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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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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
【国师消失,静儿又何在】

【国师消失,静儿又何在】

【国师消失,静儿又何在】

迟墨长玦

注意:以下这段【裴东来x上官静儿】纯属个人爱好,并非电影分析,如果不介意可以当个同人。

再注:徐老怪场景服化道太美了截的图都放一下\^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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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满脑子只有查案的暴躁青年第一次被突如其来的情愫撞了腰,连关注都成了脱口而出的互相嘲讽。但他的目光是骗不了人的,鬼市一战中,他频频看向身边着男子袍服的女孩——那么勇敢而炽烈,为了她信仰的天后而战,明亮得让他眼睛刺痛却舍不得移开视线。


从虫罐翻倒时伸臂一拦开始,到头顶木石塌落时下意识地保护;借着战斗几次直呼她的名字,熟稔如多年老友;明知可能有调虎离山之计,却莽撞地一头扎回去相助……他没说过什么,但却在旁观者眼中不断暴露内心。...

注意:以下这段【裴东来x上官静儿】纯属个人爱好,并非电影分析,如果不介意可以当个同人。

再注:徐老怪场景服化道太美了截的图都放一下\^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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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满脑子只有查案的暴躁青年第一次被突如其来的情愫撞了腰,连关注都成了脱口而出的互相嘲讽。但他的目光是骗不了人的,鬼市一战中,他频频看向身边着男子袍服的女孩——那么勇敢而炽烈,为了她信仰的天后而战,明亮得让他眼睛刺痛却舍不得移开视线。


从虫罐翻倒时伸臂一拦开始,到头顶木石塌落时下意识地保护;借着战斗几次直呼她的名字,熟稔如多年老友;明知可能有调虎离山之计,却莽撞地一头扎回去相助……他没说过什么,但却在旁观者眼中不断暴露内心。


可惜上官静儿自始至终只惦念着天后的安危,他也尚未来得及修炼成狄仁杰的老谋深算,在某一刻走进她的心里。

他的疾病让他与阳光无缘,直到他死于阳光之下;

紫气未曾东来,爱情也没有。



长安某

【狄尉无差】正溯流光·五

本来想一口气发完,但是太困了,番外没写完,就先来这个吧。

回顾了一下,一章比一章长,我有问题我的锅

红白师徒,裴静些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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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东来觉得自己正在做梦,这段时间他常常做梦。梦里的内容荒诞不经,他不知道那些白马,巨蛇,海龟还有复杂的迷宫代表了什么,他也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去庙宇里寻求神灵和巫祝的解答。之前说过的,裴东来厌恶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他什么都不信仰,什么都不参拜,他相信的只有自己的脑子和手里的兵器,以及可靠的部下,裴东来凝视着自己的梦,这个梦比那些充斥追逐恶斗的噩梦显然要温和太多了,他走在一条街上,手里握着一把红伞,漫天的细雨...

本来想一口气发完,但是太困了,番外没写完,就先来这个吧。

回顾了一下,一章比一章长,我有问题我的锅

红白师徒,裴静些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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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东来觉得自己正在做梦,这段时间他常常做梦。梦里的内容荒诞不经,他不知道那些白马,巨蛇,海龟还有复杂的迷宫代表了什么,他也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去庙宇里寻求神灵和巫祝的解答。之前说过的,裴东来厌恶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他什么都不信仰,什么都不参拜,他相信的只有自己的脑子和手里的兵器,以及可靠的部下,裴东来凝视着自己的梦,这个梦比那些充斥追逐恶斗的噩梦显然要温和太多了,他走在一条街上,手里握着一把红伞,漫天的细雨里,小贩们慌慌张张地收拾摊位,没带伞的路人躲到临街的商铺里。有些人家长出墙的蔷薇,开始簌簌落下花瓣,在墙根处堆积出一片浅粉色。裴东来这样沿街走着,忽然伞上响了一下,一枝子花顺着伞面滚落下来,躺在石板路上。裴东来拾起花,那是一枝石榴花,雨水显得其更加明艳,石榴的红色是这个时代女子所钟爱的裙色,它又因天后的那首宫词,更加变得炙手可热。会当街抛下石榴枝的是什么人?裴东来昂起头去看街两边的楼阁。有一扇窗子正被素白的手撑着,窗子下传来欢快的声音,“你捡到那就送你啦!”裴东来努力去看声音的主人,只看到了一双湿润的眸子。梦到这里,就结束了。

裴东来认不出来梦里的眼睛是谁的,不过他想起了另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充满灵动,骄傲和思虑的眼睛,它的主人名为上官静儿,在几个时辰前,它被担忧和不赞同的情绪填满,因为裴东来铤而走险的计划。裴东来被它注视着走进了贾府的大门,对那些打扮成仆从的恶棍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像一个不知好歹的愣头青,故意与他们缠斗,当裴东来想要抽身而去时,却发现无论是人数上还是装备上,对方都远胜于他,尤其是后来的几位帮手架上劲弩,将锋利的箭簇对准他时,裴东来立马衡量出了局势的优劣,他横下一条心,决定将计划改变为深入虎穴。裴东来放下了自己的兵器,被人一哄而上缴了兵器,对方不客气地直接击昏他。当他再次醒来时,是在一辆马车上。裴东来被捆得严严实实,面前坐着一个黑袍的人。车窗都被深色的帘子遮住,半点的光不透,那个人捏着裴东来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以一种欣赏评判器物的口吻啧啧道,

人言大理寺的裴少卿虽然是个白子,但是五官相貌细细看,别有一番风流蕴藉。

裴东来抿着嘴不肯说话。

不愿聊聊天吗?那个人并没有松手,甚至加大了手劲,迫使裴东来开口,

那就喝口水吧。裴东来看见那人的另一只手,是用木头雕刻的一只假手,来不及仔细去看假手上精细的机关,他就觉得嘴里一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涌进喉咙和气管,被呛得连连咳嗽。

知道你喝的是什么吗?那个人哈哈大笑起来,拿靴子尖踢了踢裴东来,语气突然变得忌恨起来,这是赤焰金龟化成的水。裴少卿,你们查了这么久,应该知道它的来历和功效吧?

裴东来不再咳嗽,他盯着黑袍人看。

可恨啊!真的可恨啊!黑袍人又变得愤怒起来,都是因为它!这个该死的蛊,先皇死了,那个老女人,婊子,呸!什么东西也爬上了皇位,杀人!残害忠良!杀戮骨肉!她还想要登基坐江山?

尉迟真金是这个婊子的走狗!黑袍人猛地抬起脚狠狠踹翻了裴东来,凑到他耳边低语,你可真不愧是个好徒弟,婊子走狗的徒弟依旧是婊子的走狗。你可真是孝顺啊。

裴东来狂怒地爬起来,想要撞过去,但是马车突然一个急转,让他身形不稳撞到了马车壁上。黑袍人笑得更加猖狂,他这次直接并指如刀砍向裴东来的后颈,把裴东来敲晕过去。

裴东来再次睁开眼时,他陷入了黑暗,手腕上脚腕上拴着铁链,身上罩着一块布。黑袍人的声音变得彬彬有礼且和善温柔,细声细语不见之前丝毫的狂态。

裴少卿,之前多有得罪了。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待你,奈何你们已经摸清了我的计划。唉,你们呀就是太聪明了,人太聪明不是好事啊。

裴东来不想与这个人再做任何交谈,从他了解到的这个人的计划和之前短暂地接触,裴东来可以认识到这人就是个疯子,狂喜和极怒在他身上交替出现,无法控制住自己情绪的人,都将是悲哀的失败者,因此裴东来沉下心来,之前挨得那一脚,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已经不在乎了,他要冷静下来。他要听听这个疯子在离开之前还会说些什么。

曾经我也像裴少卿您一样……疯子喃喃道,我也有一个光明的前程,优秀的师兄,疼爱我的亲人和朋友。但是他们都不在了,师兄啊,师父啊,还有妙蝉妹。裴少卿,命运太无常了……不,是那些王侯的心思太无常了啊。我们这些小人物,在他们眼里究竟算作什么呢?有用便招徕,无用便弃之。裴少卿,您怎么想呢?

裴东来没有开口。疯子也没指望他会回复,自顾自地说道,她会杀死你的,裴少卿,她会杀死你的,尉迟真金是你的前车之鉴,狄仁杰也是,你难道没有想过吗?裴少卿,你本是个少年英雄,何必作此走狗?天地浩大,无处不可施展抱负,何必长居大理寺?游侠儿,草莽客,哪个不比此潇洒?蝇营复狗苟,推杯又换盏,酒囊并饭袋……

说到最后,疯子竟然吟唱起来,像是喝高了一般。颠颠倒倒地吟唱完,疯子的疯劲发散完,又恢复成满口讥讽的样子。

裴少卿,您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您恐怕不知道,不过没关系,我认为或许在宫里那位老婊子杀死你之前,狄仁杰会先害死你。倘若人真的有灵魂,您尽可以听狄仁杰怎么在您的尸骨前哭嚎,到时候您就会晓得了。哦,刚才的水里还掺杂了让人暂时失声的哑药,还是不要想着给狄仁杰留什么话了。人死如灯灭啊,何必雁过留声呢。

裴少卿啊,您原本不需要死的。疯子的脚步声逐渐往外走去,可想必您也知道,像狄仁杰这样的人物,刀枪剑戟伤害他的肉体很没有意思,也没有意义,杀他,必须要杀死他的心。

疯子狂笑着扬长而去,裴东来彻底陷入到了黑暗。

 

裴东来有一个习惯,一旦陷入静谧的黑暗中,他便会不由自主地陷入到过往的种种回忆之中,溯流而上,一次次追忆到他与尉迟真金,与狄仁杰初遇的时节。然后,泛舟而下,桨击空明,往事在小舟周围流淌过去,时而快如白驹,时而缓如蜗龟。

有很多的事,他以为自己忘了,但忽然发现还记得。有些事念念不忘,翻出来时一遍一遍温习细节,却想不到总能找到回响。

裴东来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自打他知道了大理寺这三个字背后深意,他就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和师父、狄仁杰、沙陀忠他们一起查案。上穷碧落下黄泉,去追缉最凶恶的罪犯,见识最缜密的计谋,遇见最瑰丽的风景。裴东来会为他们牵马,找水,问宿。而尉迟真金会执刀在前,披风后面站着狄仁杰高声揭露种种罪行,沙陀忠则会忙前忙后地调制伤药,探听消息,或者给裴东来一袋葵花籽,一边吃着一边给他抱怨那俩人如何不遵医嘱,四处乱跑。甚至裴东来想过,自己可以偷偷写下探案的经历,将这些故事留到十几年后去翻阅,当做传奇轶事。这些终究是幻梦,早已在八年前的秋天里随着银杏叶一起变成灿金色的回忆,然后零落,坠入泥土中腐朽,成为洛阳的一抔土。

初秋的蝉鸣声嘶力竭,裴东来生平第一次静静去听这种小东西的鸣叫。想起很久以前,还在通灵神宫时,他见过狂热的教众曾经举行某种献祭,在满月夜,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沉进圣湖里,他们相信以此可以换来平安喜乐。裴东来看到一个男人将自己的小女儿脚上拴上石头,划着小舟到了湖中心。月光照亮了他激动虔诚地脸庞,他把女儿放到水上。小女孩没有反抗,裴东来看着她眼神清澈空洞,面无表情地缓缓沉下深渊,身上彩衣在水里飘散开,蹁跹多姿如一只蝴蝶,周遭还坠落着各种金银珠宝,幽幽地一闪光芒,流星般消失在深水中。最终一切色彩和光亮都被黑暗和冰水吞噬殆尽,裴东来却一直难以忘怀那女孩的表情。每到濒临死亡的时候,或者感到绝望时,那张脸就会从满月的湖升起,淋漓着水,用冷漠空洞的眼神看他。

裴东来后来想了想,就算再普通的人,活着的所作所为难免有时跟那些教众的献祭一样,将自己认为最珍贵的东西投注到什么里,然后期待换来更好的生活,有人决定把青春年华献给书籍,有人把儿女的幸福安排给政治联姻,有人把自己的前程托付给某一次的干谒或者是行贿。这都是在赌博,只不过是有的是十拿九稳的赌局,有的是面对着未知。裴东来现在也在赌,也在献祭,他的一生已然是给大理寺了,板上钉钉的事。他在赌狄仁杰沙陀忠还有上官静儿能不能救他出去。赤焰金龟的毒饮下后并没有其余的不适,这样平静无波其实狠厉无比的毒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就像一些人明明如此不起眼,却在某时某刻能掀起滔天巨浪。

日车西行,披在裴东来身上的黑布变得滚烫,他已经晒出一身汗来。狄仁杰还没有来,裴东来等得不耐烦起来,开始胡思乱想自己身上的汗水会不会也带着毒?自己湿透的衣服如果单独拿到烈日下,也会烧成灰烬吗?裴东来虽然不信神佛,可他听过别人讲佛家的地狱,有一层叫做火狱,那么他现在大概就在火狱的边缘。在被虚无的火焰烤炙至死之前,他的耳朵听到了马蹄声。

 

狄仁杰本想一脚踹开门,举着亢龙锏冲进去,救东来于水火。但他一看天王庙里静得像个停尸库,于是一招手让人先上墙头看看。张训一见手势,立马翻上去,骑墙往下一看,惊呼“狄御史不好了!”

狄仁杰一听“不好了”三个字,拇指一抹亢龙锏上的机关,嗡嗡作响就要劈门而入。幸好张训下句话说得及时,要不然裴东来真的要在日光里灰飞烟灭,连句遗言都说不出。

“门上有机关!”张训喊道,“狄御史且慢啊!”

狄仁杰问道,什么机关?

不晓得!

东来呢?!

少卿好像就在院中!院里没人!狄御史我们翻墙进吧!

狄仁杰强撑着翻上墙,腰部隐隐作痛。张训想下去,狄仁杰摆摆手,别,这人都在门上做手脚了,恐怕地上也有问题,万一埋个炸药什么的。

那怎么办?张训有点焦急地问道。

狄仁杰看了一下,院中间放着个黑布罩着的人,估计就是裴东来没跑了。黑布四角都有线绳牵到庙门上,看起来只要有人开门,就会带起黑布。而布下四根铁索伸展出来,分别拴在四座天王像的手里,乍看还以为这布下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物,须得四天王同时镇压。狄仁杰一想这样的设计,顿时冷汗落下,裴东来怕不是被喂了赤焰金龟。单纯的畏光不至于让敌人仁慈到给裴东来提供一块遮光布,敌人又是把他引到天王庙——这充满回忆的地方,亢龙锏在这里失而复得;又是把亢龙锏与裴东来的下落一起送到自己面前,他想说什么?警告狄仁杰,万事万物不可能总是失而复得吗?还是嘲笑狄仁杰,他永远在失去一切吗?最终什么也留不住。想到这里,狄仁杰已经彻底恼怒了,他的脸上失去了笑意,声音也变得冷峻,他已经有了盘算。

他先把亢龙锏拴上绳子,转动机关后,将四条铁链一次用亢龙锏测过,找到链条最薄弱的地方,他心算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可以一次掷出亢龙锏,打断四个链的位置。然后叫沙陀忠和另外三个擅长使暗器的上到屋顶来,站好位置,等他号令一起同镖刀飞断黑布上的线绳。另外又有两个力壮的寺丞用钩锁拴住其中一条链子。狄仁杰冲那团黑布喊,东来!等会儿我说起,你就抓紧布把自己裹好!

裴东来听他忙活半天心里大概有数狄仁杰要干什么了,在布底下动了动,表示自己知道了。

狄仁杰见准备妥当了,深吸一口气小声说道,但愿是我想太多了。他亢龙锏上的机关一转,臂膀使力,将亢龙锏拼尽全力扔出去。第一根铁链像根线香一般,顿时崩裂,与此同时狄仁杰高吼道“射!”只听见嗖嗖四声,手起镖未落,狄仁杰第三道口令已经喊出,“起!”,两位大力寺丞腰臂同时发力,恰好亢龙锏势若破竹,击碎了前三根铁链,赶到了这四根前,金属相撞,白金色火星像洪流一般喷涌而出。

裴东来见不到外面的场景,只知迅速抓紧黑布两角——幸好疯子没有把他的手捆到背后。四肢一轻,紧接着左臂突然吊起,他的身子像纸鸢一般升空,又依着自身的重量落下,落在了两个人的搀扶里,至此他仍旧紧紧抓着布,未被日光伤到分毫。与此同时,地面陡然暴起烟尘,四条铁链委顿落地宛若四条黑蟒,暗藏地下的炸药机关登时被触发,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裴东来骇然:倘若狄仁杰不上门的当,只要是走进院子里,也会被炸得粉碎。正在惊惧间,那两人搀着他跳下来,或者说是被炸药的余劲冲下来的。

狄仁杰也被炸得灰头土脸跳到地上,亢龙锏骨碌碌滚落在他脚下,他擦了擦灰别在腰间。沙陀忠在烟尘里喊道,裴东来呢?快让我看看。张训擦着眼的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多亏狄御史,没事了。

裴东来在布下看到一只手握住他的胳膊,带着微微颤抖。他掰开那只手,在掌心写了个哑药,又写了个赤字。狄仁杰回握住他的手,又放开。他听见狄仁杰说,辛苦了东来,沙陀就在这儿,让他带你回大理寺休息。我们已经知道了幕后黑手,静儿也很安全,我叫她回宫给天后禀报消息了。

裴东来不知道再写什么。狄仁杰的声音很平稳,也很低。裴东来许久都没听过他这样说话了,狄仁杰继续说道,毒不是大事,你要相信沙陀,老老实实的养伤。后面的事一切都由我处理。

裴东来一听到他这么说,立马意识到了这人想要做什么去。他一瞬间恨极自己不能开口说话,只能急切地去抓住狄仁杰的手腕,死死捏住,不让他走。

裴东来,松手。狄仁杰威严地命令他,旁人不敢上前劝阻,包括沙陀忠。沙陀忠向来是知道狄仁杰和尉迟真金会做什么,却也是最没勇气和反对力度的人。他叹着气转过身背手,去看金乌西坠,万千的屋瓦被染上金红色,像海面上有无数的龙鱼露出脊背。沙陀忠深谙那句多年前流传在大理寺的名言:不怕寺卿怒,就怕寺卿笑;不怕寺丞笑,就怕寺丞不笑。他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敌人已经接二连三地触碰到狄仁杰的底线了。他不禁设想,倘若尉迟真金在呢?事情也会到这样吗?沙陀忠看着尘土飞扬,不复原貌的天王庙,他其实自己也有些怒了,洛都给他的和给狄仁杰的相差无几,夺走的也相差无几。天王庙不仅对狄仁杰来说充满了回忆,沙陀忠自己也有好些记忆蕴藏其中。就算怎么说美好的记忆不会轻易忘却,但当寄托着回忆的事物被损毁了,记忆主人的仍旧不免被心痛与悲愤支配。沙陀忠自己不怎么会武,所以他只能一次又一次指望老狄或者尉迟给自己找场子,这次当然也不意外。这算不上耻辱和耍赖,这是朋友间的照应,这是大理寺三人之间永不会变质的情谊。

沙陀忠已经变相地妥协了,只有张训还有其他大理寺的生员寺丞好奇地看着或许名义上可以称为“师徒”的两人的僵持。在这之前,他们只是道听途说过裴东来那“显赫”的出身,但从来没有真切地感受到,特别是张训。他跟着裴东来最久,认识了解也最多,但对狄仁杰或者尉迟真金的感觉始终是缥缈的,虚的,浮在空中的。就算见识过裴少卿为此消沉郁结的样子,那也只是裴东来的独角戏。那二位长什么样,什么秉性,什么气度都是凭空猜测的。等狄仁杰真的来了大理寺,闻风而来看“传奇”的又充满了大理寺的边边角角。休沐的不休了,说自己有东西落在校场了;下班的不回家了,非要说自己文书写错了要重新写;连伙房的厨子都说自己有新菜谱要研究,又说刀钝了,磨遍厨内一十二把菜刀斩骨刀剖鱼刀剔骨尖刀,刀刀寒光闪闪,刃刃吹毛断发。一时间大理寺伙房屠夫杀人分尸的旧日传闻,又被人念叨起来。那些人见狄仁杰平素笑意盈盈的,都说这个人也不像传闻中那么凶,大案待查也不见丝毫紧张,当真是非常人的气量。等到这会儿,才看清狄仁杰这人原来不笑的话,是何等的冷峻面目。江湖上,杀人多的人都有杀气;审案审久了也有说法的,叫做老吏气,指得是行事稳重有条理,不为所乱,心思缜密。狄仁杰现下身上除了这两气,还有种更可怕的气,那是一种见惯世间恶事后的不为所动,冷酷的悲悯。比万丈冰雪要冷厉,近乎于一种铁石心肠。不为所动是因为他心里已经对这些恶行恶事惨烈境况有了预断,他要做什么,绝对没有人能够阻拦。他若判决谁有罪,那么如何地求情,也不能得到他的宽恕;他若认为谁无罪,那么就算再离经叛道,他也只会通通无视且一意孤行。

唯有裴东来。

就像是比着模子雕刻出的雕像,他身上有一丝尉迟真金的痕迹,所以借着这一分的相似,他可以让狄仁杰产生出一时的恍惚,让狄仁杰觉得尉迟真金也会这样拦住他,不许他以身犯险。可裴东来说到底只是裴东来,狄仁杰看着钳制自己手腕的惨白手指,皮肤仍旧光滑而饱含年轻的生机,泛着淡淡的粉色,甚至凝神去看能看见青筋的走势。那是何其令人艳羡的年轻,在他们共同指导抚养的后辈上肆意烂漫地舒展,像春雨里盛开的杏花。这样的年轻更令狄仁杰下定了决心。他给沙陀忠使了一个眼色,沙陀忠就跟若干年前一样,悟性极高地拿出来他淬了麻药的长针。沙陀忠几乎无声地走了过来,狄仁杰开口转移裴东来的注意力。

裴子。狄仁杰凑到裴东来耳边,隔着布料说道,你还年轻着。

裴东来心里警钟大响,背后肩胛骨下兀地一痛,他看到沙陀忠的靴子,知道已经来不及拦住了。张训上前一把扛住裴东来,众人鸦雀无声,狄仁杰翻身上马。

狄仁杰抓着缰绳,发号施令道,尔等且速速护送裴东来回大理寺,待我传令。至多明日,此案真凶必伏法。张训!

