杰的话,“鹤儿交给你啦!”他转头给李琦一个笑。

李琦朝他点头。



“醒醒,该起来了。”等周深他们离开,李琦站起身踢了踢高天鹤,“配合你演戏真累。”



————

我真的想让大龙他们出场但是好像写的太多了不好卡点所以我们放一放。

但是他们侧面登场()了

然后我就很不要脸的打了嘎龙的tag…希望不会被打(捂头)

所有人都陆陆续续登场了,加粗字体照样可以留意。每一章都会有一些伏笔,这次视觉转换用的比较多(爽)不知道看起来会不会很乱很麻烦?

很多地方都是为了设疑,虽然这疑已经解的差不多了w

有问题欢迎和我说!


比上一章字数翻了一倍(骄傲)

渴望小红心小蓝手和评论QAQ

谢谢观看!

林楠_[消失啦.]

当你在游乐园和他走散了3.

*ooc!!!


*因为凑不齐七个就叫列表三个小伙伴各抽了两个数字。


*内含:鹏鹏/黑糖/简老师/深深/大辉狼/小羊/人工


*来啦。


【陆宇鹏】

今天来游乐园的人很多,又挤又热。你和你男朋友一不小心就走散了。

游乐园只有一条路走向乐园的中心。

那是陆宇鹏右手边的路。

他明知自己右耳可能听不清你的去向,但还是坚持听路人说你去了地图那里。

他按照路人的话来找,果然没一会儿就找到了你。

“找到你了,陆夫人。”

“你别看我虽然右耳听得不大清。”

“但这不妨碍我一定会找到你这件事。”


【龚子棋】

网上都在说黑糖的女朋友不应该会丢啊。

但现实的你是个路痴,经常被龚子棋说是个小笨蛋。

去个游乐园,你还...

*ooc!!!


*因为凑不齐七个就叫列表三个小伙伴各抽了两个数字。


*内含:鹏鹏/黑糖/简老师/深深/大辉狼/小羊/人工


*来啦。


【陆宇鹏】

今天来游乐园的人很多,又挤又热。你和你男朋友一不小心就走散了。

游乐园只有一条路走向乐园的中心。

那是陆宇鹏右手边的路。

他明知自己右耳可能听不清你的去向,但还是坚持听路人说你去了地图那里。

他按照路人的话来找,果然没一会儿就找到了你。

“找到你了,陆夫人。”

“你别看我虽然右耳听得不大清。”

“但这不妨碍我一定会找到你这件事。”


【龚子棋】

网上都在说黑糖的女朋友不应该会丢啊。

但现实的你是个路痴,经常被龚子棋说是个小笨蛋。

去个游乐园,你还真把自己搞懵了。

你和龚子棋约定坐完过山车就在某个地方碰面。

当你从游乐设施下来之后,你就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

就呆在原地乖乖给龚子棋发了信息。

不一会儿你就看见你男朋友跑过来,白衬衫随着风有点微微飘起。

他很怕把你弄丢了,所以立即抱住你。

“我的小笨蛋怎么又把自己弄丢了。”

“真的是……不让我省心。”

“但是这次走丢又让黑糖我更爱你了。”


【简弘亦】

你和简弘亦约好了在他工作结束之后陪你去游乐园里新开的鬼屋。

工作一结束,他就按承诺的带你去鬼屋。

鬼屋里暗的让人害怕。你紧紧攥着他的手,可没想到鬼怪竟然让你们走了不同的两条路。你被有些工作人员吓得半死,快到最后的时候你差点被吓哭了,这个时候,简弘亦从另外一边出来了。

他看到你脸上的眼泪,先帮你擦掉,然后用男低音轻轻哄着你。

“丫头乖啊不怕了啊。”

“这些都只是假扮的不要当真了。”

“不看了?好,那我带着我家小姑娘回家。”

[工作人员:惹。]

【周深】

他今天戴着鹿耳朵的头筐跟你出门,你跟他戴了情侣款的。

你们要去游乐园,结果在太阳最大的时候走散了。

他身高本来就矮了,再加上你也是个矮子,走散了根本看不见彼此。

他站在石阶上,寻找着你,最终把你抱在他怀里。

他晃着脑袋,很是可爱。

“老婆我这么可爱你肯定不会抛弃我的。”

“不论你什么时候再走丢我也能把你找回来的。”

“因为你是我最可爱的老婆啊。”


【丁辉】

大辉狼每天都在和你像喜羊羊与灰太狼一样斗智斗勇。

大辉狼也非常怕把你这只羊弄丢呢。

所以他在去游乐园的时候在你手上套了个手环,方便他找到你。

你当初还说不要,结果后来才发现是真的需要。

你离开丁辉就有点难受,总感觉心里少了点什么。

你准备去服务台播广播的时候,丁辉出现了。

“你说你是不是离不开我嘛。”

“我想啊……我是双重人格。一个是想你爱你。”

“另一个是你。”

【高杨】

他和你一起去游乐园其实是没有走散过的。

但这一次,你们是走散了。

高杨在跟你走散之后,他立马发信息说,他在摩天轮底下等你。

当你抵达摩天轮的时候,高杨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白衬衫穿的非常好看……

他看见你,突然跪下,从背后拿出一束白玫瑰。

“羊太太,你愿意嫁给一个以前很胖现在在努力改变的高杨吗?”

“我,高杨,最爱的人是羊太太。”

“你的起居和幸福生活都应该由我独家承包,我想照顾你一直到老。”


【仝卓】

仝卓是你的同桌,他非常可爱。

他约你去游乐园之前你就知道了。

他在520过生日那天,你和他去了游乐园。

他其实是想约你出去可偏偏是说多了一张票。

在游乐园里故意失踪,然后突然出现在你身后唱《同桌的你》的只有他了吧。

不过你还是很开心的。

“亲爱的仝卓的同桌,你愿意嫁给我吗?”

“谢谢夫人能在生日这一天答应我。”

“祝我生日快乐?还有新婚快乐?宝贝你可要做好准备哦。”


*什么哇已经第三集了!!![啪啪啪啪啪啪鼓掌。]

*还有想看谁的请评论嗷!!可能会有4嗷。

*我和我的油爆虾一起谢谢每一个喜欢的你w。


薄荷味仙人球

(二三)Lost Stars【GV综艺群像】

梗概/故事简介 :平行宇宙,双性,双可怀孕生子,婚姻无性别限制。 政///府宣布色情行业合法化第二年。大型GV公演综艺 《Lost Stars》由各方势力撮合,在世界上最大的游轮上开始为期三个月的封闭录制。来自不同势力不同立场的36个人,究竟将会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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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掉落云次方doi新闻播报。

出场人物:阿云嘎,郑云龙,代玮,仝卓,丁辉,星元,张超,李文豹。

PS: 19章最后加了一小节剧情,对剧情有帮助,欢迎回溯。

PPS: AO3章节数目会多一些因为把番外章也算在内了。但是内容都是同步的哈。

梗概/故事简介 :平行宇宙,双性,双可怀孕生子,婚姻无性别限制。 政///府宣布色情行业合法化第二年。大型GV公演综艺 《Lost Stars》由各方势力撮合,在世界上最大的游轮上开始为期三个月的封闭录制。来自不同势力不同立场的36个人,究竟将会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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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掉落云次方doi新闻播报。

出场人物:阿云嘎,郑云龙,代玮,仝卓,丁辉,星元,张超,李文豹。

PS: 19章最后加了一小节剧情,对剧情有帮助,欢迎回溯。

PPS: AO3章节数目会多一些因为把番外章也算在内了。但是内容都是同步的哈。

云十五

【声入人心】鲛人11

全员鲛人向

ooc都是我的


      大西洋。 

      王晰仍然半躺在那条木舟上,每日例行的养生晒太阳。

      只不过今天明显吵嚷了不少,张超和梁朋杰也蹲在船上,聊着天,不时的传来珠子碰撞的声音。

      一片大贝壳里装着各种各样的珍珠原珠子...

全员鲛人向

ooc都是我的

 

 

 

 

 

      大西洋。 

      王晰仍然半躺在那条木舟上,每日例行的养生晒太阳。

      只不过今天明显吵嚷了不少,张超和梁朋杰也蹲在船上,聊着天,不时的传来珠子碰撞的声音。

      一片大贝壳里装着各种各样的珍珠原珠子,白的粉的金的银的各种颜色。

      两个崽儿短袖长裤,一人选一颗龙眼大的珍珠拨拉着玩——等李向哲来了,就要拿上岸卖,得好一会儿没得玩。

      珍珠滴溜溜的不住滚动,发出清脆的响声,流光溢彩的非常美丽。

      金色的异色珍珠,百万珍珠中间难得见到一枚,更休要说这样巨大圆润的,称为奇珍丝毫不为过。

      而这样夺人眼球的宝贝,在鲛人手上不过就是玻璃弹珠球儿似得玩意儿。

      甚至超鹅和朋朋都懒得选它,嫌弃金灿灿的晃着眼睛疼,没银色的好看。

      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一个说你耍赖珠子弹早了,一个说你看错了那才是我的珠子。

      自从王晰和李琦几个稍微年长者,在思考过“上哪儿整点钱去呢”这个问题后,鲛人忽然兴起了经商的主意。

      由着丁辉和李向哲跑到岸上,遮掩着鳞片变换了身份,卖珍珠卖海产。

      李向哲负责扮演财大气粗背景深厚的少爷,丁辉负责扮演买卖货品替少爷赚钱的交易人。

      什么海参龙虾海胆海带,各种大补特补;什么珍珠大小均匀颜色一致,乃是制作珠链的不二之选——两个人一同配合操作,销路倒也不错。

      王晰对两个崽儿的闹腾充耳不闻,听着他俩闹腾,神情安稳,目光平静。

      就在此时,毫无征兆间,他的耳边忽然听到来自灵魂的怒啸。

      男人眼中陡显惊诧,面色骤变。

      对两个崽儿嘱咐一句,难得的加快语速,“把珠子带给向哲,然后麻溜回亚特兰蒂斯。”

      便化出鳞片,站起身,一跃入水。

      两个崽儿捏着珍珠,迷惘的看着一直在水下等候的巨型蝠鲼载上人,便向深海潜去。

      就在他俩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两头虎鲨听从刚离去的王晰的召唤,浮上海面在木舟附近打转,以保障安全。

      超鹅和朋朋对视一眼,收起玩心,将珠子迅速分类拣好,等李向哲来取。

      大事小事之别,聪明人还是拎的清的。

 

 

 

 

      站在王凯培养过的蝠鲼上,男人身形并没有因水流急涌而不稳。

      他的笑容崩碎,心念电转。

      以他今日的感官,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都不足为奇,小小的一点啸声算什么,何须大惊小怪。

      但王晰又何止是惊,因他的精神勾连于所有见过的鲛人,是以他能察觉出,绝不是来过这片海域的人。

      在没见过面打上记号之前,王晰只能隐约能感受得到彼此的存在。

      而现在那气息爆发的突如其来,强劲的直接与他的精神力呼应。

      陌生,但总有莫名的熟悉感。

      素未谋面的鲛人之王,他的同伴,在远处不知因何而暴怒。

      判断那气息所在处,X省。

      是被安全区的人抓住了?

      还是已经开始试验受到折磨了?

      男人蹙着眉,只觉惊讶不安。

      猛然一声长啸自王晰口中暴发,一众海洋生物迅速避让留出宽敞的通道,待黑色蝠鲼急速游过才又慢慢的聚拢。

      心中惊怒,王晰的思绪却没有丝毫停顿,璀璨的蓝色从狭长眼睛里一闪而过,精神波动喷薄而出,渗入大海如波纹般扩散。

      同一时间,余笛等人一肃,眼睛里划过一样的蓝色,接到传讯后,各个迅速完成手上的事聚集到神殿。

 

 

 

 

      亚特兰蒂斯。

      以黄金、白银、象牙或闪闪发光的称为“欧立哈坎”的金属装饰的神殿,一向是比较空荡的,鲛人们也不大爱拘着,自己出去找地儿玩呗。

      今天难得的,除了马佳仝卓还在外面领崽儿回来,除了阿云嘎在安全区内不好出来,能来的,都到齐了。

      蝠鲼在殿外等候,石柱上暗蓝的光辉波动,殿内的五尊石雕顺从的向着他们低头。

      每个人的鳞片颜色都是独一无二的,绚烂得跟宝石一样。

      素色的,象牙白的,苍色的,水绿的。

      王晰的传讯来的急,大多数人都穿着常服匆忙赶来,海水里衣袖拂动,映着雕刻游鱼的顶灯灯火。

      蓝莹莹的光起,鲛人们合力设下一个隔绝声音的屏障。

      他们似乎在争论什么,一个接着一个表达意见。

      难得的,余笛一众年长者都带了急色和怒色,而龚子棋带着一帮小的脸色坚定。

      僵持不下,王晰和高杨对视一眼,颇为头疼的捏着鼻梁,郑云龙在一边坐着,掩唇扯了个哈欠。

      就在两方掐的激烈,就差互相直接表露忧心和对自己能力的自信的时候,王晰忽然接到安全区内阿云嘎的消息。

      他凝神听了半晌,脸色更加严肃,“嘎子说,实验室里不止一位鲛人。”

      男人环视一圈同伴,“而是两位。”

      众人沉默,这个时候可不仅仅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简单算法,多出一位来便是增加了未知的危险。

      到了最后,只得汲取两方精粹——年少方派遣龚子棋,年长方几乎倾巢而动,余笛留下镇守。

 

 

 

 

      S市。

      从见过马佳他们那一刻,记忆苏醒,蔡程昱从恍惚到惊喜,同时觉得身上起了变化。

      好像很久之前在体内被埋藏的一粒种子,突然间萌芽,一节节的便开出花来。

      在老街上晃悠的时候,蔡程昱不经意间抬眼,刚刚在暮色里看见手支下巴的仝卓。

      他还没来得及绽放笑意,便看见人猛站直,衣摆摇曳在栏杆里。

      没有任何征兆,青年便知道危险正在潜进了。

      路上悄无声息,路灯的光也显得很清冷,那些黑影像乌云一样,漂移却毫无声息。

      蔡程昱抬头看天,暂时放弃了和同伴汇合的想法,刻意放缓了脚步,等那一针麻醉瞄准他。

      他压抑住鳞片的生长,但血脉的力量愈发清晰,几乎快要跳脱出束缚。

      处于亢奋状态的感官敏锐的捕捉到针筒破空的声音,柔和的青年轻轻笑了一声——是预料得到验证的满足。

      若是马佳他们在这,看见这一点不属于他的笑容,就会明白。

      表面平静无波,吴侬软语的温和公子,却无法改变其内在的。

      致命。

 

 

 

 

      青年终于从麻醉的状态醒来,他似乎被拷在一个竖直的玻璃箱子里,晃荡的半箱子水漫过了脚踝的锁链。

      除了四肢有些发软,倒是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看来这伙人没有动用什么暴力。

      旁边是十几个黑衣守卫或坐或站,看这情况,大概是偶遇什么突发情况不让回安全区?

