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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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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月望(老滚圈连载选手)
《纤道悠悠》 ①   浑浊的灯...

《纤道悠悠》

  浑浊的灯泡发着昏黄的光,凄凄惨惨地打在屋里每个人的头脸上。图加尔大婶抹着眼睛,泪水已经流干了,所有人都不说话。我被请到这里来,说实话我也不乐意,他男人带他儿子在下矿的时候遭了难,回来的事故报告是巷道透水。


  那个逃出来的工人狠狠嘬着烟,黢黑的脸上还挂着煤灰。两眼是死一般的冷清,他心里也知道下矿遇上透水事故,没跑出来的九成九是个没。


  可说了也是白说,图加尔大婶的男人跟儿子都在下面了,只要没见着尸体或是信物,就不愿意承认她今后都得是孤家寡人。


  所以她就求上了我,咬牙拿了不知道多少钱的东西换了好烟,一根接一根的给我点,这会儿她也不给我继续点烟了,...

《纤道悠悠》

  浑浊的灯泡发着昏黄的光,凄凄惨惨地打在屋里每个人的头脸上。图加尔大婶抹着眼睛,泪水已经流干了,所有人都不说话。我被请到这里来,说实话我也不乐意,他男人带他儿子在下矿的时候遭了难,回来的事故报告是巷道透水。


  那个逃出来的工人狠狠嘬着烟,黢黑的脸上还挂着煤灰。两眼是死一般的冷清,他心里也知道下矿遇上透水事故,没跑出来的九成九是个没。


  可说了也是白说,图加尔大婶的男人跟儿子都在下面了,只要没见着尸体或是信物,就不愿意承认她今后都得是孤家寡人。


  所以她就求上了我,咬牙拿了不知道多少钱的东西换了好烟,一根接一根的给我点,这会儿她也不给我继续点烟了,就独自瘫坐在墙根底,谁拉也不起。白了一半的头发散得让她看着比三十来岁更老,本就不咋亮堂的矿工宿舍里,显得她像个会动的霉斑。


  她时不时抽噎地发出些听了让人难受的声响,住她隔壁的寡妇端着水候在她跟前,生怕她一口气上不来或是寻了短见。


  这就是命,穷人的败兴命。命不值钱,进不了第三梯度的温室大棚,也没门道进工厂的,就只能去火电站跟煤矿谋生计。煤矿从开了到现在,有几天是没一点儿事故的,死在井底捞都捞不上来的男男女女,更是不计其数。


  没其他生计的男人们就去当矿工,成天在矿底煤渣里刨食吃,越危险的工作越挣钱,干得越久给的钱越多,比的就是看谁命硬得过谁,看的就是老天爷赏不赏饭吃。


  可说到底,只要你是穷人家,哪能对不偷不抢的工人们说三道四。生活面前,穷苦人的命就没有贵重的。


  矿底的工人们能冒着被活埋的风险贪图多挣两个钱,像我这种专门给矿工捎遗言的捞尸人就能为了这几包好烟把自己也推上绝路。


  “行喽吧,快甭干哭了。我下井,就看你家那俩爷们命好不好了。”


  我发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示意那个生还的矿工给我带路。


  门一打开拖拉着雪疙瘩的冷风就几乎要扑倒人,我们两个赶紧走出这逼仄阴冷的房间,实在不忍心多听一声那个女人彻底崩溃的嚎啕。



  在我们这里,有这样一批人,专职下矿,去给罹难矿工们收尸。


  说道是收尸,其实是因为生还几率不算小,可多数情况下都无法实施有效救援。因此,给那些半死不活的矿工们带口信,也成了一种职业。


  被跟前人唾弃,又不得不给点好处,唯恐哪天自己也得用得上的吃人行当。


  “当时不知道谁吼了一声透水了,我们就立马丢下家伙往风道里跑,可能是老空水,所有人都撤出来了,支护都没做完。然后水就冲出来,垮塌了一部分走道,跑出来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她男人跟她儿子不见了。”


  那个矿工哆嗦着给我在路上讲,这又是一个看不见星星的黑夜,脚底的矸石路接满了白霜,路上只有几个清雪员还在作业。


  “就他俩?”一股横风挂过来,迷着人眼。


  “对,没人敢马上下斜井,班长去给组长写报告去了,我们这队就先收工了。”


  “又是怕中毒?”我到底是没说出口,眼前的瘦高后生看着也不过二十岁,一看就是被上头打发过来报丧受骂的,我又何必在这挖苦他。


  “行了,就到这儿吧。”我掏出图尔加强塞给我的半盒好烟,抽出两根给他,让他好回去孝敬要他做报告的班长跟组长。


  这一趟买我命的报酬还剩下七根,夜风起的更大了,我怕这风把这难得的好烟丝全扯走了,就赶紧把它们收在我心口的小铁盒里。前面就是煤矿的配给站,我裹紧御寒工衣,顶着四面八方而来的劲风走进了作业装备寄存楼。


  黑压压的天下是黑压压的山,黑压压的山脚下是黑压压的矿,黑压压的煤炭往外运,黑压压的矿工土里埋。



  我们登记在伊瓦莱登工人册里的身份其实很好听——“编制外搜救员”。


  可我们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救不了人,有时还不得不帮那些半死不活的工人了结他们的痛苦。不同于被默认划分进编制里的探窟家,干我们这行的大多都跟煤矿没有直接关系,两三个罐头,三两根卷烟,就是我们的入场券。被放行之后,生死责任由我们自行承担,上不来也跟煤矿没有丁点关系,上得来的,还要上交至少十分之一的物资。


  发死人财的,谁见着我们当面不说,背地里也得唠这么一声。


  可是,伊瓦莱登这一半的人口都跟煤矿火电站有关,谁能保得准自己身边人不会遭难。到时候,煤矿不会成立搜救队,市民们不还得央我们这群编制外,发死人财的捞尸人下井,专门去到那些被矿工们用人命试出来的灾区,给他们这些地上的人捎回来矿工们的遗言口信儿,至少也给那些工人们带去一点这座城市从不会发放的尊重和关怀。


  尽管二十回里仅有那么一两次,我们这些给尸体带口信儿的“纤绳”,能真的把大难不死的轻伤者背回地面上来。


  但二十几个捞尸人下矿以后,也有一两个再也回不来的。


  其实要成为一个标准的“牵绳儿的”,成为行话里硬挺的“纤绳”,也得兼备着机敏,胆大和心细。


  因为我们必须深入刚发生矿难不久的灾区,尽最大能力寻找生还者,然后得到口信后,给他们个痛快。


  如果有人特别加价,必须要见尸体,我们才会选择用救生索捆上尸体返航。


  除了说好的报酬,就是默认的尸体周围的遗产跟物资归我们所有。


  有不少终身不用下矿的闲人会好奇在这落魄了的城市里,出几档子事故,死几个矿工简直不要太正常,为什么还有家庭愿意重金请我们捞尸匠背回来那些矿工的尸首。


  实际上,大部分舍得给钱的,都是些膝下无子的女人,要么就是无法工作又没咽气的老人。他们的精神支柱就是在矿底给全家人刨食的男人,往往死一个男人就有一户人家算是走到了头。


  特别是那些新婚不过头把月,得子不足年出头的人家,就是尸体,也是真的想见上那么一面。


  没办法,人么,就是这样的。


  哪怕拿到的是至亲至爱的遗物工牌,对这些把心哭碎的可怜人儿来说,都算一种再会。



  穿戴好装备,又快速检查了一遍工具的韧性和损耗程度,随即就跟管矿的小领导知会一声,签了字递了烟,我计划用我这条命换的好烟就剩这么四支了。


  陪着笑,让人家帮忙把罐笼降下去,拧开头灯,就开始琢磨起来拓印的巷道地图。


  我干这行出勤不是很多,满打满算今年第七年,在同行里可算好的了。咱先前是锅炉工,抢修的热水管爆炸之后烫熟了同班的其他三位同事。我好一点,就右手开花了。没上救护所放血抽脓,净在家躺了三个月,多亏了我老婆还在纺织厂有份工,没饿死的我肉也长起来了。


  之后就自然而然地干起这个了。


  其实我们并不专职捞尸体,我们专职的探生死和传口信儿;捞尸体的那是探窟家的附带职能,人家是负责回收尸体的,更受人敬重,谁见了也递烟,咱这去了矿工食堂不被白眼就算有头有脸了。


