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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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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左然恋爱中

说实话,在看25集的时候,哭的停不下来,对视,打电话,比V……

  碎碎念:我一直没有勇气看25集第二遍,因为从这一集之后,两个人面临着分别。在修图的时候,看着他俩,眼泪总是止不住,我希望他们两个人要一直好好的,可是两个人有属于自己的责任……

说实话,在看25集的时候,哭的停不下来,对视,打电话,比V……

  碎碎念:我一直没有勇气看25集第二遍,因为从这一集之后,两个人面临着分别。在修图的时候,看着他俩,眼泪总是止不住,我希望他们两个人要一直好好的,可是两个人有属于自己的责任……

三水的切片人参

在博物馆看见了原件耶

  

在博物馆看见了原件耶

  

◇◆徒有躯壳◆◇
虫子从来没有被战胜过

虫子从来没有被战胜过

虫子从来没有被战胜过

深深深深

【史汪】梦游

  *没有三体人,但淼淼已婚,大史离异,就是喜欢背德

  *小学生文笔

  ——

  汪淼接到上级通知,一个很有资历警察要来保护他,因为最近m国的行为越来越猖狂,开始暗杀科学家,已经遇害好几个了。

  对此,汪淼没有异议。

  史强的任务是去保护一个研究纳米的科学家,他其实挺喜欢那群别扭又执着但很纯粹的人的。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汪淼家门口,只有史强一个人,还拖着一个小箱子,他一边自我介绍,一边抽出一根烟来。

  “不好意思啊,这不能抽烟。”汪淼开口阻止到,像是察觉到了史强的表情,汪淼接着说,“楼道里也不行,这里都不准抽烟。”

  史强只有把抽出来的烟暂时别在耳朵上。

  ......

  *没有三体人,但淼淼已婚,大史离异,就是喜欢背德

  *小学生文笔

  ——

  汪淼接到上级通知,一个很有资历警察要来保护他,因为最近m国的行为越来越猖狂,开始暗杀科学家,已经遇害好几个了。

  对此,汪淼没有异议。

  史强的任务是去保护一个研究纳米的科学家,他其实挺喜欢那群别扭又执着但很纯粹的人的。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汪淼家门口,只有史强一个人,还拖着一个小箱子,他一边自我介绍,一边抽出一根烟来。

  “不好意思啊,这不能抽烟。”汪淼开口阻止到,像是察觉到了史强的表情,汪淼接着说,“楼道里也不行,这里都不准抽烟。”

  史强只有把抽出来的烟暂时别在耳朵上。

  “汪淼,是谁来了啊?”在厨房做饭的李瑶问到。

  “是上级派来保护我的警察。”汪淼回答。

  “那快让人家进来啊,毕竟警戒解除前他都要住在我们这。”李瑶说。

  “哎,那我进来了。”史强非常地自来熟,“嫂子好。”

  李瑶说:“哎,好,史强是吧,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你这个时候来,我也没准备多一个人的饭。”

  “没事,嫂子,我吃过晚饭了。”

  吃过饭后,汪淼又和史强交谈了一会,其实只要他不抽烟,这人还是不错的。

  很快天就暗了下来,汪淼家里只有两个卧室,李瑶和豆豆住在一起,汪淼自己一个人住,因为他有时要加班。

  本来李瑶想着他们一家三口睡在一起,让史强睡在汪淼的房间,但史强觉得自己身上又有烟味,又不想给汪淼的房间弄得都是烟味,只有说自己睡沙发就可以了。

  汪淼一家很快就睡下了,毕竟明天大人还有工作,小孩还要上学。

  史强等他们睡着了才去了阳台抽烟。

  史强正无聊地数着天上的星星“咔哒。”门开了,是汪淼。

  “汪教授,这么晚了去哪?”史强问。汪淼似乎没有听到,径直走进了洗照片的暗房。

  史强瞬间就知道了,心想:没想到大科学家还梦游啊。

  史强悄悄跟在了汪淼身后,饶有兴趣的看汪淼梦游洗照片。

  忽然,汪淼的脚勾着桌子腿了,正往前倒去,在他后面的史强一把捞住了汪淼。科学家的身子怎么这么软,腰怎么这么细,这是史强的第一感受。

  不过奇怪的事,汪淼竟然还是睡着的。史强看着正脱离梦游状态的汪淼,横抱起他,汪淼的左手自然而然地就搂在了史强的脖子,MD,皮肤怎么跟个女人似的,这么嫩。

  史强不禁抱怨:“还大科学家呢,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史强小心翼翼地将汪淼送回他的床上,然后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汪淼,月光从窗户打进来,正照在汪淼脸上,这个人看起来那么脆弱。史强鬼使神差的,轻轻摸了一下汪淼的嘴唇。

  就像摸到几百度的火似的,史强猛的收回了手,逃似的出了房间,将门小心带上。

  躺在沙发上,史强不禁开始回忆刚才的触感,软软的,如果亲上去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想得这里,史强突然回神,暗骂自己一声变态,却又忍不住想象那种场景。

  不知过了多久,史强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妃子笑

【史汪】Take me to church

(一发完)


    汪淼坐在教堂里。

    人过半生,这是他第一次走进教堂。

    在基督教里,这是连接主的地方。


    主。

    汪淼想着这个词汇。

    是的,词汇。

    它不只是一个字,它包含的意象太多,又太复杂,所以,它不是一个字。......


(一发完)


    汪淼坐在教堂里。

    人过半生,这是他第一次走进教堂。

    在基督教里,这是连接主的地方。


    主。

    汪淼想着这个词汇。

    是的,词汇。

    它不只是一个字,它包含的意象太多,又太复杂,所以,它不是一个字。


    汪淼从来都是一个无神论者,即便智子在他的眼前展现着那么多人类科学完全达不到的所谓“神迹”,他也没有动摇过这一点。

    但是现在,他有些走投无路了。

    就在他看到史强流下鼻血的那一瞬间。


    汪淼是极聪明的,主导国家级科技工程的人,怎么会是愚蠢的。

    其实从徐冰冰背着手走进史强病房的那一刻起,他就猜到了。

    史强的那一滴血,只是证实了他的想法。


    汪淼第一次知道这个病,是小时候陪着妈妈看的一部电视剧,《血疑》。

    那时候,五岁的汪淼以为,这个病离自己很远,远得就像是只会在电视剧里出现一样。

    然而,他错了,他从未感受过,这个病离自己这么近。


    汪淼望着高悬于顶的十字架,望着那耶稣受难像。

    神向世人展示着自己的苦难,他可知道,世人所受的苦难?

    汪淼这样想着。

    

    夜晚的教堂无人来访,整个大厅空空荡荡,只有汪淼一个人,大厅正前方的蜡烛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火苗轻轻跃动,在黑夜里安静地燃烧。

    “您在这里坐了很久。”

    神父走到汪淼身边。

    “神父。”

    “您有苦恼。”

    “是的。”

    “那么,您需要忏悔吗?”

    “不。”

    汪淼说,他并没有什么需要忏悔的。

    “我是为了我的……”汪淼想了想,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史强,他隐约感觉到,他们之间,绝不止友情。

    却又只能宣之以友情。

    “爱人?”

    神父顺着汪淼的话问道。

    汪淼看了神父一眼,又垂下了眼眸,没确认,也没否定。

    “这不重要。他身体不太好,我想,为他祈祷。”


    是的,一个称呼,这并不重要。自己与大史之间的关系,早已不是单纯的称呼就能定义的。

    在跟着神父念祈祷文的时候,汪淼闭着眼睛,想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那一幕幕画面,像胶片电影一样闪过。

    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

    汪淼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封闭的肥皂泡中,那些事情就像是一个梦,算不上绚丽,更像是光怪陆离的梦魇,那正中心,唯一能让他在其中感到安心的,就是史强。


    “阿门。”


    —

    在史强等待罗辑结束冬眠的那几个月里,常去一家教堂。

    他在查阅汪淼的生平档案时,看到了一家教堂的名字。

    史强从不信什么神啊鬼的。

    但那是汪淼常去的地方,他就想去看看。


    万幸,那家教堂竟然还在。

    它跨越了两个世纪,沉默着,见证着所有后现代的历史。

    看着它斑驳的外墙,就像尘封了数百年的信件。

    现在的人们,早已没有了那些古典的信仰,三体人的出现,让一切宗教都失去了意义。


    史强推开教堂的大门,就像打开了信封因陈年而失去了光泽的火漆。

    他抬眼望去,那十字架倒是被擦的很干净。

    “您好,请问,您是来参观的,还是来祷告的?”

    似乎是许久没有人来了,史强一进门,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神父打扮的人走上前来。

    神父年龄看起来不比史强年轻多少,若论起辈分,史强做他老祖宗都够了。

   “哦,没什么,我就是随便看看,没想到,这还有个教堂。”

    “是啊……现在的人没有信仰了。”

    神父叹了口气。

    “你这教堂……开了多久了?”

