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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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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揭秘档案
江苏神秘水塘竟会吐出古钱币!专家鉴定:水下有三国名人墓!
江苏神秘水塘竟会吐出古钱币!专家鉴定:水下有三国名人墓!
一瓣心香

【玄亮】十九行书 春岁

三月春半,正是桃红柳绿时。


我最后又在铜镜前转了一圈,振了振双袖,扶了扶额上髻冠,心下十分满意,遂喜滋滋地向身后望去——却见简雍那厮已然靠着案角睡着了,鼾声低回,听得我幽幽心头火起。

“简宪和你给我起来!”

他被我吓了一跳,猛然惊醒,有些茫然地抬头,在看清我一身繁杂的行头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玄德啊,你这模样,知道的是你要去请人家出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隆中迎亲呢!”

我转头看了看铜镜,自己从冠带、外氅到足尖,的确是一身绛红,遂有些无奈地叹道:

“年轻时倒也曾好狗马美衣服,然数年颠沛,不治别生,身无长物,这身衣服还是当年在许都时曹操赠与我的,如今却成了唯一算得上正式的华...

三月春半,正是桃红柳绿时。


我最后又在铜镜前转了一圈,振了振双袖,扶了扶额上髻冠,心下十分满意,遂喜滋滋地向身后望去——却见简雍那厮已然靠着案角睡着了,鼾声低回,听得我幽幽心头火起。

“简宪和你给我起来!”

他被我吓了一跳,猛然惊醒,有些茫然地抬头,在看清我一身繁杂的行头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玄德啊,你这模样,知道的是你要去请人家出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隆中迎亲呢!”

我转头看了看铜镜,自己从冠带、外氅到足尖,的确是一身绛红,遂有些无奈地叹道:

“年轻时倒也曾好狗马美衣服,然数年颠沛,不治别生,身无长物,这身衣服还是当年在许都时曹操赠与我的,如今却成了唯一算得上正式的华服了。”

简雍却不以为意,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起身伸着懒腰道:

“那卧龙先生若当真是隐世大贤,必不会在意来者身份尊卑贫贱几何,要是真以衣貌取人,料想也不过是沽名钓誉之徒,诚不足为外人道也。”这厮一边说着,一边拿一只眼睛觑着我笑——

“再说了,你这已经是第三次去了,若你穿成这副样子今日仍见不到人,只能说明一件事……”

我闻言长叹一声,“那便是备与先生注定无缘了。”

“非也——”简雍半只脚跨出大门,又打量我一番,冲我挤挤眼睛,“只怕是人家瞧你这新郎君年近半百苍髯白发,心下生厌不愿嫁之耳!”言毕,另一只脚也迈出门溜之大吉去也。

我愣在原地半晌,待反应过来这厮是在哂我年老力衰,当即大怒,提起衣摆就追了出去。

“简宪何你皮痒了是吧!来人啊,我剑何在!”



玩笑却归玩笑,当我真正打马站在那熟悉的清溪竹林外时,心下却踌躇起来。

宪和虽是打趣,其言却不无道理。如今袁绍已亡,曹操陈兵乌桓,不日或将一统北方挥师南下,而刘景升偏安一隅固守荆襄,并无逐鹿天下之志,对我也颇多猜忌。我如今困守新野小城,看似一时安宁,实则已是进退维谷走投无路,且我已近天命之年却缺兵少马手无寸土,如此境地,先生可还会青眼相看,出山相助?


“兄长迟迟不前,可是心中有所忧虑?”

说话的是云长,他原本与翼德策马跟在我的身后,应是见我许久不动,遂开口询问。


“兄长勿忧!若是此番再遇不到这卧龙,我便率人守在这林前,管他在外游得多少时日,待他归家便把他带去新野见兄长你!”翼德捶了捶胸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认真道,“既是徐先生与水镜先生所荐之才,兄长诚心三顾,那便万万不可被别人请了去,我非要为兄长拿下此人不可!”

“翼德所言甚是!羽以为,兄长诚心求才,若此次先生再避之不见未免太失礼数,纵不得相见,兄长岂不闻‘燕赵王千金买骨,不能期年,千里马者至者三’?纵无良马,兄长还有我等,羽,翼德,还有子龙,必不会使兄长陷于孤境耳。”


我心口一暖,云长翼德追随于我已有二十余载,三人之间的情义早已胜却同胞兄弟,于此求贤一事上,他二人虽不曾多言,却时时思及我之所虑。想到此,遂翻身下马,他二人亦下马立于我身侧。

我用力扶住他二人肩膀,笑道,“有你二人所言,愚兄无忧矣。二位贤弟且在这林间稍憩片刻,待备前去拜访先生。”


草庐就在前方,春阳被葱茏竹叶筛落成一地的碎金,铺就成一条斑驳的小路,我便着一身绛红,踏着一地乱玉走向光的来处。


在后来的很多时日,很多地方,无论是当阳长坂,公安新府,成都宫城还是白帝永安,我都会时不时地想起那条由光铸成亦通往光明的小路。我在那条路上好像走了很久很久,仿佛耗尽了半生光阴,又好似只有短短一瞬。


我知道在路的尽头有人在等我。

即便不久前心尚怀忧,然而在彻底走进光茫的那一刻,我却无比笃定地这样认为着。


我又一次叩响了眼前的竹篱门。

院门吱呀一响,上回那不记得我许多名字的僮儿探出半个头来,见来人是我,忽地咧嘴笑开了,“刘将军又来啦。”

我躬身一拜,“请问卧龙先生今日可在?”

那小僮还未应答,却听得门内忽传来朗朗清音,“南阳野人,疏懒成性,屡蒙将军枉临 ,不胜惭愧。”


那僮儿低头将篱门拉开退至院内,有一人手执羽扇踏步而出,笑得一派清风朗月,日光似酒盅倾倒,把那一袭素色衣衫染出了微黄的醉意来。于是我也生出几分恍惚,好似这般场景在我如雾霭般过去的记忆中似曾相识,又或许时光停驻,流岚散尽,这一刻本就是我与他生命中的必然。


“新野刘备,拜见卧龙先生。”我蓦然回神,便也冲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展开笑容,补上了这句终得其主的谒词。




建安十三年正旦。


一夜新雪后,我被透亮的天光照开了眼,难得新岁清闲,正欲蒙上头回笼一梦,便听得翼德那浑亮的大嗓自园中嚷道:

“兄长!兄长!”

只听“啪”地一声,房门洞开,以这环眼莽夫为首,一众人乐呵呵地涌了进来,我翻身而起,却见诸人将我榻前围了个水泄不通。


“恭贺兄长/将军富贵昌隆,寿享百年!”

