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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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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橙小七

【白真×穗禾】《师父不靠谱》<上>

六界都知魔界迎魔后那一日,禹疆宫大殿之上,成了魔界魔后的并非那与魔尊旭凤有着相伴之谊,相护之情的穗禾公主,而是那本该在九重天嫁给天帝的锦觅仙子。


这位准天后容颜风华不减当年,在她亲手害死火神旭凤之后,承其母志的六界第一美人忽而又似后悔起来,终日以泪洗面。以至于当她美目含泪地出现在魔界宫殿之中时,还添了几分弱柳扶风之姿,叫人好不怜惜,不忍责怪。月下仙人几句所谓真相的话说出来,局势更是瞬间就逆转了过来,硬是叫这出李代桃僵的闹剧都成了本该站在魔尊身侧的真正魔后的错。


可是,没人敢为穗禾公主说话。


毕竟水神仙上看似痛失双亲,孤苦无依,可人家就是有这个本事能叫天帝魔尊都为她要死要活,一...

六界都知魔界迎魔后那一日,禹疆宫大殿之上,成了魔界魔后的并非那与魔尊旭凤有着相伴之谊,相护之情的穗禾公主,而是那本该在九重天嫁给天帝的锦觅仙子。


这位准天后容颜风华不减当年,在她亲手害死火神旭凤之后,承其母志的六界第一美人忽而又似后悔起来,终日以泪洗面。以至于当她美目含泪地出现在魔界宫殿之中时,还添了几分弱柳扶风之姿,叫人好不怜惜,不忍责怪。月下仙人几句所谓真相的话说出来,局势更是瞬间就逆转了过来,硬是叫这出李代桃僵的闹剧都成了本该站在魔尊身侧的真正魔后的错。


可是,没人敢为穗禾公主说话。


毕竟水神仙上看似痛失双亲,孤苦无依,可人家就是有这个本事能叫天帝魔尊都为她要死要活,一个骄阳似火的二殿,一个温润如玉的大殿,为了这个美人仙子生生兄弟反目。


此番背景,哪有人敢惹这个看似柔弱的锦觅仙子呵,人家自己那边都能打得不可开交,旁人在这段旷世恋情里不就是送人头去么?也只有年少时一直被内定为火神妃的穗禾公主会想不开和锦觅这天之骄女对着干。


但细想之下,其实也不难理解,传闻里跋扈骄横的鸟族公主从一介孤女走到族长之位,后又遭现天帝算计,失去族长之位。繁华锦绣见过,枯槁荒凉也见过,花神之女锦觅的荣光于这个从始至终都在孤军奋战的落魄公主而言,怕也觉得恶心得很。


是以那般腹背受敌的境况下,她仍能藏了战神残魂千百年。


藏了多久,就以自身灵力温养了那缕残魂多久……


只是这个在天界战神复生之后毅然随他一同堕魔的明艳少女,到头来却被她拼尽全力护着的人收去全身修为,流放荒原。


一个人——死在了暗无天日的魔窟。


六界茫茫众生为了不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明面上都在附和月下仙人道的天界两位殿下同花神之女的爱情荡气回肠,可歌可泣。暗地又都觉得凡人间那句'最是无情帝王家’放在天界这两位痴情皇子身上合适得很。


只不过烽火戏诸侯为博褒姒一笑的周幽王还是王,寻常人也只能在心中里为那死无全尸的穗禾公主唏嘘,并告诫自家或是亲眷的女儿家万不要学穗禾公主那般敢爱敢恨,若是成不了那锦觅,就是学学那邝露仙子求稳之道也是好的,起码人家还好好活着,或许一生无缘天后之位,好歹也有上元仙子的仙位傍身。


如此种种,说到底,穗禾公主落到这般下场,还是没有任何背景可以依傍的缘故。


天魔二界但凡见过这位死去公主的人,当然前提是他们不带任何私情的去看那段搅得六界不宁的感天动地,这些人对穗禾公主的评价都差不了多少:公主脾气是骄横了一些,但赏罚分明,从不徇私枉法。论用人谋略,不论是族长还是魔尊,她都当之无愧。可惜遇上了旭凤殿下这个劫数,她又不似锦觅仙子那般有强力的后盾,所以才……


是了,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在往前走的小姑娘,连爱一个人都卑微而艰难。错付真心,倾尽所有,莫说重来的机会,她连继续活下去赎罪的资格都没有。


是以当北荒帝君出现在九重天要找一个穗禾公主的时候,小到刚刚有灵识的精怪大到一界之主都——震惊了!


北荒帝君!


那可是往上倒两辈的天后,四海八荒时期的第一美人青丘白浅的四哥呀!


什么,区区青丘,何足为惧?


毕方神鸟轻咳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幸福啊,都不知道青丘白家的可怕了。”


有胆子大一些的小仙侍小声嘀咕道:“可是青丘叫的出名字的不是就只有除了看话本没啥用的月下仙人了么?”


毕方:……


行吧,他算是明白为何他家主人对灵狐真身的丹朱反倒不亲近了。


且不说四海八荒成了如今九州四海后,各层神阶是越来越掉价,当年历天道之劫方能晋上仙上神,现今去缘机盘掌管的凡界随意走一遭便能封个神阶,无怪乎洛霖一个上神仅仅暂时失去一半修为便能叫穗穗一招致死。


也罢也罢,斗姆都能划个上清天为尊,把浅浅的客气当了真。那么浅浅三个儿子在那种人情风气之下越生越回去也就显得不那么令人费解了,可惜唯一个小阿离得了他父母的优良传承却早早死在了他二弟的暗手下。


这老三么,一颗墙头草,得了灵狐真身也真真是给青丘造孽。


毕方喝了一口茶转而问道:“那凤凰一族如何?”


底下的小仙侍小仙娥们一下子炸开了锅,凤凰一族!


六界目前已知的凤凰就旭凤一只,旭凤在天界当皇子之时是战神,被兄长削去神籍入了魔界是魔尊。这一族确不容小觑。


不过,这和青丘又有什么关系?


毕方似是看出仙侍仙娥们的想法,轻哼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折颜上神和青丘的关系可不浅呐。”他顿了顿没有再往下深说。


即便狐族因丹朱式微,凤族因旭凤大放异彩,没人知晓几十万年前的青丘风采,可巧的是:青丘还有一个故交乃是这天地间第一只凤凰——上神折颜。


若是如此提示这些小辈们,他们还能不知晓他主人白真的地位,毕方便要觉得这天界没救了。


而像白真这种可以当祖宗供起来的上神不仅存于现在的六界,且一脸云淡风轻地和润玉讨要他家穗禾起来。


啧啧啧,这可比丹朱那些话本子还要曲折的峰回路转,就是不知道那老三还有没有心情看戏评说。


毕方的目光落在远处七政殿那紧闭的房门之上,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来。


真当我们家穗穗没背景好欺负?


-


七政殿内,平素仗着两个侄儿一个为魔尊一个为天帝便趾高气扬的月下仙人,此刻缩成一团,连抬眼看都不敢看厅内正中间的青衣少年,想了很久才冒出了一句话:“四,四舅,你确定是你家的穗禾吗?”


润玉右手握拳掩于唇前,正欲轻咳一声提醒自家不会抓重点的不着调叔父,抬眼却见北荒帝君唇角微勾,俊逸脸庞上就现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分明是极浅淡的一个笑,却叫见过所谓六界第一美人的各种姿态的年轻天帝都不由得感叹一句:幸亏眼前人是个男子。若是女子,莫说锦觅一人,怕是再加上十个先花神梓芬也比不上此人一笑倾众生。


不过丹朱这边就不那么想了,润玉这一辈是第一次见到白真,他可是还在众人叫他小狐狸的时候就深刻地认识到他四舅的心狠手黑。


准确来说是对他心狠手黑,讲道理,丹朱一直觉得他四舅是个气量小的,忒记仇。


厅内的少年郎君似有所感,微微偏头看向丹朱,一脸的无辜笑意:“你有什么问题吗?红红——”


丹朱浑身抖了抖:夭寿了!他四舅叫他红红了!而且还拖长语调叫!完了完了!他还能活着去见他的机机么?不行,龙娃是个大义灭亲的,得赶紧找凤娃!也不行!凤娃现在在哪里他也不知道!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这边丹朱几近抓狂,那边不明所以的润玉抚了抚额,颇为抱歉地看向前方的青衣少年:“舅……”


看到那张看上去比他还要年轻的脸庞,他抿了抿唇还是决定换一个称谓:“上神,穗禾公主早已脱离神籍,眼下并不归属天界所管。”


白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知道。”


润玉一愣,倒是有些摸不清这位古神在想什么,他思虑片刻后又道:“说来惭愧,其实……穗禾公主千年前就已仙逝了。”


“我也知道。”


“那,敢问上神如今出世是为何故?”


“为吾不肖徒……”


有细碎脚步声自殿外传来,由远及近,逐渐响起来急促起来。润玉嗅到空气中浓郁起来的百花香气,好看的眉毛拧成一个结,旭凤怎么把觅儿也带来了,真是不嫌乱。


而厅内那俊逸非凡的青衣古上神只是微微眯起了双眼,唇角笑意未减分毫,薄唇微启,平静地继续道:“为吾不肖徒,讨个说法。”




————

说好的白真穗禾动笔了,喵~大概是短篇叭,tag不妥删




疏影淡

【折真】花困蓬瀛

(八)春雨舒和

 须臾万年,白浅在昆仑虚精心学艺,和她的四哥一样,颇为安分了些日子。青丘也风平浪静,白止再也没有来找过折颜的麻烦——他的二儿子白奕娶了赤狐族伏觅仙母的长女为妻,他忙着操办婚事。且白止老头家的老二动作很快,现今已经生出了一只鸽血红的小狐狸。那小狐狸乃赤狐和白狐混血,是天地间唯一一只九尾红狐,化成人形后,额间有一朵红色的凤尾花,拂之不去。且因她生在九月,惫懒的白奕便给女儿取名为白凤九。

 这种取名方法……怎么那么熟悉呢?折颜想。不过他的记忆太多了,一时间想不起便不再想,只是带上白真,接了先前被掳到大紫明宫的白浅,回到青丘来看这新生的小狐狸。

 白...

(八)春雨舒和

 须臾万年,白浅在昆仑虚精心学艺,和她的四哥一样,颇为安分了些日子。青丘也风平浪静,白止再也没有来找过折颜的麻烦——他的二儿子白奕娶了赤狐族伏觅仙母的长女为妻,他忙着操办婚事。且白止老头家的老二动作很快,现今已经生出了一只鸽血红的小狐狸。那小狐狸乃赤狐和白狐混血,是天地间唯一一只九尾红狐,化成人形后,额间有一朵红色的凤尾花,拂之不去。且因她生在九月,惫懒的白奕便给女儿取名为白凤九。

 这种取名方法……怎么那么熟悉呢?折颜想。不过他的记忆太多了,一时间想不起便不再想,只是带上白真,接了先前被掳到大紫明宫的白浅,回到青丘来看这新生的小狐狸。

 白真看着这娃娃,怎么看怎么爱。九尾狐生得都光鲜亮丽,这娃娃更是个中翘楚。他的目光黏在凤九身上,一手扯了扯折颜的衣袖。

 “折颜,你看,她生得多好看啊!”

 “没有你小时候好看。”

 “你就编吧,老凤凰。”

 折颜活了一把年纪,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完完全全不记得当年是谁说白真“怎地生得这般丑”。恰好白真此生只被这一人说过丑,于是记得很牢。幸亏这些年折颜没少花言巧语地哄着,才让这仇少记了些许。

 众人正围着凤九瞧得开心,忽有小仙来向折颜传话,折颜听毕便说要去九重天一趟。白真见他不似往常,于是追问到底是什么事,怎得这般急,且要折颜务必带他一起去。

 “真真”折颜思忖着开口“舒和要出关了,你愿意去瞧一瞧吗?”