    “说实话不怕您笑话,这间教堂,是祖上传下来的,只是越来越小了,就剩这么一个大厅了。”

    史强环顾四周,心想,就这两排椅子,都够呛能叫大厅,比客厅大不了多少。

    他坐在长椅上,问着神父,

    “你们这个教堂,来过一个叫汪淼的人吗?”

    史强本都不抱有什么希望了,毕竟一个世纪之久了。

    但没想到,那神父竟然眼睛一亮,

    “您怎么知道?汪淼教授可是我们家这间教堂来过的最有名的人了,太空电梯的奠基人!”

    史强“哦”了一声,心底暗暗笑了,没想到,他淼淼这么厉害呢,那生平档案写的太平淡,都感受不到他的厉害了。

    “那……他有留下什么东西吗?”


    —

    从那之后,汪淼每周都会抽出时间,去教堂祈祷。

    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有一天,史强跟他说,自己要去执行另一个任务了。

    汪淼也没有细问,他知道,史强说的这么模糊,说明这个任务保密级别很高。

    汪淼从不乱问不该问的事情。


    只是那次,史强甚至没跟他说一句,等我回来。

    但汪淼觉得,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于是,为史强祈祷,成了汪淼人生的一部分。

    可是,“飞刃”大规模量产了,他没有回来;

    太空电梯建成,汪淼都去剪彩了,他没有回来;

    民用太空电梯开通,他还是没有回来。


    汪淼等啊等啊。

    就像那寒窑里的王宝钏。

    王宝钏等了十八年,汪淼等了四个十八年。


    汪淼最后一次去教堂的时候,给了神父一个东西,和一笔保管费,要他一定等一个叫史强的人来取。

    神父问他,那人多久来取?

    汪淼说,不知道,可能很快,可能很久。

    神父又问,那他会来吗?

    汪淼说,会的,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来取。


    汪淼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的儿孙天天都去看他,告诉他外面的世界变化多么大。

    每一次,汪淼都会问一句,史强呢?

    可每一次的回答都是,没有他的消息。


    直到汪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意识也早已不清晰,他也依然用尽全力,问着那句。

    史强呢。

    直到他的孙子哭着在他耳边说,

    他好好儿的。

    汪淼才闭了眼。


    哦,他好好儿的,那就好。


    汪淼永远不知道,这是孙子的一个善意的谎言。


    —

    “哦对对!有的有的!”

    神父有些兴奋地要去拿那个物件儿,却突然驻了足,他转过身,问道,

    “您怎么知道汪淼教授有东西存在这儿?”

    “他用自己的档案告诉我的,他在自己的档案里塞了封信。”

    史强拿出那封信,递给神父。

    神父接过那封信,打开一看,

    ——大史,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等你回来,你去下面这个地址,那里有我给你的东西。

    地址:朝阳区东四环东风路160号


    神父看完信,恍然大悟,

   “您就是史强先生吧!天呐,这太好了!”神父一边说,一边走进内室,拿出一个檀木盒子,“家祖多次提起过,这个盒子一定要妥善保存,很是重要,要交给一个名叫史强的人,说他会拿着汪教授的手信来取,哎呦,这么些年了,我都以为是个家族传说了,没想到是真的呀!”

    那个檀木的盒子并不陈旧腐朽,看得出,神父一家人很用心地在保养它,这年头,守信之人已如凤毛麟角。


    史强从神父手中接过木盒子,它沉甸甸的,重到史强差一点接不住。

    ——那是汪淼的一颗真心。


    史强站起身,向神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怀抱着盒子,就像抱着自己的爱人。

    夕阳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他慢慢地,抱着他向家的方向走去。


    —

    后来,罗辑苏醒了。

    他跟着史强,来到了史强位于地面的家。

    罗辑东瞅瞅西瞧瞧,看到了端放在案几上的檀木盒子,那盒子一看,就是老物件儿。

    “哎?大史,这盒子挺好看的,干嘛用的?”

    “别动!”

    史强切了一盘苹果,端着走出了厨房。

    这时候的苹果,远没有公元时的好吃了。

    听着史强的话,罗辑乖乖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好好好,我不动,这里面是什么呀?”

    史强把苹果放在罗辑面前,回身抱着盒子走进了卧室。

    “没什么,一个倒计时器。”


    那天史强回到家里,打开盒子,看到的就是一个超长的倒计时器。

    和那时自己绑在自己身上那个一模一样。

    上面的数字,停在了1018:44:00


    史强抱着那个计时器,哭得像个没有了家的孩子。


    (完)


    —

    配合《take me to church》食用效果更佳。

    突发奇想的史汪

    明儿接着写北辑。

bunny CD
  以前用过这梗,感觉适合极了...

  以前用过这梗,感觉适合极了就用史汪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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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雷刷赞刷推
还没看过结局,是根据一些截图有...

还没看过结局,是根据一些截图有感而发的,没刀,只是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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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404
「倒計時的盡頭到底是什麼!?」...

「倒計時的盡頭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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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目前為止,劇版讓他從攝像頭變成有血有肉的人,挺好。

很不滿意,有機會再繼續畫。

「倒計時的盡頭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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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滿意,有機會再繼續畫。

百里君(有事先看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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浏览器看见的,来个人帮我把它发射到太阳里,求求了

我见识少,没见过这种离谱玩意,血压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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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松向颖
  《学术研讨》      丁...

  《学术研讨》

  

  丁仪病又犯了…………

  《学术研讨》

  

  丁仪病又犯了…………

土润黎二
 “纳米怂,球状闪电怂。”  ...

 “纳米怂,球状闪电怂。”

  “把我们人类,看成虫子的三体人,他们似乎忘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虫子,从来,没有被真正地战胜过。”

 ヾ(。`Д´。)ノ彡

 “纳米怂,球状闪电怂。”

  “把我们人类,看成虫子的三体人,他们似乎忘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虫子,从来,没有被真正地战胜过。”

 ヾ(。`Д´。)ノ彡

伴月沉映影

审判日的绝响

 《三体》的开始,是物理学被判死亡,物理学家的绝望悲鸣。

《三体》的结束,是“审判日”号经过“古筝”的瓦解碎裂。

这一部的故事,实际上是“主”对人类的审判逐渐揭开序幕,是更高维度的文明对人类文明展开的打击。比起科幻,它更揭露人性。

剧情方面删减了一些涉及特殊时期的内容,添加了一些人物在其他方面的小细节,让人物脱离纸质书,能够“站起来”。

人为利使,从而使受害者绝望。

所以绝望的受害者叶文洁,选择了向宇宙这个黑暗森林提供太阳系坐标,选择了出卖自己的文明。

可是就在她出卖之后,她才发现她怀孕了。

她在这期间害死了自己的丈夫和别有用心的政委。

她后悔吗?

我想她是后悔的。

所以为......

 《三体》的开始,是物理学被判死亡,物理学家的绝望悲鸣。

《三体》的结束,是“审判日”号经过“古筝”的瓦解碎裂。

这一部的故事,实际上是“主”对人类的审判逐渐揭开序幕,是更高维度的文明对人类文明展开的打击。比起科幻,它更揭露人性。

剧情方面删减了一些涉及特殊时期的内容,添加了一些人物在其他方面的小细节,让人物脱离纸质书,能够“站起来”。

人为利使,从而使受害者绝望。

所以绝望的受害者叶文洁,选择了向宇宙这个黑暗森林提供太阳系坐标,选择了出卖自己的文明。

可是就在她出卖之后,她才发现她怀孕了。

她在这期间害死了自己的丈夫和别有用心的政委。

她后悔吗?

我想她是后悔的。

所以为了救赎,一个天体物理专业的理科生,认真研读人文社科书籍,这个时间段的积累为她在后面成为eto的统帅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尤其在她得到齐家屯老乡的温暖之后,那种愧疚,可能会达到巅峰。

那些没什么文化的人,却是她除了学术之外,接触的最为简单纯粹的人,加上女儿的出生,给了她更多的救赎感。

可是当她离开红岸那个单纯的科研生活环境,面对改嫁的母亲和继父,她又再次失望。

她之前引以为骄傲和信仰的父亲被称为疯子。

这是她忍无可忍的事情,所以她果断地和他们断了联系。

她的女儿是个天才,真正脱离俗世的天才。

却在知道母亲就是让自己一切崩塌的源头之后自杀。

她难过吗?