“你们呀!一个二个大早上来扰我清梦!”我环视一圈,云长、翼德、宪和,连子龙都被这几人带坏了!

我嘴上虽笑骂着,手却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掏出一串铜币来。


“孤亲自挑选编制的厌胜钱!尔等一人一个,不许多拿!”

云长翼德对视一眼,两人一齐拥上,宪和低下身子,嬉皮笑脸地从他俩缝隙间瞅准了一个摸了出去,子龙倒是不动声色,待三人选完后笑着冲我一揖,拿了剩下的那个。


我看着几人端详着手中铜钱喜气洋洋的样子,终于意识到少了什么,于是轻咳了咳,正色道:

“怎的不见军师?尔等莫不是不曾邀他同来?”

“兄长可莫要冤枉我等!”翼德撅起嘴一副愤愤不平,“我与子龙一早便去了军师住处,可那僮儿却告知我俩,军师天没亮就去了校场,这厢还未归来呢!”


我心下一惊,“他独自去的?可有随从相陪?”

翼德两手一摊,“小弟如何知晓?”

我赶忙下榻穿衣,摆手将众人挥出门去。


昨夜大雪,寒温骤降,道路难行,年前又多流寇,这人怎的一声不吭一大早往城外校场跑!

“牵我的马来,我出城一趟!”



我点了两个亲卫随我策马同行,许是清晨之故,适逢近岁各地纷争四起,这沿路上行人寥寥,偶尔途径一两间民居,也只见主人家于院中清扫门前积雪,唯有檐下高悬摇晃的灯笼昭示着已是新的一年。


及至城外校场,天上又稀稀落落地飘起雪来,场外数十丈处歪着一树残梅,主干从中上处竟是被生生折断了,断接处像是被钝刀劈开般惨烈,雪中徒留几处断枝,殷红的梅瓣落了一地,一眼看去恍若滴滴新沥上的血。

见此情景,我眉心微皱,心底没来由地泛起几分不悦,遂下了马在雪中步行,身后的亲卫连忙撑了纸伞过来,被我抬手挥退了。又走几步,果真见那门前拴马桩上系着匹通体浑白的马,正是去岁我从一众北地马中挑予他最为温驯的那匹。


好啊,如此“人赃并获”便摆明了军师大人在新年头一天未经通报不顾自身安危私自出城,还错过了对自家将军的年礼,着实胆大至极!


既已知晓人在此处,我心中的担忧便彻底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没来由的愤懑,以及突如其来的两分玩笑之心。

那人前些日子里确与我说过,及至年末大雪日将近,需得维护校场棚舍,免叫大雪坏了场地抑或是摧棚惊了马匹,我也已答应他待到年后必令人修护,谁知今晨初雪方霁,他竟独自跑来了!虽然不须通报即可自行决策是我早已默许的,然却害我平白无辜担心一场,看来的确是我平日里太过恭谨了,此番确要好好论他一论。


不出片刻,果瞧见那人独立在不远处,手中似是拿着什么,步伐微动,万千雪白飞絮宁静地衬在他身后缓缓而落,便仿佛是一只离群的孤鹤在雪地上缓行慢舞。

取过伞,屏退身后两人,我于是负手大步朝他走去。


我心中所计乃是神情故作凝重地走到他面前,先是出声责难,再略加斥责,最后再撑起伞顺便执其手于伞下,言辞真切地稍加关劝:


自备顾请先生出山已近一岁,先生平日里百无巨细事必躬亲,正旦新春,备与云长翼德诸人均在休沐,先生何故还如此克己奉公?折煞我等不说,当心累坏了身子,倒叫备牵肠挂肚。


如此这般,以军师的性子必定愧懊难当,我便可趁机摆出威严的架势,勒令其下次不可再犯,再从袖中取出那专程做予他的礼物,挑眉道:军师忘了备的年礼,备倒是不曾忘记军师的。再拉过他的手:军师可要好好收着,随时带在身侧。

心下这般想着,脸上已不自觉带了笑,那雪中的人留意到这边的动静,抬眼往我这里看来,我连忙收住扬了一半的嘴角,面色一沉,就要佯装发作:

“军师好……”


“将军莫动!”那人脸上漫上一瞬的惶急之色,那样的神情竟是我自遇见他后所见的头一遭。

我未料到计划还未开始便被此人硬生生打断,遂有些诧异地停住脚步,朝他回望过去。


他似是察觉到方才那一瞬的失仪,敛袖向我一揖,随着他抬臂的动作,一股暗香迎面袭来,我这才看到他手中所执原是一节红梅残枝。

那人起身,笑着指了指我的脚下。我低头一看,不禁讶然,仿佛有所呼应般,一时间北风乍起朔雪飞散,周遭雪地里早已绘就的阵式在这一刻显露出来,我的脚下竟是一幅长至百步的扇状阵图!


“天阵十六,外方内圆,四为风扬,其形象天,为阵之主,为兵之先。善用三军,其形不偏。”


那人见我驻足停步,眉目间颇有欣悦之色,回首间却见他广袖翻飞,手中红梅向我一指,抖落簌簌白雪。


“将军既已入阵,一时间可出不去了。”他眯了眯眼睛,唇边笑意不减。

“好呀!军师倒是要我好找,原是早早在此布下阵来请备入瓮!”

“在下惶恐!本意原是来巡查校场,但见昨夜大雪覆地,遂想折枝为笔布阵一试,来日便可以此布局操练军士,谁料将军不期而至!”

他今日心情颇好,想来应是新作了阵法暗暗欣喜,迫不及待想要一试,竟是丢了向来因循守礼的性子,有功夫与我玩笑了。

我笑着摇摇头,平日里众人之前再端的是老成持重,在我面前,到底也还像是一个未及而立的孩子。

竟是难得见他如此。


我迈着碎步避开地上阵图,小心地移至他身畔,一眼便瞅见了那只着了一身深秋直裾的人半隐在袖中冻得微红的手。这人见我过来,状似不经意地把手往袖里一缩,我却眼疾手快地逮住了那半枝梅花,借势往我的方向一拉,那人站立不稳,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栽到我怀里来,却忽然在半空中猛一旋身,堪堪避开我伸出的双臂,直直朝我身侧跌了下去。

我心下寞然一叹,面上却不动声色,适时在他腰上捞了一把,把惊魂未定的人卷到我身前,一不做二不休甩开身后披风,就着这般姿势把人给裹严实了,这才满意地嘿笑一声,夺过他手中红梅,退开几步,朝人鼻尖上轻轻一点。


“孤这一式破阵擒主,军师以为何如?”