 从飞升上仙至今,白真有万余年没有听到过舒和的名号了。对待舒和,他有几分师徒的意思,毕竟这些年来陆陆续续学了人家不少仙术;更多的则是好奇,此人身份来历都是谜,从他出生起便没听过折颜以外的人提及舒和,现在看来竟是闭关了七万年之久甚至更多,如此神秘,让他迫切想见见这位折颜不愿详谈的神仙。

 于是折颜带着白真往天宫去,刚跨出狐狸洞又折返回来,对白止耳语几句,抱上凤九一起去了。

 舒和神君所居开阳宫在一十三天的尽头,与太晨宫隔了半条长街。时辰尚早,太晨宫宫门未开,长街上也无甚行人,白真与折颜一路走来,只在开阳宫门前见到了两个人。其一穿寻常的宫婢服色,垂手侍立,另一一身珍珠白广袖长袍,发挽高髻,髻上镶嵌一溜南珠流苏,在风中微微漾动。

 舒和神君应该还没有出来,白真想。他低下头,看着凤九睡得安静发红的小脸,正不解为什么也带了她一起来,就听到折颜珠玉样的声音:

 “舒和神君,许久不见了。”

 白真一向以为舒和是个会炼药的白胡子老头,老得颤颤巍巍了,才闭关静修,从不踏出一十三天一步,却不想她是个女的,年貌也甚轻,虽不算绝色,却是蛾眉玉白,妙目曼泽,时睩然视,精光腾驰,惊惑人心,如芝兰玉树,盈然出脱于冰雪晶莹之上。①只是他在外人面前一向礼仪周全,因此压下惊诧,揖手见礼,随她进了开阳宫正殿。

 折颜似与她很相熟,方坐下便叫舒和神君抱抱凤九。

 “这是白止的孙女,方满周岁的,适逢你出来,就带上天来叫你看看。”

 “兄长说笑了,跟我就不必客套这许多,你能来接我出关便好。”白真惊诧地看着她划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入凤九口中,恍若无意问道:“不知兄长身边这位小友是?相貌倒是不俗——比你强上许多。”

 白真起身再次见礼

 “在下白真。”

 “这是白止的小儿子,从小跟我在桃林长大的。”见舒和对白真眨眨眼睛,露出了一丝明媚的笑,尔后继续轻轻摇着凤九,颇有些慈祥的意味,折颜接着道:“别看真真年纪小,论辈分你怀里的小凤九要叫他一声四叔。”

 舒和脸上的一点微笑骤然褪去,她猛地抬头,耳上一对明珠飒飒而动

 “叫什么?”

 “白真啊”

 “不是,我说她”舒和将怀里的孩子微微抱起一点。

 “凤九,白凤九,因为额有凤尾花,又生在九月,所以名叫凤九。”

 白真站在一旁懵了全程。他看着舒和盯了折颜良久后低下头去,认认真参详着怀中的凤九,而后将流着血的手指在她眉心一点,那痕凤尾花便显得更加明艳了。

 “兄长不觉得这取名方式很熟悉么?”

 “是有点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生于碧海苍灵,东荒一方华泽,所以名”

 “东华?”

 白真看着两个上神一唱一和地打哑迷,一头雾水又不好直接发问,待到出了开阳宫,才等到折颜开口: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带凤九来。”

 “为了舒和神君的血?”

 “不错。舒和是父神弟子,大地之母。新生的仙胎摄了她的指尖血便能健康长大。”

 “那么她叫你兄长,辈分应很高了?怎么会闭关几万年,出关时又这样门庭冷落呢?”

 “她的辈分自然很高”折颜莞尔一笑“别看她长得年轻,可也是个几十万岁的老太太了,从前墨渊也喊她一声阿姐的。神魔大战后神族死伤众多,便纷纷取她大地之母的真血疗伤——自然,她生来职责就是这个,荣养万物。只是她割肝也没能救回伤重的父神,便又抽了肋骨想重塑父神仙体,也没能成形,如此便损了仙体不得不闭关了。至于她的境遇,”他将双手拢在袖中“有时候神仙也是一样势利的,她无甚权力,也不像东华和墨渊战功赫赫,久不问世事,也就没什么人把她放在眼里了。且父神寂灭前,曾对她极为不满,众神对她也就颇有微词,久而久之,她便退居一十三天,只叫人称她为'神君'而非'帝君'了。”

 “为什么不满呢?”

 “她罔顾父神的告诫,自己去看了三生石上的字。”

 “那又如何呢?”

 “不如何,只是父神本不许我们去看三生石上的记载,且知道了三生石上那么多天机,还能不受天谴吗?”

 一路默默无语,直到把凤九送回青丘,进了桃林,白真还是忍不住发问

 “那……折颜,舒和神君有没有告诉过你三生石上写了你和谁的名字?”

 “有啊。”

 “谁?!”

 “天机不可泄露,你附耳过来,我小声告诉你。”

 于是白真很听话地附耳过去了,却被凤凰大笑着用折扇敲了头顶

 “想知道啊,偏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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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是如懿传里对意欢的描写,我实在是很喜欢意欢,小说里喜欢她,电视剧的选角也特别合我心意。陈昊宇去试镜的时候我就曾经说过这个女孩子就是意欢(一起试镜的还有王鹤润和姜梓新,后来一个演了柔淑长公主,另一个演了延禧攻略的明玉)。她的眼角眉梢就写了心意欢沉四个字。

这里直接把对意欢的描写搬过来了,章节题目春雨舒和是意欢在圆明园的居处。算是一点私货

疏影淡

【折真】花困蓬瀛

(七)真的错了

 从那日回到桃林开始,折颜便鲜少与白真说话,只是每日照旧无微不至照顾着白真的衣食,其余便冷着一张脸,连他艳丽的眼角眉梢都连带着寒了几分。

 如此几天,白真也慌了。从前折颜固然也被他气到过,可总不舍得不理他太久,至多一两天,便一如往昔了。只是这次……白真绞了绞手指,这些天他无论如何小意讨好,折颜对他都是不冷不热,他才意识到凤凰之怒这次不是那么容易平。

 折颜真的生气了,一个人气鼓鼓地躺在榻上。他一向优容着白真,现在看来实在是把他宠坏了,才会让他失了分寸,什么事都敢拿来消遣。自己不气他孤涉险境,也不气他累自己受伤流血,却气极了白真敢用他自己的安危...

(七)真的错了

 从那日回到桃林开始,折颜便鲜少与白真说话,只是每日照旧无微不至照顾着白真的衣食,其余便冷着一张脸,连他艳丽的眼角眉梢都连带着寒了几分。

 如此几天,白真也慌了。从前折颜固然也被他气到过,可总不舍得不理他太久,至多一两天,便一如往昔了。只是这次……白真绞了绞手指,这些天他无论如何小意讨好,折颜对他都是不冷不热,他才意识到凤凰之怒这次不是那么容易平。

 折颜真的生气了,一个人气鼓鼓地躺在榻上。他一向优容着白真,现在看来实在是把他宠坏了,才会让他失了分寸,什么事都敢拿来消遣。自己不气他孤涉险境,也不气他累自己受伤流血,却气极了白真敢用他自己的安危和情感去玩笑。他懊恼地侧过身,却感到怀中一暖,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在蠕动,一低头,便看见一张雪白雪白的狐狸脸从被窝中冒了出来。那狐狸拱了一拱,把一张尖尖的狐狸脸蹭到折颜面前,眼一眯,就变回了白真的样子,像一条八爪鱼一样扒着折颜。

 折颜没有理他,翻了个身转向了另一边。

 “折颜,错了嘛……”他把下巴颏搁在折颜肩头“真的错了嘛……”

 见这凤凰没有反应,白真便又伸出手来,紧紧环住了他的腰。折颜喜欢用上等的绸子做寝衣,丝滑无比,此刻他这一环抱,滑溜溜的寝衣绞着折颜滑溜溜的长发,手感非常不错。

 “折颜!真的知错了!”

 折颜一骨碌坐起来,把被子裹在白真身上裹了个严实

 “错哪了?”

 “错……”

 “不知道错哪了就不要违心认错。”

 折颜把长发拢到身后,侧个身又要躺下。白真连忙挣了挣,从那一团被子里挣出双臂来,拉住折颜的手。

 “哎!别!”他咬一咬嘴唇“我不应该……骗你……不——”

 凤爪子一把掐上了他的脸颊,掐得并不痛,却把他的话生生堵了回去。

 “我不是气你骗我,而是你不能用这样的事骗我。”他低下头来挑了挑眉 “我记得告诉过你,无论如何也好,不能以自己的安危和感情为儿戏,你是都就着酒吃了吗?”

 “我知道了,知道了!”白真被他捏着脸,吐字不那么清晰,“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于是那双凤爪子从他脸上拿下来了。折颜拉过半幅被子盖在身上,与他一同躺下。

 “睡觉。明日一早我要送小五上昆仑虚拜师。”

 刚刚躺下的白真又一骨碌爬起来

 “昆仑虚吗?我也要去!你也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不好!”折颜伸手把白真垂下的黑发抿到耳后,看着他明显失望下来的一双狐狸眼睛道:“你还有桩更要紧的差事去办。”

 “嗯?什么事?”

 “你小子把忘尘寰的守兽给杀了,难道不去布个法阵结界,免得再有跟你一样的倒霉鬼掉进去吗?”

 白真还想再说什么,可是折颜闭着眼睛,看起来是睡着了。他的睫毛很长,很密,更衬得一张脸肤白胜雪,唇红欲滴。凤凰都是这么好看的吧,白真想,尤其还是折颜这样血统纯正高贵的凤凰。因着向晚刚刚沐浴过,折颜的发间还有些微微的潮湿,带着一点清微的木槿叶味道,淡淡的,极其清新好闻。白真不由得略略俯下身去,离他柔顺清香的长发更近一点。只是这样,折颜突然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吓了他一跳。他的眼睛生成了桃花瓣的形状,眼周一点粉淡的色泽显得双目更加的幽深,分明的瞳仁和眼白又流转着珍珠样的光华。

 白真被他盯得极为不自在,“嘭”地一声变回了一只大狐狸,从被子里钻出去,三步两步跳出门不见了。

阿七。

第四章     想有个妹妹


  拿上桃花酿的成玉快速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不时,他们便到了成玉的住处。芙蕖殿。 


  芙蕖殿不似东华帝君的一十三重天太晨宫的景色宜人,也不似白浅的栖梧宫的满园桃花,香溢纷芳,但却也有着一种不一样的美,院中没有金碧辉煌,没有过多的装饰,倒是素净了不少,唯有那池中的多多红莲,倒是曾添了不少的气色。整个芙蕖殿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莲花香,倒是和成玉身上自带的莲花香差不多。总得来看到时很符合成玉的身份。 


  早就听闻行过处红莲...

第四章     想有个妹妹



  拿上桃花酿的成玉快速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不时,他们便到了成玉的住处。芙蕖殿。 

 

  芙蕖殿不似东华帝君的一十三重天太晨宫的景色宜人,也不似白浅的栖梧宫的满园桃花,香溢纷芳,但却也有着一种不一样的美,院中没有金碧辉煌,没有过多的装饰,倒是素净了不少,唯有那池中的多多红莲,倒是曾添了不少的气色。整个芙蕖殿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莲花香,倒是和成玉身上自带的莲花香差不多。总得来看到时很符合成玉的身份。 

 

  早就听闻行过处红莲开遍,谓之步生莲。能步生莲的仙者,四海八荒不过两位,一是西方梵境的佛陀,一是九重天上统管瑶池芙蕖的成玉小仙。 

 

  这倒让凤九更想知晓三万年前成玉和连宋到底发生了什么 

 

  凤九的厨艺定是了得的,一会的功夫就做好了不少的美食。 

 

  偏殿。 

 

  从那美味一上桌,阿离的小嘴就没停过脸上鼓着两个大包,感觉都快要溢出来了。 

 

  成玉看着眼前的美味,两眼冒光,早就开动了,享受中也不忘夸几句:“哇~小殿下,你真是太厉害了,太好吃了!” 

 

  连宋:“你这边吃还边流口水,如果流在上面,我们还怎么吃啊” 

 

  成玉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说到:“切!有本事你就别吃啊。” 

 

  连宋这次没有反驳她,也是拿着美食品尝,时不时的还偷偷的瞟一瞟,眼中尽是宠溺。 

 

  “若是司命也在,我们就齐了” 

 

  一提起司命,众人便知晓小狐狸又想起了太晨宫的那位尊神。正吃着桃花酥的成玉与在旁的连宋不约而同的对望了一眼。 

 

  成玉只能岔开话题以免凤九想起伤心事“小殿下的桃花酥美味,再配上折颜上神的桃花酿,绝配啊” 

 

  “那是自然,要不是我不慎酒力,要不然我肯定日日去讨酒了啦” 

 

  许是成玉的转变话题有效,凤九暂时忘记了伤心事,也没有提起关于太晨宫的一切。 

 

  今日的芙蕖殿,笑声不断。欢乐了许多 

 

  看看今日的主角。新人行过了大礼,也道谢了各路仙友。自然是要去办正事来。虽然夜华被白浅那几位哥哥灌了不少的酒,但是以夜华的酒力自然没什么问题。 

 

  本依着规矩,两人大婚后,需在栖梧宫,住在一处,但白浅说在这一览芳华惯了,夜华自然是爱妻随妻,便住进了一览芳华,这也是后人口中佳话。 

 

               【繁花——董贞】 

 

  “浅浅,今日我们终于成亲了终于在一起了,”夜华拉着白浅的手,满眼的深情望着她 

 

  “夜华……” 

 

  两人的额头紧紧的贴在一起,鼻尖紧靠,全然能感受到彼此的呼气。 

 

  “浅浅,阿离说他想有个妹妹” 

 

  “唔……”还没等白浅的回答,夜华的唇已经落了下来,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夜华又怎还会错过。 

 

  …… 

 

  当日在东荒疾山成亲的誓言会永远铭记在心。那样深刻! 