      蔡程昱的直觉是对的,因为实验室那一次的暴动,让高层们的警惕性提高了不少。

      甚至有阴谋论的怀疑是两位鲛人带动的,要对他们进行一点措施。

      进而,看守他的这支队伍,便原地待命等候下一步的指示。

      误打误撞下想通了部分关节的青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甲圆润甲床细密,手腕被手铐磨得泛红,青色血管在手背下,还有什么闪光的东西在隐隐显现。

      他忽然敲了敲玻璃,咚咚的声音吸引了外面黑衣人的注意力。

      有一个就坐在他旁边的人似乎想就近开口,不过另一个更健壮的人站起身,瞪了一眼,他就缩回去了。

      那个看起来是队长的男人俯身靠近玻璃,声调有些疑惑和不耐,“怎么?”

      青年睁大眼睛瞧他,泛着柔软光泽的纯黑头发软塌塌的耷拉着,额角藕色的鳞片泛着粉嫩的光泽,看起来就像一个无害的小西瓜。

      大概是青年的模样太具有欺骗性,一贯冷淡的头儿也不免放软表情。

      然后他就看着漂亮的青年吸了一口气,浅粉的唇瓣翕动。

      男人以为是他的声音太低,隔着玻璃听不清,便又上前了一步,几乎贴上钢化玻璃。

      大概这位队长过于自负,对着他的抓捕对象肆意的施展怜悯和同情。

      他并不知道,有时候手无寸铁的人也能发动攻击。

      忽然之间,他觉着耳朵有点痒,接着是一阵刺入灵魂的绞痛,就如同谁拿着针在折磨他的头颅一般。

      如果这里有鲛人在场,便会赞叹着鼓掌,为这气壮山河高耸入云的高音。

      在同类那是漂亮圆润的音符,在这便变成伤人的声波,哪怕根本听不到,大脑也直接被冲击的力量搅成了粘稠的糊状物。

      那个队长直到眼前一黑向后倒去都没有发现,身后一众素质不如他的队员,已经如烂泥般瘫在地面,七窍都淌出一丝鲜血。

      青年活动了一下手腕,一个肘击撞向玻璃门。

      他的手臂肌肉均匀,手肘骨骼圆润,皮肤白皙里还隐隐约约蕴藏着一丝粉——拿这样漂亮的手去撞击玻璃真真是暴殄天物。

      不过他丝毫没这个自觉,带着猛烈地力道,在即将撞上的那一瞬间藕色鳞片遍布关节,闪烁着锐物冰冷的光泽。

      哗啦一声,玻璃四分五裂,水流溢出。

      青年的眼睛一清入底,拖拽着叮叮当当的累赘锁链,慢条斯理的迈出碎裂的玻璃水箱。

      有太阳斜斜的洒落在他身上,恍若小小的火焰,点燃了他准备前去寻找哥哥们的喜悦,让青年露出一个笑来。

      “嘿嘿。”

      声调犹带几丝明朗,尚且还有几分少年人的鲜活和灵动。

      鲛人之王,蔡程昱。

 

 

 

 

 

 

——tbc

 

 

 

 

 

挠头

怎么写着写着变成蔡蔡白切黑

这应该是小羔羊才对啊

 

 

 

 

 

 

 

喵七七七七七七

人均蠱王

還能怎樣,愛就是了❤️❤️❤️💗

人均蠱王

還能怎樣,愛就是了❤️❤️❤️💗

Chris

【srrx全员向】心脏 05

警匪/律政/商战AU,围绕S市市长选举和梅村土地开发权展开的一场明争暗斗。

架空世界观,人物有黑有白,有违反法律和违背道德的行为,都是假的,切勿上升真人。

前文:01 02 03 04

产粮好累,有没有人推荐我点粮吃吃,最好是沙雕或者小甜饼,要冷门的那种,热门的都看过了。


——以下正文——


洪之光沿着狭窄陡峭的楼梯拾级而上,木质的梯板在他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承受不住他结实的重量。终于走到梯口,横梁上悬着两个红灯笼,他低头穿过去,往走廊尽头的包间走去。

推开古朴的门扇,洪之光看见包间里围绕红木圆桌已经坐了三个人,只剩一个空位是留给他的。他...

警匪/律政/商战AU,围绕S市市长选举和梅村土地开发权展开的一场明争暗斗。

架空世界观,人物有黑有白,有违反法律和违背道德的行为,都是假的,切勿上升真人。

前文:01 02 03 04

产粮好累,有没有人推荐我点粮吃吃,最好是沙雕或者小甜饼,要冷门的那种,热门的都看过了。


——以下正文——


洪之光沿着狭窄陡峭的楼梯拾级而上,木质的梯板在他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承受不住他结实的重量。终于走到梯口,横梁上悬着两个红灯笼,他低头穿过去,往走廊尽头的包间走去。

推开古朴的门扇,洪之光看见包间里围绕红木圆桌已经坐了三个人,只剩一个空位是留给他的。他的顶头上司、警察局长王凯坐在正对入口的主座,他的同僚、经侦大队大队长贾凡坐在下首,而上首坐的人,是他的老师余笛。

余笛穿浅蓝色高领衫配深蓝西装,戴一副黑框眼镜,朝他微笑点头,一如既往地儒雅,一点也不像警察。他也确实不是警察,虽然当年他跟王凯在刑侦大队并肩战斗过,但现在他的身份是警官学院的院长,是老师。

洪之光和在座的三人打过招呼,在仅剩的空位上落座。

王凯拿起菜单,说:“人都齐了,开始点菜吧。老余你是不是爱吃辣,锅底咱们来个鸳鸯的吧。”

“别了,点清汤的吧。”余笛说,“你刚刚不还说你最近上火不能吃辣吗?贾凡也不吃辣吧,之光也不能吃辣——”

“没事,老师,我陪你吃辣的。”

“看看这学生当的,就点鸳鸯的吧。”王凯笑着拍板,“这家是川味火锅,咱们点个清汤锅底算怎么回事啊。”

贾凡也笑:“咱们洪大队长枪林弹雨都不怕,一点辣椒难不倒他。”

不一会儿酒菜都上齐了,余笛这边飘散着麻辣味的红油锅底开始冒泡,另一边鲜白的清汤锅底也开始烟气蒸腾。

王凯笑意绵绵地看着锅底开锅,意味深长地说:“火候到了就可以下菜了。”

余笛一笑,了然接过话头:“那你看白云会的这把火,火候到了吗?”

洪之光和贾凡对视一眼,这才知道今天这个饭局的主题是白云会。

王凯拿起筷子一边往锅里下羊肉一边问:“小贾,腾云帮白云会洗钱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我们根据举报重点查了腾云资本的海外投资项目,发现其中确实有三个项目很可疑。这三个项目投资的公司都处于亏损状态,而腾云在源源不断地往里投钱,腾云方面的解释是他们做的是长线投资,但这三家公司涉足的并不是新兴行业,反而是有大量现金流的娱乐业和博彩业,洗钱的可能性很高。”

“这三家公司都是白云会的产业吗?”

贾凡摇摇头,说:“这三家公司中有两家注册在开曼群岛,一家注册在英属维尔京群岛,都是离岸避税天堂,当地政府保护公司所有人信息,我们无法查到这三家公司的所有人是谁、跟白云会有没有关联。”

余笛端起酒杯,说:“这样倒更可疑了。”

王凯双手交叉支在下巴上,问:“能不能从钱的源头上查?如果腾云在帮白云会洗钱,那么白云会肯定用了某种方法让黑钱流入腾云。”

贾凡点头道:“我们现在的确在从源头上查,但是腾云的资金来源复杂多样,要一笔笔查清楚跟白云会有没有关联也不容易。况且让黑钱流入腾云的办法也很多,白云会还可以通过跟他们有交易的第三方来进行。”

“第三方?”

“比如说有人从他们手上买军火,他们就可以要求买家把钱打进腾云的账户,伪装成投资。又比如说他们跟慈善基金会有交情,就可以把黑钱伪装成慈善捐赠,然后再由基金会委托给腾云管理。”贾凡往锅里下了几片土豆,“这种来源的资金光从腾云的账目上查很难查出问题。”

余笛一边慢条斯理地涮毛肚,一边问:“如果能拿到白云会的账目,知道哪些机构或者个人跟白云会有交易,是不是就能缩小你们的调查范围?”

贾凡的眼睛亮起来:“那岂止是能缩小我们调查洗钱的范围,如果能拿到白云会的黑账,把他们的产业一锅端了也不是不可能。”

余笛把涮好的毛肚夹进碗里,笑着说:“白云会在S市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也是时候端一锅了。”

“但是要拿到白云会的黑账可不容易,除非我们在白云会内部有线人。”

王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感叹道:“五年前的那次机会可惜了呀。”

洪之光知道,他指的是丁辉那个案子。当时他们接到线报:白云会在一批进口红酒的集装箱中夹带了军火,当天晚上白云会负责军火生意的核心人物丁辉会带人去港口卸货。那时洪之光还不是刑侦大队的队长,他作为一名普通刑警跟随当时的大队长王凯参加了那次抓捕行动。谁知线报出了问题,丁辉当晚并没有出现,他们只抓获了五个参与卸货的白云会基层成员,还跑了一个。虽然丁辉作为这批红酒的收货人最终也被送上了法庭,但他辩称自己并不知道货物中被夹带了军火,直到他们的线人出庭作证,丁辉才被定罪,被判入狱八年,但他们的线人也因此暴露,被白云会报复,惨死街头。

“那次是我的失误,我不该那么心急的。”余笛摘下眼镜,擦掉镜片上的雾气。

洪之光听得出他声音里的内疚,安慰的话想说又说不出口。

王凯试图转移话题:“之光,你那边最近是不是也有个案子跟白云会有关?”

“对,梅村入室杀人案,嫌疑人是白云会的基层成员石凯。”

“我听说死者是个钉子户?”贾凡咬着筷子说,“可如果白云会跟腾云有关联,那他们应该不希望金氏的梅村开发项目顺利动工才对,有什么理由去杀一个钉子户呢?”

“这确实是个疑点。”洪之光给余笛空了的酒杯倒满,“但我们找到了物证,石凯给不出不在场证明,又始终不肯讲他频繁去梅村干什么,所以我们只好将他送检了。”

“他去梅村会不会是为了帮阿云嘎稳住钉子户?为了不暴露白云会和腾云的关系所以不肯讲。”

“是有这个可能。”洪之光点点头,把话说开,“其实光凭目前的证据也很难将他定罪,尤其是他的律师还是高天鹤。将他送检是想给他点压力,就看他在牢狱之灾面前会不会吐出白云会和腾云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贾凡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洪大队长这招真是高!余老师,有这样的学生,您可真厉害,我敬您!”

余笛跟贾凡碰了个杯,谦让了几句,脸上却写满骄傲。

王凯笑着对余笛说:“瞧瞧我这两个得力干将,光会讨你的欢心,倒不把我这个正经领导放在眼里。”

余笛笑道:“可能是你对他们关心得还不够。”

这句话提醒了王凯,他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问洪之光:“上次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姑娘怎么样?有戏吗?”

洪之光瞥一眼余笛,含混道:“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我看很般配啊!”

洪之光支吾着没说话。

“我给你介绍了那么多你都说不合适,我看你就是要求太高!”王凯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余笛说,“对了老余,你家那位不是电视台的吗,电视台应该有很多不错的姑娘吧?你也关心关心学生的个人问题,回头跟你家那位说说,让她帮之光物色物色,就当是帮我个忙也行啊。我们警局这么好的小伙子都成和尚了,我这个做局长的脸往哪儿搁啊?”

贾凡听见王凯这样说,在一旁捂着嘴直笑。王凯发现后瞪他一眼,说:“贾凡你别笑,你也一样,年纪也不小了,不想想婚姻大事,成天就知道跟局里的小年轻在一起玩。”

贾凡叫屈:“那还不是因为您重用我,让我当了大队长,为了带好队伍我才跟他们一起玩的嘛。”

王凯吃起桌上的花生米来,一边吃一边问:“你那儿新招的几个人怎么样啊?你们不是同时还在查金氏违规拿地的事吗,人手够吗?不够我给你调几个过去。”

贾凡笑着说:“目前还够,主要是仝卓好用,金氏的事都是他在查。回头等我们真的从腾云查到白云会头上了,您再从刑侦给我们调几个人呗?”

