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万国春秋

390浏览    25参与
斯科舍省

【先秦拟人/周齐】欲乘万里浪

·即兴短篇……。其实是姜齐中心。

·西周x姜齐。

————————————

田氏代齐。

烛火微弱地挽起长发般的布帘;外头的风雨呼啸着,彻底搅浑了迎面的海啸,如同山崩地裂一样轰隆隆直塌下来。

姜齐顶着腥风血雨,眸子里的迷惘和不甘仿佛染上了浑浊的光——刹那间只剩下翻来覆去的惊涛,就连泛起白花的潮水冲到自己下身衣摆,他也都麻木不知。

这是第几天见着他这般了?

不多时,他站在已支离破碎的滩涂,抱着头俯身嚎叫,仿佛狂风骤雨会随着他这么一吼而来得更烈——就连退了颜色的单薄衣袍也被雨水浇漓通透,直渗出了泛雨光的一道弧线。

眼下他痛惜着荣光尽失、繁华不再;佳丽红颜也...

·即兴短篇……。其实是姜齐中心。

·西周x姜齐。

————————————

田氏代齐。

烛火微弱地挽起长发般的布帘;外头的风雨呼啸着,彻底搅浑了迎面的海啸,如同山崩地裂一样轰隆隆直塌下来。

姜齐顶着腥风血雨,眸子里的迷惘和不甘仿佛染上了浑浊的光——刹那间只剩下翻来覆去的惊涛,就连泛起白花的潮水冲到自己下身衣摆,他也都麻木不知。

这是第几天见着他这般了?

不多时,他站在已支离破碎的滩涂,抱着头俯身嚎叫,仿佛狂风骤雨会随着他这么一吼而来得更烈——就连退了颜色的单薄衣袍也被雨水浇漓通透,直渗出了泛雨光的一道弧线。

眼下他痛惜着荣光尽失、繁华不再;佳丽红颜也都随着宫内一阵兵戈而黯淡了去,随着自己和主公的被迫离开,给硬生生碎进了如今咆哮着的风雨。

“主公阿——!我吕氏百年疆土,今却亡了——!”姜齐注视着身下浑浊的浪潮,面上淌满了血一样的热泪。

他咬牙切齿吼了句某位故人的姓名,随后和着一道长长叹息,自顾自说几句不甚清晰的话,仿佛悔不该——又痛骂当初的自己究竟该不该。


和自己同样有些疯傻的主公不在。姜齐甚至坐在一道散着微光的残烛前面,有些歇斯底里地想着往事,顺便和着所谓临淄大火,自个向先祖诉说几句;然他说着说着,遂垂泪无言,几要把整个烛台给掀翻。

“征伐四方,皆付与你……征伐四方……”不知何时,姜齐耳畔冒出了这么一句话,破碎的话絮絮叨叨念着,他却大吃一惊,紧接着面上表情呈诚惶诚恐状,往身后阴湿墙壁不断退缩回去。

“寡人……”

“你究竟怎么用的?!”那声音又咬着字回响,仿佛有两手扑来抓着姜齐的肩膀,十指指甲深深嵌进了姜齐冰冷血肉。

只有一根残烛苟延残喘,姜齐却借着眼底余光看着那道微弱烛光。似能看出什么端倪一样,也被一阵凄神寒骨刺痛得更缩了回去。

“这不是镐京罢?……”他和着湿透了的囚服,自顾自念叨道,却没有把目光往别处移去,仿佛被这烛光里暗藏的烈日深深吸引。然姜齐刚揣测片刻,欲要释然动弹,却被那道可怖的阴风禁锢着四肢,尤其鬓角发丝几缕都被这凉风微拂。

“答话……!”

姜齐惊惘,顿时觉着大相径庭,只在那冰凉的怀里反复挣扎,却一边说着请求饶恕的话;更不用提他现今口中“王上”连连,似有什么久违故人踏着风雪前来,满腹仇恨一样把他压制住,逼迫他面对着自己交合——尤其鲜血搅和着海水腥味,在脑内所想的沸水滚滚中深深浸染。

“臣有用……!”

“尊王攘夷?”那人避开了他称呼,直至他先前荣光诘问——对于当时的姜齐来讲,只不过是应对诸侯的策略罢了,然在他眼中却似乎是什么奇耻大辱。只得闭着嘴,避而不谈。

“这是第几天这般……第几天这般……”姜齐内心这般无意义想着,只得屈从于所谓“王上”,与那阴风接了唇,痛苦地缠绵,沉沦。

一时内心腥风血雨四起,仿佛又梦回宫里兵戈交响,两道似乎不存在又似乎存在的烈火——甚而至于外头深不可测的波涛汹涌,一股脑都碾进了狂风里。都是不可接触的禁地,都是潭水,都是陷阱。

“寡人送你一程。”

阴风带着冰凉的叹息,幻想里的一国之君俯视身下衣衫不整的姜齐。说道:“在黄泉前,你可知错?”

“王上,错还是对,都是知的。”

“慢慢讲……。”话音未落,姜齐再度被那阴风贴上唇,湿透了的身子此刻觉着风刺骨得很,却毫无感觉攀上了一道微弱的热力——如同面前那道还在黯淡燃着的烛光。

行云流水的动作,交合处野蛮的冲撞;一阵叹息终究还是悄悄流溢出来,被揉着撞进浪潮中。亦令风浪中的姜齐痛苦地反复思索。


“不准备回去吗?”他的主公顶着风雨接近他,看着他缓缓直起身子,心里一阵痛惜翻涌。

姜齐回首瞟他一眼,平淡说道:“不必了,主公,帮寡人把发髻解开。”

“……”

齐公踌躇少顷,沉重地拖着步子。颤巍巍伸出手帮他把那根唯一的玉簪拔下,顺便将他一头长发披散开来。

该走了。姜齐眼中波浪潮涌更甚;满目萧然,没有注意到他的主公也拔下发簪,最后同他站在了一起。


“是时候了。”

浪头扑了上来。一阵雪白。

——甚至第二天冒出来的一点雪白星子,也燃着镐京猩红的烈火。


完。


@斯科舍省 

斯科舍省

首封的不过是片鱼盐之地。无论周天子有意还是无意,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强盛。

即使手中有征伐四方的大权——。

首封的不过是片鱼盐之地。无论周天子有意还是无意,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强盛。

即使手中有征伐四方的大权——。

斯科舍省

【先秦拟人/齐周】清角

姜齐坐在一盏烛火前面,摊开了一张老琴。西周正跪坐在他面前,神情肃穆并无任何不耐之意。

齐君是要准备弹什么歌曲吗?西周道。

当然。姜齐回答,遂轻拨起一根弦。

西周闭目全神贯注,他身上的华美衣袍仿佛被周围黑暗染成了刻骨铭心的漆黑;尤其赤色的绛带长长垂落于地,铺在地上的浅浅流金把弦声隐到远处昏暗里去。


这是齐风?

您再仔细听。

姜齐沉着脸,不去看西周面上疑惑,只当他全神贯注得起了兴趣罢了。他亦是将瑟声弹得更为沉重而明快,仿佛宽大的袖口刚浅浅扫过一样,把上面积累已久的灰尘都扫到无余。

一滴血滴滴答答碾碎了瑟音。就像外头下着的绵绵细雨,把屋内昏聩一切渐渐晕染周天子华裳上的朱砂血色。...

姜齐坐在一盏烛火前面,摊开了一张老琴。西周正跪坐在他面前,神情肃穆并无任何不耐之意。

齐君是要准备弹什么歌曲吗?西周道。

当然。姜齐回答,遂轻拨起一根弦。

西周闭目全神贯注,他身上的华美衣袍仿佛被周围黑暗染成了刻骨铭心的漆黑;尤其赤色的绛带长长垂落于地,铺在地上的浅浅流金把弦声隐到远处昏暗里去。


这是齐风?

您再仔细听。

姜齐沉着脸,不去看西周面上疑惑,只当他全神贯注得起了兴趣罢了。他亦是将瑟声弹得更为沉重而明快,仿佛宽大的袖口刚浅浅扫过一样,把上面积累已久的灰尘都扫到无余。

一滴血滴滴答答碾碎了瑟音。就像外头下着的绵绵细雨,把屋内昏聩一切渐渐晕染周天子华裳上的朱砂血色。

你怎么了?西周问。

没有。姜齐说着,其实已逐渐注意到瑟上流光的青铜壁竟然带了刺目血光。且不说口中弥漫着锈迹般甜的血腥味,这愈加被姜齐所发觉。


你好像身体很不舒服。

姜齐有些头晕目眩,手中的瑟也逐渐乱了调子——似乎因染了一时猩红而被重重玷污,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沉浮挣扎;和谐的音色在如今亦是混乱得,恍若乱了舞迹的舞女——这又像搁浅在齐国滩涂的一条苟延残喘的鲸鱼,和在金笼里垂死的海鸟。

弦快断了啊……!停下……别那么用力去……——!