 

  “我夜华,在这东荒大泽请四海八荒诸神见证,自今日起与素素结为夫妻,生生世世倾心相待无论祸福永不相弃” 

 

  “我素素,今日在这东荒大泽请四海八荒诸神见证,自今日起与夜华结为夫妻,生生世世倾心相待无论祸福永不相弃”

疏影淡

【折真】花困蓬瀛

(六)忘尘寰

 折颜来不及放下卷起的衣袖便追了出去。可无论是人形还是真身,他都只有两条腿,飞起来视野又不甚好,如何追得上四条腿的狐狸呢?折颜焦急地在桃林入口来回踱步。真真这几万年很少自己出桃林,此番又是负气跑出去的,怎能让他不担心?他的十根手指绞成了麻花样,极为不安地来回走动着。

 可白真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呢?只是因为自己贸然提了给他娶妻的事吗?折颜觉得有一万个问题萦绕在他体积本就不大的凤脑里,一团乱麻,越缠越紧。

 不过很快就不缠了。

 他内心深处那只脑筋通达的凤凰吐出一道火,把那团乱麻烧得一干二净。一瞬间他好像什么都懂了。只是这懂,懂得太震惊...

(六)忘尘寰

 折颜来不及放下卷起的衣袖便追了出去。可无论是人形还是真身,他都只有两条腿,飞起来视野又不甚好,如何追得上四条腿的狐狸呢?折颜焦急地在桃林入口来回踱步。真真这几万年很少自己出桃林,此番又是负气跑出去的,怎能让他不担心?他的十根手指绞成了麻花样,极为不安地来回走动着。

 可白真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呢?只是因为自己贸然提了给他娶妻的事吗?折颜觉得有一万个问题萦绕在他体积本就不大的凤脑里,一团乱麻,越缠越紧。

 不过很快就不缠了。

 他内心深处那只脑筋通达的凤凰吐出一道火,把那团乱麻烧得一干二净。一瞬间他好像什么都懂了。只是这懂,懂得太震惊,太欣慰又太恐惧。真真到底长大了。

 长什么大,他还不到七万岁,嫩得很。太阳马上落山了,他一个人在外面实在很危险。青丘及其周边的五荒虽然被白止治理得井井有条,可还是有许多珍猛灵兽出没山林。白真生就仙胎,尚未飞升上神,是增加修为的绝佳补品。想到这节,折颜再也待不住,化成一条火红的光飞身出了桃林寻白真去了。

 却说白真并没有什么危险。他心情不好,便到东荒大泽去除妖。东荒与魔界之间存在裂隙,有不少被魔气浸润而生了灵识的凶恶妖兽。白真一柄长剑使得寒光四射,不多时便斩杀了一众吸人灵力的嗜血妖兽——折颜亲授的武艺,这些妖兽对旁人也许算是威胁,对他来说不过是割韭菜的工夫。韭菜割多了,他累得很,便撩开衣摆坐在一块大石上,又想起他的少年心事来。

 折颜到底什么意思,自己又到底什么意思?明明他没有恶意,自己却勃然大怒跑了出来,到底是为什么生气呢?

 狐狸的脑袋也不大,他郁闷地托着腮,想得不甚明白,最终懊恼地甩了甩手。

 这一甩便坏了。有一头顶要紧的灵兽就在他身后,本也是想吃了这颗天然的灵丹,却被他一剑削了脑袋。

 白真只觉得身体一轻,便跌入池中,视野倏地一片漆黑,不多时又见了些光亮。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幽深之境,四周只有点点幽暗的光,一条青石路从脚下不知通向何处,路的两旁则是无边池水,水中盛开着一朵朵暗青莲花,正是那幽暗之光的来源。这里静极了,间或有水滴坠落池中“叮”地一声响——没有回声,证明这里远远没有边际。

白真小心起来,这里他从未来过,也不曾从书中见过。他用长剑小心地拨弄了一下近水处的莲花,那莲花却在剑锋触碰的一瞬碎了,光影化在水中,须臾又凝结成了毫无生气的暗青之莲。

 莲花。

 这里不会是十恶莲花境吧,白真想。然而这猜测很快被他否定了,因为他想起折颜说过,神仙的趣味都很奇怪,这些什么境啊海的,取的名字往往名不副实。就跟老婆饼里没有老婆一样,名字里有的东西,其实它未必就真的有。譬如十恶莲花境里就没有莲花,锁河山也没有锁头。

 那么这是哪里呢?白真便思考边小心地顺着那条路往下走。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脚下这条路往前是未知,往后也是无尽,为今之计只有走下去,见机而变。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景致依然无甚变化,白真年少心急,便使出追魂术,探查此境中的一应事物。

 却说折颜抓了一众精怪地仙,问明白真去向,寻着他的气息而来,就看到守兽长右被削了脑袋倒在池水边,伤口一看就是他为白真铸的那柄吹毛立断的湛灵剑所为。

 长右是忘尘寰的守兽,它身后的池水下便是忘尘寰的入口。

 忘尘寰是存储六道六界记忆的无边之境,只要你有记忆,便能在这里追寻得到。忘尘寰之主名忘尘司命,有八眼八手十六足,永生困守珈蓝莲树。那树上的一朵莲花就是一个人一生的记忆,因此它掌管天下记忆和忘怀,拥有让人忘记一切的能力,也能封存记忆,甚至抹去任何一个人或神存在过的痕迹。折颜会炼忘情水也是因为几十万年前因缘际会,和舒和帝君一起见过忘尘司命,此刻真真处于其中,万一被那忘尘司命消除了记忆,甚至……

 折颜不敢再耽搁,即刻往记忆中忘尘寰的漩涡中心飞身而去。

 然而就在已经远远看到浮在珈蓝莲树前的忘尘司命时,他听到了一个空灵得仿佛一吹就会散的声音。

 “你错了。是忘了好。世间所有事,无尽的记忆,天上,地下,原都是都是忘了好。”

 那是忘尘司命的声音。记忆是一个生命除了血肉之外最重要的东西,不会受困于时间,拥有无尽的力量。它在引诱白真,以记忆为代价与它交换某种东西。折颜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心口,来不及细想,他一个飞扑,将半跪在地上的白真扑了个倒仰。他急痛地捧起白真的脸:

 “真真,你看我,我是谁?你记不记得?”

 白真被他紧紧地抱着,简直要喘不过气来。他感受到折颜的心跳得很快——自然,鸟类的心跳本就是比较快的,可此刻他的心就像弹急了的琵琶弦,捧在白真脸颊的一只手也抖得像筛糠。

 适才白真顺着追魂术探查到的气息,误打误撞来到忘尘司命的面前。忘尘司命问他可有想忘记的痛苦回忆?得到否定回答后便又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可以用记忆来交换。白真思量了一下,他想要的东西很多,却都不值得用记忆,特别是有折颜的记忆去交换。那忘尘司命便问,你说是记得好,还是忘记好。白真说自然是记得好,不管好的坏的,苦的乐的,只有记得才算是真真正正活过。忘尘司命就说,你如今想记得,因为你一直被保护,被珍视,等到有一天你被人弃如敝履,被人伤害得体无完肤,就会知道忘了才是最好的。忘了好。世间所有事,无尽的记忆,天上,地下,原都是都是忘了好。紧接着,还没等他反应,便被折颜扑到地上。

 他如何会被弃如敝履,伤害得体无完肤呢?他盯着折颜因害怕而骤然缩小的瞳孔,心下徒然一暖。别说青丘的狐狸们不会,折颜也是永永远远不会的啊。折颜这样紧张,害怕,是因为担心他吗?担心他忘记什么,伤害自己吗?于是他玩心大起,脸上只作迷蒙混沌的表情,喃喃道:

 “不……不记得……”

“哐啷”一声,折颜的疏桐琴从他膝上滚落在地,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捡起那琴,猛一发力,用琴弦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凤凰真血能破迷障,除虚幻。忘尘寰并不是什么只许进不许出的龙潭虎穴,不过出口难寻罢了。只是此时此刻折颜并没有心思去解那机巧出口,带着“失去了记忆”的白真回桃林是他心下第一紧要的事。

 一路上他都紧紧地抱着白真,硌得白真的肋骨有些痛。不过他看得出来,折颜在害怕,很害怕很害怕。害怕什么呢?白真心下大约明白,却总是存着个疑疑惑惑的影,直到折颜按下云头落了地。

 落在桃林的一瞬间,白真听到折颜哆嗦着低声说了一句话。

 “怎么办,真真要忘了我了。”

 于是他再也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反手抱住了凤凰线条优美的腰,咯咯地笑出声来。

 “折颜!我逗你的!我没忘!”

 抬起头来,却对上折颜一双慢慢蓄上了怒意的眼睛,眼下还有几点凝结了的血迹。白真于是连忙从这个怀抱中挣脱出来,撕下衣袖一角缚在他手腕上。

 “折颜!你还在流血!快进去我帮你包——”

 “白真!”

 记忆里折颜连名带姓地叫自己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白真知道,折颜真的生气了。适才情急,折颜割手腕的力道多重了些,现下还没有完全止住血。折颜一怒之下甩开他的手,便有几滴温热的血溅到他的侧脸和脖子上,惊得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那是折颜的血,为他流的血,也是为这个玩笑和试探流的血。

 于是他上前去,急急攀住折颜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折颜,我,对不起,我,我……”

 折颜只是轻轻推开他。

 “白真,你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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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尘寰是仙剑奇侠传六的地图之一,在这里被我直接套用来了,偷个懒!抄一下我仙的设定

忘尘司命是游戏里忘尘寰的boss,树的名字是我瞎起的,我也不记得游戏里它有没有名字了哈哈哈哈哈哈

忘尘寰内景真的是一片幽暗,点点微光,一条青石路不知去哪,几面环水,水里开着虚无缥缈的莲花。

这游戏有三四年了,场景到底有没有bgm我不记得,只记得当时玩的时候,唯一的感觉就是这里好静,即使有音乐也好静,是那种横亘万古的静。

是啊,记忆之外,不就是无边的安静和黑暗吗。

疏影淡

【折真】花困蓬瀛

(五)万古的长夜

 白止走后,折颜便撑着头歪在桌边看白真读书。

 他心里很慌,惴惴的落不到底。白止的话像夜空里的一道闪电,在那电闪的倏忽一瞬,让他惊闻了心底一丝连自己都不甚清楚的传闻——他到底是否对青丘之国的什么人有什么非分的念想呢?白止说白真耽误了他娶妻生子,这事他是没想过的,现在脑中细细筛了一下,撇开东华为了立于不败把自己从三生石上抹掉了不谈,余下远古众神连同父神有二子在内,墨渊有少绾,白止有狐后,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真真作为未来的北荒帝君,若是一直不纳妃立后,或是跟着他终日虚耗在桃林,难保不会被四海八荒视为异类,咀嚼舌根,更遑论他要是……

 不对。远古...

(五)万古的长夜

 白止走后,折颜便撑着头歪在桌边看白真读书。

 他心里很慌,惴惴的落不到底。白止的话像夜空里的一道闪电,在那电闪的倏忽一瞬,让他惊闻了心底一丝连自己都不甚清楚的传闻——他到底是否对青丘之国的什么人有什么非分的念想呢?白止说白真耽误了他娶妻生子,这事他是没想过的,现在脑中细细筛了一下,撇开东华为了立于不败把自己从三生石上抹掉了不谈,余下远古众神连同父神有二子在内,墨渊有少绾,白止有狐后,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真真作为未来的北荒帝君,若是一直不纳妃立后,或是跟着他终日虚耗在桃林,难保不会被四海八荒视为异类,咀嚼舌根,更遑论他要是……

 不对。远古众神还有一个。舒和神君。

 本来折颜就心慌,想到舒和君,心里更沉了一分,至于叹出一口气来。这场景在白真看来,就是折颜懒懒地撑着头,长发从指尖流下,一双潋滟的眼忽闪明灭,最终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为什么叹气?适才他说,桃林有自己在他就很满足,可是不是终究有一分没有妻儿的遗憾,他才会叹气呢?白真合上书页,轻轻唤道:

 “折颜?”

 折颜支额阖目,没有听到。

 “折颜!”

 白真高了音量,终于叫折颜听到了。

 “你……你是不是……”

 “不是,真真。你别多想。”折颜看出了他的心思,坐正身体,拉平了衣摆。

 白真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那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想到了舒和。”

 这是几万年里白真第二次听折颜提起舒和神君。先前渡劫那次,他听折颜话里的意思,这应是一位资历很老的神仙,修的是温和厚重的法术,过得却并不怎么如意。因着学了他两招术法,回来后白真还特意去遍寻了折颜所藏的典籍,却只得只字片语,没什么新收获。此时折颜再次提起舒和神君,又是这样的表情,便重新引起了他的好奇。

 “舒和神君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身为洪荒之神却几乎没听过有人提起他呢?”白真极为疑惑地发问,停了停,又觉得这问该有些重点,便接着道:“书上说他是父神最末的弟子,可父神诸徒,除了你退隐红尘之外,连同我父君在内都地位尊崇,或至少曾经手握大权,被尊为'帝君',这位舒和君只被称为神君,又不见于经传,是因为身归混沌了,还是做过什么……不容于神族的事呢?”

 “一个称谓而已,从前就是叫舒和帝君的。”折颜拉他起来,坐在自己身边 “舒和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不说这个了,真真晚上想吃什么?”