他喘息未定,或是在寒风中站得久了,双颊上有两抹晕开的红。他转头看了看身后披风,摇摇头笑道:“将军如此这般,倒是叫在下僭越了。”

我挑挑眉,撑开伞将我二人笼于其下,不以为然道,“军师这话却是生分了,你我之间,有何僭越之说?”


见他一时无话,便又试探着握住了他的手,果真已冻得冰凉,我轻啧一声,眼含责怨地瞪过去,他倒是面不改色地冲我眨了眨眼。

“将军这般盯着在下,看上去倒有几分像翼德将军。”


我一时语塞,待欲出口相辩,腹中却不合时宜地传来两声低低的音响,表情霎时僵在了脸上。

“想来将军急着寻亮,还未用早膳罢?”那人笑得眉眼弯弯,活脱脱像一只被人追捕却反咬了人一口的小狐狸。

我清清嗓子,正色道,“我出门前令下人备了饺子,如今寻得军师,自是准备回去用膳了。”遂抬眼看着他,“却不知新岁伊始,孤可有幸与军师同案共享?”

“将军相邀,亮,却之不恭。”

这一次他却是笑着点头坦然受之,遂任由我大笑着牵着手沿着来路大步归去了。


我二人策马直奔新野城府,及至半途,日光乍现,飞雪已住。




去岁为筹军费,军师替我出面作保向南阳晁式借贷千万以为军需,故以其为首,府内外诸人均节本强用开源节流,今日夜宴亦不例外。


彼时布置简略,相邀也不过十数人,远不及之后占据荆州亦或是入川后任何一次的宴席繁盛,然期间觥筹之声响,众人之笑颜,以及那一夜行出惊人的孔明,却令我在多年后仍然记忆犹新。


丝竹声里,众人相继起身向我祝酒颂词,我向来不在意这些虚设俗礼,手一挥便令诸人自行饮酒玩乐。我独靠在主位之上,眼观着翼德与宪和为争仅剩下的一坛酒吹胡子瞪眼,另一旁子龙和云长两人不知聊到了何事,竟相视大笑不止,糜竺孙乾等人亦是各举着酒杯聚成一团……


酒劲渐渐涌了上来,我按捺着愈来愈浓的困意,逡巡着那人的影子,忍不住喃喃嘟囔道,“明明方才还在的,偏偏每次想见时便找不到人……”

“将军在找亮么?”还是那清朗朗带着笑的声音。

我心神一震,酒意刹那间便去了大半。

我看着那人捧着酒杯立在我身侧笑盈盈的模样,心下一叹,往旁边挪了挪,摆摆手,示意他坐于我旁边来。

他也不推辞,掀开衣摆缓缓跪坐,我便从袖中拿出那串专门留与他的铜钱来。铜钱样式与送与云长翼德的并无太大不同,只是稍显陈旧,编织之时特意选了红线,并在铜钱之上结了个花灯样的彩结。


“早上便想拿给你了,谁知折腾了一番这会儿才想起来。”我微微垂下眼睑,用拇指轻轻搓捻着铜币。

“备飘零半生,及至中年方得遇先生……草庐一对使备如拨云雾而见青天,再不似过往数十年那般空有抱负却茫然无望。”


我酒意未曾尽消,念及腹中还未脱口之言,心底更加酸涩,明知这喜庆之日不宜此般忧虑动情,但望着眼前的人,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微涩的眼眶。

“自先生出山至今不到一年时间,在外为备筹资千万,收编流民,整肃军队,交好公子刘琦;在内清统钱粮,整编内务,夙兴夜寐……备却始终不曾为先生做些什么……”

我摇头笑看着手中的铜钱,“到如今仅剩下的也就这门年少时的手艺了。”


“这铜钱啊在我们涿郡,都是长辈赠予孩子的驱邪祈福之物,幼年时母亲也曾编了一枚予我,穗子早被我贪玩弄丢了,只把这铜币一直留了下来。我带着它跑了好多的地方,多少次险象环生命悬一线,最后都挺了过来,想来多多少少也受其庇护。”我轻声一叹,抬眼看着他,“先生虽早已过了弱冠之龄,较之吾等却仍是年少太多,其实……在备心里,早已把先生视为与云长翼德一般的至亲之人。这厌胜钱原是为你编的,担心他们置气,便又多寻了几枚来一人做了一个……”


酒气又漫洇上来,我自顾自没头没脑地说着,却没留意手中的铜钱早已被身旁之人接了去,稳稳地捧在了掌心里。


“先生乃世之大才,卧龙之声震动天下,跟着备,局促在新野这小城之中,着实委屈了先生……听闻先生的兄长如今在江东孙仲谋处效力,颇受吴主信赖,若今后时运不齐,先生或可……”


“主公不想知道亮的年礼为何吗?”


我一语未毕却被他中途打断,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

“先生为何突然提及……”


眼前的人笑得一脸讳莫如深,跃动的烛火中,微挑的眼角边似有亮晶晶的光茫在闪烁。

我猛然回神,“先生方才唤我什么?”


却见他霍然起身,朗声冲着堂内众人道,“还请诸位暂歇,在下有要事欲言。”


场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一时之间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在众人凝视之下面不改色步履坚稳地走至我位下正中之处,从袖中取出一片青黄的木牍,抬头直视着我的双眼,随后双膝跪地,长拜而下。

我只觉得一股热流轰然一声直上头顶,本就不甚清晰的头脑此时已说不上是骤然清醒还是愈加混沌,只是下意识地站起身,不可思议地盯着案下伏拜之人。

“先……孔明!你这是……”


“《国语》有言:‘委质为臣,无有二心,委质而策死,古之法也。’”

却见他抬首长跪,将那书有我与他姓名的木牍双手奉于头顶。

“臣诸葛亮策名委质,敬奉刘将军为主,以君事之,今书名於册,若有二心,示必死也。”


他的语速并不缓慢,语调亦不激烈,可那每一个脱口而出的字都如有千钧,令我的身心乃至魂魄都在微微颤动。

委质为周时旧礼,委质为臣便意味着委质之人须终身事君无有二心,自此君臣一体,君死而臣灭,至此一生只能终老山林再不入仕。


我望向台下之人,正对上他坚韧而真切目光。那双年轻的眼睛里饱含着期冀与真诚,亦饱含着烈火与理想。

于是我亦走至他的身前,慎之又慎地接过那似有万钧之重的木牍,俯下身,用最大的力气紧握住了他的双手。


“主公。”

