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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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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故国万帐灯

忽如远行客(2)

焦急等待着成都消息的日子里,除了巡视军营,处理军务,姜维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反复翻看丞相留给他的兵书,以及思念丞相。

姜维仿佛是一只浮桴孤单的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飘荡,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这种感觉在他执着的一次次北伐中越来越强烈,但是都没有现在这般让他难过。

“丞相…姜维无能,有负丞相重托…”姜维全身缟素,直挺挺跪在大帐中,案上摆放着牌位,上刻“先师 诸葛孔明之灵位”。

那是丞相离开以后,他一刀一刀亲手雕刻的。这些年来不断往来于成都和汉中,他身边最重要的行李永远是这尊牌位和丞相传给他的兵书。


姜维的思绪又回到了建兴十二年。汉中的深秋比成都要萧瑟一些,他跪坐在丞相的...

焦急等待着成都消息的日子里,除了巡视军营,处理军务,姜维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反复翻看丞相留给他的兵书,以及思念丞相。

姜维仿佛是一只浮桴孤单的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飘荡,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这种感觉在他执着的一次次北伐中越来越强烈,但是都没有现在这般让他难过。

“丞相…姜维无能,有负丞相重托…”姜维全身缟素,直挺挺跪在大帐中,案上摆放着牌位,上刻“先师 诸葛孔明之灵位”。

那是丞相离开以后,他一刀一刀亲手雕刻的。这些年来不断往来于成都和汉中,他身边最重要的行李永远是这尊牌位和丞相传给他的兵书。


姜维的思绪又回到了建兴十二年。汉中的深秋比成都要萧瑟一些,他跪坐在丞相的墓前,慢慢雕刻着牌位,好像把全部的灵魂都倾注进去了,完全没有发现身边出现的人。

直到那个人走近他,唤了一声“伯约哥哥”。

姜维抬起头来,那双小兔子一样圆圆的眼睛闪烁着泪花,像是两只装满了水溢出来的杯子,清澈又明亮,只是眼中掩饰不住的哀伤。

已经大半年没见到瞻儿了。姜维想,他好像又长高了不少,是了,他今年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男孩子长的快一些也很正常。他想对瞻儿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怎么也挤不出来。

不远处黄夫人立在丞相墓前。姜维站起身来,摸了摸诸葛瞻的头,牵着他走向黄夫人。

行过礼后,三个人都默契的没有说什么。姜维总觉得他有好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姜维坐在丞相墓前的石阶上,继续雕刻着牌位。诸葛瞻坐在他的膝盖上,小小的身子偎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的下颌,伸出一只手慢慢捋着他的胡须。

姜维是从建兴九年丞相第四次北伐失败后开始蓄须的。那一年他刚好而立之年,蓄须之后显得成熟了许多,身上也增添了战争和岁月的痕迹,和当年那个神采飞扬的小将军已经渐行渐远了。诸葛瞻好像天生就对他的下巴很感兴趣,第一次见面就捏他圆圆的下巴。他原以为蓄须以后诸葛瞻就不会再捏他的下巴了,谁知道这个小家伙竟然更喜欢捋他的胡须了,这让姜维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还是顺从地每次都把他抱在怀里,任由他饶有趣味地捋他的胡须。

这一年姜维瘦了许多,原本圆润的下巴也开始逐渐变尖,只是胡须遮挡不太明显。但是他眉间已经不再像六年前那样舒展。

姜维一刀一刀雕刻着牌位,当他刻到“先师”两个字的时候,诸葛瞻小小挪动了一下身子,略带疑惑地开口:“伯约哥哥,为什么没有听你叫过父亲老师呢?”

姜维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自己其实也不太明白,也许是习惯了跟着大家一起叫“丞相”,也许是觉得自己觉得还不够格做丞相的弟子吧?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思考了一会,回答:“丞相他首先是季汉的丞相,然后才是维的老师。”

诸葛瞻似懂非懂点点头,手上捋胡须的动作仍旧继续着。身边秋风萧瑟,卷起落叶在空中飞舞,阳光温暖洒在他们身上,但是姜维却丝毫感觉不到,只有怀里的这个小家伙是温暖的。

诸葛瞻到底年少,憋不住话,又主动开口:“伯约哥哥,父亲他临终时,都说了些什么呀?”

姜维手上的动作慢了些,像是怕一不留神就雕刻坏了,他稍微稳了稳心神,回答:“丞相把他所著的《兵法》二十四篇传于维,希望维用心研读,为国出力。”

诸葛瞻“哦”了一声,片刻后开口:“我也想学父亲的兵法,伯约哥哥可以教我吗?”

“瞻儿不是喜欢画画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对兵法感兴趣了呢?”

“不感兴趣,只是这是父亲的东西。”

姜维突然就想起了丞相传他《梁父吟》时对他说的话。想来丞相也不希望瞻儿去强行学习他不感兴趣的东西吧,他一定更希望瞻儿做他喜欢的事情。

“瞻儿现在还小,等长大了再学好不好?”

“那伯约哥哥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兵法的呢?”诸葛瞻总是喜欢刨根问底。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姜维自己也有点记不起来了。好像记事开始父亲就让他学习兵法,他记忆中的父亲总是不在家,母亲总是说父亲有军务在身,一年到头也见不到父亲几次。不过和诸葛瞻一样,他也是八岁失去了父亲,父亲因为镇压羌人叛乱为国捐躯,那时候他努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嚎啕大哭,但是内心仿佛有东西崩塌了。

良久,姜维回答:“很小很小的时候,比瞻儿现在还小,但是我从小就想做一个将军呀。”

诸葛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透过姜维胡须的缝隙看着阳光,他好像也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呢,和我当年差不多,姜维想着。

阳光渐渐西沉,姜维刻完了最后一刀,端详了一下觉得还不错,揉了揉脖子,对诸葛瞻说:“瞻儿和夫人是不是过几日就要回成都去了呢?”

诸葛瞻点点头:“是的,母亲身体总是不好,最近越发坏了,需回成都好生调养。”

姜维轻轻搂住坐在他膝盖上的诸葛瞻,感觉膝盖都麻了。他稍微挪动了一下诸葛瞻,看着他圆圆的大眼睛,说:“维也同你们一起回成都。”

诸葛瞻露出一个开心的表情:“太好了,瞻儿每天都想见到伯约哥哥。”

回成都后姜维被封为辅汉将军,平襄侯,他却悄悄上了一道奏章,请求为武侯守孝三年。蒋琬开始还想劝说他,但是他知道姜维看似随和,却是个有主意的人,认定的事情不会更改,便也随他去了。

姜维坐在丞相府的书房,诸葛瞻在他对面画画。最近都是他在辅导诸葛瞻的功课,诸葛瞻很聪明,这让他时常觉得力不从心,深感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

看着案上的琴,姜维又想起了丞相临终时对他交代了军中事务,传他兵法,嘱咐他好生记取,完成兴复汉室的梦想。丞相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说:“瞻儿八岁,聪明可爱,但是我恐怕他早慧,日后不能成器。我对他疏于管教,望伯约能多多教导于他。”姜维已经泣不成声,只是点头。丞相又说:“我不能看见瞻儿长大成人,实在遗憾。本该在他弱冠之时亲自为他取字,但是没有机会了,我为他取字思远,望伯约…咳…伯约多关照他…咳…”

想起丞相,姜维就会觉得心口一阵疼痛。最开始是丞相临终巡视营寨,他跪倒在丞相的四轮车前,抬起头已经是两行清泪,看着那把羽扇掉在地上。那时候他感到心口一阵异样的痛,只是他硬生生咬牙忍住,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

羽扇就在面前,而那个人,已经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温和的唤他“伯约”。

黄夫人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想到这里姜维偷偷看了一眼诸葛瞻,诸葛瞻正用心画画,脸上神情认真。

瞻儿只要一画画就能全身心投入,忘记一切烦恼,既然这样,就不要让他学习兵法,让他专心做他喜欢的事情吧。姜维暗暗下了决定。


“大将军,蒋太仆从成都过来了。”董厥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蒋太仆?他来有何事?”姜维的思绪还有点漂浮不定。

“是陛下派他过来的。”

“快请。”姜维连忙起身,可是跪的太久,膝盖失去了知觉,踉跄了一下,董厥连忙去扶住他。

姜维摆摆手,倔强地站稳,示意他去请蒋显进帐。

蒋显略焦急地走进来,看到姜维脸上犹带泪痕,一时间有些愣住。他和这位大将军并不太熟悉,常听朝中文官们骂他偏执易怒,穷兵黩武,但是去年大将军去沓中屯粮后已经一年多没见到他,没想到大将军瘦了这么多,眉间的皱纹也更深了…

“陛下遣蒋太仆来定有要事。太仆请讲。”姜维缓缓开口。

“大将军…陛下…已经投降邓艾了…大将军…”

姜维只觉得心口一阵疼痛,仿佛有人用利刃刺了进去,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

王十二

【摩登三国】铜雀歌

#铜雀春深锁本初

#有人物怀孕,受伤,流血,精神崩溃场面,慎入

#曹袁,ooc极为严重

#点梗的宝子们: @彩云小梦•纯爱  @乌鸦像写字台 

————————————————

0.

这铜雀台多美,如此精美华贵的雕梁画栋,就该一把火烧个干净,你说是也不是?


1.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来叩门,袁本初把碎瓷片架在手腕上正欲下手的动作颤抖一下,凝固在半空中。随即把刻着花纹却碎成丑陋的裂缝的碎瓷片迅速埋到席枕上层层铺叠柔软华贵的锦缎丝帛里,不动声色的垂下袍袖遮住手上红褐色如峰峦新旧交织的伤口。屋子里装饰极为雍容华贵,用作装饰的瓷器玉瓶却...

#铜雀春深锁本初

#有人物怀孕,受伤,流血,精神崩溃场面,慎入

#曹袁,ooc极为严重

#点梗的宝子们: @彩云小梦•纯爱  @乌鸦像写字台 

————————————————

0.

这铜雀台多美,如此精美华贵的雕梁画栋,就该一把火烧个干净,你说是也不是?