 “可是你一提到他好像心情就不好。”白真侧过身,双手扶住折颜的膝盖 “我想知道怎么安慰你。”

 折颜的心底倏忽柔软起来。他养了白真六万年,不知不觉付出了全部的爱,全部的真心。六万年里他爱护这只狐狸爱得跟眼珠子似的,把他供在心尖尖上,没想过什么回报,只是今天突然发现,白真对他也是一样的关怀眷恋,依依不舍,不由得生出一丝老怀安慰来。他伸手抱过白真还稍显单薄的肩膀,宽慰道:

 “没事,没事。舒和的故事还不适宜你听,真真,你得答应我,来日你飞升上神,登临北荒帝位,无论是为了什么样的责任,保护什么样的人,都不能以伤害自己为代价。”

 白真没有答应。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接着轻轻推开了折颜。

 “不行。”

 这是一个很让人意外的回答。按说这种要求,往往都是说的时候郑重应下了,承诺了,信誓旦旦说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伤害自己,然而来日事到临头,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罢了。从没有人会在对方情意拳拳要他答应这样的事的时候直接拒绝。折颜便有些懵了,一时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只听得白真自己开口:

 “如果我的父母兄妹需要我用命保护,我却畏缩不前的话,还配为人子为人兄弟吗?”

 折颜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正欣慰于真真长大有了担当的时候,又听见他垂着头低声说:

 “如果有朝一日折颜的命需要我的命来换,我也是极其愿意的啊……”

 话音未落,就被折颜在头上狠狠敲了一记。

 “我是凤凰始祖,能浴火涅槃,不死不灭,永远没有需要你舍命相救那一天,知道吗?”

 “折颜”

 “知道吗!”

 “我饿了。”

 于是不死不灭的凤凰始祖就立时三刻挽起袖子去做饭了。走到门口却又回过身来,颇为踟蹰犹豫了一会儿,不知如何开口。白真已经绕回桌前拿起书,见到他的样子,便知他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要紧话。

 “折颜,你想说什么?”

 “真真……嗯……”折颜有一点心虚地搓搓手,舔着嘴唇 “那个……你,你也快七万岁了,等你飞升上神,我……”

 “你什么?”白真扬了扬脖子

 “我想给你说媒,娶一位夫人,来日做你的北荒帝后。我看钟壶山的……”

 白真“啪”地一声把书摔到地上,摔到折颜脚下。

折颜这是什么意思?先说桃林永远是他的家,又说要为自己娶一位夫人。那么自己娶了夫人之后呢?折颜怎么办?换个地方归隐吗?也是,千千万万年他都是独自一人,与自己相处的几万年,在他漫长的生命中不过昙花一现,可是现过呢,万古的长夜的孤身才是他生命的常态。

 可是他白真呢?

 折颜活了那么多年,他的无尽的时间里有无尽的经历,见过无尽的人和神;可白真只活了不到七万年,七万年里日复一日,他的生命中除了血脉相连的亲人之外就只有折颜。如果有一天折颜不再是他生命中最显眼的那一个了,他不知道要怎么生活下去——折颜没教过如何过没有他的生活,所以白真不会。

 他不要娶妻生子有妻儿牵绊,却要把自己推出去,还打着为自己着想的旗号,是嫌自己扰了他的闲雅浮生吗?白真知道,此刻的自己有些钻牛角尖了,可他毕竟年纪尚轻,很难跳出自作的迷障,因此越发的委屈,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年折颜说他丑的时候。可他毕竟成年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婴儿,不仅长出了牙齿,且更加不愿在人前流泪,故而只是咬紧了嘴唇,这副表情落在折颜眼里便多了两分悲愤,正要出言解释,白真“嘭”地一声变回了一只雪白雪白的狐狸,夺门而出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

容愉姑娘

卷一:雾里看花‖Chapter18 青丘白浅

       “姑姑,姑姑……”连续的呼喊声由远及近传到空荡荡的狐狸洞里,白浅慵懒翻了个身,往嘴里倒了一大口酒,不大有精神去理会活跃的侄女。

  凤九气喘吁吁地趴到白浅膝边,眼巴巴看着她道,“姑姑,小九已经练好白华术了,现下可不可以去凡间了?”

  白浅听到凡间二字,有些怔愣地放空了目光,半晌又灌下一口酒,呢喃道,“凡间?阿姐……”

  “姑姑?姑姑?”凤九扯着白浅的袖子一摇三晃,虽说于她而言,这一趟回青丘拢共不过半日,委实算不得太久,但她习惯了凡间的计时方式,却感觉自己好久没去凡间了,此一遭好说也要十天半个月过去,怪...

       “姑姑,姑姑……”连续的呼喊声由远及近传到空荡荡的狐狸洞里,白浅慵懒翻了个身,往嘴里倒了一大口酒,不大有精神去理会活跃的侄女。

  凤九气喘吁吁地趴到白浅膝边,眼巴巴看着她道,“姑姑,小九已经练好白华术了,现下可不可以去凡间了?”

  白浅听到凡间二字,有些怔愣地放空了目光,半晌又灌下一口酒,呢喃道,“凡间?阿姐……”

  “姑姑?姑姑?”凤九扯着白浅的袖子一摇三晃,虽说于她而言,这一趟回青丘拢共不过半日,委实算不得太久,但她习惯了凡间的计时方式,却感觉自己好久没去凡间了,此一遭好说也要十天半个月过去,怪想念大家的,不知晓他们如今怎么样了,总要去看看,

  夙染姑姑许久没有消息,花千骨更连出现都没有出现过,襄铃急得不得了,她说什么也得讲讲义气,去帮帮这个小姐妹,而且,她着实还挺担心夙染姑姑的。

  还要早日回凡间才行。

  白浅微微扭头看了看凤九,有气无力似的,慢悠悠道,“去凡间也好,我同你一道去。”

  “咦?姑姑要跟我一同去凡间?”凤九听不懂白浅语气里的伤情,只听姑姑要跟她一道去凡间,顿时乐得不行,“好啊好啊,那我们快些走吧。”

  白浅丢掉酒瓶子,抚了抚雪白的裙摆,慢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鄞州的若梦酒馆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本就不是太繁荣的地带,先前因着浮生酒太过出名才显得熙熙攘攘,而今酒娘子走了,酒馆迁离了,这里自然也显得就门庭冷落。

  白浅推开酒馆的大门,常年不曾动过的大门发出刺耳的吱呀一声响,檐上落了些尘埃下来,凤九跟着进来,一边挥手扫去眼前的一片雾蒙蒙,一边四处打量起来。

  “姑姑,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们要先来这里?”

  “若梦酒馆。”白浅一撩裙摆,大刀阔斧地坐在当初待客的桌子边,手指曲起,轻轻敲击桌面。

  “若梦酒馆?怎么会?”凤九转了一个圈,又再仔细看了看,“若梦酒馆不是在江都吗?后来折颜上神和夙染姑姑让襄铃跟我们一起去找玉衡,酒馆就关了门……怎么鄞州也有一个若梦酒馆吗?”

  白浅手上的动作一顿,语气清淡而缓慢,显得有些冷漠,“夙染……你竟喊她姑姑?”

  “是啊,”凤九随意拨弄了一下桌柜上摆着的木算盘,黑灰珠子上落满了尘埃,“她是折颜上神喜欢的……呸呸,我忘了还有女帝了……我是说,她跟折颜上神蛮有渊源的,不过我是真的很喜欢她的。”

  同折颜有渊源?白浅伸手揉了揉眉心,挡住脸上一闪而过的嘲弄神色,妖娆狐狸眼里幽幽浮现一些讽刺来。

  “姑姑,你不舒服吗?”凤九看自家姑姑脸色不对,也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只上前忧心询问。

  “没有,”白浅放下手来,唇边浅笑,微微摇头,看向自己少不更事的小侄女,“你入凡是要找小襄铃?”

  “……算是吧。”凤九迟疑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上却浮出丝丝缕缕的燥热来。

  白浅挑眉,“你脸红什么?”

  “!”凤九慌乱地捂住自己的脸,果真是一片热意,自觉心虚,遂不敢再看白浅,羞得恨不能直接原地消失。

  “……”白浅明了,“我们小九这是看上哪个翩翩少年郎了?”

  “没有!才没有!”凤九羞恼地原地化作火红色的狐狸,摇摇九尾,嗖一下窜到后堂去了,“我去后边逛逛。”

  此地无银三百两。

  白浅打定主意跟着小侄女去仔细瞧瞧她心心念念的小情郎。

  姑侄俩消磨了一天时日,后遂离开酒馆。

  一路上走走停停,小红狐狸要寻的人愣是没寻着,却倒遇了不少有趣儿的事。

  “有趣儿?”长留仙山脚下遇着的青年脸色涨得通红,手指颤悠悠地指着漫不经心的白衣美人,心里只道万马奔腾,竟无言以对。

  白浅漫不经心用玉清昆仑扇推开他的手,作嫌弃状,“你可不是挺有趣的?”

  凤九在一旁捂着嘴笑。

  青年垂下目光打量了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几眼,不由得颓然下来,“是有趣儿,我落魄得有趣、没用得有趣……不仅没能救出姐姐,还把姐姐的师父给弄丢了……我要怎么跟姐姐交代,又要怎么跟姐姐的师父交代啊?”

  “姐姐?姐姐的师父?”白浅“唔”了一声,像是极有兴趣地抚弄着下巴一顿思考,尔后慢悠悠地说道,“听起来你似乎还有些更有趣的经历?不妨也说来给我们听听?”

  “……”沉默了一阵,青年咬了咬牙,也许是看出了白浅二者不同于凡俗之人,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企图求一分相助的念头,将自己这些日子的惨痛经历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我叫南弦月,我……”

  语罢,白浅什么反应,以南弦月的阅历委实看不出来,但凤九却是真真怒形于色,小狐狸妍丽的俏脸气得微红。

  可不能无动于衷,莫说花千骨与她有几分交连在,便是没有,也着实听不得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有这样的命运。

  “蛮荒?”白浅眯了眯狐狸眼,玉清昆仑扇一下一下地轻敲掌心,“被囚入蛮荒?”

  她知晓蛮荒之地,青丘典籍载,女帝少霜除与阿爹一同统管着青丘地界外,尚率蛮荒之地,为蛮荒之主。只多年前不知因何事险些命殒蛮荒,后来听说是为了守护父神赐下的封神之阵,镇压妖神而选择自沉东海归墟,并陷入沉睡借以自我修复。

  只是听说便是听说,女帝不曾亲自言明,当年究竟是甚情况,饮过忘情药的折颜全然不记得了,唯一真正知晓内情的,大抵只有东华帝君和她师父墨渊了,就连阿爹只同他们兄妹几个讲过的,也不过是在那之后的发展:

  蛮荒失了掌管者,许久一段日子闹得六界不得安宁,后九重天因恐其中妖兽恶人突围凡间,乱了命数,央东华帝君相助。

  东华帝君遂将其划为独立界面进行封印,徒留一通道口以仙气镇于凡间长留山下,而女帝自归来后,似乎一直未有重入蛮荒的意愿,帝君又入世历劫,也不知去了哪方小世界,要入蛮荒,哪怕以她上神之力,也着实讨不了好的。

  这些神域的秘辛,白浅自然不好说给小辈听,可花千骨……不能不救。

  本来南弦月想的法子极好,这六界正因十方神器而大乱,妖神出世一说传得沸沸扬扬,惊得连她阿爹都有些寝食难安,不过显然,人算不如天算,凡间修仙界这趟浑水,南弦月因种种意外,没能顺利搅起来,自然该救的人也没能救出来。

  “姑姑,你有什么法子救花千骨吗?”

  “求仙人施以援手。”

  白浅一时没应话。

  “姑姑?姑姑……”

  “蛮荒之地,”白浅无奈地拿扇尖抵了抵凤九的额角,见她着急忙慌的,却是悠悠笑道,“便是我有上神之身也硬闯不得,除却长留仙山以术法可进入,再有便是修为更甚者撕裂界面也可直接踏入之外,其他的,怕是用甚法子都要伤命数的。”

  “伤命数?怎么个伤法?”南弦月一知半解地看着白浅。

  白浅挑了挑眉,懒懒应道,“命数嘛,无非寿命运势等,只是减多减少,这不好说。”

  “……”

  “没事,我寿命长,我……”

  白浅恨铁不成钢地伸扇子敲凤九的狐狸脑袋,这丫头脑壳子里到底是装了些什么?“你我寿命虽长,却无来世,命殒即是彻底消失,你倒是阔气得很,要为个不相识的人以命换命不成?”

  “……啊,我错了,姑姑别敲……”凤九闻言便知自己冲动了,她知晓自己将来是要承青丘女君之位的,此话一说出口,不仅仅愧对家人,更对不住青丘的万千子民。

  白浅最后再对着她脑袋一敲,才满意地收回扇子,一敲掌心,“此事不好冲动,最好须得寻个修为更甚的……”

  “那找谁呢?”