  可咱下一次井速度快,人家还管表表盘盘,身上身下都是自救装备,防瓦斯防毒气。咱这就是光杆汉子一条,硬头铁得看自个命到底硬不硬,看这土地给不给这票的饭钱。


  倒不是想做什么,给将死之人捎口信,不也算让人家再见着了么。这也是行善事,要死的早晚得死,生生死死早就看惯了。


  从用青砖垒砌的第一平台下来,得过七八个档口,才能到图加尔男人出事的工作面,早在几百年前修建的甬道相比近几十年开发的支护隧洞既亮堂又气派。随着人们的采掘,地下探明的煤矿储量越来越尴尬,可一天就要吃下十几吨煤的蒸汽核心不能停暖呀。现在除了教会那帮人以外,谁也不幻想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和春天再会了,索性一直无所追求,一直在生生死死间徘徊劳碌,倒也不觉时间飞快。我不就是嘛,扎红头带的时候追着人家一个女孩亲仿佛发生在上辈子,一晃神,自己已经年近三十,那个女孩也早得肺痨走了,如今连脸长什么样都记不得了。


  还有那些做过同事的,十六岁那年跟着师傅第一次去了火电站顶岗实习,我也以为我会一直干到退休,谁也不愿意去想什么厄运落到自己头上。可人这一生,跟只陀螺没什么两样。不是在痛苦中煎熬,就是在痛苦中回味,如果生活这支没轻没重的鞭子不继续抽打,只有那些真正坚强的人还能保持自己不会倒下。


  而在无休无止的痛苦和绝望面前,没有人会满面春风的活着。


  每次上街,遇到的熟面孔都会越来越少,孩子们的眼睛随着年龄越大越浑浊,每过一日,每个人都离死亡更近一天。


  可是能站着喘气的终归是活着的,那些被抬着上来的重伤残疾的,即使是还有上半身能动,也都不能再算活着了。这样的可怜人并不是少见,出了事,好不容易拉他上来,结果才发现,半条裤管子空了。


  原先在矿底漆黑一片动弹不得的时候,他们还像生还者那样憨笑,跟其他受轻伤或侥幸没负伤的工友插科打诨。到了太阳底下,一看自己成了残废,人眼看着就不行了。


  都是实打实的好汉子,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可再走到阳光下,陪伴他们的往往不是告慰,而是自己沦为无法产生任何价值的残废累赘带来的无尽绝望。


  我第一次下井的时候,就被人问过,敢不敢下手给受重伤的工人解脱。


  我没有回答,那三个被烫熟的同事的哀嚎和惨状长久地印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随着湿气越来越重,空气里的呛人气味儿更重了。绑好口罩巾,只能拿矿工靴小心地试探墙壁,周围都是湿淋淋的,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再来一次顶板垮塌事故。看到墙上常亮的事故灯,我知道自己抵达这趟的目的地了。


  绞车房里到处都是涌水的痕迹,固定好救生索之后,我缓缓降到了斜井底部,洪水已经退去,或许渗透进了更偏远的空隙,筹备着下一场透水事故。我并非是什么专业的矿工,其实对透水事故也并不清楚,用作支护的原木支架被洪水冲泡地染上了一层黑亮的煤渣,歪斜着瘫倒在巷道两侧。


  我熄灭头灯,彻底进入了漆黑的环境。从事搜救员这七年,让我见识过了无数能在各种事故中顽强存活的例子。我曾见证过一个面朝下被埋了三天的汉子被我掘出来时还有心跳,也曾帮助过被巨石压碎下身却浑然不觉的工人,甚至也在一次结伴搜救的行动中在漆黑无光的地下发现了受困两周的两名生还者,形似骷髅的他们失去了语言沟通能力。运出地下时,他们都一致地死在了阳光下。


  并未直接死于矿难,却被抛弃的他们,其实离死亡并不遥远。但是矿洞底部纯粹的漆黑,似乎模糊了生与死的界限,给予了这些跟绝望做徒劳斗争的悲惨人们一缕奇迹。


  我掏出了我的口哨,拉下口罩巾深吸一口气猛吹了起来。


  刺耳悠长的哨声可以蹿到每个角落,具有高度识别性的哨音可以确保被尚保留意识的幸存者听到,随着这一声哨响,我也开始了我的真正工作。


  将头灯调暗至刚能识别潮湿黏腻的四壁,我从背包中取出夹子开始检索煤泥之中被逃亡矿工遗弃的餐盒或是罐头,甚至是一些重要作业工具零部件。像这种探矿区拓展出来的探矿路线,一旦出事,几乎就是永久废弃。回收的这些物资会被煤矿低价购回,这些工具原先在什么人手中待过,发挥过什么作用,一经清洗重新分配,它所承载的个人以及集体记忆也随之彻底消散。它或许见证过师傅收徒的场面,也见证过某条矿脉被发现时工人们的狂喜,还可能见证过女孩们戴着安全帽来集体探望新入职的男孩子们的场面,最后见证了这幕惨剧。


  比起就此与罹难者一同埋于人们再也不会踏足的死区,回流到工人手中,与从前发生过,现在发生着,将来还要发生的种种场景再会,又能怎么样呢?


  毕竟工具就是工具,它没有思想,因此也不会沾染使用者的悲喜忧苦,在固定的用处稳定地发挥着自己被锻造出来时便要履行的功能。


  就像锅炉工养护热水管,煤矿工人开掘煤炭一样,都是在其位谋其政的工具罢了。


  整个遭水的甬道比我想象的更深,我每隔三五分钟吹一次哨,也留意着其他地方发出的声响。不同于瓦斯中毒或连锁垮塌一下十几条人命那种危险惨状,这次最多最多也只能找到两个生还者。因此我才敢再把步伐放得更轻,希望能在水流声中探听到生命的微息。


  一般来说,这种父子同时遭难的,儿子更容易生还,同时,双双罹难的概率也极大。


  拿干我们这一行的举例,少有全家男丁全干这个的,原因很简单:


  我们看不起人命,也看不起自己的命,现在干这一票就想着这辈子就干这一票了,都是一锤子买卖,谁知道这次下井后还有的机会再爬回来不。


  我们有牵挂,有家室,可我们同样不希望在我们回不来的时候,家人也去请同行打捞我们。


  至于从前有过的“纤绳”世家,但凡出事一个,保底得折进去三个人。哪个不是小的回不来了,大点的去捞,大点的也回不来了,更大点的去捞,等全回不来喽,那老的也没活头了。


  一家人,说全完了就全完了。


  过去和现在,不知有多少人折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地下,而在将来,还将继续有人得交代在这里。


  这地底,被人们掏挖吞吃了这么多,谁心里也知道,多少条人命都堵不上这地下的空窟窿。


  这儿的人都是有愧于这方土地的,所以我其实也对自己的死,别人的死,看得很开。我这何尝不算是在生吃那些死人家庭的余粮,身死救不了,心死也救不了。


  每年那么多进公共医护所接受免费救助的人,哪个能顶得住天天放血熏烟。我们这些住矿工宿舍的穷人,就凑合凑合过呗。一份口粮,一个人是吃,两个人也是吃,孩子嘛,也总能拉扯大。


  不过不一定人人都能看着自己孩子长大就是了。


  这条甬道很长,哨子的回音听来都觉得缥缈,潮气翻涌得很厉害,夹钳一下下探着煤泥下的陷阱,我只能慢慢往里摸进。


  在这井下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如果我现在不管以什么方式遇难,都就不用老了以后还要受尘肺病的折磨。我见过那些能干到白领退休金的老人,整日为了按月发放的退休金蜷缩在床上艰难地维持着呼吸,不敢轻易死去。我正是恐惧那种下场,才宁甘当一个搜救员,也不实际参与到煤矿作业中来的。



  ⑥

  大约在行进了两百米的距离后,我的哨声终于有了回应,循声找下来,才在一处横卡着根支撑木梁的泥墙上看到一个沾满铁锈的豁口。


  墙壁上的水迹开始退散,想来已经不可能发生二次突水了,也就让人放松了下来。


  “你在里面吗?”我朝着洞里喊,风道没有被堵塞,我甚至能感受到从黑漆漆的豁口里有风吹出来。


  “俺爹在这!俺爹在这!俺爹没呼吸啦,俺爹没呼吸啦呀!”沙着嗓子的童声渗透过潮湿的墙壁,漆黑的豁口里,久久听不到孩子哭喊的回响。


  “你跟前是啥,能落脚不,我是来救你们的。”我怕孩子一下乱了阵脚,估摸着他俩可能是在暗崖边,我已经在未探明的区域走了相当一段路,大概率是碰着巨大空洞了。


  “俺啥也瞅不见,臭水涌出来时俺爹就让俺骑在他背上搂住他脖子,让俺千万不要撒手。俺也闹不清到底咋了,俺俩给水冲出去好远,还给个什么撞了一下,然后俺爹停住之后就不吱声了。”那孩子还在一喘一喘地哭诉。