在我的手彻底将他的十指包裹在内时,面前的人望着我展颜一笑。


“新春快乐。”







————第四行 终————

Omega三井瞳

三国志 读书笔记 魏书十二 刑颙

魏书十二

刑颙


刑颙曾经和田畴在辽东避祸,不问世事。后曹操平定冀州,刑颙觉得来了个可以辅佐的老板,也觉得自己要为百姓做点什么了,于是回到故乡。田畴也受他影响,出仕为曹军作向导。

刑颙为官期间,前期在各地做地方官,教化人民,鼓励农桑。但前后因故或因病辞职。之后被选为曹植府中家丞,但因为性情比较耿直无趣,不得曹植喜爱。后又到丞相府任职,还在立储时劝过曹操,最后成了太子太傅。曹丕继位,继续在中央任职,黄初四年去世。


刑颙的德行特别为人称道,做官也做的比较不错,算是实践了他自己“以身先”的承诺。

魏书十二

刑颙


刑颙曾经和田畴在辽东避祸,不问世事。后曹操平定冀州,刑颙觉得来了个可以辅佐的老板,也觉得自己要为百姓做点什么了,于是回到故乡。田畴也受他影响,出仕为曹军作向导。

刑颙为官期间,前期在各地做地方官,教化人民,鼓励农桑。但前后因故或因病辞职。之后被选为曹植府中家丞,但因为性情比较耿直无趣,不得曹植喜爱。后又到丞相府任职,还在立储时劝过曹操,最后成了太子太傅。曹丕继位,继续在中央任职,黄初四年去世。


刑颙的德行特别为人称道,做官也做的比较不错,算是实践了他自己“以身先”的承诺。

克復中原
之前的马谡堆捡伯约梗 磨磨蹭蹭...

之前的马谡堆捡伯约梗

磨磨蹭蹭画完了

“丞相可否再讲一次,从一堆马谡中选中维的故事。”

好搞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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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哀家起来

充满谐味印象和缺德玩梗的三国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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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哀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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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怡
广播剧三分星野第一季很不错的很...

广播剧三分星野第一季很不错的很喜欢。没想到第二季一路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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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乐忘忧

姜维同学的“仕郡上计掾”

肯定有很多同好都研究过这个点了,我今天也是因为开脑洞,还是去百度了下,果然一入史圈深似海,什么地理军事官职都要研究起来😓

以下百度:

上计,年终考绩制度。始于战国,计指“计书”,即统计的簿册。统计的范围包括仓库存粮数,垦田和赋税数,户口数以及治安情况。

《商君书·去强篇》说:“强国知十三数:竞(境)内仓口(仓库)之数, 壮男壮女之数, 老弱之数,官(官吏)士(学士)之数, 以言取食之数, 利民(靠谋利为生者)之数, 马、牛、刍(饲料)、槀(禾秆)之数。”此十二数,即为上计所要统计的数字。每年朝廷的重要官吏和地方长官,均须把...

肯定有很多同好都研究过这个点了,我今天也是因为开脑洞,还是去百度了下,果然一入史圈深似海,什么地理军事官职都要研究起来😓

以下百度:

上计,年终考绩制度。始于战国,计指“计书”,即统计的簿册。统计的范围包括仓库存粮数,垦田和赋税数,户口数以及治安情况。

《商君书·去强篇》说:“强国知十三数:竞(境)内仓口(仓库)之数, 壮男壮女之数, 老弱之数,官(官吏)士(学士)之数, 以言取食之数, 利民(靠谋利为生者)之数, 马、牛、刍(饲料)、槀(禾秆)之数。”此十二数,即为上计所要统计的数字。每年朝廷的重要官吏和地方长官,均须把一年各种预算数字写在木“券”上,送至国君处, 国君把券剖分为两, 由国君执右券,臣下执左券。至年终,臣下须至国君处核报, 国君可以操右券来责成臣下。上计时由国君亲自考核或由丞相协助考核。考核结果官员成绩不佳者可当场收玺免职。高级官员对于所属官吏的考核,也采用同样办法。此外,上计时臣下还可以向国君推荐人才。

秦汉沿战国之制实行上计制度,作为考核行政系统官员的具体办法。汉制郡县每年年终将管内的户口、钱谷、盗贼之数上报于上级官府。县令长上计于郡国守相,郡国守相上计于丞相。故令长受守相的考核,而守相则由丞相课其殿(下等)最(上等)。上计吏可以就郡国行政向皇帝提出自己的看法, 亦有被留任为中央官者。至魏晋南北朝仍有元会上计之礼,当时称为正月朔朝贺或称之为元会之礼。其中包含郡国计吏上计与朝廷班读诏书与计吏应对奏事及上寿宴饮作乐等仪制。


也就是简单说,姜维同学作为天水郡上计掾,年终会到洛阳递交计书,作为郡守的年度考核依据。而元会上计之礼包含了正月朝贺乃至上寿宴饮,我看到其他地方资料里还说上计掾的活还包括了到京城走动关系送礼,也就是说,这个活对一个人的交际才能有比较高的要求,需要疏通走动各方面关系,估计仪容外表也需要比较出挑,所以考虑到后来天水郡推举姜维同学去投降诸葛亮,估计也是因为他之前已经每年代表郡里去京城上计述职,见过大场面经验丰富,这么一想,莫非姜维同学是个外交人才,而不如我之前设想的那么沉默寡言?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被迫营业,一种“我不喜欢但很擅长”,就像后来他劝钟二泛舟绝迹时候一样。

姜维同学如果弱冠出任这个职位,到27岁降蜀,每年正月到洛阳上计差不多也有6、7年。想想钟二写“每惟畴昔,尝同大化”,这个拉近关系的点找得真不错,令人感慨。

一枚汉语言狗(看到请催我去学习)

呜呜呜呜太好看啦!!!!!!狠狠地喜欢上了!@余桑八百株 

呜呜呜呜太好看啦!!!!!!狠狠地喜欢上了!@余桑八百株 

煎饼烤冷面

爽图,p2是还没画手时候的曹,感觉比画完时候的好看(排线给排毁了,麻了)

已经p3是当时纠结咋画时候的脑洞,虽然但是果然抓胡子太好笑了吧

爽图,p2是还没画手时候的曹,感觉比画完时候的好看(排线给排毁了,麻了)

已经p3是当时纠结咋画时候的脑洞,虽然但是果然抓胡子太好笑了吧

何夕

【云亮云】不知春(拾肆)

拾肆


刘备走后,周瑜再未前来拜访诸葛亮。

没了两人谈天说地的欢笑声,赵云在莫名其妙的释然之外,也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劝降之事,赵云已听诸葛亮说了。虽然军师将周瑜的杀心隐去未提,但赵云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沙场纵横一生的战将,此刻敏锐地察觉到了硝烟的气息。

刘备走后第三日,曹营派使者下书。周瑜甚至未曾拆封,当场便命人将使者斩首祭旗。次日平明进兵,午时便大胜归来。庆功宴诸葛亮也受邀前往。期间周瑜神神秘秘地拉他进了后堂,有军卒端着纸笔进去,出来时,那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赵云远远一看便知,那是军令状。

回到船上后他几次询问,得到的回答都是“子龙不知为好”。尽管...