  白浅抚着下巴,眼里划过璀璨的流光,首个女帝不能找,她虽是青丘半个主人,也是蛮荒之主,却更是折颜的爱慕者,花千骨同折颜说是没甚太大关系,渊源却是有的,世间多情女子皆善妒,凡间话本子里记着的因此暗地害人的可少不了,倒不是说女帝一定会背后戳刀子,毕竟她着实不了解女帝性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接着帝君入世历劫去了也找不了,她更没甚精力去同他耗;而阿爹阿娘出门游历,许久未归,便是找到了远水救不了近火照样没甚用处;再有几个哥哥,虽说都是上神,但帝君设下的封印,他们怕是联手也只堪堪破得,何况还要撕裂界面,届时难免有个受伤的情况,她不能拿青丘万千子民安危做赌;那么就只有……

  “找折颜再好不过,”白浅语气淡淡地对着凤九吩咐道,“我回十里桃林一趟,此事不好让女帝知晓,小九,你便先同南弦月待在一处,躲一躲也好,探探消息亦可,等我回来。”

  凤九应了声好,却听南弦月“咦”了一声,喃喃道,“折颜仙人?他很厉害么?”

  “你识得他?”白浅笑着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疑问,“虽说不上无敌,但这四海八荒里能做他对手的倒也没几个。”

  “就是那个带我去天上的神仙……早知道他这样厉害,我就不听姐姐的师父说,直接去寻他帮忙了,这样也不会既没救得了姐姐,又丢了姐姐的师父了……”

  白浅闻言蓦然敛了笑,侧头看着南弦月,一字一句问道,“你是说……折颜带你去过九重天?”

  “是、是啊,”南弦月被她突变得略有些凶的眼神给骇了一骇,磕磕巴巴道,“那时我还偷偷溜进那个什么锁妖塔里,见着了姐姐的师父呐。”

  “你说锁妖塔?!”白浅兀然掀住南弦月的衣襟,恶狠狠的模样煞是吓人,凤九也被吓住了,她还没见姑姑这样子过,“折颜是否知晓这事?”

  “不、不知吧?姐姐的师父有嘱咐过我不要告诉他的。”

  “那你怎么晓得她在锁妖塔里?”

  “我看见她被天上的神将押着,后来听说是谁的什么风流债,教人指指点点的,总之没过多久就被关到那塔里去了,”南弦月咽了咽口水,“那个时候,大概是因为那个极漂亮的女神仙太、太粘人了?姐姐的师父让我去投靠的那个折颜仙人才没看到她?……我、我也不知晓……”

  白浅甩开他,南弦月再语无伦次也不妨碍她了解那些事,知个开头,就不会再有比她更清楚结果的了,也正因此才她更加咬牙切齿。

  夜华……真是好样的,夜华。

  那场劫数里,她真真是瞎了自己这对狐狸眼,才会看得上夜华。

天明

看过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了,说实话,现在看都有点晚了,都火过去了,不过我看来看去我就没看出白浅有啥好来,总结起来就是学艺不精,办事不成,遇人不淑,识人不清,当然确实是长的也好,身份也高贵,但实在感觉没啥意思啊!

看过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了,说实话,现在看都有点晚了,都火过去了,不过我看来看去我就没看出白浅有啥好来,总结起来就是学艺不精,办事不成,遇人不淑,识人不清,当然确实是长的也好,身份也高贵,但实在感觉没啥意思啊!

阿七。

第三章 心有灵犀

  刚刚一舞倾城完两人便离了席 


  宴会还在持续中,看完一舞倾城的帝君刚走出宫门便碰上了离席寻找成玉的连宋 


  连宋见帝君今日帝君未佩戴那红狐尾,便想上去打趣几句 


  “帝君这是上哪去呀,怎的这么早就离席了” 


  “本君素来不喜这宴会” 


  “噢,那就可惜了,这小殿下,哦不,女君那一舞可谓是一舞倾城啊,不只有多少仙友要为之倾倒啊” 


  “噢是嘛,我看那成玉元君倒是也俘获了一大片青年才俊的青睐啊,改日我向天君说说,毕竟...

  刚刚一舞倾城完两人便离了席 

 

  宴会还在持续中,看完一舞倾城的帝君刚走出宫门便碰上了离席寻找成玉的连宋 

 

  连宋见帝君今日帝君未佩戴那红狐尾,便想上去打趣几句 

 

  “帝君这是上哪去呀,怎的这么早就离席了” 

 

  “本君素来不喜这宴会” 

 

  “噢,那就可惜了,这小殿下,哦不,女君那一舞可谓是一舞倾城啊,不只有多少仙友要为之倾倒啊” 

 

  “噢是嘛,我看那成玉元君倒是也俘获了一大片青年才俊的青睐啊,改日我向天君说说,毕竟这成玉元君与本君还算帮了不着忙,定要为她寻一门好亲事,不知三殿下可有人选配成玉” 

 

  连宋用扇子敲了了下自己的头,我怎忘了他有妙华镜了“我想起来了,小天孙方才找我,这父君和娘亲今日大婚肯定要将他丢出来,可怜啊,那帝君,我就先告辞了”说着便向帝君作了个揖走了 

 

  “阿离,你在这做什么”本想寻找成玉却不想半路碰见了阿离再次生气 

 

  “三爷爷,我本来在娘亲那里吃着凤九姐姐做的桃花糕然后睡着了,我明明记得我睡在娘亲旁边的结果我一醒来就回到了庆云殿”委屈巴巴的阿离 

 

  连宋一想,今日他两成婚,夜华定然不会让阿离打扰,想来也是可怜啊“阿离今日是你父君和娘亲的大婚之日,当然不会许你打扰喽” 

 

  阿离天真的问道“为什么呀,明明就是父君小气,哼” 

 

  连宋解释道:“这个你以后就会明白的” 

 

  “那三爷爷我们去找成玉吧” 

 

  连宋心想,正好这下有理由了便爽快的答应到“行,走吧” 

 

  莲池旁。 

 

  “小殿下,哦!不”从宴会出来的成玉刚好碰见凤九“现在应该叫你,女君了”凤九见碰见了老朋友了脸上终于展露出了笑颜:“成玉,连你也打趣我啊” 

 

  “那日你继承青丘女君之位时那可是四海八荒人尽皆知啊”成玉见许久未见的凤九还是忍不住打趣一番 

 

  凤九只能无奈的说:“你还叫我小殿下或者凤九吧” 

 

  “是!小殿下!”成玉也不再打趣了“小殿下,如果你真的放不下,你就去找他吧,这样心里也会好一点的” 

 

  “成玉,我也想去,但是我不能,我现在是青丘女君了,我不能为了我的一己私欲而丢了青丘的脸”凤九满脸的心酸“也会害了帝君的,只要在帝君心里有一个位置,我就心满意足了” 

 

  成玉看着现在的凤九,没有了当日小狐狸的活泼洒脱,很是心疼“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酒解千愁,我都还没有好好品尝过这折颜上神亲手酿的桃花酿呢” 

 

  凤九“我喝不了多少的,虽然经常去折颜上神的桃花林,但是我这酒量还是很差” 

 

  “醉了就去成玉的芙蕖殿休息,你姑姑今日应该没空管你”这未见其人就听见其声的,依旧一袭素衣的连宋带着阿离 

 

  “连宋!”听见声音的成玉回头便看见二人“哟,这什么风把我们的三殿下给刮来了!” 

 

  凤九也早就回过了“三殿下,阿离,你们怎么来了 

 

  “凤九姐姐,我被父君给赶出来了,然后就碰到了三爷爷,他说带我来找成玉玩然后我们就过来了”阿离的小奶音带着委屈向凤九诉苦 

 

  成玉自然,只要一有机会,肯定不会放过任何怼连宋的机会“三殿下!这大殿上的佳人可不少呢,怎么还有空闲到我这来啊!我这可没有什么绝色佳人啊,当然我们小殿下是个例外” 

 

  连宋虽然嘴上不放过,但是还是眼带宠溺“今日的佳人是来了不少,我倒是被灌了不少的酒,这不,找个地方醒醒酒嘛” 

 

  成玉一听虽然心里满不高兴,但嘴上可不是这样的“哦,是嘛!,那就请三殿下到别处醒酒吧,这里已经有人了,已经容不下三殿下这尊大佛了” 

 

  看着两人的斗嘴,但是凤九心里很清楚,他们二人虽然一见面就互怼,但是却可以日日相见,心里更是牵挂着对方,想着,比自己好多了 

 

  凤九:帝君,九儿好想你啊,你是否也会想着九儿? 

 

  却不想,这一切早已落入他的眼中 

 

  转眼的太晨宫。 

 

  帝君拿着妙华镜心想:九儿,我也想你!对不起!想你却不能去找你,只能通过妙华镜,来知道你是否一切安好。你放心,本君一定会找到办法解决这一切。等我……

阿七。

第二章 一舞倾城

  这场盛大的婚礼似乎怀揣着各位的心事。 


  凤九坐在席中,而心却早已跟随帝君的离席离去:帝君,宴会一过,不知又要几时才能见到你,九儿现在的青丘的女君了,再也不能随意出入你的太宸宫,再也不能化作狐身躺在你的身边看着你了。上次南天门一别,有你哪一句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帝君你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我自己。帝君…… 


  “啧啧啧,三殿下果然艳福不浅啊,这么多美女相伴呀”每次成玉和连宋见面不相互怼上几句坑定不简单,这次也不例外。 


  成玉素来与凤九交好,自是了解,但也只能为他们惋惜,在看另一边,天族的花花公子果然名不...

  这场盛大的婚礼似乎怀揣着各位的心事。 

 

  凤九坐在席中,而心却早已跟随帝君的离席离去:帝君,宴会一过,不知又要几时才能见到你,九儿现在的青丘的女君了,再也不能随意出入你的太宸宫,再也不能化作狐身躺在你的身边看着你了。上次南天门一别,有你哪一句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帝君你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我自己。帝君…… 

 

  “啧啧啧,三殿下果然艳福不浅啊,这么多美女相伴呀”每次成玉和连宋见面不相互怼上几句坑定不简单,这次也不例外。 

 

  成玉素来与凤九交好,自是了解,但也只能为他们惋惜,在看另一边,天族的花花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周围围着一群女仙与其说说笑笑,有声有色。这是的连宋似乎感觉到了灼热的眼神,回过一看,两两相望,但成玉丝毫不给面子,白了他一眼:“哼,果然是浪荡公子”说完便走了 

 

  或是受夜华白浅婚礼的感染,不免想起了三万年前的种种“三殿下,如有来生,我定……”,成玉,都说我们已经缘尽,谁又知我是,若是两情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咦,他们两人呢。就在连宋想得入神之时,那两抹声影早已不知去向 

 

  一会儿的功夫。 

 

  司命上前向两位新人做了个揖:“祝贺太子,太子妃永结同心,小仙准备了一份特殊的贺礼”说着便拍了两声 

 

  一粉一红,两位绝色女子翩翩起舞,粉衣女子的步步生莲搭上红衣女子的凤舞九天甚是惊艳,可谓是一舞倾城。见其是掌管芙蕖的成玉元君和四海八荒第二绝色青丘女君白凤九,可谓是让在坐的诸位一饱眼福啊。 

 

  一旁的三殿下已看呆但用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能一脸的宠溺望着粉衣女子,已全然忘记了还有很多人盯着自己的媳妇呢 

 

  这时一曲悠悠笛音缓缓飘进耳中,原是三殿下助兴,三人的搭配可谓是天作之合啊 

 

  此时正起舞的凤九:帝君,不知你可看到了凤九的另一面,但跳完这一曲九儿再也不会跳了,因为九儿只想给你一人跳。 

 

  帝君虽然早早的就离开了宴席,但丝毫不落的落入了帝君的眼中,就像当初用妙华镜看她继承青丘女君之位时一般。九儿,你跳的很好,很美。 

 

  在坐的诸位仙友大多都随被这一舞倾城所迷住,但却不敢对其报任何非分之想。 

 

  先说这粉衣女子随说是从凡间升上的地位不高,但谁不知身后有着强大的后盾,天君的三儿子从一生下来就平了西海水患的四海水君,更与地位其高的诸位交好,俗话说得好,背靠大树好乘凉呀。 

 

  再说这红衣女子更是只可远观。有着自身的高地位,强大的家世,更有这曾经的天地共主东华紫府少阳君连天帝都要让三分的东华帝君这棵大树,惹不起呀。 

 

  但是还有少数不知情的仙友大着胆子幻想着娶其中一个。 

 

  一舞下去,两人便也捻了个法术变回了原来的妆容。

疏影淡

【折真】花困蓬瀛

(四)折颜的袖子

 自从答应白真跟着折颜回十里桃林去住,这五六万年来,他爹白止帝君过得越发憋屈了。

 原本他以为小儿子只是年纪太小,禁不住骗,被折颜那张过分艳丽的凤凰脸迷花了眼,加上他花言巧语那么一夸,才会闹着要跟他去桃林住,日子长了懂事了,就会知道家里好,乖乖回到青丘狐狸洞来。可哪知这六万来年里,白真不仅回狐狸洞的次数屈指可数,且看样子也并没有一分想要搬回来长住的意思。平日里就是向爹娘和哥哥们问安,个把月回来看看,除了四万年前白浅出生的时候,她四哥回青丘待了好些日子——待就待吧,还撺掇着要折颜把刚出生的白浅也带回桃林去养!虽说最后被他爹竖着炸了毛的尾巴拦下来了,可白浅...