  “你别急,你闭紧眼,我看看你现在的状况,说啥也别睁眼。”


  “行……你利索点,俺爹好像不行了……”头灯被拧亮,原先混乱的环境被照得亮亮堂堂,我才看见这豁口周围哪是什么铁锈,分明全是鲜血。血迹一路顺着豁口周围的刺出的砾石向下流淌,我手搭着苍白的砾石,探头向豁口另一侧望去——


  一个干瘦的小人挂在一个沾满泥浆的大人身上,那小人面朝我的脸明显受到了头灯的照射,突出的眼珠在沾了煤泥的眼皮下咕噜噜地来回滚动,倒是听话没有睁开。


  他的小号工衣缝隙里全是发红的泥沙,象征他年幼的红头带干脆当成了矿工帽的系带,要仔细看才能看出一抹红来。在他身下,是一个死了的精壮男人,胸口以下一片血红,紧贴着几近垂直的崖壁。我的头灯四下里转转,才发现这是一块纯粹的洞窟,泛黄的光束在这千米之下,上照不到顶,下窥不到底,豁口大概就是被这洪水推动的支撑梁偶然撞出来的,除了这个豁口四周还能面前看到一些粗糙挂水的墙面,其他的完全用手电光探不到边。


  面对这连回声都吞下的漆黑洞窟,我只觉得一阵说不清的寒意从头到脚把全身逛了个遍,就像一张嘴,一口为伊瓦莱登准备的棺材。


  好在图尔加他男人挂住的地方离豁口并不远,我转身把安全绳索缠在了支护梁上,确保自己不会跌进深渊之后,只能一边扶着湿漉漉的砾石,一边极力把手伸向图尔加的独子。


  “瓜娃儿,抓我!”这瓜娃眼看着我的手在他面前扑了几个空,急得我大吼出声。然后他就噗一下跟个什么似的一下抱住了我的右胳膊,我当时就觉得心尖一阵发寒,整个人就被这瓜娃子撞下了豁口。


  往下坠的时候,这瓜娃立马就被吓哭了,我也心凉了半截,索性死死抱住了干瘦的他。还好系在腰间的安全绳扯住了我,胸脯被猛磕一下后,我们就头朝下倒吊在了悬崖上。


  晕眩中一仰头,就能看到一条好似在不断延伸又看不到尽头的煤泥路。


  可我总觉得,那尽头其实离得我们也不远,有那么一会儿,我真觉得我能走在这崖壁上,不管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都是合适的去处。


  好像能再跟一些已经记不得面孔的人再见,好像能跟一些明明不知道名字的人说上话。


  把我摇醒的,还是怀里的这个瓜娃,这瓜娃的哈喇子流我脖子里的,冰得我一激灵,赶紧就喊他抱紧我我要腾手调转方向往回爬。


  就一点不敢耽搁的当儿,我都感觉望不见尽头的崖底有什么也在跟着我们往上爬。


  小心翼翼钻过害死娃他爸的豁口,我眼瞅着图加尔她男人从墙上穿出来的螺钉上滑了下去。跌进那渊底是一点动静都没。


  我不敢再继续看,背起瓜娃拔腿就是跑,连背包都没要。


  瓜娃还在我悲伤哭他爹,虽然知道身后也不跟着什么东西,可揪着的心就是不敢往下坠。



  往回走的路程不算短,也是路上的交流才让我知道,这瓜娃的名字是拉里。


  今年才十三,跟着他爹是第一次下井,就遇上了事故。声音难听是小时候发烧图加尔头发昏给喂了偏方药,把嗓子烧坏了。


  在育儿所里拉里因为声音受排挤,表现得也呆,不招负责人待见,所以他爹就把他从育儿所里接了出来,让他陪在给人当洗衣工的图尔加身旁。本打算让自己儿子接自己的衣钵,没想到带儿子第一次下矿就把自己的命都赔了进去。


  “你爹也真不是个东西,谁家带孩子就往探矿区带?”


  “不许说俺爹,俺爹怕矿里其他人也欺负俺,俺也怕俺爹把俺撂下不管了。”拉里脑瓜好像不灵光,他身上还沾着他爹的血,可他死了亲人的悲伤并没有停留太久。


  “要升井了。”我拍了拍拉里干瘦的胳膊,隔着厚棉衣也依然觉得很脆弱。


  随着通行灯亮起,罐笼降到了我们面前,在绞盘运转的嘶嘶声中,我背着拉里总算逃出了吃人的矿井。


  “诶唷,背了个孩儿出来了哇。”看门的换过了班,一个一头卷毛的小后生好奇地探出脑袋来。


  “嗯。我们那边的,矿工他儿子。”我不怎么想搭理他,现在也不知道几点,回去的晚了我怕拉里要害病。


  “他老子咧。”小后生咧着个嘴追着问。


  “死矿底啦,透水事故的那个支线全停了吧。”我没好气地回他。


  “没捎带回来矿上的东西?”他贼眉鼠眼地挑挑眉,伸长脖子往我背后谈着看,好像我拉着什么东西上来的似的。


  “给你两支烟。”我从怀里掏出烟盒,从中拈出了两支递给了这个看门的。


  “我师傅烟瘾大。”他继续呲着黄牙,不依不饶。


  晦气。


  我咬咬牙,干脆把四支都抖了出来,往自己嘴里放了一根。这次他倒是识相地先给我点上了烟才接了那三根好烟。


  我这条命卖出的烟最后留给了我的就口里叼着的这根了。


  那人识字,替我在回程表上签了字。


  我打起帘子,在住了风的黎明中往拉里他家走去。


  天光被身后千米的高山堵得严严实实,照面除了矿工宿舍的黄皮牌楼就是城市正中央垂直升起的烟柱。


  黑黢黢的山里是黑黢黢的烟,黑黢黢的烟底是黑黢黢的灶,黑黢黢的伙食往外运,黑黢黢的矿工灶里烧。


  街上听来的童谣冷不丁地从我心底翻涌了上来。


  “娃儿,带你回家嘞,你冷不。”我拍了拍挂在脖子上,裹在厚棉花里的细胳膊,但背上的孩子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他大概是睡熟了吧。


  我发狠地又嘬了两口这最后一支好烟,辛辣的烟雾至少让我感到肺里还是热呜呜的。或许有眼泪从我的眼角往下流,但我抽完这支烟一定能平复下所有的心情。


  我还能再走一段路,我在这条路上所做的并非全都是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口刀鸽子

2021/11/18


博肖同人文
博肖现代先婚后爱合集① (1)...

博肖现代先婚后爱合集①

(1)《遥遥》

(2)《藏娇》

(3)《顽石》

(4)《小太太》

(5)《不会爱》

(6)《忽然之间》

(7)《靠边停车》

(8)《不可名状》

(9)《常温全糖》

(10)《失忆蝴蝶》

(11)《绝对吸引》

(12)《但求其爱》

(13)《明婚暗恋》

(14)《错婚迟爱》

(15)《强制婚配》

(16)《结婚指南》

(17)《隐婚纪实》

(18)《不昏主义》

(19)《红白玫瑰》

(20)《包办婚姻》

博肖现代先婚后爱合集①

(1)《遥遥》

(2)《藏娇》

(3)《顽石》

(4)《小太太》

(5)《不会爱》

(6)《忽然之间》

(7)《靠边停车》

(8)《不可名状》

(9)《常温全糖》

(10)《失忆蝴蝶》

(11)《绝对吸引》

(12)《但求其爱》

(13)《明婚暗恋》

(14)《错婚迟爱》

(15)《强制婚配》

(16)《结婚指南》

(17)《隐婚纪实》

(18)《不昏主义》

(19)《红白玫瑰》

(20)《包办婚姻》

神奇的伍同学pro

哦,我的上帝,一个箱子。

恐惧随着未知而蔓延……

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它是一个巨大的,不可名状的盒状物体,你还能看见它身上时不时闪烁着各色的微光,那是危险的预兆(指电),是宇宙中强力的、无处不在的场不断波动的证明,它七彩斑斓的触须挥动着、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充满了它上方的空间。你慢慢的走近它,强忍着恐惧与恶心去拨动它身上那些肮脏、细长的触须。

     摆弄了一会,或许是你觉得你做的已经足够多,又或许你觉得是时候拿出仅存的勇气殊死一搏,你用尽全身力气,按下开关

“咔嗒”一声脆响。

它巍然不动,而它身上的光也完全没有发生变化。

依旧是微弱,明亮,就好似...