属下在!

你回到大理寺火速将我这封书信上递天后。你们谁带纸笔了?

有人递上怀纸和炭笔,狄仁杰接了,一手托着纸一手写着什么。写完搓成一根细细的纸卷交到张训手里。接着双脚一夹马肚,抖下缰绳,拨转马头往城西而去。

张训看看马蹄带起的烟尘,再看看沙陀忠,沙陀忠叹息道,老狄生气了。

 

上官静儿上殿禀报时,天后在自娱自乐地下双陆棋,棋子落盘之声不绝,她的汇报声也不曾停歇。她尽可能详细地叙述了目前为止发生的所有事,不带私人的感情色彩。待她说完,恰好一炉香也焚尽。宫人们顺势迅速地换上新的熏香,又安静地退下去。空旷的殿内只余她二人一坐一跪。上官静儿从天后的沉默里读出一丝忧虑。这座大殿内无论哪个角落都可以看到宏伟的通天浮屠,谁能料到其里藏着多么险恶的阴谋。天后的登基势不可挡,死亡的威胁从她少女时入宫便如影随形,可它又有哪一次真的得逞。黄金的王座下自然是累累白骨,玉制印玺敲落的朱红钤记也是蘸着鲜血。她忧虑的不是一人的生死,而是浮屠的倒塌会为朝堂还有神都的众生带来如何的灾难。

狄仁杰要我远离明堂,登基大典后日便要举行,这样慢吞吞的可不像他的风格。你去替我传话,就说明日落日前就再破不了案,除了他,大理寺的裴少卿也跟着一起问斩吧。

是。上官静儿回道,天后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

脸色怎么这么白?天后怜惜地说道,等这件事结束了,你就出宫稍微修养一段时间吧。我记得太平在北边有处别业,让她借你住住。

谢天后恩典。上官静儿深深叩头,指尖却发冷。她脑海里蓦然回想起狄仁杰勒马踟蹰在四方馆前的样子。

这算什么恩典,天后笑意盈盈的,无极观我也打算关了,你说,国师陆离该找个什么借口离开呢?

上官静儿手心里沁出汗来,静儿愚钝,一时想不出借口。

天后正要说什么,外面突然报大理寺有急信送到。上官静儿起身取来信件,打开那薄薄卷纸,呈给天后过目。天后一目十行的看完,莞尔一笑,把卷纸传给上官静儿看,

这狄卿啊,还是那么多鬼主意。你看看罢。

上官静儿急速地阅完,狄仁杰的意思大概就是请天后假称明日便要登基,好反逼对手提前行动。

回禀天后,静儿觉得此计可行。

既然你也这样说了,你就在日落后负责通知各位公卿吧。对了,多带点人,点上一百金吾卫,演戏演足了。既然人家搞了这么大个阵势对付我,我也不想失了面子。

天后这样玩笑般的说道,眉间的忧虑已然不见,反而对这件事充满了斗志和期待。

 

宫春展在城西有一处贤王替他赁的院子。院落不大,遍植花木,尤其是牡丹。各色各样,争奇斗艳。宫春展一有闲暇时光不是在屋子里摆弄各式机关,便是侍候花木。邻居知道他家牡丹好,也都讨要过种子或者根株,但是也奇怪,那些牡丹离了宫春展的院子,无一例外都死了。久而久之,邻居们也就不讨要牡丹了。宫春展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把一部分牡丹炮制成丹皮贩卖给药商,从而换得一点维持生计的钱财,有时候丹皮卖光了,他也会雕些小玩意拿到西市卖,多是一些女孩子喜欢的木头动物,拿朱砂或者墨涂了,十五文通宝三个,往往一会儿就被人买光了。他也按节令扎风筝或者彩灯河灯,面具也做的别致,因此宫春展从来不缺钱花。他曾是洛阳龚家的传人。龚家两脉,一脉行医问药,一脉精通营造。宫春展是营造一脉的继承人。昔年龚家在神都也算是官宦之家,龚家大郎龚常是太医署的御医,后来涉嫌卷入谋逆案中,龚家一家都被抓走。龚家二郎撑不住刑罚,愿意承认家里人参与谋反来换自己一命。结果还是因为刑罚过重,废掉了一只手。之后又经历了一些事,龚二郎终于出了牢槛,死里逃生,改名换姓,自称为宫春展。倘若你倒过来念这个名,会发现它就是个玩笑。大概是龚二郎想明白了自己的人生荒谬无理,到头来就像这个玩笑般的名字一样下流且不堪。

这样曾经背恩弃义的人,别人都劝贤王还是别用了。可贤王却觉得这人有一点好处,就是他恨透了天后。贤王一日与天后对着干,宫春展便一日有求于他。他明面上对宫春展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似乎是怜才般或者偶发善心所为,向天后举荐了他。天后用人不拘一格,只要是真有才干,往往都可以在她的手里得到一席之地,何况宫春展的才学也经得起考量。他监造通天浮屠时老实得不行,又擅长装作懦弱的样子,要是真向下面人说宫春展会杀人,还是用这般阴毒法子。谁听了也不会信,甚至一开始贤王也不太信。他头次见到宫春展时,这个人失了一条胳膊,蓬头垢面不必说,更是满身恶疮,满口胡言乱语,人就是个疯子。不过一谈起营造、机关什么的,立马说话有条有理,还能大段大段的背诵引用古籍,看不出有什么毛病。贤王起初养他,如养猫狗。贤王府里万贯家财,缺这一口吃的吗?后来宫里悬榜,说什么要按照《梵衍那国书》修通天浮屠。皇宫里的能工巧匠不够用,询问诸王府。宫展春听了消息,穿了身得体的衣服,求见贤王,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宫展春报恩和报仇的机会来了,他跪在丝绒的毯子上娓娓道来自己的计划,洛都的春寒余威犹在,而丝绒毯上的牡丹不会败谢,就像天后的野心和反对她的声音。贤王听着听着,觉得宫春展在通心柱上做手脚这招十分高明,这近乎一种阳谋,一瞬间贤王看向宫春展的眼神就像这片土地几百年前那些乱世枭雄赞赏自己帐下谋士的神情,这可以是魏武王看郭祭酒,也可以是司马晋公看钟司徒。若问有什么区别,区别太大了,郭嘉死而后已,可歌可泣;钟士季狼子野心入蜀自立,叛臣贼子。

至于宫春展,他没必要做什么郭嘉,也对钟会的结局并不喜欢。他有自己的想法,宫春展依旧跪着丝绒的毯子上,贤王在饮酒。清澈明亮的酒液在金杯里颤动,紧接着滑落过贤王的喉咙与胡子。

她按耐不住了,竟然要明天就登基。

是。宫春展回道,属下待会儿就去浮屠守着。

很好。贤王又饮了一杯酒,他似乎口渴得很。登基?哈哈哈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女人也能当皇帝?笑话!从古至今都没有听说过女人还能做皇帝的。这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女人啊。

是。宫春展声音木讷,嘴里说的却是无比忤逆。不过贤王殿下,您觉得您真的配得上那位置吗?

大胆!贤王先是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这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接着贤王感到了出离的愤怒,你算什么人也敢这么说我?

贤王站起身,将桌案上的果盘之类全部扫到地上,噼里啪啦,有不少砸到了宫春展身上。我是为李唐的江山社稷!他吼道,除了我还能有谁?太子年幼,难道要靠武家那些外戚还有太平那个小寡妇?

突然他的话噎住,贤王的脸色变得通红,似乎浑身的血液上涌到脑袋里。

你……他指着宫春展,宫春展露出讥讽地笑容,但他立马看到门外立着的一双云头履,上面缀着的一颗珍珠,正是贤王妃,她手持一柄银壶,眼泪涟涟。

毒妇,你竟然……贤王颓然倒地,四肢抽搐着。

世人皆知天后心思,连我等妇道人家都知登基一事势不可挡,唯独您不肯。王岂不知谋逆抄家何等下场?

妇人……之见……

贤王妃扔了银壶,伏到地上痛哭流涕。

宫春展站起身,冷眼看着这一切,十分温和地说道,贤王妃且莫在此伤心了。再有几个时辰贤王造反的事必然会被天后知晓,您和几位世子以及世子妃再不趁此机会出府,待会儿宵禁关了坊门,城门也要落匙了,您就不好走了。

贤王妃拿袖子擦了擦眼泪,拜了宫春展一礼,还望宫先生为王……送行。让他体体面面的。

这是自然,宫春展目送贤王妃急匆匆地出门了。他从腰里掏出药瓶,扶着还未彻底断气的贤王饮下了赤焰金龟水,贤王眼睛满是遏制不住的怒火和悔恨。宫春展满脸平静地道,贤王也知天后是何等手段的人,蟒氏枭氏的下场,我至今听了都胆寒呢。贤王好歹对我也是有恩的,所以特意配了这让人逐渐失去五感的毒药,您又饮了赤焰金龟毒,这样上路也不会太痛苦……贤王莫怪王妃短视,妇道人家嘛,子孙儿女才是顶破天的要事。您也就释怀吧,毕竟您的血脉不会断绝,想王妃这样重情的人定会逢年过节给您供奉的……您死后至少还有人惦念,您看我,唉,到头来还是一个孤魂野鬼啊……

宫春展放下贤王,嘟嘟囔囔地往外走去,他站在院落里抬头看,金乌西坠,天边一片艳丽无边的火烧云,乍看之下似乎整个神都被火焰的影子笼罩。

 

闯入宫春展家基本没什么难度,唯一难度可能就是那些看热闹的邻居,但是当狄仁杰一说自己是天后御史,立马这些人便散了。狄仁杰破开大门,满院子的牡丹,枝叶繁茂,只留了一条窄道直通正屋,正屋门没关,狄仁杰小心翼翼地用亢龙锏捅开了门。没有机关没有什么算计,屋里的东西归置的井井有条,桌案上放着一卷轴,狄仁杰用亢龙锏挑开看。里面只是画着通天浮屠的。狄仁杰盯着那副画,缓缓坐下,他明白这是一个邀约,对方邀请他到通天浮屠去做个了结。但狄仁杰不着急去,因为一股仿佛抽筋般的酸痛袭击了他的左后背,接着那个抽搐地筋脉从肋下延伸到胸口,像一根钟绳被人疯狂地拉扯,狄仁杰的心脏就像乱摆的钟,又仿佛一颗心被攥到什么人手里当成抹布一样的拧。他捂住胸,渐渐弓起身来,搂着亢龙锏,靠锏身上独有的冰凉使得自己保持清醒。

这种熟悉的痛觉,已经有近乎十几年没有出现过了。第一次发作是在调查寄魔族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年轻,觉得没什么,却把身边的人吓了一跳。事后的几年里沙陀忠给他几番诊治,只说是暂时好了,将来还要犯。尉迟真金就问,将来是什么时候?沙陀忠犯了难,抓着自己的小辫子,支支吾吾道“说不准,不好说,看老狄自己造化呗。”那时狄仁杰躺在榻上,被子拉扯到下巴尖,沙陀忠站着,尉迟真金坐在榻边上,手握成拳又松开。那时也是黄昏时分吗?狄仁杰想不起来了,但尉迟真金就那样坐在榻边上,留给他一个垂头思索的侧影,红发有几缕散下来,飘在额前,显得这人有些颓唐,一阵风吹来,屋内的纱障飘起来,为大理寺卿的脸上蒙上阴影。

沙陀忠当年的话依稀在耳边,“不可过度劳累心神,不可大喜大悲”狄仁杰一边看着屋子里的家什被夕阳染得血红,一些金属的小物件闪着细碎的光,一边努力用腹诽转移注意力,真是奇了怪了,怎么这时节偏偏发作?他自认为,大悲大喜这几天是算不上的,不过刚才怒火攻心倒是可能推了这病一把。绞痛的发作和结束一样,循序渐进,当狄仁杰觉得自己似乎要喘不上气时,捏住心脏的手终于松开,他能感到自己胸口有股舒适的暖流慢慢地扩散开来,然而不敢大幅度的动作,静静倚着桌案闭眼养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才站起身。他走到屋角水缸边,轻轻挪开一点盖子,里面的爬虫受了惊窸窸窣窣地乱窜。狄仁杰把盖子盖好,又依次检查其他的摆件,屋子里还有几只假手,狄仁杰拿起来依次看过。假手制作的极其精妙,但制作者明显不是把它当做真手的替代品,而是附加了很多功能。例如可以变成剪刀或者能喷射出什么来,甚至其中一只假手的手腕上安装了精密的弓弩,狄仁杰尝试了一下,三步之内取人性命还是可以的。

他越是探查就越是被宫春展这个人的智慧所惋惜。狄仁杰或许可以稍微理解一点宫春展的恨意,但他做不出推倒浮屠这样丧心病狂的计划。毕竟狄仁杰心里还有别的活人,虽然无法替代独一无二的那个人,但也是沉甸甸的份量压在心头。狄仁杰借用屋里的笔墨写了张封条,将这座宅子的门封上。围观的邻居畏惧地看着狄仁杰做完一切后上马,马蹄朝着通天浮屠奔去。

颤动的皮鼓面跟落日一般浑圆,宵禁的鼓声像城外的海浪一般翻涌过洛阳城的每一座坊市,倘若狄仁杰是踏着浪尖赶路,那么在城池的另一端——世家豪门聚居的区域,上官静儿和一百骑金吾卫的马蹄声,则是另一股浪头滚滚而来,势若雷霆。朱门大院里的人听了这声音,愁眉苦脸战战兢兢会有,喜不自禁踌躇满志会有,唯唯诺诺不敢多言也会有。富贵一朝易主,这样的事洛阳城看得太多,这些人也看得太多。就连上官静儿自己,倘若她现在有闲工夫想一想,也会感慨自己白天时还在被不知名的骑手追着杀,到了日落时分,却换成了自己骑着马逼杀别人了。而在大理寺,落日同样也照耀着大理寺。大理寺的药房里沙陀忠监督着医工们配药,有的小医工不认人,偷声问这人是谁?老医工一边赏他一个脑蹦,一边小声介绍“这就是沙陀忠啊,你往日里缠着我们听讲古,这刻不认得了?”小医工被弹得眼泪汪汪,但还是十分激动,“原来是他!”不由得伸长了脖子多瞄两眼,跟个鹭鸶似的。不过沙陀忠没有听到这些,他透过窗看向校场那边,校场上乌压压站着几排人,他们有的是刚从休沐中临时叫回来,有的是刚结束辛苦的任务打算休息。但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不满和质疑,全都凝神听站在高台上裹在斗篷里的裴东来讲话。

 

浮屠塔里的工匠早已散去,就在今天早晨,他们将最后一勺铜水浇筑在了最后一道缝隙上,在初秋清晨的凉风里,赤红色的铜汁逐渐冷却成黄金的颜色。上头还来不及点出人手看管这尊举世无双的建筑,只是草草在外围叫人把手,但是宫春展作为浮屠的监工,在工程完毕后想要再来看看自己的作品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所以他极其顺利的走到了浮屠的内部,一些吊索、栈道和火炉来不及拆除,其实也没有拆除的必要,天后……女皇也许很快就想在内部加上各种瑰奇的装饰,珍珠砗磲黄金宝石,飞天海龙白象狻猊,将浮屠的内部修建成最接近佛经里所描绘的净土天堂的样子,将虚无缥缈的想象化作实实在在的物什——宫春展走到通心柱前——是多么伟大的能力,他从一十二岁看到《梵衍那国书》上的记载开始,就幻想有一天能够将这精巧的设计矗立在唐土上,他的声名将会因此远播国境四方八荒,流传千古不朽。然而劫难,宫春展在通心柱前站定,上面还挂着国师陆离骑鹿翻山赶海而来的画像,他冷笑。宏伟壮丽的建筑应该献给伟大的君主,而不是权欲熏心的女人。宫春展无法拒绝建筑浮屠完成幼时心愿的诱惑,但他更无法忘怀的是自己的手、亲人等等一切被毁灭殆尽的仇恨。

他从通心柱前离开,慢慢登上一截栈道,他的右手那冰冷的义肢在木头扶手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有一种幻觉,仿佛这是一只好手,八年前在刑部大牢里那些狱卒根本没有故意用钝刀砍掉;木板在脚下发出吱呀怪叫,这也像八年前在刑部大牢里,主审龚家的官员在他面前不紧不慢地踱步,而他被隔壁歇斯底里地惨叫和咒骂吓到瑟瑟发抖;他走到一处宽阔的平台,这里放着一箱水,他从怀里拿出一支竹筒来,打开塞子,往里面抖落了一些赤焰金龟。再往上走,又是一个平台一箱水,他又往里抖落一些赤焰金龟。这样的平台和水箱一共有十三处,最高的一处几乎与浮屠的双眼持平。此时的日光已经全然黯淡下去,天空像铺展开来的深蓝色布匹,宫春展站在小小的平台上,耳旁是呼啸的风声,足下是逾百尺的黑暗,听不到另外的杂音,也见不到其余人。宫春展再一次自上而下的审视着通心柱,与最底层被花里胡哨的各色祈福用的布包裹装饰起来不同,最上层通心柱展示着它最原始的样貌,黄铜的光泽在夜色里逐渐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这种光芒虽然比不过黄金耀眼或者是夜明珠神奇,但是别样的动人。宫春展痴迷地看着淡淡的金光在黑暗中微弱而稳定的存在着,这样萤火一般的微光也注定要像萤虫一样死亡,在明天清晨,当宫里那个痴心妄想的疯老女人,要太阳的光辉为她的登基典礼镀上同日光一样的色泽时,这些萤火累积而成的柱子将会砸下去,宫春展露出了快意的笑容,蚂蚁虽小也能咬死大象。忽然他看到脚下的黑暗里闪过一丝金红,会是狄仁杰吗?宫春展感觉自己的假手似乎有了生命似的手指弹动了一下。他开始悄声且迅速地转移自己的位置,在这里他的优势便是对地形的了解,他不能与这个人正面冲突,必须要在黑暗里将这个人解决——他已经来到了第九个水箱旁边——不是狄仁杰,是那个裴东来,太可惜了,居然没有死,真是命大。宫春展一瞬间感到失望,他走到另一处平台前,这里存放在一些照明用的油脂,但是烧人也一样可以,宫春展没有丝毫的犹豫,将那一箱子油脂发狠踹了下去,顿时下面的人一片愤怒的嚎叫,宫春展一边快速的移动一边高声奚笑道,“夜深露重,裴少卿要注意保暖啊。”

裴东来带着部下往外退,有人想用蓄水池里的水灭火,裴东来立马呵住,不行!他可能往水里加了赤焰金龟!火势把他们逼出了门口,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裴东来听到身后一声怒喝“闪开!”他回头去看,果不其然是狄仁杰。他直起身紧紧蹬着马镫,一只手还在拼命地挥舞让他们分开,另一只手握住缰绳调整马头的方向。

狄仁杰全神贯注,全力加速,奔向浮屠的门口——

宫春展听到裴东来的咆哮声“狄仁杰你疯了吗?!他一时半会儿跑不了的!”,他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他看到狄仁杰从马鞍上一跃而起,纵身飞越过火焰,落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他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亢龙锏来,脸上满是灰尘,也懒得去擦一下。宫春展大声笑道,狄仁杰,你果然不错!