“这事儿你问之光。”

贾凡满脸期待地看向洪之光,洪之光架不住点头道:“行,没问题,我的人你随便挑。”

贾凡得了承诺,扬起嘴角笑了。

王凯放下筷子,揉了揉肚子,总结道:“近期为了选举,不管是金氏、腾云还是白云会,动作都很多,半个月前的十字街枪击案背后也有他们的影子,刑侦和经侦都打起精神来,该配合的地方多配合,就像老余说的,是时候端一锅了。”


火锅吃毕,四人离开包厢下楼。老旧的木板楼楼道昏暗,楼梯又窄又陡,他们四个大高个只好一个一个低头弓背摸索着往楼下走。洪之光走在余笛后面,借着灯笼绰约的微光,盯着余笛后颈的曲线向下延伸,明明没喝酒却感觉有点上头。

他一直肖想着这个人,却也只敢肖想而已。他不敢宣之于口,只敢在这样昏暗逼仄的空间里,短暂地用目光去触碰他。很快他们就来到大厅明亮的光线下,洪之光收回目光,把所有隐秘的情愫都埋进心底。

除了洪之光,另外三个人都喝了酒。贾凡开车来的,自己叫了代驾,送余笛和王凯回家的任务落在洪之光头上。

洪之光开着车,听见后座的余笛问王凯:“还是没有朔天的消息吗?”

王凯长叹一口气,说:“没有,我怀疑……”

王凯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隔了一会儿,转了话锋,问余笛:“他的家人怎么样?”

“都挺好的。”余笛停顿了一下,“只是他姐姐结婚生子他错过了,多少有些遗憾。”

王凯又是一声长叹。然后很久都没有人说话,直到车子开到王凯家楼下。

“明天上午别去局里了,”王凯下车前对洪之光说,“9点来接我,我们去趟城北监狱,去见丁辉。”

“好。”

王凯下车后,洪之光刚要发动车子,被余笛叫住了:“等一下。”

余笛从后座换到前座,冲洪之光一笑,说:“咱们师徒俩也好久没有一起好好说说话了,走吧,开慢点。”

洪之光重新发动车子,慢慢驶入夜色中,心却比刚才一路上跳得都快。

余笛伸手打开车载音响,音箱里传来清澈的吉他声,一个温柔的女声唱到:“Speak softly love and hold me warm against your heart. I feel your words, the tender trembling moments start…”

“你也喜欢这首歌啊?”余笛转头问他。

洪之光死死盯着前方,不敢回应余笛的视线,胡乱点了下头。

其实他是因为他才喜欢这首歌,只是他不知道而已,就像不知道他从见他第一面起就动心了一样。

那时他还是个刚进警校的学生,而他是刚从警队回到学校的老师。他们之间其实只差8岁而已。他和警校的任何一个人都如此不同,永远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吸引着洪之光的目光。洪之光一直很好奇他当刑警时的样子,他曾试着用自己的想象力去勾勒,最后却发现,自己幻想出的一切,远不及他在射击训练场上一口气打完一匣子弹、发发正中靶心的风姿。

从那一刻起,洪之光彻底沦陷了,陷进一个梦里,梦里有他颀长的侧影、他线条优美的小臂和他坚定的眼神。

然后在那一天,他给了他一个最美的梦——

他遇见他在一家酒吧的舞台上唱着“Speak softly love and hold me warm against your heart”,如此沉醉,如此深情,让他几乎要以为他是在对自己柔声倾诉。

音乐声落,他听见他在舞台上说:“这首歌献给我的太太,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一位美丽优雅的女士和他盈盈相望,旁若无人,就像那首歌的歌词唱的,“我们处在一个世界,一个没有他人的世界,享受着爱,无人知晓”。

那是一个他无法进入的世界。

他让他做了一个最美的梦,却也让他的梦碎了。

还好那之后洪之光从警校毕业了,再也没有那么多机会见到余笛,再也没有那么多机会做梦。刑警这份职业是个高危职业,容不得人做梦。大部分时候他都很清醒,只有偶尔想要放纵一下的时候才会放起这首歌,拾起梦的碎片看一看,然后在沉沦之前用碎片扎醒自己。

“老王给你介绍的对象,是真不合适,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余笛问他。

洪之光苦笑一声:“我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搞不好哪天就丢了性命。给不了人家幸福,还是别耽误人家比较好。”

“身边有个人陪,有个人倾诉,还是好一些。”余笛的声音温润如水,“不过这事儿勉强不来,你自己决定吧。”

“嗯。”


第二天一早,洪之光去接王凯,然后开着车一路向北,直奔城北监狱。下了高速,开过一段荒无人烟的道路,远远就能看见一片灰蒙蒙的建筑。高高的水泥墙上有雨水斑驳的印记,沉重的铁门开启时发出轰隆的声响。

洪之光跟着王凯去见狱长,狱长把他们带到一间独立的会见室。会见室中间横亘一块带气孔的大玻璃,玻璃后有道门,左手边的那面墙上有窗户,但窗户开得很高,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片影。

他们等了不一会儿,丁辉就从那道门后出现了。他穿着监狱统一的灰蓝色囚衣,头发剃得很短,显得他的鼻子格外突兀,除此之外倒和五年前被捕时没有太大区别。

“听说你申请了假释?”王凯看着丁辉,笑眯眯地说。

丁辉面无表情,也没有搭腔,似乎在等着看他还要说什么。

“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王凯依旧笑着,“你也知道,假释除了要监狱方面批准外,还要经过检察院和法院的审核。对于集团犯罪的主犯,一般检察院和法院是不会批准假释的。”

丁辉眨了眨眼,继续看着王凯,不说话。

“你在白云会的地位,够得上主犯了,但你上面还有会长郑云龙,要说是从犯也可以。如果你愿意做我们的线人,我们可以向检察院和法院主张你是从犯,帮你获得假释,而且可以保证你作为线人所进行的必要活动不会被追责。”

丁辉听完,冷笑一声:“当你们的线人有什么好下场吗?我可还记得五年前你们的线人是怎么死的。”

“她死于白云会的报复。”洪之光沉声说。

“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们有关心过她会不会被报复吗?你们只想送我进来吃牢饭,根本就不关心线人的死活,所以才让她出庭作证不是吗?”丁辉耸耸肩,靠向椅背,露出一个邪恶的歪笑,“如果不是你们让她出庭作证,我们也没那么快找到叛徒,这还得谢谢你们。”

王凯似乎对丁辉的态度毫不意外,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只说:“你可以考虑考虑,考虑好了通过狱长联系我。”说完,起身离开。

洪之光跟随王凯离开会见室,去了狱长办公室。王凯跟狱长很熟的样子,二人称兄道弟话起家常来。刚聊了几句,一个身着黑色丝绒西装、蓄着胡须的男人敲门进来了。洪之光一眼就认出那是郑云龙的私人律师高天鹤,白云会的重大案件几乎都是他出面代理,包括五年前丁辉的案子。如果不是他,丁辉的刑期恐怕远不只八年。

高天鹤的目光在洪之光和王凯身上冷漠地逡巡一圈,最终落在狱长身上。

“我是丁辉的代理律师,来帮他办理假释申请。”高天鹤对狱长说。

狱长起身应承,王凯和洪之光适时告辞。

在回程的路上,洪之光一边开车一边说:“丁辉获得假释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用这个诱惑他很难让他动摇,他对郑云龙一直忠心耿耿。”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特意跑一趟?而且这一趟不巧遇见高天鹤,如果他们知道我们接触过丁辉,恐怕会对丁辉有所防范,就算丁辉答应做我们的线人……”洪之光说着说着,忽然理解了王凯的真实意图,“难道你是想离间?”

王凯又像尊笑面佛一样地笑起来:“能不能离间不好说,这下至少在有消息从白云会泄露的时候,郑云龙多了个怀疑的人选。”


——TBC——


今日份赌博:

下一章会是谁的视角?

第一个押中的点个番外吧,可以是本文的也可以是之前发过的文的。

今天看之前发过的文,发现我开搞MXH的时候还立志不写大长篇,秒速打脸。不仅写了大长篇,还写了个这么费脑子的,真疼。

本章出现的英文歌就是余笛老师唱过的《柔声倾诉》,我觉得一个警察唱法语歌太罕见了,就用了英文版本,我一直听的是Snow Rose的版本,很好听,推荐。

Chris

【srrx全员向】心脏 09

警匪/律政/商战AU,都是假的,不要上升真人。

前文:01 02 03 04 05 06 07 08

我觉得我应该提醒下没满18岁的小朋友不要看。


——以下正文——


老居民区没有路灯,路边的店铺打烊后街道一片黑暗,不知谁家的电视声飘到了街道上,夹杂着几句女人催促孩子去睡觉的声音。

郑云龙目送蔡程昱走进楼道,对驾驶座上的张超说:“走吧,去云上。”

保时捷平稳地滑入夜色中,朝城东那片灯红酒绿的繁华场驶去。

张超一边开车一边问郑云龙:“龙哥,你说要重用Russell,是要让他接手美国那条线的军火业务吗?”...

警匪/律政/商战AU,都是假的,不要上升真人。

前文:01 02 03 04 05 06 07 08

我觉得我应该提醒下没满18岁的小朋友不要看。


——以下正文——


老居民区没有路灯,路边的店铺打烊后街道一片黑暗,不知谁家的电视声飘到了街道上,夹杂着几句女人催促孩子去睡觉的声音。

郑云龙目送蔡程昱走进楼道,对驾驶座上的张超说:“走吧,去云上。”

保时捷平稳地滑入夜色中,朝城东那片灯红酒绿的繁华场驶去。

张超一边开车一边问郑云龙:“龙哥,你说要重用Russell,是要让他接手美国那条线的军火业务吗?”

“嗯,”郑云龙应了一声,“你要管欧洲那边的事,还要开拓东南亚市场,我怕你顾不过来。”

张超迟疑片刻,问出心中的疑问:“怎么不交给丁辉哥?军火业务本来就是他在管,现在他出来了……”

张超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透过后视镜看见郑云龙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一手支颌,望着窗外,仿佛在思考什么,隔了一会儿才说:“现在的市场和五年前不一样了,先让他适应一段时间吧。”

遇到红灯,张超慢慢减速,让车子停下来,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又说:“可是,那个新人可信吗?最近星元哥两次行动警察来得都很快,他身边会不会有卧底?”

“上次是巧合,条子是去十字街查大地会的,至于这次,”郑云龙收回视线,换了个姿势,“等蔡蔡查过之后就知道了。”

指示灯变绿,张超重新启动车子,通过路口,上了高架,逐渐将速度提上来。

郑云龙晚上和希望基金会的代理理事长马克吃饭,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坐在高速行驶的车子上感觉有点上头,他把车窗打开一个缝,让风呼啸着吹进来,吹散些许酒意。

居民区或许已经陷入沉睡,他们的世界,好戏才刚刚开始。

和别的声色场相比,云上算是很低调的,招牌上只有一片云状的白色霓虹灯,小小的云上两个字,在圈子里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白云会经营的娱乐场所远不只云上一家,有的比云上规模更大,有的比云上更出名,但云上是白云会的象征,也是前任会长Kay姐起家的地方。

车子停在云上门口,石凯亲自出来迎接,一路领着郑云龙和张超拾级而上,进入那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这里没有衣着暴露的小姐站在门口迎宾,只有两个身着黑西服的侍者朝来宾鞠躬,温言道一声“欢迎光临”。里面的装潢也不是金碧辉煌的那种,走廊的壁纸是淡雅的描金工笔花鸟,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温柔富贵,地上铺的是长绒地毯,踏上去软绵绵的,仿若置身云端。

第一次来这里的客人几乎都会对这样的布置啧啧称奇,继而在美人的温言软语中陷入沉醉的温柔乡。但作为这里的主人,郑云龙每次来都很清醒。他记得Kay姐曾经说过,人人都想置身云端,可在云端漫步,一不小心就会跌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石凯把他们领到走廊深处的一间包间,郑云龙走进去,立刻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从沙发上起身,笑眯眯地走过来与他握手,带着政治家惯有的世故。那只手油腻腻的,让郑云龙产生了某种生理性的反感,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道:“下面的人年轻不懂事,没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吧?”

那名周姓议员咧开他肥厚的嘴唇,笑道:“郑会长客气了,云上的服务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说着,他抓起旁边陪酒男孩的手摩挲起来。

那个男孩郑云龙有印象,外貌和气质都很出众,关键是年纪轻轻长袖善舞,把各路金主哄得服服帖帖的。

“不过,”周议员手上摩挲着摩挲着忽然话锋一转,“要是服务人员再年轻一点就好了。”

郑云龙愣了一下,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被他揩油的这个男孩顶多20岁,难道这个老色鬼想要未成年人来陪他?

那个男孩果然很有眼色,见郑云龙脸色不好看,立刻娇嗔道:“原来周大哥嫌我老,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哄我的呀?”

年轻男孩嘴巴一嘟,有几分委屈又有几分可爱,色迷心窍的议员招架不住,立刻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凑近了耳语道:“你很好,再多一个弟弟咱们一起玩,岂不是更好?”

张超朝石凯使了个眼色,石凯立刻会意出去安排了。云上以前不是没有过未成年人,但自从出过星元那件事后Kay姐就不再找未成年人来了,因为未成年人不知道轻重,容易惹出事来。现下这个老色鬼想要,云上没有,只能再找个年轻点的男孩子扮扮嫩来伺候了。

郑云龙跟周议员客套了几句,石凯很快领着一个怯生生的男孩进来了。男孩身材瘦小,头发软软地耷拉着,显得很乖,头发后面一双小鹿般的大眼睛带着一点天真和不知所措,周议员一见果然满意,立刻叫他坐到自己身边去。

“周议员最近为了市长选举四处奔走,听取民意,今天好不容易抽空来云上,你们可要好好招待。”郑云龙说着对石凯一挥手,石凯恭恭敬敬地呈上一张黑色卡片。

郑云龙对周议员说:“这是云上的贵宾卡,得空了就来坐坐,放松放松,刷这张卡就行。”

周议员左拥右抱,应接不暇,顾不上跟郑云龙说话,只知道笑着点头说:“好好好。”

郑云龙带着张超和石凯告退,回到他的专属休息室。门一关,石凯忍不住骂了一句:“靠,老色鬼真他妈不要脸。”

张超低声喝道:“又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嘴巴上把点儿门,龙哥还在呢。”

石凯骂的正是郑云龙想骂的,郑云龙没怪罪他,只说:“你去给我拿条热毛巾来。”

不一会儿,石凯把热毛巾拿来了,郑云龙用毛巾仔细擦了一遍手,这才觉得那种油腻不适感消退了几分。

他对石凯说:“这个老色鬼和上次那个姓罗的议员不一样,他是议员里的实权派,行事作风很硬,威胁不管用,只能来软的,但是伺候他的时候也留个心眼,留点证据,免得他回头吃饱喝足了翻脸不认人。”

“是。”

正说着,丁辉来了。见石凯也在这里,丁辉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他板着脸说石凯:“你怎么做事的,会长来了怎么不去叫我?”