叶文洁已经麻木了。

这里面有女儿的人物,除了她和失踪的叶文雪之外,就是“戏眼”汪淼。

他们对于女儿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面对死亡麻木,一个不顾女儿前程携款潜逃,一个却在验证实验时舍不得让神秘倒计时出现在女儿的脸上。

所以杨冬自杀,陈雪成了极端杀手,而豆豆在这里则代表了希望。人类文明在汪淼这些人的坚持和带领下能够延续,坚持与三体人抗争。

然而那只时不时在镜头中出现的“褐蚁”,就是三体人眼中人类的投射,或者说是人类在宇宙中的存在。

生命在宇宙中微弱如蝼蚁,然而人性,爱恨情仇微小似尘埃。eto中的一些人,把自己在地球上的遭遇放大,明显把自己在“主”那里看的很重。

但是“主”不在乎。

他们明明可以监视人类一举一动,可以让汪淼看到宇宙闪烁,却没有向伊文斯发出古筝行动的警告。

这不是轻敌。

是绝对强者的志在必得。

(当然,如果流浪地球计划实行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故事的最后,“古筝计划”的指挥官为了减轻科学家的负罪感,告诉了他船上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他们,仍然处在人类文明,执行正义对邪恶的审判。

但是宇宙没有黑暗森林法庭,没有办法对三体的侵略作出审判。

“古筝”在审判日的绝响,只是开始。 

羽间草木集

赤日

  原作:三体

  CP:仪淼

  《流浪地球》(电影)背景以及个人的一些私设,在时间线上和电影略有出入(因为真是记不清了)。在文中有相关解释说明,尽力让没看过电影的人也看得懂。

  太阳氦闪:太阳的演化向主星序外偏移,氦元素的聚变将在很短的时间内传遍整个太阳内部,由此产生一次叫氦闪的剧烈爆炸。简而言之,太阳要炸。

  

  

  

  警报声响起时汪淼才从文件里抬了

头。炙红的日光一股脑涌了进来。


  他起身,走至窗前,又向下望去。果不其然,又是数字生命派的支持者在示威游行。再回头,滚烫的灼阳在室内流淌,同事们紧锁的眉头和冷淡的眼神也浮在霞光中,脸上或烦燥或不屑,更有甚...

  原作:三体

  CP:仪淼

  《流浪地球》(电影)背景以及个人的一些私设,在时间线上和电影略有出入(因为真是记不清了)。在文中有相关解释说明,尽力让没看过电影的人也看得懂。

  太阳氦闪:太阳的演化向主星序外偏移,氦元素的聚变将在很短的时间内传遍整个太阳内部,由此产生一次叫氦闪的剧烈爆炸。简而言之,太阳要炸。

  

  

  

  警报声响起时汪淼才从文件里抬了

头。炙红的日光一股脑涌了进来。


  他起身,走至窗前,又向下望去。果不其然,又是数字生命派的支持者在示威游行。再回头,滚烫的灼阳在室内流淌,同事们紧锁的眉头和冷淡的眼神也浮在霞光中,脸上或烦燥或不屑,更有甚者挂上了嗤笑。


  汪淼知道大家的想法。数字生命派将个体数据存入电脑,希以获得永生——在网络中,这想法看上去就像蛛丝网编织的美梦,一挥即破。


  可移山计划听上去也像天方夜谭——先利用行星发动机停止公转自转,后推动地球脱离太阳引力离开太阳系去住人马座比邻星。这计划算起来可行——理论上。


  两厢对比,支持度显而易见。移山计划对资源的大规模消耗更是雪上加霜。数字生命派的支持率上升,局部战火重燃,世界动荡加剧。人类始终可悲的难以达成一致。

  

  汪淼猛然合拢手臂将窗帘拉上,隔绝了赤红的外界。可喧闹无孔不入,落在他耳侧大肆叫嚣,积起烦燥将他淹没。

  他走回工位,新建文档敲出乱码,又按下删除键一个个消掉。末了从情绪的海洋上了岸,又陡然想起给丁仪发消息——示威一开始便不知何时才了,难说他今晚是不是又要加班。

  未料丁仪消息回的挺快——他竟也在研究中心。这不该,他今日分明轮休。

  “紧急会议,数据问题”

  “那现在解决了吗?”

  “修正了发动机功率设定,已经解决了,但现在也走不了”

  “那你等我一起吧。”

  

  

  他们真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已经很晚了。

  路灯将霜白刺目的光投向路面。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行色匆匆的影子与二人擦肩。街边商铺大都关了门,只玻璃橱窗上晕着几团模糊光斑。

  过去临近研究中心算是一种优势,现在却是危险和动乱的代言词——数字生命派的袭击越来越频繁,连范围也扩大不少。

  

  一并增加的是移山计划的压力。据说又一批学员通过了选拔要去太空电梯上工作了。

  汪淼和他带领的太空电梯项目己经完工。他看看身侧的丁仪——理论家们总有做不完的工作。

  可丁仪看上去还是一贯的平淡。冰紫色眸子无风无波。刚才等汪淼时还饶有兴趣观赏了他们做的记事处——其实是一面贴满了便利贴的墙。

  一开始只是贴了一张便利贴,希望有人帮忙送一下文件。后来又多了几张,再后来又多了告示和闲聊的功能。甚至有条“某年某月,打赌,汪总是否能拿下摄影比赛的奖项,签字画押为证。”

  

  人类的娱乐精神在繁忙的工作间隙落地生根,结出果实勉强苦中作乐,聊以自慰。



  “你们组决定好谁执行往返常驻任务了吗?”汪淼问。


  太空电梯建成后便要求各组有一名研究员往返和常驻中转站专以解决技术问题。对体能要求不算很高,往返不昏迷就合格。

  

  “林云少校,她是名军人。”

  丁仪仍是那副无所谓态度。他话语就像在一条不过百米长的小河竖起河堤——本来就流不长,他又非要截断。

  有点说不出恼火。

  

  

  其实汪淼本来想讲讲他们组的人选,那个被叫做“小星”的女孩。可以讲讲这名字的由来——一激动起来起来大呼小叫像猴子,所以被戏称“小猴”。又因与猩猩近亲演变成“小猩“,最后便谐作了“小星”。


  她本人对此毫不在意,随笔签名都直接画颗星子。她是记事处的第一张便利贴所有者,摄影比赛赌约的失败者,冷笑话王者,童话作家云天明的忠实读者,人类无可救药幽默感的继承人 。


  但现在,汪淼决定什么都不说。

  

  

  他偏头去看丁仪,又顺丁仪目光看出。

  路灯旁生了朵花。开在暗处。正合那一身沉红,硕大的,灰暗的, 浓重的。


  他无端涌起股悲气,加快了脚步,一头扎进路灯的惨白光幕里。浮在空中的灰尘收受了光的照拂,纷纷扬扬像一场许久未见的雪。


  


  这件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回想过去,从高中初识起,他们就鲜有矛盾。当然有过。一点不大不小的矛盾,一段不长不短的冷战,再过不多不少的几天莫名其妙的和好。

  丁仪是个多责任而少责任感的人。他和汪淼不同——根正苗红的五好青年。身上一点清高和傲气养出来的也是自视甚高的责任感。不过这也教汪淼容易焦虑。

  毕竟人无无人,汪淼还是一个标准意义上的好人。



  缓下来的汪淼终于有工夫关心他的朋友们了。最近局势不稳,罗辑在中国代表团里忙得天昏地暗。和庄颜联系都减了不少,对比他以前随性样子真是让人感慨爱情的力量巨大。庄颜对他表示理解。

  罗辑自嘲是个吸引艺术家的。年轻的社会学者身边聚集有摄影家,画家和作家。

  童话作家云天明为了取材下乡种地去了。还寄了点蔬菜过来。小星初知汪总认识云天明时激动的不得了。但有一天云天明有事来单位找汪淼时小星又离开,被问及时大眼睛里晃过紧张“哎呀没有必要……”她推了眼镜。“呃,其实还是挺想知道他一开始的创作源头……”

  史强顺利带出了一批新学员。程心为移山计划解决了个麻烦。托马斯维德还是老样子,局势越紧张他好像越高兴。

  但是可能连他也没有想到局势能紧张到如此地步。



  汪淼今日来得早了,远远透过玻璃墙他就看见办公区空无一人。

  然后他推开了门。

  炽红的火光自一点爆开, 赤光摄住他双眸,点燃瞳孔和周围细纹组成的烟花。几近实体的气浪涌来,一路将纸张抛至空中又以火焰追上将其吞噬。

  人类漫长岁月进化出的的求生本能救了他。

  后退,关门。赤浪撞击,玻璃墙面晃动。热浪反冲与自身在半空相撞,带起纸张纷飞。

  关门时热浪吹出来半截燃烧纸片。方才汪淼只看见星星签名,就落到地上踩灭了。现在拾起,赫然是那张“摄影比赛”的便利贴。

  

  星星签画已经烧毁,只剩另个立赌者名字还在。孤单的胜利者——这个赌小星输了。当时她押二等奖,不料汪淼拿了一等。

  赌输的人要把已经快满了的记事处便利贴揭下来整理好——如今也不用了。

  

  

  

  “大史,你快把我拍死了。”

  汪淼无奈挪开两步,避过史强想拍在他背上的手。方才那两下拍的是真重。

  “这不是好久没见了吗?”史强豪爽笑了两声。

  宝蓝色天空澄净,太阳也难得不刺目,软风柔和,几缕轻云在空中悠荡。鸟是很少见的了,今日竟也出来几只。

  实在是适合出来走走,这好天气。

  

  爆炸后他们组就换了工作地点。小星也上任去了中转站,间隔几天便汇报一下太空电梯的工作日志并进行修检。

  今天来太空电梯和中转站交接进度的工作教汪淼得了。正巧史强也得空,两人聚在了一起。

  

  

  第一批无人机冲过来时没有人想到什么。倒是史强抓汪淼塞进了两辆车中间夹缝里。

  “大史?”