1.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来叩门,袁本初把碎瓷片架在手腕上正欲下手的动作颤抖一下,凝固在半空中。随即把刻着花纹却碎成丑陋的裂缝的碎瓷片迅速埋到席枕上层层铺叠柔软华贵的锦缎丝帛里,不动声色的垂下袍袖遮住手上红褐色如峰峦新旧交织的伤口。屋子里装饰极为雍容华贵,用作装饰的瓷器玉瓶却皆是粗制而成,摔在地上裂不出他想要的尖锐,倘若真能划开皮肤下的动脉,也要小心的藏起汩汩流血的手腕,不能像上次一样被发现残存的血迹


上次系在悬梁缠在脖颈上的丝绸被全都换成了一撕即破根本挂不住人的丝帛;再上次扎进胸口却没能准确的刺入心脏的簪子被收走,让他只能用帻巾遮住日渐长到快要及腰的长发。每一次失败,他失去的东西就会越多一分,他离死也就越发远了一分。在他曾统治过的邺城上建造起来的,名为铜雀台华贵高耸的飞逸楼阁,每一块砖瓦,每一片雕栏画栋都是傀儡戏的绳子,深深勒进他的骨髓破开他的血肉,把昔日邺侯今日败囚的耻辱钉进他的脊柱,将他悬挂在生与死之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炼狱之中。袁本初不是不怕死,他只是觉得,他的死应当是一场华丽的谢幕,而不是在这里苟延残喘,到了连他自己都开始厌恶自己的地步


叩门声急匆匆的响起,几乎可以说是拍门了。袁本初没有去理会,他顺势坐到一旁铜镜前,透过业已被黑暗遮蔽一半的视野看镜中那个肤色惨白的人,颧弓骨突出的可怕,颈窝锁骨筋骨毕露,他举起一只手拨开挡住半脸的头发,视野依旧黑了一半,眼眶里空荡如深井的口,周围的皮肤露出被灼烧过的痕迹,扭曲皱缩成可怖的一团。


很难想象这张曾经丰满匀称,雍容华贵,眉宇间散发贵族与少年气息的姣好面容现在却形销骨立,苍白消瘦如薄薄一张纸,那只眼睛和他强撑矫饰的自尊一起随着乌巢大火丢在了官渡。而那个夺走他一只眼睛,把他的自尊毫不留情的敲碎成个稀烂的的始作俑者,正推门走了进来。


2.

袁本初在镜子里早就觑见背后门扉开启,却懒得转过身去看一看。曹孟德披着红的刺眼的锦线绲边大氅,官帽上的红绸随着动作飘飞,领带扯松了一半,看起来像翘了公务来找特地找他一般虚伪。他脸上面无表情,眼眶里却含着笑意。那是猎人看着自己项圈系着的猎物的表情,袁本初再熟悉不过。曹孟德去抚袁本初的背,瘦削的肩胛隔着锦缎依旧硬的硌人,袁本初没去理会他,仍然背对他坐在镜前,用手指划过烧伤的脸。袁本初将身子一侧,曹孟德的手扑了个空,他看见背后的曹孟德堆起满脸令人恶心的虚伪笑容在一瞬间消失了


“本初。”曹孟德意味深长的说:“别看了,再怎么看你的脸也好不了了。”


袁本初即使已经在心里把这句话从头到尾念了无数遍,自觉将自己的不甘和痛楚都已经打磨的麻木。但这话在耳边乍一响起却依旧让他浑身震悚,他以前面容尚且美丽的时候颇爱顾镜自怜,细细观赏自己的俊朗玉面。可现在呢,现在他却只能用长发把脸遮住一半,遮住他失去眼珠的右眼和烧灼的皮肤。他甚至不敢照镜子去看自己消瘦的厉害的,完好的左脸。记忆中那个翩翩美少年和这张憔悴的,惨白的,丑陋的脸重叠在一起,让他的心有如万般虫豸啃咬


袁本初不说话,曹孟德的手顺着他的脊背游移到肩颈,手指作捏拢状,好像要掐死他一般。


“不过别担心,本初。”曹孟德俯下身子去,下巴搁在袁本初的肩头,让他一阵颤抖的麻木:“我给你带来了这个。”


袁本初正襟危坐,眼神自镜中自己的脸游移到曹孟德斜乜着他挑着眉的恶心笑容游移到他手中握着的物什。透亮的珠子上镶嵌着磷磷光波的宝石,横切面凹凸有如石沉大海阴影层层绰绰,软金烙的花纹藤蔓般盘缠着宝珠,如同一只神怪之眼,在曹孟德的手里望着袁本初


“好看吗?”曹孟德问他,他颇为轻松的把右手环绕过袁本初的肩胛脖颈把玩着珠子,左手冷不防捏住他的下颌骨,那极似人眼珠的宝珠就在袁本初的脸旁,几乎能感受到它散发的冷清气息。曹孟德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呼吸拂在袁本初耳边,自在惬意的端详着宝珠的模样。仿佛他只是来邀袁本初共赏宝物一般


“我花了重金让工匠打造的。”曹孟德说,仿佛在炫耀什么不得了的功绩一般,他按着袁本初的肩头跨步挡在他和镜子之间,手拈着珠子在袁本初脸上随意晃动比划着:“你觉得,它配得上你那只没了的金色眼睛吗?”


未等袁本初做出任何反应,他只觉得右边早已没有视觉的眼眶骤然一凉,随即是铺天盖地的痛楚从右眼一直蔓延到头顶脚尖。残存的泪腺被冰冷而沉重的珠子压迫的酸疼,有一滴咸涩的水顺着脸颊流到唇边,被异物突然侵入的不适与疼痛还未消散,曹孟德便已抓着他的头发顶着他的脊柱逼迫他仰面凑到镜子跟前。镜子里的那个人右眼被一颗晶莹剔透,被宝石镶嵌金烙缠绕的宝珠所替代了瞳孔,周围被灼烧溃烂的皮肤拥簇着这美丽的假眼,如同层叠的花瓣包围花心;泪水浸湿透明的珠身,透出丝丝血痕,曹孟德在他耳边舔舔唇低语:


“看呐,袁本初,你又变漂亮了。”


3.

建安十六年,铜雀台建成的第二年,袁本初怀上了孩子,曹孟德和他的孩子


珠胎暗结三月不足,小腹微隆,尚且能遮掩在层叠的衣袍下避人耳目。袁本初没将这件事让任何人发现,他不年轻了,身体早就在这寻死不得受尽凌辱软禁一年的摧残中如枯败的花一般凋落下来。袁本初本就觉浅,如今时常因腹中反胃灼痛而整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常半夜三更三番几次被不适感逼的起身到盥洗室呕吐,把胃里的酸水,苦涩的胆汁尽数吐出来。他打开水龙头让水在白的刺眼的灯光下哗哗的流进水槽里,抬起头看镜子,他消瘦的更加厉害,那颗宝石做的眼珠嵌在他的眼眶里熠熠生辉,最开始的冰冷和疼痛都已经化作了寂静的麻木。袁本初时常感觉那颗美丽的宝石假眼是有生命的,它扎根在自己体内,在深夜一呼一吸,等着一个成熟的时机从他的身体里破土而出开出玻璃一样的花来


他伸手去摩挲微胀的腹部,那个肉团在他的小腹里颤抖蠕动着,好像在回应袁本初似的。袁本初不禁去想这孩子出生之后将会是男是女,如果是男孩便会好诗书还是好骑射,如果是女孩是否会肖像他曾经的几分模样。他鲜少放任自己的思绪信马由缰,却突然生出一身冷汗:


他知道,曹孟德不会让这个孩子活下来。能让孩子生下来都是大幸,这日渐隆起的腹部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时常来造访的曹孟德迟早会发现这个带有袁本初余孽血脉的孩子,他甚至都不知道哪天曹孟德递到他唇边的酒里就掺了二两朱砂。


他要跑。这番念头在袁本初脑海里突然浮现并越发清晰了起来,他必须得跑,把这铜雀台拼了命生生撕出一条口子也要逃出去。这个藏在他腹中,流着他血脉的孩子终于将他从一心求死的阴霾里拉了出来,他要逃出去,逃到袁谭袁熙袁尚那里,逃到曹孟德永远找不到他的地方,把这孩子生下来,养他长大,把他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一直到没人能看见他的地方,一直到他的孩子能活下来的地方。


他目光游移到洗手池边放着的窄长纸卷,折痕磨损的发白,一眼就能看出来被读过不止一遍。前月一个服侍他的小婢女突然向他跪拜行礼,称自己曾是冀州人氏,家中受过邺侯仁政优惠。当初回乡遇见了昔日袁氏旧部,多次辗转才躲过台中耳目将密信藏于发簪中带过来,商议寻个时机在铜雀台侧门安插人手接应袁本初逃离囚狱,通信数次终于回禀计划已定只待袁公下令。天意不该绝我,袁本初想着,他握着池沿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还是折回房间取了细毫毛笔蘸了墨在纸卷后草草书上字塞进细竹筒匆匆封口。窗外天光渐明,恍如隔世


4.

袁本初在一年内虽极少出府,但近来他故作服软姿态,曹孟德来找他调笑嬉乐时他忍着怒气顺从他的动作,曹孟德给他添置的新衣首饰他也穿戴上身故意给曹孟德看,故而曹孟德默许他在铜雀台内任意游赏。因而侍女遇他少见的在走廊内踱步也只是沉默的行过礼便离开,袁本初故意披了平时常穿的袍子在纷繁的走廊里绕着路,装出一副单纯游览的样子。他倚在窗边看似随性的撩起绸长而华而不实的窗帘向下眺望,近黄昏时金粉色的阳光打在他侧脸上照的那颗假眼璀璨生光


小侍女果真带回了信,旧部称人马俱备,只等夜半子时在侧门解决了守门侍卫便乘快马借夜色遮掩,一路策马到青州幽州袁谭袁熙所在之地,再商议招士卒聚文武等事。小侍女送了信,却复又折回身来对着他拜了再拜,袁本初正欲再问,她已兀自转身离去。


侧门的守军把卫不严,即使被软禁一年他仍然能不费力的看出来。旧部选了此处是意料之内,那些士兵在散漫的打着哈欠,袁本初斜乜一眼放下窗帘,绸布飘扬在空中,他故作散漫的下了楼,趁着无人注意的时机拐过一道墙角,走廊空空荡荡没有人影,尽头便是那扇侧门。天色随着他逐渐加急的脚步暗沉下去,通透的寂静让一切声响都被无限放大。心悸不停,腹里有异动之感,他只觉气冲上焦,喉中隐隐欲作呕,袁本初忙用手覆住嘴,另一手扶着墙,躬着身子干呕几下,幸而无人看见。天色完全暗沉下来,铜雀台点起了烛灯,夜色里屋檐灯火通明。


那扇门极为普通的立在墙上,没有袁本初设想中前来迎接的士卒兵马,连守门的侍卫也不见踪影。他草草环顾四周,依旧没有人,整条狭长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迈步走着。他回想起这一个月旧部与自己的暗中通信,几行看不清虚实的黑墨小字缝隙间一丝丝渗出了不安慌乱。一路反常的畅通无阻让他隐隐间想起了少年打围时不知危难将至而毫无防备走进圈套的猎物,伸着洁白的颈子引颈就戮。神经极度的紧绷让他难以呼吸,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酝酿着翻涌起滔天大浪。他渴念已久的自由离他伸手之距,而他伸出的那只手却被身后传来的那声讥笑凝固在了空中。那是箭在弦上破空射出的铮铮厉鸣:


“哎呦~怎么了?我的老朋友,你这是想离我而去?哎呀,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袁本初猛然回过头,曹孟德自走廊那端袍袖飞扬步幅阔大的走了过来,两臂伸展着向他张开,好像已等候多时欲要拥抱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但纵使他的脸上挂着爽朗到夸张的笑容,袁本初却能清晰地看出他双眼中却没有分毫的笑意,怒火在他蓝灰色的瞳孔里蕴成凌厉的刀让袁本初遍体生寒。他探手捉住袁本初右手腕,后者不动声色挣扎几下却不能逃脱,曹孟德像抓着掉进陷阱的猎物一样紧挟着他,以不由分说的力道扯着他向后折返回去。路过曹孟德的侍卫队时他瞥见了那个双手被反剪捆住背后抵着刀斧的侍女,心下一凉便已了然:事情败露被曹孟德发现,而那封让他前往侧门的密信也多半是曹孟德设计守株待兔的把戏


他知道袁本初表面上心灰意冷一心求死,同样也再明了不过的知道袁本初收敛顺从的外表下骨子里的疯狂不比任何人少。哪怕只有孤注一掷大海捞针的机会,他都要像个亡命赌徒一样全盘押上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去赌,哪怕失掉一切再重头来过。曹孟德再清楚不过他的本性,本可以截获密信便来兴师问罪,却又将计就计设下这一着,无非便是想看他在求死之心将灭,求得一线生机中为之挣扎奔波,机关算尽却到头来惊觉这只是一场笑话般子虚乌有的过眼云烟之后的绝望,耻辱,不甘;就像看杂耍戏里那些被活生生血淋淋折磨惨死的动物,到头来戏谑的摸摸他的脸。就像他们年少打围时曹孟德摩挲着那只白鹿儿惊惧的脸颊眼睑,随即干脆利落扭断它的脖颈一般


5.

电梯摇摇晃晃停了下来,曹孟德挥手,左右跟来的侍卫得令退下。整个狭长的走廊里只有曹孟德和袁本初两个人,铜雀台之外夜色如泼墨,壁灯把他们影影绰绰的身影投在窗玻璃上。曹孟德扯着袁本初向那间囚禁他整整一年的豪华套房急匆匆的走去,皮鞋大踏步踩在地面上叩地有声。两人皆默然不语,袁本初仍沉湎于方才巨变,思绪甫一清明,便心如万刀绞割。他不敢去想曹孟德又会对自己施加怎样的折磨,纵使他自己不惧死,可他的孩子又能活到几时


他抬眼望过去,曹孟德背对着他。袁本初抬手拔开自己的发簪倒握在手里,他知道这簪子不如刀子钝杀不了那个害他身陷如此囹圄的恶魔,但他所存希望的一线生机都已经被活生生黏连着血肉剥离下来,哪怕是把他击昏片刻也能再次将求生之机握在手里——


袁本初出手极快,转瞬之间那铜制发簪便已舔舐上了曹孟德的后颈。但曹孟德却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几乎是袁本初出手的同时他便偏头躲过,力道之重使簪尖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浅浅一道血痕。袁本初还欲再袭,曹孟德哪会给他机会。他转过身反手直直抓上袁本初斜刺下来的手,和着铜簪子一同握在自己手里,似乎鲜血淋漓的手根本感受不到疼痛。袁本初还未开口曹孟德便一脚踹在他下腹,袁本初只觉肚腹上猛然一震被踹倒在地,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天旋地转,随即他千万般小心护着的小腹刀剜般剧痛,痛楚逼得他再无力站起来。噩梦还远未结束,长发被拉扯的头皮生疼,曹孟德索性拽了他的头发生生拉着他向前拖去,如同拖着一具尸体,一个破旧的傀儡


一路狠命拖拽,一路腹中疼痛愈发难以忍受,袁本初只觉小腹坠痛感越来越强烈,颧骨被磕出了一片青紫,那只宝珠假眼压迫的他右眼滞涩流泪,而这些他都无暇去管。孩子,我的孩子,他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残余的想法逼迫着理智回归正轨,一年有余来他头一次如此害怕,害怕到浑身都战栗不止。而曹孟德的声音从头上传过来,含着毫不遮掩的辛辣嘲笑和凌厉逼人的暴怒:


“你寻死少说也有个十几次,现在倒好了,不寻死来觅活了?也怪我,是我信了你的服软,是我以为你对我真心实意的顺从了,是我被你袁本初又骗了一道,但我也没想到你胆大到孤身一人就敢逃跑呐——”他停住脚步蹲下来,手上却依旧拽着袁本初一头长发,把他上半身拉的悬空双眼凑近前逼视着他:


“可是袁本初,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把你抓了来费心费力关在这铜雀台里,还能让你再跑出去。难不成你想让你的旧部,你的儿子,你曾经统治过的臣民乃至天下人都知道:他们的袁绍王子不但没死,还像个囚徒一样颜面扫地被我曹孟德耻辱的关在这铜雀台——”


曹孟德话语骤然一止难再言语,袁本初竟趁他不防挣起身来一口咬在他手腕上。钻心的痛婆开皮肤血肉,筋骨被死死卡住动弹不得,有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袁本初嘴角,曹孟德惊怒的低头,撞上他被暴怒和不甘染的通红的眼睛中的森森寒光,如同一只被捕狼夹子夹住却困兽犹斗的孤狼,他脊梁骨由不得泛起一阵如兜头浇下一盆冰水般战栗的寒冷,急惶惶扯住他的头发逼他生生松了口。


袁本初到底是没有如此力气,被曹孟德拽倒在地上,将口中噙着的一汪血沫啐在地上,但曹孟德却远不能放过他。他只觉腹部猛然一阵尖厉的剧痛,袁本初望过去,曹孟德鲜血淋漓的手上握着的铜簪子没进他腹中一半,紧接着是止不住的坠痛蔓延遍全身,温热的血液从腿间流出来浸入地毯里面沾了曹孟德一手。孩子,他在剧痛的折磨下残存的意识想着,我的孩子还好吗。而直到他看见那个在一怒之下重伤他的曹孟德眼里带着惊慌,带着愤怒,带着厌恶而匆匆拂袖离去时,他才意识到:他所有生的欲望因其而生,寄托其上的孩子,已经化作了他腿间的一摊污血


6.

曹孟德策马离开铜雀台前勒马回头望了一眼,正午的阳光白的晃眼,泼洒洒照在琉璃的砖瓦下如同金玉宝石。马嚼子上绑着的流苏鸾铃叮当作响,袁本初在铜雀台的高阁阴影下站着目送他,自从那次他们都心照不宣的缄口不谈的意外之后袁本初便不再束发了,他的白发像猫一样温驯的披在他的肩上,光影交错让他的五官看不真切。曹孟德举目昂视他,袁本初转过头来似乎看到了他的注视,微微一笑,向他举手示意,宝珠雕琢的眼睛灿然发光。


袁本初近来表现的分外正常,这是曹孟德没有想到的。他后来才得知了当时他暴怒之下重伤袁本初的时候还带走了他腹中三月大,尚未成型的胎儿,曹孟德倒是不怎么在意,但袁本初既没有像个疯魔的泼妇一般摔砸家具或者对他破口大骂;也没有表现出一副精神受到严重打击之后顺从过头好像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呆滞。袁本初更多的只是像弄丢了宝贵物什一样有些许的失落,却毫不伤感,他深居简出躲藏在层层帷幔里,曹孟德有时会来找他调笑,袁本初依旧像以往一样不冷不热的应着,偶尔讥笑着揶揄几句,让心慌的反倒变成曹孟德了


几个月的时间,袁本初一直是如此的正常,不温不火的和曹孟德保持着恰如其分的距离。若说他是在演戏,那么这出戏实在是有点太长太久,久到曹孟德心里的那些疑虑都一点点被袁本初淡漠的笑容冲淡的烟消云散。他终于敢放下心来离开铜雀台驰马离去,袁本初甚至还亲自登上墙头送他,这让曹孟德心里有些烈鹰被驯服的快意。袁本初果真是低下了他高昂的头,或者说,是被命运按着后脖颈逼着他让他臣服于曹孟德之下。曹孟德这样想着斟了杯酒,驻扎的帐外马蹄急促,翻身下来一个小卒匆匆进来趴伏在地,上气不接下气的急报:


“报,报明公,袁本初他……他把铜雀台给烧了!”


华贵的绸缎很多,都是曹孟德给他添置的衣服,袁本初挑了其中最为雍容华贵的那一套。暗金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大金祥云宽边锦带,雪白的头发束起来用金簪子篦在脑后,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宝珠雕琢的假眼嵌在脸上,与那灿若流星的衣袍衬的他容貌美甚,堪比那鉴中的金枝玉叶。袍服金丝貂裘,平日里穿戴都有侍女在一旁帮衬,不过现在楼下已经烧起来了,她们也估计都忙乱奔逃无暇管他。袁本初理了理云鬓,自觉样貌已无可挑剔,便起身慢慢拖曳着长袍后摆踱步兀自走了出去。秋风助火,浓烟遮了一半的辽远天空,火势蔓延上来,空气中飘着煤油和燃烧的气息,雕栏画栋像枯萎的草木一般在烈火灼烧之下皱缩残败,金砖玉瓦,转瞬即灭


袁本初穿华服登高台,拾级而上,衣摆孔雀开屏般层层如水蔓延开来,铜雀高台上放眼四周,天宇辽阔,平原纵横。风吹挟着浓烟飘拂,远处人影憧憧,曹孟德策马飞奔而来,后面跟着一串将领侍卫。不必去看,身后火焰毕剥作响,铜雀台已化作了商纣王的鹿台,燃烧着的赤红焰火中袁本初金色的身影若隐若现,如同神祇一般漠然的俯视众生


曹孟德勒马在台下仰视袁本初,他自然是万分的恼怒,但他恼怒的却不是袁本初再一次欺骗了自己,而是他现在才醒悟那些他以为袁本初是故作姿态的谈笑都是他真心的表现。他恼自己没有看破袁本初,他从头到尾都看不清袁本初。袁本初实在是太会作秀,太会演戏,他的人生就如同一场直到死亡永远不会落幕的戏,真假虚实难以辨驳。曹孟德当他是真心实意的服软时他撕破脸反咬他一口,把那些带血的虚与委蛇虚情假意全都掷到他脸上让他怒不可遏;而曹孟德再次觉得他放下了芥蒂被命运压的顺从的时候,他却是真真切切的心如死灰,他的假眼太过璀璨,让曹孟德看不清他另一只眼睛里已经没了光彩。自那天他的孩子夭折后,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笑,都是为他迎接死亡铺的基石。