郑云龙替石凯解围道:“我听说周议员来了,顺路来看看,你也别骂他了,这个人是我让他跟的,他直接向我汇报。”

丁辉不好再说什么,郑云龙顾全他的面子,挥手让石凯和张超出去了。

丁辉是从前追随Kay姐的人,曾经掌握白云会核心的军火业务,跟郑云龙算是平辈,八年前Kay姐突然出事,也多亏了丁辉表态支持他,郑云龙才得以顺利继位。可是后来丁辉进去了,在监狱里蹲了这些年,外面的世界早变样了,郑云龙也不确定他是怎么想的、在监狱里接触过什么人,不敢轻信。

他让丁辉接手云上而不是原先的军火业务,丁辉是憋着一股气的。这次借着两人独处,丁辉将心中的不满发泄了出来:“会长既然觉得云上之前的人更好用,怎么不把云上收回去,让我去做我的老本行?”

郑云龙耐着性子说:“你还在假释期,回去管军火太危险了,暂时在云上避避风头吧。”

“我争取假释不是为了出来管一群鸡鸭、四处陪笑卖酒的。”

丁辉这话说得难听,郑云龙不悦道:“云上是Kay姐一手做起来的,也不是随便什么猫儿狗儿都能管的。”

丁辉盯着郑云龙,忽然冷笑一声:“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别人不知道Kay姐是怎么死的,我还不知道吗?”

这句话触到了郑云龙的逆鳞,他逼近丁辉两步,冷脸道:“如果是八年前,你大概还有资格这么跟我说话,现在你不过是个刚从监狱出来的废人,我看在过去的份儿上把云上交给你管,你要是不乐意,就回监狱待着去吧。”

丁辉被郑云龙雷霆万钧的气势震住,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忽然意识到世界真的变了,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自己支持的继承者,而是将整个白云会牢牢掌控在手中的王者,他已经成为飞升云上的巨龙,丁辉甚至开始怀疑五年前自己被内部的人出卖,也是郑云龙为了收回权力授意的。

两人的眼神经过几个回合的交锋,郑云龙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对丁辉说:“你可以走了。”

丁辉走后,郑云龙接起那个未知来电,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有空吗?”

“有。”

“一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郑云龙挂掉电话,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已经11点多了,路上的车少,开过去半小时就够,现在过去有点早,但他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他是在漏风的筒子楼里过刀头舔血的生活长大的,哪怕如今他成了白云会的主人,也还是不习惯云上令人昏昏欲睡的温度和空气中颓靡的香气。

郑云龙问张超要来车钥匙,自己开车往老地方去。那是一片废弃多年的码头,他和阿云嘎小时候逃课跑出来玩,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整天,终于发现那个无人问津的地方,后来就经常约在那里见面。

郑云龙到得太早,干脆下车边抽烟边等阿云嘎。夜间的旧码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海面上有星星点点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和他指尖的烟火相应。他无意识地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把打火机的盖子掀开又合上,听金属相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这个打火机是他身边留下的唯一一样Kay姐的东西,当年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用这个打火机点烟,吞云吐雾,红唇轻启,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当时12岁的他如临大敌,瞪着Kay姐不说话,下意识地把阿云嘎往他身后拉。

Kay姐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另一只夹烟的手扯起他的衣服,念出衣服上缝的名字:“郑云龙,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他被那只看似纤细的手捏得生疼,挣扎着说:“跟人打架留下的。”

Kay姐终于放开他,抽了一口烟,继续问:“你很会打架?”

“还行吧。”

Kay姐轻轻笑了一声,指指他身后的阿云嘎,问他:“你往他脸上抹泥巴干什么?是怕他抢了你的风头被我领走吗?”

小孩子沉不住气,忍不住回嘴:“谁要被你领走?我才不要!他也不要!”说着,郑云龙又像小鸡护食一样把小阿云嘎护住。

郑云龙从有记忆起就在希望福利院了,院长Baby老师说他是在福利院门口捡到他的,当时他还是个婴儿,被放在一个纸箱里,纸箱里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郑云龙”三个字。对于郑云龙来说,希望福利院就是他唯一的家,他宁愿在这里穿别人捐的旧衣服、吃难吃的大锅饭,也不愿意被人领养。他深谙福利院的生存法则,想要零食和玩具、不想穿不合脚的鞋,就要靠自己的拳头去争取。后来他发现,和人打架打得满脸伤痕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容易被人领走,大人都喜欢听话的孩子,比如说像阿云嘎这样的。

阿云嘎来希望福利院的时候8岁,和郑云龙一般年纪,上小学二年级。他是外地人,跟父母来S城躲债的,他爸吸毒败光了家产,失手杀了他妈,被判了无期,他就成了孤儿,被送到希望福利院。小阿云嘎不会说本地话,父亲又是杀人犯,他在学校经常被人欺负,郑云龙就帮他出头,帮他跟人打架,谁让他们都是福利院的孩子呢?

小阿云嘎长得像洋娃娃一样,又斯文,很招大人喜欢。听说有人要来领养孩子,郑云龙问阿云嘎:“你想被人领走吗?”

阿云嘎摇摇头,扯着他的袖子说:“我想跟你在一起。”

郑云龙小脑瓜一转,说:“那好,你跟我来。”

他把阿云嘎带到院子里,抹了一脸泥,这样他看起来就不那么漂亮了。大人不喜欢总打架的孩子,也不喜欢浑身脏兮兮的孩子。他们就靠这种办法躲过了很多次领养,在希望福利院长到12岁。

Kay姐听郑云龙说不想被领走,反应过来,问他:“所以你把自己弄得满脸伤、把他弄得满脸泥,是为了不被领走?你倒挺聪明。”

小郑云龙嘟着嘴扭开头,不领她的情。

Kay姐又招手把阿云嘎叫过来,问他:“郑云龙不要被领走,你也不要吗?跟我走,我可以让你过最好的生活、上最好的学校,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你骗人!”郑云龙打断她,“汪洋被你领走后跑回来过一次,混身都是伤,你敢说你没有让人欺负他?”

Kay姐愣了一下,掐灭烟头,笑道:“你确实有点小聪明,但还没有聪明到明白一个道理——面对比你强大的人,你没有资格说不。既然你怕你的小伙伴跟着我受欺负,那就你跟我走吧。”

Kay姐一挥手,立刻有一个强壮的黑衣男人上来提起郑云龙的后脖颈要把他带走。

“等一下!”小阿云嘎拉住Kay姐的衣角,说,“能带我一起走吗?我不要最好的生活、最好的学校,只要,只要跟他一起就行。”

最后Kay姐把他们两个都带走了,却没有让他们在一起。她果真让阿云嘎过上了最好的生活,送他上最好的学校,不知道她有个亲儿子的人,都以为阿云嘎是她的继承人。而郑云龙被她送去跟白云会最底层的马仔一起生活,住破旧的筒子楼,帮大哥跑腿买烟,用剩下的钱给自己买吃的,等长大一点了就跟着大哥出去打打杀杀混饭吃。

阿云嘎跑去筒子楼看过郑云龙,还没说两句话就被大哥恭恭敬敬送了回去。第二次去的时候阿云嘎偷偷塞给郑云龙一个手机,两人偷偷用手机联络,隔三差五约在旧码头见面。

郑云龙总是一身的伤,阿云嘎每次来都给他带些伤药什么的、帮他包扎,自己有了新球鞋、新手机,也总是攒零花钱买一份一样的给他。而郑云龙每次来只能带些廉价的烟酒,阿云嘎也不嫌弃,跟他学抽烟学喝酒学着接吻,像偷尝禁果一般感到新鲜而刺激。

或许是郑云龙命硬,这么些年筒子楼的大哥有的死有的残有的被抓进去,郑云龙却安然无恙长大成人,渐渐开始独当一面。他用自己的命做了一场豪赌,杀出一条血路,终于被Kay姐接回身边,委以重任。

然而他的命运和阿云嘎再次交错。阿云嘎去了外地上大学,身份被Kay姐洗得干干净净。毕业后,他又在Kay姐的暗中支持下开始创业,逐渐成为本市的青年企业家。他和郑云龙就像两个陌生人,看上去完全没有交集。他们依然只能偷偷在旧码头见面,就像今天这样。

郑云龙开始抽第三支烟的时候,阿云嘎终于来了。他穿着华贵的丝绒西装,脚上是意大利手工皮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领口处别着一枚钻石胸针。他在车灯的照耀下款款走来,仿佛天生的贵族,纤尘不染。这么多年的歧路,终究是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不同的印记。

“姓周的老色鬼终于肯来云上了,这一票应该没什么问题。”郑云龙灭掉烟,对阿云嘎说。

“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个的,”阿云嘎皱着眉头,质问他,“Baby老师的事是你让星元做的吗?”

郑云龙料到他会过问这件事,不紧不慢地反问他:“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阿云嘎有些急躁:“你为什么对他下手?是因为抽成的事吗?我不是说了吗,他想提高抽成,我来跟他谈,谈不拢以后我们不通过希望基金会走账就是了,洗钱的办法多得是,你至于因为这个干掉他吗?”

“你以为我是计较那点钱才干掉他的?”郑云龙的声音冷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甩给阿云嘎,“你以为那只老狐狸只跟我们做生意吗?你也不想想,王晰怎么知道我们的关系?怎么知道洗钱的事?”

那些照片上全是钟兴民跟王晰在一起谈笑风生的画面,阿云嘎一看就知道他是同时在自己和王晰身上压了宝,不管哪一方当选,他都是赢家。

知道自己错怪了郑云龙,阿云嘎放缓了态度,说:“那也不用做得这么绝,好歹我们都是希望福利院出来的。”

郑云龙不仅没消气,反而被阿云嘎的话激怒了:“他开福利院是为了做慈善吗?这么多年来他靠卖孩子赚了多少钱?我绝?当初我帮你干掉Kay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做得绝?”

郑云龙知道自己不该提起这件事——这件事是埋在他们心间的一根刺,翻出来只会把两个人都扎得遍体鳞伤——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看着阿云嘎的眼睛渐渐变红,像走投无路的困兽,和八年前的那天一模一样,哑着嗓子说:“我欠你的,你要我怎么还?”

郑云龙受不了他这样,一脚揣在码头的揽桩上,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你是正人君子,我是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说罢,他转身开车离开。

一路上,郑云龙敞着车窗,猛踩油门,把车开得飞快,夜风呼啦啦吹在他脸上,却吹不走他的记忆。

八年前,他赶到那间半山别墅的时候,Kay姐正拿枪顶着阿云嘎的后脑勺,逼他跪在地上,面对茶几上的白粉。

“正常人的生活过得太久,容易忘记自己的身份。什么青年企业家?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罢了。”Kay姐脸上扬起一个残酷冷艳的笑容,“我让你做的事,你没有资格拒绝。既然你不愿意碰毒品生意,那就先尝尝毒品吧,等你上瘾了,自然就愿意了。”

阿云嘎的头被Kay姐压向白粉,郑云龙看不见他的眼睛,但能看见他手上暴起的青筋。他在用自己全身的力量抗拒,抗拒面前这个让他家破人亡的东西。可他不敢反抗,他身后那个对他来说有恩又用枪逼他的女人。

既然这样,那就由他来动手好了。他身上已经背了不只一条人命,多这一条也不多,不用脏了阿云嘎的手。

郑云龙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Kay姐被他从身后爆头,没来得及回头看他一眼,就如同蝴蝶一般倒下。她的鲜血溅在阿云嘎身上,让他浑身战栗。他红着眼睛回头看郑云龙,像一只被放出牢笼的困兽,不知所措。

郑云龙收了枪,单膝跪在Kay姐身旁,替她合上双眼。这个曾经叱咤黑道的女人,其实如此纤瘦脆弱。

“面对比你强大的人,你没有资格说不。可现在,你已经不比我们强大了。”郑云龙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对阿云嘎说,“找找她的车钥匙在哪儿。”

他们把Kay姐的车开到无人的山路上,将她的尸体固定在驾驶座上,把车挂到空挡,松开手刹,合力在后面推了一把,然后看着车子加速下滑,最终冲破护栏,坠下悬崖。

他们回到别墅,清理干净现场。阿云嘎失魂落魄地看着他,哑着嗓子问:“我欠你的,你要我怎么还?”