西周一声惊呼,欲要伸手,外头的雨更是倾盆甚。其时姜齐的手再也无力控制住,丢了诸侯的一贯冷静从容,直接把走音了的瑟丢掷一旁,一手径直抓住西周一手,一手捂住胸口一直咳嗽。呃咳!咳!……

猩红淌满了下身肃静衣裳,河流蜿蜒深入深渊。面前一根斑驳的红烛似也在流着泪,渺小的一颗火焰几乎要把两国吞噬。

所谓昏聩余下了十指交合;就连窗外的杜鹃亦在朝天嘶鸣,无助地啼血。


齐君……。

何事?……

这究竟是?……

这首歌不必要告诉王上您。

姜齐面色苍白,看着西周生硬一笑。有些发黑的血色自口而溢出,散乱的头发无理取闹地挡在姜齐眼前,遮掩他目中微光。

西周无言,却并没有松手。让这个功臣和亲家不得以喘息一口的机会。


雨下得太大了。先把窗户关上吧。


完。


@斯科舍省 

斯科舍省

【先秦拟人/楚单人】河神(百字文)

楚君呆望着云梦泽如珠般星罗棋布的潭水,满目萧然,慨叹当今时光蹉跎得连云梦泽滔天的清冽皆失了荣光。

他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玉石,不知他心所向往,骨子里全失了与之共鸣的高傲与自豪。他仿佛整个人身在潇湘深涧,下裳华美的图案和如火的凤纹在深不可测的潭水里晕染开——就如同深陷其中、万劫不复。祖国的山河吞噬着他一血一肉,要把他无休止地拉进祝融手中的火焰。

然而,他没有重生。

“河神呵——湘水之神呵——”楚君往面前波澜壮阔却朦胧虚幻的水面呐喊。那声音恍若与河伯与世隔绝了千百万年;此时此刻,沙哑的女声携着哀凄在水面上久久不肯离去,天也为楚君内心交缠的百般愁绪而扑簌落泪。

他更是盈满了泪,连连呼喊:“湘水...

楚君呆望着云梦泽如珠般星罗棋布的潭水,满目萧然,慨叹当今时光蹉跎得连云梦泽滔天的清冽皆失了荣光。

他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玉石,不知他心所向往,骨子里全失了与之共鸣的高傲与自豪。他仿佛整个人身在潇湘深涧,下裳华美的图案和如火的凤纹在深不可测的潭水里晕染开——就如同深陷其中、万劫不复。祖国的山河吞噬着他一血一肉,要把他无休止地拉进祝融手中的火焰。

然而,他没有重生。

“河神呵——湘水之神呵——”楚君往面前波澜壮阔却朦胧虚幻的水面呐喊。那声音恍若与河伯与世隔绝了千百万年;此时此刻,沙哑的女声携着哀凄在水面上久久不肯离去,天也为楚君内心交缠的百般愁绪而扑簌落泪。

他更是盈满了泪,连连呼喊:“湘水的神呵——你还向着大楚吗?你的灵魂已为屈子安放,此时,你又该把你的灵魂归属何方?——”

“是西方的暴秦,还是东方的帝齐?”

楚君几乎声嘶力竭地呼喊着,震彻个山崩地裂,日月嚎啕得迷乱晕晕。满山河似都可以同他应答一般,水面茫茫的雾里送来河神最后一声叹息。

风把芳草吹得沙沙乱响。

“河神呵——”楚君将怀中玉石搂得更紧,竟随双腿猛地一阵颤抖,遂扑通一声挺身长跪。几近要匍匐下去哭声哀叹曰:

“这块玉,已与我毫不相干。和氏璧已不知何处,若我可得机会以复得之,其间又是个什么千百余年!——河神,湘水之神,你身在何方?让我这垂暮之人再得以一睹旧颜,看看这大楚最后一道江山?……”

言毕,他遂起身,纵而跃入。

粼粼波光承托着凤凰最后一道抵死缠绵的烈焰,河神亦为这千里沉鳞哭干了泪。故顺着他的鲸落而深居黑暗,不见天日。

楚君的玉石也完全没有了半声清脆。


完。


@斯科舍省 

斯科舍省

【先秦拟人/周中心】东道

·有少量ooc,求轻拍orz,短篇。

·东周失国后的往昔回首。

————————————————

夕阳垂落,似万里大江流。

东周从那宫城出来已是三日后了。


他看着最后一抹带春色斑斓的朝晖,心里辗转反侧——忆起他在那宫城里的最后一两日时,与他的王上面烛而唉声叹气着。

那时烛光勾勒着两人愈发沧桑衰老的容颜,痕迹斑驳不知所云——又似乎要刻骨铭心地镌刻出四道泪水来。

许久,周王控制不住内心哀思;他看着面前神色惆怅的祖国,竟长跪不起,带了些嚎啕痛悔道:“祖国,对不起,对不起!寡人已经尽了全力了!……求您原谅!”

“没有这必要。”东周的语调异样的平淡凄然,有...

·有少量ooc,求轻拍orz,短篇。

·东周失国后的往昔回首。

————————————————

夕阳垂落,似万里大江流。

东周从那宫城出来已是三日后了。


他看着最后一抹带春色斑斓的朝晖,心里辗转反侧——忆起他在那宫城里的最后一两日时,与他的王上面烛而唉声叹气着。

那时烛光勾勒着两人愈发沧桑衰老的容颜,痕迹斑驳不知所云——又似乎要刻骨铭心地镌刻出四道泪水来。

许久,周王控制不住内心哀思;他看着面前神色惆怅的祖国,竟长跪不起,带了些嚎啕痛悔道:“祖国,对不起,对不起!寡人已经尽了全力了!……求您原谅!”

“没有这必要。”东周的语调异样的平淡凄然,有意停滞了片刻才继续说道:“王上,时日不多了,帮寡人把衣服整理好。我们明日就进秦国。”

“不想!寡人不想这么做!……”周延嚎啕痛哭道,忙扑上去抓着面前苍老之人的衣袖;一时两人相对垂泪,暮年的春风也已随着烛焰几乎散尽。

周延继续哭诉道:“为何没有必要?寡人一时糊涂可害了你啊……”

“已经这么个时日了,我们还有什么余力可以扭转战局?”东周这么平淡说着,却没有把袖使劲甩开;任周延这么紧攥着、让他的泪水嚎啕如同外头的狂风骤雨一样——几乎尽都打在自己身上。

“王上,哭累了,该休息了。”东周竭力止住泪流,向同样攀尽银发的天子轻声关怀道。

然而天子只是一直流泪;他一边带悔恨大骂自己粗鲁所为,一边紧抓住东周黯然的衣袖,似要拼命挽留将要燃尽的一簇火花——

“求您再考虑清楚……”

“已经很清楚了,想必王上心下也清楚得很。”东周执意起身,几乎冷眼看着周延嚎啕挽留之态,心下确实百般复杂思绪万千——尤其恨与悲在他内心疯狂叫嚣着,直要把东周撕成碎片。

他长吸一口气,随后浅浅吐出,淡然一句道:“明日,我们若不走,我便死无全尸回来见王上,给我们社稷宗庙又留下一奇耻大辱。”

再说周延得了祖国这么个恳切劝告,虽没止住热泪滚滚,但也抽噎着试图考虑清楚。他有些依依不舍松开了紧抓衣料的双手,任东周把双袖收回整理片刻;遂也跟他绝望起身,向外头的骤雨倾盆靠拢了去。

这一夜有些不同寻常地弥漫着远处烟火腥臊;而嘈杂的雨声将这一切尽都碾碎,消失在潭水一般深不见底的黑夜里。

东周和他老迈的天子互相支撑搀扶着走到宫门前,且说宫门处除了几根苟延残喘还在竭力燃烧的残蜡,其他的仿佛都是和黑夜一样空荡荡,直透着一股寒气瘆入心头。

“祖国,这雨瓢泼,你不冷吗?”

“不冷。”

东周冷眼看那夜色静谧,光怪陆离的雨声碾碎了两人心中所思。就连宫中人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这半夜三更出来观雨;其中情感愈加的难以揣测,深邃的雨声为他们尽都解读了这一句——“国恨家仇”。

“复兴大周已不可能了。”东周朝面前的瓢泼大雨慨叹道,令周延不寒而栗,“我只希望我们两人不要残缺地逝去,那样给我们的祖先尽都丢脸。”

“嗯……嗯……”周延努力点头。东周却再次顿了顿,随后看向周延怅惘道:“说错了,我们现在就已经把脸面都丢尽了。”

周延大惊失色,猛地抓住他的衣袖,颤着声劝他不要再提。且东周见周延如此痛苦不甘,也只是长叹一声,就此把话题暂时作罢。

“这雨好寒。”东周另找个话题说道。

“没错。祖国要不要把衣服换上?”

“不用了,寡人只说这雨寒罢了。整个人都没寒起来……”

东周扭头看向淅淅沥沥的雨水,声音由先前的窸窣转而慷慨激昂——他顶着寒气慷慨道:“我们周是火德,我们生于火,铸于火。至于那群戎狄的戈矛,还有本事打压我们周室的烈火了?”