“袁本初,你想做甚!”曹孟德在台下高喊,袁本初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后面火势已大到如滔天火海一般。那炽热的火星子已席卷了雕梁画栋,给朱红的砖瓦大肆的抹上灰黑的断壁残垣,火舔舐到了袁本初的脚边,离他的长袍下摆和发梢仅有寸许之距,看的人心惊胆战。袁本初没有答话,一时间天地似乎都凝固,只有燃烧的声音刺人心脾


片刻之后袁本初才答话,他的声音极斯文极平静,如同一潭古井无波的水,却像神谕一般破空传至曹孟德的耳边:


“阿瞒。”他极轻的叹了口气唤他的小名:“要是我们没有相识,那该多好。”


“如果有下一世,希望你我不要再相遇。”


他说的很轻,但曹孟德一时全身如惊雷在耳边炸开般震悚。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袁本初便抬手伸至眼边摘下了那颗宝珠金纹的假眼掷下台去,自极高的台上掉落,那颗可媲美神怪之眼的玉石便落在地上丁零当啷摔了个粉碎。曹孟德再恍然抬头时,袁本初已向后纵身一跃入火海,袍带在空中飘飞如鸾凤展翅。骄傲了一辈子的袁本初,和着初秋旷野的风,烧成了一把永远烙印在曹孟德眼里最烈的火。


















不见故国万帐灯

忽如远行客

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舞在天地间,落在枝头,远远望去仿佛初春的梨花树,只是猎猎北风裹挟着雪花拍在人身上,丝毫没有梨花雨的温柔。

姜维站在城楼上,望着景耀六年的第一场雪。他第一次在剑阁看雪,居高临下,眼前风景倒也不错,如果不是这刺骨的寒冷,他差点儿就以为自己是来踏雪赏梅的了。

只要再坚持一下,坚持过这个冬天,魏军缺粮自然会退兵,日后再等待机会夺回汉中。姜维这样想着,浑然不觉灰白的眉毛和胡子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看起来几乎全白了。

“大将军,成都那边有消息传来了。”是张翼在叫他。

“伯恭。”姜维回过头来。张翼只觉得大将军又比平日清癯了一些,或许是他站在漫天大雪中的缘故。

“大将军,请回营帐...

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舞在天地间,落在枝头,远远望去仿佛初春的梨花树,只是猎猎北风裹挟着雪花拍在人身上,丝毫没有梨花雨的温柔。

姜维站在城楼上,望着景耀六年的第一场雪。他第一次在剑阁看雪,居高临下,眼前风景倒也不错,如果不是这刺骨的寒冷,他差点儿就以为自己是来踏雪赏梅的了。

只要再坚持一下,坚持过这个冬天,魏军缺粮自然会退兵,日后再等待机会夺回汉中。姜维这样想着,浑然不觉灰白的眉毛和胡子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看起来几乎全白了。

“大将军,成都那边有消息传来了。”是张翼在叫他。

“伯恭。”姜维回过头来。张翼只觉得大将军又比平日清癯了一些,或许是他站在漫天大雪中的缘故。

“大将军,请回营帐吧,此事…一时难以说清。”张翼小心翼翼的思考着措辞。

“那走吧。”姜维转过身来,又回头看了看白茫茫的天地,忽然有一瞬间觉得这个世界并不真实,也只是一瞬间,他又回到了现实。

走进营帐,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姜维才从已经麻木的寒冷中回过神来。等他坐定,张翼坐在下首,犹豫了一下说:“大将军…邓艾从阴平小道偷渡…卫将军…还有张尚书,黄尚书郎…都在绵竹战死…”

“大将军…”

姜维回过神来,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确实真真切切的听到了。

“陛下如何了?”姜维问道。

“还未可知…听说陛下坚守成都,也有消息说陛下要往东入吴,待再去打探。”

姜维轻轻挥了挥手,张翼会意,退了下去。

“思远…”


姜维第一次见到诸葛瞻是在建兴六年的秋天,那也是归降丞相的那一年。

他还记得那天秋高气爽,他第一次跟着丞相走进丞相府。不,现在确切来说不能称为丞相,第一次北伐失败后丞相已经自贬三级为右将军。不过所有人还是习惯性称呼他“丞相”,他开始还笑着纠正,后来这样叫的人太多,也就随他们去了。

成都的天气真好啊,比天水好得多。姜维这样想着。丞相府后院有一棵银杏树,金黄色的叶子铺满小院,仿佛是反射了天上的阳光,但是比阳光温和许多,并不刺眼。

就是在这满地金黄中,姜维见到了蹒跚学步的诸葛瞻。

他的第一印象是,这个小娃娃白白净净,还挺可爱的,不过和丞相并不十分相像,丞相的眼睛细细长长,有时候笑起来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而这个小娃娃的眼睛圆圆的,倒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丞相眯着细长的眼睛,看着黄夫人牵着诸葛瞻在满院金黄中摇摇晃晃的走着,笑着给他介绍道:“这是瞻儿,刚刚两岁,去年我出兵北伐前他才刚刚出生,今年回成都他就已经长这么大了。”

提到北伐,姜维清楚看到丞相眼睛里的光暗淡了,他再仔细看,丞相又恢复了平时的眼神。

“夫人,带瞻儿过来见见伯约吧。”丞相温和地说。

黄夫人牵着瞻儿走过来,她的眼睛和瞻儿很像,圆圆的,像只小兔子。姜维这样想着。

他的衣服下摆被一只小手揪住,低头一看,那双圆圆的眼睛正看着他,仿佛一只没有见过生人的小兔子。

“瞻儿,这是伯约哥哥。”丞相笑着看向瞻儿。

“不…约…”牙牙学语的瞻儿一开口把大家都逗笑了。姜维抱起这个小娃娃,他肉肉的小手胡乱挥舞了两下,随即抓住姜维的下巴,姜维没有蓄须,诸葛瞻什么也没抓到,但是他好像对姜维的下巴很感兴趣,又捏了捏,姜维露出有点拘谨的神情。

“伯约,”丞相微笑看着他,“你跟我来书房吧。”

“是,丞相…右将军…”他小心翼翼的放下小娃娃。

跟着丞相进了书房,丞相示意姜维坐下,在书架上翻找着什么,姜维心里还在想着小娃娃为什么一见面就要捏他的下巴,难道是觉得自己下巴太圆了?他不忿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丞相叫他他甚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丞相又叫了一声“伯约”,他一下抬头,看到丞相站在他面前有点疑惑的看着他。

姜维有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回道:“丞相何事?”

“听闻伯约也喜好音律,这是我的《梁父吟》琴谱和《琴经》,你可拿去研读。”

姜维有点惊讶。小时候的他确实爱好音律,听闻江东周瑜熟悉音律,能闻弦歌知雅意,时人谓“曲有误,周郎顾”。他也暗自想要向那位成就赤壁大功的周郎学习,音乐军事两把抓,但是父亲总是觉得为将者应该熟读兵书,习武治军,总是不许他弹琴,父亲去世后他也很少弹琴,丞相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爱好音律呢?

“伯约?”丞相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

“多谢丞相,维定认真研读。”他连忙接过琴谱,心里的疑虑却未打消。姜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丞相,维有一事不明,为将者精研兵法,为何要习音律呢?”

丞相笑了笑,“为将者自然要研读兵法,排兵布阵,但是乐律可以使人心静,陶冶情操。伯约,我不希望你的心里只有打仗这一件事,你固然是一个优秀的将才,可是我更希望你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一个打仗的工具。”

姜维有点愕然,从小父亲对他的教育都是要成为优秀的将军,严厉的教导让他收起了很多自己喜欢的东西,只是一心一意做一个让父亲骄傲的小将军,可是丞相对他的期望竟然不是做将军…确切来说,不是只做将军…


“大将军还没有歇息么?”张翼进帐为他拨了拨暗淡的灯,把姜维从回忆中拉回寒冷的现实。

“伯恭。打听到陛下的消息没有?”姜维勉强定了定心神,盯着如豆的烛火。

“还没有。”张翼低声回答。

姜维“哦”了一声,眉间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夜深了,剑阁的雪还没有停,大有将天地都覆盖的架势。

“思远…”姜维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是不是我应该把丞相的兵书传给你呢?”

张翼悄无声息的退出大帐,帐中又只剩下姜维一人,只有他同样孤独的影子陪伴着他。

逍遥王子

皇叔的眼神好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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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小小
《三国演义》的刘封,为什么被义父刘备所杀?他的武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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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七梧桐

央三的神级改编盘点!

1.孔明的将帅论(原创),把亮子从神棍形象一下子拔高成通晓天文地理的全才

2.曹老板祭奠本初时自述听到檄文后的心情,那段简直太精彩了,文采飞扬加上演员的精湛演技简直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3.马姨和亮子中门对狙,马姨对亮子琴声的解读(原创,原文一笔带过),又是名场面,高端局就是精彩,魏老师和糖果老师互飙演技简直百看不厌,同时又把司马懿和诸葛亮既是对手又是知音的情怀刻画的更加深刻

4,伯约结局…(这个不多说了,跪谢编剧对伯约的温柔),有位朋友说的好,央三编剧带着一种对古人的悲悯之心去再次创造!

5,昭弟铁笼山拜天求水改成飙演技笼络人心,这个改编也很妙,减除了迷信因素......

央三的神级改编盘点!

1.孔明的将帅论(原创),把亮子从神棍形象一下子拔高成通晓天文地理的全才

2.曹老板祭奠本初时自述听到檄文后的心情,那段简直太精彩了,文采飞扬加上演员的精湛演技简直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3.马姨和亮子中门对狙,马姨对亮子琴声的解读(原创,原文一笔带过),又是名场面,高端局就是精彩,魏老师和糖果老师互飙演技简直百看不厌,同时又把司马懿和诸葛亮既是对手又是知音的情怀刻画的更加深刻

4,伯约结局…(这个不多说了,跪谢编剧对伯约的温柔),有位朋友说的好,央三编剧带着一种对古人的悲悯之心去再次创造!