他上去抱住他,帮他脱掉染血的衣服,带他进浴室,打开花洒,洗去血污,然后在水幕中吻他,亲手引导他进入自己,任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离开别墅,郑云龙着手准备接下来可能面临的变故。他派自己的心腹去寻回Kay姐的尸体,对组织里的元老隐瞒了Kay姐的死讯,单单告诉了星元和丁辉,只是对星元说的是实情,对丁辉说的是Kay姐的车被大地会动了手脚,坠崖了。他许诺把三个元老手上零散的军火业务都给丁辉,让他成为白云会军火生意的总负责人,条件是要他在Kay姐的葬礼上推举自己继位,丁辉同意了。

葬礼上,丁辉如约推举郑云龙继位,星元表示支持,三个元老措手不及,虽说反对,一时也提不出一致的人选。关键时刻,阿云嘎站起来敬了郑云龙一杯酒,然后将酒杯摔在地上,表示认了这个会长,星元和丁辉起身效仿,三个元老见大局已定,也只好认了。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唯一的意外出在丁辉身上。他不知怎么发现了Kay姐头上的弹孔,拿这个质问郑云龙。郑云龙对他分析利弊:“当初在葬礼上是你推举的我,现在你把事情捅出去,他们只会认为是我们合谋杀了Kay姐,萧老一直不满意你后来居上、抢了他的军火生意,这么好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现在大局已定,萧老手上的日本线我也很快会让他吐出来交给你,再去追究Kay姐是怎么死的又有什么意义呢?”丁辉这才作罢。

这八年来,郑云龙把Kay姐留下的元老势力一一从白云会铲除,最后却荒谬地发现Kay姐留下最深刻的印记就是他自己。道上的人都说,他的行事作风和Kay姐很像,连阿云嘎都说,他抽烟的姿势和Kay姐一模一样,他甚至和Kay姐一样从福利院带回两个孩子,一个留在黑道摸爬滚打,一个送去白道潜伏下来。

蔡程昱是个例外,他和张超、方书剑是一起长大的,在郑云龙准备把张超和方书剑从福利院带走的时候,蔡程昱拉住他的衣角,问他:“能带我一起走吗?我不想和他们分开。”

这让郑云龙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和阿云嘎,于是他把蔡程昱一并带了回去。蔡程昱这孩子很天真,甚至有点傻气,其实并不适合黑道。郑云龙跟他说过他可以选择过正常人的生活,可蔡程昱还是选择了去卧底。对此,郑云龙心里其实是欣慰的。近来他越来越能理解当年Kay姐的某些做法了,甚至包括她对阿云嘎的控制欲——自己一手培养的孩子,总是希望他听话的。

郑云龙回到家,给高天鹤打了个电话:“之前我让你准备的文件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郑会长,麻烦你看看现在几点好吗?”高天鹤半夜被他吵醒,很不高兴。

“准备得怎么样了?”郑云龙重复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高天鹤叹了口气,说:“准备好了。”

“好,我明天上午去找你拿。”


第二天上午,郑云龙开车去高天鹤的事务所取了文件,然后直奔张超给他的那个地址。这个地方张超之前载他来过,是个半新不旧的小区,黄子弘凡在这里租了一个单间,固执地不肯搬去他给他安排的地方。

郑云龙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按响门铃,心想黄子要是不在他就把文件从门缝塞进去。没想到黄子弘凡居然在,揉着惺忪的睡眼给他开了门。

看到门口站的是郑云龙,黄子弘凡的表情明显不悦,拉着脸问他:“你来干什么?”

“进去说吧。”郑云龙一只脚踏进去,没给他拒绝的余地。

黄子弘凡也就撒开手,让他进去了。

“工作有着落了吗?”郑云龙问他,“想做什么工作,可以跟我说。”

“不用你管。”黄子弘凡给自己倒了杯水,在餐桌前坐下,没给郑云龙倒,显然不打算招待他。

郑云龙也不介意,在他对面坐下,端详着面前的年轻人。

他第一次听说Kay姐有个亲生儿子是阿云嘎告诉他的,后来他回到Kay姐身边做事,见过这孩子几面,但也不多,Kay姐将他保护得很好,送他上寄宿制的学校,别说外人,白云会里很多人都不知道Kay姐还有这么个儿子。他上中学后,Kay姐送他去了美国,郑云龙再次见到他,是在Kay姐的葬礼结束后。得知消息的少年从美国赶回来,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看到的只是一个灵位。少年不哭也不闹,冷静地在母亲的灵位前磕了三个头,然后拿骄傲又倔强的眼神看着他,说:“你就是我妈的继承人?”

“确切地说,我只是继承了白云会,Kay姐的个人财产将全部由你继承,不过在你18岁之前,这笔钱将由信托代管,每年拨给你一定的生活费,具体数额我可以带你去咨询律师。”

少年好像对此毫不在意,只问他:“我妈的仇,你帮她报吗?”

郑云龙愣了一下,点头道:“会的。”

少年说:“那就好。”然后很干脆地走了。

如今已经22岁的黄子弘凡被郑云龙盯得有些发毛,皱着眉头问他:“你看着我干什么,有事就快说。别说让我去住你的什么破别墅,也别说要给我安排工作,你不过是我妈的继承人,又不是我的谁,我的事,你少管。”

郑云龙拿出刚从高天鹤那里取来的三份文件,摆在黄子面前,对他说:“Kay姐生前有一些不在登记范围内的财产,我用这笔财产投资了两家酒店和一家赌场,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没有风险,你只要在这三份文件上签个字,就都是你的了。”

黄子很聪明,立刻明白所谓“不在登记范围内的财产”是什么意思,他移开目光,不屑地说:“我才不要你们的黑钱,你留着吧。”

“这些钱是Kay姐留下的,她肯定是想留给你的,我只不过用它做了点投资,让它更方便转给你而已。”

“你怎么知道她想留给我?她把我送得远远的,没准根本就不想要我这个儿子。”

郑云龙沉默了半晌,说:“她把你送得远远的是为了保护你。你大概不知道,在你出生后,她从福利院带回过一个孩子,给他最优渥的条件,天天把他带在身边,人人都以为那是她的继承人,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孩子好几次差点被人绑架,还有好几次差点被人暗杀,最严重的一次,他在医院里躺了几个月,差点救不回来。”

黄子弘凡听完后,直勾勾地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说:“我妈的仇,你帮她报了吗?”

郑云龙被反将一军,睫毛轻轻颤抖了两下,但没有移开视线,他说:“大地会已经付出了代价。”

“大地会不是还没从世界上消失吗?”黄子弘凡冷酷的样子和Kay姐像极了,他将桌上的三份文件推还给郑云龙,“这些,就当是我付你的报酬。”


——TBC——


这篇文其实应该叫“梅都孤儿”,哈哈哈哈哈

昨天写了一点后面的剧情,差点把自己写哭,其实所有人物的结局一开始就定好了,有人想知道吗?如果有,我可以再开个赌场,赢的人可以私信我问一个人物的结局。



九局下半两出局

这搅合的沙雕抗日神剧能有几回 EP01(全员AU)

每章节长短不一,SRRX人物陆续掉落

不想浪费时间开新地图学地理,所以之前做过一定功课的河南地区就会成为搅合的舞台,而且史实中这里也的确很搅合。


“嘎子,接兵了!”

带队中尉嚷一嗓子,他身后的下士冲队伍里一高个儿狠狠一枪托,“郑云龙,出列!”

高个儿被打得踉跄了两步,无声地骂脏话,下士读懂了他的口型,抡起枪要再来一下狠的,中尉抬手阻止了他。

大车旁闷头干活的男人停了手上的活儿,他没穿军服,大概为干活儿方便穿件老百姓的短褂子,瘦巴巴的,长着张显然很边塞的脸。

他走过来用黑漆漆的手指从中尉手里接过铅笔头,一脸木讷地端详接兵表格然后画勾。

“识字嘛?看那么半天?”

“...

每章节长短不一,SRRX人物陆续掉落

不想浪费时间开新地图学地理,所以之前做过一定功课的河南地区就会成为搅合的舞台,而且史实中这里也的确很搅合。



“嘎子,接兵了!”

带队中尉嚷一嗓子,他身后的下士冲队伍里一高个儿狠狠一枪托,“郑云龙,出列!”

高个儿被打得踉跄了两步,无声地骂脏话,下士读懂了他的口型,抡起枪要再来一下狠的,中尉抬手阻止了他。

大车旁闷头干活的男人停了手上的活儿,他没穿军服,大概为干活儿方便穿件老百姓的短褂子,瘦巴巴的,长着张显然很边塞的脸。

他走过来用黑漆漆的手指从中尉手里接过铅笔头,一脸木讷地端详接兵表格然后画勾。

“识字嘛?看那么半天?”

“直眼鞑子嘛,笨得够呛。”

押队军士抽着纸烟愉快地说笑。中尉收回表格,冲郑云龙说:“呆着别跑了,这是前线,逃兵格杀勿论,还得辛苦别人收尸。”

郑云龙暗暗观察周遭环境,好像是个村子边上的小作坊,人人都没带枪,也没明岗暗哨,恩,不错,可以跑。

逃难大半个中国跟家人失散已经够倒霉了,比这更倒霉的是好不容易找了份卖报的活儿,街上卖着卖着报呢给拉壮丁了,没日没夜的行军、挨打,吃食狗都不如,逃跑给抓回来打个半死,他妈的没有比军队更无耻下流的地方了,不跑等死吗?

那个男人走到他面前,用绝不呆滞木讷,温和诚挚的目光望着他。

“暂一旅三团辎重连一班,我是班长阿云嘎,你在我们班。”

口外口音自然是有的,郑云龙还算听得懂,哦了一声,然后暗叫不妙,没立正敬礼,笃定要挨打了。【注1】

但拳脚没来,阿云嘎说:“你过来,扶着。”

“啥?”郑云龙没搞明白,阿云嘎指着那大车,郑云龙步履艰难地挪步过去,扶着车身和轮子,阿云嘎麻利地往车轴上刷油脂,重钉轮轴,用紧密缠绕的麻绳代替破碎的胶轮,搞好一边轮子,又搞另一边,然后停了手,拿着几条木条和一把锤子,冲车身边缘比划了一番。

“这样,钉好。”他把锤子一递

郑云龙抓着锤子,不远处还有些编箩筐、扎绳结、缝麻袋的兵,都根本没武器,只要锤子往班长头上一敲,抢了他搁车头上那杆七九步枪,逃跑大业就成功一大半了。这么简单?郑云龙狐疑地想难道是圈套?欲擒故纵?犹豫的刹那工夫,阿云嘎拎起七九走开了。

痛失良机只好跟大车较劲,郑云龙没干过木工,挨打受的伤让他动作不灵便,好几次锤子砸在手指上,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天都快黑了还没弄好,身后一只手接过锤子,阿云嘎叮叮当当几下就钉妥当了。

“过来吃饭,我煮的!”飘飘然的语气好像这是多值得骄傲的事一样。

热腾腾的揪面片,每个人都盛了满满一碗,阿云嘎往大家碗里加豆腐渣、咸菜,轮到郑云龙时多舀了一勺豆腐渣。郑云龙脸埋在碗里呼噜呼噜吃个痛快,面片没掺沙子,豆腐渣没馊,咸菜没臭,自从被抓壮丁好几个月没吃这样正经的、人吃的饭食了。

幸好没拿锤子敲班长的脑袋。

吃饱喝足,郑云龙把铺盖卷搬屋里,铺在空出来的铺位上,阿云嘎在他身后说:“脱衣服。”

“啥?不脱。”

“让我看看,打的地方。”

“真脱不了,我胳膊抬不起来我操。”郑云龙龇牙咧嘴地叫嚷,阿云嘎就把他衣服撩起来了,背后一道黑一道紫,肩膀肿得不像话。

阿云嘎叹了口气,去自己的行李里翻腾,找出块油纸包着的东西。

“趴下。”

郑云龙趴下了,阿云嘎揭开油纸挖下一块油脂,涂抹在手掌上,然后在背脊青紫肿胀的淤伤上用力揉搓。郑云龙疼得嚎叫着猛捶床板。

“啊啊啊——蒙古大夫杀人啦!”

“你怎么知道我是蒙古族?我还没告诉你,但我不是大夫啊。”

郑云龙想说蒙古大夫只是个讽刺蹩脚医生的词儿跟民族无关我不知道你是蒙古的但他疼得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嚎,好一阵才缓过气来,脊背热乎乎的,好像是舒服了点。

“那是什么油?” 

“狗油。”

“蒙古人不是不吃狗吗?”

“我没有吃啊,这是我们家乡的偏方,很有效的,你骨头没断,很快会好的。”

“主要还是我抗揍吧,上次跟我一起跑被抓回来的,打得屎尿都拉裤裆里了,当天晚上就吐血死了。”

“你跑了,其实对我好,但不要跑了,”阿云嘎担忧地说,“很危险的,河南土匪很多,一个人会被害死的。”

郑云龙开始勉为其难地在辎重连点卯、干活儿,他跟周遭弟兄很快混熟了,也搞明白“你跑了,其实对我好”是啥意思:把逃兵瞒下来吃空饷美滋滋,铺盖卷也能卖十几块钱。

辎重连挺花钱,阿云嘎手里公款不老少,物资采买,雇佣苦力,常常大清早在砂土地上用木棍写写画画,核对账目、算工作量和劳务费,“啊,又错了,重来。”他总是轻声细气地捂着脸说一声,把砂土抹平。

“你算太慢了!我来吧。”郑云龙看着着急,当仁不让地接手了,他算得很快,然后发现了新大陆——无论采购还是雇民夫雇牲畜,居然都是按章程付钱,分毫不少。

“难怪当官的都笑你笨,看不起你。”郑云龙捧着海碗呼噜面条,他也算明白为什么本班伙食好得让全连弟兄羡慕了。

“难道不该给够钱吗?老百姓运粮很辛苦的,骡子也很累,要多吃料。”阿云嘎认真又无辜地说。

天哪,在中国军队,哪有这样的傻蛋!