周延使劲点头附和东周之意;其时他隐约见东周先前黯淡的目光逐渐明亮起来,仿佛快被熄灭的烈火得以重新燃烧。

眼下东周挺立在暴雨前,目光似要剑指四方一样,久违的威慑天下被他再度拾起。周延仔细看他,他的冕毓被凑巧迎来的烈风和鸣相撞,华美的冕服也被雨点稍稍打湿;华服上下,几乎都迎着要被某道白光撕裂开来的夜而飞卷起。

极有昔日武王时的光荣威武。

“祖国。”周延不由得唤道。

东周撇头看他,目光似带了些痛恨和商末的凌厉锐气,他问:“何事?”

周延答:“明日我们都保重。”

话音刚落,倒有些如雷贯耳意味——东周凝视他片刻,两人相对无言。随后,东周“嗯”的回答一声,再次把头转回骤雨之前。

夜色将宫门的一切逐渐笼罩,吞噬着日夜一片混沌。

“祖国?……”

“王上,你也保重。”东周趁着蜡烛将被摧残到衰灭,清晰答曰。

“……”

眼下两人在雨中最后一次相视,但并没有带任何微妙变化。或许是夜同海啸一样咆哮着,将君臣二人尽都吞噬干净了罢。


黑夜被使劲破开,数道晨曦剑指长驱。

东周跪坐在本不与他身份相称的破篾席上,开窗,直视晨曦过渡成夕阳西下。如同东方翻起黄沙。其时他与他的君主被迫分开,在垂暮残年拾起那时狂风骤雨的回忆。

他不甘就这么让秦人统治着,他和他的君主都不愿意。然黄沙一旦从东方扬起,长殷如同狼烟一般蜿蜒着向四方长驱直入,不知陆续还会有多少人和国家与自己同一念想?

“不想了。”

东周眺望东方车马驱驰,随后把窗子缓缓掩上,孤苦伶仃地靠着土墙;眼下紧裹粗褐将自己蜷缩起来,仿佛被什么寒风给冷得彻骨。

他就这么料想:和自己一样在东方大道上断送江山的,目前就只有他和他的国君——以及先他一步而去的人,恐怕还没有其他人与他相伴了吧。

他缓缓闭上眼睛。墙缝里透出的白光也逐渐被放大,烛光愈盛把他笼罩。

“回不来了,我丢脸了。”

东周轻轻落下这么一句如同梦话的话,随后再也没有其他的话从他说出。

这算是给他的国君听的吧。


完。


@斯科舍省 

斯科舍省

【先秦拟人/周中心】地府再会

·已逝的东周与西周的相遇。短篇。

·久违的一篇先秦拟人相关。考据不多还望请见谅orz,有些东西周倾向注意。

————————————————

“兄长,我来迟了。”

一位身穿粗布衣褐的老人在冕毓华服的天子面前跪伏而下,目中所含皆是此前未有的沧桑。再看那大周朝的天子抬眸看他,也不知是怜悯还是对他的遗憾。

“起来吧。”那天子一贯淡然道,虽然有些勉强。

“嗯。”

那位老人随后低声耳语几句,让唯一的一位卫国下人搀扶起,勉强挺拔起的身子骨已是颤巍巍,仿佛经了什么不该受的颇多磨难。西周这才忍不住从王位直起身——他虽秉守周礼保持着天子威仪;然对于他后辈竟落得如此寒碜单...

·已逝的东周与西周的相遇。短篇。

·久违的一篇先秦拟人相关。考据不多还望请见谅orz,有些东西周倾向注意。

————————————————

“兄长,我来迟了。”

一位身穿粗布衣褐的老人在冕毓华服的天子面前跪伏而下,目中所含皆是此前未有的沧桑。再看那大周朝的天子抬眸看他,也不知是怜悯还是对他的遗憾。

“起来吧。”那天子一贯淡然道,虽然有些勉强。

“嗯。”

那位老人随后低声耳语几句,让唯一的一位卫国下人搀扶起,勉强挺拔起的身子骨已是颤巍巍,仿佛经了什么不该受的颇多磨难。西周这才忍不住从王位直起身——他虽秉守周礼保持着天子威仪;然对于他后辈竟落得如此寒碜单薄,其困窘之境都被他一览无余。

故他快步向极老迈的东周君走至;边帮着那仆人搀扶他,边连声说道:“吾弟不必如此拘束,属于我们这辈的时光都已经过去了……快起!快起!”

“兄长还这么关照我这废物。”东周看着神色有些慌忙不安的西周,生硬笑道。

果然一贯注重仪礼阶级的西周兄长语气颇带了些不满;现下他不顾自个的华美宽袖被东周抓了个褶皱百出,朝他斥责般曰:“丢脸!长这么大都不晓得害臊!……周朝的王君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是个废物?!……”

“我们的社稷亡了,寡人都已经给兄长一代丢了脸了,所言皆是属实。我无颜去见兄长一代国君上下。”

“你这话说的不妥……你好歹也是我周朝的子民,跟我和国君平起平坐,”西周试图劝慰道:“吾弟已经为这社稷很努力了。寡人见你被打压都没见怪,诸位国君他们又怎么会见怪于你?”

东周无言,别过头片刻,不去同西周凌厉的目光相对视。似乎在回避他骨子里的痛恨和悲哀。

如今你我都不彼当时辉煌了,只是哥哥还穿着有些焦黑的冕服华裳,就算入了地府也仍然有西周朝的威仪;一想到兄长死后还能这么风光,自己却是和贱民一样在秦国苟延残喘——直到最后老朽昏聩,孤苦伶仃死在已不属于自己的城邑里,遂心下涌起一阵不满。

然而兄长待他一如既往的关照备至,不但将这怒火浇灭些许——反而又唤醒他一阵阵的负罪感来。

“兄长,求你不要再多礼了……”东周声音有气无力地,几乎要哭诉道。其时他和兄长一样内心百般纠缠着,究竟不知要怎样才能把彼此一腔悲愤尽都诉出。

得了这么一恳求,西周的凌厉也不由得缓和下来;他和卫君一同搀扶东周起身,向附近几乎冠冕堂皇的人群走去。然一篇金碧辉煌并未多打动东周西周——两人都陷入了深渊一样的痛苦深思。好比如内心悄然点上了一根残烛,任风不断地将其绞杀。

“兄长……”东周不顾白发垂落遮挡他视线,自顾自一样低头吟道。西周顺他话语朝他看去,见他神色平淡,甚至有些诡异地安然;他问道:“怎么了?东周?需要什么东西吗?”

“我什么都不需要。”东周回答:“我只需要兄长简单关心,好让我清静一下。”

“你想要什么可以和我说,就如同我生前罩着你一样。”西周打趣般说;随后两人浅笑,东周答道:“果然兄长就喜欢跟人说怂恿般的话,也难怪当时的诸侯个个顺从……”——可惜当他一提到诸侯,东周的目光逐渐黯淡下来,又陷入了不知什么样的思虑。

西周知晓他生前所有事情,包括诸侯的峰起和东周的伶仃。他不敢在东周身旁提起这些事情——自个也不愿意再提及,字字直戳两人的旧伤疤。

如是,他只是浅浅关怀道:“我带你去见国君,他们一定会理解你。你不必为这些事情糟心。”

“可我穿着贱民的衣服,身份也只是个秦国贱民罢了。就这么个大落差,国君他们会耻笑我这一代吧。”东周怅惘向西周道,西周先是一愣,半晌见了些笑意和同情。

他就此停住了脚步,随后把身上有些烧焦的冕毓华服脱下;眼下西周自个就穿着件较单薄的内服,而将华美服饰给东周全都换上。

东周大惊,推辞道:“兄长多礼了!我怎么配让兄长这么关照!……这本来就是兄长您的衣服!我怎么敢穿?!”

“让你穿就穿上。”西周把话语放得冷漠:“国君他们怎么都不知道你的事情?给你换上这些衣服,就是为了让你重拾天子的威仪。给国君们看看。”

“可是,这么……”

“不必可是,我们都已经死了。”西周垂眸笑道,额前青丝也顺着他这一动作顺从而垂。眼下他亲俯身将那冠冕的带子系好,亦颇有些礼让顺从意味。“你也没必要推推搡搡,放开点去见。”

东周沉吟片刻,渐渐地也有些释然。他朝西周说道:“兄长,作为天子,不必对下人恭敬备至。”

“你在那群人眼里是下人,”西周语重心长曰:“在我们这边就不必什么下不下人的,我说过,我们都是平起平坐,兄弟间没必要再多纠结于此。”

“嗯。多谢兄长教诲,我明白了……。”

话音刚落,两人的步履再次放开来前行。东周穿着自个觉得不属于自己的冠冕锦服——尽管这虽有些不妥;然西周之意就是要让他拾回天子荣光,不必太过介怀,他不得推辞,也不好推辞。

毕竟和西周兄长说的一样在理,就不管它生前事情如何跌宕。死后便什么都没有了,平起平坐,往事芥蒂又有何必要反复提及?——

其时西周欣慰的是,东周的步履显得更加自信。不论是玉环摇曳如同昔日,还是被烧焦的华服被重新稳重拖曳起——东周和西周一样都是天子,都有生来的天子姿仪。

两人也见得蜡烛悄然被和风熄灭,彼此心里逐渐下了些淅沥小雨。


完。


@斯科舍省 

斯科舍省

这次的音质是浴室祖安了吗(?)


