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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七种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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烨夜

庶民的点心【Eden中心

又是俺,是甘党Eden一起吃点心的故事

【感觉梗和上次的差不多介意的话还请包涵X】

无CP向


【1.凪砂与巧克力馅的鲷鱼烧】


乱凪砂停下脚步,有些出神的望向不远处的看板。

“哦呀阁下,是再一次对什么产生兴趣了吗。”

走在他旁边的七种及时发现了乱的异状,他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的随着乱的角度看了过去:那是一家十分和风的店铺,米色的门帘上印着橘红色的纹样,想必空气中传来的淡淡甜味也是从这家店飘来的。

Eve的两人因为走在前面并没有注意到乱刚刚停下了脚步,幸好七种出声他们才没有走远。巴日和眯了眯眼睛似乎稍微有些生气,像是忘记礼节一般的重重走到乱身边,说着“凪砂君下次你觉...

又是俺,是甘党Eden一起吃点心的故事

【感觉梗和上次的差不多介意的话还请包涵X】

无CP向




【1.凪砂与巧克力馅的鲷鱼烧】



乱凪砂停下脚步,有些出神的望向不远处的看板。

“哦呀阁下,是再一次对什么产生兴趣了吗。”

走在他旁边的七种及时发现了乱的异状,他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的随着乱的角度看了过去:那是一家十分和风的店铺,米色的门帘上印着橘红色的纹样,想必空气中传来的淡淡甜味也是从这家店飘来的。

Eve的两人因为走在前面并没有注意到乱刚刚停下了脚步,幸好七种出声他们才没有走远。巴日和眯了眯眼睛似乎稍微有些生气,像是忘记礼节一般的重重走到乱身边,说着“凪砂君下次你觉得有什么新奇的事记得要叫住我们!要不然下次又走丢了就是坏日和了!”之类的说教,而乱凪砂也刚刚思考完毕,用着粘粘的语气和他道歉。

“诶…凪前辈想吃鲷鱼烧吗?”

涟慢悠悠的走向了Eden其余三人聚集的地方,余光扫到了凪砂所在意的那家店的店名。之所以今天录影后没有安排车辆将他们送回Cospro大厦也只是因为乱觉得天气不错想出门走走,在茨确定了行动路线后四个人为了不引起太大的轰动分别戴上帽子或者口罩走回去开会,嘛虽然他们都觉得茨不会这么轻易的做出这种DK行为,肯定暗地里安排了保镖在旁边侯着。

“嗯…空气里有香甜的味道,有点在意呢。”

乱依旧是那种淡淡的感觉,不过能看见他他对食物产生兴趣已经是十分的罕见了,之前能让乱停下脚步的案例也基本存在于建筑类和植物类,而现在仅凭一个鲷鱼烧就能让“万能的神”停下其尊贵的脚步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要不要买一个尝尝看呢?”

明明是对凪砂提出的意见,纯却看向了茨。

“我觉得,一个鲷鱼烧的话应该没问题吧,就让凪砂君吃一个也没问题吧。”

日和顺着纯的话说了下去,Eve的两个人因为几个鲷鱼烧的问题齐齐看向了眼镜正反着光的七种。





“没想到今天的茨意外的好说话吗,鲷鱼烧之类的就拜托纯君去跑腿了。”

“嘛——因为今天殿下和纯的态度有点强硬呢,刚才我稍微计算了卡路里应该是在范围内的所以是Safe的呢,”

茨将四个人的包放好后,说了“失礼了”之后和凪砂日和一起在店外的长椅上休息了片刻。

“说起来殿下,我不去帮纯的忙真的没问题嘛”

“没事没事,纯君对这种庶民小吃应该是比你熟悉的,就拜托纯君的口味了。”

似乎无视了旁边根明组的小打小闹,凪砂看起来像是心情很好的微笑着用脚轻轻打着拍子。银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辉。

“既然拜托我了你之后就别给我抱怨了哦,おひいさん。”

刚巧涟买好东西提着袋子慢慢的走了过来,将买好的鲷鱼烧一个一个递给了三位各种意义上的“云上之人”后,涟也长舒一口气后也坐上了这条长椅。

“おひいさん和茨的是牛奶蛋糊(1)的,凪前辈是巧克力,我的是最普通的红豆馅,”

涟将鲷鱼的头从袋子里移出来,热呼呼的点心传来面粉与香甜的气味,

“各位请开动吧,我就也不矜持了。”

与此同时鱼头被虎牙狠狠的咬掉了,豆沙混着完整的豆子从松软的外皮中溢出。



Eve那边吵吵闹闹得说着什么“纯君的我也要吃一口。”“おひいさん你能不能不要凑得这么近,你吃一口我的我也要吃一口你的哦。”“哇哦纯君你这个奴隶也这么敢和地位比你高的我这么说哦”之类的。

喜欢布丁的茨也很喜欢牛奶蛋糊的内馅,在两三下解决的带着内馅的部分后一直拿着手机敲敲打打似乎又在计算卡路里的问题。

深棕色的巧克力随着凪砂手指的挤压流了出来,虽然同样是甜蜜的香气但凪砂明显更喜欢这种略带苦味的可可香气。他少见的有些大口的咬了下去,却因为有些过于滚烫的内馅而咽不下去,只能先让热气呼出口腔中再生生的咽下去,还有些温热的内馅从喉头流动到胃袋。


“怎么样凪砂君?还合口味吗。”

Eve的抢夺战明显是日和的胜利,而且吃掉的还是似乎不止一口,纯拿着只剩一半鱼身虽然一脸不爽但似乎因为对回答感兴趣也看向了凪砂。

“阁下要是喜欢的话我这就马上让人去准备机器以后下午茶的点心改成鲷鱼烧。”

茨也等待着凪砂的回答,手机上已经播好了号码就等他一声令下茨直接去告诉手下。


“很有普通高中生的感觉呢…和Eden平时的感觉完全不同呢…”

凪砂咽下了最后的一口鲷鱼烧,发表的评论却并非食物的美味。他的声音一如往日的平静,宛如茨给他的那个人设的乱凪砂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食物当然是很美味的,但看见大家的笑脸是更让我开心的事。”

银发依旧被阳光所笼罩,散发出灿灿的温柔闪光。





如同普通高中生放学后的点心时间。

做为凪砂来讲,这也是只神明坠落成常人一时的“噩梦”吧。





TBC(?

1)牛奶蛋糊:カスタード是这么翻译吗【我也没吃过抱歉😇

烨夜

闲的没事照一下Eden狩歌背面的词【

分别是单人柄➡️5分➡️4分➡️3分➡️2和1分


刚才听了下Apocalypse到第一次副歌已经出现了几个了嘿【。

闲的没事照一下Eden狩歌背面的词【

分别是单人柄➡️5分➡️4分➡️3分➡️2和1分


刚才听了下Apocalypse到第一次副歌已经出现了几个了嘿【。

衬
你身上有父亲的味道 是猫猫+台...

你身上有父亲的味道


是猫猫+台词梗……睡前快速摸一个(……

你身上有父亲的味道


是猫猫+台词梗……睡前快速摸一个(……

卤面

(凛英)Adversary(二十四)

在英智生日这天终于赶上了更新

——————————————————

1、

朔间凛月和七种茨已经走了五天的行程。


外界发生的事情他们一无所知。


或许是因为路途太过顺利,七种茨难得的提出要走人多的乡镇。


他说这是刺探情报。


“魔法协会默不作声这很可疑。”


是很可疑,但是这一次凛月却想快一点到达地狱边境。


“这不像你,难道觉醒了恶魔之力真的让你改变了?”


“作为恶魔我们最优先考虑的难道不是先打开地狱之门么。”


“但是在那之前应该打探敌情。你不怕魔法协会...

在英智生日这天终于赶上了更新

——————————————————

1、

朔间凛月和七种茨已经走了五天的行程。

 

外界发生的事情他们一无所知。

 

或许是因为路途太过顺利,七种茨难得的提出要走人多的乡镇。

 

他说这是刺探情报。

 

“魔法协会默不作声这很可疑。”

 

是很可疑,但是这一次凛月却想快一点到达地狱边境。

 

“这不像你,难道觉醒了恶魔之力真的让你改变了?”

 

“作为恶魔我们最优先考虑的难道不是先打开地狱之门么。”

 

“但是在那之前应该打探敌情。你不怕魔法协会早我们一步到达地狱之门做好埋伏准备了吗?”

 

“难道还会有人比你更了解去地狱之门更快更便捷的路么?”

 

“当然,当初把恶魔们赶到地狱边境的人。”

 

七种茨一脸你知道我指谁的表情。凛月愣了一会儿然后冷漠道:“这一路都没有追兵,你觉得魔法协会在打什么算盘?”

 

“当然心思都在天祥院英智身上。”

 

“那么天祥院英智又怎么可能那么快摆脱他们来追我和你。”

 

“那可不一定。”七种茨推了推自己的眼睛笑道:“我说过你还不了解他的过去。所以也不会了解他的全部。”

 

“他可是个不择手段的男人,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温和。”

 

“那就按照你说的,我们去附近镇子打听下魔法协会最近消息。”凛月因为这句话有些恼火,最近七种茨的话总是踩中他的雷区。

 

对方有意无意用朔间零和他做比较让凛月感到烦躁,之前七种茨说过的话让凛月无法忘记。

 

——“你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

 

小的时候他就有这种违和感,而让自己觉得违和的地方则是朔间零对天祥院英智的态度。

 

恶魔会摧毁人类的尊严和心智让他们沦为自己的仆从。

 

但他们之间没有这样的上下级关系。

 

一路上朔间凛月都沉默不语,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取而代之的是万家灯火。

 

他跟着七种茨穿梭在人群中,突然想起了天祥院英智带自己逛半位面小巷的场景。

 

夜晚的小镇带着橘色的灯光,周围都是叫卖的商人。凛月走在人潮之中有些寂寞,不知不觉笑出了声。

 

是自己抛弃了这些触手可及的幸福走上了一条艰辛的道路。

 

“今晚先住这里。”

 

七种茨带着凛月进了旅店,在办理住宿手续时凛月看到了放在前台的报纸。他顺手拿了起来,当看到报纸头条的时候并不意外。

 

德莱米顿校长日日树涉正在接受调查,魔法协会指控其与恶魔关系密切。

 

关于曾经的白法师天祥院英智的审判将于四日后进行。

 

两条新闻被放在了一起,媒体所要表达的意思一目了然。

 

曾经的功臣都是密谋者,只有魔法协会站在正义的一方不留情面地对他们进行着审判。

 

他拿着报纸自顾自走进了房间,丝毫不管身后的七种茨。

 

朔间凛月疲惫地躺在床铺上,打开报纸继续翻阅了起来。

 

果真报纸上没有重点提自己和七种茨的事情。魔法协会操控舆论想要世人知道藏匿恶魔以及包庇藏匿恶魔的人远比恶魔出现本身更加罪大恶极。

 

朔间凛月摸了摸自己的尖牙,仿佛上面还有天祥院英智血液的味道。他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的判断出了错误,魔法协会并不会因为他们是眷属而放过天祥院英智。

 

这时候kuri从凛月的衣服里钻了出来。它舔了舔自己的手然后安然地躺在主人怀中打起了呼噜。

 

凛月抱着kuri走向窗户,这时一位金发男子路过楼下。Kuri突然冲着窗外叫了起来。就在那一瞬间连凛月都以为那是天祥院英智,直到对方回头,他们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他又怎么会在这里。

 

“你很想他对么?”

 

他摸了摸kuri的头问道,kuri“喵”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对方的话。凛月重新回到了床上,他和kuri紧紧相依,他闭上了眼睛,想起上次和天祥院英智一起住旅馆的情景。他离自己那么紧,他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心跳。翻过身就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天祥院英智蔷薇般的红唇诱惑着凛月,让人忍不住用手轻抚。

 

“我也很想他。”

 

屋外传来了脚步声,朔间凛月侧过身看着七种茨打开了房门。七种茨告诉凛月自己从旅店老板那打听到的消息,似乎大家还不知道两个逃走恶魔的踪迹。

 

“他们让我不要担心,魔法协会会解决一切。”七种茨笑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嘲讽:“真可笑,这么久了他们对我们甚至连个通缉令都没有。”

 

“不挺好的么。”

 

凛月漫不经心地说道,然后将kuri放到地面上。

 

“这样我们就能在困难最小的情况下打开地狱之门。”

 

“感觉被小看了。”

 

七种茨看着kuri想要伸手去摸对方,结果凛月还没开口阻止七种茨就被kuri狠狠咬了一口。

 

“在它眼里你还是敌人。”

 

“我好歹和你签下了不可加害咒,也不见它对我亲切一些。”

 

“没用的,它平时对我也这样。它——”

 

凛月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蹲下身挠了挠kuri的下巴。它只会对天祥院英智亲切。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凛月岔开了话题问道。

 

七种茨思考了一会儿告诉凛月:“我想去接触猎人。”

 

“猎人?”