5,昭弟铁笼山拜天求水改成飙演技笼络人心,这个改编也很妙,减除了迷信因素,另外把司马昭腹黑城府刻画的更深刻,和后面马昭弑君后的演绎遥相呼应,实锤晋影帝-司马昭

6,貂蝉结局,原著被吕布取了,这里改成飘然而去,公认的神改编,真正的浪漫主义加尊重女性

7.孔明在知道周瑜死后反应,(原著孔明大笑),这里亮子一番发自肺腑的陈述不但为嘟嘟平反同时也拔高自身立意,这里改的太妙了,一下子把两位的形象格局都拉高了

8.备备在孔明说出斩字之前打断施法,体现了刘备的高情商,这里太细节了,不仔细看根本想不到,看看人央三编剧的认真

9.刘备大婚,原著一笔带过,但是央三却不遗余力的给观众呈现了一场视觉盛宴,在战火纷飞中让大家暂时抽离出来,而去体味这难得的柔情,表白古代小黄歌,真的太雅了,有种东方含蓄之美

10.造箭,公认的明改编!原著周瑜让材料不许备齐,改编成小心伺候,材料全部备齐,阴谋变阳谋,嘟嘟格局一下子大了!原著嘟嘟为了杀孔明成为了一个不惜延误战机的小人,这里完全立意拉高了,也算是为历史瑜正名了!

这只是央三神改编的九牛一毛,央三真的是影视剧瑰宝,主要是创造人员不但文化造诣深厚更重要的是带着一个对历史,汉文化,古代英雄悲悯,敬畏之心去创作,是我心目中最优秀的电视剧没有之一!!!

pers—off

【央三丨玄亮】伤疤(五)

前文:伤疤(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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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


诸葛亮被刘备突如其来的爆起吓了一跳,险些把手里的扇子都丢出去。他咳了一声,整理了一下情绪,略有不解地看向了自己的主公。


刘表新丧,江东吴侯差遣鲁肃前来吊丧。诸葛亮心里明镜一样,江东少主孙权之父孙坚便是死于刘表部下黄祖之手,杀父之仇,如何能通庆吊之礼?不过是打着吊丧的幌子前来探听军情罢了。曹操拥兵百万虎踞江汉,吴侯虽坐拥江东六郡,兵精粮足,但若要与曹操孤军相抗恐怕也是杯水车薪。因此,吴侯想要谋求孙刘两家合作共抗曹军再正常不过了。这些事情诸葛亮在鲁肃来访前便已经与刘备和公子刘琦协商过,但不知为何刘备突然变卦了。


诸葛亮...

前文:伤疤(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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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


诸葛亮被刘备突如其来的爆起吓了一跳,险些把手里的扇子都丢出去。他咳了一声,整理了一下情绪,略有不解地看向了自己的主公。


刘表新丧,江东吴侯差遣鲁肃前来吊丧。诸葛亮心里明镜一样,江东少主孙权之父孙坚便是死于刘表部下黄祖之手,杀父之仇,如何能通庆吊之礼?不过是打着吊丧的幌子前来探听军情罢了。曹操拥兵百万虎踞江汉,吴侯虽坐拥江东六郡,兵精粮足,但若要与曹操孤军相抗恐怕也是杯水车薪。因此,吴侯想要谋求孙刘两家合作共抗曹军再正常不过了。这些事情诸葛亮在鲁肃来访前便已经与刘备和公子刘琦协商过,但不知为何刘备突然变卦了。


诸葛亮眉宇间略有困惑之色,难道是自己的谋划有了疏漏吗?他不由得也有些紧张起来。


鲁肃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他不知刘备在打什么算盘,不由得坐正了几分,想听听刘备要开什么条件。


只见刘备严肃地看着宾位上鲁肃,一脸认真地说道:“孔明是吾之师,顷刻不可相离,安可去也?”


诸葛亮扶额,一时有些无语,怎么刘备偏在这个时候使起性子来了。他们入主夏口已有旬月,刘备在发现他受伤以后二话没说便多分拨了几个文官给他差使,拦着他不许他写字让他安生养伤。在刘备的严密管控下,诸葛亮的伤势日渐的好了起来。现在他已经能较为轻便地活动自己的胳膊了。诸葛亮思索片刻,佯作无事一般地轻摇起了扇子,同时立起眉来向刘备使了个眼色。四目相对,刘备立刻生了怯,连忙改口道:“子敬所言甚是。只不过孙刘结盟乃是大事,不容差池。孔明此番过江,府内大小事宜还需令择人打理。诸事繁杂,备还需与孔明商议定夺一番,故而仍需牵延几日。还请子敬稍安勿躁,安心暂住几日不迟!”鲁肃闻言也觉有理,便应下了。


刘备差人带着鲁肃去后园安排住处,随后便遣散了众人,拉着诸葛亮走到后堂里去替他换药。近来荆州多雨,气候不免潮湿起来。即使已近深秋,天气依然闷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连带着诸葛亮的伤口也受了影响开始有些化脓。刘备心忧,每天都要替他的伤口清淤。有时一天甚至要清理两次。


“主公今天在堂上太过胡闹了。”诸葛亮从刘备手里接过替换下来的白布,一脸正色地板起脸来训斥他的不得体。刘备正佝偻着身子拿着浸过烧酒的竹片替诸葛亮刮着伤口的脓血,听到诸葛亮的话,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他停下了手,睁着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有些委屈地看向诸葛亮。诸葛亮最受不了他这幅可怜巴巴的表情,一时心软下来放缓了语气,“主公说话也应该注意场合才是……这种话岂是能随便说的?您倒是也不怕传扬出去给人笑话。”


刘备撇嘴不满道:“我与军师坦坦荡荡,有何惧哉?更何况备也是实话实说,我的确舍不得军师一个人…”


眼瞧着他越说越起劲,声音也大了起来,诸葛亮赶紧伸手去堵他的嘴让他打住。“主公小声些,这种话不是浑说的。”


刘备见他这样,便也赶忙收了声,末了报复似的在他的掌心啄了一下。诸葛亮的耳朵顿时红了起来,如同被烫到一样飞也似地抽回了手,攥紧了拳头扭开脸不敢再看他。


见他这幅模样,刘备忍不住笑起来,笑着看他的先生气的用没有受伤的左手在自己的心口锤了一把。刘备弯下腰去,忍笑忍得辛苦。他知道自己的小军师脸皮薄,故意逗他玩罢了。他们二人心意相通这件事一直停留在私相授受的阶段,没有任何外人知道。即使是在两个弟弟面前他也守口如瓶。刘备对此没什么所谓,但他尊重诸葛亮的想法,所以便也默不作声。


诸葛亮觉得一旦这层窗户纸捅破昭告天下,他们二人实质上倒是并没有因着这层关系的确立而做出什么改变,只不过更多了些亲近狎昵而已。但他的主公总免不了会因此背个徇私的名儿,刘备倒是也不想让自己清白正直的先生平白无故地背个佞幸的骂名。因此二人达成共识,法不传六耳,两个人默契地把这桩子事只停留在私下里。明面上依然是做着君庄臣恭鱼水相得的典范模样,私下里早已经不知道滚到一起多少次了。但他们偏就能继续秉持着一副斋庄中正的模样来,根本没有人敢去猜忌这对君臣是否有私情往来。


两个人胡闹够了,刘备直了直腰,擦了把眼角处笑出来的泪水,继续替他清理伤口。这次相较之前语气少了几分调笑和戏谑,他略带担忧地悄声说,“此去江东前路难测。江东人才众多,定有远谋,岂能相容?先生刚出龙潭便又要只身前入虎穴,备也着实为先生担忧啊!”


两个人靠的很近,诸葛亮能感觉到他的鼻息打在自己光裸的肩上。他伸出手去轻轻摩挲着刘备的脸,刘备便也从善如流地蹭了蹭他的掌心,诸葛亮温柔道:“主公尽且安心,此去江东亮自有妙算,主公尽管安心坐镇夏口操练兵马,亮自会小心珍重,主公勿虑。”


刘备低下身去抱住身边的人,小声地叫着先生。诸葛亮闭起眼睛轻抚着他的主公的背安抚着他,“主公信我。”刘备抬起头抿着嘴看着他的先生,眼里写满不舍。“我自然是信先生的,只是……”诸葛亮不禁感慨,他的主公有时脾气执拗的像个孩子。年逾半百的人有时却比他这个不到而立之年的年轻人还幼稚一些。他轻轻地在他的颊侧落了一吻,“我与主公击掌为誓,亮一定全须全尾地回来面见主公。”刘备两眼放光,他伸出手去与诸葛亮击掌,“好,军师不许反悔。等军师回来,备为军师摆酒设宴接风洗尘!”


诸葛亮吃吃地笑起来,一对秋水明眸弯弯地笑着,他与刘备十指相扣,轻轻说道:


“一言为定。”


-------

江东的日子要比诸葛亮预期轻松许多。他只是被吴侯请来的外宾,无需干涉江东内部事务,平时他倒是也无甚要事,便独自躺在自己的小船上自得其乐,读书抚琴烹茶作歌好不快活。这样的闲暇时光倒是有益于他养伤,无事时他就静静地把自己关在这一小方天地里独乐着。享受着这自出山以来来之不易的悠闲岁月。


他偶尔也会默默在心底里评判起那几位常与他共事的江东俊杰。周瑜的确是英姿勃发的不世之杰,诸葛亮赏识他的能力。但他也看得出周瑜眼中明晃晃的杀意,他对自己的笑容里永远藏着一把刀。他心知周瑜如此行事不过是各为其主,倒也不是因为他对自己有什么偏见。但还是不免为自己无法与之结成挚友而深感遗憾。奈何周郎实在是步步紧逼,一点一滴地消耗着他的耐心。一来二去,这试探多了他便也觉得烦了。对上周瑜他倒是没那么多的真心,戏耍起他来倒也就没有那么多心理压力,比不得鲁肃。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诸葛亮由衷的敬服鲁肃为人,不愧常为人称赞一句忠厚长者。鲁肃倒的确是实诚君子,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偶尔诸葛亮自己也会因为戏弄他而感觉到于心不忍。他不知这段来之不易的友谊能持续多久,就如夜里结下的露珠,见了阳光便要消散了。但他依然对此无比珍视,他依然会将鲁肃做为挚友一般的真心相待。


伤口已经结了痂,他的右臂总是一阵阵的发痒。他知道那是新肉生长留下的痕迹。他抚着自己的伤处,不由得也会想起自己的主公,想起他那副得知自己受伤时痛苦的面容和止不住的泪,不由得也心里一痛。他感觉自己的心里似乎也有着什么东西开始生发着,如同他右臂的伤处一般微微的发着痒。


“主公……”


他轻轻地喟叹道,将那满心的情意都藏在了这再正式不过的称谓里,默默地寄托着自己的思念。


就快结束了。


当鲁肃告诉诸葛亮,刘使君亲自过江来吴劳军,此时正在大帐内与大都督宴饮时,他在惊恐之余反倒是更多了几分无奈。诸葛亮发现,尽管他已经深知刘备为人如何,但他的主公总是能给他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万幸云长在,周瑜被云长的煞气所摄,不敢动手,刘备才得以安然无恙。当他看见刘备一路小跑着来到江边与自己见面时,他还是不由得心里一热。


那就尽管让他放手去做吧。无论结果如何,都有我替他兜底善后的。诸葛亮颇有些自负地想。


也罢,他承认自己就是爱极了刘备身上这股子时常热血上头的冒失劲儿。反倒比那些个整日阴沉着脸满心算计的老灯要活泼鲜亮得多。年龄之于他,倒只是增长了他的阅历,丝毫没有使他那颗赤子之心苍老起来,他的心依然年轻且蓬勃。


诸葛亮看着眼前人笑起来,他愿意去保护刘备那颗炽热且鲜活的心,做他驰骋纵横的倚靠。他便起身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亲切地唤他的主公。


刘备迎上前来抓住他的手,满心满眼的热切呼之欲出。他牢牢地牵着自己的手不肯再放,仿佛一松手诸葛亮便要飞走似的。他的手劲儿很大,诸葛亮被他抓的有些疼了起来,但是他并不想挣开。


“如此危险,军师不如与我同回江夏吧!”