狄仁杰循着声音的方向站定,警惕地扫视着四方。

他说的不错,狄仁杰,你现在就是个疯子!宫春展变换着自己的位置,狄仁杰也跟着他的声音旋转,耳朵灵敏地简直难以置信。

如果我现在是个疯子,那你又是什么呢?宫春展,不对,我要叫一声龚安?

那是死人的名字!突然宫春展像是疯了一样提高嗓门的驳斥道,死人的!

很好,他不动了。狄仁杰心里想到。

你说出了死人的名字,你也要变成死人了。宫春展声音突然冷静下来。你要劝我什么?我就算现在束手就擒也是死。我知道蹲大牢的滋味,我知道等死的滋味,八年前我就体验过一次。

狄仁杰已经找到了方向,在他的背后,狡猾的选择,于是他向右转动一点,好让右手的亢龙锏冲着宫春展的方位。

是吗?我也体验过蹲大牢和等死的滋味。或许比你的次数还多。狄仁杰嘲讽道。

你那是活该。宫春展冷笑连连。然而你知道你所谓的“谋反”罪牵连了多少人么?

没有我,也会有别人的。你别恨错人了。狄仁杰陡然发难,亢龙锏击向宫春展,然而只是击碎了一个水箱,哗啦一声赤焰金龟毒水横流,狄仁杰抓住回旋的亢龙锏然后往上躲闪。

恨错人?不,我不恨你,但是你太讨厌了,你太烦人了,贤王有句话还是说的很对的,你在妨碍我们。宫春展的声音逐渐往上,我们以为你这辈子肯定不会出来了……困在焚字库,那是什么感觉?生不如死吗?狄仁杰,你是否有过害怕?

他的声音移动太快了,狄仁杰眯眼往上看,找到了缘由,宫春展借助着工程留下的各种滑索,迅速地往上移动。狄仁杰抓住一个绳索研究了一下,毫不犹豫地砍断了一根,顿时升空的感觉让他紧紧搂着粗麻绳,耳边除了风声还有宫春展的喋喋不休。

“你是不是害怕自己已经被人遗忘了?”

狄仁杰正要跳到一个平台,忽然听到头顶哗啦的水声,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腰上使力,绳索在空中荡了半圈,躲开了毒水泼溅。

“是不是害怕过自己的本领已经落伍了?”

狄仁杰也看到了裴东来他们重振旗鼓,再次进到浮屠里。但是他没有更多的心思了,他必须保全自己的安危,几声暗器破空地嗖嗖声让他费尽全力地躲开了。宫春展在头顶上嗤笑,“你不害怕这个,你的朋友们不会忘了你,你的才华和功绩也不会消失。我清楚你最害怕什么……”

狄仁杰终于躲到了一个平台上,迅速地滚进阴影里。他大口大口地喘息,感觉自己的胸膛就要炸裂了一样,手心似乎磨破了,有血在流。或许自己真的是疯了,他跟着宫春展的讲演搜寻他的方位,自己也真的是老了。

“你最害怕他们会因为你死。”

狄仁杰的手、脚、腿在激烈运动后颤抖着,他的耳朵无端的嗡嗡乱叫,他在一片头晕眼花中努力辨别方向。

“狄仁杰,你博学,聪明,随机应变……你是朝中最出色的官员之一,但是你不能救他们任何一个人,你不仅救不了,你还要眼睁睁地看他们受苦……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你为什么能够毫无芥蒂的再为了那个老婊子做事?你难道忘了她给你和你朋友们的恐惧和伤害?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一直在想……”宫春展慢吞吞地说道,并警惕地聆听着下面和四周的情况,“我想啊想啊,终于想明白了,你觉得他们不死是老婊子给你的恩赐,对不对?”

“你要回……”宫春展感到面前落下一个人影,竟然是狄仁杰从上面翻下来,借势一脚踹出,他的话匆匆咽回口中,趁狄仁杰还没站稳,他将假手伸出,发动上面的机关,刹那射出三根小箭,直取狄仁杰面门。狄仁杰连忙侧身闪躲,宫春展趁此机会发足狂奔,跳上了一架绳索上,绳索一断嗖地一声腾空直上。他一边狂笑一边往四周投掷什么,烟雾骤起,狄仁杰捂住口鼻,眯起眼,可怜下面裴东来一行人又被呛得咳嗦,远远还能听到沙陀忠着急的嗓音,“快吃清心丸!绿色的药丸!”狄仁杰顾不得细思烟雾是否有毒,他摸索着往上走了有二十阶,就无法再动弹了。

从后心传来的酸痛像野火蔓延,左边身体内所有的筋脉像一堆麻绳,被无形的手自心口拉紧。狄仁杰的后背靠在墙上,缓缓下滑,他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他咬着牙不能呼出一声,冷汗在额发和胸口迅速凝出。他无法睁眼,没有那个功夫,他的脑子甚至都乱了,亢龙锏……亢龙锏还在手里,但是他抬不起来,他无法舒展身体,心口的抽搐和整个左边身体的酸麻让他只想弓着腰……烟雾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竟然还没有散去,狄仁杰从焚字库出来后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他马上就要晕了过去,脑后的骨头像是被人卸掉然后有一万只鸟在后脑勺里扑棱翅膀,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到了熟悉的嗓音。

“老狄?!醒醒!醒醒啊!”

是沙陀忠,太好了。狄仁杰松了口气,接着他感受到自己的嘴被人撬开,灌了什么清凉的液体,同时一只手大力按摩着左后心。

“他怎么了?”裴东来慌乱地问道,他从来没见过狄仁杰这个样子,哪怕是被迫去学游泳呛水拖上岸,也没这样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上面……”狄仁杰有气无力地说道。裴东来迟疑了一下。

“他的老毛病犯了,你上去,我在这里看着他。”沙陀忠立马做出了安排。

“裴东来!你在哪里?”这时下面又发出一阵嘈杂声,上官静儿的声音穿过重重迷雾。

上面!他们都在上面!注意烟雾,可能有毒!张训的声音从他们对面往下一点的地方传来。

快让其余人先往下撤回,烟往上走的!沙陀忠催促道,又冲下面喊道,上官内侍,我们在上面,犯人跑到最顶上去了!

裴东来终于不再犹豫消失在烟雾里,幽幽夜明珠光在腰后划出一道弧度。上官静儿竟也很快过来了,她将鞭子当成绳索,缠上栈道边上的栏杆,借力吊上来,乍一看到狄仁杰这幅样子吓了一跳,沙陀忠不等她问出声,指了指裴东来去往的方向,又扔给她一包小药丸,“给你们一包解毒的,多加小心。”

上官静儿咬了下嘴唇,鞭子在地上打出一个爆裂的响声,“我们马上就回来,你们在这里等着。”说完她也急匆匆地向上跑去。

沙陀忠低头看了看狄仁杰,狄仁杰苦笑一声,你先别骂我。我知道我太急了。

沙陀忠摇了摇头,是我的错,我没有想到,我以为你这么多年没再发作是好了。

狄仁杰努力直起身,他感到酸麻如同潮水一样从胸口褪去,或者说在腋下凝聚成一个小点。耳鸣也逐渐随同这烟雾散去,他努力眨了眨眼,用袖口擦去眼皮额头上的汗水。沙陀忠又递给他什么药丸,他顺从的吞下。

能起来么?沙陀忠问道。狄仁杰点点头,扶着老友的手臂站了起来。沙陀忠帮他拍了拍袍子上的土灰,他注意到狄仁杰一直没有放开亢龙锏的手微微颤抖着。两个人沉默地往上爬去,烟雾逐渐消散,他们能够听到打斗声,等走到最高处的平台时,裴东来已经制服了宫春展,一地的小巧箭矢等其余不知名的碎片无声地向狄仁杰倾诉刚才是怎样一场的激战。

他本身不难对付,就是那只手花样太多了。上官静儿解释道,她的眉心上有道伤口,血流到鼻子尖,她正想擦一下,沙陀忠立马递上干净的手帕。下面一阵脚步声,张训带着人也赶了上来,顿时平台上觉得有些拥挤。裴东来让大理寺的两个生员押着宫春展,自己走过来想问狄仁杰什么,欲言又止,狄仁杰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就走到宫春展身边,蹲下来与他直视。

“你……太…令我…失望了……”宫春展深深吸了一口气,阴恻恻地怪笑起来,“狄仁杰,你杀不尽的,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只要她不死,就还会有!我死了,还有别人!你杀不完的,你杀不完的!”

狄仁杰站起来,拨动亢龙锏的转轮,嗡鸣声在浮屠里回荡。亢龙锏自下而上贴着机关假手检测,狄仁杰认真倾听声音中异样和手中微妙的感觉,然后他轻轻挥动锏身,在裴东来看来就像是用亢龙锏磕碰了一下机关假手,眨眼间那只假手哗啦一声,各色精巧叫不出名目的零件在地上跳跃着。

我不是来杀你的。狄仁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自会有律法来定夺你的生死。

宫春展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你是她的走狗。我竟然指望你懂得我这种人的心情,八年前……八年前!你能原谅那个老妖妇做的事吗?你居然能?

哈哈哈哈哈哈!狄仁杰啊!你根本不在乎你的朋友对不对?你才不关心他们的死活,你只在乎你自己,你的仕途你的命!

沙陀忠和裴东来攥起了拳头。

闭嘴!鞭影带着破风声袭来,宫春展惨叫一声,嘴角被鞭风抽到开裂,顿时鲜血淋漓。“把他下巴卸下来。”她看着裴东来,裴东来没有丝毫犹豫地执行了。

污言秽语我已经听够了。上官静儿按着额头上的伤,我要回宫里汇报,裴少卿跟我一起去。这人先押到你们大理寺看着没问题吧?

裴东来点点头,招呼张训嘱咐了一些事宜,先让他押着宫春展下去了。沙陀忠挠挠头道了句,我也回大理寺。他满怀担忧地看了一眼狄仁杰,狄仁杰却盯着宫春展,他看着那人被押着往下走,觉得哪里不对劲,忽然宫春展奋力地回头,咧出一个笑来,鲜血淋漓,旁边的生员呵斥他。一瞬间狄仁杰想起了什么,猛地吼道,“搜身!他身上有问题!”

然而已经晚了,最近的两个生员已经惨叫一声倒地不起,衣领里游走出几条蜈蚣。宫春展趁机跳到旁边的绳索上,因为栈道狭窄,后面的人根本无法凑到前面,一时间阵脚大乱。倒是裴东来和沙陀忠反应快,一个掏出那怪模怪样的暗器,一个抢了把短弩,冲到平台边立马射击,奈何射程有限,只能眼看着宫春展狂笑地下坠。上官静儿倒是最冷静,浮屠外面还有我带的金吾卫。狄仁杰倒是十分着急,“你不明白……他不是想逃命,他是要……”狄仁杰的话还没说完,仿佛自己后脑被人给了一棒,往前趔趄了两步,下方传来几乎让人耳聋的爆炸声。

“他是要把这里毁了,五条锁链全断了这里就倒了!”狄仁杰在天旋地转中大声吼完。

一瞬间所有人面面相觑,还没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倒是沙陀忠最先明白过来,“跑啊!这里就要倒了!”他扶着平台边的护栏,“还愣着干什么?!背上那俩伤员,快点下去!”

“对对对!”张训也明白过来了,“变成一队,迅速……”

“跑下去太慢了,三人一组,绳索我观察了,砍掉黑色的就会下滑,迅速找绳索。你们五个外加沙陀忠,带着伤员先走。”裴东来站出来,“实在找不到绳索再走栈道,遇到宫春展不要缠斗,他想死,我不想你们死。懂了吗?”

“懂了!”所有大理寺的人都震声回道。

“好,那就行动!快快快!”裴东来转过身来问上官静儿,“明堂那里有人吗?”

上官静儿还没有回答,下层又一声爆炸的巨响,紧接着便是铁链断裂后撞在铜壁上的嗡鸣声,所有人被震得一斜,裴东来一把抓住了上官静儿的手腕,

“有。我带了传信的烟,可以告知他们。”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支竹筒,裴东来还抓着她不放,她也不在意,干脆利落地拉了引线丢出大佛双眼,登时一道红色明亮的光在夜空里划过,像是不吉利的星坠。

“东来,静儿!”狄仁杰扯住绳索招呼他们,红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气色很好。裴东来赶紧拉着人过去。

“抓好了。”三人手上裹好了布条,在这时第三声爆炸巨响从脚底的黑暗中传来,上官静儿往下张望,看到一些猩红色的星点逐渐暗下去,像无数兽类的眼睛阖上。狄仁杰与裴东来对视一眼,点点头,裴东来伸手割断了绳子。紧接着三人什么都听不到了,耳边剩下呼啸的风声,眼睛不敢全闭上,但是也看不清什么,基本上周围是灰黑色的,偶尔一片金红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还能感受到是手掌几乎被布条勒到发凉和将近要骨折般的疼痛。宫春展似乎炸断了第四根铁链,他们坠落到离地还有二十丈时,突然簌簌落了一些东西,黑色的还有些热,同时在风中隐隐约约听到铁链撞击的声音,在黑暗是上空中咆哮。

“等会跳——”裴东来使劲地吼道,“跳下去!要塌!”

通心柱开始发出沉重又令人牙酸的声音,并眼见着开始倾斜——他们还有两丈高,裴东来暴喝一声“断!”砍断了抓着的绳索,三人滚落在地上,顾不得别的,上官静儿和裴东来爬起来就是抄着尚还跪在地上的狄仁杰的下腋,拖着他便往门口跑,更多的杂物和碎屑从头顶落下,烟雾呛得他们睁不开眼,这时候什么不想了,只有跑。忽然眼前一黑,面上、呼吸一凉,这才发现跑了出来,然而还不敢停下,有人接过狄仁杰,还拉他们上马。身后雷鸣般轰隆不止,上官静儿回头去看,月亮像个豁口,从中漏下的光亮照着浮屠塔身的滚滚黑烟和金红火焰,她在背面,无法看到大佛正面,她想象佛祖慈悲庄严的面容被火焰烧灼,双眼发髻里流出黑烟和火舌的样子,黄铜在烈火中熔化变形和闪闪发光。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宫春展疯狂的笑声和言辞。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它要倒了,希望不会砸到人。”裴东来的声音突然从身旁出现,上官静儿转头一看才发现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注视着浮屠的倒塌。

裴东来脸上蹭上了灰,白的更白,黑的更黑,眼睛还是那般的红。他也转过头来看她,目光从脸游移到眼睛眉毛,再到额头就停下了。她知道是那道伤口绊倒了他的目光。上官静儿不打算开口。奇怪,为什么大家都不在说话。她想。难道都在看通天浮屠吗?她刚想完,人群便爆发出一阵惊诧呼声。

巍峨巨影砸在明堂上,滚雷似的轰鸣声里激起冲天的金红火花,倒像是个什么祭典在放烟火。他们俩瞥了一眼,又看回对方。

“可能会留疤吧。”裴东来说。

“是吗?”上官静儿面上带了点笑。“反正也要画花钿,遮一遮也看不出来的。”

 

沙陀忠的马上载着狄仁杰,指指点点慨叹道,年轻真好啊。

是啊。狄仁杰道,真好啊。

“老了啊,老狄。我许多年都没去过天王庙了……以前不觉得,这一遭走下来,我是真觉得老了。你有没有觉得?”

“有啊。”狄仁杰昂起头不去看浮屠而是看月亮。汉时帝王用金铜仙人捧盘承接风露,而他用一双眼,突出的颧骨和瘦削了的脸颊承接月光。“沙陀,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诗?所遇无故物,焉得不速老。”狄仁杰手里还摩挲着亢龙锏“要我说明明是:所遇皆故物,焉得不速老啊。”

——————————————————————————————————————

裴东来回忆满月夜沉湖祭祀那段,是差不多三年半前就写好的,本来是要删去的,实在舍不得又想怎么能用上。设定上是裴东来在陷入了一次危机后开始追忆我的前半生,然后这一追忆我就给他追忆了个三年。【好意思说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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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2我还在为狄静流眼泪(默)
bgm-御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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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sSantos

摸虾,现代paro
刑警静(制服我瞎来的)
总觉得探案系列+外传结合现代警匪刑侦题材会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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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云泽

且看月明

中秋贺文
狄尉裴尉沙月cp
裴尉师徒,武则天上官静儿亲情向。

石墨https://shimo.im/docs/hSsPsLTqeF0ee4KQ/

中秋贺文
狄尉裴尉沙月cp
裴尉师徒,武则天上官静儿亲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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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顾-倾顾伶-川崎咲-要是我搞得到我白月光让我跟他姓都成

「狄尉」归星

意识流产物 ooc ooc ooc
BE预警 BE预警 BE预警
真的是想哪写哪
命格是现学现卖的 有bug就悄咪咪告诉我啦好不好QAQ
 @云山深处种蘑菇 要说的话写在后面 拉到底下去看
那么以下
↓↓↓↓↓↓

“狄仁杰。”
上官静儿脸色惨白地吐了一口血,新血混旧血染脏狄仁杰绣了莲花的衣襟。
“放我下来。”
“你闭嘴,你不想活了?”
狄仁杰背着人踉踉跄跄地走,不回头,只是骂。
“你以为我这样了还能活?”
上官静儿挣扎了一下,从狄仁杰背上翻下去重重摔在地上,一时间好似血泊里半死不活一具尸体。
她翻过身来,勉力抬手在自己身上并指点住几个穴位,为自己止了血...

意识流产物 ooc ooc ooc
BE预警 BE预警 BE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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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
上官静儿脸色惨白地吐了一口血,新血混旧血染脏狄仁杰绣了莲花的衣襟。
“放我下来。”
“你闭嘴,你不想活了?”
狄仁杰背着人踉踉跄跄地走,不回头,只是骂。
“你以为我这样了还能活?”
上官静儿挣扎了一下,从狄仁杰背上翻下去重重摔在地上,一时间好似血泊里半死不活一具尸体。
她翻过身来,勉力抬手在自己身上并指点住几个穴位,为自己止了血。
“反正我也不剩一时半刻好活了,狄大人,你就听我说几句吧。”
“好,那你说。”

“你以为,国师陆离是个怎么样的人——不用顾忌我的感受,我就是想知道而已。”
狄仁杰以为上官静儿会讲她的身世或是宫内一些景况,却没料到上官静儿会向他抛出一个问题来。
“一个被天后用来糊弄世人的傀儡。”
狄仁杰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照实了答。
“就如中宗睿宗?”
上官静儿笑得咳起来,血沫子飞溅开落了她半脸。狄仁杰这时候哪还注意得到她话语中自比中宗睿宗此乃大不敬,都是将死之人了,僭越又如何呢?脑袋掉不掉她总归都落得一死。
“狄仁杰,你错了。”
“我是傀儡,可我并不是在糊弄世人。”
“你什么意思?”
狄仁杰听完这句话眉头整个都拧起来,像是不解其意,上官静儿不管他,自顾自地说。
“国师陆离,可比不得那些匡弄世人的骗子。”
“我看得见你前世今生呢狄大人,你信不信啊?”
狄仁杰失笑,他哪里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都是骗人的把戏,就像那方术一般,八年前他就破了。
“那你说,我前世是何人?”
“那我说天上文曲星今生转世为君,狄大人你可信?”