  “不对劲,”史强眼睛眯起.“这东西没跟今天一样过,邪乎的很。”

  汪淼拍拍衣褶“可能是…”

  

  他的声音被淹没。无人机开始了射击和近乎自毁撞击行为,目的似乎只是为了人员伤亡。

  


  史强去救人和他散开。汪淼所在地正是轰炸的起点。

  于是大片血花从这里育出,地面痕迹斑驳,烟雾和灰尘从四面八方腾起。尖叫和爆炸声一并砸在汪淼头上。

  

  有人正正倒在了厂房门旁,那位置离汪淼不远,和这两车夹缝正成一条直线。那人情况不算好。估摸着是腿受了伤只能跌坐于地,用手撑着往角落里去。

  汪淼下意识想去救人。在一个瞬间,两人目光交汇,然后。

  “别过——”

  

  连串的子弹扫射激起灰尘组成屏障,那人声音也戛然而止。



  不远处有一点晃眼的黄一一一朵花。花心处泛白,又晕了点青的绿,重瓣,花苞大,颤颤巍巍,在草丛里探出头。

  烟绿的丛草,暗灰硬白的墙。尤衬它可怜的紧。

  

  可一排扫射下去又剩得什么。土块也被炸开湮成大地的烟火。花瓣碎在空中,奔过来时已经沾血,粘在汪森衣服上留红印点点。

  汪淼一时失了方向。


  

  忽然,又一捧灿金色闯过来。一个女孩。黄头发,脸上全是灰尘,胳膊一道细长划伤渗出血丝,看见他如得救星。


  “我今天才来。我们老师受伤了,让我去拷贝数据。您知道A区主控室在哪吗?”



  

  

  中转站掉落时汪淼才跌跌撞撞从艳红浓亮的火海闯出来。怀里还护着一块主板。

  

  他是首席工程师之一,职级高。很多核心数据拷贝的权限要求高。那位女同事拷贝完她的数据便先行离开。汪淼却给自己找到了任务——保存其他数据。

  


  B区主控室受袭时他看了眼86%的进度条,又看看周围轻狂肆意的亮红火苗,已经覆满灰尘和血渍的手指屈伸终是没有按下暂停。

  说来也怪,在这种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数据。自知身处危险但一时竟不理解这危险性命攸关。


  汪淼安然无恙出来了。

  出来时无人机轰炸已削减不少——看来局面被控制住?

  汪淼思忖着打算去C区看看,正碰上几个人抱了脑主板跑过。看来这是直接把主机卸下来了。确实,权限不够的情况下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C区的情况槽糕,大抵是因为最靠近太空电梯。到处都有浓烟升腾,主控室沦为火海,火苗不倦跃动,嘲讽又怜悯。

  汪淼惋惜着转身就走,脚下几乎要跑起来——也许副控室可以盛放他无处安身的焦虑。


  副控室大,从外面看不清里面情况,汪淼被骗进来,在二道门处才发现这里火更大、碎块更多。

  但是有人。在灼焰和碎石组成的半米厚障壁中有个一人的的缺口。透过缺口他一眼认出来是刚才的几个年轻人。

  不出所料,又带了一大块主板。汪淼轻松一点,看来有人抢救过了。

  

  距离不远,他抬手呼喊年轻人们过来。那边刚挪腾两步。忽然墙体震动,整齐列了设备和资料的架子倒成一团。火苗得了机会噼里啪啦啼哭着从电火花中出生。火与石的壁垒重组再生,冷酷酷的留下半人的缺隙。

  

  还没有停。汪淼大致辨出应是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副控室上头——不该是无人机,那东西体量没那么大。

  他的希望被一并砸灭。这样的屏障横在这里,那几个年轻人断是过不来了。

  可砸出来了别的空隙也不定,怀着这种想法,他喊话那几个年轻人。

  

  回答是断断续续的,以猛烈的咳嗽作为上一句的句点,新的声音作为下一句的开头。四个年轻人勉强凑了一篇现下状况的报告。

  没有出口,有毒的烟气增多,架子的隙小,穿过必然会受伤,又惶论还有更棘手的屏障。两边沉默下来。

  

  其实汪淼该走的,留在这里危险增加,但他倒底不想放弃那几个人。

  二十出头的年纪太年轻,小他整五六岁。应是上着学来实习的,却偏赶上这种事。

  他要劝那边再试试,那几个人却做好了决定,他们要汪淼等等,把主板带走。

  怎么带?主板不防水火,又兼没腿不能自行穿梭,怎么看都天方夜谭一件。

  

  然后他透过金红烫橙的焰色看见一大团模糊黑影,身上还带着点火,灼灼烧着好像是在烤汪淼的心。

  流动的黑团散成人形,原来他们包着主板过了火焰,充当了血肉保护套。

  震动未停,缺隙又小。


  年轻人扒着碎石寻觅角度,最后以

磨掉一角主板为价将主板卡了过来。


  汪淼接过主板。他不敢去想年轻人情况,只是手指扒扔碎石哪怕磨出血迹——他还想着救他们一命。


  “走!”

  一只手伸过来似要推他似要拉他,最后在石块冲击下折断。喷涌而出鲜血泼汪淼一身,连脸上也被溅到。


  

  他离开了。

  

  生存是人类的第一本能。

  他活了下来。从赤红的海洋冲上了黝黑的沙滩。死亡降临过程就如洁白鸥鸟飞速入水抓出银灰游鱼。如此迅猛,意料不到。

  可他活了下来。

  他抱着主板像抱了烫手的红日,灼热无比,带着某种节后余生的荒谬,抱在胸前就将他胸口熔开,连在血红心脏上从此日夜随他呼吸起伏。

  



  他今天真是见够了鲜血,眼皮阖上便发了狠不想再睁开,可是不行。

  于是他睁眼,赤焰燃在他脸前又烧在他瞳孔中。鱼儿躲开天敌不需要思考为什么。而他需要因果,他需要真相。

  

  汪淼从废虚中认出熟悉形制,熟悉的令他心悸——太空电梯的运输仓,方才竟是它砸了下来。可它无缘无故怎么会砸下来?

  

  他抬头,便目击了中转站的坠落。

  

  爆炸引来的坠落。中转舱自然地拖了火焰与黑烟的尾。缺口处一层火苗剧烈挣扎,被风撕扯开又重生,扭曲近乎怪诞。但远不得浓重黑烟声势浩大。

  碎玻璃片在最后时刻充当繁星,围绕他,拥抱它。钢铁结构框架在这怀抱中变形扭曲,一半上扬一半下斜,是撕裂的美感,只应存在于最天才现代主义艺术家的灰暗梦境。

  

  可是不该是这样的。它不是艺术品,它是太空电梯的中转舱,是汪淼他们整个组的心血,是人类几千年历史堆叠出的成就。也是人类未来的希望之一。

  


  汪淼想到另一件事。一个女孩,一颗星子,一个狡黠轻灵的微笑,一双流光溢彩眸子。

  

  中转舱落地,激起空气的猛浪溅起锋锐的钢铁水花,卷起加了血的灰尘,下一场肮脏的雪。


  沙粒怎抵怒涛浩荡。汪淼被扔到灰黑红斑驳墙壁上。不幸的是,他的背部砸在墙上,幸运的是,他的背部砸在墙上。

  

  

  病房里关着窗户,窗帘没有拉上,投下一块明亮,却教丁仪正正躲开。

  维德来时了仪正在显示屏上写画什么,粗粗扫他一眼。

  “维德,病房里不能吸烟。”

  维德将未点燃的烟从嘴唇间取下,挥手丢进垃极桶。

  “数字生命派,丁,这是一次成功的袭击。”丁仪没有说话,显示屏上笔尖游走不停。

  又过了一分钟,他停了笔,将当页保存后关闭显示屏。荧蓝光也熄灭,房间只剩那捧暖白月光。

  

  “他们过了门禁,还入侵了内部系统。”维德仍看着丁仪,表情似笑非笑。

  “是么,那系统该加强了”丁仪附和一句。

  维德忽然换了方向“丁,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选移山计划?”

  “因为移山计划理论上是可行的。”

  “数字生命派的理论也很完备。”

  “我和汪淼并不是很认可那种形式。”

  “主要是汪?”

  “维德。”

  “我知道。”

  双方点到为止。维德耸耸肩“例行公事”丁仪表示理解,“那汪淼呢?”

  “他?你觉得谁会怀疑他是叛徒?”