恐惧随着未知而蔓延……

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它是一个巨大的,不可名状的盒状物体,你还能看见它身上时不时闪烁着各色的微光,那是危险的预兆(指电),是宇宙中强力的、无处不在的场不断波动的证明,它七彩斑斓的触须挥动着、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充满了它上方的空间。你慢慢的走近它,强忍着恐惧与恶心去拨动它身上那些肮脏、细长的触须。

     摆弄了一会,或许是你觉得你做的已经足够多,又或许你觉得是时候拿出仅存的勇气殊死一搏,你用尽全身力气,按下开关

“咔嗒”一声脆响。

它巍然不动,而它身上的光也完全没有发生变化。

依旧是微弱,明亮,就好似在嘲讽你似的。

“不……”

你好像听见了你自己绝望的呢喃声,可你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未知带来的恐惧吞噬了你。

而它,只是一个数电实验箱。



弋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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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16.

17.

18.

不要遵守本播放条例

不遵&&&守要*++++^条例

要遵守?????*&&&&&&&&&&&&&&&&

遵守它。

???

########

我要#离开这里?????。

博肖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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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名状》by一只愁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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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格清(住读随缘更新
人 类 群 星 闪 耀 时 黄...

人  类  群  星  闪  耀   时


黄  王  的  呼  唤


整点诡东西。

高情商:你看你这个不可名状画得多好

低情商:真的不是随便泼了点水粉上去开始乱搞吗?

我承认,我一开始只是想画个美丽星空,但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遂成克系(。

这就是多年不碰水粉的代价吗……?

人  类  群  星  闪  耀   时


黄  王  的  呼  唤


整点诡东西。

高情商:你看你这个不可名状画得多好

低情商:真的不是随便泼了点水粉上去开始乱搞吗?

我承认,我一开始只是想画个美丽星空,但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遂成克系(。

这就是多年不碰水粉的代价吗……?

博君一肖同人文(txt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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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箱牛奶

梦日记

  “今天要去吗?”他们两人拽住正要出门上课的我。

  “嗯…”

  “和我们走吧,别去了。”

  “好啊。”我应道。

  这次我居然没有一丝犹豫。

  还是以前那条路。我曾经虽然只跟着他们走过一次,但这曲折蜿蜒的路线,我却清清楚楚地记得。它好像串联起了所有事情,又好像让我的梦分崩离析。

  梦中的记忆在这条“缎带”上整齐排列,像是时空,一路上我有时能看到曾经在梦里见过的风景;有时它也像是时间,像是历史课上老师给我们展示的大事年表,每一个梦依照...

  “今天要去吗?”他们两人拽住正要出门上课的我。

  “嗯…”

  “和我们走吧,别去了。”

  “好啊。”我应道。

  这次我居然没有一丝犹豫。

  还是以前那条路。我曾经虽然只跟着他们走过一次,但这曲折蜿蜒的路线,我却清清楚楚地记得。它好像串联起了所有事情,又好像让我的梦分崩离析。

  梦中的记忆在这条“缎带”上整齐排列,像是时空,一路上我有时能看到曾经在梦里见过的风景;有时它也像是时间,像是历史课上老师给我们展示的大事年表,每一个梦依照不同的标准被挂上标签,隐约在这条路上先后出现。

  我不能完全确切地表达出来我的意思,这种感觉很缥缈,但又带着强烈的呼唤,浓重的悲伤,沉重异常,它,还有他们两人好像想告诉我什么,却因为某个事物的存在,只能保持缄默。

  尘土色的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打着伞,随着他们两人的脚步走过无数个熟悉的屋檐梁下,爬上无数阶楼梯,最后穿过那扇腐朽的铁栅栏,我们又到了另一个住宅小区里。

  上次来时,这里正值阳春三月时,碧空万顷,阳光透过通明的空气洒在住宅楼上、洒在路旁的鲜花间。如果找个词来夸夸这个场面,那只能是温馨舒适。

  “这座楼也快建好了,”比我高的那个女生说,“是以土为结构的楼。”

  回过神来,顺着她的视线,我看见了那座结构诡异的建筑。它不像是楼,准确来说只有一面墙的厚度,许多横竖的泥土棍从墙中延伸出来,棍上再延伸出许多横竖的棍….无限延伸,构成了很奇怪的形状。猛地一看,好像是很有规律,仔细一看,就觉得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手工作品,最诡异的就是,当你再仔细一观察,就会发现这些泥土棍不是随意粘连上去的:整幢“楼”是以一座小山包为材料,一点一点打磨出来成型的。棍与棍、棍与楼,完全是一个整体,这样的形状是有意为之的。

 这个东西以后也会成为之前看过的楼吗?虽然但是,这里没有任何施工机器,是谁会制造这样一个奇怪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一瞬间我的脑内神经发出无数次神经冲动,合乎常理的恐惧疑惑铺天盖地而来,下一瞬间,像是被操控了心灵一样,我接受了眼下的一切,恢复了平静,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两人带着我继续向前。他们没有告诉我去哪,看上去像是漫无目的地闲逛,但我心中隐隐约约觉得,这次,也许会有目的地。


  这是一条公路,右边,是山崖和立交桥。

  回过神来,不知哪来的念头,我知道我们在沿着公路往回走。

  抬头向更高的山望去,一阵极其强烈的压迫感袭来。45度角的山坡上,大小有序地列满了纪念碑一样的东西。一片灰蒙蒙的纪念碑,用灰黑色的石头打造的,全都是正面面向我们,它们两两相隔不是很远,足够从我这里看个清楚。

  “好有威慑感啊。”我不禁说出声来。此时我的确感到震撼和恐惧,但没有那种恐惧到发疯的念头,而是在发疯之后才能感受到的狂喜与感激之情,好像是在赞美一个未知的东西——甚至都不是一件东西,也许只是一团没有体积的雾气什么的?潜意识里觉得我自己应该是已经见过这些非人类的玩意儿了,要不怎能保持这般相对镇静?

  “是不是已经疯掉了?”我不禁自嘲地想。

  这里近小远大,山尖上的那座像是某个伟人的碑,上边的人像刻画的栩栩如生。再往下的碑开始变小,但就算这样,据我目测,那个中等个体的纪念碑也应该有一幢40层建筑的大小,石碑上是一个头很大的人物形象,带着皇冠,看上去很像是个卡通人物?我不敢保证这些雕凿的人物全身像是在石碑的上方还是下方,无来头的虚幻感让我觉得这两个物体是处在不同时空的,最后在我的眼前重叠成了一片。

  向前走,能看见山坡上有移动的物体,它们应该不是生命体,扁扁平平、浑身散发着和石碑一样的诡异反光,对于我这个三维立体生物来说,它们更像是从纸片上扣下来的二维存在,像是人的形状,穿着长裙的女人、儿童、男人。它们正慢条斯理地雕琢着一个篮球大小的石碑,向右,还有不少空着位置的坑,散乱的摆着石碑,最小的应该只有拳头大小。

  “还没建好呢,马上就能完工了。”比我矮的那个男孩充满歉意地说。

  他一说完这句话,我一下回想起了,这里是我曾经梦到过的地方,是那座有蔷薇和阳光、有篱笆鸡舍的山包,曾经在我最后一次离开这里时,我好像就知道这里要开始一个工程了,只是不清楚工程具体内容。这座山后是有巨大秋千的80度坡高山,我曾经还在那见过巨大月亮;再往后是下着雨的山和高原雪地。是的,这条公路是去石头门和老榕树的路,再往前走也许就能看见之前去过的眺望台和餐厅了。

  我想起来了,这些都是我梦里的世界。

  空间塌缩在了一起。

  我想起来了,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两个人。

  我必须离开这里。


  再一次有了意识时,我正打着伞往回走,经过了熟悉的屋檐下,和去的时候一样,只是现在只有我独身一人。

  回到家,我看到外婆正抱着一个不大点的婴儿,像是在哄她睡觉。那个婴儿,好像是年幼的我自己。

  外婆看到我回来了,很平静地告诉我写字台上有一张字条,让我看看。我没有任何反驳,也不觉得奇怪。

  字条上什么都没有,除了两个并排的黑色圆圈。我把它撕了下来,贴在一个条形磁铁样的计时器上,随意把它放在了床头。

  窗外还在下雨,越来越大了。土黄色的雨滴,像是夹杂着泥浆的雨滴,看来天空开始掉色了。

  立在风雨大作的窗前,我开始担心妈妈了。

  打开手机的短信界面,是妈妈的消息,只有短短两个字: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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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苏鲁风格】深水区(下)

      我还是打来了水,回到了米娜的身边。

      米娜很会照顾人,修看上去好多了。他的身体有些膀肿,面色惨白,但至少他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他肚子疼得厉害,一个劲地吐……我想他大概是吃坏了东西……”米娜说着,她看起来很疲惫。

      我思虑再三,还是打断了她,我告诉她刚刚杰克跑进了森林,大约是看见了马林……...