多少年后垂垂老矣的狄仁杰躺在中庭的躺椅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老眼昏花的眼被阳光闪得眼花,竟是看见从院门里走来一个又一个已死的故人。
上将军身后金绘宝相的长袍扬起,医官提着药箱一身红衣,白子寺卿撑起纸伞满身沉淀下不祥的杀气,鬼面的太医神神道道不鬼不人,符修的剑客面覆灰纱双手匕剑,女国师拢一身鹤氅手执长鞭钢剑,霓裳的花魁走一步一声衣角的银铃轻颤。
上官静儿当年垂死之际一句一句话好像都相继应验,他记不清了,但是仿佛是这样的。
“狄大人,文曲星,您倒是说说啊,您在天上是得罪了什么人了是吗,让你下界投胎历劫不算,还让你命中天煞孤星当头?”
“什么?”
他当时大概是这么答的吧,他不记得了,但是惊异之情,恐怕溢于言表。
“你不觉得吗?你身边的人,有一个,死一个,有两个,死一双。”
“怎么可能?”
“喏,东来是一个,我是一个。”
上官静儿用草菅人命的口气轻飘飘地说着,就像她当时已经气若游丝的生命。
“还有呢,你想知道吗?”
“还有?”
“蓟山符隐派遭劫,水月姑娘死在江湖路上;银睿姬归国海路上遇贼连人带船被抢生死不知;还有……”
“那汪驴呢?汪驴和我是老交情了。还有沙陀,沙陀呢?他们呢,他们不都还好好的?”
狄仁杰抢着打断她,他不敢相信原来八年里他身陷囹圄身边人竟去了这么多,可,可这不是,这不是还有人好好的吗?
“你还说呢,汪驴,汪驴早几年遇见你的时候差不多就已经是能寿终正寝的年纪了,他死不死都是这把年纪,撇开他不谈吧,说他,我说什么你也不信的。”
“还有沙陀,沙陀忠……呵,你且看吧,我不说了,你看得见的。”
上官静儿从胸腔里震出一声带血的闷笑来,那惨白又带血的笑容看得狄仁杰心口发慌,直觉得不好。
“对,你是不是还想问我来着,我为什么不接受东来?”
狄仁杰点点头,伸手去探上官静儿脉搏——还不错,止血之后看上去她稍好些了,只是病恹恹的样子,但总比回光返照好。
“他受人暗算惨死,我受人暗算也惨死,两个命中不得好死的人在一起……何必呢?我跟他八年交情了,你当我……你当我是死的,是石头啊?”
“那……那大理寺的人呢?他们不都还……?”
“哼,大理寺?大理寺是煞气多重的一个地方,牢底恶人白骨沉水百鬼缠身,要是你一人能镇住整个大理寺,要我跟你姓都成。”
上官静儿撇撇嘴,似是不屑。
“我习武只两年可修道我修了六年,你以为我是白活的这六年啊?”

“好,静儿,那我问你,”
在宫门口狄仁杰轻声问她最后一句。
“既然你这么说,那天后是谁?”
上官静儿伏在白马背上,探手过来攥住他手掌,手指轻轻地划了四笔在他掌心。
“我去啦,明年,明年你可记得来给我俩烧纸钱啊……”
上官静儿嗬嗬地笑起来,伏着白马,望着一点一点挪近的宫墙闭上了眼。

到今日他才真信了上官静儿通灵的话,他身边的人的确一个一个都死了,汪驴果不其然没几年寿终正寝,沙陀在他面前自焚而死,后来跟着他的几个小孩儿,先是死的死,于是后来的几个就被他赶了,几个月就作鸟兽散。
当年他摊开手看上官静儿在他手里写下一个血字,他还不解,今日突然心中一点清明,蓦然间顿悟。
“心……心月狐……好,好啊……”
垂垂老矣的狄仁杰眯着眼看,突然一声喝彩。
文曲星,心月狐……武曲星。
上官静儿临死前封住他那点最要紧的记忆突然间汹涌而来,直冲得他发怔。

“那汪驴呢?汪驴和我是老交情了。还有沙陀,沙陀呢?还有,还有尉迟,他们呢,他们不都还好好的?”
“汪驴,汪驴早几年遇见你的时候差不多就已经是能寿终正寝的年纪了,他死不死都是这把年纪,撇开他不谈吧,说他,我说什么你也不信的。”
“还有沙陀,沙陀忠……呵,你且看吧,我不说了,你看得见的。”
“还有尉迟真金?你倒是……你倒是还敢提他啊?”
——他怎么了?他怎么了?!
“死了,还能怎么样啊。死了!”
“文曲武曲?你俩真是天生一对啊狄大人!你是天煞孤星命格,他落得杀破狼命格,两大绝命,怎么偏就刚好被你俩给碰上了呢?!”
“连武曲星都能被你克死啊!遇七杀犯破军不见贪狼,你入狱那年他被牵连远谪边关,那年倒还好,国泰民安的时候,匈奴也不来,可三年后匈奴突然犯境来得又凶。好好一个人,一支带毒的流矢射出来,就没了。”
“就……没了啊……!”
上官静儿说到后来都带了哭腔,一呼一吸之间腥咸的血气混着眼泪淌在她面上。
“对,你之前是不是还想问我来着,我为什么不接受东来?”
“他受人暗算惨死,我受人暗算也惨死,两个命中不得好死的人在一起……何必呢?我跟他八年交情了,更何况又有同门一场,你当我……你当我是死的,是石头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焚字库里你哪能知道啊!?”
“五年了,东来是他义子我算她半个义妹,又都是亲传徒弟,三年的重孝早都带过了啊!”
“焚字库里你可知?你可知啊!”
记忆就终止到这里,垂死的女人和垂死的男人一同流下泪来。

“国老,狄国老,文曲星君?”
女国师身披鹤氅走上前来,笑得安然又悲哀。
“今日,您可信我当日说法了吗?”
狄仁杰似醒非醒,猛然一点头往前一倾,一下子清醒过来——面前哪还有什么女国师上将军,只有中庭一棵不知何年种下的枇杷树,今已亭亭如盖矣。
原来不过是黄粱枕上,大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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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说实在的其实通天帝国里东来和静儿谁先死我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emmm 暂且这么当做吧
然后
 @云山深处种蘑菇 看到了吗虽然很丢人现眼但是这个是刀!相比之下千秋冢我写得真的很有良心了!!!至少百岁之后还能归于其居!
「哇你在较个什么劲啊↑↑↑↑↑↑」

无顾-倾顾伶-川崎咲-要是我搞得到我白月光让我跟他姓都成

一只耳坠引发的血案

现paro emmm怎么说呢反正比较沙雕
主cp是沙月 一句话狄尉裴静有 尉迟静儿兄妹戏份也有 我就不要脸的打个tag了
又名〖女人的心思你别猜〗(沙陀:QAQ
那么以下
↓↓↓↓↓↓

“哟,水月姑娘,稀客啊。”
尉迟真金拉开自家的大门,看着冷着脸杵在门口的水月,竟然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来来来,进来坐。”
等两人在客厅里坐定了,尉迟真金亲自沏了壶茶给水月斟了一杯,看她脸色稍霁,才笑问她是怎么了,被气成这样的脸色。
水月捧着茶面色稍和缓,但听他这话还是忍不住了翻个白眼就抱怨,心里还诧异怎么尉迟真金跟了狄仁杰厮混这几月,笑得就跟狄仁杰那老狐狸一模一样。
要说吧,这...

现paro emmm怎么说呢反正比较沙雕
主cp是沙月 一句话狄尉裴静有 尉迟静儿兄妹戏份也有 我就不要脸的打个tag了
又名〖女人的心思你别猜〗(沙陀:QAQ
那么以下
↓↓↓↓↓↓

“哟,水月姑娘,稀客啊。”
尉迟真金拉开自家的大门,看着冷着脸杵在门口的水月,竟然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来来来,进来坐。”
等两人在客厅里坐定了,尉迟真金亲自沏了壶茶给水月斟了一杯,看她脸色稍霁,才笑问她是怎么了,被气成这样的脸色。
水月捧着茶面色稍和缓,但听他这话还是忍不住了翻个白眼就抱怨,心里还诧异怎么尉迟真金跟了狄仁杰厮混这几月,笑得就跟狄仁杰那老狐狸一模一样。
要说吧,这事啊,还真不大。概括下来就是沙陀拿刚制的药处理掉了一票人,高兴地来找水月胡天胡地,水月也难得高兴宠着这玩意儿任他胡闹,结果胡混了一晚上起来,水月新戴了一天、睡前搁床头柜上的耳坠子不见了。
水月吧,她难得有这小姑娘少女心戴点这坠子链子的,一早上起来见耳坠子不见了就问沙陀是不是他给不小心滑地上去了,沙陀迷迷糊糊的起床跟床边上一找,啥都没找到,沙陀就不明白了反问她,没啊,你是不是在路上弄掉了?
耳坠子穿耳洞里那是能在路上给弄掉的吗?更何况水月是记明白了自己是把耳坠子搁床头柜上了。可沙陀他房间里偏偏就找不见这耳坠子就觉得水月一定是路上给弄掉了。一来二去的,就……
还有她当时出门就戴了一只耳坠,现在丢了一只就只剩下一只,凑不齐一副就让她……很难受。
水月出了门之后气得想砸东西奈何手边没东西给她砸,想找个小姐妹抱怨几句吧,趟在这点浑水里的女人彼此之间全是略显生疏的交情,银睿姬也好上官静儿也好她总觉得没法找她们开口抱怨这个。
然后思来想去的,就找了尉迟。
没找狄仁杰,是因为狄仁杰他吧……实在是他听到这个铁定笑得一脸狐狸样,让水月想打。
“就是这样,你懂吧?”
水月气呼呼的讲完事情的经过,拿出喝酒的气势干了茶水润嗓子,尉迟摇摇头失笑,见水月眼睛一瞪,又点点头。
“我懂。你瞧那个。”
“瞧哪个?”
水月顺着尉迟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两袋子衣服,露出袋口的一叠蕾丝暴露了那是两袋子女人的衣服。
哦豁。女人的。
“尉迟大人你这是……养了外室啊?”
水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好看了,尉迟听了之后的脸色就,更好看了。
“我哪来的外室。静儿的。”
“静……哦对,忘了你是她义兄。”
水月点点头,给自己倒上茶。
“怎么她的衣服搁你这啊?”
“这不是,前几天码头上来了批货,老狄和静儿去接,结果不知道怎么的接货就接出点事来,上倒是没伤着,就是静儿回来后就一直找我抱怨老狄毁了她一条裙子。被她烦得没办法,去买了赔她的。”
“我可没说让你赔我裙子,是你自己买的!”
厨房间里上官静儿探出个脑袋笑着骂他,示威一样的举起沾满了面粉的手作势要糊他一脸。
“行行行我买的我买的,可不就是我买的吗啊。”
尉迟真金笑着一句话堵回去,看着上官静儿又缩回厨房间里瞎倒腾什么,满眼都是笑。
“对了!”
上官静儿突然又探出头来。
“又怎么了?”
“要是有人弄坏弄丢了你东西,跟他闹就是了,闹到他赔你一个为止。”
大概是地点不同两边没那么生分,上官静儿笑意盈盈地指点水月,水月想想看这话也在理啊,就点点头,答了一声好。
“行了行了回去弄你的团子去,都是被夫人和东来宠坏的。”
尉迟真金挥手赶她,上官静儿嫌弃地做个怎么难看怎么来的鬼脸,毫不留情地拆他台。
“还有你呢,你有本事就说你没有。”
“好好好没有没有没有。”
尉迟真金息事宁人地赶她,也不知道是哪个意思的没有。
水月这时候也饶有兴趣的看这两位窝里斗嘴,看着看着手机一响,沙陀苦逼兮兮地发了条带哭脸颜文字的短信过来。
“我错了QAQ您看这对耳坠子还成吗还成我就给您买了。”
后边附了一条彩信,是张照片。
水月点开来看了一眼,其实那耳坠子挺好看的,但是水月想了想,还是高贵冷艳地回答他:
“不成。”

凉糕_专画妹子研究所

【通天帝国】原著【狄静部分】4⃣

此文仅为搬运小说的狄静cut,多年前误入冷cp,每看一次电影都要再掉一次坑,去翻了小说,发现狄静的糖还真不少,可惜感觉还是有点男频小说的感觉,弱化女性,里面的静儿比起电影里,EQ和IQ都略显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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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国师陆离


天亮之后,狄仁杰和上官静儿便走出破庙,分头行事。上官静儿跟着裴东来一路上留下的暗号标记去找裴东来,而狄仁杰则去进宫觐见天后武则天。


第二十一章 六道组织


告别李广,出了右亲王府,狄仁杰骑上快马,直奔鬼城。


在鬼城附近,狄仁杰发现了裴东来留下的暗号标记,但跟随这些暗号标记寻去,却不是他们上次...

此文仅为搬运小说的狄静cut,多年前误入冷cp,每看一次电影都要再掉一次坑,去翻了小说,发现狄静的糖还真不少,可惜感觉还是有点男频小说的感觉,弱化女性,里面的静儿比起电影里,EQ和IQ都略显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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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国师陆离


天亮之后,狄仁杰和上官静儿便走出破庙,分头行事。上官静儿跟着裴东来一路上留下的暗号标记去找裴东来,而狄仁杰则去进宫觐见天后武则天。


第二十一章 六道组织


告别李广,出了右亲王府,狄仁杰骑上快马,直奔鬼城。


在鬼城附近,狄仁杰发现了裴东来留下的暗号标记,但跟随这些暗号标记寻去,却不是他们上次来的入口,而是七拐八绕后另一个非常隐秘的洞口。


狄仁杰走进去,里面依旧是黑暗和潮湿,但空气却比较流通,没有霉腐的味道。他没有点火把,就这样一步一步地慢慢前行,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杀气袭来,同时有一物正迅速地向他逼近,他举起亢龙锏去抵挡,竟然是一条长鞭,于是连忙轻唤道:“静儿?”


长鞭那边的力道顿时减弱,走过来一个人,正是上官静儿。


狄仁杰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上官静儿道:“六道君主、阎王和修罗都在里面,他们把裴东来抓住了,也不知道现在是生是死。本来我也是难以脱身的,可是却被一个戴面具的鬼差救了,这让我很不解。”


狄仁杰心想,救她的鬼差应该是李元芳,不过并没有直言告诉她,而是问道:“那你现在这是想去干什么?”


上官静儿道:“回宫禀告天后,让天后立即发兵剿灭六道组织。”


狄仁杰道:“不可。”


上官静儿疑惑,道:“为何不可?”


狄仁杰道:“你想想,救你的鬼差是谁?为什么要救你?”


上官静儿沉思着,试探问道:“难道是天后的人?”


狄仁杰道:“极有可能。以天后的为人和行事,对公然与她作对的六道组织不可能一直都是不闻不问不防备,天后心中一定有什么计划不便于告诉我们,而不便于告诉我们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还是装糊涂的好。”


上官静儿道:“那我们还查不查?”


狄仁杰道:“查,一定要查。只是一切都要在暗中进行。”狄仁杰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越接近真相,就越看清全局,这里面牵扯之广之复杂难以想象,也难以评说谁对谁错。但如果让天后发兵而来,定是玉石俱焚,这是狄仁杰最不愿看到的事情。


现在的鬼城比起之前的鬼城,远远要复杂得多。单说现在上官静儿带狄仁杰走的这一条路,就是他之前从来都没有走过的。


鬼城在地面之下,而在鬼城之下,竟然还有一城。


这座城的地形和路段更加复杂,上官静儿凭借记忆带路,可是走来走去却总是会绕回原位。狄仁杰也察觉到了蹊跷,最后注意到,这座城里面的地形和路段还有建筑其实都不是随意而起,而是依据着八卦方位,整座城池竟然是一个八卦迷宫阵。


不过,狄仁杰正通晓此术,所以很快就和上官静儿走了进去。


他们在城中前行,不时会看到十人一组的鬼差在街上巡逻,而岔路口处,也有鬼差在守卫。从鬼差的站姿和巡逻的步调上来看,应该是一支受过训练的军队。狄仁杰和上官静儿干掉岔路口的两个鬼差守卫,然后把他们的衣服和面具换上,继续前行。


走到一个巷子深处,上官静儿指着一扇大门道:“就是这里。”


他们翻墙而入,小心翼翼地摸索进去,这时听到一些嘈杂的声音从后院传过来,两人彼此相视一眼,然后轻轻跃上屋顶,居高临下地望着后院。


后院里一共有二十个鬼差,都戴着相同的面具,而在鬼差中间,正是被捆绑在木桩上的裴东来。这时上官静儿轻声道:“拿着金色权杖的是六道君主,拿着黑色权杖的是阎王,拿着白色权杖的是修罗,其他鬼差不拿权杖。”


狄仁杰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道:“是你发现的?”


上官静儿道:“是裴东来发现的。”


狄仁杰道:“我们得下去救他。”


上官静儿道:“我与他们交过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我们敌不过。”


狄仁杰道:“先混进去再说,其他的只能见机行事了。”


就在鬼差们争执裴东来该不该杀时,狄仁杰和上官静儿悄悄地混入他们中间,因为装扮都一样,所以并没有被察觉。


裴东来道:“不用那么麻烦,既然被你们擒了,那要杀要剐都悉听尊便,只不过我想知道我父亲裴公然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


阎王刚想说什么,六道君主连忙开口先道:“一定要杀了他们,不然把他们查到的事情告诉了天后,我必性命难保。”


狄仁杰和上官静儿借此机会,抢在其他鬼差之前快步走到裴东来身边,正要押他出去,可是却听修罗说道:“就在此处行刑,我要亲眼看着他死。”


裴东来道:“一群胆小之徒,乌合之众,怕我查出焚尸案的真相,竟然还把嫌疑引向国师,明明就是惧怕天后,还敢厚颜无●耻的在这口出狂言。”


修罗怒道:“快动手。”


上官静儿拿出短剑,直接向裴东来胸口刺去,刚一近身,剑锋一转,就把捆绑在裴东来身上的绳索切断了。众鬼差都有些迷惑,裴东来也是非常不解,阎王连忙道:“你们是谁?”


狄仁杰把藏在身上的亢龙锏亮了出来,又把面具摘下,道:“是我,狄仁杰。”



第二十三章 通天浮屠


狄仁杰回到上官府后,没过多久,裴东来就回来了,但是却一直不见上官静儿回来。裴东来回来后,就一直满脸疑惑,若有所思,沉默着不说话。


狄仁杰见此便问道:“裴兄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裴东来没有立刻回答,还是沉浸其中,狄仁杰知道这是思考的关键时刻,便不再打扰,安静的在旁边等着,同时也在为上官静儿担心。


————————————————————


这时,武天通带着五百羽林军前来,对狄仁杰道:“狄大人,出事了。”


狄仁杰担心是上官静儿,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武天通道:“右亲王死了,死状和左亲王一模一样。”


一听不是上官静儿,狄仁杰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在想着这件事,觉得有些蹊跷。旁边的裴东来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


离开右亲王府后,狄仁杰对裴东来道:“我想去看一下那个秘道,我有点担心上官静儿。”


裴东来道:“没想到狄大人还是个多情之人,也罢,这焚尸案就由我来侦破吧。”


狄仁杰道:“这焚尸案本来就应该由你这个大理寺少卿、洛阳神探侦破。我这通天神探是八年前……”话还没说完,胸口一阵汹涌,一口黑血就喷了出来。


裴东来见状,连忙扶道:“狄大人,这是……嫁衣的毒?”


狄仁杰调整了一下气息,擦了擦嘴角的血,道:“应该是,没想到这毒还真有点性格,胸口如火烧一般,但身体却异常冰凉。”


裴东来道:“那怎么办?汪驴现在也不知道找到解药没有,我看你还是好好休息,不要走动了,以免毒性发作过快。”


狄仁杰挥挥手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在床上等死吧?”


裴东来一听,哑然无语,同时也明白过来,在狄仁杰决定为上官静儿吸毒时,就已经抱了一颗必死之心。或者说,就根本从来都没有想过生和死的问题。


天色阴沉,苍穹如墨,重重地压下来,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慌。


第二十四章 红颜薄命


狄仁杰走进秘道后,心里想着一件事,就是右亲王李广的死。表面上看,李广的死是因为他和狄仁杰说了太多关于六道组织的事,属于背叛行为,所以被杀。但狄仁杰总觉得这里面隐藏着另外一层意思,只是心里一直担心着上官静儿,没能好好地去分析。


在秘道中前行没多远,狄仁杰发现四周墙壁上的土质痕迹和刚才有些不一样,便上前仔细观察,心中满是疑惑。后来又走了一段路,发现四周墙壁上有无数小孔,里面应该是射出暗箭的机关。可是很明显,现在这些机关都被拆除了,不然裴东来早就命丧于此。


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所为?