 

“对,他们专门捕杀恶魔。”

 

凛月听他这么说突然就愣住了,这种白给的行为简直闻所未闻。

 

“我想测试下魔法协会的底线。”

 

“你打算怎么测试。”

 

“看到那边的酒馆没?”

 

七种茨躲在窗后用手指了指街道上的巷子。

 

“巷子背后就是猎人休息的酒吧。”

 

“你说我现在稍微释放一点恶魔的气息会怎样?”

 

会怎样,当然是会被发现。

 

朔间凛月黑着脸看着七种茨劝他不要这么做,因为难得不用住森林他想好好睡上一觉。

 

“你要干什么。”

 

“我说过,这是试探。我很好奇比起抓住将要打开地狱之门的恶魔和私养恶魔的法师而言哪一个对魔法协会更重要。”

 

朔间凛月刚想说什么,然而他突然意识到。七种茨这也是在试探他。

 

“顺便要是追兵来了,你下得了杀手么?”

 

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是要看透朔间凛月一样,带着戏谑的神情说道。

 

“如果你不嫌麻烦可以现在就引起他们的注意。”

 

朔间凛月翘着脚坐在椅子上,他顺手从旁边的果篮里拿了一个苹果然后啃了一口说道。

 

是很麻烦。

 

七种茨推了推眼镜表示这只是个玩笑。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已经是我们这边的人了。”

 

“对,我已经是‘这边’的人了。”

 

朔间凛月笑了起来,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让人捉摸不透。

 

2、

三毛缟斑没有听从魔法协会的安排,而是独自一人踏上了寻找朔间凛月的旅程。

 

天祥院英智和日日树涉已经被控制了起来。就目前形势来看,梅德里恩也不会将注意力放在逃走的恶魔后裔身上。

 

他们都知道原因,因此三毛缟斑才能有机会从大陆离开。虽说自己并不喜欢天祥院英智,但魔法协会处理这件事的方式也让他感到不满。

 

他来到奇诺克小镇,这里曾经因为恶魔而寸草不生。而今他成为了荣耀之地,因为恶魔就是从这里撤退到地狱边境附近的。

 

三毛缟斑找到了奇诺克小镇猎人酒馆。里面的人举杯言欢,看上去轻松自在。

 

和过去的猎人相比这些人差远了。

 

他不禁这么想,然后脱下了自己的牛仔帽叫了一瓶啤酒。

 

就在店员上酒之际三毛缟斑感受到了一丝异样。那是恶魔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是依旧让他给捕捉到了。

 

他看了看四周,那些喝醉了的猎人还没有意识到。三毛缟斑戴上了自己的帽子拿着酒瓶走出了酒吧。可是他并没有走出巷子,而是在阴暗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那转瞬即逝的气味就像是陷阱,三毛缟斑不敢轻举妄动。朔间凛月觉醒的时候他也在场,他似乎还掌控不了自己的黑魔法,但作为朔间家的后人他的力量不可小觑。

 

他猜测着对方的意图,不明白为什么要故意让自己察觉他们的存在。

 

然而放出信号的人实际上是七种茨。

 

他早在登记入住的时候就看到了前往猎人酒吧的三毛缟斑。他记得这个人,百年战争的时候他和“雷狮”月永雷欧同属一个小队。

 

七种茨突然改变了主意,他看了一眼手上的不可加害咒露出了笑容。他试着将自己的气息暴露,这样一来敏锐的猎人一定会注意到。

 

他故意站在窗边说着试探朔间凛月的话,顺便观察猎人的动向。

 

只是一瞬的气息已经够了。

 

七种茨的目的不是让对方现在抓捕他们,而是要迷惑猎人们的行动。他把这些人当做棋子,但现在还不是用的时候。

 

朔间凛月依旧坐在椅子上看着七种茨,这让七种茨以为他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你不打算出去么?”

 

“已经很晚了,我要睡了。”

 

七种茨这才意识到朔间凛月的意思,他靠在墙壁上看着这个被天祥院英智宠坏的小恶魔说道:“对不起我们的钱只够开一间房。”

 

“我以为作为恶魔你会用一些手段来让我们住免费房间。”

 

朔间凛月睁大眼睛一脸单纯地问道,七种茨不知道对方是在挖苦自己还是真的对恶魔有误解。

 

朔间凛月打了个哈欠让七种茨关上灯,他不想在和对方斗嘴,只想早点休息。

 

迷迷糊糊间他梦到了朔间家的城堡。

 

他顺着走廊在月光的指引下一路向前。忽然他看到了一扇半掩着的门,里面透着些许光亮让人好奇。

 

朔间凛月走了过去,他想拉开那扇门。却从门缝中看到了天祥院英智,还有朔间零。

 

天祥院英智正被朔间零压在书桌上。他的衣服被扯得凌乱不堪,和朔间凛月在使用变身术时看到的一样。他微红着脸发出诱人的声音,朔间凛月的脚像是不听使唤一样走进了房间,天祥院英智看向了他,张着嘴想要说什么。

 

“人类献上了自己的一切,当然也包括他们的肉体。”

 

朔间零一边说着一边玩弄着天祥院英智的身体。

 

那双和朔间凛月一样的红眸中透露着邪恶的气息,他召唤着自己弟弟上前然后说道:“你很想知道我们的关系不是么?”

 

“你想知道外界的传言是不是真的不是么?”

 

说话间朔间零的模样变成了七种茨,他的脸上带着嘲讽的表情。

 

“你已经是我们这边的人了。你不也说过么,下次见面你和他就是敌人了。”

 

七种茨指了指朔间凛月的手,朔间凛月低下头,上面满是红色的鲜血。

 

那是天祥院英智的鲜血。

 

突然朔间凛月感到一阵窒息,他不知道这种饥渴感从何而来,就像是生命要走到尽头一般让人不知所措。

 

他在挣扎中惊扰了七种茨,七种茨跑到他的身边,看着一脸痛苦的朔间凛月便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离开了眷属的吸血鬼恶魔没有“食物”便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接下来几天要是朔间凛月没有进食新鲜血液那么他就会死掉。

 

朔间凛月抓住了七种茨的手臂,他长长的指尖刺进了对方的肌肤中。这是自己第一次感受到吸血鬼力量觉醒后所带来的负作用。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很干,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将要崩溃。

 

七种茨用自己的魔法捆住了朔间凛月,他需要血,他现在要为他寻找血。

 

但是他不可能在这里杀人,因为猎人就在不远处。

 

他刚这么想就见朔间凛月挣脱了自己的魔法,然后跌跌撞撞站起来冲出房间跑到了大街上。七种茨见状连忙追了出去,但是失去理智的吸血鬼让人难以追上。

 

朔间凛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凭着本能盲目地寻找着“活物”。深夜的大街上没有什么人,几个醉汉和他迎面相撞。他们正想破口大骂之际突然就被朔间凛月咬住了肩膀。

 

惨叫声贯彻整个小镇。

 

同时也惊动了三毛缟斑。

 

他顺着尖叫声的方向迅速跑去,见到的却是倒地的三个醉汉还有一嘴鲜血的朔间凛月。

 

朔间凛月用手背擦了擦自己沾满鲜血的脸,月光下的红眸格外亮眼。他看着三毛缟斑一时间脑子有些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冲动袭击了路人。

 

但当他吸食了他人鲜血的那一刻是如此兴奋。

 

这就是恶魔的本性。

 

他看向三毛缟斑,他认出了这个男人。那晚自己和七种茨战斗时他也在现场。

 

朔间凛月明白了他就是猎人。

 

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和对方战斗,因为他不想再伤害别人。就在自己犹豫之际三毛缟斑先发制人用魔法撞飞了朔间凛月让他倒地不起。

 

吸过人血的吸血鬼会爆发出惊人的魔力,三毛缟斑如果不这么做之后战斗会有苦头吃。

 

就在此刻七种茨赶了过来,他在三毛缟斑想要一击终结朔间凛月的那一刻用紫色的雷电劈开地面分散了对方的注意。

 

七种茨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冷彻,七种茨勾起嘴角告诉三毛缟斑:

 

“现在你想动他还为时过早。”

 

3、

朔间凛月身上有着和朔间零一样的气息。

 

但是和朔间零不同,这个压抑已久的恶魔在尝到人类的血液后显露出了自己的本能。

 

三毛缟斑从腰间拿出一节钢棍,他潇洒一甩钢棍变成了长矛。

 

他想自己一晚的蹲守是值得的。

 

他看着吸过血却没有吃了这些人类的朔间凛月有些奇怪。尝过甜头的恶魔可不会给人类留下全尸。

 

他到底在压抑什么?

 

直到七种茨的出现才让他意识到,或许对方在等同伴的到来。

 

这样更好,他能够同时斩杀两个恶魔了。

 

七种茨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朔间凛月,就在这一刹那三毛缟斑的长矛向他狠狠刺来,七种茨侧身一躲在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他原本以为这没什么,可随着两人打斗时间的拉长,七种茨发现自己的身体渐渐失去了力气。

 

矛上有毒。

 

可是太晚了,是自己大意了。

 

那是对付邪恶之物专用的魔药,通过吸收对方的魔力来麻痹恶魔的神经。

 

清醒过来的朔间凛月见七种茨和三毛缟斑打起来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七种茨居然出手相助。

 

但七种茨的样子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比起和自己打斗时的那份敏捷,他现在的动作相当迟缓。

 

眼看三毛缟斑的长矛就要刺中七种茨,凛月来不及想其他变成了蝙蝠迅速飞到七种茨身边将他抱走。

 

“小心他的矛。”

 

凛月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晓。他恢复了精神,现在和三毛缟斑对战完全不在话下。

 

但他不想这么做。

 

他一把拉起七种茨带着对方化成一阵黑风准备离开街道。三毛缟斑被风沙迷了眼,当他睁开眼睛时这两个恶魔早已不见了踪影。

 

作为猎人他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感。他将血滴在了划伤七种茨的长矛上。长矛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开始震动了起来。它猛地飞了出去划出了一道轨迹,三毛缟斑跟着长矛划出的轨迹一路猛追。

 

凛月没想到自己隐去了踪迹还是被对方的法器穷追不舍,他干脆停了下来开启了屏障挡住了三毛缟斑法器的攻击。

 

“你先走,我摆脱他后去地狱边境找你。”

 

朔间凛月对着七种茨说道。

 

眼看屏障就快破裂之际朔间凛月干脆收起了防护魔法,三毛缟斑为他的做法感到不解。这才发现对方在收起防护魔法的同时用了迅捷加护躲开了自己攻击。

 

都是一些基础的魔法却被朔间凛月灵活运用了起来。

 

“看来在德莱米顿这些日子你没有白学。”

 

“我大概是成绩最差的天才。”

 

朔间凛月嘲讽道,但实际上他一刻都不敢松懈。他要为七种茨争取逃跑的时间,还要从三毛缟斑这里抽身。

 

“我不知道你和七种茨有什么打算,但抓住你至少能让我套出天祥院英智的目的。”

 

看来三毛缟斑只想用他对付天祥院英智。

 

“我们或许可以谈谈。”

 

凛月笑了笑看上去很从容。

 

“我也很想知道小……天祥院英智的目的是什么?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人触发了无尽之环。这说明命运的轨迹被更改了。”

 

三毛缟斑在月永雷欧消失之后做了很多调查,关于无尽之环的记载少之又少,唯一能让他确认无尽之环和命运之轨有关联的是一则预言。

 

流星将会在昼夜交替之际落于地平线。

 

那则预言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大家都以为那是天文奇观而已。

 

但三毛缟斑意识到了,占星塔的主人德尔菲预言的正是百年大战决战之日发生的事情。

 

那天出现了流星,在太阳升起的时候。

 

随后白色的光芒充满了整个世界,再后来他身边的人消失了。

 

“所以你怀疑那个更改了命运轨迹的人是天祥院英智?”

 

“他为什么这么做?又是怎么做到的?”