  这倒是了。

  

  

  丁仪再抬头时发现汪淼已经悄悄坐起来看着他,他一怔,旋即镇定下来。

  “你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没什么大问题汪淼,你很幸运——”

  丁仪自知失言,顿了一下又接着开口”史强没有事,他比你还轻点。罗辑看了一眼走了,云天明打来了……”

  

  

  

  丁仪陡然停住——汪淼在流泪。

  

  一般来说人哭泣时必然会眨眼教眼泪流出。可他偏不,相当用力睁着眼,像是要留住眼泪,像是在注视什么。

  开始眼泪顺眼角流下,后来下睫毛兜不出。悲伤溢出。自窗外斜打进来的月光将粘在睫羽上的泪水变成点点光芒,却把阴影融进他眼瞳里,漆黑一片。

  

  丁仪不知所措,他默然走过去,被汪淼一把拉住手腕。

  抓住了稻草的溺水者开始大口大口呼吸,开始颤抖,终于闭上眼可以不再面对。

  

  他把心中的海水倒出来。讲的颠三倒四,话语间充盈暗红的火和沉黑的烟,将病房一并拖入夕照色海洋。

  

  

  

  从小星开始的讲述以在月光下结束。

  汪淼不知道小星的结局,但丁仪知道她如何走向最后。

  她把所有中转站核心资料一并传了回来。根据时间,此刻中转站已经爆炸。最后时刻,她打开工作日志,输入一句话传回地面。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丁仪拿不准是否该告诉汪淼。毕竟,中转已的站传回的资料把C区含在内,含那份汪淼带出的,以四人为代价的主板。


  

  

  后来汪淼还是知道了。


  他站在小星墓碑前,手指抚过刻成墓志铭的诗句,又抚过那个星星的印记,恍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

  其实他知道云天明的创作源头。

  

  

  彼时移山计划方施行不久,世界却已然动荡一片。那时还没有想法和人生的云天明却莫名其妙进了战区。

  生存全靠难民们教导,他只能帮他们多照顾孩子。

  云天明的创作之路大抵便是从这里开始——因为要讲给孩子们。

  最喜欢他讲故事的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女孩儿,左边有一缕偏长的发丝。

  她总是把这绺头发顺到耳后,但若是身体前靠摆出一副倾听姿态,头发便会不可避免滑到脸前。在眼前一晃一晃。

  

  有一天,小女孩儿找见了朵小白花,细弱,娇嫩,纤白,却还开着。

  这实在是稀奇。她连那块土一并挖出来,要捧给云天明看。

  

  云天明刚看见女孩儿的身影——那头发又从耳后滑到了脸前。他笑笑,想着一会儿帮女孩儿捋起发丝。

  可下一秒,女孩儿就倒了下去。

  

  怪他们,忘了军方会时不时空袭;怪女孩,一时大意竟走到了空地,怪她竟生在这种地方,就难免会以这种形式离开。

  细弱花瓣沾上泥土落入血泊,在风的作用下抓住了那绺碎发。

  

  他后来才知道命运的可笑——这女孩儿并非本地人,她是一个军官的女儿。在军旅中出落的善良悲悯,下意识救下一个孩子后走进了战区。

  

  人类泛称为命运的事,通常都是自己做的蠢事。

  原来他以为人类求同存异不过奢望一场,后来才意识到此间还有希望存在。



  汪淼出了墓园便径直回了研究中心。他来时带了一大蓬花,出来时却一支都不剩。

  无所谓了,那些花香早已融入他的身体,随血液奔流不息。

  

  

  汪淼开始没日没夜工作,三个月的倒计时好像一直在他眼前浮动,尽头就是人类的希望或绝望。

  

  丁仪所在的组吵得翻了天。550w的覆写是情急之举,但是否应用于月球发动机还有待考量。

  可是时间一直在走,时间是不会管那么多的。

  

  其实无数次推演早证明了550w的可靠。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敢负责的人。有敢负责的人,但是职权不够。

  

  

  会议室窗帘没有拉好,橙红的夕光泄进一丝落在丁仪面前桌面上,轻红色线条铺过他随手写的姓名走到摊开星系图上,恰穿过那颗蔚蓝星球——地球。

  一时间丁仪想到许多,但又什么都抓不住。

  

  “我来负责。”

  会议室中声音消下,如海水退潮后的安宁。

  丁仪惯是不管事的,以致于他们忘了,首席科学顾问的丁仪才是会议室里职级最高的人。

  “我负责。准备550w与月球发动机的兼容修补。”


  

  

  倒计时前的最后一天傍晚,两人难得有了空,一并出去走走。

  研究中心附近建了一座小纪念碑,纪念那太空电梯危机中的逝世者。名字密密麻麻又整齐划一列在大理石上,无言注视着天边夕阳。


  柔红夕光照冷硬的纪念碑像一罐柔和甜腻糖浆。太阳西沉,糖浆也沿壁流淌。直到光被纪念碑前树木拦下,漏过那棵树的光斑照到汪淼身上,像他落了一身红榴花。


  汪淼沉默着挪了挪,那红花便飘至了纪念碑前。

  若说这是太阳的致意未免太过狂妄,可在这场灾难中人类能得到的似乎也只有这以一点精神胜利了。

  

  丁仪偏头看向汪淼,后者抿着唇站在阴影里。晚霞的火焰在他的眼里争斗,树叶纷纷坠落他灵魂的水面。这树的叶子迟早会枯萎凋落,届时他会淹没进橘红的花海。

  可是阴影仍存在,不过也会有新的人来。

  

  

  

  移山计划的证明成功时欢呼声将地球淹没。街道上人们无数素不相识的人们相拥而泣,无数人激动地喊叫,可话语根本连不成句子。无所谓了,既然只是为了宣泄情绪,既然人们都可以理解,那么完整的讲述也并非重要。

  

  

  

  彼时人们都以为这是灾难的终结,起码,走上了终结的路。

  路是没有错,可这途中总会遇上意外与挫折,人类就是这样在黑暗中蹒跚而行。

  

  

  

  

  汪淼开始咳嗽,止不住的咳嗽。在夜里把丁仪惊醒也顾不得。喉咙里像是起了一层干皮,每次咳嗽都撕扯他血肉。

  他去了医院。

  在一棵枯死的树木下,他给丁仪打电话。肺病。竟然是太空电梯危机的遗留。

  电话那头听了愕然,那么远?

  并算不得很远。但想起来恍若隔世。它实际上一直与他们同行,萦在每个亲历者的呼吸间。


  他告诉丁仪问题不大,不过是个长久工程。丁仪听了只是叹气,又说不出点什么。

  

  挂了电话,汪淼独行在街头,经过关门的商店看见橱窗里一张雪景明信片,他一眼认出这是母校。

  他想起一些更远的事。

  丁仪在雪地里送了他一朵花,自此开始了他们的爱情。

  

  那时他们尚且年轻,那时北京还有干燥土地和温暖气候,那时人类还未看清宇宙暗中给他们铺了一条什么道路。

  

  后来北京沉入了水底,汪淼来测绘数据远远看过一眼,理所应当的什么也没看到。


  他们开始对恐怖袭击感到一种敏锐的麻木,溅开的玻璃碎片映着火光也像玫瑰花瓣。


  十年间什么都变了,又什么都习惯了。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们还在一起。



  汪淼想他肯定能撑下去的。命运待他向来不薄,他甚至抽中了去地下城的签。

  

  随着地球远离原位而来的是地表环境恶化。于是人们在地下建造城市以移居。名额有限,于是抽签的方法应运而生。

  汪淼中了签,丁仪中了签,庄颜中了,程心云天明也中了。可是罗辑没有中,史强没有中,维德也没有中。

  联合政府还会在地面开展工作,罗辑的和维德的安全是无忧的。当然,罗辑还有点不满。他总怀疑抽签机制是不是规定夫妻双方只能有一人中签。

  

  

  

  史强去当了领航员。临走前他和罗庄夫妻并仪淼二人聚了一次。

  苍雾连天,凉月堕水。远处的山只露点影影幢幢的轮廓。月亮远了,天寒了,水色也暗。从前他们还能说这是清冷孤高。如今再看这水瘦山寒之景,倒是一片凄苦意。

  月亮离他们太远,光线也是象征性抹了一层浮色。史强摸出一只烟。点燃。亮红的烟头像星星,太阳其实也是一颗星。

  丁仪拍拍汪淼示意他后退一点。对肺不好。汪淼低了头摸索脚下哪里没有石子,却听见史强感慨一句。

  “黑,真他妈的黑。”

  汪淼在心里认同。


  

  

  

  月球危机开始时毫无预兆。


  半夜汪淼咳嗽着起床喝水,却发现月光亮得晃眼,白花花淌在客厅地面上,满屋皆亮。


  他推开窗户,看着比平常亮了两倍有余的月亮。回头。丁仪举着手机站在卧室门口。中心的紧急通知,满屏的暗红色让他心悸。

  

  

  今夜注定是个不能眠夜。

  汪淼第一次知道研究中心可以乱成这个样子,各方面的技术人员穿梭如织。大部分都是紧急赶来的,脸上疲倦未消,可忧虑更盛。

  各国代表也在。汪淼和罗辑擦肩,对方打着电话大踏步走过,双方只来的及交换一个疑问的眼神。

  

  发动机毁坏,引力极限,撕扯……无数词汇涌来。发动机以最大功率启动,毁坏了自己又推动月球奔向地球。


  无数方案被提出、被否决。人类最智慧的大脑汇聚于此,为人类谋取一个未来或宣告失败。

  

  汪淼始终觉得恍惚和不真实。

  他是搞应用的。他们验证理论家们提出的各种方案。摇头和眼神最后完全代替了话语。说的太多了。太累了。放弃情感,思考和计算才是第一要务。

  

  天黑了,天亮了。太阳升起,放肆嘲笑人类的徒劳。

  

  

  最后计算通过的方实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汪淼站在玻璃后,额头抵着呼出一口热气粘附在玻璃上。一层白雾。他擦掉,看罗辑站在台上宣布人类的希望。缺失了几天的震惊和真实感一下灌回他身体里。

  丁仪站在他身边。“很不可思议,不是吗?”