但郑云龙知道阿云嘎一点也不傻,除了不揩油不喝兵血,阿云嘎深谙军队处世之道,在当官的面前永远呆头呆脑、汉语理解障碍,扮演军官们心目中的蠢笨蒙古人形象,他们笑他,骂他,当他是朽木不可雕的鞑子,于是班里的一方小天地没人会闲得蛋疼来搅合。

隔着曲折的黄泛区滩涂就是鬼子,军官的望远镜可以看到鬼子成群结队地洗澡、饮马、拍打着黄河水唱歌,按理说应该充斥着前线的紧张气息,但并没有,弟兄们在驻地周围的沙地种菜、种西瓜,工匠农民无缝切换几乎忘了是当兵的。倒是阿云嘎有时把自己那杆七九搁在马车上,教弟兄们拆卸、组装、瞄准,玩枪架势滚瓜烂熟。就算郑云龙是个十足的门外汉也看得出,蒙古人一定是个身经百战的枪手。

“你以前犯过事吧?”郑云龙终于禁不住偷偷问。

阿云嘎正指挥着把弹药箱往大车上搬:“要扎牢!”他们班要把一批弹药和修工事用的工具往前沿送,两个新兵连正在河滩上修一段防御工事,以展示暂一旅是积极迎战当面之敌的。

“肖连长!”郑云龙头一回见阿云嘎真格的立正敬礼,挺拔得像白蜡枪杆,不是应付当官的那副装傻充楞,那新兵连的连长就是自己的接兵中尉——现在已经是上尉了。

“怎么样?没跑?”肖连长用笑意的眼神望向郑云龙。

“暂且没跑吧,吃饱了,等机会。”郑云龙一副兵痞样大大咧咧地说。

阿云嘎正解开捆扎的麻绳,招呼民夫把弹药箱抬到各处阵地,连长说:“嘎子很不容易,你们弟兄要多帮衬他。”

“嗨都是他帮我,他什么都会……”尖利的呼啸破空而来打断了他的话,连长一巴掌把郑云龙推沟里自己也顺势滚进去,炮弹在战壕边上爆炸,不懂隐蔽的新兵死伤一大片。

“Biang的旅部便衣队睁眼瞎吗?”郑云龙大声咒骂我军情报工作,现在骂也晚了,鬼子划着小筏子过来了,筏子上支着小钢炮,打得还贼准,阵地上新兵的哭声比枪声还响,阿云嘎用撬棍迅速掀开一个又一个弹药箱,枪支弹药管够,但不少人不会用,郑云龙拿了杆七九,检查,上弹,瞄准,刚学的居然学以致用了。

枪炮隆隆,整个团像受惊的鸟群一样掉头逃跑,撞上旅部督战队,进退维谷地向后转,但所谓的反击只是做样子,不断有溃兵往回跑,传说的敌情一个比一个吓人,旅长急得热锅上的蚂蚁,参谋长让直属搜索连一探战况究竟,连长派一排去侦查,一排长让副排长丁辉打头阵,自己押队。

丁辉与溃兵逆行跑了好几里地,找到一棵很高的树,手脚并用爬上树梢,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河岸未完工的工事里,几个灰军服跑来跑去,一会儿操步枪,一会儿操机枪,一会儿扔手榴弹,有灰军服被炸飞,其他人依然在开枪。黄军服的鬼子离得挺近,但还没漫过河防。

丁辉从树上快速滑下,转身跑去找排长:“请报告旅座!河防仍在我军手中!三团八连、九连仍与敌激战!”

郑云龙猫着腰飞奔,跑得肺都要炸了,这段战壕还没挖好,暴露在火力中跑慢了就死定了,已经没几号人在抵抗了,所以得跑来跑去东打几枪,西打几枪,营造人多的假象。

一颗手雷突然落在郑云龙面前吱吱冒烟,刚才已经遇上好几回了,爆炸有延时,及时扔回去就没事,他一脚飞踢,踢空了!

“老子玩球了!”郑云龙抱着脑袋,这时一只手轻巧地接住手雷扔了出去。

手雷在落地后爆炸,阿云嘎冲郑云龙腼腆地笑了笑,好像一不小心露了手绝活,这时一道尖啸划过,然后是近在咫尺的爆炸,地心引力失去作用,阿云嘎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嘎子!”郑云龙声嘶力竭地吼。

阿云嘎重重摔在砂土里,血立刻从灰军服上漫了出来,他迅速爬起来滚进旁边的壕沟里,伸手去拖弹药箱。

“你伤哪儿了?让我看看!”郑云龙拖着步枪匍匐着过来。

“别凑一起,危险,你扔这箱手榴弹吧。”阿云嘎往地上吐了口血,转身去机枪阵地,走了两步往地上摔,爬起来走了三步又往地上摔,郑云龙看着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但鬼子离得很近了,他扭过头,砸开手榴弹箱挨个拧盖拉栓往外扔。

机枪手早死了,枪架也炸歪了,副射手恢复了射击,没一会儿也打死了,现在是肖连长在操纵机枪,鬼子迂回的角度很刁钻,是机枪射击死角,阿云嘎往哪儿扔手榴弹,他没劲了,手榴弹没扔出多远,在沙坡上打转。

“嘎子离我远点,赶紧带剩下弟兄跑吧,不会有援兵的。”肖连长捂着肚子上的枪眼说,鬼子枪法实在太好了,专敲军官和机枪手,他两样都占了简直是活靶子。

阿云嘎摇头,趴沙堆里歇了口气,抓起几个手榴弹向前翻滚跃进,然后把手榴弹扔到鬼子正往上爬的反斜面上。

旅部组织了完善的反击力量,包括一整个团、旅直搜索连、迫击炮连、重机连,他们的推进小心翼翼,绕开惊慌的溃兵,前方枪炮隆隆,但渐渐减弱,平息。然后见前面出现了两个人影。

搜索连立刻隐蔽道路两侧卧倒戒备。

阿云嘎拿步枪当拐杖半走半爬,脖子上挂着两支手榴弹。在他身后郑云龙背着肖连长踉踉跄跄,见到一大堆反击部队不禁大骂:“孩子死了奶来了有屁用啊!”

担架队迎上来把肖连长抬上担架,军官们围着他长吁短叹。阿云嘎就一头栽倒在旁边,全身军服几乎都被血浸透了,但军官们瞅都不瞅他一眼,郑云龙急得发疯,从兜里掏出几块钱求民夫去旁边老百姓的房子拆个门板,这时担架上的肖连长抬起手招他过来。

“我会替嘎子和你请功……一定……”

旅包扎所只给阿云嘎处理了几处明显外伤,拔了弹片和子弹包扎上。“给炮弹震坏内脏了,没救了,”军医扬手示意把人抬走,反击部队里的伤员陆续抬下来了屋里得给治疗室腾地方。

看护兵指点可以去洛阳的大医院碰运气,肖连长就送去洛阳了。但去洛阳得花很多钱雇车雇民夫,郑云龙没钱,阿云嘎也没有,郑云龙只有几块钱够买条旧棉被给阿云嘎盖上,包扎所发的军用毛毯实在太薄了,他像个要饭的在包扎所到处求人,讨开水、讨绷带、讨药。“大龙你的伤包了没?快去包……”一开始阿云嘎还有点清醒,很快就断断续续嘟囔起蒙语,气息越来越弱。

郑云龙吓着了,弯下腰紧搂阿云嘎的头语无伦次地说:“你是想家了吗?你别死哇,等好了我们直接逃吧,一个人危险两个人就不危险了,鬼子都挡不住我们,土匪哪挡得住?你别死……”

阿云嘎生命垂危地躺了很多天,军医每次路过都很惊讶:“咦?还没死。”三团的原驻地收复了,连里弟兄把铺盖捎来,郑云龙把自己的铺盖卷当当了,想托人买点好药,但这点钱并不够用,他愁眉苦脸地走回包扎所,却见到阿云嘎身边搁着一盒药。

包装全是日文,肯定河对面搞来的,也不知道谁拿来的,他跟看护兵打听,好像刚才有个搜索连的上士来过。

也许东洋药疗效好,也许蒙古人天生生命力顽强,阿云嘎慢慢活过来了,能说话了,这时候传来个消息,对面伪军一个团反水跑过来了,旅长将这一千多人马归为己有,暂编旅要扩成暂编师了。

人人都在议论谁调职,谁升官了。郑云龙拍脑袋想想上次战斗该论功行赏啊,阿云嘎差点没命了,怎么没动静。他一打听,肖连长在送往洛阳的途中失踪了,是死路上了还是被车夫嫌麻烦扔了还是被土匪做了不得而知,于是旅部就顺理成章把一切赞誉和勋章归于牺牲者,毕竟他是正规军官,活下来的小兵则成为黄埔毕业生英勇事迹中不具名的背景人物。

“我不跟他争啊,毕竟他把我从陕西带过来的。”阿云嘎头一回跟郑云龙说以前的事,因为父母双亡,他很小就在晋绥军里当兵了,在黄河两岸和大青山麓跟日军、伪蒙军打过很多仗,二八年打包头没打下来,撤退途中有部队纪律很坏,到处抢马抢羊,甚至随便抓牧民栽赃是蒙奸毒打一顿,交几十头羊才放人。【注2】

“我大哥被他们打坏了,后来死了,我就约了几个朋友,杀了他们几个领头军官。那几个朋友跑到归绥去了,我不想去,就只能到处跑,榆林、西安,后来在军校喂马,肖杰那时候在军校读书嘛,后来他毕业找个马夫带行李,就把我带过来了,要不然我现在还是逃犯。”【注3】

“所以……”郑云龙心想就算战争结束阿云嘎也回不了家,那还是晋绥军地盘。

“是啊。”阿云嘎答道,像是知道郑云龙想说什么。

暂一旅正式改编为暂二十七师拉到后方整训,被打得半残的三团塞了不少反正伪军重新编组改编为八十一团,郑云龙分派到一个步兵连当班长,阿云嘎伤好得差不多回辎重连当连部军需军士,转过年升了连司务长,那是三三年的初春。【注4】

【注1】口外,狭义来说指张家口外,广义就是一切塞外的总称。
 【注2】二八年,民国28年即1939年,我写抗战题材的小说为符合当时人物说话习惯都用民国纪年,以下偕同。
 【注3】归绥,当时是日占,并日方改名“厚和浩特”,但“呼和浩特/厚和浩特”其实是蒙古地名,“归绥”是中央政府赐予此城市的地名,所以到底当时的蒙古人如何称呼此地我也不知道。

这里的军校指的是黄埔第七分校,在西安、凤翔一带。
 【注4】史实中暂二十七师自然不是暂一旅改编的,小说里故意会修改一些编制以区别于史实。


迄今为止的一些史料tip:

★暂二十七师(小说中阿云嘎郑云龙所隶),成立于1941年,全部为投诚伪军组成,改编后更换了黄埔系军官。每团人数不足两千,武器大部分是反正前的装备。

我只是为了无尾熊开微博

沙雕改图完结了~
前三弹见合集老前面

(我才发现豹豹图放错了,终于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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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产粮自己磕

【MXH联盟】
全员幻想风格设定,蔡蔡组

【嘉兰城】
维护各个势力中间地带治安,并负责处理各种族之间纠纷的组织,因为经常会有需要武力镇压的情况,因此组织成员的战斗力都很强。城堡周围有大片的花田,常常会有人带着小孩子来游玩,因此总是很热闹。

蔡程昱
嘉兰城高贵气质的代表(自认为),工作的时候总是很冷静帅气,但平常也会有孩子气的一面。

高杨
嘉兰城的门面担当,笑起来很温柔,但在面对熟悉的人总是会忍不住恶作剧并且很少会被发现。

李琦
负责辅助和后续处理工作的非战斗人员,据说在曾经居住的地方是战神级别的存在,但现在几乎不参与战斗。

丁辉
曾经是相当有名的雇佣兵,战斗和处事都经验丰富,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

【MXH联盟】
全员幻想风格设定,蔡蔡组

【嘉兰城】
维护各个势力中间地带治安,并负责处理各种族之间纠纷的组织,因为经常会有需要武力镇压的情况,因此组织成员的战斗力都很强。城堡周围有大片的花田,常常会有人带着小孩子来游玩,因此总是很热闹。

蔡程昱
嘉兰城高贵气质的代表(自认为),工作的时候总是很冷静帅气,但平常也会有孩子气的一面。

高杨
嘉兰城的门面担当,笑起来很温柔,但在面对熟悉的人总是会忍不住恶作剧并且很少会被发现。

李琦
负责辅助和后续处理工作的非战斗人员,据说在曾经居住的地方是战神级别的存在,但现在几乎不参与战斗。

丁辉
曾经是相当有名的雇佣兵,战斗和处事都经验丰富,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能够妥善解决。

贾凡
被称为“魔法教科书”,对魔法和魔法道具制作都有研究,不工作的时候也会向其他人传授魔法相关的知识。

陆宇鹏
被贾凡救下的的独角兽,一侧翅膀受过伤,现在使用贾凡制作的魔法羽翼而能够飞的比一般天使更快。

吵架成员
看着我的图库陷入沉思 我粉了什...

看着我的图库陷入沉思

我粉了什么东西

看着我的图库陷入沉思

我粉了什么东西

百世镜

【民国AU】旧年·第二十九章 珠环翠绕

开头国际惯例感谢太太@虫子觉得男人好难画的人设图

今天是丁辉个人章节,有大量王晰打酱油出没




  要说梅溪湖谁最有钱,明面上能看到的无非就是坐拥面粉厂纺织厂的李家。


  可暗地里大家都猜,实际上最有钱的是古董典当行的丁老板。


  丁老板全名丁辉,年纪不过二十五,却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有着完全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稳重。


  他一年四季都穿着丝绸长衫,带着黑色帽子,似乎完全不在意天气是冷是热。


  传闻说,他这么穿是为了挡住胳膊和胸口被墓中的毒虫咬出的疤痕。


  而他不畏寒冷与酷暑的体质也是因为在墓中吸入了尸气而导致的。


  没错,在众人的传闻中,丁辉是...