 

“第二个问题也是我想知道的,但是第一个问题——”

 

三毛缟斑看向朔间凛月一字一句说道:“你哥哥朔间零原本不用死的。”

 

“百年前的大战是朔间零带着愿意签署和平条约的恶魔对抗不愿意签署和平条约的贵族开启的战争。”

 

“却被以梅德里恩为首的也是现在的魔法协会元老改写了历史。”

 

“他们说那是恶魔妄图攻占大陆而发起的战争。”

 

“而让他们有机会篡改真相的则是天祥院英智杀了朔间零这件事。”

 

“大陆盟约签订方除了人类、兽族、精灵、龙族,还有恶魔。”

 

“那可是份和平条约,但是朔间零死了。恶魔被赶走了,人类法师统治了大陆。作为人类的白法师成为了其他种族眼里最大的背叛者。”

 

“所以你觉得他杀了我哥哥这件事是命运之轨改变的关键么?”朔间凛月看着三毛缟斑,他眨了眨眼睛,看样子知道天祥院英智杀了朔间零的原因就能知道命运之轨和无尽之环之间的联系。

 

“那么多跟随天祥院英智的人下落不明,只有找到无尽之环才能给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

 

三毛缟斑在看到月永雷欧回来之后更加确信跌入无尽之环的人是可以回来的。还有莲巳律也跌入过无尽之环,这让三毛缟斑越来越觉得真相就在身边。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可我什么忙也帮不上。”

 

朔间凛月已经感觉不到七种茨的气息,他想对方应该是离开了这座小镇。

 

他变出了蝙蝠的翅膀用力一挥飞向空中,三毛缟斑见他想要逃离继续操纵着自己的长矛刺向朔间凛月。谁知朔间凛月手中闪现出一道红光,随后那道红光变成了红色的长枪。长枪在自己主人的投掷之下和三毛缟斑的长矛产生了对波。

 

这股力量太过强大,连三毛缟斑都没想到这个刚觉醒的吸血鬼恶魔居然有如此快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

 

在这么下去法器产生的波动会摧毁整个小镇。三毛缟斑一手控制着长矛一手张开了结界。

 

朔间凛月显然也被自己的力量吓了一跳,原来吸过血和没吸血魔力相差那么多。

 

但是现在不宜恋战,朔间凛月趁机念咒一道火光顺着长枪点燃了三毛缟斑的长矛。三毛缟斑见状立即撤回长矛将所有力量放在结界上。

 

他还以为朔间凛月要用火焰烧掉整个小镇,可三毛缟斑判断失误了。

 

那只不过是声东击西而已,朔间凛月化为蝙蝠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三毛缟斑看了看自己烧黑的长矛不怒反笑。

 

“看样子天祥院英智养出来个了不得的家伙。”


筵

【凪茨】Eternal Flame

人人都知道,乱凪砂是不知名神秘列车的唯一车长兼乘务员。

神秘列车不知从何处来,不知往哪里去,传说的历史如同亘古的歌谣一般古老。有些人觉得是臆想中的故事,也有人信誓旦旦曾经登上过那不可名状的交通工具,见过那里的主人。

有人说:“他白发白衣,看起来天使一般圣洁!”

还有人说:“他一双红瞳,必定如恶魔一样邪恶!”

声称见过那面貌未知的主人的人有男人有女人,有年轻有年老,有的人早已死去,把故事传给自己的子孙。他们对神秘列车的用途各执一词,却都同意列车主人是见之难忘的青年。

“他如此闪闪发光,却又如此令人畏惧!”他们说。

神秘列车静静地在这片土地上奔驰,如果没有意外出现,也许会...



人人都知道,乱凪砂是不知名神秘列车的唯一车长兼乘务员。

神秘列车不知从何处来,不知往哪里去,传说的历史如同亘古的歌谣一般古老。有些人觉得是臆想中的故事,也有人信誓旦旦曾经登上过那不可名状的交通工具,见过那里的主人。

有人说:“他白发白衣,看起来天使一般圣洁!”

还有人说:“他一双红瞳,必定如恶魔一样邪恶!”

声称见过那面貌未知的主人的人有男人有女人,有年轻有年老,有的人早已死去,把故事传给自己的子孙。他们对神秘列车的用途各执一词,却都同意列车主人是见之难忘的青年。

“他如此闪闪发光,却又如此令人畏惧!”他们说。

神秘列车静静地在这片土地上奔驰,如果没有意外出现,也许会一直行驶下去,寻找它的主人找不到的终点。然而终有一天,命运使一个青年造访了神秘列车。

这个青年叫七种茨,他目光像孩童一般天真,言语像糖果一般甜蜜,心思像毒蛇一般狡诈。他一无所有,全部财富即是他本人。他与登上列车的旁人不同,吸引了列车主人的注意。他没有许下任何愿望,却反问冷漠的主人。

“大人,您和您的列车在寻找什么呢?”

微笑的青年如愿以偿得到了注视。冷漠的主人思考片刻,回答了他的问题:“寻找永恒的乐园。”

七种茨沉吟了一会儿,随即喜笑颜开地敲了敲掌心:“大人,这可巧了,我想,我知道应该怎么找到您的目的地……只要您和您的列车跟我走,我就帮您找到永恒的乐园!”

已在列车上孤独寻觅不知多少年月的乱凪砂惊奇地看着他。七种茨精神饱满,意气风发,他有把握骗取一切想得到的事物,这辆列车和它的主人也不例外。

“好。”七种茨听到乱凪砂这样说。

从此以后,神秘列车的传说便渐渐消散,而七种茨身边多了一个神秘的青年。他和他的列车愿为七种茨效劳,七种茨也确实为他找到了他的永恒乐园。

“世上哪有什么永恒之物?”聪明狡诈的青年这样说,“永恒的乐园只在你我心中。”


斫江

【弓茨】好夜晚

在某个二十岁的晚上,前同事七种茨突然找过来,和我探究关于他是不是个好人的问题。那时我跟随一位非常强力的老板做事,合作者是从少年时期就一直跟随的少爷,思维跳脱于常人之外的艺术家,当然还有我强力的老板,最后——加上一个我。七种茨则忙着唱歌、演出、搞合作、当老板,手底下管着好几票人。人人技术优越,天赋异禀,足够随时拉出来进行一场万人空巷演唱会。这样的七种茨跑来寻我,或许是看在过去的面子,强行认定我是唯一一个完整见证他波折历史的旁观者,算得上冷静与客观。又或者是相信道不证不明,非要从他社普通员工的角度研究领导者的思路。当然这都不是我需要费心操烦的事。

我不介意这种人生相谈的活动,身为一个思绪正常的青...

在某个二十岁的晚上,前同事七种茨突然找过来,和我探究关于他是不是个好人的问题。那时我跟随一位非常强力的老板做事,合作者是从少年时期就一直跟随的少爷,思维跳脱于常人之外的艺术家,当然还有我强力的老板,最后——加上一个我。七种茨则忙着唱歌、演出、搞合作、当老板,手底下管着好几票人。人人技术优越,天赋异禀,足够随时拉出来进行一场万人空巷演唱会。这样的七种茨跑来寻我,或许是看在过去的面子,强行认定我是唯一一个完整见证他波折历史的旁观者,算得上冷静与客观。又或者是相信道不证不明,非要从他社普通员工的角度研究领导者的思路。当然这都不是我需要费心操烦的事。

我不介意这种人生相谈的活动,身为一个思绪正常的青年人,我相信任何人对前路的迷茫都有迹可循,也就可以尽力去理解。当然,这并不能构成他选择半夜从窗户里爬进来的理由,也不能解释为什么刚一见面他就能准确的抄起放在书桌上用来当镇纸的镜框砸我。既然上述理由都不成立,我拿晾衣杆做正当防卫,三两下把他打成熊猫眼同样算是理由充分且正当。

闲话少提。他跑来找我,因为事发突然,我们稍微进行了一点久违的体力训练。事后他拿毛巾捂了半小时额头,用我打算做早餐的白煮蛋揉眼睛,双管齐下也不忘讽刺我果然还是那个头脑简单不知深浅的战斗狂魔,情报缺缺,甚至不知道他这张脸明天就要参加某个决定命运的发布会,在那里他即将宣告自己成为cospro的社长,从此他确实可以按自己心意脚踏实地过活。

可你一点都不关心。

他这么说。

类似的话他跟我讲过多次,上一次大概是很多年前我即将离开训练基地的时候。那也是一个夜晚,夜色撩人,他捂着被我打出血的下巴,抱怨说为什么临别赠言也要强行带点颜色出来。我不习惯他话里的引申义,所以我打完招呼即刻离开,没有给他留下更多联想的空间。他对这事有些怨念,在他颠沛流离的时光里组织了一些针对我的报复行动,当做是我平凡学校生活中的一点调剂。他是个很好的学生,能善用我教给他的作战方式。先谋,后动。他的命运日渐趋近我又逐渐远超我的轨道。然后,在分道扬镳许久之后,我们的上司决定展开合作。

七种茨说这就叫造化弄人,我说这就叫商业协作。七种茨罕见地没有反驳,我想不只是因为他的眼睛疼。然后他坐下来,尽力平心静气,开始跟我谈论他是不是个好人的问题。

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我必须客观公正的评价几句。七种茨有个苦出身,经历了一个不怎么精彩的童年。这是他的人和;有张不错的脸蛋,还有更加不错的脑瓜。这是他的天时;有一说一,没有几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有能力经营一家事务所——当然,我的老板必须除外。没有几个年轻人在这个行业做得如此顺风顺水——我的老板依然除外。更没有几个年轻人有雄心壮志改变眼前腐朽的一切,并且为此不惜跟常规作战——我的老板依然除外。这算他的地利。

这样讲好像变成了我对老板的赞颂会。没错,不需质疑,我的上司确实是人中之龙,但这暂时和七种茨先生扯不上关系。我的意思是讲,在这样一个艰难的环境下,我的前同事七种茨先生,凭借一个少年兵的出身,一个平头白丁的经验,一颗不知悔改的心。依靠这样一套充满牵强附会的天时地利人和硬是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这是非常值得骄傲的事。

然而七种茨先生好像不满于此。所以他才会跑到我的住处夜半笙歌。这样说可能有些过分了。当时的画面是:他倚在我的阳台上,左手抱着膝盖,右手还在拿鸡蛋揉脸——此刻他脸上的肿胀已经消退,不仔细看并不能看出青色的淤血来,表情跟着手上动作多出一点愁苦。他酝酿一些杀气腾腾,在我的注视下尽数收回去。

我点点头对他说:你这属于典型的想太多。我非常推荐你与我的另一位上司聊天,他从来话多,擅长分条梳理,你把你的困惑讲出来,既满足了他的倾诉欲望,还能帮你从各个角度分析成因,更能加深你我两校之间合作情谊。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同公司了,工作安排上明明写着你俩各自分管一个塾,为什么不趁此机会赶紧加深印象呢?

七种茨说我努力试过,耳朵疼。只是想不到伏见弓弦你也跟着受影响,讲话里废话占比以前多出太多了。

我继续点头。环境嘛,潜移默化的成分大。你怎么不聊聊看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时候,有机会互相交流都是靠骨折和流血。还是说你相信身体上留存的记忆远比对话深刻,那你现在就可以把鸡蛋放下了。

我的前同事没话说了。他看着我,好像我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一种他不甚熟悉的奇妙生物。然后他叹气,把鸡蛋掰开,胡乱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还好我今天没上妆。伏见弓弦,我错了,我一开始就不该把希望寄托在你这里。是我疯了,想来找你……你这蛋是不是煮过头了?

那天晚上,我跟我的前同事睡了。更准确一点,是我睡他。他喝完两杯水,异常温和的趴在我下面,因为久违的兴奋忍不住颤抖。但他闭着嘴不出声,也没摘眼镜,坚称这是他刚刚决定的习惯。这习惯并不好,每次我想绕过去亲他都会被眼镜的硬框刮脸。七种茨却比我预想的要坚持。

"这次,我要好好看清你。"

我把他翻过来,绕着圈亲他的眼睛。他被我这动作吓到了,揉着眼把我推开。"我还没有想通。"

思考是好事,在这种时候却变成坏习惯。我有点遗憾,还是盖上被子听他讲。

七种茨说,他不想害人。但坐上这个位置,需要考虑权衡的事项迅速增多。他给我比一个手势,像是烟花在眼前炸开。要保障的人多了,不能保障的人或物就多起来。七种茨说,他没办法。但看见这样的人们,总是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他来。他小时候看圣经过多,总想下意识的从日常里寻找依托。现在他觉得自己仿佛在水上行走,不知何时会突然意识到自己身踏奇迹而行,转而落入现实的冰窟窿里。

我问他会不会因为这点既视感就此止步,他白我一眼,当做回答。我说,那就算了。关于这件事,大家都没答案。玄虚一点说,这就叫命。你是孤星伴月命格,得一人守一事终一生,放古代足够终老一辈子的。你找到前进方向,找到追随对象,最好方式就是从此不再自我为难。中二一点讲,你记得清自己吃过多少面包嘛。再次,回归玄虚。那我要说,你的现在并不一定是你永恒的现在,将来你也许会再次经历失意,再次陷进恐慌,再次遇上被打下悬崖一样的景况。到那个时候你有心思索也难以挣脱。

七种茨看我。伏见弓弦,他喊我名字总是带点气性。你倒是现实。

我说,这就是我坚定的生活方式,跟你的眼镜是一个道理。

七种茨说:那要是我真的坠进深渊,去迎接惩罚,你要怎么做。

讲到这里我倒是放松了。这个简单。我跟他讲:你凭什么确定我不会跟你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呢。假设地狱里有我在,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七种茨笑了,这是他那晚上第一次笑。他从床上爬下去,从我桌子上撕了张纸,大开大合地开始动笔。我瞥了一眼,看见几句骂人话,也就没了看下去的兴致。七种茨写完了,随意叠一个纸团,拉开抽屉扔进去。

"你不许看啊。"

我当然不会看。他穿好衣服,对我说再见。我说再见很好,只是下次我希望你走门。他笑我多事,转身便走。这点他和我一样,连句多余的告别话都不愿说。我把窗户关好,想一想,还是留了条缝。好与坏定义模糊,高矮胖瘦男女老少也同样粗浅。种种分类说明不了什么,我只是单纯的希望,这世界偌大,总会有属于他的一个瞬间助他得偿所愿。他会寻到他的义,寻到他的法,他值得所有名为幸福的夜晚。

深雪

[ジュン茨] 星辰大海

七種茨眨了眨眼,花了0.6秒才得以確認身處的環境,主因是漣ジュン的臉佔據了大半視線。他細瞇起眼,又花了3到5秒,才看清楚對方手上正小心翼翼地拿著熟悉的銀色鏡框眼鏡。

漣ジュン顯然是有些措手不及,七種茨脫下眼鏡的模樣是遠出於意料之外的稚嫩,或許是平常的市儈氛圍洗掉了正常認知的感受度,尚未完全清醒的七種茨的所有動作還帶著遲疑,休息室裡的照明光線在此刻的他看來也略顯刺眼。

水藍色的瞳孔不再被鏡片遮掩,本就大得精緻的雙瞳一下子一覽無遺,連帶著纖長的睫毛以低垂的角度,訴說主人的迷茫狀態,不時上下眨動。

可最引人入勝的,大抵還是噙著水氣的湛藍,眼眶微紅卻始終不曾落下任何一滴淚,每每望入七種茨的眼瞳總...