拾肆

 

刘备走后,周瑜再未前来拜访诸葛亮。

没了两人谈天说地的欢笑声,赵云在莫名其妙的释然之外,也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劝降之事,赵云已听诸葛亮说了。虽然军师将周瑜的杀心隐去未提,但赵云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沙场纵横一生的战将,此刻敏锐地察觉到了硝烟的气息。

刘备走后第三日,曹营派使者下书。周瑜甚至未曾拆封,当场便命人将使者斩首祭旗。次日平明进兵,午时便大胜归来。庆功宴诸葛亮也受邀前往。期间周瑜神神秘秘地拉他进了后堂,有军卒端着纸笔进去,出来时,那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赵云远远一看便知,那是军令状。

回到船上后他几次询问,得到的回答都是“子龙不知为好”。尽管军师始终神色如常,但赵云却没由来地感到非常不安。

不知为何,这次回来之后,他总是对很多事情感到不安。从提前抓捕宋忠的那一刻起,这种不安就时时萦绕着他,让他不敢放松下来。

站在船头向东望去,江畔芦苇摇荡,日光白茫茫地洒了一片。樊口去江夏一百余里,天边只余一线,远得好像那些隔世的人和事。

很久以前,他曾无意间听到过军师与主公谈话。

那是主公进位汉中王之前。他去军师府上,答谢新婚贺礼,却听到屋内二人正商议四方兵力调派之事。

出乎意料的,不愿让他领兵出镇的人,竟是军师。

“子龙生性单纯,不工心计,却思虑极重。若在主公帐前,谨慎稳妥自是好事,但若领兵一方,恐他日夜忧虑难已,寝食不安。”

这是个奇怪的理由,赵云一时惊异,竟也忘了要避开。

“军师此言……可子龙确是严谨持重……若不用他,便只有使人报知军师……”

“统军治下,权责甚重。子龙身为主公家将,理应为主公分忧,不过……到底是亮更谙熟此道,亮多一分思虑,便可免却子龙十分劳神,他只消练兵冲阵,斩将杀敌便好。”

“……也罢,就依军师之意。想来子龙也不在意官阶虚名。只是……三弟曾说军师偏私子龙,如今我看,竟是不假。”

屋内两人都笑起来。赵云听见诸葛亮说:“未有此事,不过用人所长罢了。”

未有此事。

——恐他日夜忧虑难已,寝食不安。

赵云到此刻才察觉,原来军师看他,比他自己还要透彻,而军师偏私于他,也早已人尽皆知。

可如今却没有这般的偏心,来护他免于日夜思虑了。

赵云闭目,指腹摩挲过青釭剑的剑柄,想着南郡之事。

北可向宛洛,西可进益州,若要实现隆中对策,南郡是必取之地。然而此地在长江上游,为防刘备顺江而下,攻取江东,周瑜也必然对南郡有意。

抗曹之战尚未开始,联盟内部已然有了敌手。

或许这便是周瑜不再前来拜访军师的原因。

正思量间,却听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听这脚步声听了二十余年,不回头都晓得是诸葛亮。

赵云转身一礼,“先生。”

此时四周无人。诸葛亮走近,轻声问:“何事如此忧虑?”

“无甚要紧之事。”

“果真如此?”

“不敢欺瞒军师。”

诸葛亮眯着眼睛瞧他。赵云不敢同他对视,只低头看着青釭剑。

“我原是怕子龙忧心,故不曾相告,未想反教子龙这样不安。”

原来他是以为赵云在担忧周瑜寻他密谈之事。赵云连忙澄清,说自己并无忧虑,只是来东吴已久,有些想念荆州罢了。

诸葛亮哦了一声:“既如此,想必子龙不愿知晓午间之事了。”

“……”

赵云闷声答道:“……愿闻其详。”

看着赵云老老实实吃瘪的模样,诸葛亮藏在羽扇后的嘴角不由上扬了几分。

“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无非立了军令状,三日内监造十万支羽箭罢了。”

 

 

三日倏然而过。

黄昏时分,夕阳斜斜地在江面上铺了一层,随着翻涌激荡的江水向东流去。

赵云在船头找到了看夕阳的诸葛亮。

那人摇着羽扇依旧气定神闲,赵云却实在是忍不住了,“先生。”

“子龙。”

瞅瞅四周无人,赵云忍不住上前一步。

“军师,已是第三日了,不如快些走罢。此时不走,怕晚些便走不及了。”

诸葛亮抬扇遥指,“四下皆是吴军,如何走脱?”

“适才末将见东边有一渔船,军师可乘此船溯江而上。稍后陆伯言巡警船来,云将混入船上,见机行事。倘见有人阻拦军师,便砍断篷索。大船沉重,若无风帆,料想追不及渔船。”

“如此,子龙却要怎样脱身?”

“云自有办法,军师莫问那许多了。”

诸葛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言语,直看得赵云偏开眼神,不敢同他对视。

“子龙当真忠义……世间少有。”

“军师!”

赵云心急,只道如此紧要关头他还讲这些话,又看看旁边无人,低声道:“军师莫再犹豫了,此法虽险,尚有一线生机。军师回了江夏,遣人来接我便是。倘再迟疑,一个也走不脱的。”

晚风轻柔地吹拂,诸葛亮看着他,停下了摇扇的手。

他心中早有算计,却未告知赵云,一来是想察其临危应变之能,二来是想观他能否忠君之事。可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却又不忍了,赵云的紧张越是急切,便越衬得自己的心太过凉薄。

怎可用计策和谋算,去回应他人的真心?

于是他执起赵云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子龙勿忧,亮自有造箭之法。”

赵云虽不知是什么方法,但军师说话从未错过的,立时放下心来,轻轻松了口气。

还未平复下来,只听诸葛亮又道:“子龙怎如此信任在下。一夜之间,如何造得十万箭来,倘我是诓骗于你,你又怎样?”