狄仁杰想到这些,就更加担心上官静儿了。他快步向上官静儿走的那一条岔路跑去,跑了一段路后,也发现了四周墙壁上的小孔,而机关也同样都是被拆除了。再继续往前走一段路,土质痕迹也变得和之前不一样,狄仁杰心中被这些东西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从秘道出口走出来,更让狄仁杰吃了一惊,因为这里是国师陆离修炼的禁地——无极宫。


狄仁杰走进一片十二生肖雕刻的石林,每个都高有丈余,林中还有数只铜鼎,铜鼎内插满了燃烧的香火,烟雾弥漫,在这夜色中,显得异常诡异。


这时,只见一只雄鹿从十二生肖雕刻的石林中信步走出来。


狄仁杰望着它,道:“想必你就是代国师言行的神鹿吧。”


神鹿开口道:“大胆狄仁杰,敢擅闯禁地,扰我修炼,罪该万死。”


狄仁杰道:“既然我已经来了,就不怕万死之罪,不知国师可否现真身一见。”


石林深处,一道红光闪现,而在那光芒之中,陆离缓缓升起,站立于石林之上。他鹤发白须,左手提剑,右手持令旗……这装扮和天鹿图中还有在鬼城中遇见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神鹿又开口道:“狄仁杰,你闯我府邸,是为何事?”


狄仁杰道:“既然国师都已经现真身相见了,我想那就不必再用这些欺瞒朝中大臣的手段了吧,要知道腹语在江湖中只是一种杂耍把戏而已,国师如再用,有辱身份。”


神鹿退去,但陆离仍用腹语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你闯我府邸,是为何事?”


狄仁杰望着他,想起那些被武则天借他之手杀害的老臣,心中一阵仇愤,但又想起生死不明的上官静儿,心中又是一阵混乱,他道:“我本来是要杀死你的。”


陆离道:“本来?难道你现在改变主意了?”


狄仁杰道:“我不想和你浪费太多时间,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如果你放了上官静儿,那我也放了你。只是你要远走洛阳,永世不要再回来。”


陆离停顿了一下,道:“你怎知上官静儿在我手上?”


狄仁杰道:“天后不想我查你,因为查你就是查她,所以天后就用上官静儿来威胁我、阻止我、牵制我。”


陆离道:“上官静儿只是一个大内尚宫,如何能威胁你、阻止你、牵制你?”


狄仁杰道:“我与上官逢意是世交好友,他死后,我在他坟前立誓,要帮他好好照顾他的女儿,也就是上官静儿。”


陆离道:“只是因为与上官逢意的情谊吗?难道你对上官静儿就没有情谊?”


狄仁杰道:“有情无情不是嘴上说的,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我今晚必须要带她走,不择手段,不惜代价。”


陆离道:“可是据我所知,上官静儿与天后情谊深厚,不可能舍弃她而跟你走。”


狄仁杰道:“这个我只能先替她做主了,强行带她走,因为在天后身边越久,就会越危险。这句话我也送给你,你知道天后太多的事情了,一旦天后登Ji,朝中稳定,那你必是天后第一个要杀的人,因为只有这样,天后的过去才会是一片清白。”


陆离道:“就算是天后要杀我,但在杀我之前,也一定是要先杀了你。”


狄仁杰道:“这倒是有可能。难道天后已命你杀我?”


陆离道:“天后只是说,擅闯无极宫者,必杀,尤其是你狄仁杰。”


狄仁杰道:“这么说,我要想带走上官静儿,就必须要先杀了你了?”


陆离道:“正是。”


狄仁杰亮出亢龙锏,道:“那就别多费唇舌了,动手吧。”


陆离令旗一挥,口中怪叫,随后有十只神鹿从石林中跳出,将狄仁杰包围起来。陆离再一挥旗,口中再叫,那十只神鹿就如同被附体一般,迅速而凶猛的向狄仁杰攻去,那气势与力度不下于山中虎狼。


狄仁杰不知其中玄机,不敢硬碰,只好借石林躲避。可是那些神鹿异常诡异,竟然能一头将石林撞毁,而不受其伤。狄仁杰挥起亢龙锏与一只神鹿相击,以测出它的弱点,然后再一击,神鹿断碎,原来是木头与铁皮做的假鹿。


狄仁杰暗叫了一声:傀儡术!


只见陆离正在手脚并用操纵着这些神鹿傀儡,狄仁杰不与神鹿纠缠,直奔陆离而去。可是去路又被几只神鹿挡住,狄仁杰挥起亢龙锏相击,神鹿一躲,避开了。狄仁杰发现在神鹿和陆离之间都有钢丝相连,而这些钢丝随着神鹿移动的轨迹纵横交错,就像蜘蛛网一样将自己罩住,水泄不通。


狄仁杰无法上前,只好再退,突然胸口一阵汹涌,一口黑血喷了出来,那几只神鹿眼看就要撞到他,可是却在他身前戛然而止,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


狄仁杰疑惑不解,调整了一下气息,再擦掉嘴角的血迹,然后对陆离道:“怎么?是不想乘人之危还是不想杀我?”


陆离道:“你中了毒,而且还是无解的剧毒,不管我杀不杀,你都得死。”


狄仁杰道:“可是我现在还没死,没死就要做没死的事情。”


陆离道:“你如果再不休息,继续与我拼杀,只会让气血翻涌加速你身上毒性的发作。”


狄仁杰道:“这些我早就清楚,所以才会如此心急。”


陆离道:“你这么做,值得吗?”


狄仁杰怔神片刻,沉默着,想起当时上官静儿也这么问过他,他嘴角轻扬,道:“值得。”


陆离一挥手,放开操纵那些神鹿傀儡的钢丝,然后飞身从石林而下,站在他面前,道:“那我倒要看看有多值得。”


狄仁杰满心疑惑地望着原地倒下去的神鹿,又望向陆离,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离道:“你不是想杀我吗?那我便让你杀。我就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不还手,不躲避,不抵抗,就用这肉身接下你一锏。”


狄仁杰道:“你可知我手中的锏叫什么?”


陆离道:“亢龙锏。”


狄仁杰道:“那你可知它有何威力?”


陆离道:“可以测出与之相撞物体的弱点,一击必出裂痕,再击必会断碎。”


狄仁杰道:“既然知道,你还敢用肉身接这一锏?”


陆离道:“我对你的为人品格早就有所耳闻,我料想你定不会挥祖传亢龙锏杀一个不反抗之人。但是,你若不杀我,就见不到上官静儿。所以,我要跟你赌上一赌,我想知道你所谓的‘值得’到底限于哪里?是会为了为人品格而放弃红颜知己,还是会为了红颜知己而放弃为人品格。”


狄仁杰听他这话,觉得不可思议,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为人。


狄仁杰道:“我狄某从来都没有刻意去想过自己的为人品格,但让我挥祖传亢龙锏杀一个不反抗之人我的确很难办到。”


陆离道:“那这么说,你的‘值得’就是自欺欺人了。”


狄仁杰道:“我想问你,你用性命来赌我的自尊,值得吗?”


陆离道:“有时候自尊往往比性命更重要,所以值得。”


狄仁杰道:“难道你就不怕我不要了自尊一锏下去要了你的性命吗?”


陆离道:“如果通天神探狄仁杰都可以不要自尊,那我为何不可以不要性命?”


狄仁杰道:“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的。如果没有性命,那就算拥有再多自尊也没有什么自尊可言。因为自尊并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给的。”


陆离道:“那我就更想知道了,在你心中,是我的性命重要,还是上官静儿的性命重要,又或者是你自己的性命重要。”


狄仁杰道:“你真是一个妖道!”


陆离道:“是很难回答还是很难选择?”


狄仁杰道:“我是将死之人,而你是必死之人,只有上官静儿才有可能活下来……”


陆离轻蔑道:“是想给自己即将做出的自私的行为找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吗?如果你觉得自欺欺人可以,心中无愧,那我的性命你就可以拿去。”


狄仁杰多年磨炼出来的内敛和沉稳似乎在此刻就要崩溃,他的内心从来都没有如此复杂地挣扎过。他想说陆离害死了很多大臣,该千刀万剐,他想说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要铲除国师,他想说……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因为所说的一切都成了掩饰自己内心虚伪丑陋的借口。


狄仁杰沉思片刻,将心神收稳,举起亢龙锏道:“我必杀你,不是为了给被你杀害的大臣报仇,也不是为了还大唐一个朗朗乾坤,而是为了我要救上官静儿。”


话毕,一锏挥下,打在陆离胸口,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然后听到骨骼断裂的声响。


狄仁杰道:“你死后,我会亲手葬你。但在你死前,你要告诉我上官静儿在哪?”


陆离忍受着五脏的翻腾和骨骼的断裂,丹田之气不够,无法再用腹语,便张了张嘴,声音模糊道:“就在你眼前。”


狄仁杰一听,竟然是女子的声音,脑中闪现无数画面,心中瞬间仿佛被万箭刺穿,连忙蹲下身子,扶起她道:“你……静儿?”


陆离点点头,把左手伸向脑后,可是她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狄仁杰会意,便把自己的手慢慢地伸过去,然后从后脑中拔出银针。


竟然是易容术。


陆离脸上的肌肉慢慢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了上官静儿。


狄仁杰悲愤道:“你怎么会是国师?国师是八年前……我怎么这么笨啊!八年前的国师可能早就死了,国师是谁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成为天后手中借天命斩杀的刀剑,而这把刀剑,现在你最适合,我怎么就没有发觉……还有这一路上你的种种表现,在鬼城时,在破庙里……我竟然没有发觉你就是国师!”


上官静儿的脸色虽然气血上涌,但却含着笑意,她道:“不是你笨,而是你根本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我,你对我的这份相信,我应该高兴才对,而我现在也的确高兴。”


狄仁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上官静儿道:“我不能为了你辜负了天后,更不能为了天后辜负了你,我思来想去,你体内的嫁衣剧毒早晚会要了你的命,那我只能陪你一起死。我虽然没有其他的选择,但我却可以选择怎么死。我之所以选择死在你的手里,就是想证明你有多在乎我。我证明到了,你在乎我胜过我在乎你,因为你可以为了我辜负一切。”


狄仁杰道:“你怎么这么傻?”


上官静儿道:“不要怪天后,就算我父亲真的是被天后杀害的,我也不会怪她。因为没有天后,就没有我。我已经没了父亲,不想再没了天后。”


狄仁杰忍不住地流下眼泪,道:“我懂了!”


上官静儿道:“帮天后把焚尸案……六道组织……”她的话没有说完,也再也不会说完了,但她满足的闭上眼睛,满足的一脸笑意,满足地躺在狄仁杰的怀里,没有丝毫遗憾。


第二十五章 三人对决


狄仁杰抱着上官静儿的尸体,眼泪一直在不停地流,心中仿佛有一把刀在割,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疼痛。痛得让人失去知觉,痛得让人颤抖,痛得让人一点声音都叫不出来,一切都在体内随着五脏六腑无声地破碎。


狄仁杰突然有一种错觉,好像中了亢龙锏一击的人不是上官静儿,而是他自己。不然,为什么这种疼痛会如此真实?


长夜虽漫漫,但也逐渐消逝,天边已经泛起了微白,再过不了多长时间,太阳就会从东方升起,而天后也会正式登Ji。面对未来,似乎就要有了一个新的开始,但在开始之前,也要先有一个对于过去的结束。


狄仁杰把上官静儿抱到房间内的床上,为她擦净了血迹,换下了衣衫,梳理了头发,深情地望着她,轻声说道:“你先在这躺着,我办完了你交代的事情,就回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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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帝国】原著【狄静部分】3⃣

此文仅为搬运小说的狄静cut,多年前误入冷cp,每看一次电影都要再掉一次坑,去翻了小说,发现狄静的糖还真不少,可惜感觉还是有点男频小说的感觉,弱化女性,里面的静儿比起电影里,EQ和IQ都略显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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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狄家双宝


过了正午,狄仁杰见上官静儿还没有出来,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但他也清楚女人的心思太过奇怪,最好不要去猜,于是就索性在这上官府中闲逛起来。不经意间,就逛到了上官逢意的书房。


这书房狄仁杰八年前曾经来过,他和上官逢意也算得上是一对忘年之交了。他在门外驻足、沉默许多,颇有感慨,最后推门而入,慢慢走进去,里面的一切摆放、器物都和八...

此文仅为搬运小说的狄静cut,多年前误入冷cp,每看一次电影都要再掉一次坑,去翻了小说,发现狄静的糖还真不少,可惜感觉还是有点男频小说的感觉,弱化女性,里面的静儿比起电影里,EQ和IQ都略显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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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狄家双宝


过了正午,狄仁杰见上官静儿还没有出来,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但他也清楚女人的心思太过奇怪,最好不要去猜,于是就索性在这上官府中闲逛起来。不经意间,就逛到了上官逢意的书房。


这书房狄仁杰八年前曾经来过,他和上官逢意也算得上是一对忘年之交了。他在门外驻足、沉默许多,颇有感慨,最后推门而入,慢慢走进去,里面的一切摆放、器物都和八年前一模一样。可想而知,上官逢意死后,上官静儿有意把这里丝毫不动地保留了下来。


狄仁杰望着墙上挂着的长弓,联想起上官逢意在战场上的勇猛气魄,不由得心生敬意。他伸手刚把长弓摘下来,就听到身后走进来的上官静儿道:“那是我父亲的遗物。”


狄仁杰轻抚着长弓,道:“我知道,此弓名为惊凤,乃昆仑山上千年檀木所造,一弓射出,直入云霄,惊九天之凤。”


上官静儿惊疑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狄仁杰道:“我狄家有两件祖传之物,一件是亢龙锏,在我入狱时,被朝廷没收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另一件便是这惊凤弓,当年是我亲手把它赠与你父的。”


上官静儿吃惊道:“原来我父亲给我留下的唯一遗物竟然是你家祖传。”


狄仁杰见她伤感,不想勾起她难过的回忆,便道:“好了,我们也该去做些正事了。”


上官静儿还没回过神,问道:“什么正事?”


狄仁杰道:“查那个剧毒的来源啊!”


上官静儿道:“哦……那我们去哪里查?”


狄仁杰把惊凤弓递到她手中,道:“落日山。”


于是,两个人各骑一匹快马直奔城郊三十里外的落日山。他们都背了一副长弓,马鞍上的箭袋里也装满了羽箭,狄仁杰说这是为了防身,以免遇到杀手。但上官静儿总觉得有些奇怪,一是他们都不擅长用弓箭,二是他们这身行头怎么看都像是去打猎的。


上官静儿忍不住问:“这落日山和那剧毒有什么关系?”


狄仁杰望着这山中林木,狠狠地吸了几口这里的空气,道:“八年前,我常与上官将军来这打猎,我还记得有一次运气特别好,竟然让我们遇到了一只老虎。”


上官静儿道:“这也叫运气好?我看简直是差到了极点。”


狄仁杰大笑起来,道:“这你就不懂了,你父亲可是先皇亲自赐封的镇西大将军,镇守边关,勇猛无敌。尤其是他的双臂,天生神力,再加上这惊凤神弓,那老虎就和猪狗无异了。”


上官静儿道:“我父亲把那老虎射杀了?”


狄仁杰道:“那当然。而且是一箭从眉心射入,贯穿身体,最后再从尾下出来。”


上官静儿惊道:“天啊!那怎么可能做得到?”


狄仁杰道:“千真万确。如今这惊凤弓在你手上,你也可以试一试。”


上官静儿抚着弓,如看一件神物般看了又看,最后才发觉狄仁杰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于是又重复地问了一句:“你还没告诉我,这落日山和那剧毒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狄仁杰这次没有避开话题,而是直接道:“一点关系都没有。剧毒的事情,我们明天再去查。今天就带你好好的放松放松吧。”


上官静儿道:“带我?放松?你这是在渎职偷懒。别忘了天后只给了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若破不了案,天后肯定会降罪于你。”


狄仁杰毫不在意,道:“三天时间足够了。再者说,我今天带你来这里,也是为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上官静儿道:“眼下这种状况,还有什么事能比侦破焚尸案更加重要?”


狄仁杰道:“你随我到山顶吧,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他们来到了山顶上的一处空地,空地上长满了一人高的杂草,狄仁杰借上官静儿的佩剑把杂草斩平,斩出一条小路来,小路的尽头是一座坟,坟前是一个石碑,石碑上刻着几个字:镇西大将军上官逢意之墓。


上官静儿见到后,瞬间就怔住了,满脸不敢相信的复杂表情。她指着墓碑上的字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父亲的墓应该在陵山啊,天后还带我去拜祭过。”


狄仁杰道:“陵山那座墓里面是空的,因为它不是为了死去的上官逢意建的,而是为了活着的上官静儿建的。”


上官静儿道:“什么意思?”


狄仁杰道:“这也算得上是天后对你的良苦用心吧。”


上官静儿道:“我听不明白。”


狄仁杰道:“当年,你父亲因反对天后执政,就发了几句牢骚,结果惹怒了天后,被打入大牢。最后遭酷吏诬陷,动用重刑,在狱中暴毙。他死后尸体就被弃之荒野,是我把他拾回又埋葬于此的。”


上官静儿摇了摇头,叫道:“不可能,你胡说。我看过我父亲的口供,逆反通敌、罪证确凿,本该凌迟处死!天后恩典,赐他白绫三丈、保住全尸……”


狄仁杰道:“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这都是天后为了利用你而做的欺骗。”


上官静儿沉默许多,最后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狄仁杰道:“为了顾虑你和天后之间的关系。”


上官静儿道:“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告诉我?难道就不用顾虑我和天后之间的关系了?”


狄仁杰道:“天后能为你如此费尽心思,可想而知你对她的重要性,但是我太了解天后了,她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人,你对她的重要性也只是建立在她要利用你的基础上,一旦利用完了,越是重要的人,就越有可能被她下毒手,我是担心你,不想你出事。”


上官静儿沉思片刻,道:“我不相信,你这是在挑拨我和天后之间的关系。”


狄仁杰道:“我只能言尽于此了。而且你现在也长大了,对于这件事的真假是非应该有自己的选择和判断,但不管怎样,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对上官静儿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她呆呆地怔在那里,一言不发。狄仁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道:“你在这冷静一下,我去打点猎物回来,也拜祭一下你父亲。”


狄仁杰并没有先去打猎,而是走到了一棵参天大树下。刚站定,一个人就从树上跳了下来,此人正是李元芳。


第十三章 往事如风


狄仁杰打回两只野兔来,一只为上官逢意拜祭所用,一只和上官静儿分食。他见上官静儿的神色并没有完全恢复,便道:“不要太逼自己,接下来,我想和你分析一下案情。”


上官静儿道:“案情有进展?你又发现了什么?”


狄仁杰道:“其实这件案子的本身并不复杂,也不是重点。复杂的是案子背后牵扯的人,重点的是案子背后牵扯的事。”


上官静儿道:“什么意思?我听得不是很明白。”


狄仁杰道:“就案子本身而言,杀人手段已经侦破了,接下来找到杀人凶手就可以了。这个我相信裴东来完全有能力做得到,而他现在也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上官静儿道:“你是故意把这个机会留给他的?”


狄仁杰道:“算是吧。他怎么说也是大理寺少卿,洛阳神探。”


上官静儿道:“那你呢?你做什么?”


狄仁杰道:“我要做的是重点,也就是查清案子背后牵扯的人和事,不仅要查清,还要查办。”


上官静儿道:“那你跟我说说,这案子背后牵扯的人和事都是什么。”


狄仁杰道:“先说人。到现为止,我们已经被杀手三次追杀了,而从他们留下的羽箭上来看,至少是两伙不同的人。其中一伙肯定是直接犯案的凶手,那另一伙又会是什么人呢?”


上官静儿道:“听你这么一说,这案子还真是越来越复杂。”


狄仁杰道:“更复杂的除了人以外,还有事。凶手杀我是怕我查清案子,破坏了他们的阴谋,那另一伙人杀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上官静儿沉思着,道:“我猜不出。”


狄仁杰道:“我现在也猜不出,至少还不能确定。不过,有时候我怀疑天后,她一边想我查出些什么,但又一边怕我查出些什么。”


上官静儿道:“这从何说起?”


狄仁杰道:“想我查出些什么就不用和你解释了,至于怕我查出些什么,派你来监视我就是最好的证明。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不是天后怕,而是国师怕,所以才派杀手来杀我的。”


上官静儿道:“不!不可能是国师!绝不可能!”


狄仁杰道:“为什么不可能是他?还绝不可能?”