七種茨眨了眨眼,花了0.6秒才得以確認身處的環境,主因是漣ジュン的臉佔據了大半視線。他細瞇起眼,又花了3到5秒,才看清楚對方手上正小心翼翼地拿著熟悉的銀色鏡框眼鏡。

漣ジュン顯然是有些措手不及,七種茨脫下眼鏡的模樣是遠出於意料之外的稚嫩,或許是平常的市儈氛圍洗掉了正常認知的感受度,尚未完全清醒的七種茨的所有動作還帶著遲疑,休息室裡的照明光線在此刻的他看來也略顯刺眼。

水藍色的瞳孔不再被鏡片遮掩,本就大得精緻的雙瞳一下子一覽無遺,連帶著纖長的睫毛以低垂的角度,訴說主人的迷茫狀態,不時上下眨動。

可最引人入勝的,大抵還是噙著水氣的湛藍,眼眶微紅卻始終不曾落下任何一滴淚,每每望入七種茨的眼瞳總是清澈如明鏡,同時也深不見底的可怖。

仿佛把時間洪流裡所有淚水都鎖在那抹清清淺淺的孤寂之中。

「我睡著了嗎……」

良久,七種茨才吐出這麼一句。

似乎是長時間清醒的類型。

試著舒緩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分神地冥想這是間隔了多久的短暫睡眠,一直到漣ジュン的手緩緩放下,七種茨才意識到房間裡除了自己還有旁人。

「漣殿下!失禮了,抱歉讓您看到這麼失態的樣子!」

敬禮的動作上至眼神,下至雙腳敞開的45°角全數一絲不苟的完成,軍事化的動作滿是不協調感,仿佛站立在自己眼前其實並非人類之軀,而是來自遙遠未來的高科技機器人。

「給你。」將眼鏡塞入對方手中,漣止不住心裡的焦躁感,一把坐回椅子上,重複著將頭髮向右撥,而後再撥回來的無益動作。

「漣殿下如果需要梳理頭髮的話就讓我來吧。」滿面笑容但感受不到絲毫笑意,瞇起眼便瞥不見屬於純淨色彩的淡藍,漣忍不住咋舌。倒也沒有多做反抗,任由對方接連而出的工具在自己的頭上東弄弄,西搞搞。

「隨便你。」

打住不停撥弄的手,漣難以解釋這股焦躁由何而生,自不知源頭更難以消解。

不論梳子髮膠,更甚是電燙捲都全數備好了,小夾子和髮圈也自是不可少的。解開了Adam每次表演必備的行李箱之謎,漣望向擺放著大大小小工具,一時之間也無事可做,平時多話的茨又反常地安靜下來,從鏡面反射中映入眼簾的是,被稱為毒蛇的男人,正以無比細膩的表情為自己打理頭髮的側臉。

纖長的手指帶著大大小小的傷,多數已經呈現淡粉色的狀態,顯然是過去殘留下來的疤痕,可這些傷疤又從何而來?思及至此,漣ジュン才發覺對於身處同一條船的夥伴,他幾乎是一無所知。

「七種……不對,茨。」

「……嗯?有何指教嗎?漣殿下。」

椅子大大地轉了一圈,七種茨收拾東西的手明顯地頓了頓,仍故做鎮定對上漣的視線,金黃的顏色宛若黑暗中透出殺意的野狗,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一瞬間也找不出蘊含在眼神之中的一絲惡意,左思右想揀選出的詞彙盡是饒富興趣的遊戲心態,與漣ジュン渾身散發著強烈氣場的表情既互斥也不合。

「Goddamn!」無比刻意地搖頭起來,語尾的上揚音調透露些微的歡欣鼓舞,牽起嘴角張狂地笑了起來。「不管聽多久還是覺得那個叫法很彆扭啊,茨。」

被唬得一愣一愣地,漣對七種茨來說尚存難以捉摸清楚的一部分,偶爾才會顯露出被感情所支配的那面,沒有邏輯更難以預料的他,或許在某方面而言是最為接近本質的漣ジュン。

隱隱約約意識到眼前比自己還要再年長不到幾個月的男人,又或者該稱為男孩,表情裡寫得大概不是慍怒也非煩躁,只不過是當初的長相很兇狠罷了。

於是七種茨又笑了起來,嘴角同眉毛皆調整至理想的角度,習慣性地先清清喉嚨然後裝備著陽光的笑容,面向對方又是一個極具致命吸引力的微笑。

含有未知的成分,神秘地像是在珠簾之後招手一般,本人大概也沒意識到的挑逗和略帶一絲誘惑性質的賀爾蒙迸發開,漣無法判別這份魅力屬於螢光幕抑或自己。

「那麼您希望我如果稱呼您呢?」

誇大的行禮,自信的神情,七種茨的一舉一動乃至身周空氣裡的每一顆分子都在宣示,張揚著旗幟,大聲誇耀這份生命的閃爍光芒。

「ジュン,叫ジュン就好。」

語氣淡淡的,輕得如同七種茨眼裡的一潭泉水,不帶雜念,不去思考過多,順著心所指引的方向往前邁進。

「不,這樣子恐怕是有失禮節,我的……」茨話音未畢,漣已經翹起了兩腳椅朝他逼近,指尖正巧堵在唇上,表情絲毫未變。

「叫ジュン就好。」

重複了一遍。

「不……」

七種茨不甘。

「叫ジュン就好。」

重複了兩遍 。

「ジュン……」

七種茨看著他的眼神沒轍了。

「很好,總算是沒那麼彆扭了。」

「茨。」

漣ジュン笑起來確是好看得誇張。太多的心思繞在七種茨的腦子裡團團轉,打結成滿是混亂的疙瘩狀,縱然表面再怎麼假裝成平靜的模樣,可心跳聲不斷地出賣了高中男孩的所有小秘密。

漣ジュン自也是不遑多讓,說出口的話都不像是掌握在自己意識裡一般,順著氣氛說胡話,面上的燥熱感令他擔心紅暈可能終究暴露自己的慌張。過於青澀的這股悸動還稱不上是喜歡,頂多能歸類為少年時期中二病的變體。

待到巴日和偕同亂凪砂自廁所歸來時看見的光景便是七種茨和漣ジュン相對無語的沈默空間,漣口中一邊碎唸著「上廁所也要一起是女子高中生嗎」,在休息裡踱步四處無目的地漫遊,茨則是渾身僵硬地推了下眼鏡,巴日和都要有聽到齒輪沒上油的機械聲的錯覺了。

意思意思撥了下側髮想揮去室內凝滯的空氣,好不容易後輩們的相處關係似乎有了微小的進展,身為和藹體貼前輩的他怎麼不幫上一把呢。亂凪砂則顯然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哦——今天真是好日子呢,那麼ジュンくん、凪砂くん跟毒蛇,我們就難得地來一張合照吧!」

「我就不必了,萬分感謝日和殿下的邀請,但我這邊還有一些文件需要和工作商量呢。」

巴日和的笑容和伸出舉高的手就那麼僵在原地動也不動,七種茨瞥了眼手機上的訊息,在點頭致意過後便離開休息室,一直到凪砂開口問日和不會累嗎,玲明學園的公主殿下才撇了撇嘴。

「啊~真是的~~」

似抱怨又似撒嬌,巴日和仰倒在漣ジュン左側的座位,看了一眼始終沒掌握事情進度的摯友,又回頭看向表情微妙的後輩,果斷地決定今次適合的談話對象。

「明明不用把自己繃那麼緊的。」望著指尖,巴日和的聲音似有若無,面上的冷靜神情似乎在透露不能言明的秘密,只消剎那便被風吹得一點不剩。「毒蛇那個笨蛋。」

漣ジュン回想起他和茨初次拉近距離的那天。

只是個起點而已,在如今看來當時的步伐小得微不足道,可所有的細節都被他如數家珍似地埋藏在心中。呼吸的頻率,指尖碰在唇上的溫度,室內的光線,茨鏡片的反光,和對上那人視線時,映在一片湛藍裡的金黃色彩。

不搭調所以突兀,更顯獨特閃耀的自己,每當與七種茨比肩而站時,他永遠能確切明白開創前方道路的光線在何方,正因他們此刻的歌聲、舞步、心跳共鳴得如此強烈,所以Eden四人才得以彼此相互輝映。

腳步快要浮起來似地。

飄飄然的,仿佛待到樂音結束的剎那,生命也將跟著昇華至更高的境界,看見七種茨從未像這一分這一秒笑得真誠,漣知道他們都有同樣的想法。

七種茨注意到了他的視線轉身對他露齒一笑,無憂無慮且全心全意沉浸在表演當中,笑起來該有多麼毫無防備得像個小孩。

面對面以最大的力量喊叫出聲,全身的力量盡數擠出化作音符傳遞到不能再更遙遠的彼端。他們伸出手,指向本不可能觸碰到的天際然後緩緩墜落,最後相交於他們還活著的青春。

七種茨眼底是晨曦時分的大海,漣ジュン眼裡是星辰遺落的光,他們是正要升起閃耀的,夜空中最亮的星。



沉溺乐园

【凪茨】Kiss

乱凪砂的力气很大,很轻松地就把茨抱了起来,双手托着茨的臀部。没反应过来的茨只能下意识扶住凪砂的肩膀,此时的茨高了凪砂一个头的高度。茨对于凪砂这样的举动显得有些措手不及,面露难色,希望凪砂能够放他下来。凪砂抬头看向茨,并没有要听话的意思。室内灯光正好照在凪砂的脸上,灯光不是很刺眼,凪砂还是眯起了双眼。茨俯视凪砂,正好对上那双橙红色的眸,茨的心里有什么正在破土而出,鬼使神差的,茨伸出一只手盖住凪砂的眼睛。随后,凪砂脸上有头发落下的痒感,玻璃片的冰凉感,唇上温热的触感…凪砂收紧了抱着茨的双臂…

乱凪砂的力气很大,很轻松地就把茨抱了起来,双手托着茨的臀部。没反应过来的茨只能下意识扶住凪砂的肩膀,此时的茨高了凪砂一个头的高度。茨对于凪砂这样的举动显得有些措手不及,面露难色,希望凪砂能够放他下来。凪砂抬头看向茨,并没有要听话的意思。室内灯光正好照在凪砂的脸上,灯光不是很刺眼,凪砂还是眯起了双眼。茨俯视凪砂,正好对上那双橙红色的眸,茨的心里有什么正在破土而出,鬼使神差的,茨伸出一只手盖住凪砂的眼睛。随后,凪砂脸上有头发落下的痒感,玻璃片的冰凉感,唇上温热的触感…凪砂收紧了抱着茨的双臂…

鱼尾

当代美颜相机特效【划】
p2是给亲友的

当代美颜相机特效【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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卤面

(凛英)Adversary(二十一)下

3、

德莱米顿的师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听到一声巨响,然后伴随着一道紫色闪电一群尸骸涌进了学校。


学院长让学生都不许出宿舍,老师们则是协力将那些尸骸消灭。


“年级长清点人数!看看大家都有没有在宿舍!”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所有人措手不及。这号称魔法世界最安全的地方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混乱。


不只是楼下,这些失控的尸骸还爬上了屋顶。它们打破了窗户,吓得女生们尖叫了起来。


“用你们的魔杖击倒它们!”


濑名泉听到尖叫声赶了过来,他踹开了女生宿舍大门,用咒语击碎了正想爬窗而...

3、

德莱米顿的师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听到一声巨响,然后伴随着一道紫色闪电一群尸骸涌进了学校。

 

学院长让学生都不许出宿舍,老师们则是协力将那些尸骸消灭。

 

“年级长清点人数!看看大家都有没有在宿舍!”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所有人措手不及。这号称魔法世界最安全的地方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混乱。

 

不只是楼下,这些失控的尸骸还爬上了屋顶。它们打破了窗户,吓得女生们尖叫了起来。

 

“用你们的魔杖击倒它们!”