语中带了几分笑意,赵云便知,军师又在同他玩笑了。

“那待军师被周都督斩首之时,我去拍手喝彩好了。”

他赌气似的顶了回去,却听到诸葛亮一阵大笑。

怎么回事?

看着赵云不明所以的神情,诸葛亮笑得更开怀了。这个将军怎的这样老实,便是赌气也直白得可爱,一副受了欺负的委屈模样。自己有欺负他吗?没有吧。

诸葛亮笑罢了,赶在赵云开口询问之前,用羽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莫出声,十万箭至矣。”

赵云顺他目光看去,只见鲁肃提着衣摆,踩着江边乱石,一步一趔趄地向他们跑来。

 

 

“子敬兄饮茶还是饮酒?”

“饮茶。”

“啊,不巧此处无茶。”

“那便饮酒罢。”

“江东酒还是荆州酒?”

“……孔明这里有什么酒?”

“两样都有。”

“那便荆州酒罢。”

“如此,赵四,烦请你为我二人取一坛……有甚么好笑?不可无礼!”

赵云告了罪,憋着笑出去了。鲁肃目光幽怨地看着诸葛亮:“孔明,我观你似是有意为之。”

“子敬兄,此话何来,军中果真无茶。”

“那你何必问我饮茶饮酒?”

“一时忘怀了。”

鲁肃目光更幽怨了,“早知我就不该拦着公瑾,就该让他早早杀了你。”

“哎呀,子敬兄怎的这样残忍。”

两人讲了片刻闲话。待到酒菜上齐,诸葛亮便下令开船。

赵云为他二人斟了酒,退出舱外,指挥船队往曹营而发。

傍晚时鲁肃带了一支扎满草人的船队来,诸葛亮便带着众人登上小船,预备深夜去曹营水寨“借箭”。待到入夜,果然大雾垂江,每只船上几十个草人插作两排,远远望去竟似真人一般。以曹操的多疑谨慎,必然以箭射来。羽箭扎在草人上,十万支箭一夜可得。

军师真是奇才。赵云心中暗叹。此计也就是他跟了军师二十年,才能勉强识破,若是旁人,听到船往江北曹营而发,指不定以为他要叛变了。

果然,舱内很快传出鲁肃的惊呼。

“使不得使不得!曹营如何去得!来人!快快将船靠岸,我定是要下去了。”

舱外,赵云同几个江东士卒对视一眼,大家都小声偷笑起来。

“子敬莫急,曹营还有一时半刻方到,子敬兄且先饮酒,待亮抚琴一曲。”

“哎呀,先生!我此时哪有心思听先生乱弹,快快送我下去!……”

舱外几个士卒笑成一团。

不多时,曹营水寨已近,各船点上松明,鼓角并起,声势浩大地向前驶去。船上士卒依照预先吩咐,大声吆喝起来。

待船队横向排开,曹营的箭也到了。一时间,鼓角声、兵戈声、喊杀声、弓弦声不绝于耳,船舱内琴曲忽然高亢,琴音如疾风骤雨而至。箭矢撕破浓雾,稳稳地钉在草人身上。众人举着盾牌蹲在草人后面,只管吆五喝六。实在是太吵了,到处都乱糟糟的,谁也不知道自己胡乱喊了些什么,反正一通胡喊就是了。

江东士卒没打过这样的仗,每个人都鼓足了劲瞎喊。

他们这边声势越大,曹营的箭就来得越多、越密。渐渐地,船开始向一侧倾斜。诸葛亮见酒水不断从碗中泼出,下令:“掉转船身!”

言罢,他笑吟吟地举起酒碗,“子敬兄,请。”

鲁肃此时已明白了孔明的计策,叹服不已。又见诸葛亮身处战场却安坐不动,怡然饮酒,更是惊叹,不由思及周瑜所言:卧龙若出,天下必将风云变色。

孔明先生,果然有经天纬地之才。

他却不知,这可令风云变色的卧龙先生,心思早已不在战场上。

因为他听见赵云在窗外的草人背后跟人划拳。

胜、负、负、负、负、胜、负、负、胜、负……

这人运气怎么这样差?

饮罢了酒,鲁肃问:“此计甚妙,十万箭一夜可得,先生为何仍旧愁眉不展?”

诸葛亮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最中意的将领手气太差,只好随意编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如此饮酒弹琴,听着舱外羽箭之声。待到天明雾淡,诸葛亮同鲁肃一道出舱,只见二十只船上已密密麻麻地插满了无数羽箭。众人见了孔明,无不拜服,直道孔明先生神机妙算。鲁肃虽然早已料到计策,此时也是惊叹不已。

诸葛亮羽扇一挥。下一刻,只听众人齐声高呼:“谢曹丞相赠箭!”

而后便有人站在船头高喊:“返航——”

喧闹了一夜的江面,此刻再度沸腾起来。在江东士卒越来越高涨的士气和逐渐弥漫开的欢乐之中,船队调转船头,向江南返航。预先带来的酒已经分发下去,每人手中捧着一个酒碗,皆是喜上眉梢,见孔明先生登上甲板,纷纷向他敬酒。

诸葛亮全无架子,也倒了一碗。抬眼间,正见赵云站在众人当中,笑着望他,双手稳稳当当地端着酒碗,遥遥一敬。

于是诸葛亮也笑了,口中说的是“诸君共饮”,手中的碗却举向了赵云的方向。两人目光相碰,隔着喧闹的人群,无声对饮。

在那一刹那,不知是被什么触动了,鲁肃回过头,只见云开雾散,一轮红日磅礴而出,天上地下,刹那之间洒满万道金芒。

薛两千

曹郭(是情头

@冷夜初初初初初 的点图

画的太儿童画了…

曹郭(是情头

@冷夜初初初初初 的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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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我一端绮

堂抚琴瑟(二)

       自白帝一树桃花落,望着失了鲜艳的枝叉,丞相觉得心被灰霾所包围了。但这感觉只一倏划过脑海就消逝了,占据思绪的是喃喃丁宁。它不断地,不断地拂触着心弦——克复中原。

       这是先帝的未竟的遗愿,也是丞相出山的冀愿,更是季汉上下一心共同的心愿啊!鱼水相知,所闻琴声巍巍乎若泰山,洋洋兮如流水。无需多言,只一句“君可自取”便已经向世界宣告了无上的信任和默契。丞相身托大任,竟无暇哀伤了。或者说,他连为先帝多垂一滴泪都顾不得了。社稷大业皆系于一身,...