  以相控阵的方式排布全球核武器,而后引爆引发月核聚变,使月亮自爆瓦解。

  可移山计划当时听上去也像天方夜谭。无所谓。“计算上行的通。”

  “今天的药吃了吗?”

  “吃过了,昨天半夜输了液,”汪淼如实回答,丁仪笑了笑。

  

  遥控引爆装置来自不同国家,不同的解密系统,时间横跨了近百年,需要他们全部分拆解密,然后再串联成一组。

  “走吧,又到了工作的时候。”

  

  

  

  无数相关资料从各个国家运来,堆积出一座沉重大山。可移了山,方有希望。

  人群来来往住,将山一点点分成小块,可是根本完成不了——不可能完成。

  丁仪太聪明了,他轻而易举推出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乎为0。按照常规解密方法几乎需要十年才能解出来的东西,而如今他们只有30个小时。

  按他一贯的性子是该放弃的——丁仪向来不是那种靠一点希望就能撑下去的人。


  不过可能是和汪淼呆久了,他竟然也想去试试这点微乎极微的可能性。暗夜中一点浮动火光也可能成为燎原起点。

  血红倒计时刻提醒他们,人类的尽头在哪里。

  


  丁仪摔下一摞解好的资料。错误的提示音此起彼伏的在房间内响起。他旁边研究员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而后又绝望撑住头,低低嘶吼声像是灵魂在哭泣。

  

  忽然间地板震动。丁仪扶住快要摔掉的资料。他们往窗外看去。

  月球基地残骸跨越千万里的距离,化作一颗颗流星冲向地球,冲击脆弱的人类,和烛火般的人类希望。

  

  丁仪想起汪淼——房间里面地方不太够,他抱着另外一捆资料去了别的房间。

  

  他急匆匆跑出去。

  



  汪淼呆的屋子不大,正中央一副桌椅,上面置了一台电脑,但有敞开的大窗户。电脑上夹了一个小小倒计时,猩红数字刺目。

  他透过玻璃墙看见汪淼挺直脊背。按习惯,左手边一摊是待解开的解密资料,右手边一叠是解好的。

  丁仪还没来得及进去,这时一颗碎石拖着赤红的尾划过窗边。

  落点离他们很近。

  建筑崩塌声音从窗户涌进来将他们淹没。警报声,人声一并响起摩擦在他们紧绷的神经上。绝望的,尖锐的哭喊一声声将他们压入血红的海洋。

  ——倒计时的数字又减少了几分。

  

  丁仪看见汪淼又将一张纸码到右手边那摞资料上,但他手摁下却没有抬起。丁仪觉得他的手在抖。

  

  然后,猝不及防的,汪淼抓起那叠资料重重的砸了出去。

  

  侧面撞墙的纸张毫无疑问散开,像很久之前观测到的行星碰撞。星星破裂,星星死亡,星星将残骸撒向宇宙,纸张也将自己放逐屋内。一部分哗啦啦落下沿底板漫开,另一部分卷至空中滑行。屋子里充斥了飘扬纸张。

  

  汪淼麻木扔掉一张落到未解谜资料上的纸,又拉过一份资料,似是要续工。

  可他坐在那里不见动作。丁仪怀疑他又在沉默中酝酿风暴。刚走至门前,却看见汪淼背影开始颤抖,抽动。

  但丁仪看得清楚,电脑上代码行行浮出,缓慢又坚定地流淌。

  

  哪里都是一样的危险。丁仪又悄悄离开。

  

  

  最后的解决方法回归了最原始的形态——人工引爆。

  他们扬起脸,看着大屏幕上一个个名字滚动。这是各国航天中队50岁以上的人,这是所有自愿参加引爆工作的人,这是人类勇气的至高无上代表。

  人类的勇气跨越历史,伫立当下,引导未来。

  

  

  

  汪淼回来了,他和丁仪并肩立在屋子里,沉默等待宇宙的宣判。

  一屋子的人都在屏息凝神,只要北京的服务器连上,那么就可以启动恒星发动机,人类将创造未来。

  

  程心不安地双手交握放在胸前,像是祈祷。维德脸上一贯没有表情。罗辑双手在身侧紧握,脸上神色紧张。

  

  倒计时化为零的那一刻,丁仪握住汪淼的手。丁仪闭上眼,汪淼睁着眼,紧紧注视着屏幕。就在那一秒钟,世界共同屏住了呼吸。

  “成了!”

  无数的纸张资料在空中飞扬,研究员们激动的上蹿下跳,踩到椅子上的也大有人在。程心看样子几乎要哭出来,罗辑放松地把自己栽进椅子。

  

  汪淼笑笑。而后闭上了眼,将自己坠入海洋。

  他撑不住了。

  

  

  

  又到了下班时间。

  西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抬眼往往前方——果不其然,丁仪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

  西子不理解她的老师在想什么。

  她是在月球危机已经过去好久之后跟了丁仪的。对于丁仪的过去,她知道的少之又少。她知道丁仪抽中了地下城的签,是正儿八经的在地下城有名额的人,可是每天下班从不见他回去。

  或许是没有人在等他吧。

  

  

  当年汪淼其实一直隐瞒了病情,他得的并不是普通的肺病,是肺癌。

  其实肺癌也是可以治疗的,但是那阵子兵荒马乱顾不上,而他本身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恶性了。

  

  丁仪没空跟他生气,谁会跟一个只剩三个月的人生气?

  最后关头,谁也没有想到转机出现在数字生命派身上。

  他们研究人脑数据分离的时候极大的推进了冬眠技术的发展。医院给出的方案是先冬眠,在冬眠过程中不断进行治疗,等他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解除冬眠。

  汪淼答应了。

  他并不害怕死亡。只是,还有人在等着他,社会也还需要他。

  他也许很久都不会醒来,也许明天就会醒来。

  

  

  丁仪缓缓地收拾起东西,今天是他去医院看看汪淼的日子了。地表的风暴还没有停息,卷起冰粒像一场许久未见的雪。

  

  

  他将与寒冷和火和死和雪同行,他的脚走向他长眠之地。

  

  丁仪在医院里偶然看到墙上挂了一首赞颂太阳的诗歌,恍然想起他看见的最后一场落日。那时他的眼睛深处燃烧着千万霞光,秋天的枯叶绕着他的灵魂旋转,浓重的刺鼻的红霞堆砌如浓烈厚重的油画,将人类的灵魂困于其中。

  

  她养育了人类,她成就了人类。人类是宇宙的偏爱,在如此冷酷的环境得到得天独厚的优势。在她温暖的怀抱里人类得以成长。

  或许宇宙无所谓偏爱,它只是缓缓前行——优势化成危机,人类选择背井离乡,开启苦寒的未知的漂泊之旅。

  他们将从宇宙的深处走向更深处,以星空为界碑记录人类不朽的希望,勇气,和爱。

  

  

END

感谢观看

  注: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狄兰·托马斯《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晚霞的火焰在你的眼里争斗,

树叶纷纷坠落你灵魂的水面。

……

你的眼睛深处燃烧着千万霞光,

秋天的枯叶绕着你的灵魂旋转  


——巴勃罗·聂鲁达

《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6:我记得你去年秋天)》


我将与寒冷和火和死和雪同行

我的脚走向你长眠之地

——巴勃罗·聂鲁达

《船长的诗(生:亡者)》


好久没写这么长的了,感觉在叙事方法和顺序上有很大的漏洞,请见谅。

本来结局是有淼子存活和死亡的两种非常明确的结局。星期六晚上11点放学之后回到寝室,洗漱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思考到凌晨1点到底要选用哪个结局。

结果最后呈现了一个开放式结局。

或许之后会把它以彩蛋的形式放出来。

我的一个朋友希望我写几个“假如他们是演员”的小剧场。

也许会有的吧,有的话还是同样塞到彩蛋里。

(但我觉得大概率是没有的)

 虽然没有赶上,但是毕竟很接近了,所以

元宵快乐!