 

濑名泉听到尖叫声赶了过来,他踹开了女生宿舍大门,用咒语击碎了正想爬窗而入的尸骸。

 

女生们这才想起他们还有武器。然后握紧了手中魔杖跟随着濑名泉跑了出去。

 

“高年级的负责协助老师作战!”

 

“二年级的去保护一年级的安全!”

 

偏偏这个时候找不到莲巳敬人和日日树涉的踪影。斋宫宗只好临时做起了指挥官。

 

然而这些尸骸就像是发狂了一般,斋宫宗知道一定是它们的操纵者精神不稳的所致。

 

“本来不想这么干的。”

 

暴露自己会人偶术这件事有害无利。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血液飞溅之处形成了一道道银线。银线拦住了尸骸的去路,尸骸们挣扎着想要冲破阻拦,但是他们越往前银线变得越坚韧。最后在骨头破碎的声音中他们终于停下了动作。

 

“现在该换我操控你们了。”

 

说罢,这些线埋进了尸骸的身体之中。他们转向自己的“同胞”,在斋宫宗的操纵下攻击其他尸骸。

 

“玛朵莫塞尔你去找尸骸出现的来源!”

 

玛朵莫塞尔听从了斋宫宗的命令寻找着尸骸出现的地方。她和学生们擦身而过,以最快的速度寻找着尸骸踪迹。终于她来到了破裂的学校围墙边,找到了尸骸出现的源头,也看到了站在围墙下一言不发的海蓝色头发男子。

 

“禁林里的‘东西们’被放走了。”

 

他回过头,声音很缥缈,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中看不出情绪。

 

话音刚落紧接着一条三头蛇出现在他们面前。玛朵莫塞尔看了深海奏汰一眼,对方依旧不为所动。她认识这个三头蛇,当初就是深海奏汰打败了对方并将其关在的禁林中。

 

“有恶魔唤醒了他们。”

 

他慢慢走了过去,眼里很平静。

 

玛朵莫塞尔想要上前帮忙,结果被深海奏汰制止了。

 

“还有人要来。”

 

他的话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就在三头蛇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吃了他们的时候一道光剑从正中间将蛇劈成了两半,顿时飞血四溅。

 

深海奏汰眨了眨眼看着飞溅的鲜血对着站在三头蛇尸体上的男人露出了笑容。

 

“你看人来了。”

 

 

玛朵莫塞尔不在,斋宫宗觉得自己一个人对付那么多尸骸还要保护学生有些吃力。他没有注意从后面爬过来的尸骸,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疾风刮过,那些想要袭击他的尸骸全部倒在了地上。

 

斋宫宗知道这是谁的魔法,他猛地回头看着站在自己眼前怒不可恕的仁兔成鸣有些愣神。

 

“发什么呆!快去保护其他学生!庭院里还有其他尸骸!”

 

斋宫宗“嗯,啊!”的应答着,踉踉跄跄跑向庭院。虽然被对方大声训斥了,但是斋宫宗突然觉得这才是自己熟悉的仁兔成鸣。

 

他跑向庭院,这时候除了年级长其他学生已经被安全转移。魔法协会的人也已经赶到,他们明明在学校有人却不出手相助,这让斋宫宗和其他老师都认为他们在找德莱米顿的茬。

 

“这么大的事情日日树校长不在?”

 

“当然在。”

 

日日树涉从不远处走了出来,他身边还有逆先夏目和莲巳律。

 

“这场骚乱来之前您在哪儿?”

 

“当然是去平息更大的骚乱。”

 

日日树涉回头看向不远处,走廊里走出来两个男人,除了莲巳敬人另一个便是失踪已久的月永雷欧。

 

濑名泉看到月永雷欧的时候瞪大了双眼,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男人还活着,而且外表看起来和当年无异。

 

月永雷欧见到濑名泉的时候似乎有些不太确定,他眯着眼睛审视了一番才发现当年那个银发小不点已经长大了。

 

“濑……”

 

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魔法协会的人打断了。他们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一边说着不可能一边说着要上报魔法协会。

 

“不用上报,他们已经知道了。误会也解释清楚了。”

 

“我们找到了无尽之环的出口,除了月永君外莲巳君的哥哥也牵涉其中。”

 

“无尽之环的出口究竟在哪儿?”

 

“就在这。”日日树涉指了指自己脚下说:“德莱米顿。”

 

“月永君是因为过去和濑名同学的记忆交织点让德莱米顿成为了无尽之环的出口。而律君

——”

 

“兄长掉入了无尽之环的入口,那个入口正是在乱家。七种茨变身成仁兔老师的样子,诱骗他触发了乱家的‘门钥匙’,这才导致他跌入无尽之环。”莲巳敬人紧接着日日树涉的话说道。

 

“但是兄长被救是个意外,没人想到他和七种茨的‘交集’也是德莱米顿。”

 

“这说明,七种茨在学校里。”

 

 

三毛缟斑原本想逼迫天祥院英智说出朔间家子嗣的下落。

 

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见天祥院英智露出了怪异的神情。他看上去脸色煞白,突然整个人心神不宁起来。

 

他不想和一个状态不佳的魔法师动手,但又担心这是对方的诡计。

 

只有天祥院英智知道,凛月遇到了危险。

 

他们之间有特殊的联系,而这个联系只有他和死去的朔间零知道是什么。

 

他必须马上回到凛月身边,再也不能耽搁一刻。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三毛缟斑,科里斯明白了主人的意思突然大叫一声张开双翼向对方射出无数尖利的羽毛。三毛缟斑没想到天祥院英智会突然袭击自己,他取下披风当做盾的时候天祥院英智早已带着科里斯通过门钥匙离开了这里。

 

当他来到凛月身边的时候七种茨就站在他的面前,而身后的凛月则是中了钻心咒无法动弹。

 

七种茨没有想到这种时候会有救兵出现。

 

“凛月能听到我说话么?”

 

他蹲下身背对着凛月,轻轻用手碰了碰对方的头发问道。

 

凛月握住了他的手依旧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很感激天祥院英智此刻能来,但是也不希望对方因为自己受伤。

 

“他很强。”

 

“我知道。”

 

“你可以打败他么?”

 

“当然。”

 

天祥院英智想了想继续道:“所以待会儿在我念完第一个咒语后你就拼命往前跑知道了么?科里斯会护送你离开。”

 

“你怎么办?”

 

“我很强。”

 

这是谎言。但天祥院英智还是笑着让凛月放心。

 

在朔间零死后他的魔力已经逐渐减退了。只不过对方给了自己最强的“魔咒”,这个魔咒就是在此刻而用的。

 

“要是我没猜错,你就是白法师天祥院英智本尊了?”

 

“对。”

 

天祥院英智没有避讳自己的身份,而是大大方方承认了。

 

他从容地站了起来,将凛月结结实实挡在了身后。

 

七种茨顿时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看样子今天他能解决两个麻烦了。

 

他解开了凛月身上的钻心咒,笑着问天祥院英智:“听说你之前和朔间零签订了契约?那么朔间零死后那份契约怎样了?”

 

“是不是又变成了无能者?”

 

七种茨调查过他。

 

天祥院英智并没有动摇,或许对方知道自己是无能者,但不知道朔间零最后留下了一道咒语让他保护凛月。

 

“不如试试?看看我现在究竟是不是无能者?”

 

这是一个信号,让凛月逃走的信号。

 

但是七种茨的话让凛月犹豫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天祥院英智真的失去了魔力面对七种茨的攻击无疑是在自杀。

 

七种茨笑了起来,他疯狂使用着电雷之咒,因为他知道在自己源源不断的魔力面前天祥院英智就是“无能者”。

 

科里斯冲上前护住了自己的主人,七种茨黑色灵鸟见对方使魔护主便发起了攻击。凛月也想帮忙,他刚想指挥kuri上前结果被天祥院英智呵斥了。

 

“快走!”

 

他举起自己的魔杖,咏唱出了朔间零给自己最后的“魔咒”,巨大的魔法阵在禁林之中展开,林中魔物统统在光芒之下消失殆尽。七种茨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厉害的魔法,心里不禁起疑莫不是之前自己小看对方了,事实上天祥院英智还是那个让魔族闻风丧胆的白法师。

 

Kuri听到了天祥院英智的声音,带着凛月开始往回跑。而科里斯也开始撤退,在空中替凛月打掩护。

 

凛月频频回头,他并不打算离开。他知道天祥院英智最后说的那些话的含义,毕竟他们在一起生活那么久,天祥院英智的每一个表情所含的深意他都明白,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赢对方。

 

“kuri带我回去!”

 

Kuri并没有听从他的命令,有时候凛月觉得它才是天祥院英智的使魔。

 

凛月强行从kuri身上跳了下来,此刻魔法阵造成的波动也停止了。他疯狂奔跑着,终于在因魔法冲击而夷为平地的地面上看到了倒地不起的天祥院英智和浑身是伤的七种茨。

 

“这就是你的最后一招么!”

 

“看样子下一个咒语你就死定了!”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天祥院英智已经失去了力气,凡人的身体承载不住那么强的魔咒。他已经尽力了,只希望凛月跑得越远越好。

 

不要看到自己死时的样子,不要为他报仇。

 

他能看到七种茨的魔杖对准了自己。他没有闭眼,他希望自己死的坚强。可七种茨的魔咒明明念了出来,他却没有死。

 

凛月站在天祥院英智身后,他解开了日日树涉为他设下的封印。

 

红色的耳钉彻底粉碎,最后的枷锁已经打开。现在的他不需要什么克制,他只想知道如何才能杀死眼前七种茨。

 

七种茨口中吐出了鲜血,他感受到了凛月不同与之前的气势。他身上的恶魔气息再也掩盖不住,红色的眼睛蕴着怒气。

 

就在此时因为巨大的魔法冲击而赶到此处的众人看到凛月这个样子都露出了戒备的样子。

 

“朔间……朔间家的人。”

 

魔法协会的人看着长出恶魔之角的凛月惊慌失措地说道。

 

已经瞒不住了。

 

“哈哈!对!没错,这个人就是朔间家的人,这么多年一直是你们的英雄白法师在收养他!真是助纣为虐!”七种茨见状指着天祥院英智说道,能看到曾经那个在魔族面前不卑不亢的人类落得被同族责备的境地让他十分愉悦。

 

“把他们都抓起来!”

 

“等一下!”日日树涉站了出来,他看着凛月慢慢悠悠说道:“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没有什么误会。”

 

凛月笑了起来,但是他的笑容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在魔界魔王权利很大对么?”他问七种茨。

 

“当然。”

 

七种茨虽然回答了他的问题,但凛月并没有看他。而是走到天祥院英智面前他抱起了他,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举动。

 

他冲着天祥院英智的脖颈狠狠咬了下去。

 

熟悉的痛感唤醒了印刻在天祥院英智身上的印记。他紧紧抓住凛月的手臂,小声说着“不要”。

 

凛月的眼睛在月光下变得鲜红,他不过是恢复了自己最为重要的记忆。

 

眼前这个金发蓝眸男子是他的眷属。

 

——“我希望这一次换你来保护英智。”

 

他终于明白了日日树涉这句话的含义。

 

他当着众人的面亲吻了自己深爱了百年的男人,血腥味在两人的嘴中蔓延开。这大概是自己第一次这么深情又大胆的亲吻对方,可却没有丝毫浪漫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即将离别,所以显得有些哀伤。

 

怀中有些温热,凛月看着自己刺穿了天祥院英智的左手露出了笑容。

 

“我爱你。”

 

“但是再见了。”

 

凛月凑近天祥院英智耳边说道,就像是哄着即将睡着的孩子般温柔。

 

在场的人没想到凛月会伤害天祥院英智,莲巳敬人见竹马被杀更是一声怒吼变成巨龙想要咬断对方的身体。

 

凛月变成蝙蝠躲开了他的攻击,他来到七种茨身边带着对方飞到了空中。

 

“若是他醒来了,请帮我转告他。”

 

“下次再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卤面

(凛英)Adversary(二十一)上

上部学院篇结束,下部魔界篇下章开启

因为本节字数多为了方便大家阅读分成了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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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凛月和往常一样下了课就直奔宿舍打算补瞌睡。


但这一次却在回宿舍的路上被人截住了。


他困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加上耳朵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兔族老师,不知为何对方要拦下自己。


“斋宫老师和我提起过你。”


“他说你很有天赋。”


凛月更加疑惑了,因为几天前他才目睹了斋宫宗和仁兔成鸣不欢而散。


现在居然那么快就和好了?


他冲着仁兔成鸣眨了眨...

上部学院篇结束,下部魔界篇下章开启

因为本节字数多为了方便大家阅读分成了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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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凛月和往常一样下了课就直奔宿舍打算补瞌睡。

 

但这一次却在回宿舍的路上被人截住了。

 

他困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加上耳朵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兔族老师,不知为何对方要拦下自己。

 

“斋宫老师和我提起过你。”

 

“他说你很有天赋。”

 

凛月更加疑惑了,因为几天前他才目睹了斋宫宗和仁兔成鸣不欢而散。

 

现在居然那么快就和好了?