      我还是打来了水,回到了米娜的身边。

      米娜很会照顾人,修看上去好多了。他的身体有些膀肿,面色惨白,但至少他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他肚子疼得厉害,一个劲地吐……我想他大概是吃坏了东西……”米娜说着,她看起来很疲惫。

      我思虑再三,还是打断了她,我告诉她刚刚杰克跑进了森林,大约是看见了马林……

      其实这种话我连自己也说服不了,米娜听说了哥哥的离去,一下子有些崩溃。

     “哦不—他疯了—”她掩面摇头,我说不清她是在哭还是在笑,“他怎么能走!他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们!我们该怎么办,琳?他不该带我们来这儿……”

      我抱紧了她,我们的心跳声交织的一块儿,她渐渐平静了下来。我们一直守在修的帐篷里。

      到了晚上修的情况突然变得恶劣。他摊在床上龇牙咧嘴,随后颤抖着支起了身体。我见他还想吐,就递去了一只盆子,米娜坐在床头扶着他的肩膀。他用力地干呕了一阵,突然吐出了一滩带血的烂肉。那像是被撕裂的人类内脏,里面混杂着细长的触手,它们鲜活得还在蠕动。我们慌忙跳开,失去支点的他翻倒在地上痛苦地爬行,和地上的污秽的黏液混杂在一起,在昏暗的灯光下他就像一只丑陋的章鱼。他拼命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嘴里发出了阵阵不人不鬼的咕噜声……

      他挣扎了好一阵,终于挣脱这种可怕的折磨。

      他死了,像一块恶心的大肥肉掉在了地上。他从前是个高高瘦瘦的帅小伙,现在他的肉体和灵魂一样得到了解脱。

      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我们都吓坏了。但现在夜已深,我和米娜都不会开车,我们只能回到结实的房车里等待天亮。

      经过火堆时我认出了修吃过的那些贝壳上的花纹,顿时明白他因为什么而丧命。我反复叮嘱米娜,不要靠近深水区。


      我们躲在房车里,既害怕又疲惫……

      不知不觉间,我睡着了。那天晚上,我又一次梦见了父亲,那是记忆中的最后一次。

      他看起来更年轻了,年轻到我怀疑自己的记忆,因为梦里的他,面庞英俊,目光深邃,容光焕发,刻着美丽图腾的黑石挂在他的胸前,那一定是在我出生前才有的样子。

      我们居然都在帕斯加岛的沙滩上,但沙子不是现实中那样雪白的,而是金黄金黄的,就像是成吨的砂金一路流到了这里。

      湖泊不见了,只剩下一望无垠的沙地。它完全不像是个岛屿,但我知道这就是帕斯加岛。仅仅来此处两天,我就明白了,自己就算是用尽一辈子也别想忘掉它,以及关于它的一切。我知道,因为我感觉到了,生长在沙地里的奇怪古植和沙子隐隐焕发出的神秘光芒,那是属于帕斯加的。关于它,很明显,我爱着它,它也深爱着我。

      父亲向我伸出了手,他是那么慈祥,比我曾在脑海幻想过的每一次都来的令人向往。

      我毫不犹豫地跟在他的身后,觉得自己像是个快乐的孩子,又像是个考古学家的得力助手。

      行走在沙地上,太阳发出白色的光芒。阳光闪烁间,我的眼前闪过了一些画面。我不清楚那是回忆还是幻觉,亦或是现实。

      先是一套全金属的潜水服。

      潜水服是锃亮的金橙色,上面镶满了大大小小的海星,有的是猩红色的,有的已经成了灰色的化石。它看起来很沉重,能将一切沉入海底。

      然后出现了米娜。

      她把身体贴在潜水服上,用一种怪异的姿势抚摸着它。

      后来我恍惚看见有人站在深水区的边缘。

      那是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月光下她的皮肤发着惨白的光。她注视着湖洞,然后纵身一跃。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蹚过金色的沙地,来到了那个神秘的地洞。那里通往天堂,也通往地狱。那是父亲穷尽一切向往的圣殿,那里有着超越一切人类文明的崇高智慧,也有令人无法想象的极致邪恶。

      我和父亲并排站在洞口,我感到无比幸福。

      他微笑着,注视着我,示意我走下去。

      我根本用不着思考,根本不会犹豫,那就是我向往的地方……我迈出步子,走下台阶……

      突然的失重感使我从梦中惊醒,我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金属外壳里,沉入了深水区。


      我拼命地想要挣扎,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透过头盔上透明的部分,我隐约可以看见那些浸泡在水中的灰色礁石。此处已非白天那般圣景,一切都陷入了死寂。

      我只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疯狂无率的心跳声。

      我感到意识涣散,浑身的力量被抽空。

      我不敢往下看,我怕自己会被吓得瞬间失去意识。

      这世间最大的恐惧莫过于未知。

      我无法想象这套潜水服的制造者有着怎样的阴谋,如今的我只能任由它摆布。

      下沉到某一处,我发觉周围明显不同了。因为我的头顶一片漆黑,可我的下方,居然不可思议地发着光。

      崖壁上有一块光滑突出的东西,正发着幽幽白光。

      起初我以为那是块特别的石头,直到我离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才看出那是个人。

      那是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屈膝坐在小小岩壁的一隅,双臂环抱着两膝,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哭泣。

      她的皮肤洁白无瑕,光滑得仿佛有层细腻的薄膜覆盖其上,又好像覆有闪烁的晶体。

      她看起来已经在那静坐良久,仿佛从这个世界诞生起就保持着那个姿势。她像座海底雕像,但我知道她并非生来就是死物,她曾经活着,只是后来死去了。

      我来不及看清她的脸,因为我马上就离她而去了。我继续下沉,很快,周围又只剩一片黑暗了。


      我不清楚自己是否还在下沉,水与潜水服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周遭黑得没有一丝光线,我找不到任何参照物。除了寒冷我一无所知,我的肢体早已麻木。

      我分不清自己是浮在水里还是飘在空中。

      先是,我的耳边传来了鲸悲凉的低唤。

      然后耳畔又响起了遥远神殿的钟磬之声。

      理智告诉我这绝无可能,但很难说现在的我是否还拥有理智。

      生与死在此刻对我来说已然毫无意义。

      就在恍惚之间,我感觉自己看见了幻象。

      黑暗之中仿佛有一个更为黑暗的东西。它巨大无比,像口钟,又像只章鱼。

      那个神秘的巨物就静止在我的眼前。我看不见,但我的脑海里自然地浮现出了它的全貌。那种强烈的意识强行侵入你的大脑,使你不得不接受。

      它长着章鱼的触手,缓慢地挥拂着并不存在的水或是切实的虚空。大大小小的眼珠密密麻麻地塞满了那张我无法称其为脸的畸形肉胚,全都盯视着我。又细又长的肌肉和泛白的隔膜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它古怪无比的庞大躯干。腹部的瓣膜伴随着每一次呼吸似的举动,有节奏地一张一合,我感到我的内脏正在与它们共振。

      它的模样越来越清晰,意识的侵入也越发强烈,我感觉自己正接受着某种超自然的力量。

      在旋转的星河间,我仿佛看到了宇宙间最终极的智慧,那里文明灿烂,亘古绵长,人类伟大的文明在它的面前黯然失色,人类的历史在它面前不过弹指一瞬。那属于神的领域,那是神的智慧。

      如若它是神祇,那它可怕的力量,它不可名状的美丽外表,都不是凡人能够承受的。

      目睹它的瞬间,我便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疯掉。

      突然之间,在无尽的黑暗里,我的胸前不可思议地闪起了光芒。那块黑石上的图腾流出了金光,扭曲的蛇纹开始爬行、聚集。我这才发现它们不是蛇,那是个章鱼的图案。那光越来越亮,我闭起双眼,我的所有感官都被视觉上的冲击取代了。