【原文@李定谔(˙ー˙ 】

燕:其他锅架嘲笑我,说我怎么闪击残血的赵国还被反推回首都,试问谁不知道?我乐颠颠地南下到代郡和鄗邑,我就见到那个廉颇,廉颇啊,还有乐乘……

齐:噗嗤……

燕:(愤怒)你笑什么?

齐:我想起高兴的事。

燕:我什么高兴的事?

齐:我曾经30天占领燕国全境。

魏:噗嗤!

燕:你又笑什么!

魏:我占领过赵国首都。

燕:你都占领过人家首都了你还说不认识人家!你是SB么?!!

齐:对对对!!(噗嗤)魏国就是个SB。

燕:喂!我再重申一遍,我没在开玩笑!!

齐魏:对!对!

燕:喂——

齐:(忍住)我们言...

这次的音质是浴室祖安了吗(?)


【原文@李定谔(˙ー˙ 】

燕:其他锅架嘲笑我,说我怎么闪击残血的赵国还被反推回首都,试问谁不知道?我乐颠颠地南下到代郡和鄗邑,我就见到那个廉颇,廉颇啊,还有乐乘……

齐:噗嗤……

燕:(愤怒)你笑什么?

齐:我想起高兴的事。

燕:我什么高兴的事?

齐:我曾经30天占领燕国全境。

魏:噗嗤!

燕:你又笑什么!

魏:我占领过赵国首都。

燕:你都占领过人家首都了你还说不认识人家!你是SB么?!!

齐:对对对!!(噗嗤)魏国就是个SB。

燕:喂!我再重申一遍,我没在开玩笑!!

齐魏:对!对!

燕:喂——

齐:(忍住)我们言归正传,那个,你刚才说的这个,赵国,厉害吗?

燕:他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他真的是那种,那种很少见的那种,青壮年几乎都死光了还能来围我首都。遗憾的是他接下来几次都没日没夜地揍我,我快被他打到自闭了,没那个闲情好好欣赏他被秦国打得具体有多惨。

魏:(噗嗤)燕砸是你弧太长了~

燕:你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拉!!

魏:我记得我打燕国的那次还是跟赵国一起的~

燕:你明明在笑我,你都没停过!

魏:亲爱的小燕砸,我们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齐:不如这样,亲爱的小燕砸,请回去等消息,我们一有赵国政变的消息,一定马上通知您。

燕:行,你们赶紧悄悄和秦国结盟,像我一样!被赵国揍了也没关系,秦国应该会帮你们处理后事的~~(离开)

齐魏:(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燕:(返回,瞪眼)……

齐魏:小燕砸,你的刺秦计划还要不要进行了?

燕:(无语,离开)……

齐魏:(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燕:(返回,瞪眼,卷衣离开)……

斯科舍省

另外两篇配音。


【原文@李定谔(˙ー˙ 】

主持人(周):请小齐同学自我介绍。

齐:在下是雄踞东方的东帝霸主,依山傍海,坐拥鱼盐之利,GDP无人能比,还有天下第一名校稷下学宫,以及彪悍善战的技击军队,还正面攻破过函谷关……

楚:简称放高利贷吹牛皮耍花架式的咸鱼贩子。

齐:……尔母婢也!!!(齐国祖安)


周:请楚子同学做自我介绍。

楚:俺不服周礼,子爵起步在南方称王,屡次吊打中原,国土面积无人能比,宛钜铁釶驰名天下,春秋大魔王晋国都得让着我三分……要不是秦国那大屁眼子,哼……

秦:你就是那个野蛮无礼热爱打架整天违反校规还有理了的数学学渣。

楚:……信不信我分分...

另外两篇配音。


【原文@李定谔(˙ー˙ 】

主持人(周):请小齐同学自我介绍。

齐:在下是雄踞东方的东帝霸主,依山傍海,坐拥鱼盐之利,GDP无人能比,还有天下第一名校稷下学宫,以及彪悍善战的技击军队,还正面攻破过函谷关……

楚:简称放高利贷吹牛皮耍花架式的咸鱼贩子。

齐:……尔母婢也!!!(齐国祖安)


周:请楚子同学做自我介绍。

楚:俺不服周礼,子爵起步在南方称王,屡次吊打中原,国土面积无人能比,宛钜铁釶驰名天下,春秋大魔王晋国都得让着我三分……要不是秦国那大屁眼子,哼……

秦:你就是那个野蛮无礼热爱打架整天违反校规还有理了的数学学渣。

楚:……信不信我分分钟 亡 秦 必 楚!!

斯科舍省
@卖树枝的小菊花 是鞠华家的楚...

@卖树枝的小菊花 

是鞠华家的楚!!!

草稿流,而且我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彩虹滤镜(。)

@卖树枝的小菊花 

是鞠华家的楚!!!

草稿流,而且我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彩虹滤镜(。)

斯科舍省

音量注意。音质画质已死。


【原文@李定谔(˙ー˙ 】

齐魏:燕先生您好!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帮您的?

燕:我要说的事,你们千万不要怕!

齐魏:我们是战国霸主,我们不会怕,您请说!

燕:我刚刚看见赵国了!!

齐(装傻):赵国是哪一位?

燕:不是哪一位,就是那个防守反击很厉害,但经常自己把自己坑死的国家。

魏:(画出一个意大利)

燕:嘿,我们没有在讨论足球好吗!我说的就是那个首都充满迷雾,还出过一个家喻户晓的什么什么孤儿的那个!

魏:(画出一个UK)

燕:不对不对,他是一个原来超牛B的大国分裂的产物,政局很不稳定,非常盛产政变!但又总是莫名其妙就能“触底反弹”!...

音量注意。音质画质已死。


【原文@李定谔(˙ー˙ 】

齐魏:燕先生您好!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帮您的?

燕:我要说的事,你们千万不要怕!

齐魏:我们是战国霸主,我们不会怕,您请说!

燕:我刚刚看见赵国了!!

齐(装傻):赵国是哪一位?

燕:不是哪一位,就是那个防守反击很厉害,但经常自己把自己坑死的国家。

魏:(画出一个意大利)

燕:嘿,我们没有在讨论足球好吗!我说的就是那个首都充满迷雾,还出过一个家喻户晓的什么什么孤儿的那个!

魏:(画出一个UK)

燕:不对不对,他是一个原来超牛B的大国分裂的产物,政局很不稳定,非常盛产政变!但又总是莫名其妙就能“触底反弹”!

魏:(画出一个拜占庭)

燕:不是分成两块,是分成三块。他还被一起分出来的另一个锅架占领过首都。他跟最强的宿敌打了一场超大型持久战,几乎损失了所有青壮年,以至于后来的战争里挂得有点快。不过他首都被占领之后还建立了一个流亡政权呢……

魏:(画出一个法兰西)

燕:不不不,他是很晚才崛起的四战之地,有一个天才计划却没有好好执行,导致灭不了宿敌;崛起没多久就在一场超大规模战争里打爆了。

魏:(画出一个德二)

燕:好像是这么回事,不过这个地图画反了。

魏:我没画反,这就是德意志第二帝国的正确地图。

燕:不……我说你们进入现代以后是不是都学世界史学上瘾了?!!赵国是TC历史上的国家!

魏:(画出一个前赵)

燕:赵国啊,是晋国分出来的赵,不是干掉西晋的赵!你魏不是跟他一起从晋国里分出来的吗?!他就是那个 跟你魏一样喜欢国际搅屎,跟你齐一样没事就欺负我,还围我首都 逼我割地的那个流氓锅架啊!!

齐:明白,您继续说!!

斯科舍省

双标狗出来混更。西周。

双标狗出来混更。西周。

斯科舍省

【先秦拟人/秦晋】卸粮

@澄星  ,活动稿子,为了方便画图,我把文字描写弄简单了些。泛舟之役期间的秦晋。

有点晋秦的感觉……算了我不管了(?)

——————————

落日余晖把河面泛起粼粼波光,添了几分朝霞辉映下和煦的美;然平静的明镜下是暗潮汹涌——在洋洋洒洒的夕阳下,时而猛烈时而悄然地碰撞。

如同晋君对视着秦公,目光同刀光剑影般交织其中,周围却无人在意。

“就这么几船?”晋靠在码头边的木桅杆上,仿佛冷不丁注视着吆喝船上众人搬下食粮的秦公,时而冷笑几声而无其他。秦则对此无意回答,只是嫌这群秦地养马的糙汉子动手动脚得慢,骂了几句,便径直走上船;一弯下身来,使劲扛起一大袋粟谷,脚步晃悠些许而...