(四)折颜的袖子

 自从答应白真跟着折颜回十里桃林去住,这五六万年来,他爹白止帝君过得越发憋屈了。

 原本他以为小儿子只是年纪太小,禁不住骗,被折颜那张过分艳丽的凤凰脸迷花了眼,加上他花言巧语那么一夸,才会闹着要跟他去桃林住,日子长了懂事了,就会知道家里好,乖乖回到青丘狐狸洞来。可哪知这六万来年里,白真不仅回狐狸洞的次数屈指可数,且看样子也并没有一分想要搬回来长住的意思。平日里就是向爹娘和哥哥们问安,个把月回来看看,除了四万年前白浅出生的时候,她四哥回青丘待了好些日子——待就待吧,还撺掇着要折颜把刚出生的白浅也带回桃林去养!虽说最后被他爹竖着炸了毛的尾巴拦下来了,可白浅这孩子自小跟他四哥亲近,稍大点就隔三差五地往十里桃林跑,与那和东华一样不要脸的老凤凰很是学了些坑蒙拐骗不三不四的本事。

白止帝君捋着胡子安慰自己,黑猫白猫,抓着耗子就是好猫;甭管什么本事,能用得上的就是好本事!折颜这老东西,虽说长了一张花儿似的小白脸,一身本领毕竟是不俗的,孩子跟着他又不收学费,是大大赚了。可忍一时越想越亏,退一步越想越气。自己生的这么万里挑一的宝贝儿子,怎么就白送给折颜了呢?这一生气,手上就没了轻重。白止帝君自己拽着了自己的胡子,痛得“哎哟”一声。

孩子们的娘听到他叫唤,关切地问他怎么了。这一问,白止帝君更生起了闷气。

当年本是折颜那长尾巴鸟先看上狐后的,为此他们俩还狠狠打了一架。那小子是父神的养子,又生了一张勾人魂魄的脸,幸亏狐后慧眼识珠选了他白止,否则白真他们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想到这里,白止帝君已经气得狐狸耳朵都冒出了一只,跳着脚就去十里桃林找折颜和儿子了。

狐帝到来时,白真正躺在树上翘着二郎腿喝一坛桃花醉。日光从桃树枝丫的缝隙里洒下来,洒在盖着半身落花的白真身上,美丽得安静而盛大。想是桃花醉的味道很好,白真心满意足地闭着眼,把手上一支狗尾巴草叼进口中。

 白止帝君气得另一只白绒绒的耳朵也冒出来了。小小年纪白日酗酒,还做出叼狗尾巴草这种......这种有失优雅的行径,这都是折颜那只臭鸟宠出来的坏毛病!他气得一跺脚,地面便小小震了一下。

 白真感受到这股震动,眼睛都没睁开,从桃树上倾身而下稳稳落地,挽个漂亮剑花,以剑气在身前撑起一道屏障,这才略略一笑道:

 “来者何人?”

 ......

 都是那只掉毛的老鸟教的臭毛病!打架就打架吧,他偏要在打架的同时,时时刻刻给人展示他这只凤凰多么的气派好看,仪容举止多么的风雅绰约,现在真真也跟着他学了这臭美的习惯,紧着耍帅,连他爹的气息都认不出来了!白止帝君想发脾气,可是看着儿子一瞬间又心软了,声音都变得柔和起来。

 “真真啊,在桃林有没有想爹啊?”

 折颜从“不要脸的老东华”处回来时,狐帝已经磨在桃林两个多时辰了。两个时辰里,他威逼利诱卖惨哄骗,使出了浑身解数,终于磨得白真犹犹豫豫答应了他回青丘去多住一阵子,此时正催着白真收拾东西跟他回家去。见到折颜回来,他的心里甚至生出了一丝胜利后的骄傲。

 “白止,你的耳朵没变好。”

 白止帝君大为窘迫地捂住头顶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把它们按了回去。折颜笑笑,把刚从东华那里骗来的一套酒具放在桌上,顺了顺自己的刘海道:

 “我说白止,你该多用生姜汁子擦擦你的狐狸毛,刚看你的耳朵,都要秃了。”见白止要发怒,他赶紧接着道“怎么,你要带真真去哪里?”

 白止帝君的胡子翘了一翘,瞪着眼回道:

 “你这老鸟又是什么好东西吗?几十万岁了还打扮得花枝招展,你怎么不把你尾巴拔光了做件衣服呢?真真是我儿子,自然是跟我回家,你这只秃尾巴鸟别总想着白捡我的儿子,有本事你自己生一个啊!”

 白止帝君喜欢和折颜上神吵架,就像东华帝君能把折颜气得喷火一样,折颜气起白止来也是一把好手。他们结交多年,白止为人比较耿直,和那些需要应酬的神仙们打交道没主意的时候,便会交给七窍玲珑的凤凰替他出主意,自然折颜也是对他的性情一清二楚,气他的时候永远得心应手。这几十万年中,他们时不时就要吵一架,吵到兴头上还会动手,却并不伤感情——总归大家都是东华的嘴下败将,互相练习切磋骂技的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可今天不大一样,折颜在听到那句“自己生一个”后,秀丽的眉极为明显地皱了一下。他难得地没有接白止的话头,而是走向抱着衣服一脸迷茫的白真。

 “真真想回家了吗?”

 白真愣了一下,仰头看着折颜。折颜问他想不想回家,可是几万年里他十有八九都住在十里桃林,吃着折颜做的饭,穿着折颜裁的衣,学着折颜的本事。青丘有他珍爱牵挂的父母兄妹,自然是他的家,可论习惯,论归属感,他还是喜欢在桃林。这里有他开了灵识后习惯的一切,有他长长久久相处惯了的折颜。

 开天辟地第一只凤凰呵。他是上古的神祗,伏羲琴认的主人,却能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疼爱他,细心呵护他到六万岁,烹药添衣,不让他受一点欺负,这样一个光芒万丈又温柔亲近的折颜,他怎么离得开呢?

 且他若是离开,折颜岂不是又陷入了万古的孤独。

 “我......我并不紧着回青丘。只是父君说我一直赖在桃林,会给你添麻烦,你为了照顾我都没有闲暇去娶妻生子......”

 白真不再说下去了,他咬了咬下嘴唇,有一点委屈在眼里。这么多年他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折颜的照顾和维护,以为这里有自己和折颜就足够了,从来没想过折颜也需要娶妻生子,有他自己的生活。他心里闷闷的,折颜从前一直宠着自己,可是若是他娶妻生子了,势必要对她们更好,这样就把对他白真的好分了出去。想到这节,少年白真认定自己要“失宠了”,因而非常的不悦。

 “真真啊,你要回青丘去我不反对。”折颜叹了口气,扶住白真的肩 “可是你要记得,我的桃林永远都是你的家,不能用‘赖’字。你不是我的麻烦,照顾你的几万年我很欢欣,也习惯了这种欢欣。我并不需要娶妻生子,也没有这样的打算。你若是真的要离开,记得闲时多少回来看看我这只老得飞不动的凤凰,不要让我一个人孤单几十万年就好。”说完,他站到一边,真事似的揩了揩眼角。

 老得飞不动?白止帝君冷冷哼了一声,那前几日在东海边上迎着夕阳,高高地飞得开心还抖落羽毛的是谁呢?这话他没有说出来,他心里正在恨着,怎么还是没玩过这只老凤凰?因为本来已经犹犹豫豫要跟他走的白真,在看到折颜“偷偷擦眼泪”的一刻就立刻不走了,抱着折颜的一只手臂,说什么都不走了。

 白止帝君看着很刺眼,他看着小儿子依依不舍地拽着折颜的袖子,很想一剑劈过去,把那幅花里胡哨的衣袖给劈断。

 袖子。劈断。

 白止帝君好像想到了什么,立时懵了,没有听到折颜那句“我送送白止帝君”,就稀里糊涂地被他“送”到了桃林出口。

 “那我就不远送啦,老白止?”折颜心情很好地眨了眨眼。他本就生就一双美艳的桃花眼,这样刻意一眨,便无可抑制地生出一两分媚态来。

 结合之前的联想,白止被吓得狐狸耳朵又从头顶冒了出来,他弹开两步,有些激动地扯着嗓子吼道:

 “折折折折折颜!你不要学我们九尾狐的媚术啊!你这难看的老鸟学不会的!我警告你你你你你你你不要对九尾狐有什么非分之想!”

 折颜这次是真的被他逗笑了,笑得眼波流转,如青冥花雨,三春盛景。他上前两步,看着那老狐狸怒气冲冲的面容:

 “那么白止帝君到底是觉得我媚态横生呢?还是觉得我对你们哪只狐狸有什么不轨的意图呢?”

 白止再也受不了这只凤凰了,他捂着自己尖尖的耳朵,极为惊恐地又跳着脚跑回了青丘。

十殿前

番外3·少绾x墨渊

番外3·少绾x墨渊

少绾就这么看着几步远的墨渊。

他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

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依旧如前世般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在心头细细思索着要开口的话,瞧着他没有再说与什么,便开了口。

“醒来的这些日子,多谢墨渊上神照料,如今我已经恢复神力,就不叨扰了。”

话落,对面的男子却是皱起了眉头,抬眸望了过来。

墨渊眸子里的苦涩,愧疚,无奈等情绪,就这么展现在少绾面前。

少绾有些无措,随后想到什么,便释然了。

墨渊定是觉得万年前她以身合道亏...

番外3·少绾x墨渊

少绾就这么看着几步远的墨渊。

他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

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依旧如前世般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在心头细细思索着要开口的话,瞧着他没有再说与什么,便开了口。

“醒来的这些日子,多谢墨渊上神照料,如今我已经恢复神力,就不叨扰了。”

话落,对面的男子却是皱起了眉头,抬眸望了过来。

墨渊眸子里的苦涩,愧疚,无奈等情绪,就这么展现在少绾面前。

少绾有些无措,随后想到什么,便释然了。

墨渊定是觉得万年前她以身合道亏欠了她,少绾如是想着。

她微微低头错开那双深邃的眸,理了理衣摆,才是勾出一抹笑,看向那个清朗的男人。

“万年前是我自己一心求死,你不必放于心上,总归我也完好回来了。”

说完,终是松了一口气,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给他的。

也不再等墨渊的回复,便转身往外走去,该回章尾山了。

却在转身的一刹那,被捏住手腕带进了一个炙热的怀里。

少绾有些无措,她就这么贴着墨渊,靠在他怀里,清寒的气息一下子涌入鼻尖,终是红了脸颊。

墨渊阻止了想抬头的少绾,一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手轻轻按住她不安的小脑袋,才是开了口。

“绾绾昨日才同我说起成亲的事宜,今日就要狠心抛下为夫吗?”

少绾闻言刚想抬头否认,却是被压住动弹不得,就听着那个耍赖的男人又慢慢说道,

“你我已经同床共枕数日,我已经绾绾的人了,现今绾绾是不打算负责了吗?”

语气着实委屈,若是有外人在,定要说少绾是一个薄情寡义的女子。

少绾却是有些怔愣,这个控诉的人,说着委屈的话的人,真的是那个杀伐决绝、清风霁月的战神墨渊吗?

久久没有等到回应,墨渊心里已经有些许不安,他轻轻放开怀里的女子,忽略那温软离开刹那的怅然,低头看向她。

感觉被放开,少绾才是抬头瞧他,甚至伸出手扯了扯墨渊的脸,确认这人是不是别人假扮的。

脸颊上的指尖微热,墨渊却是想起她满身是血的躺在他怀里,指尖却是刺骨的凉。

他低头看她,那双明亮的、清绝的眸子此刻眼里全是她,将她的手拢在手心,墨渊这才有了她是真的恢复了的真实感。

墨渊想起前几日,和白泽、东华折颜几人喝酒时,聊起怎么哄夫人。

几人各有各的招,却只有墨渊那个时候还守着神识全无如同孩童的少绾。

他听完后,几人给他总结为----假装委屈。

少绾并没有挣开他的手,这一步,他走对了。

而少绾,只是还没有回过神,眼前的墨渊,与数万年前的墨渊好像已经不一样了。

数万年前的墨渊,不会主动亲近她,虽是不反感她的亲近,但总归是冷淡的。

而且,她神识飘散在四海八荒的哪几万年,她是亲眼瞧见墨渊对他十七弟子的不同的。

墨渊对于那个青丘的女子,该是有情的。

少绾思及此,眼里都不由得带了几分嘲讽,是她妄想了。

带了几分神力,挣开紧握着的手,向后退了两步,才是低头轻轻舒了一口气。

勾起笑,看向被她挣脱后有些怔愣的墨渊。

她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终是狠心的捏诀离开昆仑墟。

手里的柔夷突然消失,墨渊心觉不好,看向少绾,她眼里的决绝像极了当年她推开他时,墨渊心沉了沉。

却是见那一袭白衣的女子,转眼间没了身影。

墨渊伸出的手,就那么顿在空中,不知所措。

少绾去了十里桃林,挖走了折颜酿的桃花酿,才折身回了章尾山。

章尾山并未有什么改变,还如当年一般,冷寂空荡。

少绾和将羽简单交待几句后,捏诀去了章尾山山巅。

数万年前她从蛋中爬出时,就在这荒芜的章尾山山巅,自此,这个地方诞生了魔族,他们尊称她为始祖。

因着她的原因,这山巅多了一间屋子,她合道的数万年,倒是没有破败多少。

捏了一个清尘诀,少绾抬步往里走。

坐在竹椅上,拿出从折颜哪挖的桃花酿,就这么喝了起来。

少绾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酒,恣意的饮着酒,不觉间却是睡着了。

醒来时,少绾只觉撑着头的左手酥麻的紧,右手上的酒早就滚落在地,洒尽了。

起身理了理裙摆,将身上扎眼的白裙换成了红色的,少绾才推开屋门。

她进屋便捏诀结了一个结界,是以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色倒是让她不由得晃了眼。

由天际零落四散的白雪,剔透的颜色洁白而美好。纷扰的气流穿过这章尾山,万物都在这鹅毛大雪下失了生气。

“下雪了啊。”

少绾将结界撤了,从乾坤袋中取了一件红色狐裘披在衣裙外,这才觉着有了雪天的样子。

雪花落入掌心,一霎的寒意直至心底,这数万年的年岁,终究是荒渡了。

而此时的昆仑墟。

不比章尾山巅的白雪皑皑,昆仑墟终究矮了许多,终年都是温热的。

墨渊坐在殿中听着弟子挨个述职,思绪却回想着少绾走之前的一举一动。

少绾对他,还有情义吗?