上官静儿道:“总之不可能是他,也不可能是天后。”


狄仁杰道:“这样说吧,你想想左亲王李宵。”


上官静儿道:“李宵怎么了?他可是被焚烧而死,和天后、国师没关系。”


狄仁杰道:“李宵自恃皇族身份,拥兵自重,处处和天后作对,可是天后为什么还一直没有动他?不是天后有容他之量,而是天后没有不容他之借口,毕竟是皇族血脉,当朝太子的皇叔。所以当你向天后禀报他和杀手有关,和焚尸案有关,甚至和谋判有关,正好给了天后一个不容他的借口。”


上官静儿道:“可是李宵明明……”


狄仁杰打断她道:“李宵是焚烧至死,不是天后所杀,但天后从来都没有缺过要杀他的心。就好像天后现在对我,甚至对你,也从来都不缺要杀我们的心。”


上官静儿道:“我不相信,天后对我,如同亲生女儿一般。”


狄仁杰摇头叹道:“你仔细想想,天后都是怎么对她亲生子女的。”


第十四章 鬼城追凶


回到上官府后,下了一场大雨,空气中袭来一阵秋凉之意。


上官静儿一直都在想着狄仁杰对她说的那些话,整整一夜,都心神不宁,无法入睡。而狄仁杰远远地望着她的房间,烛光彻夜明亮,纤瘦的身影在窗前孤独的踌躇着。就这样望着望着,心里不由得升腾起一阵莫名的怜惜。


第十七章 神医汪驴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汪驴一脸恐惧地叫了一声:不好!随后连忙要把银针插入脑后,可是被狄仁杰拦了下来,道:“别慌,是自己人。”


狄仁杰去开门,正是上官静儿和裴东来。他们进来后,看见改变了相貌的汪驴先是一怔,再是拔剑相向,道:“你是谁?”


狄仁杰解释道:“他就是鬼医汪驴,之前是用易容术改变了相貌,现在的这副模样才是他真正的本来面目,而他的真实身份是前大内太医令。”


裴东来道:“什么样的易容术才会有如此奇效,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上官静儿不屑道:“雕虫小技。”


裴东来道:“这么说……你也会?”


上官静儿没理裴东来,对狄仁杰道:“为了救他的命,我们忙活了一整夜,有什么用?”


汪驴道:“这小姑娘是谁?口气还真大。”


裴东来道:“你见多识广,竟然不认得上官大人?她可是天后派来监视我们的。”


汪驴听到“上官”二字,心里一震,道:“本以为朝廷中上官一门已经死绝了,没想到还留下了你这个小娃娃,上官逢意是你父亲?”


上官静儿道:“你也知道我父亲?”


汪驴道:“镇西将军上官逢意,英勇无敌,谁人不知?”


上官静儿道:“那他是怎么死的?是不是逆反通敌?”


汪驴一怔,道:“逆反通敌?你听谁说的?”


上官静儿追问:“你别管,快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汪驴道:“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但绝对不是逆反通敌,这是对上官将军的侮辱,而侮辱他的人,竟然是他的亲生女儿,可想而知他在九泉之下是何等悲哀。”


上官静儿怔在那里,心里翻江倒海,沉默着。


狄仁杰见上官静儿难过的表情,接过话道:“你们刚才去追鬼差,有什么收获?”


裴东来道:“我追到了一个地方,就追不进去了。”


狄仁杰道:“什么地方?”


裴东来道:“无极宫。”


狄仁杰道:“那可是国师修炼的禁地。”


裴东来道:“是啊,若不是上官大人及时赶到,我此刻早就被羽林军乱箭穿心而死了。”


狄仁杰道:“看来上官大人的尚宫腰牌比我这个钦差大人的龙纹腰牌要管用得多。”


裴东来道:“我怀疑此案和国师难逃关系,我要进无极宫调查。”


上官静儿道:“这明显是栽赃嫁祸,我都看得出来,难道你们两个神探看不出来?”


狄仁杰沉思片刻,对汪驴道:“眼看就要到天后登基大典的日子了,若此案破不了,势必会牵涉更多人的性命,所以你一定要告诉我有关赤焰金龟的事情。”


汪驴同样沉思片刻,道:“当年先皇患了虚寒重症,群医束手无策,我无意间在西域胡人向先皇进献的梵衍那国书中看到了有关赤焰金龟的记载,于是便想铤而走险,用以实带虚的方法治疗寒证,并向先皇奏报……”


裴东来疑问道:“先皇也知道赤焰金龟?”


汪驴点了一下头,道:“是先皇亲自下旨,远从梵衍那国进献十对。可惜路途遥远,金龟娇贵,等抵达长安时,只剩两对存活。”


裴东来道:“那存活的两对后来怎么样了?”


汪驴道:“金龟抵达后,我便立刻开始进行秘密研究,可是最终实验失败了。我害怕先皇怪罪,性命难保,于是就连夜出逃。出逃之前,我将装金龟的盒子顶盖打开,想等天亮后用阳光将其焚烧,按理说应该一只不剩才对……不过当时我走得急,没有检查……”


狄仁杰问:“当年实验的地方是哪里?”


汪驴望着他,沉默了好久,最后才说道:“就是现在的无极宫。”


狄仁杰又问:“那先皇呢?就这样病死了?”


汪驴道:“先皇的病是治不好了,死是早晚的事,虽然拖不了多久,但他死的时间还是要比我推测的早许多,因此宫中有流言说是天后等不及了,下毒害死先皇的。”


上官静儿一听,顿时暴怒,拔下头上发簪,一句话也不说便直接向汪驴的喉咙刺去。狄仁杰连忙拦住,裴东来也护在汪驴身前,汪驴探出脑袋道:“你这是想杀人灭口吗?”


上官静儿道:“是你在胡说。”


汪驴道:“谁胡说?你这小娃娃才多大?哪里知道其中缘由?”


上官静儿甩手挣脱狄仁杰,刚想说什么,可是突然全身一软,眼前一黑,瘫倒在地。


第十八章 银针嫁衣


原来是上官静儿受了伤,伤在左肩,伤她的是一根针,如果单从那细小的伤口上看,无论怎么看都是小伤。可是麻烦就在于那根针上有毒,而且还是慢性剧毒。其实本来毒性不会这么快发作的,但她中毒后,还是一直狂奔、追杀,让气血涌动,于是就加速了剧毒的发作。


汪驴道:“取针容易,但解毒难。”


狄仁杰道:“难在哪里?”


汪驴道:“吸毒。”


狄仁杰道:“那有何难?我来吸。”


汪驴道:“你先别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吸毒的人会因此中毒,虽然毒性减少了很多,但毒效仍在,如果没有解药,那几天后就会毒发身亡。”


狄仁杰道:“还有几天的时间,又有你在,我死不了,赶紧动手吧。”


汪驴道:“你还是先等等,等我把话说清楚了再做决定。”


狄仁杰道:“你说。”


汪驴道:“你可知道这毒叫什么名字?”


狄仁杰道:“不知道。”


汪驴道:“它叫嫁衣。”


狄仁杰道:“这名字可真够特别的。”


汪驴道:“这特别的名字有两层含义,第一层就是转嫁,要想解毒,必需吸毒,把毒从一个人的身上转嫁到另一个人的身上;第二层就是送嫁,被转嫁中了此毒的人,就等于披上了死神送给她的嫁衣,只能九泉相会了。”


狄仁杰道:“听起来还真是新鲜,没想到我也能当一回新娘。”


汪驴摇摇头,道:“也就是你狄仁杰还能在这个时候如此轻松。”


狄仁杰道:“你如果说完了,那我们就开始动手吧。”


汪驴沉重道:“这种毒,我研究了三年,我解不了。”


狄仁杰道:“现在不是解我的毒,而是救她的命。”


汪驴一时身陷两难之境,正犹豫时,上官静儿睁开眼,微弱的声音道:“别管我了,我虽然不想死,但更不想你死,并且还是为我而死。”


狄仁杰道:“先不说救和死的问题,我只知道,我从来都不会眼睁睁地坐以待毙。”


接下来,汪驴便动手封穴、止血、取针,而狄仁杰就随后咬在那细小的伤口上,把毒血一口一口地吸出来。上官静儿在这过程中越是阻止就越无力,越是想叫就越失声,最后泪水忍不住地流出眼眶,晕了过去。


当她醒来后,已经是黎明了,身边只有狄仁杰一个人。


狄仁杰一整晚都守在她身边,此时正闭目养神,推理案情,听到声响后便睁开眼,看到醒过来的上官静儿,释怀一笑,道:“你醒了!”


上官静儿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就随口应了一声,道:“汪驴和裴东来呢?”


狄仁杰道:“汪驴去找解药了,裴东来去查案了。”


上官静儿沉默着,犹豫着,几次欲言又止后终于开口说道:“这么做……值得吗?”


狄仁杰道:“你现在还活着,那就值得。还有什么能比你活着更重要呢!”


上官静儿心有感动,道:“谢谢你能这么在乎我。”


狄仁杰道:“越是在乎,就越不想你受到伤害,所以我有一个自私的想法,就是希望你能离开这里,离开宫廷,离开天后。”


上官静儿道:“我还小的时候,父亲就死了,是天后收留了我,她养我、教我。如果没有天后,也就没有现在的我。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把天后当成君王,而是一直当成亲人,我唯一的亲人。我为她所做的一切,也都不是出于畏惧或者命令,而是出于尊重和心甘情愿。”


狄仁杰道:“可是如果你继续留在天后身边,早晚会有危险。”


上官静儿道:“我别无选择,如果我不是我,我会听你的话离开,然后等着你。可是,我终究是我,是我的话,就只能如此。”


狄仁杰道:“等这案子破了,天后顺利登基了,我向天后请令,带你走,那时,你愿意不愿意跟我走?”


上官静儿听着,又是片刻的沉默,满眼泪珠地望着狄仁杰,道:“以后的事情会怎么样我不能确定,但是现在,我很想跟你走。可是,又真的不能走。”


狄仁杰虽然不是很能了解她心中的苦和为难,但却能理解,他把上官静儿抱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长发,道:“那我就把这一切,都结束吧。”


上官静儿道:“你指的是什么?”


狄仁杰道:“由焚尸案引发出来的一切。”


上官静儿道:“你已经破案了?”


狄仁杰道:“其实这个案子根本就不用破,因为凶手并不是关键。但如果非要查出凶手的话,那就让裴东来去查吧,我现在要查的,是另外一个人。”


上官静儿问:“谁?”


狄仁杰回答:“国师陆离。”


上官静儿一惊,脱离他的怀抱,望着他道:“你查他做什么?你不是已经确定他不是凶手了吗?为什么还要查他?”


狄仁杰道:“他虽然不是真正的凶手,但却难逃关系。如果不把他查出来,那这种案子,以后还可能会再次发生。”


上官静儿道:“天后不会让你查的,那里是禁地,擅闯者,格杀勿论。”


狄仁杰道:“你不是说只要有助于查案,就没什么是天后不肯的吗?”


上官静儿道:“除了这件事。”


狄仁杰道:“但我非查不可。”


上官静儿道:“就当我求你,不要去查国师。”


狄仁杰道:“你不用担心,我有把握。”


上官静儿道:“可是,我没有把握。”


狄仁杰道:“静儿,你可知道,我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什么吗?”


上官静儿疑惑道:“难道不是为了查办焚尸案吗?”


狄仁杰道:“焚尸案只是最表面的东西,其实我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办两件事。”


上官静儿道:“哪两件事?”


狄仁杰道:“其中一件我让李元芳去办了,而另一件……就是查国师。”


上官静儿不解,低头沉思良久,最后惊道:“我明白了,你根本就不是查国师,你是想通过国师查天后,你是在挑战天后的权威。”


狄仁杰道:“天后借国师之口,国师借天道之名,残杀老臣,铲除异己,这不是明君所为。所以,天后登Ji称帝后,要想成为贤明君主,就必先废除国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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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帝国】原著【狄静部分】2⃣

此文仅为搬运小说的狄静cut,多年前误入冷cp,每看一次电影都要再掉一次坑,去翻了小说,发现狄静的糖还真不少,可惜感觉还是有点男频小说的感觉,弱化女性,里面的静儿比起电影里,EQ和IQ都略显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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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洛阳神探


当晚,上官静儿要出去追杀手,但却被狄仁杰给拦下了,因为他知道杀手早已留了后路,根本追不上。而天亮之后,上官静儿便到大理寺颁布圣旨,命狄仁杰为钦差,专办焚尸案,大理寺上下统一协同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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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布圣旨的时候狄仁杰和裴东来并没有见到面,因为裴东来根本就不在大理寺,而是在仵作房。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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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洛阳神探


当晚,上官静儿要出去追杀手,但却被狄仁杰给拦下了,因为他知道杀手早已留了后路,根本追不上。而天亮之后,上官静儿便到大理寺颁布圣旨,命狄仁杰为钦差,专办焚尸案,大理寺上下统一协同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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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布圣旨的时候狄仁杰和裴东来并没有见到面,因为裴东来根本就不在大理寺,而是在仵作房。狄仁杰闻此,便和上官静儿也来到了仵作房,一是他也想见见这位早晚要见的洛阳神探,二是他也必需见见这奇案中被焚烧成灰的尸体。


仵作房的房门是开着的,里面的地上铺着一个大木板,木板上面有两具尸体,其实也说不上是尸体了,只是两堆燃烧后黑色的焦灰。角落里,不时还飘浮着一团团绿色的荧光,那是骨头发出的磷火,也就是常在墓地中见到的鬼火。


狄仁杰和上官静儿从门外走进来,看到仵作和裴东来都背对着他们检验尸体,于是狄仁杰也走过去看了看,然后似随意地说了一句:“这火的确是从体内烧出来的。”


裴东来和仵作应声回过头,仵作见到上官静儿,先行礼拜见,而裴东来的目光一直在狄仁杰的身上,当看到他腰间的那枚龙纹腰牌时,开口说道:“我本以为昔日的通天神探、今日的钦差大人会有什么高见,原来也不过如此。”


狄仁杰道:“一眼便能识出我的身份,不愧是昔日的洛阳神探、今日的大理寺少卿。”


裴东来道:“识出你的身份一点都不难。”


狄仁杰道:“的确不难。这仵作房的房门大开,而这两具尸体相信你也验过多次了,所以你今日此举根本就是在等我到来而已。”


两人相视浅浅一笑,裴东来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仵作,念。”


旁边的仵作一听,双手捧起验尸记录,神情肃穆,念道:“亡者贾颐,字进之,从四品太中大夫,工部侍郎……”


狄仁杰一边听一边对裴东来道:“你亲眼目睹薛大人的死状,有什么想法?”裴东来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旁边的上官静儿,欲言又止。狄仁杰会意,转身对上官静儿道:“你去门外守候,以防杀手再来刺杀。”


上官静儿明知是推辞,便道:“我奉天后谕旨,寸步不离。”


狄仁杰随即把腰间的龙纹腰牌摘了下来,递到上官静儿面前,道:“如果你不听我的指挥,那我就不干了。”


上官静儿气极无奈,只好转身走出房间。


狄仁杰见她把门关上后,转身面向仵作,吼道:“大点声,我听不见。”


第九章 抽丝剥茧


如果真的是这样,其背后的目的一定是阻止武则天登基,而能有此想法和实力的人,一定也是位高权重。而武则天名为让上官静儿协助狄仁杰办案,实则是监视他,除了要第一时间掌握案情的进展外,还有就是要阻止他去查一些不该查的事情。而这个不该查的事情,自然就是国师陆离,因为早年武则天通过国师陆离杀害朝廷老臣的伎俩可是瞒不过狄仁杰的。


因此,可想而知,这个谣言直指武则天要害,如果不破除,或者说不掩饰好,那就算武则天顺利登基,也大大有损在臣民心中的威望和形象。


狄仁杰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是这桩奇案不管是主动方还是被动方所模糊的焦点都是国师陆离,所以国师陆离必须要查,不然很难接近真相。而对狄仁杰来说,不管有没有这桩奇案,国师陆离也一定要查,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查不查,而是怎么查。


狄仁杰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心想也只好借查案本身一步一步地逼其就范了,他望向上官静儿道:“现在我们分头行事,你即刻回宫,向天后借梵衍那国书的原本全卷来看,也许能在上面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随后又望向裴东来道:“你去仔细调查一下贾大人,尤其是从通天浮屠开始雕建到他死后的这段时间。”


上官静儿和裴东来同时道:“那你呢?你做什么?”


狄仁杰道:“我?自然是回到房间里,叫厨房炒几个小菜,再打上几斤好酒,边吃边喝地等你们带消息回来了。”说完还有意地亮了亮腰间的龙纹腰牌。


上官静儿和裴东来也只好离去。


第十章 调虎离山


狄仁杰在练兵场和李广告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站在街头,正犹豫着要不要回上官府?如果不回上官府,那又该去哪里?


他此时心里一直在想着一个人,就是沙沱。白天与沙沱在通天浮屠里重逢时,沙沱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可能是因为有其他人在场,也可能是因为并不确定,更可能是因为害怕,所以不能直说、明说、细说。但狄仁杰听得出来,当沙沱说梵衍那国书时特别强调了手抄残卷,所指明显,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让上官静儿去向武则天借阅梵衍那国书原本全卷的原因。


狄仁杰很想单独去找沙沱问个明白,哪怕沙沱自己并不是很明白,那也想跟他好好讨论讨论,说不定真的就能讨论个明白出来。可是再三权衡之后,狄仁杰还是放弃了,因为一想起沙沱的假肢,他就心如刀绞,不能再连累沙沱了。


想清楚这些,狄仁杰便直接向上官府走去。谁知刚走到上官府大门前,就看到几个黑影从高墙内跳出,最后一个是白影,狄仁杰知道,那是上官静儿,于是也追了上去。


追到上官静儿之后,狄仁杰问她是怎么回事?她把一支羽箭递给狄仁杰,和上次的一模一样,看来是同一伙杀手。杀手对洛阳城的地形非常熟悉,总是挑一些容易隐藏和容易摆脱追踪的路线逃。可是上官静儿对洛阳城的地形更加熟悉,狄仁杰看得清楚,便对她说:“不要擒拿这些杀手,看看他们最后会去哪?”


上官静儿会意,点了一下头,有意放慢速度,假装被摆脱,但暗地里却始终跟得上他们的路线。杀手们非常谨慎,在没有发现追踪的情况下,还多绕了几个圈子,最后在一处府邸停了下来,然后纵身从高墙跳了进去。


远处的狄仁杰问:“那是什么地方?”


上官静儿一脸杀气,咬牙道:“左亲王李宵,是他的府邸。此人自恃皇族身份,拥兵自重,处处和天后作对。我猜想他早就有谋叛意图,焚尸案定和他有关。”说完就向那府邸走去,连正门都不走,也是直接从高墙跳进去,狄仁杰无奈,也只好跟在后面。


亲王府很大,到处都有守卫,上官静儿并没有避开他们,而是拿着腰牌快步走过去,边走边叫道:“大内尚宫和钦差狄仁杰奉天后之命前来查办焚尸案,不相干人退下,拦者杀。”


这句话果然管用,所有守卫都欲拦还止,停在原地。可是随着一个声音叫出后,那些守卫又都动了起来,把上官静儿和狄仁杰团团围住。这个声音就是左亲王李宵,他叫道:“好大的胆子,敢夜闯我亲王府,给我拿下。”


上官静儿道:“你敢!”随即又举起大内尚宫的腰牌道:“左亲王,我和狄仁杰是奉天后之命前来查办焚尸案,难道你敢违命阻拦不成?”


李宵并不在意,狂妄地笑了几声,鄙夷道:“我还以为是谁呢?竟敢有如此大的胆子夜闯我亲王府,原来是尚宫大人和钦差大人,那就不奇怪了,不过你们查案怎么查到本王这了?难不成你们怀疑本王吗?”


上官静儿道:“我是追随杀手而来。我亲眼看到杀手跳进高墙,进了你的府邸,难道你还想说这和你没关系吗?”


李宵道:“哼!一派胡言!如果本王要杀你们,何必动用杀手偷偷摸摸,直接挥兵直上,还会容得你们像现在这样在本王面前叫嚣?”


上官静儿道:“这么说,你是想抵赖了?”


李宵道:“根本就是你们想诬陷本王。”


上官静儿亮出长鞭,道:“那你去跟天后解释吧。”说完就要动手,可是却被旁边的狄仁杰拦住,轻声道:“他们人多,我们讨不到便宜。”


李宵手举兵符,大声道:“众守卫听令,将这两个诬陷本王的贼人拿下。”


狄仁杰见外围的守卫越来越多,便道:“左亲王,你现在还可以说是我们诬陷你,但如果拿下我们,你就有口难辩了。”


李宵道:“难道本王还任由你们这帮小辈欺辱不成?”