      终于,我被它的万丈光芒所击垮。



      我是在当地的医院里醒来的,一队来帕斯加岛探险的驴友发现我昏倒在沙滩上,他们帮助了我,却否认了神秘湖泊的存在。没有浅水区,也没有湖底深洞,他们有些失望地说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湖。

      妈妈来了,她一丝不苟的性格在照顾我时派上了用场,我们还是很少说话,但我觉得我们之间和谐了许多。

      我弄丢了我的黑石挂件,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会因为这个寻死觅活,实际上并没有。

      出院后我休整了一段时间,还是干起了我讨厌的生计,这没什么。

      我依旧敬仰爸爸,但我不得不承认他已去世多年,有时我和妈妈会结伴去他的墓地,他那有趣的笔记我还是会在空闲的时候翻看。

      后来我听说几个猎人在帕斯加岛的原始森林里发现了一个吃人的疯子。

      关于帕斯加岛的记忆似乎正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被我淡忘。

      但我还是会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梦见自己沉入了深水区,一直下沉,一直下沉,直到沉入宇宙的深渊……


The end 

晴哥哥不是晴格格合集(txt全文)
博肖推文——《不可名状》by一...

博肖推文——《不可名状》by一只愁鸭

商业联姻/先婚后爱/ 字母❤

表面x冷淡啵x十级口嗨面子最大赞/

rou多,超级香!!⭐ 

肖战和王一博结婚五个月了。

是那种正经的结婚。定制戒指,卡点扯证,家长满意,朋友祝福,甚至因为双方家世背景过于特殊而闹上了热搜……

原因是两位新郎在婚礼现场好像不太熟,底下亲朋好友闹到起哄喊他俩亲嘴儿,两人都面不改色无动于衷,点头微笑“我愿意"。

过于客气,不像结婚,倒像开庭。

倒车入库,肖战的驾车技术依旧七扭八歪,仗着车位多就一辆车占两个位,停好熄火,懒得再改。

他下车开后备箱,从里面拎了个空行李箱下来,锁车,扭头按...

博肖推文——《不可名状》by一只愁鸭

商业联姻/先婚后爱/ 字母❤

表面x冷淡啵x十级口嗨面子最大赞/

rou多,超级香!!⭐ 

肖战和王一博结婚五个月了。

是那种正经的结婚。定制戒指,卡点扯证,家长满意,朋友祝福,甚至因为双方家世背景过于特殊而闹上了热搜……

原因是两位新郎在婚礼现场好像不太熟,底下亲朋好友闹到起哄喊他俩亲嘴儿,两人都面不改色无动于衷,点头微笑“我愿意"。

过于客气,不像结婚,倒像开庭。

倒车入库,肖战的驾车技术依旧七扭八歪,仗着车位多就一辆车占两个位,停好熄火,懒得再改。

他下车开后备箱,从里面拎了个空行李箱下来,锁车,扭头按了电梯。

 肖战婚后跟王一博搬去同居,但其实他本人一直把婚房当酒店住。所有生活用品都是新买的,房子也是精装,室内每一寸空气都充斥着一股虚假的浮躁气息一如他们简单粗/暴的婚姻。

 电梯缓慢上行,提示音响后开了门。肖

 战拉着箱子,径自走向某个房间。

 他是来打包东西的。这婚虽然结得并不仓促,但显然大户人家的生活都过于"不生活”,以至于经常在某些细节小事上出现纰漏……

🌹🌹同推一只愁鸭:不可名状、涉身、焚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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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苏鲁风格】深水区(中)

      那天晚上我梦到了父亲,这是近几个月来的头一回。我们走在沙漠里,我说他看起来没怎么变老,他笑着告诉我,他找到了那座他找了半辈子的神圣遗迹,而且马上就会带我去。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太阳高照,他们都起床多时了。米娜进帐篷的时候我正在迷迷糊糊地穿衣服,她说看我睡得沉,不忍心打搅我,我有些难为情,告诉她很抱歉让他们等我这么久。 “这有什么,来这度假不就是为了放轻松的吗?”米娜笑了笑,她总是这么友善,“不过我们要去深水区划船了,我猜你可不想错过这个!”...

      那天晚上我梦到了父亲,这是近几个月来的头一回。我们走在沙漠里,我说他看起来没怎么变老,他笑着告诉我,他找到了那座他找了半辈子的神圣遗迹,而且马上就会带我去。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太阳高照,他们都起床多时了。米娜进帐篷的时候我正在迷迷糊糊地穿衣服,她说看我睡得沉,不忍心打搅我,我有些难为情,告诉她很抱歉让他们等我这么久。 “这有什么,来这度假不就是为了放轻松的吗?”米娜笑了笑,她总是这么友善,“不过我们要去深水区划船了,我猜你可不想错过这个!”

      男孩子们很贴心地在深水区附近摆了小椅子。

“这样我们就可以坐在那里休息了,晒晒太阳,就像在海边摆上沙滩椅。”杰克笑着说道,他看起来对这个很满意。

      马林拖来了小船,它一次只能载两三个人。杰克说女士优先,所以我和米娜先上了船,修当我们的船夫。

      开始一切都很正常,但当小船渐渐向深水区划去时,我的心莫名其妙地乱跳起来。

      我直挺挺地坐在船的正中间,盯着米娜的后脑勺。我发誓我不会望向别处,这是人类惯用的逃避恐惧的老手段。

      但你的余光会瞥见它,然后你会无可救药地被它那不可名状的美丽引诱,它就像道是邪恶的诅咒,你再也无力将目光移向别处。

      我承认,我沉沦了。

      地势在这里陡转急下,就像是地表被硬生生地捅穿了。这个深水区,并不是像泳池那样平缓交接,更像是经历可怕塌方后的一个巨型地洞,边缘就像是陡峭的悬崖。

      洞口的湖水依旧清澈,雪白的岩石上长满了漂亮的珊瑚和鲜亮的水藻,还有星星点点的贝类点缀其中,无论是色彩还是形态、花纹都无可挑剔。我觉得这当真是美极了,它们不像是人类世界的生物,它们有着某种神秘的特质。我从未亲眼见过珊瑚,但我本能地感觉到地球上的任何一片水域里都长不出这样的珊瑚。还有那些水藻,它们生长的姿势及其扭曲,贝类也闪着诡异的光。它们有着怪异的美感,那种美到极致的怪异感。我甚至觉得,它们不像是自然生长起来的,更像是被拥有极高智慧的双手摆放在那儿的。一切都是那样难以言明,美到窒息。

      与此同时,湖水灌满整个洞穴,你能看见水从清到蓝,越往深处,越是浑浊,最后在最深处变成沉沉的深黑,那里才是真正的湖底。但老实说,我无法确定它究竟有没有底……

      这样的景色,只要看一眼便会令你两腿发软、直冒冷汗。那样的深渊,你不知它通往何方,一丝阳光都无法到达,没有任何生灵,只有无尽的黑暗。在那里失去的不仅仅是肉体,还有永生永世的灵魂。

      我们的船就这样浮在它的上空,显得摇摇欲坠,所有的东西都显得不可靠起来……

      米娜和修倒是很开心,他们对着深渊低头凝视了许久,口中赞叹不已,随后开始眉目传情。

      下午,我和米娜在深水区边的小椅子上休息,修回营地做些吃的,杰克和马林则要去洞里潜水。米娜调侃道,杰克为什么不穿上他最爱的“黄金潜水服”呢?杰克让她别开玩笑了,那只是件老古董。

     “他去年到过帕斯加岛之后就迷上了这片湖泊,疯子一样地去学潜水,”米娜对我说,“没准那套潜水服就在他的宝贝房车里。”

      米娜晒着日光浴,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而我一直在看湖水。

      在细致的观察后,我发现,鱼类会以一种奇怪的姿态游过深洞。洞沿处仿佛立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鱼无一例外地绕其而行,有的甚至在临及边缘时猝然掉头。好像它们和我一样惧怕那个深不见底的湖洞。可是它们是鱼,这诡异得难以解释。我甚至觉得,洞里有一股神秘的超自然之力,拒绝着外者的造访。而正是那种力量,造成了我和鱼群本能的恐惧。

      但我立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那都是虚无的幻想,我正在帕斯加岛上度假,这才是真实的。

      然而,我最害怕的恐惧还是降临了。

      杰克急急忙忙地从洞里出来,看起来还有些恼火,他问我们有没有看见马林。


      “我以为他先出来了,你确定他没有上来?”