谦和

【史汪】银河系告别指南-1

剧版三体同人,大史冬眠前后发生的一些故事


-1-

史强冬眠苏醒后收到了一个门牌号、一套生活必用品和一个快递箱。两百年过去,人们的居住位置已经从地上来到了地下,他坐在太空舰队分配的房间里,拿钥匙划开了快递箱封口的胶带。在高度信息化的二十三世纪,钥匙早成了没有任何用处的老古董,基本只剩下拆快递这一项功能。纸质的储物制品也被废用很久了,史强把快递箱的六个面都检查了一遍,上面除了收件人信息外什么也没有,不知道是谁留给他的。

他打开箱子,丢掉厚厚一层泡沫塑料,发现箱子里装的是一个方头方脑的机器人。窗外的人造光落在机器人脑顶的感光板上,五秒钟过后,它的显示屏亮了起来,一个机械电子音平板地说道:...

剧版三体同人,大史冬眠前后发生的一些故事


-1-

史强冬眠苏醒后收到了一个门牌号、一套生活必用品和一个快递箱。两百年过去,人们的居住位置已经从地上来到了地下,他坐在太空舰队分配的房间里,拿钥匙划开了快递箱封口的胶带。在高度信息化的二十三世纪,钥匙早成了没有任何用处的老古董,基本只剩下拆快递这一项功能。纸质的储物制品也被废用很久了,史强把快递箱的六个面都检查了一遍,上面除了收件人信息外什么也没有,不知道是谁留给他的。

他打开箱子,丢掉厚厚一层泡沫塑料,发现箱子里装的是一个方头方脑的机器人。窗外的人造光落在机器人脑顶的感光板上,五秒钟过后,它的显示屏亮了起来,一个机械电子音平板地说道:

“您好,欢迎购买NANO系列助理机器人,我是您的私人助理NANO-001,旨在为您提供更加舒适的生活环境和更加轻松的工作氛围。请按照您的偏好完成下列个性化设置。”

显示屏上弹出两列选项条目,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史强一阵眼晕。他刚花了一个小时设置好衣服的电子外观,又花了两个小时才关掉房间墙壁和家具上不必要的弹窗,被现代文明折磨得心力憔悴,很想把所有选项都设成默认。眼前这款机器人可谓是集现代文明之大成,光工作状态就有居家模式、护理模式和保卫模式三种,语音声线也分好几类,什么机械女声,机械男声,柔和女声,柔和男声……

“历史人物男声又是什么?”史强问,“我还能让秦始皇每天叫我起床吗?”

“您可以选择NANO数据库中的任意声线用作个性化语音服务,由于声纹采集计划于2025年启动,2025年1月1日之前去世的著名人物均不在选择范围内,如有不便请您谅解。”

“2025年以后还活着的名人我都不认识啊。”史强说,“诶,汪淼算名人吗?一个大科学家,一百多年前搞物理的。你那数据库里有汪淼吗?”

机器人的面板上立刻显示出一行字:

汪淼(1976-2073),应用物理学家,中科院院士,享誉全球的中国学者,为纳米材料科学领域做出了卓越的贡献。2005年至2036年于纳米中心任职,开展纳米飞刃的基础研发工作,实现了新材料量产技术的重大突破,自2047年起担任太空电梯项目总工程师及首席技术顾问,在清华大学享有终身教职。

汪淼的完整资料史强已经读过了,但乍然看到这些文字还是让他有些晃神,短短几句话仿佛浸透了时光的寒意,他从没觉得自己离旧世界这么远过,好像一个人昨天还亲密无间地坐在你身边喝酒,第二天就被做成雕塑摆到了博物馆展台上。

“所以你能用他的声音吗?”史强问。

机器人做了一个点头的动作,处理器加速运行,显示屏上一排排字符快速滚动起来。

 

个性化语音设置

搜索目标文件

……

数据包下载完毕

数据包解压开始

……

声纹系统导入

……

运行声纹插件

设置完成

 

机器人矜持地开口道:“您好,史强先生。”

史强吃了一惊:“我靠,一模一样啊!”

“声纹插件由汪淼先生的真实声音数据合成,还原度可达99.87%。”

“真厉害。但是他不会这么酸了吧唧地喊我,你还是直接叫史强吧。”史强说,“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我已经与您的家庭网络连接,获取了相关基本信息。”

“二十三世纪真是毫无隐私可言。”史强抱怨道,“除我以外还有别人把汪淼设成个性语音吗?”

“抱歉,我无权限查看其他NANO系列机器人的个性化设置情况。”

“汪淼怎么会同意参加那什么声纹采集计划?这也太容易招变态了,谁知道有没有人对着他的声音干一些违法乱纪的事儿。”

机器人选择沉默以对。史强拍拍它的外壳,说:“你也别叫什么什么001了,修改昵称,改成淼淼。就汪淼那个淼,三个水字。”

“设置完成。”

“淼淼,帮我倒杯水。”

机器人迈开两条小短腿,咔哒咔哒接了一杯水回来。史强心满意足地接过杯子,夸赞道:“太乖了,像条小狗一样。”

“这是一种不恰当的说法。”机器人说,“犬类缺乏直立行走和使用工具的能力。”

“夸你乖呢,这叫修辞手法,语言的艺术,懂不懂?去,帮我把家里收拾一下。”

机器人挥舞着机械臂,兢兢业业地打扫起了地上的快递残骸。史强美滋滋往沙发上一躺,掏出电子烟开始吞云吐雾。天花板被设定成了天空在两百年前的样子,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流云,云层间流淌着金子一般的阳光,甚至有喷气飞机自天边飞过,尾部拖出的白线将天幕分作两半。这个场景让史强想起了他在警校上学那会儿,打球累了就躺在操场上发呆,浑身大汗,气喘吁吁,脑子里装不下一点儿烦恼,心中充满了一无是处的勇气和力量。

史强突发奇想道:“淼淼,你说你们机器人这么贤惠,现代人是不是都不用找对象了?”

机器人在除尘器的嗡嗡声里说:“恋人是一种爱情伦理关系,是由于两个个体相互爱慕,产生吸引,决定长厢厮守而产生的感情身份,而不是一个人帮另一个人做家务。”

“诶哟。”史强说,“不得了了,你们机器人还懂这个呢。”

机器人没再理他,又过了一会儿,它放下吸尘器,咔哒咔哒走到沙发旁,说:“史强,你怎么一醒来就抽烟。”

史强被一口烟呛进气管里,蜷在沙发上咳得惊天动地。

“你这个性化程度有点儿太高了吧!”他捂着胸口给自己顺气,机器人默默站在他对面,面板上方的摄像头仿佛是汪淼的眼睛,隔着镜片投来两道不赞同的眼神。

“没事儿,现在再也不怕得肺癌了,癌症都是小问题,之前要死要活的病,在冬眠中心一楼医疗室花十分钟就能治好。从此以后抽烟喝酒熬大夜,造他娘的。”

机器人一板一眼地回道:“医疗水平的提高不是你罔顾个人健康的理由。”

史强笑着摸了摸机器人的脑袋:“这话真像汪淼会说的。”

他把烟塞回口袋,拿起一个铁盒放在膝盖上。每个冬眠人员都被允许存放一小盒私人物品,这将是他们醒来后身边仅有的旧时代产物。先前用来拆快递的钥匙也是从这个盒子里翻出来的,史强压根不记得它能开哪把锁了。他选择留下的全是些没用的小玩意儿,就图一个纪念,杂物最底下压着一张照片,照片中央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长相斯文,衣着得体,快门被按下的瞬间他转身朝镜头看过来,脸上是一个有点无奈的表情。

史强把照片插在机器人显示屏框的缝隙里,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说句我爱你来听听。”

机器人一毫秒也没有停顿地说:“我爱你。”

房间安静了一瞬,史强与机器人尴尬对望,百年难得一遇地哑口无言了。无理的命令得到了干脆利落的响应,反倒让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假如站在面前的是汪淼本尊,恐怕把抢顶在汪大教授脑门上也没法让他把这三个字说出口。史强轻轻叹了口气,用两根手指夹起照片,把它放回铁盒里,盖上盖子。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喀嗒”一声,将他从数据堆砌出的梦里彻底惊醒。是啊,尽管声音那么像,连语气都模仿到了九成九,终归也只是一台机器,他认识的那个人早就停在了时间的另一头,被写进了教科书,被摆进了博物馆,就是不会再次来到他身边。但史强没什么可抱怨的,哪怕重来一次,他也找不到更好的解法。

傍晚史强收到了舰队财务人员发来的资产信息,过去一百八十五年的不断上涨的利率和通货紧缩效应为他带来了一笔可以保证接下来二十年衣食无忧的存款。不过财政人员建议他继续为太空舰队工作,这样退休后可以领到一大笔补助金,足以让他全款买下一个更好的住处。

史强不知道在这个汽车能在天上飞的世界里更好的住处长什么样,舰队分给他的临时树叶已经远超他的想象,活了四十多年,史警官就没住过这么宽敞气派的房子,左手一个健身房,右手一个室内花园,还有机器人帮忙打扫卫生,人间天堂也不过如此。自家助理机器人的来历依旧是个谜,它的智能化程度哪怕放在二十三世纪也十分超前,机身用的是军工级别的材料,功能也远比普通家政机器人丰富得多,这种高级货十有八九是太空舰队派发的,史强猜测它的真实作用是辅助军事任务的执行。不过太空舰队还算有人性,给冬眠后的成员规定了六十天适应期,这两个月完全留给他们适应新生活,适应期过后才会正式派发任务。

就这样,史强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假期。

  


是半死不活的Raven

【史汪x肯定】be又怎样?我会搜罗糖!