开头国际惯例感谢太太@虫子觉得男人好难画的人设图

今天是丁辉个人章节,有大量王晰打酱油出没




  要说梅溪湖谁最有钱,明面上能看到的无非就是坐拥面粉厂纺织厂的李家。


  可暗地里大家都猜,实际上最有钱的是古董典当行的丁老板。


  丁老板全名丁辉,年纪不过二十五,却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有着完全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稳重。


  他一年四季都穿着丝绸长衫,带着黑色帽子,似乎完全不在意天气是冷是热。


  传闻说,他这么穿是为了挡住胳膊和胸口被墓中的毒虫咬出的疤痕。


  而他不畏寒冷与酷暑的体质也是因为在墓中吸入了尸气而导致的。


  没错,在众人的传闻中,丁辉是个寻龙探穴的盗墓高手。


  而他家中满是他的先祖和他从墓中寻得的各色宝贝,其中不乏稀世珍品,富可敌国。


  当丁辉的小伙计把他听来的传闻告诉了丁辉之后,丁辉觉得梅溪湖的百姓们还真是……


  想象力很丰富嘛。


  他一年四季穿长衫是真的因为体质特殊,从小便不怕冷不怕热的,他身上根本没有什么毒虫咬出的疤痕。


  至于盗墓这件事……也许他祖上真的是这么做的,但他可以保证,起码从他父亲开始,他们家就再也没做过这种事了。


  他如今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商人——至少他是这么跟他的小伙计说的,平日里接触最多的便是各种金银首饰,古董花瓶。再高档一点,便是珍珠点翠,各色玉器。


  而丁辉最爱的也是这玉。


  中国人似乎对于玉这种东西有着别样的执着。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分明是无知无觉的石头,却能与人的品质产生关联。


  多少人喜欢握一块精雕细琢的玉,放于手中细细摩挲,仿佛能通过抚摸与蕴含在那块小小石头中的千年精魂进行对话,能够用那通透澄澈的品质也给自己洗髓伐质,脱胎换骨,仿佛自己也成了那如玉的君子。


  丁辉便是爱玉如命的人,他家铺子里什么都可以卖,唯独玉器绝对不卖。


  而他卖其他古董挣来的钱,也大都让他淘换了各种玉器。


  除此之外,他还对一件事有着莫名的执着,那就是周深所拥有的一套珍珠点翠嵌翡翠的昆曲头面。


  这东西是周家家传的,后来梅溪湖有了银行,周深的父亲便开了一个最贵的保险箱,将它存了进去。


  也正因为如此,周家大火的时候,这套绝世珍品才幸免于难。


  当时的报纸大肆夸赞他的先见之明,甚至有一家报纸还刊登了一小幅这套头面的照片。


  丁辉只看了一眼,便仿佛被它吸去了魂魄。


  那张照片很小,又没有颜色,但丁辉仿佛已经能看到那莹白温润的珍珠,青蓝夺目的点翠,以及晶莹剔透的翡翠。


  若是能看上一眼,便此生无憾了……


  丁辉将那张照片剪了下来,仔细的收藏在一个红漆盒子里,每天都要细细端详一番。


  “掌柜的,王老板又来了。”


  小伙计轻轻提醒,丁辉的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的。


  王晰大概是一个月前找上丁辉的,当时丁辉还当他是个能接触到周深进而见到那副头面的途径,心中还暗自高兴了好一阵子。


  然而王晰找他是有目的的。


  丁辉实在是不想牵扯进那些与什么党派政治有关的事情,尽管他明白如今的国内形势十分严峻,也深刻觉得王晰说的那些话十分有道理,但要让他去牵扯到这些东西里面去,他实在是有些胆怯。


  他并非不爱国,只是并不想采用那种方式。


  王晰来找他的第十天,他交给了王晰一摞文件。


  王晰见到那些东西的瞬间便愣在了当场。


  他惊讶地声音都变了:“你是怎么……”


  丁辉摆摆手:“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你拿走就是了,也别说是我给你的,我不想跟这件事扯上任何关系。”


  王晰第一次郑重地对他鞠了一躬,随后这段日子里便没有再来。


  他此时过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丁辉把盒子放好,对小伙计说:“请他进来吧。”


  随后,他起身来到店铺后面的会客厅,泡上了一壶上好的毛尖。


  王晰很快便进来了,小伙计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随后便退了出去,将会客厅留给他们两个人。


  丁辉给王晰倒了一杯茶,等他喝了一口后,便直言:“王老板若是还是为了之前的事而来的话就请回吧,我的答案不会变的。”


  王晰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慢慢地将一杯茶喝光,随后才慢吞吞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帖子,放在桌上,推给了丁辉。


  “明日深深将于百乐门茶楼推出他的新戏,诚邀各界人士前往品鉴,还望丁老板能够赏光。”


  丁辉打开帖子看了一眼,莫名地觉得上面写的戏目名字有些古怪。


  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丁辉刚想开口拒绝,然而王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瞪大了双眼。


  王晰笑得双眼眯起,原本就狭长的眼睛此时更如狐狸一般,仿佛闪烁着阴谋的光芒。


  他仿佛笃定了丁辉一定会答应一般,轻飘飘地开口:“深深说了,丁老板是爱惜美玉之人,恰巧他家中存着一副珍珠点翠嵌翡翠凤凰头面,打算在散场后,请丁老板品鉴一番。”


  丁辉拒绝的话瞬间就哽在了喉咙里。


  他下意识地端起杯子想喝一口茶,却忘记了自己刚才已经将茶水都喝干净了,只尝到了满杯的空气。


  王晰拿起青花瓷茶壶为他添上了水,追问:“怎么样,丁老板肯赏光吗?”


  说着,他又拿出一张戏票放在桌上。


  丁辉没有说话,只是手上默默地摸向了那张票。


  然而那票却被王晰牢牢地按住了。


  丁辉抬头看着他,最终放弃一般道:“给我名单,明日我会带着你要的东西去。”


  王晰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满意地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袖,说:“名单在帖子的夹层中,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我等丁老板的好消息。”


  王晰已经走了许久,丁辉还坐在原来的地方没有动弹。


  突然,他站了起来,转动了房间角落里的一处盆景,打开了一座暗门。


  暗门的另一端是一身黑衣与一张桌子,桌上摆的是一堆说不上名的奇怪工具。


  丁辉随意抓起桌上的一片刀片,随手一扬,刀片便深深插入了旁边的木质墙壁。


  丁辉点亮蜡烛,将暗门关闭,然后便在桌边坐下,开始研究王晰给他的名单。


  


  


  


  


  


  


  


  


  


  


百世镜

【民国AU】旧年·第四批人设

开头国际惯例感谢太太@虫子觉得男人好难画!!

以下描写均不含有cp成分


  25,马匪头子·龚子棋 21岁


  家乡闹饥荒而跟着父母逃难出来的,政府给的救灾款被贪官私吞,所以最见不得贪官污吏。在路上快饿死的时候被一个马匪头子救了,随后就入了伙,后来老马匪头子死了就成了头儿。只劫贪官和地主老财。经常下山给下面的人送点粮食,可因为长得凶每次都被当成去抢粮食的。


  26,进城寻亲的少年·方书剑 20岁


  父母意外去世,家里亲戚只顾着争遗产而没人愿意照看的少年,一气之下带着父母牌位离家寻亲,到梅溪湖来寻找远房表舅——贾凡的爹。表舅没找到只找到了表哥...

开头国际惯例感谢太太@虫子觉得男人好难画!!

以下描写均不含有cp成分


  25,马匪头子·龚子棋 21岁


  家乡闹饥荒而跟着父母逃难出来的,政府给的救灾款被贪官私吞,所以最见不得贪官污吏。在路上快饿死的时候被一个马匪头子救了,随后就入了伙,后来老马匪头子死了就成了头儿。只劫贪官和地主老财。经常下山给下面的人送点粮食,可因为长得凶每次都被当成去抢粮食的。


  26,进城寻亲的少年·方书剑 20岁


  父母意外去世,家里亲戚只顾着争遗产而没人愿意照看的少年,一气之下带着父母牌位离家寻亲,到梅溪湖来寻找远房表舅——贾凡的爹。表舅没找到只找到了表哥,贾凡就给他在大帅府安排了个活儿干,但他不想这么混日子,执意要当兵。


  “出走和当兵,是我第一次给自己拿主意。”


  27,报童·李文豹 23岁


  走街串巷的卖报的,其实年龄已经不能被叫做“报童”,但是身高决定了所有人看他都像个孩子。而他的心性也就像是个孩子,永远以温柔的眼光看待世界,愿意给别人最纯粹的善意——即使被人以恶意相待。


  28,裁缝·翟李朔天 26岁


  自学成才的裁缝,旗袍马褂中山装,洋装西装连衣裙,没有他不会的。以一己之力承包了梅溪湖上下权贵的衣柜,其中包括周深的很多身戏服。但听说他那双握着尺子的手从前握的是刀,本人也对这个传闻从未否认过。


  29,工人代表·马佳 27岁


  梅溪湖最早的一批共产党员之一。穷苦百姓出身,17岁就进工厂干活,但薪水一直很少,只够维持基本生活。带领众多工厂员工进行反压迫游行,从而被众多资本家视为眼中钉,多次进行抓捕关押,最后被王晰救下,介绍他入党。


  30,米行少东家·蔡尧 19岁


  供给了大半个梅溪湖的米行的少东家,正在跟着父亲学习管理生意。性格温吞,说话慢,学东西也慢,经常弄得父亲唉声叹气的。祖籍东北,总是记得小时候吃过的盘锦大米的味道,后来来到梅溪湖,一直觉得大米不好吃,跟人吃饭必推荐盘锦大米。


  31,红军·王凯 35岁


  最早跟着毛主席打江山的一群人之一。政治上算是王晰的上级,家中原本是民族资本家,但接触到共产主义后,奋不顾身散尽家财,加入了共产党。因为民族资本家的身份也曾受过不少白眼,但都凭借一身正气而让人对其改观。


  32,古董商人·丁辉 25岁


  传闻祖上是盗墓的,但本人绝不承认。对古董有着独特的嗅觉,挑东西百发百中,从未失手。一直对周深家祖传的一套珍珠点翠头面念念不忘,心愿是能亲眼看上一眼。王晰极力想争取的对象,但本人毫不为之所动,最后却在众人要随红军离开的时候把店里最贵的玉佩给了王晰。


  


  


  


花子云

这是一个看河神上头的人,
根据河神得来的脑洞,
我觉得还行就发出来了,
大家就看看啊,
我真的是一个编剧情的渣子,
卑微到泥土里的渣子……

这是一个看河神上头的人,
根据河神得来的脑洞,
我觉得还行就发出来了,
大家就看看啊,
我真的是一个编剧情的渣子,
卑微到泥土里的渣子……

九局下半两出局

这搅合的沙雕抗日神剧能有几回 EP09(全员AU)


EP09

新郑南郊靶场,枪炮隆隆,暂十五军军士教导队正进行实弹射击考核。

阿云嘎远远往靶场看,用上扬的语气跟他的兵说:“我们连出去的郑云龙单兵跃进特别好,机枪打得最准。”

郑云龙在步兵连混得不错,当了几个月新兵班长就被推荐进了军教导队,从拼刺射击到侦查绘图的十八般武艺都操练起来,星期天中午他总是一身硝烟味跑来辎重连吃饭:“教导队的饭太难吃。”

连长地方保安团出身不懂交辎,副连长只活在花名册上,所以辎重连实质是司务长阿云嘎在管,包括经费和物资,他稍作安排就让全连吃得很好还伙食费月月有结余,郑云龙吃得满嘴油从兜里掏出烟丝包和半张《扫荡报》,滋啦撕下一角自制卷烟。阿云嘎把剩下的报纸捡起来看,...


EP09

新郑南郊靶场,枪炮隆隆,暂十五军军士教导队正进行实弹射击考核。

阿云嘎远远往靶场看,用上扬的语气跟他的兵说:“我们连出去的郑云龙单兵跃进特别好,机枪打得最准。”

郑云龙在步兵连混得不错,当了几个月新兵班长就被推荐进了军教导队,从拼刺射击到侦查绘图的十八般武艺都操练起来,星期天中午他总是一身硝烟味跑来辎重连吃饭:“教导队的饭太难吃。”

连长地方保安团出身不懂交辎,副连长只活在花名册上,所以辎重连实质是司务长阿云嘎在管,包括经费和物资,他稍作安排就让全连吃得很好还伙食费月月有结余,郑云龙吃得满嘴油从兜里掏出烟丝包和半张《扫荡报》,滋啦撕下一角自制卷烟。阿云嘎把剩下的报纸捡起来看,他认识一些字但把方块字连在一起理解有点费劲。

“‘晋南我军大捷’——恩,晋,山西,捷就是打胜仗,山西打胜仗喽,‘桂什么湘鄂豫均有激战’——湖南,湖北,河南,诶大龙,这个桂是哪里?还有中间是什么?”阿云嘎问。

郑云龙卷好烟点着了开始喷云吐雾:“桂是广西,这是粤,广东,太靠南了跟咱八竿子打不着,整个就是说我军大胜,从南到北都大胜就是了。”

“天天说大胜,但我们呆这里很久了啊,听说这里的战线六年没怎么动过。”

“所以报上的都别信,都吹牛,只配拿来卷烟,拉屎擦屁股。”

阿云嘎把报纸翻过来继续读:“‘节约建国储蓄各种办法車什么要’,哦,这篇讲存钱的,大龙你从教导队出来就涨工资了,别买那么多烟,也去邮局存钱吧,这样等胜利了就有回家路费了。”

升军士也就那么丁点钱,郑云龙实在不认同每月不到两块钱结余有储蓄的必要,物价飞涨还不如换成烟丝保值,但他不跟阿云嘎争,吐了个烟圈说:“听说我们师要换防了,这不是报纸登的,教导队头头脑脑说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果不其然,暂二十七师接到接管中牟黄河防线的调令,郑云龙教导队结业调去了最靠近黄河的一个连,他觉得前沿挺好,没军官冲你呼来喝去,军士跟大爷一样没人管,清早不用出操点名,值班时间之外很闲。

这天郑云龙清早带了两个钟头岗,没啥事就钻窝棚睡回笼觉了,梦里山东鸭梨啃得正开心呢被拽醒了,“龙龙哥,水里有有有人!”小兵惊慌失措地说。

打着哈欠钻出窝棚,郑云龙站到高处看,浑浊的河水里有个小黑点,再远处有个舢板,郑云龙立刻奔机枪阵地去,把捷克式调好标尺上了膛。

人和船慢慢近了,“船上在开枪!对面的逃兵吧!”眼尖的兵嚷,郑云龙也看见了,他等不及舢板驶进射程范围,用延展射击的最大仰角打了几发点射,弹幕落在舢板前几米的水面上激起成片水花,舢板摇晃了一下,掉头知难而退了。

那人继续往西岸游,游太慢了郑云龙看得烦,索性脱了衣服去捞人,这里河面不宽,大家常游到对面庄子里买肉买烟叶改善生活,那边物价比这边便宜。

但游泳是一回事,捞人是另一回事,那家伙张开胳膊把郑云龙紧紧抱住了。郑云龙给呛得满嘴沙子,幸好水位已经不深,其他人七手八脚把他们拖上来。

“有十分十分十分重要的军情汇报!赶紧带我见你们长官。”那人肩膀上挨了一枪,趴沙堆上半死不活的,偏偏左顾右盼话还很多,“哥机枪射术精湛啊,水性也很了得,你们是暂27D?听说才四千来人?行不行啊,鬼子准备进攻了知不知道?”