 

他冲着仁兔成鸣眨了眨眼睛,然后问道:“仁兔老师这是找我有事?”

 

“只是想来见见你。”

 

要不是因为仁兔成鸣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凛月听到这句话时大概想大喊“不要”了。

 

他想了半天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回话,老实说他并不擅长和没有交集的人聊天。

 

“那现在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

 

“啊,事实上我是想邀请你来我的公开课。

 

凛月刚想拒绝,但被仁兔成鸣抢先道:“来听听总归的是好的。”

 

“我想会对你的学习有所帮助。”

 

仁兔成鸣所教授的是符咒课,凛月并不感兴趣。他满脑子都是驭灵术,他觉得这一招连自己出手的力气都省了,很方便。

 

最主要的是,公开课的时间和斋宫宗的私教课冲突了。

 

“你当然应该去!

 

“我要是我一定去!”

 

可你不是我。

 

凛月憋着没说出来,现在斋宫宗的样子像是一个狂热疯子,迷上了名为“仁兔成鸣”的宗教。

 

“那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听凛月这么说斋宫宗突然泄了气,他实在没法面对仁兔成鸣。

 

自从上次想要主动解开那么多年的误会被拒后,斋宫宗就失去了自信。

 

凛月看出了他的失落。他像个老朋友一样拍了拍斋宫宗的肩膀说道:“老师要不要我帮你。帮你和仁兔老师和好?”

 

斋宫宗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并不相信一个小鬼能调和自己和仁兔成鸣之间的关系。

 

说实话凛月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办到,只是觉得最近仁兔成鸣莫名的对他充满兴趣。

 

例如吃饭的时候会主动和他打招呼,会经常在学校的任何地方和他偶遇。

 

他看得出来对方想和自己独处,但是找不到机会。

 

既然斋宫宗有需求,那么他愿意利用这一点去帮助对方,或者通过第三方传话能缓和他们之间的矛盾。

 

最终凛月参加了仁兔成鸣公开课,他坐在阶梯教室的最角落,拉上勤学好问的衣更真绪一起。

 

在此之前凛月从来没有听过仁兔成鸣讲课,当对方用魔杖在黑板上写出符咒的古往今来几个字大字时,他觉得这堂公开课恐怕要像魔法史课一样无聊了。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他们大多是莱金斯的学生。果不其然凛月在人群中找到了鸣上岚,他不知道平时都在上的课程公开课又有什么不同,竟然能吸引那么多人来听。

 

或许大家是被仁兔成鸣可爱的样子吸引而来也说不一定。

 

“很多家徽都是根据符咒图案演变来的。”

 

“原因是魔法师们觉得符咒拥有守护之力,因此作为家徽能够让家族兴旺。”

 

“事实上符咒能否拥有魔力取决于制作符咒的人。简单来说并不是谁都可以制作符咒,现在你们能做的只是认识符咒而已。”

 

说完仁兔成鸣轻挥魔杖,这时凭空出现了几个图案。

 

“例如这几个符咒。”

 

仁兔成鸣在说这话的时候凛月并没有注意,倒是一旁的衣更真绪推了推凛月让他抬头看。

 

朔间家的家徽赫然在列。

 

“人类法师很少一开始就拥有自己的家徽。”

 

“因为最初的人类并没有魔力。”

 

“就算是最古老的魔法师家族,他们的家徽也不过是别的种族赐予之后演变而来的。”

 

他的话让场下一片哗然。因为仁兔成鸣兽族身份,这番言辞倒显得是在讽刺那些魔法师后裔子弟了。

 

凛月看了看鸣上岚,果真他也皱了皱眉头并不认同对方的话。

 

“这些家徽你们可能都不熟悉,因为很少被人提及。就算是符咒课或者魔法史课,它们也是被一笔带过。”

 

“特别是这个——”仁兔成鸣指着那个三只蝙蝠交叠在一起的三角符号说道:“这是朔间家的家徽。”

 

凛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对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向他所坐的方向看了一眼。

 

“还有乱家的家徽。”

 

缠绕的毒蝎和蛇。

 

这些家徽,应该说最早的符咒看上去很邪恶。在场的同学见到自己老师介绍这些来自魔族的家徽时都沉默了起来。

 

“当然还有其他看上去‘温和’一些的家徽。”

 

仁兔成鸣从这些家徽中抽出了其中一个图案。

 

“这是斯科奇家的家徽。”

 

大家并不知道斯科奇家族的事情,因为他们早在百年大战前就覆灭了。

 

但是凛月知道。

 

他看着那由猎鹰和百合花一瞬间想起了天祥院英智。

 

那和他很配,可他因为自己是“无能者”无法佩戴上斯科奇家的家徽。

 

“下面我就教你们制作属于自己的‘符咒’。”

 

突如其来的互动让所有人从刚才压抑的气氛中缓和了过来。大家都有些兴奋,能够在公开课上做属于自己的符咒了。

 

仁兔成鸣将事先准备好的纸和笔分发到学生们手里。

 

他让每个人都试着把自己喜欢的元素画上去。

 

“不必太精细。关键是你们的想象力。”

 

凛月看了看身边的同学,他们有的画了三头蛇,有的画了狮鹫,还有些自己也不认识的生物。他不知道自己该画什么,想看看衣更真绪画什么的时候被对方发现了。

 

“你还没动笔?”

 

“不知道画什么。”

 

“什么都可以吧?”

 

“感觉要画一些和自己身份匹配的物件才行。”凛月的神情突然就变得高冷起来,让衣更真绪忍不住想要吐槽。

 

最终凛月决定用了自己的守护神兽雷鸟和百合花组合成符咒,正当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符咒时仁兔成鸣走了过来。

 

“好了,大家画好之后跟随着我念一段咒语,然后再在空中用魔杖划圈。”

 

所有人听了他的话都乖乖照做,凛月也在其中。

 

原本魔法天赋高的学生在划完圈后符咒就显效了。

 

例如鸣上岚,在他划完圈之后他的符咒变成了水花,差点落在了前面同学的头上。

 

“现在你们的咒符有魔力了。”

 

“可为什么我的没有变化?”

 

凛月看着手中丝毫没有变化的咒符向衣更真绪抱怨道。

 

“因为你的符咒不是这张。”

 

仁兔成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边,他的突然出现吓了凛月一跳。

 

“老师的意思我不明白。”凛月看着手中带着百合花的雷鸟有些疑惑,这时候他没有注意到仁兔成鸣嘴角那一抹诡异的笑容。

 

“待会儿你和我一起来,我会告诉你答案。”

 

2、

凛月一路跟着仁兔成鸣不知道对方要把他带到哪里。

 

他听着仁兔成鸣哼着奇怪的歌曲,蹦蹦跳跳看上去很开心。

 

“总算到了一个清净的地方。”

 

他用了“清净”而不是“安静”。

 

凛月停下了脚步看向四周,这里是学校围墙边缘,对面就是禁林。他看向仁兔成鸣想弄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为什么刚才你的符咒不起效。”

 

“老师你说过,因为我的符咒不是这张。”

 

说完这句话凛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警惕了起来,但是没有让仁兔成鸣察觉。

 

这堂公开课的内容不是巧合。

 

不止一个人发现仁兔成鸣的举止和以往不同,他虽然和对方相处不多,但是种种信息告诉自己“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如果在不同性格下拥有同样样貌,只有变身术能做到。

 

那么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谁?

 

“那么你觉得在我今天展示的三张符咒里,会不会有其中一张是属于你的?”

 

“老师你在开玩笑吧?”

 

“先不说斯科奇家声名显赫,其他两个可是魔族。”

 

凛月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认真说道。

 

“不如每张你都试一试,看看哪一张符咒对咒语有反应。”

 

仁兔成鸣的提议让凛月顿时紧张了起来,他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就算是真的仁兔成鸣,他这样试探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要是他在这里露馅,自己是朔间家后裔的身份就会败露,和自己关系紧密的天祥院英智脱不了干系,他将离开德莱米顿,衣更真绪、濑名泉、鸣上岚他们会怎么看待他?

 

或许情况会更糟,可他现在只能想到这些。

 

但在最坏的结果到来之前,起码他要弄清“仁兔成鸣”的真实身份。

 

“老师先选吧,把你认为最有可能属于我的符咒挑选出来。”

 

仁兔成鸣明显一愣,他没想过凛月会打破自己的节奏。

 

这样也好,更直接些。

 

凛月注意到对方将手放进了外衣口袋中,他还以为仁兔成鸣想要拿出武器,然而并没有。他只是拿出了一张符咒,递了过来。

 

那是朔间家的符咒,果然对方知道他的身份。

 

这个时候念不念咒语已经无关紧要了,对方显然是冲他而来。

 

对朔间家感兴趣的人只有可能是那个男人。

 

仁兔成鸣本想等对方念出咒语解开放在口袋里戒指上的封印。

 

然而凛月并没有照做。

 

仁兔成鸣看不清凛月脸上的表情,他有些急躁。正想开口催促的时候凛月缓缓开口了。

 

“你不是仁兔老师,你是七种茨。”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猜出了自己的名字,这倒让“仁兔成鸣”有些措手不及。

 

惊讶之后他大笑了起来,然后在黑暗之中脱下了“仁兔成鸣”的面具。

 

“你认识我?”

 

“毕竟最近你挺活跃的。”

 

“但是这样见面还是第一次。”

 

“不,我想我们之前见过。”七种茨笑着说道:“在我刺杀濑名柊司的时候,你也在那里。”

 

“没想到那就是你。”

 

“既然已经‘相认’我想没有什么好拐弯抹角的了。看来你在魔法师世界过得很好,但是这份幸福也就在今天画上句号了。”

 

七种茨拿出了朔间零的戒指继续道:“念出咒语这样你会死的轻松些。”

 

“我只有这个选择了么?”凛月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慢慢靠近学校的围墙看上去终于认清了自己的立场。

 

“对。”七种茨见他无路可逃便回道。他原本可以就此杀了对方,但是这样一来戒指上的封印就无人能解了。

 

凛月吸了口气,他大声念出了咒语。但并不是七种茨教自己的那一句。七种茨听出了那是守护神咒,果然朔间零的弟弟没有那么容易驯服。

 

他抽出魔杖想要对凛月下钻心咒,结果被一团黑雾挡了下来。七种茨才抬头看清那只黑色的雷鸟,结果一阵巨响就从凛月身后传来。

 

凛月见对方的注意力被吸引,连忙跳到了一边防止坍塌的墙壁落到自己身上。

 

他下了驭灵术,就在刚才。

 

以守护神咒为掩护同时召唤一墙之隔禁林里的尸骸。

 

之前只是为了方便想要测试操纵尸骸的距离有多远,所以才将自己的“尸将”“挪”到了附近。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七种茨以为凛月在白法师的呵护下对自己的身份一无所知,没想到他竟然学会了邪恶法术。这让他很意外,他不知道连天祥院英智都不清楚,凛月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世背景。

 

更不知道德莱米顿的校长鼓励凛月学习魔族法术。

 

尸骸拦住了七种茨的去路,他看着向禁林跑去的凛月一时间失去了耐心。本想把事情处理的低调一些,但现在没办法了。

 

一道紫色雷电降临,挡在七种茨面前的尸骸顿时烟消云散。

 

凛月没想到七种茨那么简单解决了尸骸,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学习飞行术,这样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跑的快一些。

 

就在此时他怀中的kuri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危险,平时一直昏睡的使魔突然从凛月的斗篷里跳了出来。

 

凛月看着突然变成野兽大小的kuri很想告诉天祥院英智这家伙平时只是卖萌而已。

 

这才是它真正的样子——黑色的狮鹫。

 

Kuri的吼叫声使整个禁林都震动了起来,它咬着凛月后颈衣领将他甩上自己后背。凛月还没有坐稳kuri就飞奔了起来。原本和七种茨缩短的距离因为使魔相助又拉开了。趁着这点间隙凛月将自己学过的所有魔法都用上了。但他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况且自己学过最厉害的法术已经在一开始就用过了。

 

七种茨见凛月的使魔前来帮忙,于是也召唤出了一直伪装成手镯的黑色灵鸟。灵鸟飞翔的速度很快,它沙哑的叫声让人不安。

 

凛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kuri大声说道:“kuri往那边跑!”

 

Kuri听从了凛月的话,没有丝毫犹豫跑了过去。而黑色灵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对他们紧追不舍。

 

凛月的心跳声越来越大,他知道禁林深处有什么。

 

果不其然黑暗中传来了响动,kuri敏锐的发现了对方的存在,在其发起攻击前俯身带着凛月躲过了它的攻击。

 

又见面了。

 

凛月心里想,要不是为了逃命他一点都不想和这只巨型蜘蛛遇上。

 

黑色灵鸟显然不知道这一情况,拥有八只眼睛的巨型蜘蛛可不会放过天空中的入侵者。

 

它冲着黑色灵鸟吐出了蛛丝,灵鸟虽然躲过一劫,但却因为这一攻击失去平衡。

 

七种茨赶了过来,他看到这只巨型蜘蛛也皱起了眉头。

 

“德莱米顿禁林里居然‘圈养’了这种邪恶生物,你们的校长想做什么?”