狄仁杰道:“杀手进了亲王府,也是我亲眼所见。就算不是左亲王指使,但我们要是追究起来,那左亲王也难脱关系。所以,为表左亲王之忠之清白,理应协助我们查案才是。”


李宵沉思片刻,道:“既然如此,本王就应了你们。”说完举起兵符,递向狄仁杰道:“狄老弟,接兵符吧。”狄仁杰微微一笑,略带不屑,没有应声,也没有上前去接。可是旁边的上官静儿等不及了,长鞭一挥,便把李宵手中的兵符卷了过来,随即举起兵符道:“放肆李宵,公然违抗天后之命,乃大逆不道欺君之罪。兵符在此,来人,给我拿下。”


那些守卫并没有去拿下李宵,反而把他们围得更紧了。


狄仁杰对上官静儿道:“放下吧,左亲王手下的十万兵马是只认人不认兵符的。”随后又面向李宵道:“左亲王,你设这个圈套,未免也太低估我了吧。”


李宵道:“狄老弟,本王是爱惜你这个人才,不过现在看来,你并不想为我所用,那也就休怪本王无情了。来人,将他们拿下。”


正当刀剑逼近之际,又一个颇有气势的声音传来:“住手。”


原来是右亲王李广带着五百羽林军而来,他冲破李宵对狄仁杰和上官静儿的包围,与他们交替了一下眼神,便对李宵道:“哥哥,天后命狄大人为钦差查办焚尸案,我们作为臣子的理应全力协助才对,请哥哥万万不要为难他们。”


李宵一看见李广心中就特别生气,怒道:“可是你也不要忘了,我们是作为谁的臣子,这大唐可是姓李的。”


李广怕他再说出其他更为严重的话,便道:“哥哥,改日我亲自登门来向你赔罪,今天就恕弟弟无理了。”说完便命五百羽林军护送上官静儿和狄仁杰走出亲王府,李宵看着他们离去,却无可奈何,心中大怒,满脸杀气。


走出亲王府后,狄仁杰向李广拜谢道:“今日若不是右亲王相助,我们难以脱身。”


李广一脸惆怅,道:“请狄大人务必查清此案,不要让我哥哥蒙受不白之冤。”


狄仁杰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请右亲王放心,狄某全力以赴。”


和李广道别后,便直接回到上官府,狄仁杰问:“今天让你办的事情办好了吗?”


上官静儿道:“办好了,我把梵衍那国书的原本全卷放在你房间了。”


狄仁杰一听,脸色一变,暗叫不好,道:“那你随我去看看。”


走进狄仁杰房间后,上官静儿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心中大骇,道:“奇怪,我明明放在这里了,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狄仁杰道:“你真的放了吗?天后真的肯借吗?”


上官静儿迟疑道:“你什么意思?若是在平时,天后自然是不肯借的,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只要有助于查案,没什么是天后不肯的。你是在怀疑我还是在怀疑天后?”


狄仁杰没有回她的话,淡淡道:“今晚的杀手,是调虎离山。”


第十一章 西域剧毒


狄仁杰一听,心里明白这是他不想多说,于是也就没有多问,道:“我也查到了一些,并且弄明白了。不过,这件事我本不想现在说出来的,但我又怕如果这焚尸案再没有什么进展的话,大家会失去信心。”


上官静儿问:“你查到了什么?”


狄仁杰道:“要想侦破一个案件,第一步应该侦破什么?”


裴东来眼睛一亮,道:“作案手段。”


狄仁杰道:“不错。而作案手段在本案中也就是杀人手段,凶手是如何做到让人的身体从里往外焚烧而死的。”


上官静儿追问:“如何做到的?”


裴东来惊疑道:“你侦破了这个杀人手段?”


狄仁杰道:“这个手段非常简单,只需要一个特殊的道具就可以。”


上官静儿问:“什么道具?”


狄仁杰道:“道具的名字我现在还不知道。”


裴东来道:“那如何证明?”


狄仁杰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太阳,道:“随我一起回上官府,我证明给你们看。”


回到上官府后,狄仁杰拿来三支羽箭,整齐地摆在桌子上,道:“这三支羽箭是杀手留下来的,其中有两支相同,这似乎可以说明,至少有两伙人要杀我。而我现在能确定的一伙,就是直接作案的这伙人,至于另一伙人是谁,为什么要杀我,现在还不能确定。”


裴东来道:“这和杀人手段有什么关系?”


狄仁杰道:“我刚才说过,完成这个完美的杀人手段只需要一个特殊的道具即可,而这个特殊的道具就在这两支相同的羽箭里。”


裴东来和上官静儿都低下头仔细看着那两支相同的羽箭,其实所谓和另一支不同,只是区别于箭头处的一个极其细微的形状构造而已,两人看不出其他什么端倪。


狄仁杰找来一只碗,然后拿起一支羽箭,一手按住箭头,一手按住箭身,同时用力,把箭头拔了下来,箭头里面的空心处装了像水一样的液体,他把这液体倒入碗中。


狄仁杰指着碗里的液体道:“这就是我说的那个特殊的道具。”


上官静儿好奇,刚想伸手去碰,却被狄仁杰拦住,道:“别碰,会把自己烧死的。”


上官静儿连忙缩回手,狄仁杰找来一只黑猫,让它把那碗液体喝了,然后就站在一边,注视着黑猫。黑猫先在大堂里走来走去,一如往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狄仁杰带着上官静儿和裴东来走到庭院里,然后拿一条鱼诱惑黑猫走出来,黑猫闻到鱼腥味儿后迅速地跑过来,当它的身体完全暴露于阳光下的时候,突然冒起了黑烟,着火了,从里往外燃烧,片刻就化成焦灰,和贾颐、薛勇、李宵的死状一模一样。


一切发生的没有任何预兆,上官静儿和裴东来惊疑地怔在那里。


狄仁杰道:“都说黑猫有九条命,可是现在也是一命呜呼了。”


裴东来问:“那液体是什么东西?”


狄仁杰道:“应该是某种剧毒,只要和血液融合在一起,一照阳光,便会燃烧。”


上官静儿问:“这是什么剧毒,毒性这么诡异。”


狄仁杰道:“如果我推测的不错,这种剧毒应该是来自西域,并且在梵衍那国书中有相关记载。”


上官静儿问:“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狄仁杰道:“继续分头行事,裴兄还是调查贾大人,把没查明白的查明白。静儿你跟我一起调查这种剧毒的来源,掌握了来源,也许就容易掌握凶手了。”


狄仁杰这一句不经意间的“静儿”让上官静儿心中一滞,有一种说不出的亲昵感觉随着怦怦的心跳声溢满身体,以至于裴东来都应声离开了,她还在那里怔着神。


狄仁杰轻轻地推了她一下,满眼疑惑地望着她,她顿时脸颊发烫,低下头道:“哦……好……我们去查剧毒的来源。”说完就先自顾自地走回自己的房间了。


狄仁杰更加疑惑地望着她,自言自语道:“难道她的房间是这种剧毒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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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http://cytus-la.lofter.com/post/1d4699e0_ef2b7e5a

凉糕_专画妹子研究所

【通天帝国】原著【狄静部分】1⃣

此文仅为搬运小说的狄静cut,多年前误入冷cp,每看一次电影都要再掉一次坑,去翻了小说,发现狄静的糖还真不少,可惜感觉还是有点男频小说的感觉,弱化女性,里面的静儿比起电影里,EQ和IQ都略显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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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黑衣女子


不多久,李元芳已占尽上风,将黑衣人一一斩杀,只留下一个活口。此人见状,做垂死拼杀,因为李元芳每一剑都有意避开要害,所以让黑衣人抓住一个空隙逃出牢房,可是李元芳还未追赶出去,那个黑衣人便又退了回来。


李元芳不解,刚欲上前擒拿,那黑衣人便两眼圆睁,倒地而亡。随后牢门外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这里...

此文仅为搬运小说的狄静cut,多年前误入冷cp,每看一次电影都要再掉一次坑,去翻了小说,发现狄静的糖还真不少,可惜感觉还是有点男频小说的感觉,弱化女性,里面的静儿比起电影里,EQ和IQ都略显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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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黑衣女子


不多久,李元芳已占尽上风,将黑衣人一一斩杀,只留下一个活口。此人见状,做垂死拼杀,因为李元芳每一剑都有意避开要害,所以让黑衣人抓住一个空隙逃出牢房,可是李元芳还未追赶出去,那个黑衣人便又退了回来。


李元芳不解,刚欲上前擒拿,那黑衣人便两眼圆睁,倒地而亡。随后牢门外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这里的狱官张召。李元芳望着另外一个人,那人身穿紧衣,走在张召的前面,模样清秀,但却如月光般清冷如水,一看便知是女子。李元芳见她手中拿着长鞭,长鞭尽头之处是如羽箭般的利器,上面还沾有未干的血迹。李元芳再看倒地的黑衣人,脖子上的血洞还在血流不止,顿时明白了他是怎么死的。


张召一看满地尸体,急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元芳一直在注意那个手拿长鞭的紧衣女子,没有回应张召的话。这时狄仁杰焚烧完最后一件奏折,站起身说道:“他们是来刺杀我的。”


紧衣女子望了一眼渐渐走过来的狄仁杰,同时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是监狱里最底层最深处的一间牢房,终年不见日月。牢房当中有一个巨大的火炉,里面的炉火终年不灭,而从火炉里面蒸腾而出的黑烟也是终年不散,她隐约感觉口鼻有些不舒服,尤其是眼睛,被这里的黑烟熏得干涩生疼,几乎要掉下眼泪来。


待狄仁杰走近后,紧衣女子见他一身破烂不堪,并且双目已盲,手脚都被长长的锁链锁住,一脸失望道:“你就是狄仁杰?”


狄仁杰道:“如假包换。”


紧衣女子道:“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和我所想的相差甚远。”


狄仁杰笑道:“哦!那你所想的狄仁杰是什么样子?”


紧衣女子道:“传闻狄仁杰是文武兼备才貌双全的通天神探,可是如今看来,只是一个肮脏不堪的乞丐而已。”


狄仁杰道:“这并非你所想,只是传闻罢了。再说,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热气冲天黑烟弥漫的牢房里八年,别说是神探,就是神仙也不会比我●干净到哪里去。”


紧衣女子道:“哼!至少他的眼睛不会瞎。”


狄仁杰丝毫不介意,说道:“一双眼睛而已,并不碍事。再说,眼睛只能看其表面,并不能看其究竟,就好比你的眼睛。”


紧衣女子单手握紧长鞭,气道:“你敢辱我?”


狄仁杰轻笑道:“这回你看到究竟了。”紧衣女子正在揣摩这句话的意思,稍一怔神,就听到狄仁杰继续道:“所谓究竟,就是此时站在你面前的人,正是传闻中八年后的狄仁杰。”


紧衣女子讥笑道:“那看来我是找错人了,我要找的是八年前的狄仁杰。”


狄仁杰道:“那你不是找错人了,而是找错时间了,你应该去八年前找。”


紧衣女子怒道:“你……你……你是个看不见东西的瞎子。”


狄仁杰道:“原来你在乎的是这个,那你要找的就不是狄仁杰了,而是一双能看见东西的眼睛,确切地说应该是狄仁杰那双能看见东西的眼睛。”


紧衣女子道:“没有眼睛,怎么查案?”


狄仁杰道:“查案用的是头脑,不是眼睛。”紧衣女子气极,被他说的无言以对,但又不甘心被戏弄,于是握长鞭的手越来越紧,脸色也越来越冷。狄仁杰这时无奈地叹了一声,继续说:“如果你真想要我的这双眼睛,那我给你就是了。”说完双手在眼前一抹,然后放到紧衣女子的手里,紧衣女子心中大惊,仔细一看手中,竟然是两片白色的花瓣。她再一看狄仁杰,双眼完好明亮,正闪着光盯着自己。


紧衣女子道:“你是在装瞎。”


狄仁杰道:“你看看这里的环境,如果我不装瞎,那就真的瞎了。”


紧衣女子故意刁难道:“就算不瞎也没用,因为查案用的是头脑,不是眼睛。”


狄仁杰欣赏地笑着,道:“现学现卖,还挺快的。”随后又说:“洛阳发生奇案,天后命你接我速速回去查案,可是你却在这里故意拖延阻拦,你居心何在?”


紧衣女子一惊,道:“你含血喷人。”又道:“你怎么知道……”


狄仁杰打断她的话:“我还知道,你是天后身边的红人,镇西将军上官逢意的独女、大内尚宫上官静儿。”


紧衣女子正是大内尚宫上官静儿,她此时怒意骤减,喜道:“好一个通天神探狄仁杰,看来我是找对人了。”


狄仁杰望着满地的尸体说道:“一直都是你在刁难我,现在轮到我刁难刁难你了。”


上官静儿道:“你要刁难我什么?”


狄仁杰道:“你为何要派黑衣人来杀我?”此话一出,不仅上官静儿大惊,就连张召和李元芳也都随之惊讶。


上官静儿不怒反笑,冷静道:“这不合逻辑,既然天后命我来接你回去,就不会再派人来杀你。”


狄仁杰道:“既然跟我讲逻辑,那我就跟你讲讲我的逻辑吧。天后怕我不回,拒绝调查此案,于是就先派人来杀我,让我感受到一种攸关生命的危险和棘手,这样就容易激起我知难而上不惧挑战的性格。还有,这里守卫森严,外人怎能轻易进入?如果不是有手谕命令,那就本是这里的狱卒守卫,但狱官张召大人并没有下此命令,那又会是谁下的命令?”


上官静儿插言道:“哼!自作聪明。我倒是怕这样做会把你吓得缩在这牢房中不敢出去。”


狄仁杰道:“所以你不是天后,天后要比你更加了解我。”


上官静儿一听,也有些道理,犹豫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天后怎么没有告知我?”


狄仁杰道:“如果我是天后,自然也不会告知你,因为只有这样,这场戏才演得逼真。”


上官静儿一怔,喃喃道:“难道真的是天后……”


狄仁杰打断她,得意道:“当然不是天后派人来杀我的,因为刚才我说过,天后很了解我,所以知道遇到这种事情,我定不会推迟。”


上官静儿怒道:“狄仁杰,你故意刁难我。”


狄仁杰道:“先前我已经告知于你,就是故意刁难你。”


上官静儿自知说不过他,便不与其纠缠,道:“那这些黑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狄仁杰指了指地上一具尸体道:“唯一的一个活口都被你杀了,我这个徒有虚名的神探就算再怎么有通天之能,也是没办法让死人开口说话的。”


第三章 洛阳奇案


上官静儿和狄仁杰当晚并没有立刻回洛阳,而是在狱官张召大人的住处住了下来,准备休息一夜,天亮之后再赶路。张召怕再有闪失,于是加派了三百兵卒在四周彻夜把守。


上官静儿这一路上马不停蹄,甚是疲惫,所以很快就睡去了。但狄仁杰却久久不能入眠,他推开窗户,望着天上的月亮,秋风清冷,扑面袭来,带着残败的花香,顿时心中无限感慨,这八年的牢狱时光,磨灭了他最宝贵的青春年华,曾经的年少轻狂,如今都变得沉稳内敛。这一切对他来说,都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过去的事情不能改变,那只能让接下来的事情不能后悔。


第四章 生死赌局


天亮之后,狄仁杰和上官静儿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洛阳。一路甚是无趣,狄仁杰便用言语刁难调戏她来解除枯燥,结果她越是还击,就越是狼狈,最后干脆由狄仁杰怎么说,自己装聋作哑起来。不过她心中气愤,心想日后一定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加倍地讨回来。


到达洛阳的时候,天色已晚,上官静儿拿着她大内尚宫的腰牌带着狄仁杰连夜进宫,一路上关卡无数,但却无人敢拦。


此时武则天并未休息,而是在批阅奏折,上官静儿和狄仁杰来到尚书房,跪拜道:“拜见天后,臣已把狄仁杰带到。”


武则天微微抬了抬眼,打量着狄仁杰,再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左右宫女和上官静儿退去,然后继续批阅奏折,狄仁杰见她一言不发,也只好跪在那里。


第五章 亲王杀出


狄仁杰从尚书房出来的时候已近深夜,他没想到上官静儿会一直守候在门外,他刚想对她说些什么,但又一想,一定是武则天命她监视自己的,所以也就闭嘴不说了,一切听从安排就是,也算是一种省心省事。


洛阳的街头甚是繁华,虽是深夜,但仍人潮涌动,店铺张灯结彩,商贩卖力吆喝,狄仁杰和上官静儿两个人并肩走过胡人区,看到几对胡人男女正当街拥抱接吻,于是望着上官静儿道:“我大唐民风可真是豪放,这和天后当政功不可没啊。”


上官静儿脸色冷峻,没有理睬他,道:“一会到了我的府上,就请你闭嘴,我这一路上可听够了你唠唠叨叨。”


狄仁杰不语,只是拿着龙纹腰牌在手间翻转,那意思不言而喻。上官静儿见状,气得哼了一声,便也不再说话了。


这时,从巷口处走过来一个人,拦住他们二人道:“狄大人,我家主人有请。”


狄仁杰打量着那个人,虽然是一身寻常百姓的装扮,但动作、神色和语气都不属于寻常百姓,于身转眼望向上官静儿,上官静儿开口问道:“你家主人是谁?”


那人道:“狄大人去了便知。”


上官静儿道:“那如果不去又能怎么样?”


那人不语,望着狄仁杰,似乎是在等待他亲口回复。狄仁杰道:“麻烦带路。”


那人单手一挥,让开一个路口,道:“狄大人请。”上官静儿见阻止不了,便也跟了过去,谁知却被那人拦住,道:“尚宫大人,我家主人只请狄大人一人,所以还请您留步。”


上官静儿怒道:“既然知道我是尚宫大人还敢拦我?”


那人不再说话,狄仁杰道:“你先回府吧,我见过他家主人后自然就会回去……你不会担心我找不到上官府吧?我和你父亲上官逢意可是故友,你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去过了。”


狄仁杰竟然和上官逢意是故友,这倒让上官静儿有些吃惊,她犹豫片刻,看见狄仁杰手中的龙纹腰牌在月光下闪着权威的光芒,也只好无奈的自己先回去了。


那人把狄仁杰带到城郊的一处私宅,私宅四周站满了身穿盔甲手持武器的兵卒,狄仁杰见此阵势,心中已有了分量。私宅深处的大堂里摆满了酒菜,其中主位上坐着一个人,长须花白,双目有神,透着贵气,此人正是左亲王李宵。


第六章 初现端倪


狄仁杰回到上官府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可是上官静儿却一直都没有睡,正站在庭院里等着他。此时上官静儿换下了黑色紧衣,穿上了一套白色长裙,显得异常美丽动人,狄仁杰驻足望着,不知不觉竟怔了神儿。


上官静儿道:“是谁要见你?”


狄仁杰道:“都这么晚了,你为何还不睡?”


上官静儿道:“他们找你有何事?”


狄仁杰道:“既然你不睡,那我可要去睡了。”说完便向一间客房走去,上官静儿紧随其后,狄仁杰见她把房门关上,眉头一皱,道:“怎么?上官府上就这一个房间了?”


上官静儿双眼有意避开狄仁杰,道:“天后让我来侍候你。”说完走向屏风后,把身上的白色长裙脱下,挂在屏风上,狄仁杰一怔,道:“你这是干什么?”


上官静儿从屏风后走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轻纱薄衣,白皙的皮肤和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模样虽然还是如以往般冰冷,但已难掩女人得天独厚和与生俱来对男人的诱惑和媚力,她低语道:“天后有令,我今晚得留在这里。”


狄仁杰只望了一眼,心神稍动,但却装作不为所动的样子,拿起桌子上的剃刀准备刮胡子,他指着水壶,随意指挥道:“那好吧,打水来。”


上官静儿忍着心中的怒气去提水壶,可是经过窗边的时候狄仁杰道:“把窗户打开,外面景色怡人。”上官静儿走到窗边,伸手刚想推开窗户,谁知狄仁杰又道:“还是别开了,风大。去拿点酒来,我很久没喝酒了。”上官静儿转身想去拿酒,狄仁杰在身后叫住她道:“咦?水呢?我不是让你去打水的吗?”上官静儿一言不发,一直咬着牙忍着,不让自己爆发,她又折回去拿水壶,结果狄仁杰又道:“等等,我看还是把窗户打开的好,明人不做暗事。”


上官静儿终于忍不住了,她没有开窗,直接提起水壶,在狄仁杰的头上倒了下去,里面剩余的半壶水就这样全倒在了狄仁杰的头上,还一边倒一边说:“这样才好,满意了吗?”


狄仁杰不躲不避,任她所为,得意道:“你不是要伺候我的吗?”


上官静儿道:“这样就是侍候你。”


狄仁杰笑道:“哦,还有呢?”