他循循善诱着向刘备剖析着今日此举有多危险,诸葛亮本想责怪他的主公不该如此莽撞行事,但当他听到刘备那满含真诚的劝告时,他立刻心下了然了。


诸葛亮无奈笑笑,他早该想起来他的主公向来是最会演戏的。今天这一出闹剧,左不过是他为了把自己哄回江夏的精心拍演的剧本罢了。为的就是眼前这出戏。他拍了拍刘备握着自己的手安抚道:


“亮虽居虎口却稳如泰山,还请主公勿要忧虑。”


刘备闻言,睁大着眼睛瞧着他。诸葛亮静静地回看过去,笑的无害。末了刘备眨眨眼,也笑了起来。他知道诸葛亮看穿了自己的把戏,但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戳穿这层拙劣不堪的伪装。


“可还痛吗?”刘备识趣地越过了方才的话题抛出了新的问题给他。诸葛亮先是一愣,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紧接着便意识到刘备在问他的伤。诸葛亮羽扇轻摇笑道,“不须主公挂念,再将养些时日便可大好了。”


刘备大喜,他雀跃道:“如此便好!军师一日没有痊愈,我心里便着实难安啊!”他说的恳切,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闪着光。诸葛亮瞧着他这幅模样,不由得有些脸红。他抬起眼睛瞧了瞧端坐在一旁面色如水的二将军,佯装镇定着咳了一声,接着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迟则生变。主公还是今早上路为宜。”相聚匆匆,刘备仍旧不舍。但他心下亦知兹事体大,不是他胡闹的时候。他便也只得抽出手来,恋恋不舍地和诸葛亮告了别。他站起身来咂咂嘴还想在说些什么,但一时间内心的千言万语却哽在他的嘴边说也说不出来,末了便只把那满心的关爱都藏在了那轻轻一句的叮咛之下:


“……军师保重!”


诸葛亮对着他的主公深鞠一躬,笑着回道:


“主公保重。”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诸葛亮如此想到。


他摸了摸肩上渐渐痊愈的创口,正微微的发着热。


正如他此时的心一样。



十二郎E.Z

别日何易会日难,山川悠远路漫漫。
郁陶思君未敢言,寄声浮云往不还。


(是手残摸鱼,参考很多,因为不知道字放哪里更好所以都保留了😛)

别日何易会日难,山川悠远路漫漫。
郁陶思君未敢言,寄声浮云往不还。


(是手残摸鱼,参考很多,因为不知道字放哪里更好所以都保留了😛)

欣雨

今天简述一下我的入坑历程

   小学的时候,我爸在电脑上看新三国,我闲来无事跟着他一起看过几次,爸爸还总是和我说许多他的见解,我当时太小,也听不懂,就是看着剧情,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喜欢上了,于是自己就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已经百看不厌了。而且从这开始我就已经喜欢上了玄亮这一对,当是我也不懂有cp这种概念,只是单纯的觉得他们的感情很美好

   后来我们班级组织了一个活动,就是所有的同学都从家里带一本书,放到书架上,然后同学就可以从这里借书带回家看,就类似小图书馆差不多吧。我借书的时候发现了有同学带的《三国演义》,我想着新三国不就是以这个原型做的吗,于是很高......

   小学的时候,我爸在电脑上看新三国,我闲来无事跟着他一起看过几次,爸爸还总是和我说许多他的见解,我当时太小,也听不懂,就是看着剧情,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喜欢上了,于是自己就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已经百看不厌了。而且从这开始我就已经喜欢上了玄亮这一对,当是我也不懂有cp这种概念,只是单纯的觉得他们的感情很美好

   后来我们班级组织了一个活动,就是所有的同学都从家里带一本书,放到书架上,然后同学就可以从这里借书带回家看,就类似小图书馆差不多吧。我借书的时候发现了有同学带的《三国演义》,我想着新三国不就是以这个原型做的吗,于是很高兴把它借回了家,看完以后我才知道,原著和新三国有挺多不一样的地方,还有很多情节是新三国里没有的或者一句话带过的。

    再后来接触了网络就看到有人黑诸葛亮,他们总说什么少看点三国演义,历史上的诸葛亮没有这么神,刘备不重用诸葛亮,庞统法正比诸葛亮地位高,白帝城托孤是试探,好多好多,当时我的心好像就被揪住了,难道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那么美好的感情都是假的吗?而且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三国演义》并不是真正的历史,然后我就更好奇了,真正的历史到底是什么样子?其实我最在意的是刘备和诸葛亮的感情到底好不好,喜欢了这么多年的这一对真的不能接受他们之间会有试探,后来看到有人的澄清,看他们的解释很有道理,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一点

    我没有真正的读过三国志的原文,我只能通过搜各种资料去了解,我算是彻底放心了,他们的感情远远比我想象的要美好,孔明也远远比我想象的更厉害,这是历史书上和历史的名人都承认的,许多著名的诗人还做过关于他们的诗句,他们总不能穿越到明朝去读《三国演义》吧。

     当时关于这些东西我看得并不够,还想多看一点,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着看着发现了一种叫同人文的东西,不管是甜的虐的,都能调动我的情绪,所以我很快就爱上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看同人文的地点也早就从百度转移到了这里。

      我现在已经对诸葛亮喜欢到什么程度了呢,就是见不得别人说他一点不好,虽然我不敢去理论,因为我怕我的见识太浅薄,会出笑话,但心里总会不舒服。而且每次上课老师提到诸葛亮这个名字或者是在书上看到,我都会忍不住颤一下,心里咯噔一声,我是不是让他给整魔怔了啊😂😂

      然而最遗憾的是,我没有完全读过三国志的原文,没有深入了解过,这个等我以后有精力了再说吧。

       就这样了,拜拜

飒飒秋声满长安

从头越(19-遇刺)

刘、关、张、赵、诸葛亮五人重生,统一天下。

三国演义设定,参照历史,尽量带逻辑爽。

无腐向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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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用过早饭,诸葛亮正与田丰在房中手谈,忽然听得门外一阵喧闹,又听得赵云高喊“军师”之声,二人出来一看,只见赵云在院中提着长枪与左将军府亲兵对峙,脚下竟是已经打倒了两个亲兵。周围亲兵围了一圈,各自执着兵器,却都不敢贸然近前。诸葛亮连忙上前喝止,问道:“子龙,出了什么事?”

赵云见诸葛亮被看守的亲兵拦下,忙几步上前,格开众人兵刃,从怀中取出两封书信:“军师,黄夫人送来襄阳急报。”说罢将枪一横,挡在孔明和田丰身前。

诸葛亮拆开第一封信,见......

刘、关、张、赵、诸葛亮五人重生,统一天下。

三国演义设定,参照历史,尽量带逻辑爽。

无腐向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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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用过早饭,诸葛亮正与田丰在房中手谈,忽然听得门外一阵喧闹,又听得赵云高喊“军师”之声,二人出来一看,只见赵云在院中提着长枪与左将军府亲兵对峙,脚下竟是已经打倒了两个亲兵。周围亲兵围了一圈,各自执着兵器,却都不敢贸然近前。诸葛亮连忙上前喝止,问道:“子龙,出了什么事?”

赵云见诸葛亮被看守的亲兵拦下,忙几步上前,格开众人兵刃,从怀中取出两封书信:“军师,黄夫人送来襄阳急报。”说罢将枪一横,挡在孔明和田丰身前。

诸葛亮拆开第一封信,见并无急事,不过是说刘表与蔡瑁等人商议交托荆州、请主公到襄阳来当面托付、主公已经答允等事。又拆开第二封信,才看了几句,神色便严峻起来;通篇看完,沉思片刻,向匆匆赶来的陈到道:“叔至,亮有急事要见主公,请为我通报一声。”

陈到却道:“军师,主公不在汝南。”

“主公去了何处?”诸葛亮急问道。

陈到犹豫不答,诸葛亮又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主公不会轻离汝南,难道……是去了襄阳?”眼见陈到神色有异,诸葛亮心中一惊:“主公真的去了襄阳?”

陈到并不答话,又催促赵云放下兵刃,不得在左将军府逞威。赵云却不理会,只横枪护住孔明和田丰二人。此时在左将军府理事的沮授、徐庶、诸葛瑾等人也都闻讯赶到,诸葛亮见他们几人来了,急问道:“主公可是去了襄阳?何时去的?是应何人所请?去襄阳何事?主公刚从襄阳回来,有什么大事须得再去一趟?”

几人见这情形,面面相觑一阵,诸葛瑾责备道:“孔明,主公命你闭门思过,你不该再问这些。今日之事可也是你闹出来的?”

诸葛亮无暇与兄长分辩是非,环顾一周,盯住了沮授道:“公与兄,襄阳有可靠消息,蔡氏欲对主公不利,事关重大,主公此去襄阳究竟是应何人所请?”

田丰察言观色,也在旁劝道:“公与兄,事急从权,你就说罢!”

沮授被孔明和田丰二人盯得心中打鼓,一咬牙,答道:“是应刘景升之邀,去襄阳赴宴,昨日才起程。”

“赴宴?赴什么宴?汝南距襄阳何止百里,为何忽然请主公去赴宴?”

“主公只说刘景升信中言辞十分恳切,难以推辞,因而应邀前往。”沮授道。

诸葛亮沉吟片刻。“是何人为使?”

“无有使者,是一名亲兵送来书信。”

诸葛亮皱了皱眉,又问道:“此信还在么?可是刘景升亲笔?”