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墨渊用手指抵了抵眼角,本就不该奢求什么的。

还不等最后几个弟子述职完,墨渊却已离开了殿中。

站在若水河畔,墨渊看着这平静的河岸,却是抿紧了嘴角。

垂眸间仿若回到了那神魔大战那天,少绾一袭红裙恣意耀眼,远远的站在两族交战之外。

她就这么扑上来的时候,墨渊想,若是再细心些便能发现少绾眼神里的决绝,就能发现身后过来的剑。

若水河上有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将墨渊思绪一下子带回,抬眼细细看了这平静的河畔,墨渊终是勾唇笑了笑。

“这悠悠数万年我都熬过来了,绾绾,你逃不掉的。”


雪熙
阿七。

第一章     繁花


      “浅浅,过来”


      上苍到底还是成全了白浅,三年的等待终是没有白费,两人自再相见后便居住在了东荒山当初成亲的地方,这一晃就又是三年过去了


      天君此时对于夜华的行为虽很生气,但一想当初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便也默允了,更是将九重天的事务交给了帝君。...


第一章     繁花



      “浅浅,过来”


      上苍到底还是成全了白浅,三年的等待终是没有白费,两人自再相见后便居住在了东荒山当初成亲的地方,这一晃就又是三年过去了


      天君此时对于夜华的行为虽很生气,但一想当初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便也默允了,更是将九重天的事务交给了帝君。


      三年已经过去,两位有情人也迎来了大婚。


      青丘狐狸洞。此时的白浅正在梳妆,然而狐狸洞里已是水泄不通。


      天生洒脱的她自是不喜:“哎呀,我说我不就成个亲嘛,又不是不回来了,不要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狐后带着宠溺的语气指责道:“你个死丫头,大喜的日子,什么死呀生呀的不吉利。小五啊,你素来喜着素衣,我看啦你就应多穿穿颜色艳丽点的,看看,多好看啊”


      狐帝也带着不舍:“是呀,你阿娘说得多。唉,现在小五也算是苦尽甘来,得到了辛福,也要嫁人了”


      狐后:“是啊,想想你那时还小,活是一个调皮鬼,还在我和你阿爹身边转悠呢。一眨眼,你就要嫁人了”说着便擦拭了眼角的泪花。


      折颜看这个一家的不舍,想缓和缓和气氛:“好啦,小五嫁得又不远,这来回也不过掐指的功夫哎”


白浅突然转过身看着折颜:“你还好意思说呢,当初也不问问我的意见,就给我订了这么一桩婚事”

      

      “哦,你要是实在不想嫁,那咋们就不嫁”折颜打趣她“走真真,去给夜华说一声,省得他们白跑一趟”说完就转身要走的架势,这还没走呢,就让白浅给喊住了“等一下!那个…不用了,那个既然都订了,那就成吧免得他日说我们青丘不守信”


      “姑姑,小九舍不得你”说着便抱着白浅哭泣了起来。白真看着两姑侄难舍难分,心中自是少不了不舍:“小五,你且放心,我定会看着小九的也会照顾好阿爹阿娘的,你要记住,无论这么事万事都有你四个哥哥的。”


      “对对对,呢,还有小九呢”


      白浅虽不喜这哭哭啼啼的场面,但心中还是很是不舍。


      “阿爹,阿娘,放心吧,我会经常回来的,我可舍不得我们的小凤九啊”


      不一会儿,迷谷便传来话,天族的迎亲队伍来了。


      天族和青丘的婚礼阵势定不小,又是天族未来的继承人。前来迎亲的定然不凡。为首的就是今日的主角,新郎官,在旁的有父神之子天族战神太子胞兄昆仑虚墨渊上神,天族三太子四海水君连宋,那一席紫衣甚是显眼,没错那便是曾经的天地共主称东华紫府少阳君的东华帝君。光是这迎亲的人就不凡了。


      由凤九扶着的白浅缓缓从狐狸洞走出,岁看不到脸,但已然震惊全场,今四海八荒的两位绝色女子一起出现,更是惊艳全场。


      从白浅出来那一刻起,夜华的眼睛就没离开过白浅。


      凤九自出洞起就看见了那一抹显眼的紫衣人心想:帝君,你真的来了,你没有骗凤九。而帝君也是从一开始便将眼神落在了粉衣女子的身上:九儿我答应你的我定会做到。两人对视这相望一笑,这一笑似乎包含着这三年来的所有思念与不舍。


      九重天,也被布置得很喜庆,全然不似往日的素净。


               【*繁花——董贞*】


      夜华牵着白浅走向大殿,两人回想着这么多年的苦,泪,痛,但两人的不离不弃终于换来了今日。定要普天同庆。

故里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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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演绎群找人,人还不是很多,很多角色还没有被占,欢迎大家来哦!!

角色尽量选适合自己性格的,尽量不要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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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sper.

【墨白】却话巴山夜雨时 21

21.

白浅那惫懒不爱交际的性子大家都知道,从前她不论什么人什么事都是一样的只送夜明珠,不过是大小质地的区别,如今这般嫁了墨渊之后,也还是这样的小气懒惰性子,之前迫不得已还能送颗珠子,如今占了墨渊的便宜,索性就连珠子也免了,不论墨渊如何处置,她都是软磨硬泡理所当然在礼单上添上自己的名字,即便墨渊提出来自己来为她准备礼物,她也还是懒得送,只将礼物收做自己的,而后还是照旧只是蹭墨渊的礼单,从那以后墨渊就晓得了她的脾气,礼单上也总是顺便写上她的名字,这下实在简单的很,连名字都不用她自己去写,她也乐的这般懒惰到了骨子里,故而,很多时候,她根本就不晓得有送礼这回事,自然也就不会知道到底送了什么,昆仑墟...

21.

白浅那惫懒不爱交际的性子大家都知道,从前她不论什么人什么事都是一样的只送夜明珠,不过是大小质地的区别,如今这般嫁了墨渊之后,也还是这样的小气懒惰性子,之前迫不得已还能送颗珠子,如今占了墨渊的便宜,索性就连珠子也免了,不论墨渊如何处置,她都是软磨硬泡理所当然在礼单上添上自己的名字,即便墨渊提出来自己来为她准备礼物,她也还是懒得送,只将礼物收做自己的,而后还是照旧只是蹭墨渊的礼单,从那以后墨渊就晓得了她的脾气,礼单上也总是顺便写上她的名字,这下实在简单的很,连名字都不用她自己去写,她也乐的这般懒惰到了骨子里,故而,很多时候,她根本就不晓得有送礼这回事,自然也就不会知道到底送了什么,昆仑墟里这些事,从来都是叠风打点,墨渊过目,而今的区别,不过就是墨渊在过目的时候,顺便把两个人的名字写上去,


折颜为了这个很是笑话了墨渊一番,说他如今可真是得了一个旺夫的贤内助,墨玦出生,天下震动,不知道收了多少的好东西进来,但凡看得上眼的,白浅都收起来堆放在她从前的寝室里,那些看不中的,才让叠风收起来,等到那些人有事需得墨渊回礼的时候,白浅又是出了名的小气舍不得,每次把礼单给她看,总能删减掉十之四五,墨渊也不介意,只是吩咐了叠风按照白浅的意思办,青丘一向地位超然,白浅又身份尊贵的很,素来也不怎么将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天族之类放在眼里,她曾与叠风说起,唯一一个能够舍得送些好东西的,大约就是夜华大婚的时候,如今九重天上都在说,夜华的正妻天妃都已经敲定的七七八八,好像是要一下子娶进来好几个的意思,白浅听了暗自嘀咕了一声,还真是天族太子的风范,也不怕吃不下撑得慌,


她那大大咧咧的性子,转头就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一旁听了去的墨渊却不由得深沉了眼神,没几日功夫,恰好那位西海大皇子成亲送了帖子来,白浅不由得低低哀叹了一声,别的都可以不去,这一位却是实在要去的,不为了别的,只为当初他帮衬师父那么多,如今也该亲自上门去恭贺,可是她又是在不愿意一个人出门去那么远的地方,宴席也无趣的很,还不如在家睡觉来的自在,


她这般愁眉不展,墨玦看在眼里很是不快,不由得上前朗声说,娘,何事这般愁眉不展,我给娘分忧,管他是什么路子的神仙,儿子都一定打的他满地找牙,


白浅心中一动,不由得喜上眉梢说着,来的正好,我要去西海赴宴,实在不耐烦,也无趣的很,不如你陪我一起去,也算长长见识,


墨玦是个人小鬼大十分精灵的,一听就知道到时候少不了各路人马,估摸着可能还会有上次那位天族太子,他一早就旁敲侧击从折颜和白真那探查清楚了那些往事,而今亲爹正好在闭关修行,如何能够放心亲娘一人前去,立时爽快应允,为了怕亲娘届时反悔,还修书一封约了凤九同往,凤九正在家里无聊的快发霉,得了墨玦的书信,立刻打扮的妥妥帖帖来昆仑虚寻白浅,白浅并不知道这是墨玦所为,只当凤九闲着无聊,于是一同上路,礼单照旧还是叠风拟好的,白浅为了大师兄的情面,又酌情添加了一些,看起来异常丰厚,


到了西海地界,墨玦虽然看着什么都新奇的很,到底性子老成持重,并不曾有些惊讶神色,凤九倒是一路上尽职尽责喋喋不休说个没完,众人聚集在大殿之中,才听见通传白浅的名号,就都安静下来转头看去,白浅一身素白衣衫,带着凤九和墨玦两个,翩翩而来,自然而然坐了上席,这下子,好死不活,对面的位置就是给天族太子预备的,巧合的很,夜华今日也带了阿离一同前来,白浅等入席的时候,对面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人,阿离怔怔的看着对面的娘亲,夜华方才有事离开不在,这时候回来坐下,瞧见对面的人,也不觉深沉了眼神,直直看着白浅,


墨玦的眼神在夜华身上一滑而过,很是用心的多看了阿离几眼,继而转头低声与凤九说话,凤九向他确认了那就是阿离,还冲着阿离笑了笑,今天这样的场合,虽然凤九很是觉得阿离可怜,到底还是只能这般坐在白浅身侧,不好过去与他说话,阿离看了白浅一会,又看了看凤九,垂下眼眸乖巧坐着,他已经知道白浅身边的那个男孩子是哪个,如今九重天上的人都在说,不愧是战神和青丘姑姑的孩子,还未降生,就已经受过七道天雷的天劫,又是真龙之身,小小年纪就能与太子殿下交手,可见是个不同凡响的,


今日这般看去,墨玦和白浅一样,一身素白衣衫,母子两个坐在一处,很是相得益彰,明明墨玦的年纪比阿离还小一些,却看起来气宇轩昂少年老成的很,很有大家风范,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睛,真真和白浅一模一样,那张清秀斯文的脸,笑起来格外好看,偏又带着些调皮狡黠,这时候墨玦正在与凤九玩耍,他那白嫩嫩的小脸正被凤九搁在掌心里磋磨着,他却只是乖巧的看着凤九笑,偶然间对上阿离的眼神,立时素淡了几分,不冷不热的看过来,


夜华是个端得住的,虽然压制了心思,却还是时常忍不住直直看向白浅这边,除了与阿离说话,他就是闷不吭声的喝酒,喝的很慢又很少,一点一点的品着,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神情恍惚之下,想起来从前那次,也是这般赴宴,认出了素素,两个人随即展开了一段难得的好日子,这时候触景生情,不免有些低迷感慨,白浅本来并不觉得如何,奈何坐在那里听着那些人窃窃私语,说着她的那些陈年旧事,心里也终于有些不快,墨玦面前,她尤其有些不快,让儿子这般听去了她的那些糊涂事,岂不是折损了她这个为娘的高大形象么,


她寻了个借口离席,出去透透气,却不妨阿离也跟了出来,那孩子初初只是怯生生的看着她,后来瞧见她停下脚步一个人站着,这才慢慢走到了她身边不远处,低低叫了她一声娘亲,白浅慢慢转过头去,有些日子不见,阿离长大了一些,却还稚嫩的很,全然没有墨玦的风韵,她暗戳戳的想着,还真是谁的儿子就像谁,师父是个板正严肃一本正经的,阿玦小小年纪也这般了得,说起事情来头头是道,我这个亲娘也自叹不如的很,长此以往,岂不是在儿子面前很没有面子?