6个小时,第一次剪辑视频,献给我的地球汪史

只选取了前8集的部分素材 没时间了,哭哭

【史汪x肯定】be又怎样?我会搜罗糖!

6个小时,第一次剪辑视频,献给我的地球汪史

只选取了前8集的部分素材 没时间了,哭哭

苏麻离青

【魏菲】苦海慈航

  短打,剧版基础

  

  

  魏成醒来时是凌晨两点。电脑屏幕因为他的动作亮起,一面悠悠的蓝光。他把硌得鼻梁一侧生疼的鼻托挪了挪位置,然后,魏成感受到一种原始的灭顶的饥饿。

  他首先摸到几根泛起褐色斑点的香蕉,随后想起申玉菲。太晚了,宅子的一楼被埋藏在大地丛生的毛发里,窗外传来蛐蛐的鸣叫。具体是什么虫子,他分不清,魏成感觉睡梦中汗湿的T恤粘腻地贴在身上,楼上静悄悄的,一点动静没有。他不常做梦,也从来不记住梦中的内容,因此这种精疲力尽的感觉是不正常的。魏成在草纸间拨开一块空地,坐下来吞咽那只有着奇妙触感的表皮氧化的香蕉,楼上静悄悄的,但是通过窗外树木的漫射光,他推断申玉菲熄灭了台灯...

  短打,剧版基础

  

  

  魏成醒来时是凌晨两点。电脑屏幕因为他的动作亮起,一面悠悠的蓝光。他把硌得鼻梁一侧生疼的鼻托挪了挪位置,然后,魏成感受到一种原始的灭顶的饥饿。

  他首先摸到几根泛起褐色斑点的香蕉,随后想起申玉菲。太晚了,宅子的一楼被埋藏在大地丛生的毛发里,窗外传来蛐蛐的鸣叫。具体是什么虫子,他分不清,魏成感觉睡梦中汗湿的T恤粘腻地贴在身上,楼上静悄悄的,一点动静没有。他不常做梦,也从来不记住梦中的内容,因此这种精疲力尽的感觉是不正常的。魏成在草纸间拨开一块空地,坐下来吞咽那只有着奇妙触感的表皮氧化的香蕉,楼上静悄悄的,但是通过窗外树木的漫射光,他推断申玉菲熄灭了台灯,月光于是独自照在他的地板上。

  他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呆滞消化着这段头脑空白的时间,宁静在荒芜感中逐渐远去。时钟没有发出声音,魏成抬起头辨认秒针,而申玉菲给他准备的静音表只是匀速地转动着,安静而均质地。魏成想,这是另一种数学的语言。在这一闪而过的念头里,他已经吞掉了第一只香蕉。

  在摸到第二只的时候,他尝试重启脑子里方程的演化,但是罕见地失败了,这种感觉与生命前几十年中的荒谬有相似之处——他得提醒自己所做事情的由来和意义,好像膝跳反射的神经突然切断。魏成难得准确而直接地意识到,他可能需要先跳出他习惯的处理。

  他开始思考刚刚的梦境,很遗憾,已经被飞速地全部忘记,只有一些片段的画面,他和申玉菲各自沉默地待在这座房子里,她做她的事情,而他无休止地演算,直到日落。那是他不擅长处理的信息。很快,他开始回忆梦与记忆类型的关系,那也是他不擅长的,而且不感兴趣。他的头有点痛,这对于他习惯颠倒作息的身体并不常见,而且不应该影响计算的本能。魏成坐在那里,徒劳地感受着空白的头脑和隆隆的心跳。

  魏成觉得夜色把他笼罩,湿透的T恤开始夺走他的体温。他想起唯一一次牵申玉菲的手,他忘了那是在什么时候,寺庙或是民政局,她的手冰凉苍白,和她的人一样,魏成那时候觉得她不像他能认知到的人类,一同她的主或者佛祖,因此他还远不及顿悟。

  楼上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魏成坐在月光堆满的草纸里,他的脑海中闪过梦中的画面,然后不敢再想。

  得罪,得罪。他喃喃地念道。

  随后,他找到睡着前最后一张演算纸,捡起笔,把它们抱在胸前,然后在月光下满意地闭上眼睛,三颗球体在他眼前转动起来。

  

  fin.

银色羊角蕨

困傻了,听如果我变成回忆有感闪现的这句⬇️

  -史强明明是前往未来的,但汪淼却常常需要倒退进回忆里才能看到他-

  

  

  

  

  

  最后几集亮点太多,昨天没说完,先给我缓缓,今明两天再来发疯😎

  -史强明明是前往未来的,但汪淼却常常需要倒退进回忆里才能看到他-

  

  

  

  

  

  最后几集亮点太多,昨天没说完,先给我缓缓,今明两天再来发疯😎

深深深深

【我的命,都给你(史汪剧版)】2

  !慎入,慎入,慎入,小学生文笔+狗血,你会被创死,一定要看1,不然剧情连不上,并且超乎你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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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淼淼,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我应该叫无数个男人来轮了你。可现在,你只需要跟它过一夜,我就放了你,如何?”

  史强冷漠地看着地上的男子,眼底一片萧杀。

  他给他注射的,是世界上最强烈的春……药!

  他不是想要杀了罗罗,再爬上他的床吗,他成全他!

  “砰!”

  随着重重的门板合上的声音,汪淼身子一颤,猛的瞪大了瞳孔,“不要,姐夫,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姐夫,救救我!”

  汪...

  !慎入,慎入,慎入,小学生文笔+狗血,你会被创死,一定要看1,不然剧情连不上,并且超乎你想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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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淼淼,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我应该叫无数个男人来轮了你。可现在,你只需要跟它过一夜,我就放了你,如何?”

  史强冷漠地看着地上的男子,眼底一片萧杀。

  他给他注射的,是世界上最强烈的春……药!

  他不是想要杀了罗罗,再爬上他的床吗,他成全他!

  “砰!”

  随着重重的门板合上的声音,汪淼身子一颤,猛的瞪大了瞳孔,“不要,姐夫,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姐夫,救救我!”

  汪淼吓得脸色惨白,疯狂地嘶喊和求救。

  他眼睛看不见了,可他的嗅觉和听觉还在。

  他听到那只发情的大狼狗呼哧呼哧的声音,它在慢慢靠近,忽然,狼狗开始撕咬汪淼的身体。

  疼

  鼻子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那只狼狗在试图往他背上爬。

  “啊!你走开,快走开。”汪淼拼命拍打着狼狗。

  可他瞎了眼,又只是一个科学家,身上没有几分力气,哪能是大狼狗的对手呢?

  或许是鲜血的味道激发了狼狗的几分血性,它猛得冲上来,咬住了汪淼的胳膊。

  疼

  汪淼下意识乱挥,扣住了狼狗的眼睛,狼狗吃痛,爪子在汪淼身上撕扯。

  铺天盖地疼,汪淼却没有松手,他知道他如果松了手,他一定会被撕得粉碎。

  而他,还不想死

  终于,这狼狗怕了,慢慢退回门边,抓挠着门。

  门开了,史强走了进来,当他看见两眼几乎瞎掉的狼狗时,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他眼中闪过的钦佩之意。

  史强迈步上前,冷笑地看着眼前如血人般的男子,声音冰冷无情,“汪淼,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既然不想死,那就好好活着吧。”

  因为狼狗的撕咬,汪淼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月之久。

  他身上不止打了血清,脸也被史强让人给整容了。

  一个月之后,汪淼拆下了纱布。

  他恢复地很好,完全看不出伤痕。

  不过这张脸,却已经不再是他的脸了。

  汪淼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男人,泪流满面。

  忽然,他一把扔掉了镜子,情绪激动,歇斯底里地叫,“我!我不是哥哥!我不是罗辑!你们都走开!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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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呕,我在写什么

  对不起各位角色以及演员老师们

  今天开学了,半月放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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