 

“兴许他做了一件好事也说不一定!”

 

敌人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巨型蜘蛛的注意力完全没法集中。面对这样的情况凛月也难以脱逃。他放出了光咒,借着刺激举行蜘蛛眼睛的瞬间和kuri一起逃了出去。

 

但是他小看了七种茨,他也在这一瞬间用死咒击穿了巨型蜘蛛的胸部。随着一声嘶叫,巨型蜘蛛挣扎了起来,最后蜷缩在地上再也无法爬起。

 

“我可不觉得他做了一件好事。”

 

七种茨笑了起来。这里是禁林,黑暗生物最多的地方,最适合黑魔法施展的地方。

 

他不再追凛月,而是念出了一道咒语。

 

周围的枯松像是拥有了生命一样,将正在逃脱中的凛月团团围住。Kuri想要咬开那些树枝,结果四肢被树根给困住了。凛月见事情不妙,又让雷鸟挡在自己面前随时做好迎战的准备。

 

“你已经没有招了不是么?”

 

七种茨说完凛月突然感受到心脏被紧紧揪起,他痛苦地跪在地上,不知道对方对自己施了什么咒。

 

“很痛不是么?”

 

“只要你念出咒语,就可以免去这份痛苦。”

 

但是也意味着自己会死。

 

“你要解开地狱之门封印究竟是为了成为魔王还是为了救人。”

 

凛月捂着胸口艰难地问道。他很想知道七种茨到底这么大张旗鼓冒着危险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说对了一半,我要让我救出的人成为魔王。”

 

“朔间家的时代过去了。人类法师统治的时代也即将过去。”

 

“只有他是最佳人选。”

 

“封印解开后,人类法师会怎样?”

 

“当然是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Elerondiel

凪茨 圣诞传统

意外产粮,是槲寄生下之吻的梗。
结尾茨的回答有借用,已经得到了“没关系”的回答,再次致以谢意♪
以及 他们真好。

平安夜的舞会刚刚散场,热红酒馥郁的香气还没有散去,和甜美腐败的脂粉味混在一起,闪粉和灰尘在水晶灯的光芒下细细地飞舞,一派热闹过后过后该有的样子,余温尚足,夹着些凌乱和空旷。

七种茨在方才退出的人潮中就轻易地找到了他的阁下。

彼时的刚刚结束最后一曲的人们高谈阔论着,向门口涌去,他们依旧惊叹于开场时那一曲领舞,宛若支配世界的万能神踏进人间;或是吹嘘着这场舞会的气派、高贵、繁华,赞美着东家和所有身边的人,以换得日后的人情来往——

而乱凪砂几乎是站在人群中央,像江河里的一块石头一样...

意外产粮,是槲寄生下之吻的梗。
结尾茨的回答有借用,已经得到了“没关系”的回答,再次致以谢意♪
以及 他们真好。

平安夜的舞会刚刚散场,热红酒馥郁的香气还没有散去,和甜美腐败的脂粉味混在一起,闪粉和灰尘在水晶灯的光芒下细细地飞舞,一派热闹过后过后该有的样子,余温尚足,夹着些凌乱和空旷。

七种茨在方才退出的人潮中就轻易地找到了他的阁下。

彼时的刚刚结束最后一曲的人们高谈阔论着,向门口涌去,他们依旧惊叹于开场时那一曲领舞,宛若支配世界的万能神踏进人间;或是吹嘘着这场舞会的气派、高贵、繁华,赞美着东家和所有身边的人,以换得日后的人情来往——

而乱凪砂几乎是站在人群中央,像江河里的一块石头一样分开了人潮。他仰着头在观察天花板上的什么,水晶灯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下颌线,又落进他橙红色的眼睛里,同他本人一起安静地闪烁着。

七种茨随着人潮往前走,最终在计算好的目的地——也就是乱凪砂的身旁——停下。他在走过去的时候也抬头向上看了一眼,悬挂好的圣诞风味的装饰依旧像计划中的那样完美,只是灯光很快就让他觉得有些刺眼了。

——该就此提醒阁下才行。

“实在是万分抱歉阁下!打扰了您的思考,鄙人实在羞愧难当!不过鄙人斗胆恳请阁下在意一些视力的保护,如果长时间直视光源,会损伤阁下的视神经,对于鄙人来说是艺能界最重大的损失,也不利于阁下日后进行观察☆工作已经圆满完成,如果阁下对什么装饰品感兴趣,请务必请告诉鄙人,鄙人将会亲手将它带到阁下面前!”

“……”

“那么,阁下?阁下是要带鄙人去什么地方吗?啊哈哈,您不必这样握着我的手,只需稍加牵引,不,只需要阁下的一句命令,就算天上下刀子,鄙人七种茨也一定会跟随您的!”

乱凪砂就这么不由分说地握着他的手,力气很大,握的很紧,但却没有造成任何疼痛或者不适。他带着七种茨快步向大厅的一角走去,整个大厅除了他们已经没有人了,七种茨尽量跟随着脚步穿过灯光下飞舞的闪粉和灰尘,只觉得看着身前阁下的背影都有些精神恍惚。

“……那是槲寄生吧,茨。”停下脚步后的乱凪砂看着他这样开口。乱凪砂面对着他,抬手指向了他们的头顶。那是微微挑起眉头的表情,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说,要有光”的样子。

所以果然只是对圣诞装饰感兴趣吗。七种茨松了口气,随着乱凪砂的手指也仰起头看。那是被红色丝带束好倒挂着的一小丛灌木枝条,叶片间掩着白色的微小果实,一看就知道是典型的圣诞色彩。

“真不愧是阁下,连这些微小的装饰都能说出名字!不过鄙人对于这些装饰性的植物知之甚少,布置的时候选择使用也完全是委托人出于传统,失之考察,非常惭愧!如果阁下对这个感兴趣,鄙人可以安排明天送来一些更好的样本和相关资料以供阁下研究☆”

“是吗。……我暂时,不用这些。”乱凪砂重新看向了七种茨,眼睛里漫起了一点温柔的笑意,“那么我来告诉茨,那个「传统」指的是什么吧。”

“……槲寄生是浪漫、活力和生育力的象征。在圣诞节期间,如果两个人一起站在槲寄生下,就必须要接吻。”

“……规则是这样的,不能商量。不过,我想听一听茨的回答。”

他们注视着对方,缓慢地相互靠近,然后七种茨率先阖上了眼睛。他的眼睫在微微地颤抖,仿佛托起了太多的灯光,但他确实是想以此做为回答的,在这种时候说话,几乎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了。

他们在常青的枝条下亲吻彼此,借着传说的名义理所当然地唇齿缠绵,像一对传说故事里最脸谱化的情人;可是空旷明亮的大厅里空无一人,他们同时也成为了彼此和整个世界独一无二的中心。

远处响起了平安夜的钟声,而乱凪砂在钟吟的余韵里轻声开口询问。

“……茨。要回去了吗?”

“是,”七种茨尽量平复了呼吸,开口应答。

“这就护送阁下回往住处,请把手递给鄙人☆”

秋叶切青江

【凪茨】睡美人

避雷预警:

cp乱凪砂x七种茨

★★★请注意,本文中出现非性转女装元素,如有不适请及时关闭页面

口嗨流大纲式童话脑洞,因为认真写肯定会咕没的所以杀鸡取卵将就一下当粮吃

真的是童话

稍微有点年龄操作

谢绝带脑子吃这篇

学龄前文笔

平淡流水账

巨量ooc致歉

今晚动画更新,又能看adam了我好开心啊

1、

在又一轮血红的夕阳向山的那边落下时,王城的瞭望塔楼上挂起了饰着银色花纹的黑旗。王城中年老的国王终于迎来了他人生中最长久的宁静——在捧着圣经的神父的注视下离开了人世。

老国王没有王妃也没有子嗣,王国的继承问题早在他沉疴难起时就让臣子们打破了头。虽然老国王可能算不上是贤明的...

避雷预警:

cp乱凪砂x七种茨

★★★请注意,本文中出现非性转女装元素,如有不适请及时关闭页面

口嗨流大纲式童话脑洞,因为认真写肯定会咕没的所以杀鸡取卵将就一下当粮吃

真的是童话

稍微有点年龄操作

谢绝带脑子吃这篇

学龄前文笔

平淡流水账

巨量ooc致歉

今晚动画更新,又能看adam了我好开心啊







1、

在又一轮血红的夕阳向山的那边落下时,王城的瞭望塔楼上挂起了饰着银色花纹的黑旗。王城中年老的国王终于迎来了他人生中最长久的宁静——在捧着圣经的神父的注视下离开了人世。

老国王没有王妃也没有子嗣,王国的继承问题早在他沉疴难起时就让臣子们打破了头。虽然老国王可能算不上是贤明的君主,但在他的治理之下,国内尚算是安稳和平。满脑子为国为民的中立派自然倒向主张寻找老国王血脉的忠臣一边,伙同忠心耿耿的近卫军队同心协力逼迫本想发动政变的权臣派别暂时妥协。眼下老国王已然一命呜呼,从房间内转出来的神父面对着等候在偏厅内的大臣们摊开手,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没有问出继承王冠的下落,”他说,“陛下什么都没说。”


2、

除去血脉之外,继承王冠也是继承王位的必备物品之一。王城内早被不同派别的侍女和守卫们翻了个底朝天,结果直至老国王撒手人寰都一无所获,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一个:王冠并不在王城里面。

这一下就算是野心勃勃的权臣们也别无他法,王国的上层势力短暂团结在一起,各怀鬼胎的开始在偌大王国的角落翻找有可能存在的,老国王的血亲。

当然,最终还是让他们找到了——披着宝石蓝色披风的近卫军在某天整整齐齐的列队护送着一辆马车进了王城,坊间便迅速传开了准确率八九不离十的谣言。

继承人是在贫民窟被找到的:施加过祝福的血缘宝石在靠近他的时候发出了刺目的光。于是贫民窟的孩子们唱起了新编的童谣,他们唱着贫民窟曾经住过一位小王子,紫红色的头发像极了去世的老国王。


3、

继承人回到王宫,坊间一时很有些津津乐道起来。然而令百姓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到他们准备好新国王继位的庆典活动,宫内就传出了新的消息。

血脉是真的,继承人的身份也是真的,但是这位“小王子”确切的说现在应该是“小公主”才对——因为贫民窟环境险恶,公主为了自保只好女扮男装,这才得以安全的长大成年。王室在“验明正身”后几乎立即做出了声明,公主也率领着众王室女官在城楼上隔着窗口薄薄的帷纱和城下的民众远远的见了个面。公主在女官群中稍显高挑的身量有些扎眼,王室礼服裙装裹在她身上勒出流畅的腰线。为了配合眼下的场合礼服颜色挑选了庄重的红,衬着公主紫红的发色便有些令人目眩神迷。眉目之间如骑士般格外英气的公主站在金色的晨曦中,王冠上的宝石如同清晨落在玫瑰上的露珠,衬着她颇有些中性美感的面容闪闪发亮。

王室的血统果然有其过人之处,在目睹了这令人心驰神往的美貌之后,各路竞争亲王位置的贵族青年与权臣之子们殷切的表情中倒又多了几分真心。


4、

在继承者的身份昭告天下之后,忠臣们忧心忡忡,权臣们倒是颇有些心花怒放:本朝没有未婚公主继位的先例,而作为公主的配偶,亲王有辅政的权力——一时间适龄的上层社会青年,不管本身意愿如何,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部被扔进了争夺公主芳心的漩涡里。

然而没过多久,忠臣们仍然忧心忡忡,权臣们却笑不出来了:公主不小心被绣娘房间内的纺车刺破了手指,然后生起了怪病,一睡不起。相亲的算盘暂且打不下去了,大家便开始打起老国王身边人的主意,很快就有服侍过老国王的女官站了出来,指出老国王或许还有位养子,被临终托孤给了某位贵族家里。


5、

老国王的养子很快就被找到了,这一次倒是个货真价实的王子:为了避免之前那样的乌龙,检查自然仔细了许多。这一位的样貌有着某种透明而坚硬的宝石般的锋锐美感——只消披着发灰的银色长发安静坐在那里,便不会有人能从他身上移开视线。配上考究的衣饰便如同切割讲究的钻石配上了天鹅绒的精美底座,活脱脱一个从小说童话中走出来的,年轻国王的理想型。好在这一位像是被老国王保护得太好,怎么看都温和又单纯,明显比贫民窟接回的公主容易掌控得多。

那么,公主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权臣们如此打算着准备下手,但当新接回的王子见到沉睡中的公主以后,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就变得复杂了起来——这一位平时温吞又迷糊的准国王颇有对着名义上的自家妹妹一见钟情的意思,干脆就在公主沉睡的寝室附近住了下来,一天三遍的在附近巡逻,像极了忠心耿耿的向着心上人献上安全与宁静的骑士。