她这里心思飘摇,阿离却以为她并未认出自己是哪个,于是上前几步让她看着自己,偷偷伸出手去,拉了拉她的袖子,又叫了她一声娘亲,白浅低头看向面前的这个孩子,他的神情不像从前那般自带亲近,反而有了些怯生生的不安,其实早在他叫她娘亲的时候她就已经晓得来人是阿离,只因墨玦从来不会叫她娘亲,总是一叠声的叫她做娘,白浅轻轻叹息,同样都是她的儿子,墨玦非常以她为荣,说起来的时候骄傲自豪的不得了,总是神采飞扬的说着我娘如何,阿离则是这般很是有些抬不起头来的怯生生模样,见了她也还是这般放不开的样子,这样看来,白浅越发觉得,墨玦才是她的骨血精髓,阿离这样的,正该是昔日那位凡人素素的孩子,


她并不想与阿离生出诸多纠缠,故而只是温声告诉他,日后夜华得了正经夫人也好,纳了天妃也罢,他都需得按照礼节正经称呼尊重,阿离沉默听着,白浅说到最后,嫣然一笑,你若心里只认我这个娘亲,自然可以到昆仑墟去寻我,若是觉得诸多不便,想要彻底放下,也未尝不可,无论如何,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哪怕是你为了你的父君和你自己,日后都不与我相认相见,我也受得起,陈年旧事,是是非非,你长大之后自会有所决断,只是需得记住,你的父君待你是极好的,莫要辜负了他对你的一片期望,


墨玦藏身在珊瑚礁后头仔细听着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妙,又见那天族太子好像也很想与亲娘说话,只是因为被人绊住才没有过来,不由得蹙了眉头,他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来一个罕见的宝贝,这是他去狐狸洞的时候狐帝给的见面礼,他将那宝贝举到唇边,低声说话,阿爹,今日西海这番就是鸿门宴,宴无好宴,你再不来坐镇,我娘就要给那些长舌之人和居心叵测的吞了,


他想了想,又格外嘀咕了一句,我已经见过那个叫做阿离的,总觉得跟他爹一样,很有几分扮猪吃老虎的味道,


白浅回到位置上坐下,很是有些烦闷的想着,要如何离席而去才不会损了墨渊的颜面,也不会让主人家觉得自己端着架子盛气凌人,正这般心烦意乱想不出好主意,忽然听得大殿之上一声气势撼人的唱诺,显而易见,那负责唱诺的人激动的很,以至于才如此这般高声传扬,大家闻声看去,一个一身蓝色袍服的人从容而来,大殿里的人纷纷起身行礼,白浅呆愣愣的,倒是不曾起身来迎,墨玦和凤九已经自觉起身招呼,墨渊走到白浅面前的时候,她还呆愣愣的缓不过神来,


墨渊自然不是普通人,无论因为什么,他肯亲自到场,都是西海一族的莫大荣耀,叠风本来一直在外头招呼客人,这时候也过来向自家师父行礼,并亲手重新安排了座位,墨渊向叠风淡然点头,又像大殿之上的诸位微微点头示意,这之后就转过头来看着白浅,向她伸出手来,白浅梦游一般把手搭上去,被他拉起来带着去了才布置的席位上就座,如此,就变成了墨玦和凤九留在方才白浅的席位上,正对着夜华和阿离,


入座之后,墨渊并不避讳,一只手臂很是随意自然的搭在白浅腰间,将她拢过来一些低声说话,白浅还是有些发懵,低声问墨渊,不是在闭关么,怎么忽然之间来了这里呢,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吧,要是有哪里不对,你可别瞒着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很是不放心的伸手过去在墨渊身上隔着衣衫四处摸索,那日她偶然之间听见白真与折颜说话,说的却是身归混沌的事,不由得顿时紧张了几分,虽然是白真在埋怨折颜素来不与他说些紧要话题,白浅听在耳中却是格外上了心的,成亲以来,师父对她格外痴缠,夫妻之间也总是炽热的很,本来并不让白浅觉得如何,听了那日那番话之后心里却悬了起来,师父这样的,从前就是个什么也不肯跟她说的,要不然当年如何会有那些曲折耽搁,如今做了夫妻,只怕更加不会把那些紧要的说给她听,这时候见墨渊忽然出关来找自己,越发不安,那摸索的手不免急切,动作也就跟着大了些,


墨渊不动声色将她的手握在手里稳住,他本来也已经打坐完毕,正好收到墨玦传回来的消息,于是换了衣服专门赶来,就是为了如墨玦所说,来坐镇搭救自家这只野狐狸,他自然看见了夜华和阿离,虽然知道西海水族并非故意为之,还是对这席位的布置有些不满,好在叠风挽救的及时,重新布置之后,墨渊带着白浅很是超然的坐在首席的首席,位置在夜华的席位之上,如今夜华再要看向白浅,就需得转头略微仰视看来,


这般坐定握住了白浅的手之后,墨渊不经意看向下头的墨玦,墨玦会意点头,特别大声些与凤九说话,说的却是那日他被白真带回青丘狐狸洞的事,狐帝见了墨玦,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把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宝贝都倾囊相送,狐后也高兴的很,亲手给他梳了头不说,还给了他好些亲手做的衣裳带回去穿,又说他亲娘素来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若是短少些什么,让墨玦尽管回来青丘取用,就连凤九的爹,那样一向风云不动肃穆正经的人,也破例与墨玦说了半天的话,还对墨玦很是赞赏,也亲手送了礼物给他,


凤九心领神会的说着,可不是么,现如今我借了你的东风,也可以在昆仑墟过过舒坦日子,不用下厨做饭不说,还日日都可以吃到姑父的好手艺,


对面的夜华听见这句不觉垂下眼帘黯淡了几分神色,他也曾经是凤九的姑父,还在狐狸洞里住了那么些日子,如今想来,越发酸楚不适,脸上倒也不曾表露出来几分,阿离转头去看自己父君的神色,悄悄握住了夜华的袖子,夜华看着面前的幼子,微微的笑,那笑意却并不曾抵达眼底深处,


因着墨渊这位尊神的到来,酒宴格外热烈了几分,歌舞频频,自打墨渊娶妻生子,很多人都觉得从绝望中看到了希望,原来这样尊贵身份的人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平日里自然见不得战神的面,这时候到了机会,少不了的赶紧来表示表示,白浅坐在墨渊身边,眼瞧着那些个公主之类的,纷纷下场表现,还各个都专门到这边来兜一圈才肯回去退场,不由得转头看向身旁的这尊大神,


墨渊好整以暇,什么也不曾看见,瞧见白浅转头看来,也只是将面前才扒好的一捧瓜子推到她面前,瞧见白浅不动作,索性将那瓜子搁在掌心里送到她嘴边,白浅这才有些恨恨的张口吞下,还顺道咬了墨渊一下,墨渊也只是含笑看着,凑在耳边低声与她说,浅浅,那些都是做给对面的天族太子看的,都是青春好年华,岂不是正好相配,你却在这里拈酸吃醋的做什么,


白浅才要张口争辩,墨渊那搁在她腰间的手轻轻动了动,顿时一阵子酥麻感觉掠过白浅全身,她那要说出来的话自然而然吞了回去,墨渊又将她的手捉过来搁在掌心里摆弄着,一根根的手指摸过去又摸回来的,惹得白浅身上热了起来,


她转过头去,水汪汪的狐媚眼睛看着墨渊很是情意流转,心里恨恨的想着,看哪个还敢来惦记我的师父,这样的心思之下,禁不住做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软倒在墨渊怀中,还抬起狐狸爪子来抓住了墨渊胸口的衣服,墨渊低头看着她微微一笑,不过是转头向主人家点了点头,就带着白浅闪身不见了,


墨玦看在眼里,很是窃窃欢喜,不过还是做出一副有些紧张的样子拉了拉凤九衣袖,凤九转头看见姑姑姑父消失不见,马上大义凛然拍了拍墨玦肩膀,没事,还有我呢,实在不行还可以让折颜来接我们回去,


说话间叠风已经亲自过来招呼,与凤九墨玦说的妥当,散席之后会送他们两个回去昆仑墟,让凤九墨玦只管在这里随意游玩,有任何需要只需得吩咐一声即可,墨玦眼神一动,看了看方才白浅墨渊那桌子上的吃食,叠风马上一招手,立刻就有人过来布菜,凤九和墨玦两个于是嘻嘻哈哈哈的继续吃吃喝喝,


墨渊带着白浅腾云驾雾,忽然按落了云头,白浅转头四下看去,是个不曾到过的风景宜人之地,墨渊带着她随意坐在山巅,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壶酒给她,就这般陪着她看着那变化莫测的云海景致,一坛子酒喝得七七八八,白浅已经柔软了身段,这酒后劲绵长,她禁不住勾着墨渊的脖子窝在他怀里吃吃的笑,嘴里说着,原来师父的身子真的这般馋人,那么些人眼巴巴的瞧着,都想扑上来尝尝是个什么滋味,今日若不是我这个煞风景的在,师父是不是也可邂逅几段桃花债,


墨渊微笑不语,低头看着怀中妩媚妖娆的野狐狸,拿过身旁的酒坛子,喝了起来,他那仰头喝酒的样子煞是好看,看的白浅忍不住在他身上摸索起来,墨渊搁下手里的酒坛子,定住她的身子,俯身吻上来,却是将最后一口醇酒在唇舌之间徐徐流转,迷乱了白浅的心神,不由得主动勾住了墨渊的脖子,摸索着要解开他的腰带,腰带滑落的同时,墨渊已经设下密实仙障,而后就这般幕天席地的与这无法无天的野狐狸痴缠起来,酒力之下,白浅格外热情似火放得开,到最后,就连墨渊也说不清,到底占了她的身子多少回,


情动的余温里,墨渊与白浅低语,浅浅,就算到了身归混沌的前一刻,我也还是会这般与你在一处,你可愿意,


白浅不觉红了眼眶,只是搂着墨渊亲个不停,墨渊瞧见她那要哭出来的样子,慢悠悠说着,算起来,就算天不假年,你我夫妻,也还有几十万年的日子,若是你对我这个夫君上心些,或许还能再多个十几万年,你这副悲悲切切的模样,莫不是觉得我对你的宠幸还远远不够?


白浅勾着墨渊的脖子仔仔细细看着他,看着他那英俊好看的脸,过了一会才低声说,确实不够,从前错过了那么多花前月下的好日子,现在你又总是那么正儿八经的样子,一点出格的事情都做不得的模样,我就是日日这般缠着你,又哪里会觉得够,


墨渊笑而不语,搂住她半裸的身子细细吻来,那番文火慢熬的滋味,很快就让白浅躁动不安起来,这般吻过了之后,墨渊才在她耳边说,再让别人看去了巧笑嫣然的样子,就要罚你几天几夜起不来身下不得榻,


白浅很是故意的说着,这么说来,我就算是想要体验一下在上面的滋味,也不行了,


墨渊沉静了面容看着她,白浅给他看的浑身的狐狸毛都炸了开来,竟然不知不觉化成了原身准备跑路,却被墨渊一把抓过来圈在怀里抱着,她才呜咽了几声,就发现自己惹了大麻烦,墨渊已然幻化出了自己的原身缠绕着她,不仅如此,还将她的狐狸身化成了人身,白浅才要出声讨饶,那硕大的龙头已经到了她面前与她四目相对,她只得乖乖的闭了嘴,那遒劲有力的龙身已经动作起来,白浅很快再也说不出话,只能抱住了面前的龙头仰头喘息,她很是庆幸的想着,幸好师父一早决断再也不要孩子,否则的话,经年累月,估计她真的会生出一个狐狸洞的小娃娃来,


西海水晶宫里,阿离很是认真的对着面前比自己高些的人说着,我知道你是墨玦,按辈分,我是你哥哥,


墨玦瞧了瞧那徐徐走来的天族太子夜华,擒着一丝深沉笑意说着,是么,我怎么不知道,凤九姐姐跟我说,论辈分,我该称呼你父君一声叔叔才对,


夜华走到阿离身边,看着面前那清秀俊俏的孩子,墨玦脸上带着几分不羁笑意,背着手站在那,气势凌然又从容优雅,竟然不输给夜华这位天族太子分毫,阿离于是怯生生的握住了夜华的手,夜华低头看了看阿离,又看向墨玦,眼中一片沉寂,


墨玦笑吟吟的说着,今日是个好日子,太子叔叔莫不是想要再和侄儿动手切磋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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