@澄星  ,活动稿子,为了方便画图,我把文字描写弄简单了些。泛舟之役期间的秦晋。

有点晋秦的感觉……算了我不管了(?)

——————————

落日余晖把河面泛起粼粼波光,添了几分朝霞辉映下和煦的美;然平静的明镜下是暗潮汹涌——在洋洋洒洒的夕阳下,时而猛烈时而悄然地碰撞。

如同晋君对视着秦公,目光同刀光剑影般交织其中,周围却无人在意。

“就这么几船?”晋靠在码头边的木桅杆上,仿佛冷不丁注视着吆喝船上众人搬下食粮的秦公,时而冷笑几声而无其他。秦则对此无意回答,只是嫌这群秦地养马的糙汉子动手动脚得慢,骂了几句,便径直走上船;一弯下身来,使劲扛起一大袋粟谷,脚步晃悠些许而支撑着走下船筏,宽大的肩膀仿佛骆驼一样驮着大袋夕阳。

“……”晋君无言,脸上拾起严肃谨慎,一分喜悦笑意也无——与脱下诸侯服饰、光着膀子搬粮草的秦相比,他瘦削的身形隐藏在宽大华丽的衣袍之中,显得他的躯壳强盛繁华,骨子里却羸弱个透。就连头上的绛带也盘住了刚强些许的眉头,把内心的万般想法悄然隐藏。

“弼马温,顺带把它们搬回我们粮仓可好?”

“你当我是什么?!你自己派人搬回去!”秦不满地朝他大吼,他身上的汗液在一片日光下同汩汩河流般熠熠生辉,强壮敦实的身体也是有些通红;他继续说道:“这可是我们秦国人愿意帮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晋平淡地噢了一声,冷冷而轻松地:“好吧——我等粮草卸的差不多了,就回去跟我们国君汇报一下。”

“随你的便……那边的!别把粮扔进河里头去了!”秦带着粗喘顺口答了晋一句,把鼓硬的麻袋扔到附近草地上以后,便又回船吆喝那群船夫:“手脚给我麻利些”。而再看那晋君,他把船上这一番乱哄哄的全都看在眼里;趁这群人只顾搬运粮草,轻蔑地把自己挡在眼前的一缕长发撩到耳后,心里骂这风来得可真巧——耳畔树叶惊掠得沙沙低唱,夕阳抹了残光在晋的额前,赤绛更明黄了些。

问:“现在还剩下多少?”

答:“现在还剩下七大袋子。”

“还有没有船没来?”

“没有了。”

晋君轻笑,掩面恢复严肃平静;冷眼回首看船上乱如麻的人群。他身边的几个侍卫也跟着他恭谨地挺立在一旁,持戈不动,极似身旁几棵高大的树,颇高大颇威势。

“跟快要落山的太阳一样,全是纯粹的反哺罢了。”晋君如是想;何况微波粼粼之下泛着汹涌浪潮,撞击着迎接风雨的呼唤。

美好的扭曲。

待那七大袋子粟谷粮草将要搬尽,秦长吁一声,慢悠悠走到晋的身旁,自上而下打量比自己稍高些的晋。眼底里并没有要求感谢的意味;倒是冷漠、陌生而麻木,令昔日的晋君害怕的。然如今他和晋国国君一样不要脸,换了谁,他全身心就要随着谁;是圣人随圣人,是废物随废物。眼下他面色不改,冷漠地对上秦的目光,仿佛目中无人得周围只剩下他和所谓的“盟友”,夕阳惨淡别无其他。

秦开口:“可以叫人搬回去了吧?”

晋平静答:“等会,我要等你们赶紧走了。”

“不信任吗?”

“没错,我就怕你们一上来反悔突然争抢……”

“你屁事那么多?”秦的话语粗喘带了些咬牙切齿:“赶紧的,叫你的人赶紧搬走,越远越好。我们就这么算受过恩惠吧,分道扬镳也没什么事情。”

“给你个字,滚。”晋依旧恶狠狠地冷漠,甚至有意甩了一下袍袖,说道:“还不赶紧走?”

秦无言,只是注视晋好一会,便下令众人搬完粮食赶紧上船,不要再踏入晋国土地一步。

“言而无信的家伙迟早自取灭亡。”

“全凭战略技巧罢了,那是你不会用。”晋目光带着几分残阳的温和,嘴上一阵冷笑,“现在倒来我这泼脏水?你不是羡慕嫉妒恨?”

秦袖内拳头紧紧攥起;仿佛身上汗液当流淌至此——至突出的骨节,啪嗒啪嗒缓缓滴落,鲜血一般。

“搬走吧。”晋不等秦一语道尽,便令下人把那堆小山一样的粮食分个运到马车上;一时间,许多架马车也架着一座座麻编的小丘,疾驰着向国都驶去。不能及也。然而还未完,晋又看向眉头紧锁、有些青筋暴起的秦。似挖苦讽刺道:“你回去该歇息歇息了吧?你们国家的国君说过不能让你太累着。”

“闭嘴!”秦愤愤道。

晋只作没听见,轻飘飘又带恼恨的命令话语一落,身边下人便拿了一个盛着金银的大盒子和一壶酒。酒香扑鼻撩人心神,秦君不由得向这瓶美酒转过头来——“渴了吗?这个送给你当路上喝着用。”晋打断了秦的想法,回答道。

“……”

秦咽了咽口水,心想这晋对自己这一特点还真是了解。然而面前这个人就是之前言而无信的畜生,他该怎么接过这种美酒。

还未思绪完,晋把酒硬生生塞他手里。连声:

“喝啊,喝啊,又不会弄死你。”

秦在晋的一番急不可耐的劝说下收了这香酒,但还是道:“以后我一定要好好报复你一顿。”

晋平淡语气仍不变:“随你便,报复吧。”

秦君听得他此语,抱着酒壶,头也不回地踏上船离开,只有一脸无语平淡的晋靠在桅杆,注视一群人搬运粮草。

惟余夕阳勾勒出远行者和高傲者的背影,时而圆满时而残缺;河流哗哗不绝,秦的内心却成了一片寂凉,漫无目的地投进了精致的青铜酒壶。


唯见长江天际流。


@澄星 配图


完。


 @斯科舍省 

斯科舍省

【先秦拟人/赵韩】千钧一发

是给@李定谔(˙ー˙ 的长诗!我懒性大发真的很抱歉!!!

赵韩无差向,也有点韩赵的味道……

——————————

一支饰着赤缨的箭,

除赤缨之外它没有任何雕饰。

它可以装在北地的弓弦上,

足足千钧,

与洛邑之外的弩万箭齐发。

簪着羽毛的戎帽,雕着狼豹的护腕。

解开,满是箭磨般的磨痕,

宛如厚实的老茧一样;

弓弩的硬木饱经风蚀,愈加坚韧,

直到把布满疤痕的皮磨出鲜血。


北疆的茫茫大漠中,

绿洲泛着泉涌的粼粼;

战马脱缰飞腾,荒蛮的虎豹追逐着,

直滚起千里黄沙,极似风的怒吼。

佩着朱缨的箭随着呼啸搭上了韧弦,

战马上那人把弓拉满,硬直的桥架上圆月。...

是给@李定谔(˙ー˙ 的长诗!我懒性大发真的很抱歉!!!

赵韩无差向,也有点韩赵的味道……

——————————

一支饰着赤缨的箭,

除赤缨之外它没有任何雕饰。

它可以装在北地的弓弦上,

足足千钧,

与洛邑之外的弩万箭齐发。

簪着羽毛的戎帽,雕着狼豹的护腕。

解开,满是箭磨般的磨痕,

宛如厚实的老茧一样;

弓弩的硬木饱经风蚀,愈加坚韧,

直到把布满疤痕的皮磨出鲜血。


北疆的茫茫大漠中,

绿洲泛着泉涌的粼粼;

战马脱缰飞腾,荒蛮的虎豹追逐着,

直滚起千里黄沙,极似风的怒吼。

佩着朱缨的箭随着呼啸搭上了韧弦,

战马上那人把弓拉满,硬直的桥架上圆月。

茫茫黄沙里,铮铮满月起。

轻快地,“嗖——”

弓与弩几乎同时齐发,对准那西北的豺豹。

长缨随着血花飞溅,绽放着,若俩人的笑颜。

千钧一发之间,

他们的弓和弩发出了一声短暂的怒吼,

而后走向了深不可测的沉寂。


实在是深不可测阿,

那支饰着红缨的箭依旧完好无损。

也不知它骨子里是什么样的,

究竟是出自同一家的铮铮血脉,

还是寻求帮助而不得的一阵茫茫?

完好无损的红缨箭阿,你真的完好无损吗?