6、

小公主——或者说其实应该是小王子,最近有点不太好过。在被接回王城之后,当天晚上他就遭遇了些足以令人丧命的恶意。好在贫民区内锻炼出的警觉本能此时尚还好用,在忠心于老国王的女官的帮助下他钻起了本国风俗的空子:谎称自己是婚后才能继位的女性,成功骗过了所有人稍带着还搅浑了贵族圈子这一滩再复杂不过的浑水,为自己势力的扩张工作争取到少许缓冲时间。

然而接踵而来的除了复杂冗长的礼仪课程之外便换成了无止境的相亲,对此烦不胜烦的小王子当下便利用城堡内的绣娘演了场戏,从此过上了白天睡觉休息假装怪病发作,夜晚在心腹女官的掩护下跳窗出门联络可利用势力的美好生活。

本来一切都顺风顺水……直到他的那位没有血缘关系的便宜哥哥被接回来时为止。

小王子完全不懂那一位是抽了什么风,他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本已经做好了发动政变的打算。结果那一位放着好好的王位不去继承,总在附近转来转去的为他夜晚出门的拓展势力大业增添了极大不便。如果可能的话,他倒是很想和这一位脑子可能不太好使的便宜哥哥谈谈,当然,这个机会并没有让他等得太久。


7、

那是个月黑风高夜,可能很适合约会。

从心腹女官那里得到了传信人带回重要信息的情报,小王子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确认一下。他躲在窗边确认过四周无人,放心的准备翻窗时却和从下面望上来的那双橙红色的眼来了个毫无心理准备的四目相对。对方站在斑驳的树影下,发灰的银色长发在月光下泛着东方丝绸般细致华丽的光泽,令他肩头披风的银狐皮镶边都相形见绌。小王子看到这一位好像是突然回过神的样子啊了一声,眼神单纯而友好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开朗的大声打起招呼,顿觉不妙。他恐怕会引来附近巡逻的守卫,也顾不得披上带兜帽的披风,就这么直接跳了下来。

当然,目前的第一要务是让对方闭上嘴,或许是因为这个人表现得过于无害,小王子想也没想的直接拉住自己这险些坏事儿的便宜哥哥的手腕。但是事与愿违,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的反应就被兜头塞进了一片带着衣橱香木味道的柔软黑暗里。紧接着便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甲胄撞击的声响,这一连串的杂音在他身后略微停顿,来人似乎停下来敬了个礼,便又向着远方的巡逻目的地而去。

小王子松了口气,这个时候他才发觉额前柔软顺滑的触感似乎就是那件银狐镶边的披风——紧接着他重见光明,这一段温暖的蓬松皮毛滑过来绕着脖颈裹了一圈,他以审视的目光注视着那双眼,刚刚分开时就握在手中的,本应悬挂在对方腰际的短剑被扯出一缕寒光,抵在原主的心口蓄势待发。

“阁下究竟是……”

“父亲的味道。”

可惜对方根本没有等他问完,完全没有按照套路出牌。

“……你的身上、有,父亲的味道。”

“诶?”


8、

他们找到了个巡逻死角的角落,总算把相互的情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小王子了解到,他这个便宜哥哥名为乱凪砂,作为交换他也同样交出了自己的名字。对方念叨了两遍“七种茨”后表示自己记住了,结果没过几分钟茨的称呼又变回了“谁来着”。作为报复,茨暗搓搓的决定也一直称呼这位不太靠谱的便宜哥哥为“阁下”。

当然,这只是相谈中的小小插曲。茨总算搞明白了凪砂这一系列添麻烦行动的意图:在临终托孤的时候,凪砂意外得知自己可能还有位不知去向的弟弟或者妹妹。棘手的是老国王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当年犯错的后果到底是什么,不过好在老国王在把作为信物的继承王冠的一半交给他时提到过王冠的碎片之间会不同程度的互相吸引。

“父亲可能,希望我找到你,然后、我们就都有‘家人’了……?但是,在找到你的时候,我总觉得,附近很危险。所以,只能守在附近。”

凪砂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他的脖子上严丝合缝的扣着个玫瑰花纹样的颈环,顶端的十字上镶嵌着的魔法宝石越发流光溢彩,一看便知价值连城。茨抬起手腕,自他记事起就被扣在手腕上缠了两圈紧紧贴合的蛇形手环仿佛正呼应着玫瑰花的冠饰一般,正在边缘长出荆棘似的刺,并且抽出了细小的嫩枝。


9、

得益于凪砂过硬的王室知识储备,茨总算大概搞明白了继承王冠这个东西的秘密。

相传这个麻烦的王冠是开国时由前来参加庆典的魔女留下的祝福礼物,可以分成基座和冠饰两部分,拆开以后便是一枚颈环与一枚手环。在被人佩戴上之后便依照着对方的特性进行变形,这样一来除非重新组合成一体,否则就算是砍断那段脖颈或者手臂强行取下来也不会恢复能够作为兵符使用的原本的样子。因为这个特性过于方便,继承王冠一直被历代王室当作兵符一样的信物给储君使用。

茨强行忍住了吐槽的意愿,在他看来这个设定实在是又麻烦又没什么意义。但是拜这种鸡肋设定所赐,他现在倒是可以更加方便的发展自己的势力用来争夺王位了。

想到这里……

茨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凪砂,对方活像个行走的人形百科全书。在毫无自觉的仔细解释完这一切之后就很安静的站在那里——眼神是不会骗人的,所以茨最终断定,凪砂如果不是对王位完全没有兴趣,那么就是城府比自己要深的多。

但是,管他呢,做好万全的准备就好了,并且同那种事情相比……眼下最棘手的是传信人在王城内逗留的时间要结束了。

茨觉得有些不妙——虽然获得了珍贵的情报,但是那位传信人又是今晚非见面不可,一旁的凪砂好像看出他正在为难,恰到好处的重新开了口。

“……茨要去王城外吗?”

他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颈环,在一刹那间茨似乎看到有一圈近乎透明的王冠虚影瞬间展开又消失,那大概是继承王冠本来的样子。

“……他们看到这个,就不会阻拦。茨想要出门的话、我有办法哦。”


10、

大概是因为凪砂自己提出了要帮忙的缘故,茨对凪砂的警惕心一度降低了许多。这倒是也不能怪他,凪砂有些过于任劳任怨——茨在摸清颈环作为信物的作用似乎是号令王城守军以及王城内的近卫之后便尝试着在夜晚叫上凪砂一起行动。

信物的效果倒也没有让他失望,王城内的卫兵完全对他们视而不见甚至主动帮忙掩护,也并没有出现任何与他相关的传言。再加上在联系宫外忠臣势力的过程中,茨了解到王冠底座的真实作用是控制所有王城外的地方军队,日子便过得更加志得意满。

一切都顺风顺水的好起来了,在按部就班安排好一切之后的那天深夜,茨破例没有跳窗户下去而是把凪砂请了上来,两个人难得无所事事的坐在窗边,把窗子下面来回巡逻的王室近卫当花园造景欣赏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颈环还在凪砂的脖颈上箍着,而手环也还扣在茨的手腕上,不过他们并没有在意这种事情:大概是凪砂过于人畜无害,又或许是因为一段时间内的共患难培养出了些普通友情之上的情感,总之——

实在不行就设两个王座两个人一起执政,反正凪砂的兴趣也不在这里,起码在这个时候茨是这样想的。

“茨是,怎样想的呢……?”

凪砂突兀的开了口。

“……在一切结束以后,我想要离开这里,去看看这个国家……所以,王冠应该要整个留下来。”

茨觉得有点微妙的不舒服,也有些为难。他说服自己一切不适都是因为总不能为了这个把凪砂的脖子和自己的手腕砍了,更何况就算砍了也无法得到可以复原的王冠。像是看懂了茨在为难的是什么,凪砂思考半晌,补上了一句。

“取下来的办法,我知道哦……但是,要成为血缘关系上的同姓关系,有点难,所以。”

“要结婚吗,茨?”


11、

望着那双认真的橙红色眼睛,茨有些一时语塞。

的确,这是眼下的最好办法——王冠不认义兄弟的关系,但是结婚便要理所应当的改姓。他用这个借口成功的说服了自己,那么排除异己然后继承王位的流程就没办法像最开始决定的那样简单进行,两个人重新谋划了一通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是排除异己,茨写了整卷羊皮纸的计划而凪砂完美的执行了它们。靠着军队的支持,将几位手握重权的权臣党羽剪了个七七八八。

再来就是坊间的幼童:童谣传唱的内容已经变成了王城的皇宫里沉睡着国家唯一的公主,唤醒她的人将得到成为亲王的可能。然后在某天清晨国家唯一的王子来探望名义上的妹妹的时候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于是公主苏醒了。因为王子与公主没有血缘关系的事情国内人尽皆知,所以百姓倒是还有些期待这一对似乎是误打误撞走到一起的“王国第一国民cp”的感情进展。

于是在一系列紧张复杂的筹备之后,婚礼如期进行。

似乎王室不太想放过获得人气的机会,得到观礼许可的百姓们把从王宫到教堂的路两旁围了个水泄不通,就像是在童话中一样,临街商铺自发的挂起了花饰与彩带,漫天的花瓣和欢呼声簇拥着婚礼马车向着教堂行进。

今日的公主同她第一次登上城楼面见城民时一样,她依然是一身如同怒放的玫瑰般嚣张耀目的红,半长不短的头发盘在脑后缀着鲜嫩的玫瑰花。不过身量似乎拔高了许多——但是此时站在她身边的并不是娇小玲珑的女官,而是被裹在配着红色礼装缎带的白色礼服内,沉静如同月光一样的王子,身高差便显得相得益彰。

城民们和穿着礼服的近卫军把他们送到了教堂的门口,接下来的事情就只能由观礼的贵族转述了。好在王国内历史最久的巴家中有位其实很平易近人的小公子,他把这段场面转述了出来,在民间流传成了新的话本。

他说,这场婚礼是年纪最大的主教主持的。在戒指交换完毕,该要交换契约之吻的时候公主的手扶了一下王子的肩,于是公主的手环和王子的颈环一起脱落了,它们在空中仿佛互相吸引一般,拼接在了一起——变成了一顶他所见过的最为华丽高贵的王冠。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王子就伸手接下了王冠,毫无犹豫的戴在了公主的头上。于是就像传奇一般的,结婚典礼结束以后紧接着进行了继位仪式,这个失去主宰者已久的国家终于迎来了手握权杖的女王。


12、

童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了,追究后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意犹未尽,是吗?那么,这或许不是你所期待的结局,但却是这篇童话货真价实的结局。

在结婚典礼与继位仪式过去不久后,亲王就离开了王城,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好在这段时间并不很久,因为年轻的女王很快就变成了年轻的国王——尚还有些野心,打着王族下一代主意的权臣们被王室同神秘势力里应外合的一个一个扳倒,这场秋后算账颇令坊间津津乐道。然而这个瓜后面跟着的新鲜事令他们更加意想不到,在清算其中权力最大的一位的罪过时,竟然把最初试图谋害刚回到王城的公主的事情牵了出来。彼时的国王,不,那时还应该成为是女王,索性把自己为了保全性命暂时装作是女扮男装的旧事全部抖了出来,好在他的统治与父亲相比可称贤明,坊间百姓在痛骂权臣胆大包天的同时也很快接受了他们的女王其实应该是国王的事实。

那么,亲王的存在就很尴尬了。

还没等百姓们心疼完这位本来可以安静当王公贵族的亲王,新国王就发下了新的旨意,不,比起旨意来其实更像是寻人启事般耐人寻味:亲王的位置并没有被取消,并且王城内还有新的政务需要处理,决策国家大事的人手严重不足,请亲王尽速回到王城负起王室的责任。

于是亲王在迷路了几个月后,成功的重新回到了王城,在国王贤明的治理之下,王国很快的强盛起来。

当然,偶尔亲王也会失踪一阵子,有时国王也会跟着失踪,但这并不影响王国政治机关的正常运转,于国于民都是大团圆结局呢,可喜可贺。

贫民窟——不,现在或许已经可以称为平民区了,孩子们已经学会了最新的童谣。

他们歌唱着王子与公主的传奇故事,话本的内容倒是怕亲王尴尬一般的,自发的不太传唱了。

至于其实对这种事情不怎么在意的国王和亲王,可能直到今天都还愉快的生活在一起吧。


——End.——


一些杂七杂八啰啰嗦嗦,但是对吃粮或许有用的恶趣味设定:

①架空王国,13岁成年,贫民窟的孩子营养不良发育更晚

②继承王冠的冠饰的部分其实是跟随着佩戴底座之人的特性而变化的,如果凪砂佩戴了底座的话,茨的颈环可能会是一圈打磨成原矿晶簇样子的钻石结晶体

③一见钟情【真】

④血缘上的同姓关系,在这里指“写进户口本”

补充完毕,最后祝大家吃粮以及吸今晚的动画愉快√

深渊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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