沮授先摇头说不知,又忽然想到:“不是亲笔。主公还感叹了一句,刘景升病势愈重,竟已握不住笔、写不得字,只能命人代笔了。”

“公与兄,这话不曾记错吧?”诸葛亮急问道。

“应当无错。”沮授话音未落,徐庶也上前道:“绝无错误,主公看信时庶也在场,主公确是这样说的。”

“多谢。”诸葛亮点点头,心中已经有数,必定是蔡氏夫人盗取了刘表的私印,伪造书信骗主公到襄阳,意欲行刺。事情紧急,他下定了决心,向赵云道:“子龙,你和我一起追上主公,劝主公回来。”

赵云抱拳称是,一双虎目仍盯着面前剑拔弩张的陈到和左将军亲卫。诸葛亮又转向沮授、徐庶等人道:“襄阳蔡氏有意加害主公,此信必是蔡氏伪造,欲赚主公到襄阳,行刺杀之事。此行甚凶,主公绝不能去襄阳,亮要亲自赶去劝回主公。不知主公去襄阳前,将府中事务交托于谁?”

诸葛瑾面色凝重,看着孔明,叹了一声道:“主公将府中事务皆交与我处置。”

“兄长……?”这是大大出乎孔明意料。沮授和徐庶都不会强行拦他,但兄长……他可真的没有把握。若真让子龙与主公亲卫动手,带自己强行闯出府去,于子龙名声大有妨碍。不能再耽搁下去,诸葛亮上前一步,跪下向兄长行了稽首大礼,以额抵地,默然无言。诸葛瑾见他如此,知道弟弟心意已定,又叹了一声,向陈到道:“事急从权,就放他们去吧。将军总不能真和子龙将军在这里动手。他日主公怪罪下来,一切由瑾承担。”

 

刘备带着一队亲兵从汝南出发,行到第二日傍晚,才到了两州交界处。随行的亲兵向前指道:“主公,前面便是义阳,要到荆州境内了。”

刘备看看天色,“嗯,加快些,我们到义阳歇宿。”

一语未了,身后达达达一阵马蹄声疾奔而来,刘备回头一看,只见孔明和赵云两骑一前一后驰来。近前将马一勒,孔明拱手草草行了一礼,急道:“主公,襄阳去不得!刘景升书信乃是蔡氏伪造,意在加害主公,请主公速回汝南。”

刘备不理,仍催马前行。诸葛亮亦催马上前,探身去抓刘备缰绳。刘备恼了,斥道:“你做什么!当心摔了!”

“主公,蔡氏有意加害,荆州乃虎狼之地,万万去不得,请主公速回。”

“备已答应了景升兄,怎能出尔反尔。”

“主公!”诸葛亮见刘备不听,只得催马赶上,拦在刘备马前。刘备见他从横里窜出,一惊,忙紧紧勒住缰绳,怒道:“你不要命了?!”

“主公若不愿毁诺,亮愿代主公前去。”

“哼,你还要去襄阳?让你闭门思过,谁许你出来的?”

“主公信不过我,也可让子龙去。但主公绝不能去。”

刘备怒气未消,根本听不进去,掉转马头,要绕过诸葛亮。诸葛亮死死拦住。二人正在僵持,诸葛亮余光看到一人从他们一行人旁边经过,往豫州方向而去,行到几十步处忽然转了身,手中似有光芒闪过。诸葛亮心中一凛,此时已来不及提醒,他在马上用力一蹿,整个人朝前扑去,要将刘备扑倒。

刘备背对着刺客,一无所觉;但见孔明突然扑来,刘备本能地意识到了危险,毫不反抗,随着孔明一起迅速向左后方倒去。只听得弩箭破空之声,刘备右肩一痛,二人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主公与军师说话,赵云和刘备所带的护卫亲兵都远远跟在十几步之后,并未近前。见这情景,个个惊得魂飞魄散,一半人忙赶上前来将主公和军师团团护住,另一半人将那刺客一把按在地上。赵云见那刺客自知无幸,已经用匕首自尽,命一队亲兵肃清周围,自己也忙上前来看主公和军师情形。

刘备和诸葛亮摔倒在地,一支细小的弩箭从刘备右肩刺穿,又从诸葛亮肋下射出。诸葛亮从马上摔下已经晕了过去,刘备倒还能支撑,勉强起身要来看诸葛亮的伤势。赵云连忙扶住,苦劝刘备躺下,不要动作;话未说完,却听一旁亲兵一声惊呼——

“这箭……这箭似是有毒!”

赵云心中一凛,忙取过那支弩箭细看,果然箭头发乌,像是涂了剧毒。一队亲兵正忙着给主公和军师止血,听说箭上有毒,个个愣在原地,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受伤中毒而死的江东小霸王,孙策。

刘备虽也惊惶不已,却迅速稳住心神,向赵云道:“子龙不要急,此处危险,先回豫州。我和军师不能理事,派人去汝南传命,所有事务由田元皓相机决断。让云长和翼德守好徐州,严防曹操趁机来袭。你安顿了这里,就让叔至来护卫,你还是回新野,或是军师有什么交代,你……”犹未说完,刘备身子一歪也晕了过去。

说话间已有亲兵雇了车来,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二人抬上车。此地到汝南太远,又不敢疾行,便沿着官道向邻近的正阳县而来。赵云不敢轻离,命一名校尉立刻驰回汝南报信,又派人去新野告知手下副将,务必加意保护公子。

 

自诸葛亮和赵云走后,诸葛瑾等人心神不宁,唯恐出什么大事,都在左将军府守着。这时已打过二更,诸葛瑾正在劝沮授等人回府歇息,忽然见陈到带着一名校尉匆匆而来,那校尉单膝跪地行了个礼,喘着粗气禀报道:“主公在路上遇到刺客,在义阳附近,主公和军师都受了伤。都没有伤到要害,但那箭上似是有毒。”

几人尽皆失色,那校尉喘匀了气,环顾一周,见田丰不在,忙道:“主公和军师伤重不能理事,主公传命,所有事务由田府君决断。不知田府君在何处?”

陈到应声奔了出去,不过片刻,田丰跟在陈到身后进来,开口便问道:“主公和军师现在何处?可请吉先生去了?”

那校尉正在细说经过,听田丰此问,忙答道:“赵将军命将主公、军师暂时安置在正阳。已经派人去接吉先生了。”说罢,又将经过情形向田丰讲了一遍,并传了刘备之命。

田丰低头略想了想,向诸葛瑾道:“子瑜,你与叔至将军同去如何?此时多事之秋,主公、军师一时回不得汝南,又伤重不能理事,身边总要有人处理文书、沟通消息。就劳你辛苦一趟。”

诸葛瑾看看众人,见几人都点头赞同,心中感激,一揖道:“多谢田公好意,瑾遵命。”

吉平已经睡下,被左将军府的亲卫从府中拖出来,迷迷糊糊地上马,一路疾驰到正阳。到正阳县时天已亮了,屋里仍点着无数盏灯,三四个大夫围着刘备和诸葛亮二人参详用药。见吉平到了,都自觉地让到后面。

吉平拆开包扎,看了伤处,又诊了脉,松了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瓶解毒丹,吩咐旁边几个大夫用一点水研开,敷在伤处,又笔走龙蛇写了两副药方,交与他们去抓药。自己退到外围,净了手,一面指挥着几个大夫上药包扎,一面向等得心焦的诸葛瑾、赵云等人道:“主公和军师都没有伤及要害,血也止住了,幸无性命之忧。这毒性也未侵至骨髓,静养百日即可无虞。但百日之内切不可动怒,若怒气冲激,毒疮难治。”

百日之内不可动怒,众人暗暗记下,准备等主公、军师醒来后即刻告知。除了他二位互相斗气,本来也不会有谁来气他们。

“既然伤得不算重……那主公和军师何时才能醒来?”赵云问道。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应当都会醒。”吉平见几个大夫已经上药包扎完毕,又诊了一次脉,说道。“——先煎起药来,待主公和军师醒了之后,正好服药。”后面一句却是对大夫们说的了。

这一夜连着奔波惊惶,赵云、陈到二人犹可,诸葛瑾却是撑不住了。听说主公和孔明无事,不久便醒,他也卸了一股精神,听赵云、陈到二人劝说,自去小憩片刻。陈到也自派人回汝南传信,好教汝南众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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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放心,主公军师都没事~下一更和好!

书童青史
荆州之争,为何成为三国演义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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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果豆

看三国演义刀我,看大明风华还刀我。摸会儿鱼回回血(好像并没回)


姜维三句不离诸葛亮

樊忠在土木堡的时候还想着朱棣(阿巴阿巴。。。已被刀到神志不清)


p1 p3(姜 樊视角)你走后我就不再是孩子了,我将独当一面,我会带着你的愿望,沿着你的足迹,护你所念,承你所愿。


p2p4 (姜 樊心里)受了委屈,要是再见到你,我一定要跟你控诉!我还会质问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p5 ,但是……若有一天我真的见到你,我还是会笑着告诉你,我真的过的很好哦,你不要担心我呀。


剧情刀,脑补完更刀了

p6是被刀到痴呆的我!!!


😘......

看三国演义刀我,看大明风华还刀我。摸会儿鱼回回血(好像并没回)


姜维三句不离诸葛亮

樊忠在土木堡的时候还想着朱棣(阿巴阿巴。。。已被刀到神志不清)


p1 p3(姜 樊视角)你走后我就不再是孩子了,我将独当一面,我会带着你的愿望,沿着你的足迹,护你所念,承你所愿。


p2p4 (姜 樊心里)受了委屈,要是再见到你,我一定要跟你控诉!我还会质问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p5 ,但是……若有一天我真的见到你,我还是会笑着告诉你,我真的过的很好哦,你不要担心我呀。


剧情刀,脑补完更刀了

p6是被刀到痴呆的我!!!


😘最后!感谢大家翻阅,里面多多少少有点私设,别喷我,谢谢ヽ(^0^)ノ欢迎各位多提意见哦





pers—off

【央三丨玄亮】伤疤(四)

前文:伤疤(三) 

[对着大纲捋了一下,应该还有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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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一头雾水,“主公所指何事?亮何时有事瞒过主公?”刘备心里一阵火起,他居然还不肯说实话。于是他凑上前去抓诸葛亮的衣领怒道:“如果没有,先生不妨把衣服脱下来给我看看?”


诸葛亮马上意识到刘备所指,他发现了自己的伤。


一时间空气陷入了沉默,诸葛亮的确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


刘备翻身下床,摸着黑找到了火石点起了床边的灯。屋内渐明,诸葛亮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到了刘备的表情。刘备眉头紧皱,脸色非常不好,他站在床前诘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诸葛亮抿起嘴,沉吟片刻说道:“去江夏的路上,亮遇到了曹军的...

前文:伤疤(三) 

[对着大纲捋了一下,应该还有两章。]

-------

诸葛亮一头雾水,“主公所指何事?亮何时有事瞒过主公?”刘备心里一阵火起,他居然还不肯说实话。于是他凑上前去抓诸葛亮的衣领怒道:“如果没有,先生不妨把衣服脱下来给我看看?”