它此刻已溅满了两个人的血,

如同那碎裂的赤缨一样猩红,

只得在箭头下无力地挣扎、流淌着——

等到蛮荒之地的虎豹使劲拔去,

然后,任其啃啮着弓弩一般僵硬的血肉。


完。


@斯科舍省 

斯科舍省

【先秦拟人/燕代】易水咏叹

@云海海今天也超可爱 的点文!恭喜中奖!!

我文笔太烂了我对不起云海呜呜呜

——————————————

星辰同篝火般重重划破了墨染的夜幕,远处的深林此起彼伏地传来声声凄厉的犬吠。

此时已是入冬,燕披着厚重的绒皮毳衣从帐内出来。他本是想要散步观星,习惯性地享受周围北地风光;然他刚出来不久,却迎面撞见了正在篝火旁默然垂泪的代君。

代身上仅仅穿着逃亡时的衣物,与火焰勾绘出他瘦削伶仃的身形。他之前是对着簇拥的火苗直看着出神;过不久却又想到什么伤心之事一样,便在火堆旁抱着膝盖,缓缓把小小的头深深埋进去,而后或断或续地抽噎起来。

“呜……”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哭了?”燕知...

@云海海今天也超可爱 的点文!恭喜中奖!!

我文笔太烂了我对不起云海呜呜呜

——————————————

星辰同篝火般重重划破了墨染的夜幕,远处的深林此起彼伏地传来声声凄厉的犬吠。

此时已是入冬,燕披着厚重的绒皮毳衣从帐内出来。他本是想要散步观星,习惯性地享受周围北地风光;然他刚出来不久,却迎面撞见了正在篝火旁默然垂泪的代君。

代身上仅仅穿着逃亡时的衣物,与火焰勾绘出他瘦削伶仃的身形。他之前是对着簇拥的火苗直看着出神;过不久却又想到什么伤心之事一样,便在火堆旁抱着膝盖,缓缓把小小的头深深埋进去,而后或断或续地抽噎起来。

“呜……”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哭了?”燕知道他心中所想,却不忍把那话直接说出来。他故意用因一无所知而带平常的口气说道:“是怕狗叫吧?你等着,我帮你把它们杀了。”

“不……不……不是这个……”代抽泣着连忙阻止燕。他抬头看向燕有些成熟坚毅的面庞,不由得与燕对视。而燕把毳袍裹得更紧了些,直视着他被烈火映衬着的瘦削的脸;他就这么对着那脸仔细描摹,不知为何,内心的悲凉无奈之感愈加充斥起来——他知道这个面庞像极了他一位身着胡服、驰着飞骑扫荡疆场的故人。然而在茫茫星火燎原起,他的脸却又多了几分不为人所知的亲切感。燕不由得在他心灰意冷的目光中蹲下来,无比惭愧一般抚摩着代的脸庞;虽有余温,却只觉冷得彻骨。

“代君,我找件绒袍给你穿。”

“不必了。”

燕踌躇良久,看着默不作声低着头的代;毅然决然地解开身上毳衣,拥在代瘦骨嶙峋的身上,细细整理。代大惊,连忙看向正在为自己整理毳衣的燕君,急切推辞道:“不用……我不冷!燕君你不也是要穿吗?……”燕闻得此,故意没好气地回答道:“我看你身子都冻成这样了,如果你被冻死了,我怎么向你那国君交代?”

代止住了声,只得让泪珠大滴大滴地从面颊流淌,打湿了毳衣也不知。燕经意嗔怪几句,把毳衣整理得几乎毫无衣褶时,便受着冻坐在代身旁,转而缓和温柔道:“你知道附近的这条河叫什么名字吗?”

“我不知道。”

“这条河叫做易水。”

“我知道了!”代子恍然大悟道:“这边是不是有个人,叫做荆轲?”

燕点点头,脸上渐渐挂起了一丝微笑。他又顺着他话语道:“你知不知道,易水有个动听的传说——尽管那个传说已被兵戈鲜血糟蹋得几乎烟消云散,但它给我们留下了一首民歌,我们燕国上下都会唱这首歌。”

代听得有些入迷,他迫不及待地想听听燕君唱歌;当代子还在做赵王族时,便闻得燕君歌声善豪迈激昂,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亲自去燕国欣赏。然就在这个初冬的深夜,代得以在蓟燕之地,听得自己倾慕许久的国君高歌一曲。“唱!我想听您唱歌!”代催促道,面上的哀伤也转而成了期盼。而燕起初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了几番——一直到代有些懊丧失望时,燕君这才放下君子架子,十分痛快地答应了他。

眼下燕君果断从草地上站起身,任代子万分期待地注视着他一举一动。他在星辰笼罩下踱来踱去,仿佛听得远处易水的涛涛浪声——于是自己起了些势以后,便开始有些忘乎自我,忘了自己身份高贵;他此刻怀着一腔激昂慷慨,又婉转又决然地唱出了第一个调:

“蒹葭寥寥兮秋风残!——”

燕国佳人的咏叹芳萧。

“却月寂寂兮霜雪寒!——”

燕君踱步飞快,一边高昂着用燕地之语吟唱这歌词。随之而来的晚风轻撩动着二人衣袍与发丝,仿佛翻动着青史古书无语凝噎;沙沙的树叶翻滚着如同易水波涛洪起,怒吼着直要震彻寂寥神凄的黑夜——一直到浓墨乱了拱月星辰纷纷消散,仿佛有墨色的云遮盖住他们面上羞于启齿的累累伤痕。燕君越唱越激昂,不由得入了曲中神韵,随风交织弄清影。仿佛此刻展现在代子面前的,是持着长剑酒壶的、活生生的荆轲;有击筑高唱,代君亦不由得拍起掌来。晚风沙沙和着燕君慷慨之声,掌声也是规律而带激昂。

“君披金甲兮何时归?易水号啕兮难再会!……求不得君续情缘兮,今生女儿为情一死,甘那从头再来!

“愿吾二人再聚兮,相会易水蓼溆;虽至秋肃冬寒兮,仍咏叹那青梅竹马,儿女好生情长!……”

燕曲一尽,余音袅袅,直萦绕得易水滔滔东流;蓼溆榛莽沙沙未绝,星月晕晕,代君陶醉神迷。他此时喜极,朝背对着他享受余韵的燕君连连鼓掌道:“太好了!太好了!妙绝!……如此温婉柔情,而在燕君这却成了不甘离别、痛诉如今兵戈战乱的慷慨之作!”

燕君从他一番极高的夸赞中缓过一丝神来,竟反而朝陶醉其中的代君严肃问:“代君,我要让你知道,这是改编的,并不是我们燕国本地歌曲……你知道唱这首歌的人是哪一国的吗?”

“不是燕国歌曲?”代子得了这么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万分迷惑。

“猜啊。”

在他转而一番思索时,他没有注意到燕在自己身边缓缓坐下。直到燕君微热的呼吸和着冷风凛冽打在他脸上,令代君不由得一阵发寒——“好吧,我来告诉你。”燕的话语有些踌躇;然代子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反期待着燕君的回答。

开首,燕君长叹一声,思考良久;他便怀着一丝悲哀把手抚上了代的后背,在他耳畔缓缓答道:

“这是赵国的民歌。”


完。


@斯科舍省 

斯科舍省

【先秦拟人/秦赵】长殷涌残阳

@湛松 的点文!!!恭喜中奖!!!

文笔特烂抱歉!主秦赵,不过可能有点赵秦的味道…

文章主体与题目不太呼应。

————————

烈日昭昭。溅满鲜血的铁蹄滚起漫天黄沙。

在布满补丁的营帐前,赵身着血迹斑斑的铠甲,威风凛凛而面色阴沉地坐在一匹雄壮的战马上,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握着一把裹上褪色布料的弓箭,在军队面前做最后的宣誓。赵军队排列整齐而严肃地站在他面前,默然不语,直直看向用洪亮而有些嘶哑的嗓音大声宣誓的祖国;其时,他们都注意到他年青的烈马身上布满了伤口:有的已经过时间消蚀,伤疤结了硬硬一层痂。有的却是新鲜的伤口——直透得那皮肤猩红,甚至似还流淌着殷红的血。

秦作为使者,...

@湛松 的点文!!!恭喜中奖!!!