      “没有!我和琳一直坐在这儿。”米娜用目光向我求援,我肯定地点头。

      “妈的……他还在里面。”

      我听完这话,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杰克,他会不会一个人去探险了?”

      “除非他不要命,”杰克看看我们,然后向沙滩走去,“他的氧气支持不了这么久。我们先回营地,得告诉修……”

      地上的火堆已经灭了很久,边上散落了几个贝壳,但是原本应该正在备食物的修却不在那儿。

      突然间,从修的帐篷里传来了噪音。

      我们冲进了帐篷,一股酸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只见修正跪在地上对着盆子痛苦地呕吐。

      米娜立马跑到他身边,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

      杰克看了一会儿,最后选择转身离开:“算了,我再去找找。”

      我没有拦他。

      然而我也不想继续呆在这,我显得无能又多余。于是我对米娜说,我去拿点水来。

      我离开了帐篷,可奇怪的是,我在沙滩上看见了杰克。

      那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他的影子被扯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我以为他要返回深水区去找马林,但他似乎被晒昏了头,杵在白色的沙子里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森林深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那些长相古怪的枝叶间恍惚有一个闪动的黑影。

      我以为是杰克发现了躲在树后的马林。但当我想要走近他时,他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猛地冲向树林。

      我喊了他的名字,但他恍若未闻,着了魔似的狂奔。

      那是片无比茂密幽森的丛林,只一会儿功夫,我就再也看不见他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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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苏鲁风格】深水区(上)

 Attention:随意写的克苏鲁风格的故事,不会涉及它严谨的体系,另外岛名纯属虚构......

      我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加入这样的旅行,三男两女,去一个陌生的湖泊度假。毕业考试的压力真的非常大,外加母亲愈发严重的神经质,我着实累得慌。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逃避现实的时机。是以米娜一向我发出来帕斯加岛度假的邀请,我便欣然答应了。

      杰克是米娜的哥哥,他开着自己的房车载我们前往,同行的还有他的朋友马林,以及我和米娜的同学修。...


 Attention:随意写的克苏鲁风格的故事,不会涉及它严谨的体系,另外岛名纯属虚构......

      我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加入这样的旅行,三男两女,去一个陌生的湖泊度假。毕业考试的压力真的非常大,外加母亲愈发严重的神经质,我着实累得慌。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逃避现实的时机。是以米娜一向我发出来帕斯加岛度假的邀请,我便欣然答应了。

      杰克是米娜的哥哥,他开着自己的房车载我们前往,同行的还有他的朋友马林,以及我和米娜的同学修。

      这里面我唯一熟的只有米娜,我们做了三年的室友。修和米娜的关系很好,他经常去她家,杰克也很喜欢他,因为他能一口气说上三个笑话逗得他们哈哈大笑。三个男孩子相处得很好,米娜说他们过去就常常在一起玩。他们是第一次见我,都对我非常热情,我微笑着回应。

      路上我翻看着父亲的笔记,他是个考古学家。母亲说他早就死了,但我知道他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探索神秘的古迹。我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挂件,那是块光亮的黑石,上面长满了美丽的蛇形图腾。这是很早的时候,父亲送给我的。我看着它,心中充满了对父亲的确信。比起别的生计我更想去考古,毕业却意味着我将和我讨厌的事情共度一生,这两个月以来我总是莫名其妙地哭泣,我期待未来父亲能带我一程。

      阅读之余,交谈、吹风、观赏景色,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原始森林,真是非常惬意。


      一路上我很安静,也一直很清醒。杰克和修已经睡着了,马林代了杰克的司机活还在开车,米娜基本上睡了一路。快到的时候她倒是突然清醒了,兴致勃勃地对我说:“琳,你会水的吧?我哥哥说帕斯加岛的湖泊特别棒,我们等会儿一定得下去游一游!”

      如果有人问我会不会游泳,我一定会说不会,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逞强的。不过这么回答也不完全准确。我可以不断地向前游让自己不至于沉底,却不会踩水。所以但凡水深到无法维持我站底呼吸,那会令我害怕。而害怕会让我一下子忘了该怎么游泳。

      我完整地向我的朋友阐述了这些,她有些惊讶。不过这时杰克醒了,他回过头冲我们来了个帅气的微笑:“没事的,琳,那儿的湖景很美,你们可以在浅水区玩,对吧,米娜?”

      到了那儿我明白杰克没有骗我,这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怪异的湖。

      水浅得正好没过我的腰(我身高不足一米六),清澈见底。若非它占地广大、细沙遍地,我真以为这是人工开凿的泳池了,湖底竟平坦的没有一点坡度!然而没有人类可以造出这种古植覆盖、礁岩和谐的景象。无论如何,这都是个天然的游泳圣地,我迫不及待地冲入水中。那是种无形的冲动,自我看到它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它在等我下去,入水后我被快乐包围了,仿佛此前种种抑郁的心情都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四个人也加入了我,三个男孩子像是笨拙而欢快的海象,米娜则是只幸福的鱼。

      我们在那儿玩了很久,在太阳消失在海平面下之前,我们上了岸,搭好了帐篷,升起篝火,一边烧烤一边开玩笑。

     “朋友们,明天带你们去看看帕斯加岛的神秘湖底,那里比这儿要美上上千倍!哦,美妙的深水区……只要看上一眼、一眼,你会和我一样爱上她的……哦,神明啊……”杰克喝醉了,说话含含糊糊的。修和米娜都在笑他,爱吃的马林则一个劲地往嘴里塞着烤肉……

      我虽然面带微笑,却实在无心他们的表演,这场人类的闹剧。

      我躺在沙滩垫上,目光所及之处满是星辰。每一颗星星都是神与灵,妈妈对我说过……我也想念曾经她的微笑,我也想念从前的完整的家庭,我也想念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我也想念曾经的自己……天地广大,我感觉自己的躯体不断地缩小,最后消失……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此刻深情注视的繁星,或许宇宙中的它们早已死去……过去我反复求问,大阿尔卡纳说我永不知足……我说,是瘴雾蒙起了我的双眼,真我远在森林的那头……我永远都不够勇敢,或许是因为我灵魂的土地上少了些狮子,那就永远燃不起星火……没有真我,未来谈何?终于,在我消失前的一刹那,我看见我和家人住在乡下,我们有一栋希腊式的小屋,门前的菜园里长满了香甜的瓜果,五彩缤纷的花朵包围了午后乘凉的妈妈,爸爸在书房写他的游记,我悄悄地画着山坡上的格桑花,胸前悬着的黑石摇啊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神秘的金光顺着图腾的纹路迸出,它当场碎裂,里面是流动的银河……

    “琳,我们睡这顶帐篷,修睡那顶小的,杰克和马林睡房车。”米娜好意地提醒我现在已经是深夜,明天还要去探险。

    “晚安,姑娘们!”在我们钻进帐篷前,男孩子们喊道。

                                                


To be continued 

Jimmy.Msarmor

气旋(1)

如果把天空比作海洋的话,

那棉花般的云朵就是它的海浪,

鸟儿则是它的鱼群,

昆虫则是它的浮游生物。


 自孩童时代起,我就喜爱仰望天空。变幻莫测的云雾总能让我想像到很多东西,比如龙、独角兽、耶梦加得等神话中的生物,但有时一些灰黑色的积雨云会给我带来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恐惧,他们仿佛是海域的霸主一样,庞大的身躯压制住了一切,甚至想要入侵下面的世界。


 1980年7月25日,我本应在这一天享受夏威夷温暖的阳光,可一周前一则关于中国东部沿海地区热带风暴的新闻报道,使我不得不立即乘坐飞机前往。


 作为一位极度喜爱异常气...