诸葛亮马上意识到刘备所指,他发现了自己的伤。


一时间空气陷入了沉默,诸葛亮的确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


刘备翻身下床,摸着黑找到了火石点起了床边的灯。屋内渐明,诸葛亮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到了刘备的表情。刘备眉头紧皱,脸色非常不好,他站在床前诘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诸葛亮抿起嘴,沉吟片刻说道:“去江夏的路上,亮遇到了曹军的追兵。交战时……受了些伤。”


“伤在……什么地方了?”灯火浮动,诸葛亮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语气里的几分颤抖却是骗不了人的。


“伤在了肩头…”诸葛亮越说声音越小,他有些心虚的撇开头,他不敢去看刘备对视。他能感觉到室内的气压降低了许多。


极大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刘备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伤处距离诸葛亮的咽喉处也不过寸许。倘若稍有偏差……紧接着刘备开始感到头皮发麻,他极力地制止自己去做那最糟糕的设想。他看着眼前有些茫然的先生,开始感到一阵后怕。没想到他们的再度重逢与死亡的间距如此之近。他浑身颤抖起来,开始感到一阵的后怕。刘备的瞳孔扩大,他握紧了拳去抑制自己那颤抖不已的双手,却发现自己的掌心早已汗湿了。


刘备没有说话,他放下了烛台沉默地坐在了诸葛亮的身边。他的头低了下去,久久不发一言。


空气再度冷了下来。


上一次刘备产生如此强烈的恐惧感还是在许都的时候。多年斡旋于各路军阀间寄人篱下的人生经历使他的危机嗅觉向来灵敏。当许褚和张辽阴晴不定地用一种半强迫式的邀请他去相府与曹孟德小聚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了来者不善,更遑论他几天前才刚刚与国舅董承签了衣带诏。即使是在自己的府邸,刘备也不敢确保这件事没有被旁人窥探到。在这眼线密布层层设防的许都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一旦事发必定会引发一场血雨腥风,只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都算是从轻发落。他只恨自己不能立时生出对翅膀来逃出这压抑地让人透不过气的鬼地方。但那时他尚且能抑制住内心的不安和战栗,强逼着自己无视那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汹涌暗潮,好整以暇地摆出一副平静的面孔来,镇定自若地端坐在那风暴的中心处和曹孟德高谈阔论煮酒论英雄。在他结束那场杀意弥漫的对饮小酌离开相府回到左将军府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中衣早就被汗浸透了。


但无论如何,他终究靠着自己过硬的心理素质骗过了向来多疑敏锐的曹孟德,最终得以在他发现端倪以前便有惊无险地逃离了许都。今天不知为何,他听着自己的先生旁若无人似的提起自己的经历时,他的心理防线居然会如此不堪一击,堪堪数语便击破了那从不曾被刀枪所创的心防。一阵极强的疼痛感从心口淌出,沿着他周身的经脉流向四肢百骸。他被这痛感伤的一度有些窒息。刘备俯下身去沉重地呼吸着,额角隐约有青筋浮现出来,他攥紧了自己的衣领,紧闭双眼喘着气去试图平复着这恐怖的疼痛感。


阵痛逐渐褪下,一股酸涩感紧随其后开始蔓延在心间,他的眼角开始有泪滚下来。


刘备安静的有些诡异,安静的让诸葛亮开始有些害怕。他不知这是否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于是他主动地放低了态度凑了过去低声询问道:


“主公……?”


刘备没有回应他,诸葛亮便伸手去碰他。冰凉的潮湿感传来,他发现刘备的衣领前襟是湿的。


“主公!”


诸葛亮被吓坏了,赶忙端了烛台过来。烛火映照他,他清楚地看清了那水渍的来源。


刘备面色凝重,他闭着双眼,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涌出,泪滴接连不断地砸在他的寝衣上。


他在哭。


诸葛亮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刘备居然在哭。他赶忙凑上前去替他擦干了泪,急切问到:“主公这是何故?”刘备抓住了他的手,略带哽咽地说,“是我没用……连累荆襄百姓,连累军师受罪……”


刘备的眼眶里有水在翻涌,在烛光照耀下闪着光。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么大的事情……先生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不是被我发现,先生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


诸葛亮有些失语,他没有想到刘备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回道:“亮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又何须告知主公?这种小事不该使主公烦心才是。”诸葛亮不解,为什么刘备可以对自己满身的伤痕安之若素,却会对自己身上的小伤大发雷霆。他这幅表现实在是令他有些意外。


刘备被他的话气的头疼,他也没想到诸葛亮居然这么不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当回事。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会在意?他把诸葛亮从床上拖起来,“先生到底伤到了什么地方,备看不到先生的伤处终究难安。”诸葛亮无奈,便由着他把自己拽起来,随后伸手去解自己的寝衣,“倒是也不厉害,想来养上一些日子也就好了。”说着便将自己的衣服退了半截下来露出了肩来。刘备看到那伤处以后不由得愣住了。


那包扎用的白布上落着暗红色的印记,想来是诸葛亮自己白天时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挣裂开了伤口。刘备心疼的要命,赶紧叫人去取水和白布来。此刻两人睡意全无,刘备替他解开包扎处理起伤处来。当他解开白布看到伤口时,不免还是觉得一阵揪心。


诸葛亮的肩头至上臂之间有一道两寸来长的伤口,昨夜伤口已经被医官用针线缝合起来了。伤痕落在原本光洁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是如此突兀狰狞,刘备觉得心里一紧,伤口附近糊着些许的血污,想来是结痂前留下来的。仆役端来了水,刘备便打湿了布去替他擦洗伤处。


刘备现在的双手不住打颤,他甚至有点拿不稳那块已经沾上血污的白布,他轻轻擦拭着上面已经凝结的血液,嘴唇颤动着,斟酌半晌,最后只吐出了一句话,还带着沉重的颤音,“怎么这般严重……”他是常受伤的人,他心知肚明这种程度的伤一旦被牵连起来将会产生什么样的痛苦。他难以想象诸葛亮是如何忍着疼同自己一起办公的。他怎么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刘备心绪翻涌,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先一步动了起来。他听见自己说:


“这么大的事,先生何必瞒我!”


诸葛亮沉默了,他不知该如何应答。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寂静的屋里只有因清理伤口而冒出的阵阵吸气声,他还在咬牙忍耐。后背上却感受到一滴炙热的泪水,很快被白布轻轻擦掉,不一会又有几滴泪掉在身上,有些沁进了衣物中,有些留在原处,烫的他有些心神不安。他又一次掐紧了自己虎口上的疤。


不知过了多久,伤口终于清理完毕。新的敷料包裹住了伤口,刘备替他穿好了寝衣。诸葛亮这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他微微回头,却看见刘备咬着嘴唇,早已满头是汗。汗水和泪水掺混在一起,早已分不清彼此。诸葛亮一阵心疼,他抬起自己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去替刘备擦了脸,柔声安慰道:“主公别哭,亮不痛的。”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假话。但诸葛亮言辞真切,神色淡然。仿佛如真的一般。


“先生唬我。”刘备的眼里噙着泪,定定地看着他。


诸葛亮眉头微蹙,那神态有些复杂,带了几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沉吟半晌,刘备听见他轻轻说道:“亮既出山许诺我主尽忠竭命,又岂敢妄言辛苦。”说着,他伸出手去抚在刘备的额前,温柔地替他整理起鬓边被汗湿的碎发来。他继续说道,“得遇明主是亮平生所幸,死亦无悔,这等小伤又何足挂齿?”他笑的温和,那对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缱绻和爱慕。“主公何须如此介怀。”他早已将此身此心都尽数献给了他的主公,如果是为了他,诸葛亮是不惧牺牲的。即使是要他献上生命,诸葛亮也不会有一丝犹豫,他不解刘备为何会如此动气。


刘备听了他这毫无作用的安慰之语,泪水滚的更凶。他不懂怎么这个人能让自己痛成这样。遍体鳞伤的人在故作轻松,毫发无损的人却心痛如刀绞。他也不懂为什么诸葛亮能表现的如此镇定,仿佛事不关己一般的平静淡然。


诸葛亮看他哭的更厉害,不免有些慌了神,他犹疑了片刻,随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地伸出手去抱住站在身前的人。诸葛亮揽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柔声说道:“主公还记得吗?那日主公也是这样对亮说的。你听听,亮也还好好地站在主公面前呢。”


刘备的手覆盖在他的心口处,感受着那颗心脏正平缓且坚定地敲击着他的掌心,低沉且有力地维持着他的生命。他闭上了眼睛,把诸葛亮抱的更紧,仿佛只要一松开手,诸葛亮便会堕入无底深渊一般。他颤抖着说:


“先生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对我隐瞒。”


诸葛亮回抱住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刘备没有放开他,他继续说道:


“先生的事对我而言,没有小事。先生若是有半点折损,那便是要了我的命。先生若是横遭不幸,那就是要我也死。”


诸葛亮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向来忌讳生死之语,因此他从不轻言生死。眼下听到刘备说这种话,他的心便也被刘备揪紧了。他在刘备的怀抱里挣扎起来。


“主公不可胡言!”


诸葛亮想要制止他,却被刘备按住。刘备没有理会诸葛亮的挣扎,他郑重其事地继续说道:


“我没有在开玩笑。如果先生不想我死,那就答应我好好的活着。”


“主公……”


诸葛亮颤抖起来,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以来似乎都低估了什么。


“答应我。”刘备继续说着,他的话錾进诸葛亮的心里,掷地有声。


他们向来如此。没有任何外力能够胁迫他们,他们爱另一人远胜自己,彼此即为要挟对方的唯一筹码。


两人都深谙此理,却没有一人会去打破这唯一的桎梏。他们情愿被彼此的存在所要挟束缚,即使那是自己最为脆弱的软肋。他们相信自己的心便是最坚固的铠甲,因此,他们无所畏惧。


雨落在刘备的肩头,他听见一个声音哽咽道:


“我答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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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集:千古圣商范蠡上线,来谋职却遭人冷落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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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札郑乔

 钟姜|维亮大三角·替身梗·央三·小段子

       姜伯约深爱丞相,日常听丞相“自比管乐”,于是把这两字铭记于心。

      丞相去世后,伯约苦守三十年至季汉灭亡,终于还是投降了常常写信来骚扰的管(钟)越(会)。


(创意来自于B站某评论,忘了在哪个视频看到的)

       姜伯约深爱丞相,日常听丞相“自比管乐”,于是把这两字铭记于心。

      丞相去世后,伯约苦守三十年至季汉灭亡,终于还是投降了常常写信来骚扰的管(钟)越(会)。


(创意来自于B站某评论,忘了在哪个视频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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