“知道。”郑云龙说,但知道又能怎样呢?把暂二十七师摆前面不就是当炮灰可以替主力消耗点时间吗,他扔了个急救包和旧棉衣给对方:“哪部分的?路条?”

“29A下士高天鹤,没路条。”郑云龙只能公事公办把人往连部送,连长问了几句又让郑云龙往团里送。

“快给我搞点吃的,等会儿还要回去。”送完人郑云龙找到正侍弄骡子的阿云嘎。阿云嘎拉着他往厨房走,指指中午剩饭菜让他自己弄,转身出去了,过了会儿背个斜挎包回来,里面装满了捷克机枪弹匣和卵式手雷。

“背得动吗?我再拿点给你。”

“这是干嘛?给我开小灶啊。”

大概源于游牧民族对危机的本能感知,阿云嘎皱着眉头说:“我觉得可能晚上就要打仗了,这些你应该用得上。”

“你能掐会算啊,怎么知道是今晚?”各级官长提醒好几回鬼子可能要进攻,一开始挺紧张后来就习惯了。

“几个不熟的师部参谋上来了,刚才还让我安排车送病号去后方医院,”阿云嘎说出来之后似乎也觉得这算不上什么理由,“我也说不好,反正觉得今天晚上会有事。”

“行,听你的,宁可信其有吧,那我先补个觉再走,晚上好好盯一下。”郑云龙靠着暖和的灶台坐下很快就睡着了。

凌晨两点,惊天动地的炮声响彻黄河两岸,鬼子的重炮。炮声绵延到天亮,工事全炸成了沙子,郑云龙的连队伤亡惨重退了下来,靠沟渠、树林、民房当掩体勉强抵抗,从早到晚人越打越少,天黑往团部驻扎的镇子撤,突然壕沟里窜出个人把郑云龙狠狠拽进沟里。

“干嘛!”郑云龙嚷了一声,他知道是阿云嘎。

阿云嘎把他的脑袋往下摁:“小声点,没受伤吧?”

“机枪炸成零件了,人没事。”

“鬼子已经在镇里了,我把咱们团的病号、家属、行李往后方运,等回来就这样了。我知道备用弹药在哪儿,你去多找点人。”郑云龙转身翻出壕沟,不一会儿叫来几十号散兵,阿云嘎带着他们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土地庙,辎重连士兵正从里面搬出成箱的木柄手榴弹,很快所有人都全身挂满了。

团长在镇子南边集合剩下的几百号人想连夜夺回镇子,但第一波冲击给重机枪粉碎了。凌晨时师长带着直属特务连、搜索连、迫击炮连亲自上来指挥,见辎重连人数几乎没有损失就安排一起参加反攻。

黑灯瞎火找不到连长,辎重连和收拢的几十号散兵都跟阿云嘎行动,他从镇子侧后迂回,趁正面枪炮声、迫击炮爆炸声震耳欲聋时悄悄接近,翻过土墙猛扔手榴弹。郑云龙带几个人爬到屋顶居高临下投弹,鬼子一时被炸得阵脚大乱向镇外退,我军趁机把镇子夺了回来。

郑云龙已经打了超过24小时累坏了,枕着个尸体的肚子就睡着了,黎明时分阿云嘎摇醒他吃点东西,他摇头不想吃。

“帮我点根烟。”郑云龙扔了太多手榴弹胳膊抬不起来了。

阿云嘎去掏枕在郑云龙脑袋底下的鬼子尸体衣兜,果然掏出半包金鸡烟,他找到火柴点了烟插郑云龙嘴里。

“师长很满意,他特别满意,给我们发枪,把搜索连一个排分给我用,让我把张庄也打回来。”阿云嘎说,表情却一点也不高兴。

搜索连一排代理排长丁辉走了过来:“我配属你指挥了阿代连长。”

阿云嘎觉得这称呼挺别扭,又不姓“阿”:“还是叫我嘎子吧,我们想想怎么把张庄攻下来。”

留下一个班看守辎重连的骡子,天还没亮队伍出发了,远远可以看见鬼子烧早饭的火光。阿云嘎头一个越过鹿砦,郑云龙翻鹿砦时钩破了裤子,哨兵被布料撕裂声惊醒举枪,阿云嘎抢先一步击毙了他。密集的手榴弹在鬼子群中炸响。丁辉的排也从村子另一侧冲进来猛扔手榴弹,鬼子人数不多,一时不知来了多少人,拖着伤员退却了。

他们赶紧掏出碗盛鬼子刚煮好还没吃的早饭吃,没过一个小时鬼子就回过神来反击了,重机枪小钢炮轮番轰击下死伤惨重,阿云嘎见再打下去肯定要死光,只能带人边打边撤,到下午才好不容易摆脱追兵找到师主力,全师只剩下一千来人了。

接下来几天反击、撤退,汇合友军,再反击、再撤退,没一刻停歇,好容易进了一处大寨子刚停下休息吃饭,鬼子已经迅速将寨子半包围了,勉强打退鬼子几次攻势后,军长决定深夜突围。

距突围时间只剩几个小时,阿云嘎到处找大车,好些人负了伤,只剩下三匹骡子驮不了那么多伤员,如果放任不管肯定掉队死在鬼子手里,但找到的只有破车架和无法修复的车轴。

“你带上我,我知道哪有车,离这不远,应该没鬼子,只要突出去我就能找到,我是七十九团迫击炮连的鞠红川。”一个头缠绷带的炮兵上士靠坐在墙根对阿云嘎说,七十九团已经转进许昌了,他晕了几小时掉队没跟上。

阿云嘎伸手把他拉起来,郑云龙从马厩里找到些豆子煮熟了,百十来号人每人分半碗,连日败退,部队建制已经乱了,人们全凭本能追随靠得住的头领,阿云嘎身边聚拢了不少其他团甚至其他师的兵。“我们该往西,许昌不能去,我们29A的战斗力我还不清楚吗?许昌肯定守不住,去就是自投罗网。”高天鹤靠在同伴身上连珠炮地分析,他舍生忘死游过黄河报告的军情毫无价值,战斗打响后没人管他了,他只能忍着伤痛跟暂二十七师行动,拼了老命才没有掉队。

凌晨部队开始分头突围,幸好是个晴天,阿云嘎以北极星为准,按鞠红川的提示往北走,摸进一个小村子,果然找到了大车,足够运所有伤员。

因为多绕了好几里路,再去许昌也去不成了,道路已经被鬼子火力封锁,他们开始往西撤,郑州、广武、新郑、新密、汜水全都沦陷,天上是呼啸的鬼子飞机狂轰滥炸,一路上全是被炸得慌不择路的溃兵,许多武器装备沿路丢弃,阿云嘎既然有车就全都捡回来。

“怎么往七九上装?我不会弄我操!”郑云龙正跟一支形状奇怪的小炸弹咬牙较劲,他们捡了一箱枪榴弹,在教导队他是见过的,但这美式装备太稀罕了教官没实操过。靠在车沿上的鞠红川伸手接过,研究了一个下午把它装上了,他还修好了两挺捷克式,郑云龙把其中一挺架在打头的马车上。

嵩卢大道被鬼子快速装甲部队截断了,他们和许多溃兵一样涌入豫西山区,这里粮食很不好搞,丁辉带了一半健康的人去找粮,阿云嘎在山谷里找了个合适扎营位置,放了岗哨,刚把拉车的骡子解下来休息,突然响起几声零落枪响,左右两侧山脊上都出现了包抄而来的散兵线。

“下面的兄弟,识相的把枪支弹药留下,留给我们打鬼子,都是中国人不为难中国人,保证你们安全离开。”一个嘹亮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里。


(包围他们的是谁不难猜吧)


【注】本文是按照1944年的地理去写的,所以不要发出“中牟和开封之间怎么会有黄河”之类的疑问:



茄
我又沙雕一下_(:з」∠)_...

我又沙雕一下_(:з」∠)_
梗源周树人“你们要抓鲁迅给我周树人有什么关系”
大概是个外号汇总(你滚)
(9/36)
等一个姐妹激情做表情包出来
1.你们要抓黄了弘几跟我黄子弘凡有什么关系
2.你们要抓沙有朋跟我李彦峰有什么关系
3.你们要抓丁光军跟我丁辉有什么关系
4.你们要抓羔羊跟我高杨有什么关系
5.你们要抓马惹跟我马佳有什么关系
6.你们要抓(拔)蔡蔡跟我蔡程昱有什么关系
7.你们要抓梁多余跟我梁朋杰有什么关系
8.你们要抓站哥跟我王凯有什么关系
9.你们要抓鼹鼠精跟我贾凡有什么关系

我又沙雕一下_(:з」∠)_
梗源周树人“你们要抓鲁迅给我周树人有什么关系”
大概是个外号汇总(你滚)
(9/36)
等一个姐妹激情做表情包出来
1.你们要抓黄了弘几跟我黄子弘凡有什么关系
2.你们要抓沙有朋跟我李彦峰有什么关系
3.你们要抓丁光军跟我丁辉有什么关系
4.你们要抓羔羊跟我高杨有什么关系
5.你们要抓马惹跟我马佳有什么关系
6.你们要抓(拔)蔡蔡跟我蔡程昱有什么关系
7.你们要抓梁多余跟我梁朋杰有什么关系
8.你们要抓站哥跟我王凯有什么关系
9.你们要抓鼹鼠精跟我贾凡有什么关系

蔚蓝色的窗

大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占Tag致歉

总结了一下这两天的信息我深深附体了(?)

!!!大家这两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尽量少出门!!!!

!!!口罩一定要戴!!!要带那种医用口罩或者N95的!!!(P.S:光军发wb的那种普通口罩不行!!)

现在还没有特效药,这个时候抵抗力是很重要的,身体健康比什么都强!!!

去现场看演出的jms一定要戴口罩!!!也替没去现场的jms提醒哥哥们戴口罩好吗!!!人多的场合一定要注意呀!!!

jms要是万一有发热症状一定要马上去当地医院的发热门诊看!!!马上!!!

!!!最后希望大龙人工小高杨一定要好起来!!!!!!

!!!jms也都要平平安安的过春节!!!!!...

占Tag致歉

总结了一下这两天的信息我深深附体了(?)

!!!大家这两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尽量少出门!!!!

!!!口罩一定要戴!!!要带那种医用口罩或者N95的!!!(P.S:光军发wb的那种普通口罩不行!!)

现在还没有特效药,这个时候抵抗力是很重要的,身体健康比什么都强!!!

去现场看演出的jms一定要戴口罩!!!也替没去现场的jms提醒哥哥们戴口罩好吗!!!人多的场合一定要注意呀!!!

jms要是万一有发热症状一定要马上去当地医院的发热门诊看!!!马上!!!

!!!最后希望大龙人工小高杨一定要好起来!!!!!!

!!!jms也都要平平安安的过春节!!!!!!






最后祝大嘎新年阔落!

年底破事儿太多

大家一定要小心!

能打的tag都打了老坟头只让打10个1551

Doctor_Hu

不算是diss,表达一下失望吧

大龙火了以后,很多人去买《谋杀歌谣》上海场的票。买完票我才知道,这一轮的歌谣剧组一共5个演员,3位男演员中,吴俊鹏勾引同组外国女演员婚内出轨。

这让我很难受。但是鉴于我以前不认识他,看脸也不足以让我产生好感(反而怀疑选角导演是不是瞎了),我也没有太多的反应。

但是今天我被科普了丁辉的瓜以后我真情实感地失望了。

我10月底去看过他的戏,在《声入人心》的节目里也算是很讨喜,而且他在我还没入学时演过我校的原创音乐剧,种种因素加起来我对他还有几分好感。这份好感让我知道他劈腿以后更加难过。

简要概括一下,此人在有女友的情况下勾搭女观众,被女友发现与小三表面断绝实际上却藕断丝连,感情逐渐升温时,向...

大龙火了以后,很多人去买《谋杀歌谣》上海场的票。买完票我才知道,这一轮的歌谣剧组一共5个演员,3位男演员中,吴俊鹏勾引同组外国女演员婚内出轨。

这让我很难受。但是鉴于我以前不认识他,看脸也不足以让我产生好感(反而怀疑选角导演是不是瞎了),我也没有太多的反应。

但是今天我被科普了丁辉的瓜以后我真情实感地失望了。

我10月底去看过他的戏,在《声入人心》的节目里也算是很讨喜,而且他在我还没入学时演过我校的原创音乐剧,种种因素加起来我对他还有几分好感。这份好感让我知道他劈腿以后更加难过。

简要概括一下,此人在有女友的情况下勾搭女观众,被女友发现与小三表面断绝实际上却藕断丝连,感情逐渐升温时,向女友浪漫求婚。事件遂被伤心的小三曝光。

当然我们可以选择认为这些事是剪不断理还乱,真假难辨的瓜。但真正让我失望的是在一次《遗愿清单》的演后谈里,被问及对这个事件的看法,他居然反问“这样的人生帅不帅气”?

我知道这个时候怎么说都是错的,但这显然错得离谱了吧?!

这样的价值观,让我以后无法再信任他的诠释,甚至对业内的道德水平产生不理智的怀疑。身为省吃俭用去剧院支持他们的穷学生党,我觉得受到了伤害。

也不是要diss谁,就是...无比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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