       自白帝一树桃花落,望着失了鲜艳的枝叉,丞相觉得心被灰霾所包围了。但这感觉只一倏划过脑海就消逝了,占据思绪的是喃喃丁宁。它不断地,不断地拂触着心弦——克复中原。

       这是先帝的未竟的遗愿,也是丞相出山的冀愿,更是季汉上下一心共同的心愿啊!鱼水相知,所闻琴声巍巍乎若泰山,洋洋兮如流水。无需多言,只一句“君可自取”便已经向世界宣告了无上的信任和默契。丞相身托大任,竟无暇哀伤了。或者说,他连为先帝多垂一滴泪都顾不得了。社稷大业皆系于一身,两川有多少双眼睛或期待或质疑,都看着他呢。

      故此,执着成为了丞相这把琴更常流出的感情:曹魏威胁的声音纷至沓来,他激扬文字怒斥主降之人;东吴站队的态度摇摆不定,他力排众议促成吴蜀联盟;荆州已失益州疲弊,臣民不知如何自处,他做中流砥柱;南方孟获屡屡生事,众将皆劝杀之,他行七擒七纵。于是,在执着了多年以后,平五路、修同盟、富蜀地、安南民......他已是保住了先帝的半生心血,接下来,就是那份更大的执着——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其实先帝死后,丞相弹琴的次数大不如前了。倒不是怕睹物伤感,而是实在忙得没时间,更是,无人能解他琴中意——子龙将军哪儿都好,偏是不懂琴,惜哉;司马仲达倒算知音,不过已为敌,叹哉!不过那年北伐于天水城外,某只小麒麟一头撞进丞相怀里,倒是解了这份知音难觅的遗憾。并且,丞相心内这份苦苦的执着,在身边又多了另一架琴后,愈加坚定且充满希望。

       天水城外那段奇遇,实在是丞相前所未逢。向来只有套路别人份的狐狸亮,终于喜提人生第一次中招——丞相是真慌了几秒钟,连手中羽扇都掉到琴弦上,轻轻撩拨了一声。

       未几,仓皇而出的丞相看见了正忙的“生擒诸葛亮”的青年将军,嘴角竟微微上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端庄持重的大汉丞相瞬间恢复了“真身”——狐狸亮,在一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老千层饼操作下,狐狸亮最终拐走了这只委屈巴巴的小麒麟。不过,小麒麟对此表示:“谢丞相大恩,姜维愿降丞相。”

       没错,这只天水麒麟儿姓姜名维字伯约。用子龙将军的话说:“此人年幼且武艺高强。”丞相也是念念不忘:“若得姜伯约,则得一凤凰。”怀着众人期待被“诱拐”过来的小麒麟成为了兴复的希望。

       伯约清楚地记得,他来营的当天晚上,丞相高兴到摆出瑶琴,抚弦了一曲又一曲。

       泠泠铮铮,流水般的琴声吸引了初来乍到的伯约。他立于帐外,阖目而听,沉醉其中,久未回神,终还是丞相先发现了帐外听琴的他,温柔唤了一声。

      “伯约,深夜入帐,可有要事?”

       伯约回过神,抬眼正好对上丞相潋滟如水的目光,一下红了脸,低颔清浅一笑。

       “并无要事,只因在帐中循音而来。维闻丞相之音,传神似见山泉出谷转凝滞而通畅、冰河始解绝冷涩而清欢。故而一时沉醉。”

       说者无心,可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叫丞相喜出望外——山泉出谷、冰河始解,这正是他现在的心境啊!嗣君继位以来,从平内乱攘外敌到顶着巨大质疑兴师北伐,扶保汉室的挚友一个个老去故去,他承载了太多太多压力。如今不仅连克多城,还为汉室得来了伯约这样一颗新星,怎不是转凝滞、绝冷涩,满怀欢欣希望!

     “伯约知吾音矣!”

      小麒麟闻言,害羞的低了头。

       自那时起,伯约便觉得自己三生有幸。不仅成了丞相北伐的左膀右臂,更是瑶琴之旁驻足的知音。而且,伯约不仅懂音,更是弹得一手好琴,所以,在这六年中,一旦有闲暇之时,伯约就抱琴于丞相身旁,师徒和鸣,若春时,和风细雨;若夏时,菡萏池盈;若秋时,层林尽染;若冬时,飞雪流年。

       这样的日子,真好啊......

       所以有人说:我们会选择淡忘生命里的那些哀伤,所以记忆总是美好的。于丞相,于伯约,这句话都是验证了的。

        望着眼前春风里瘦弱的丞相,听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他的琴声。伯约又一次沉醉了,恰如当年,总如初见。堂下你我,听琴抚瑟。此情此景,今夕何夕!若时光永留在此刻,多好。

      “咳咳咳.....”

      “丞相!丞相!”

折秌

【策瑜】不思量,自难忘

“人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建安六年初)

滔滔江水像铁蹄般一次又一次的践踏着江面,击打着岸边的河堤,撞击拴着铁链的战船,奔向远方的入海口。远方的一轮红日压着地平线,把鲜血一样的霞光向江面散去,映得江面波光粼粼,实乃一副好景象。


江东口岸,早春已是繁花似锦,一派盛世气氛。街市是热闹的,青楼酒家便更是,全然看不出两个月前桓王去世时的那份哀悼和忧伤。


戏园子里依旧演着戏,教书的先生还是拿着春秋时的读本念着,文人墨客、迁客骚人伴着茶楼外的滔滔江水作诗品画,抒着自己的旷世豪情,还有风流公子和官客在酒家中寻欢作乐,醉了,便是往椅子上昏昏一倒,睡去便仿佛这天下事都...