文笔特烂抱歉!主秦赵,不过可能有点赵秦的味道…

文章主体与题目不太呼应。

————————

烈日昭昭。溅满鲜血的铁蹄滚起漫天黄沙。

在布满补丁的营帐前,赵身着血迹斑斑的铠甲,威风凛凛而面色阴沉地坐在一匹雄壮的战马上,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握着一把裹上褪色布料的弓箭,在军队面前做最后的宣誓。赵军队排列整齐而严肃地站在他面前,默然不语,直直看向用洪亮而有些嘶哑的嗓音大声宣誓的祖国;其时,他们都注意到他年青的烈马身上布满了伤口:有的已经过时间消蚀,伤疤结了硬硬一层痂。有的却是新鲜的伤口——直透得那皮肤猩红,甚至似还流淌着殷红的血。

秦作为使者,却被当作人质一般在旁边注视着这一切,不得一分动静。他见此冷笑一声,道:“赵国的士兵可真是勇猛,不过有名而无实罢了。”

“两军开战时,我不信你会为这种话感到骄傲。”赵调转马头冷冷地看向秦君,“生死一战,我们国君并不会做出什么偏激的决策。我相信我们的国君……”

秦微微挑眉,打趣般对着这番话在内心旁敲侧击。他笑这赵子仍是执迷不悟,秦国的细作不知道处理的有多顺利——廉颇终也守不住多久。他不怀好意地温和提醒道:“我劝你还是多长见识吧,在你对前方提防之前,你也要注意一下你的后方。这是我们做敌人的——也是过来人给你最后的忠告。”

赵冲他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只是又把马头调转回去,却令人抬来一具木架——上面绑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秦国人。那秦人被毒打得浑身都是淤青,已快昏死在木架上面;不过,他一见那绣着盘龙玄鸟的华贵衣裳的伟岸男子——是自己的祖国时,顿时浑身上下激动战栗起来,几乎竭尽全力朝他大吼大喊;哭诉着自己被抓的经过,以及祈求秦子能够救下自己。秦君见此眸色一暗,欲要上前跟赵君讨价还价,却被赵国的几个士兵阻拦,他们说道:“秦使有所不知,我们赵君摆了这个靶子,其实就是做给您看的。”

“射其他国家的人都一样,为什么要从我的子民下手。”秦君问得“靶子”二字,又抬头看向绑在木架上挣扎呻吟的自家子民,心中倏忽间腾起一腔愤恨;然而他太深入赵国军营,对势单力薄的自己有些不利,不好发作,只得竭力使自己语气保持一贯的冷然。他继续说道:“叫你们的将军停手,我会把秦国打胜仗的经验告诉他们。”

“现在才知道吗?!——”那目中无人的骑士高声道。

眼下,赵子的烈马铁蹄踢踏,却带着怒意直瞪着那秦人;烈马主人手里那布满血迹的弓弩此时也架上锋利弓箭,朝着他拉成满月——泛着冷光的一个半环。如此这般,那被紧紧束缚着的秦人见之,先是神色恐惧绝望良久,挣扎愈加猛烈;而后自知自己在劫难逃,便缓缓闭上眼,颤抖着等死神过来收割自己微不足道的一条命。

秦君勃然大怒,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便把士兵挡在前方的兵戈使劲推开,又朝前直冲撞其他阻拦的士兵;一番艰难险阻,秦君来到赵的烈马身旁,义正辞严道:“赵子,你这么做是要坏了两国感情?”

“你们秦国人本来就没有感情可言,只不过是一群走兽罢了。拿畜生作为靶子并不以为奇。”

“给我他妈闭嘴!你想死直接去战场上死!”秦君几乎怒吼,又恶狠狠把周围怒极一时而拔刀相助自家将军的士兵都瞪了一遍。他说道:“谁上来谁就是刺杀使者!我们国君对此可是毫不接受、龙颜震怒的!”赵子只是自顾自省去他言语,转而将准头对准了那秦人的脑袋,无所谓地松开抓住弓弦的手。

“嗖——”

头顶上的一阵血花炸开,秦人的呼吸就此戛然而止。随着一切的终止,他的头也软软地低垂下来;连带着嫩绿的草地也染上了断断续续的几滴鲜血。成了一片小小的猩红湖泊。

秦君把这些都看在眼里,痛苦愤恨皆在心里。他愤怒地把手紧攥成拳,似要使尽全力往那赵君脸上狠命打去,他冷冷地甩下一句恶毒的话语,道:“赵子,我不得不相信,你做的确实是过头到不知羞耻。以后我也学着点,对你下手,一定更狠。”

“秦君这番夸奖我可受不来。”赵嘲讽道。

“那这样,我先告退。我回去再跟我们国君商量商量,到时候嚎啕大哭的可不止有你一个。”秦君漠然语毕,便不再求赵子答复,而是走到那具带有余温的秦人尸体面前,隆重地挺直身子注视着他;沉痛的目光中仿佛泛着点点悲愤的泪花,在鬼门关为他默默送别。

……

长平之战,赵国大败。

昔日威风凛凛的赵子如今已被秦君派人活捉了去,在长平城下令他欣赏一番饕餮盛景。

赵子从营帐中被放出来;他身着残破不堪的铠甲,面上还流淌着快要凝固的血,便被两个秦兵绑缚着推搡到秦君身边。而当他面对依旧冷漠的秦君,本来高傲得不可一世的赵子低头不语,不敢再与秦君对视。

“赵先生不要如此畏惧。毕竟是常事。”

“啧……”

秦君见他撇头不顾,便冷笑,令他同自己去城楼欣赏美景。而赵子面对秦军雄伟气势亦是无可奈何,只得随声应和一句“善”,便被秦君若牵着畜生般拉到城楼上,挑了个适合眺望远景的地方。

“把头给我抬起来!好好看看你的国家现在有多么美丽吧。”秦君话锋一转,此前的冷漠成了狠毒的命令,一经下达,那两个秦兵便强行把他的头扬起,注视着城墙下萧条破败的一切。赵子刚开始有些惊慌的闭上了眼睛,却听见秦君咬牙切齿:“你敢闭上,我就把你眼睛给挖出来。 ”

赵子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然而一睁开眼,他便被一幅令自己终生难忘的景象深深震撼而愤慨、绝望:他亲眼看见自己曾经宣誓过的士兵,此刻有的堆在尸体堆上任秦军放的熊熊烈焰啃啮吞噬,此刻存活下来的却被秦军吼叫着赶到一个大土坑里去——被秦兵踹进、搠翻、踢入的亦不占少数;他们挣扎着在土坑里无力攀扒澄黄的泥土,仿佛努力地寻救命稻草一般。然而当他们尸体和活人一全都入了坑洞,秦兵便下令在里面填上沙土,将他们全都活埋。

赵子见此心如刀绞,脸上的细肉顿时若气愤得扭作了一团。他震怒不已,直瞪着对此莫名其妙心满意足的秦君,朝他破口大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是一个国家吗?!”

“你不是说过我们虎狼不存在任何感情吗?”秦的话语尖锐讽刺,“既然这样,我们行虎狼之事又有何不可?毕竟这可是本国风俗。”

"混……"

“上次你拿我国子民做靶子的时候我没反抗噢。然而你一看见你的士兵被活埋你就坐不住了?有意思。”秦君质问他说道,语毕,他又侃侃警告:“你还是滚回去回炉重造吧,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会跟我再玩这场愉快的游戏。”

“……”赵默然不言,只能绝望地看着漫漫黄沙把血腥呼喊尽都覆盖;之后留下夷为平地的街市和一处处猩红色的湖泊、国内男男女女的尖叫呻吟。然只有秦君他们玩味地看着这一切。

不得不说,秦君他果然报复了高傲自大的太阳。而且将他几乎置于死地。

这就是所谓前因后果吧。


完。


@斯科舍省 

斯科舍省

【先秦拟人/楚随】但余钟磬音

@慕阳雪 点的文!!!恭喜她中奖!!!

文笔特烂。请见谅!

————————

随地的歌声和着清风飘扬。楚舞的千般摇曳风媚,给这歌声着下了或轻或淡的彩色一笔。

“随姬?”

倨傲的王身着龙团凤凰,金银镶,面无表情地看这一纸婚约。眼下随姬被自己的国君毕恭毕敬地携着,前来与楚王说了亲事。然她虽然身着新婚时喜庆的华服,面上却无有任何喜悦之色,相反的,她低头冷眼看那端着酒樽,婚约看毕又自上而下打量着她的楚子。

她和亲时待周围的冷若冰霜之态度,楚子已看过无数回了;他知道在她的冷漠之下,自然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高贵——不与世俗的迂腐相比拟。然而这份高贵骨子里的却都是漠视、不耐烦;她知道,这是...

@慕阳雪 点的文!!!恭喜她中奖!!!

文笔特烂。请见谅!

————————

随地的歌声和着清风飘扬。楚舞的千般摇曳风媚,给这歌声着下了或轻或淡的彩色一笔。

“随姬?”