上官静儿道:“还有这个——”说完把水壶往狄仁杰头上一砸,结果他身子一闪,躲了过去,他的手一直没停,依旧在若无其事地刮胡子,道:“这样才好,总算把话说开了。”


上官静儿怒意更起,道:“哼,我还没说完呢。”随即从她那几乎空无一物的轻纱薄衣里抽出一条长鞭,狄仁杰拿着剃刀躲闪着,这个房间对她的长鞭来说,显得有些窄小了,她挥舞着长鞭处处受制,几招过后长鞭就被狄仁杰夺了过去。


可是上官静儿竟然又从身上抽出短剑和匕首,但却不是她所长,几招过后,也被夺了过去。她见状,心急更甚,赤手空拳越打越快,目不暇接中,原本在狄仁杰手中的剃刀不知何时握在了她的手里。


狄仁杰笑道:“剃刀既然在你手上了,那你就帮我刮吧。”说完身子往后一仰,头靠在上官静儿的身上,高高地抬起下巴。


上官静儿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怔神儿地望着手中的剃刀,再望着狄仁杰裸●露的脖子和嚅动的咽喉,一脸杀气,阴森森道:“有种别躲。”


上官静儿把剃刀横在了狄仁杰的咽喉上,刚想用力,却听狄仁杰说道:“天后让你来伺候我,你可别当真;她是让你来监视我的,同时,也是在试探你。”


上官静儿道:“当心说话,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会向天后报告。”随后握剃刀的手稍稍用力,狄仁杰的脖子处就渗出一条浅浅的血痕。


狄仁杰道:“你可能过于高估天后的涵量了,如果你真的勾搭上我,那天后的猜忌心肯定会很难判断你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要知道女人和男人是不同的,到时候哪个环节要是出了岔子,难免天后不会掉过枪头来对付你。”


上官静儿一听,心中一颤,握着剃刀的手也随之一抖。狄仁杰轻轻握住她的手,往上移了移,道:“我的胡子不长在那儿,在这儿。”


上官静儿迟疑片刻,还想着刚才他的话,然后开始一刀一刀地给他刮胡子。狄仁杰温和道:“我建议你向天后回报我们之间很难相处,这样她便会安心。”


上官静儿的手骤然停下,然后猛地一跨身,坐在狄仁杰身上,一只手在头上冠带一扯,顿时长发散乱披肩而下,显得异常妩媚诱人。她道:“我就要试试看,天后是不是如你所说。”说完把剃刀咬在唇间,手一挥,扯开自己的腰带,身上仅有的轻纱薄衣滑落腰间,露出雪白的肌肤和丰润的**。


狄仁杰望着,却不为所动,道:“何必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


上官静儿刚想说什么,却被狄仁杰按住,并示意她别出声。房间里一片寂静,房顶上有细微地轻踏之声,他们彼此相望,眼神会意。突然,狄仁杰把上官静儿抱在胸前,迅速地在地上翻滚到一个角落,随后数十只羽箭从窗外飞射而来。


上官静儿怒道:“这帮贼人真是大胆,竟然敢来我府上作乱。”


狄仁杰道:“这次的杀手和在牢房里的杀手应该不是同一伙人。”


上官静儿一时性急,没明白什么意思,便道:“废话,牢房里的杀手不都已经死了吗?”


狄仁杰道:“我的意思是这两批杀手的幕后不是同一伙人。”


上官静儿道:“你怎么知道?”


狄仁杰拔下身边的一支羽箭道:“这箭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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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http://cytus-la.lofter.com/post/1d4699e0_ef2b388e

凉糕_专画妹子研究所

通天帝国【原著后记】(主要为对上官的评价)

偶然在kindle的简介页面看到的后记,据文中推测是作者林千羽的好友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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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狄仁杰通天帝国》就如一杯蜂蜜奶绿,饮一口,只是甜味,可是回味一下,茶中的蜂蜜与茶香余味分明,层次从浅到深,令人情不自禁地想去回味,去再一次探索。

平时都喜欢深夜写作,因为那时候灵感来得最顺。不过现在我却在太平洋的上空,四周的窗户紧闭,除了眼前电脑的屏幕和四周微微亮起的“禁止吸烟”和“系安全带”的图片之外,没有任何光线,但也如深夜般。尽管窗外是一片奶油调入浅蓝色彩布的景象,现在却亦与我无关了,因为我所能见到的真实,虽然也许是假象,也许是人制造出来的,可是此刻,它对我来说,...

偶然在kindle的简介页面看到的后记,据文中推测是作者林千羽的好友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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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狄仁杰通天帝国》就如一杯蜂蜜奶绿,饮一口,只是甜味,可是回味一下,茶中的蜂蜜与茶香余味分明,层次从浅到深,令人情不自禁地想去回味,去再一次探索。

平时都喜欢深夜写作,因为那时候灵感来得最顺。不过现在我却在太平洋的上空,四周的窗户紧闭,除了眼前电脑的屏幕和四周微微亮起的“禁止吸烟”和“系安全带”的图片之外,没有任何光线,但也如深夜般。尽管窗外是一片奶油调入浅蓝色彩布的景象,现在却亦与我无关了,因为我所能见到的真实,虽然也许是假象,也许是人制造出来的,可是此刻,它对我来说,就是真实。
——正如书中上官静儿对自己父亲的死的真相般。在狄仁杰说之前,对上官静儿来说,她父亲就是因为逆反通敌死的,这就是她的世界中所存在的真实,可是在狄仁杰道出真相,而上官静儿又向鬼医再一度地证实了的时候,从那刻起,真实已经变了,而上官静儿的世界也从此转了180度。

这时让我想起了每当看柯南或者少年包青天听到他们的一致台词的时候:他们都强调同一个信念,就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真相,而他们以为,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可是他们却忽略了,从古至今试图解释“真理”的意义的哲学家有如恒河沙数,因此所谓的“真实”,只是在于一个人怎样去看它了。大部分的人所接触的真实可以大概归为两种,一种是大家听到这两个字会在第一反应想到的意思,那便是我们所知,所谓“客观”的真相。另外一种便是黑格尔与基尔克果等所说的“主观真相”了:真实是因人、因况而异的,真实是我们看到的,并且无时无刻在变,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黑与白。

尼采也曾经说过,只要是可以推进人类的进步(生命与自身意志的力量),那所谓的“不是真相”或许比绝对的“是真相”要值得去运用。弗罗姆也有同样的看法;他将“绝对真相”与“最佳真相”区别了出来。所以狄仁杰将他所知的“绝对真相”告诉了上官静儿,至少从尼采、弗罗姆等的观点看来,不是一件聪明的行为。可是上官静儿在知道这样的“绝对真相”之后,并没有怨恨武则天,反而还是和从前一样,当武则天是她“唯一的亲人”。这也是为什么,当狄仁杰让上官静儿跟他走的时候,她拒绝了。她说了一句话,令我印象深刻:“如果我不是我,我会听你的话离开,然后等着你。可是,我终究是我,是我的话,就只能如此。”
那么,上官静儿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上官静儿是一个很可爱的女人,就连身为一个女子的我,都不自禁地会为她心动。我在看《狄仁杰通天帝国》的过程中哭了两次——严格地来说,应该是眼睛湿了一次,落泪了一次。眼睛湿润的一次是静儿死在狄仁杰怀中,嘴边仍然带着微笑的那一刻。落泪的一次是看了简杭关于静儿的评论的那一段,又钩起了我心中对静儿的怜惜。简杭说,静儿是小女人,所以读不懂她。我却认为,静儿完全有当一个女强人的能力,只是她选择不去做而已。在我看来,静儿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莲,是万里枯草中的一朵向日葵,她善良、宽容、乐观,而她执着于这些性格的特征,执着于自己的人生观。她的结局,在读者看来也许是悲剧;或者我们会为她心痛,可是我觉得,静儿是很幸福的,而她的死亦是必然的,因为只有这样的结局,才能让静儿摆脱尘世的各种纠葛,让她可以终于活回她“自己”。

静儿虽然心直口快,但她绝对不是笨,她只是太执着。虽然她不像书中对弈的人,李广和武则天那样,会成功地计算着如何走自己手中的每一粒棋子,可是她拥有他们没有的,一种独特的智慧。或者只能说,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人生的目标和执着,而书中每一个角色,也都是跟着自己的人生观去选择。静儿也不例外。静儿在武则天身边多年,难道真的会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日久见人心,再迟钝的人,也多多少少会明白吧,何况如果静儿真的很笨,以武则天的为人,也不会用她这么多年。所以我说静儿善良、宽容、乐观。

这是她的选择。她宁可相信这个“妈妈”最终是为她好的,因为静儿善良,选择去相信人类好的一面。也许静儿或多或少能猜出一点自己父亲的死因,只是直到狄仁杰清楚地道出为止,静儿也不愿意去相信。静儿的善良中,包括了她的无私。这种无私到了一种太理想化的程度,在现实生活中也不知道是否存在。我曾问过干羽,为什么静儿不直接告诉狄仁杰她的身份,又或者为什么她不索性找一个代罪羔羊来当“国师”,然后再陪狄仁杰走呢?
因为那样太自私了,干羽说。我当时才发现,原来静儿不是一般的执着于她自己的信念。

我之所以说静儿的死是必然的,是因为她的这份执着,她太执着于她的善良,她的无私,她的责任。

大部分的人在比较责任和自我的时候,总是会多多少少将自我摆在责任前面。除了大侠之外。所以,静儿无疑可以称得上是一名“侠女”。可是静儿与我们在许许多多的武侠小说中的人物不一样的是,她的侠义之心,超过了对“侠”一字的基本定义,因为她宽容。大部分的武侠小说中有几个主要的因素在牵引着剧情,而其中之一就是仇恨。再“大侠”的“大侠”,如郭靖,也还是整天提“为父报仇”四个字。可是静儿,在她清楚地明白武则天害死了自己的父亲之后,仍然把武则天当“妈妈”,临死前还跟狄仁杰说,不要匿天后,因为天后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这就是静儿的宽容。

静儿还有最后一个性格上的特点,那便是乐观。在经历了父亲去世之后,静儿并没有因为幼时失去的东西而变得忧郁,变得不信任人,而是从中更坚强地站了起来,还是以(借用简杭的词)“不算复杂”的方式来看待世界。就拿故事的开始来说吧,狄仁杰和裴东来分别作弄了她一次,第一次是在牢狱中讨论杀手是谁派来的,第二次是在通天浮屠的时候,喝水的那一段,静儿都豪不犹豫地相信了。可是静儿童年时经历过那样的挫折,还真的能完全地单纯吗?对此有两个解释。一是静儿真的是很笨,可是之前我们已经否定了这个推理。所以只剩下一个解释,便是,静儿是一个很乐观的人,她选择相信;对她来说,杯子永远都是半杯满而不是半杯空,因为这是她对人生的选择。

其实令人最怜惜的,是静儿对“情”一字的执着。这种执着和对责任、善良的执着是不一样的。这种执着,是出自本性的,不需要思考的。我之前反复思量:都没明白静儿为什么必须要死;为什么以静儿这么乐观,这么坚强的性格,最终居然会选择死呢?可是当我重新仔细地再看了一遍静儿死的那一幕,我终于明白了。除了因为对天后的亲情之外,更多的是对狄仁杰的爱情啊!当人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其他什么都变得次要了。静儿虽然一部分原因是她想要保护天后,想要保护狄仁杰,也不愿意负了任何一个,可是对她来说占了最大分量的理由,是因为她认为狄仁杰要死,所以她要陪他一起下黄泉。生死相许——这就是爱到深处,必然的承诺。

这样的“执着”是静儿的致命伤。或许这是她的弱点,可是正因为她如此执着,才会这样令人怜惜。静儿是知道自己的结局的,在跟狄仁杰相处的过程中就已经清楚地明白了,可是她还是选择走下去,因为她执着——而只有这样的结局,才能让静儿真正地幸福,才能真正地延续“上官静儿”。因为“她是她”。

Melody 2010/08/05于太平洋上空


无顾-倾顾伶-川崎咲-要是我搞得到我白月光让我跟他姓都成

君臣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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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不准武后的性子
越写越神奇了真的是emmmm
我相信时间线各位一看便知我就不提了
本篇尉迟就是一直在臣如何臣如何臣如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 想看尉迟和静儿兄妹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玩意er】
总之以下
↓↓↓↓↓↓

“尉迟大人,天后有请。”
散朝后有小太监忙忙地跑出来,拦住尉迟真金点头哈腰地同他讲,尉迟真金也不以为意,说一声带路就转身往宫里去,撂下身后一众人等。
“尉迟大人倒是颇受天后陛下宠爱啊?”
看着尉迟真金的背影,大臣堆里有人摸着鼻子阴阳怪气地道。
“嘿嘿……尉迟大人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这前途……不可限量啊……哈哈哈哈……”
有人应和着道,笑声嘶哑难听。
这指的是什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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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不准武后的性子
越写越神奇了真的是emmmm
我相信时间线各位一看便知我就不提了
本篇尉迟就是一直在臣如何臣如何臣如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 想看尉迟和静儿兄妹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玩意er】
总之以下
↓↓↓↓↓↓

“尉迟大人,天后有请。”
散朝后有小太监忙忙地跑出来,拦住尉迟真金点头哈腰地同他讲,尉迟真金也不以为意,说一声带路就转身往宫里去,撂下身后一众人等。
“尉迟大人倒是颇受天后陛下宠爱啊?”
看着尉迟真金的背影,大臣堆里有人摸着鼻子阴阳怪气地道。
“嘿嘿……尉迟大人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这前途……不可限量啊……哈哈哈哈……”
有人应和着道,笑声嘶哑难听。
这指的是什么,大家都懂。
好像不在背后编派人几句,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一样。

“你下去吧。”
尉迟真金跟着小太监转到偏殿外的连廊里,早等在那里的上官静儿就喝退里小太监,对着尉迟真金福一福身,引着他往偏殿里去。
“跟我来吧。”
一路往偏殿里走,跨过门槛,见身侧一时无人,上官静儿便轻声告诫尉迟真金:
“天后这几日正为狄仁杰的事闹得心烦,你收着点,讨好一下天后不成吗,非要为了一个狄仁杰和天后唱反调,气得天后头疼病一阵一阵地犯。”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啊。”
尉迟真金长叹一声。
“静儿,别看我现在处境危险,你是要日夜陪伴着天后面前的人,你的处境,比我危险得多。”
“天后面前,静儿,慎言,慎言。”
“罢了,你就当我是多嘴吧。”
上官静儿轻声骂了一句,摇摇头,闭嘴不言。

“臣,参见天后。”
尉迟真金跪得娴熟,在这偏殿武后也召见过他很多次,召见得他已经熟悉了这地上每一块砖上的纹路,可他被召见过了这么多次,哪怕是武后要他盗取亢龙锏的那一次,也不如今日这样惴惴不安。
“没有什么别的要说的吗?”
武后拜拜手示意上官静儿上前来伺候她,一双凤眼盯视着匍匐在地的尉迟真金。
“寡人今日看你在朝堂之上,可像是有好多话要说啊。”
“臣……”
尉迟真金诺诺,不知该怎么答。
“怎么,不说?”
武后眯起眼,抬了抬手,示意随侍的人都下去。上官静儿见状也要退,却被武后按住了手,不让她退开。
“好了,说吧。”
“臣……”
尉迟真金迟疑了一下,突然咬着牙三叩首。
“若狄仁杰谋反,臣亦反,求天后降罪。”
“寡人知狄仁杰反,你?哼,你倒是敢?”
“臣……如何不敢。求天后降罪。”
仍是三叩首。
上官静儿急得在武后身侧想给尉迟真金使眼色,但奈何尉迟真金不抬头,她再怎么急也没用。
“降罪?那你倒是讲讲,寡人该降你什么罪。”
“罚你去刑部当个狱卒如何?罚你去焚字库焚烧奏折如何?”
“臣,不敢妄言。”
“放肆!”
武后一拍桌案,震得小指上金镶的宝石护甲脱落,生生飞出三尺远。上官静儿讶然,不知武后是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尉迟真金的话,并未有逾矩的地方啊?
“臣,已有异心,留在天后身边,怕是会对天后不利。”
“抬起头来。”
武后突然换了副和蔼的口气说话,尉迟真金抬起头来,却见得武后一下子变脸,抓起手边一把玉如意摔在他面前,碎片四下里飞溅,有几片剐在直挺挺跪着的尉迟真金脸上,带出几道子血痕。
“你也知道你有异心了!寡人培养你这么多年,就养大了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上官静儿一边为武后顺气,一边冲着尉迟真金使眼色。
尉迟真金对上官静儿的眼色恍若未见,也不顾面前还有玉如意的碎片,又磕下头去。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两边人都明白,尉迟真金这是要用他在武后面前数年的富贵荣宠,换狄仁杰一条生路。换成了,狄仁杰活,他生死不论;换不成,狄仁杰死,他陪着,一起死。
“你说,在你心里,是寡人重要,还是狄仁杰重要。”
偏殿里安静了很久,安静到上官静儿甚至都在想要不要跪下去为尉迟真金求个情的时候,武后突然又开口,语气里竟然没了火气。
“臣……”
“罢了,是寡人问错了。若要你在寡人面前说是狄仁杰,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若要你说是寡人,又不知道你是不是昧着良心开口。”
“金吾卫不用你再操练了,既然想要两袖清风,就做个富贵闲人得了。”
武后说来说去,说到后来竟是把一块纯金的令牌掷在尉迟真金面前,饶是如她毫无武功内力,也生生拿令牌在地砖上磕出一个印子,可以看出武后此时是怒极,碍于身边两人她视若己出,不好发作罢了。
“臣……叩谢天后。”
“得了,再磕下去就要破相了,起来吧。”
武后喟然长叹一声,到底是心疼,摆摆手叫他起来了。
“也不求你念着寡人的好,倒是该叫狄仁杰知道,他有个多好的兄弟。”
“你下去吧。”
“臣,告退。”
尉迟真金不敢再多言,武后今日对他已是格外宽容了,若是不好,他今日本可能死在狄仁杰之前的。

“静儿,你过来。”
上官静儿乖巧的走到武后面前跪下,伏在武后膝头。
“寡人现在还不必你每人贴身伺候,得了空你就出宫去,好歹我在面前十几年,情分不必自此断掉。就当是帮寡人的忙了。”
武后抬手顺过少女柔软的长发,拍拍上官静儿的脸颊。
“然后,传寡人的意思,就说……”
“天后?”
上官静儿许久没等到武后的下文,不解地抬眼看她。
“若要审狄仁杰,不许用重刑。”
武后神色复杂地说完那句悬而未决的话,示意上官静儿起来。
“去吧,静儿,这几日你也不必回宫来了,难得的日子,在宫外玩几天吧,叫尉迟照顾你。”
上官静儿诺诺而退,退出了偏殿,却突然想笑。
叫他照顾我?
是我照顾他吧。

姜桑_污染tag专业户
狄仁杰救下静儿,避开了陷阱;随...

狄仁杰救下静儿,避开了陷阱;随后及时为东来挡下阳光,解开了锁链,将他拖到了阴影处。通天浮屠案告破,身中金龟毒的裴东来白天服药静养,夜晚办案,继续秉公执法,破除疑案,守一方安宁;上官静儿继续伴圣上左右,保护圣上,然而不再扮成国师。一切安排停当,狄仁杰心中了无牵挂,从此心安,隐居鬼市。



【突然抽风……请无视……】

狄仁杰救下静儿,避开了陷阱;随后及时为东来挡下阳光,解开了锁链,将他拖到了阴影处。通天浮屠案告破,身中金龟毒的裴东来白天服药静养,夜晚办案,继续秉公执法,破除疑案,守一方安宁;上官静儿继续伴圣上左右,保护圣上,然而不再扮成国师。一切安排停当,狄仁杰心中了无牵挂,从此心安,隐居鬼市。




【突然抽风……请无视……】

南山北岸

通天帝国粤普台词的对比

之前说好要做的通天帝国粤普台词的对比,为了不让下载量太难看,lof也来一发吧

http://vdisk.weibo.com/s/BUP_npuuhsVo8/1454654288


废话在文件夹内的文档说完了,这里就不多说了。

希望大家喜欢吧【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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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vdisk.weibo.com/s/BUP_npuuhsVo8/1454654288


废话在文件夹内的文档说完了,这里就不多说了。

希望大家喜欢吧【泪目

葵小年Aoitoshi

——你这一生,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

——有,只是付出的代价很大。

——值得吗,值得吗?

——值得。


——你这一生,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

——有,只是付出的代价很大。

——值得吗,值得吗?

——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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