“人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建安六年初)

滔滔江水像铁蹄般一次又一次的践踏着江面,击打着岸边的河堤,撞击拴着铁链的战船,奔向远方的入海口。远方的一轮红日压着地平线,把鲜血一样的霞光向江面散去,映得江面波光粼粼,实乃一副好景象。


江东口岸,早春已是繁花似锦,一派盛世气氛。街市是热闹的,青楼酒家便更是,全然看不出两个月前桓王去世时的那份哀悼和忧伤。


戏园子里依旧演着戏,教书的先生还是拿着春秋时的读本念着,文人墨客、迁客骚人伴着茶楼外的滔滔江水作诗品画,抒着自己的旷世豪情,还有风流公子和官客在酒家中寻欢作乐,醉了,便是往椅子上昏昏一倒,睡去便仿佛这天下事都于己任无关。


只有那建威中朗将的将府在这般繁华盛世的衬托下略显的凄凉,没了街巷中那些庆贺新岁的装点,只剩下光秃秃的几颗古树在门庭前挺着,衬着府中朴素的庭院,丝毫没有些喜庆。


“阿策,阿策......”将府中传出低声的啜泣,只见那府中后山上的桓王墓面前站着一人,一袭的白衣随着风微微摆起,宛若少女青丝般的秀发散落在肩头,镶了玉的长剑轻悬于腰间,看起来既是秀美又挺俊。


那人便是江东的周郎。


孙策已经走了数月,可他还是无法从那些年岁走过。两人自打年幼便有了交情,那时他们都还未经人世,还在意气风发放眼江山的年华,便许下了少年郎轻狂的诺言,立下大志一统天下,并肩征战四方。后来两人都慢慢走上了自己归途,孙策成了袁术的部下,靠着自己的满身才华豪情继承了已故父亲的部署,开始有了自己的大业,他也开始随着叔父辗转四方.......


再后来,孙策东渡,他义无反顾的跟了上去。现在回想起曾经少年时的种种行为,也许是轻狂吧,也许只是太过欢喜,被喜乐冲昏了头,竟然连夜便率着大军迎去,若是还有来世,还会是否如此?


亦会,亦会。

吾亦伴伯符不论是非。


忘不了那时马上的少将意气风发,一支霸王枪,一匹汗血宝马,在战场上横冲直撞,连过百人,策马平天下;一顶红缨头冠,金麟冲天,甲光向日,生子当如孙仲谋,颇有乘云御风之势;酒后醉卧之间,一声“周公”,像是比烈酒来得更加猛撞,直冲心神,足矣让人一醉方休。


也曾一起立下志向要一统天下,也曾并肩作战杀四方;也呼一声吴君桓王,也曾为中郎将披襟赐玉......荒唐的事也有当不少,孩童偷偷拿去的纸扇,少年的一马当先闯江东,军营中的片刻欢愉,帐中的泪水和汗流,每一次的纵乐都像是在偷情,每一次想起来都让人不经羞红了面颊......


也曾在醉酒后御下郎将的威严在小弄堂迎婚的队伍里扮着夫妻拜堂。举眉轻挑间,一袭红妆在身,凤冠霞帔,满面的春色,迎着面前心爱的少年郎,伴着咿咿呀呀的唱声和唢呐,


“一拜天地之灵气,三生石上有姻缘......

 二拜日月之精华,万物生长全靠她......”


司仪拖着长腔,堂中满处跑的月老和媒婆嘻嘻哈哈的笑着,对着孙策夸着“好一个俊俏少年郎!”又转过来拍拍他说“我看啊,这姑娘也定是个沉鱼落雁的美人儿,相公真是好福气!”说完便牵起他的手在他手心中放了软软糯糯的两颗流心糖,又朝着别人的方向迎去了......



傍晚的落幕,远处的街头开始了春日里的游行,游人们的欢悦声又照似回荡在大街小巷,最后再传至这山头的亭庙间,显得倒是有几分落寞。想到人间薄凉,物是人非,烟火照旧,周瑜心里一整的凄瑟,孙策的一生,便在立足大业,为保江东的子民平安喜乐间辗转,到死后却落了个空有一世的英名,无人念晓。


阿策,莫要心寒,待合乎天上宫阙冷暖,自有公瑾在人间惦记,公瑾既当许身于你,死生不悔,便当生生世世,世世无怨。


周瑜忽然狠下心,拿起手中的剑,便要往脖子上抹去。恍惚间,却想起孙策临终时的书信,


“公瑾,人世难料,自当奋强,莫要负了江东的父老山河。”


剑刃要触碰到那白皙的皮肤前悄然顿住,无声的泪水早已打湿了衣襟。周瑜望着远处的钱塘江水,早已哭没了力气,全身发抖的一下跪在了墓旁。


剑被扔在了一旁,心却像是被千刀万剐。泪水不断的涌出,布满了一双也曾满是笑意的眼眸,朦胧之间,模糊了眼前的墓碑上的桓王二字,模糊了江南吴郡城的大街小巷,模糊了江面上的随波涛涌动的舰船和日暮。


一阵恍惚,且再看今宵,彷佛又回到了那时的岁月。一个着着金盔铁甲,外罩锦绣红袍,帝王的冠冕稳立于秀发之间缓缓走来,把他拥入怀中,替他擦尽了泪水,抚着他的面庞,“阿——!”他忍不住的叫了起来,却被那人捂住了嘴,“别喊。”他轻轻的说,吻着周瑜的秀发,柔软的嘴唇缓缓揉捏过散落着青丝,“公瑾”,那人笑着抱紧了他。


早春的春寒散去,取代而之的事心爱之人臂膀的暖意。好想这样拥着,没了乱世的纷争和那些散落的爱恨情愁,世俗的眼光,鲜血的祭祀,愚蠢的枷锁,都通通的淹没在了此刻的幸福中,无边无尽.......死生不怨......



也不知道是几时过去了。温暖顿时又被肃杀所取代,周瑜缓缓的睁开了眼,阿策,他喃喃的叫道。


无人回应,只有风无情的拍打着他的身躯。他伸出手,想要再次探寻着那零星的温暖,想要再一次寻找那坚实的臂弯,却在也寻不到了。


刺骨寒风穿心,又一次的离别使他更加的脆弱和精疲力尽。他想哭,却再也哭不出来了。他干咳了几声,只觉得全身发冷,一阵恶心涌上心头,伴随这又是一阵猛咳,他蜷缩着身子,倚那墓边,呆呆的望着地上的咳出的一滩血迹,他又墓前靠了靠,只有冰冷的墓碑还承载着他最后一丝的希望,蓦然间,他又想起他们曾经玩笑间的对话。


“阿策,以后你作了天下之主,封我作宠妃好不好。”


“好,为何不好,况且你哪里只是宠妃,你是我的皇后,待日后我有了势力,定要当着万人的面号召天下的娶你,你看,喏,这江山便是我准备给你的贺礼。”


话语随着时空逝去,散尽流年。到如今,人走场空,只留他一人,在这人世间处处受限,宛如茧中的桑蚕,毫无挣脱之力。阿策,我不求你为王,不要贺礼,不要江山,只求你平平安安的在我身边,阿策,我好想再瞧一眼你的音容相貌。


他感到全身上下一整痛楚,随后缓缓的闭上了眼。



或许......这便只是一场噩梦吧。或许......再到陌上花开之际,一切便会宛若当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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