倨傲的王身着龙团凤凰,金银镶,面无表情地看这一纸婚约。眼下随姬被自己的国君毕恭毕敬地携着,前来与楚王说了亲事。然她虽然身着新婚时喜庆的华服,面上却无有任何喜悦之色,相反的,她低头冷眼看那端着酒樽,婚约看毕又自上而下打量着她的楚子。

她和亲时待周围的冷若冰霜之态度,楚子已看过无数回了;他知道在她的冷漠之下,自然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高贵——不与世俗的迂腐相比拟。然而这份高贵骨子里的却都是漠视、不耐烦;她知道,这是她又一次的背叛过后,又一次的说亲——如同无数次违心的道歉,变心,又复合,反反复复的轮回。

联姻只是应酬罢了,该背叛就背叛,舍弃,以后一切就当做重新开始。国与国之间的利益筹码哪有什么真情实意?这一点所有的诸侯国上下都很清楚,包括这个妄称楚王的南蛮和汉阳的正统王裔,也都知道。

“随姬?你没听见寡人说话吗?!”楚提高了声音朝漠视他的随喊道。

“是,随姬知错了,望请楚王恕罪。”随向高高在上的楚王行了毕恭毕敬的歉礼。这番大礼可是周王开国时由周公流传下来的,千秋万代,到了周王后裔随姬身上仍是受用;看这一切繁复得令蛮夷挑了挑眉,他说道:“都到这么个地方来了,还要你们周朝那么多的礼节吗?去繁从简,你们赶紧的好。”

随国君本来紧张得几乎要绷作一团的脸此刻都放松下来,长吁一口气,而后便是满脸堆笑——在随姬眼中截然的都是献媚,他连忙道:“是,是,楚王说的是……寡人这就携女快快联姻,以保二国之社稷昌盛,永不交战。”

“对了,随姬使人带来的那副编钟呢?把它带来!”楚王观摩两国许久,突然饶有兴致地说道,看来他不仅顾虑着两国的婚约,也中意随国进献的编钟甚久。“寡人听闻随乐乃大雅礼乐,可以教化我们所谓楚地蛮族。寡人同祖国早已想见识见识,看来这次联姻,我们荆楚又有颇大受益啊。”

“大王有所不知,这次带来的编钟足有千钧之重,小女可带你们去欣赏……”

“不用了!直接令人把它们抬来!”楚王朝面前由礼服编织成的人海语毕,又扭头看向一脸无所谓的楚子,问道:“怎的不把他国的婚服换上?传出去不怕诸国笑话我们蛮夷固蛮?”

“主上,寡人已说过,我们何必拘束如此大礼?他们说的我们,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他们认为蛮夷就是蛮夷吧,我们没必要太过在意。而且,”楚看向自己的国君,笑了笑顿住,又恢复正经之态而悠悠然道:“我们楚国可是名震四方的大国,我们完全有实力让他们打消如此想法。”

“说得有几分在理……”

随姬闻得如此,藏在玄袖中的手紧攥成拳,却不久又不情不愿松开;她自觉已是见过多次,又何必耿耿于怀。

不多时,几个大汉把随国钟磬俱都拆开,井然有序地奉到楚王宫内;一直到支架被稳当放到地上,几个人才动手组装这千钧编钟。而随姬就习惯性在编钟周围走动,似监督着他们工作,眼中却流露怜惜,隐隐作痛;一言不发。只有赤黄下裳飘动着,如同一卷残帘无力的飘摇。眼下她既惭愧又愤慨却不得明说,毕竟她的身旁就是她的国君,他恶狠狠地注视着这一切;如果出现一番错误下来,楚随之间的整个婚事也都完了。

“这么慢……”随姬咬牙切齿,违心地努力低声说了这句话。一言已尽,随国君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而周围的随地子民——包括随姬本人,内心却都针扎一般疼痛。什么时候一切全听凭楚国蛮夷说了算?所作所为全是为了取悦这个蛮夷?

随姬明白,利益面前不谈情义。

楚子和楚王交谈着,不经意间看见了组装得完好的编钟——那编钟金碧辉煌,好是一股雄壮气概;却恰好衬着随姬的窈窕温婉,金光熠熠显得她光芒万丈,给随国描下了深刻的重彩一笔。“大王,”随姬回头向楚国君臣缓缓道:“大家很久没听过小女奏乐吧,这样,我以此作为知人之恩,愿为楚子行高山流水,高歌一曲。”

“你……!”随国君见这女儿抢了自己话语,不由得怒火中烧;他刚要破口吼随姬,却被随姬打断道:“主公不是想要社稷永昌、二国永不交战吗?我亲自出面有何不可,还更好提升感情呢?”

楚王曰:“随姬还是和曾经那般高明。”

“过奖了。”随姬淡然,她接过了侍女手中的玉磐,窈窕得有些瘦削的背影被身后的金碧辉煌勾勒开来。众目睽睽之下,她抚摸了其中一个硕大的编钟,紧而随着步履轻摇,编钟无言,皆受了随姬的亲切关怀。她想哭,想骂,却又不知怎么——无能为力;只得将一番情思化作对编钟的敲击、捶打,任那明快清脆的声音揉着、和进风中,把心意带回她的汉阳故乡。

“咚——”

一声下来,沉闷的钟声在宫内外随着寒风摇曳,仿佛是随姬的一声长叹。紧接着,又一阵清脆的钟磬声萦绕着,攀上宫里的金顶雕饰,凤鸟一样在宫中流连;随地涓涓的流水破开坚冰,清澈细碎的脉从冰下溢出。紧接着,是春朝抹上淡淡的云;作美好面纱掩上寒冬迷雾一般的事实。吟咏长叹。不多时,断断续续的钟磬声逐渐同流水明畅,随姬愈敲愈重,愈敲愈乱,不由得迈开黄裳束缚,放任自己,行云流水地蹁跹起舞。春朝钟声里,周朝的端庄典雅与随姬的婀娜窈窕忽地成了重影一般,时而交叠时而分离,直摄走了在座君臣的心神,乱了心智。

楚子的脸上也不由得挂了笑意,直视那交织一起的随地色彩。尽管他确实见过许多回,然而自己却又欲罢不能,直勾勾看着随国最美丽的一个梦。可惜的是,这个梦晕了众人,却并没有彻底晕了他——一直到余音绕梁。带着余韵的一切又在他的一声吆喝之下重新拾起了筹码;毕竟欣赏过后,就只有完成交易了。

洞房之前,随姬把玉磐交到了楚国使者手中;她的脸上斑驳着忽隐忽现的泪痕,却再也没有说话。


完。


@斯科舍省 

斯科舍省

【先秦拟人】殊途(一)

@卖树枝的小菊花 那篇小白姜齐的短漫 衍生出来的无意义小短文……我的辣鸡文笔不如原作hhh

——————————

公元前685年,齐国临淄。

重重烛火晦暗分明,齐宫的一排灵位前,一位身着华服的公子虔诚地跪在底下;一拜而复起,注视着青烟缭绕的黯淡金台。他长跪道:“吾乃汝之新君,尚未知世事,君可弼之朝纲?”

“国君名甚?”面前一支朱色香烛冷不丁蒸腾着烟气,似乎把青烟里的话语传达给新君。

国君答:“吾姜姓吕氏,名小白。”

国君话音一落,四处飘荡的青烟忽地在香烛上汇成一团,如游走的精魄汇聚一样渐渐现出了人形。

未一炷香工夫,神龛供着的香烛忽地被打翻在地;滚烫的蜡油流淌...

@卖树枝的小菊花 那篇小白姜齐的短漫 衍生出来的无意义小短文……我的辣鸡文笔不如原作hhh

——————————

公元前685年,齐国临淄。

重重烛火晦暗分明,齐宫的一排灵位前,一位身着华服的公子虔诚地跪在底下;一拜而复起,注视着青烟缭绕的黯淡金台。他长跪道:“吾乃汝之新君,尚未知世事,君可弼之朝纲?”

“国君名甚?”面前一支朱色香烛冷不丁蒸腾着烟气,似乎把青烟里的话语传达给新君。

国君答:“吾姜姓吕氏,名小白。”

国君话音一落,四处飘荡的青烟忽地在香烛上汇成一团,如游走的精魄汇聚一样渐渐现出了人形。

未一炷香工夫,神龛供着的香烛忽地被打翻在地;滚烫的蜡油流淌着沾湿他身上粗褐——他依旧面不改色而长跪不起。如此虔诚,萧瑟的风似乎破了窗愈刮得大了,扭动着烛火青烟感叹道:“君可是明君呀!——吾可识得真人矣!”

“过奖。过奖。”

“以后,吾便是君社稷;君凡一言一行,皆是吾社稷之礼识。吾君臣二人上下同心,固若金汤,藕断丝连。”那团青烟缓缓描摹出完整的人身来,安然道:“国君,此时可高抬贵手,把吾所积累烟尘尽都除去。”

国君唱喏一声,缓缓直起身,小心翼翼伸出手驱散旧日烟尘;只见那青烟忽地从他周围毕恭毕敬般退散开来,轻飘飘似无一丝感觉——随着那烟倏忽退散,一个梳着整齐长发而着粗布衣衫的小人逐渐映入眼帘。

他睁开了带淡然意味的墨色眸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急忙退回去跪拜的国君,一时无言。

“吾所言,君可敬闻否?”

“已悟之。”

齐闻得此语,悠悠然跳下神龛,扶小白起身,细细拍去他一身此前漂泊不定的尘埃。而在扶他起来回正殿途中,齐突然问道:“国君,君可保证一生皆做齐国的明君?”

“怎么不会?”小白笑道:“寡人所作所为,皆是为了齐国。为齐国带来好处。”

“这样……那太好了。”

齐在心里低吟着,携威风凛凛的新君小白一同回宫,宣告天下已是焕然一新。


tbc.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