如果把天空比作海洋的话,

那棉花般的云朵就是它的海浪,

鸟儿则是它的鱼群,

昆虫则是它的浮游生物。

 

 自孩童时代起,我就喜爱仰望天空。变幻莫测的云雾总能让我想像到很多东西,比如龙、独角兽、耶梦加得等神话中的生物,但有时一些灰黑色的积雨云会给我带来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恐惧,他们仿佛是海域的霸主一样,庞大的身躯压制住了一切,甚至想要入侵下面的世界。

 

 1980年7月25日,我本应在这一天享受夏威夷温暖的阳光,可一周前一则关于中国东部沿海地区热带风暴的新闻报道,使我不得不立即乘坐飞机前往。

 

 作为一位极度喜爱异常气象的网络工程师,我曾多次接近在旁人眼中堪称末日的风暴,并拍下连世界上最厉害的画家都无法想象出的的景象。每次发表在气象杂志上时,都会让自以为见过古老遗迹的探险家们露出惊讶的表情。

 

那次在中国的经历,让我真正认识到人类在浩瀚的星辰中是多么渺小,多么无知。祂推翻了我对气象学,不,是推翻了迄今为止人类对地球的所有认知。

 

 “你好,我叫吉米.威尔逊,来自美国威斯康星州。来此地进行气象调查。这是我的护照和国际记者证。听说风暴是在这附近消失的是吗?”我拿出证件,并向当地气象监测站的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好的,我向上面请示一下,请您稍等。”她礼貌的回答了我后,拿起电话,拨通号码。“嗯。是的。可以。”虽然声音很小,但我还是从中听出了大概。先确认了我的身份,再确认风暴数据的准确性,然后问这个年轻的女子是否愿意做我的向导。

 

 她叫黎嘉泽,老家江苏徐州沛县人,18岁考入西北大学物理系,现在跟随舅父在监测站做勘探的工作。

 

 因为我的祖母是旧时中国的留洋学生,所以幼年时我就可以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和一些黄河以南的方言,自然与这位姑娘交谈起来畅通无阻。

 

 得到指示后,她打开一扇被巨大日历遮住的木门,叫醒了在里面睡觉的人。那人身材高大魁梧,头发蓬乱,胡子拉碴,下巴处长着几颗粉刺,身着一件白色棉布背心,披着军绿色大衣。这种形象很难让人把他和数学、物理、计算机联系起来,但他确实是南京大学气象学系教授,我曾在哈弗大学旁听时见过他。“嗯!?吉米·威尔逊?真的是你?”原本睡眼朦胧的表情瞬间精神起来了。“幸会,贺天理教授。” “你那期拍的真不错!要不今晚留下来,咱爷俩喝两盅?交流一下学习心得。”我谢绝了他的好意,再次表达了我探查的决心。“好吧。”见我不肯逗留,教授异常失落。“你别在意,威尔逊先生。我老舅他就这样,一见到同好,那就像见到宝一样。”黎嘉泽说到。“天色已晚,我该回宾馆了,明天一早有时间吗?” “有。”我和她约定7月26日早晨8点在当地码头集合。

 

 风暴消失的地方叫薄暮冥,它位于江苏省连云港东南部三面环海的地方。只有一条长3千米、宽500米的从大陆架上升起的狭长岩石带与内陆链接,附近的居民称它为龙尾桥。

 

 我们驾车进入,眼前的景色让黎嘉泽不禁大呼:“我们是在泥盆纪吗?!不会吧!不会吧!”这里植被异常茂盛,与外界仿佛是两个时空。桫椤繁茂的枝叶几乎遮蔽了阳光,周围蕨类植物长势喜人,高度长到了常见的两倍,茎部有成年人手臂粗细。被子植物也是一样,体型都比其他地区的高大不少。神奇的是这些植物只长在道路两侧,留出来的宽度不多不少正好9英尺,一点多余的枝叶也没有。

 

 穿过龙尾桥,巨大的门牌坊映入眼帘。我下车向前查看,石柱上布满墨绿色的苔藓,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虽然我是个美国人,但是我很确定这绝对不是汉字。中国自古以来讲究天圆地方,就算是草书也是乱而有章,更何况一座镇子的门脸,而这些就如同肆意扭曲的触手一样,爬满整个建筑。

 

 刚刚走进小镇,一股海鲜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呛得我连连咳嗽,黎嘉泽直接吐了出来。从背包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防毒面罩,拧紧过滤盒。此时,一位老妇人惊恐的看着我们,她大叫到:“来人啊!日本鬼子进村了!”“俺不是日本人,大娘。俺是来这旅游的,不知道怎么的,迷路了。”她向妇人解释到。“听你的口音,徐州的?” “嗯,老家沛县的。”经过两人一番交谈,我们知道了腐臭味来自于镇子上特产的一种副食。先将新鲜的海鱼、虾子、软体动物剖开洗净,再撒上一层厚厚的海盐,放入刻有扭曲文字的大翁,埋入沙滩中,静置30天左右。我问她:“这个地方只有您一家?”她说:“现在是捕捞期,很多居民都住在船上,除非需要补给,一般不上岸。”说罢。我让黎嘉泽待在这,问大娘关于文字的问题。自己则继续在村子里探索,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

 

 我拿着砍刀,除去阻挡自己的植被。正要到达山顶的时候,岛上渐渐升起白雾。打开胸前的便携式探照灯,我看到了去世十年的祖父,他慢慢踱步向我靠近,发出嘎吱嘎吱的脚步声。我回想起电影中模仿人类的外星怪物,下意识地抽出别在腰带上的匕首,做好战斗准备。见我拿出武器,那怪物也不装了,它伸出两对长有蝗虫腿刺的黑色手臂,大声嘶吼着向我冲来。我紧握匕首,在快接近我时,划破了它柔软的粉红色腹部,一股灰色的雾气从从中钻出,融入茫茫白雾中。我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从外套内的口袋中拿出嗅盐,迫使自己冷静。“不对!黎嘉泽。”我想起她还在城区里,便顾不上怪物的尸体,快步向山下跑去。

 

 我一脚踹开屋门,见黎嘉则不在,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周围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待浓雾散去,我在老妇人家中的床底发现了她。她蜷缩着身子,颤颤巍巍的说:“虫……虫子……吃了……她……”我掀开床底,将她扶起,往她嘴里塞了一点掺杂干薄荷叶的嗅盐碎屑。嗅盐里少量的氯丙嗪,可以起到镇定剂的作用,配上干薄荷叶,能有效恢复精神状态。“你看见了什么?”我面色凝重的问到。“什么?不对,你抱我干什么?!流氓!”将我一把推开。“呼~~~”我长叹一声。大脑的防御机制让她忘记了不该被记住的画面,看着她生气的表情,我也没再问下去。

 

 三天后,我再次来到薄暮冥。在与当地人简单交流后,大致知道了小镇部分故事。早在汉代,就有人再此居住。那时岛上的植物还很正常,龙尾桥会因潮汐而被淹没,直到明英宗时期海上飘来的一块石板,改变了人们千百年来的生活。

 

 第一代镇长声称自己受到雨神的旨意,要让已逝之人跨过阎罗殿,重返人世,同时保证出海捕鱼时风调雨顺。起初,他们是不信的,但第二天,一位渔民出海捕鱼时,眼看船要被大浪掀翻,突然,一阵狂风抵消了海浪,他得以幸免于难,就是掉了三条小鱼。接着,小岛被白雾包裹,人们都见到了自己逝世已久的亲人,并将白雾出现的那天定为灵雾节。届时,挨家挨户都要准备好酒好菜和人类的胎盘,还要在门栏上刻镇长规定的迎灵咒,为了给返世的灵魂指引方向。他们还说每代镇长举行仪式的时候要用牛肋骨和人头骨加脊骨以及羊腿骨,摆成如蝎子的形状,周围要用各种生物的体液混合物画出圆圈。

 

 经过第五代镇长的允许后,我拍摄了五张文字的照片以及一张怪物的脚印。回到美国,在加利福尼亚稍作休整后,便直奔哈弗大学图书馆。因为那里有解开这座小镇谜题的终极答案:《死灵之书》


我翻阅了无数古代典籍,甚至最新的科研资料所能得到的唯一结论。这本由公元730年疯狂的阿拉伯诗人阿卜杜拉·阿尔哈萨德所著的书籍,上面记载着有关传说中旧日支配者信息。在菲利普.劳伦斯教授的帮助下,我成功借阅到了此书的德语版本。

 

 我试着回忆着那天看到的一切,手上不停翻阅着书页,从正午阳光到明月高悬,看着手中的照片,渐渐进入梦境。我看见了散发诡异光芒的迷雾于星辰之间肆意穿梭,那种光谱绝对不存在于我们的世界。祂庞大的无形的身躯笼罩着一切,而我则在祂的其中,也不再其中。“别睡了,口水都流到书上了。小心点,这东西你赔不起。”图书管理员山姆叫醒了我,他十分嫌弃的说到。“好的,谢谢提醒。”我擦了擦嘴边即将流出的口水,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名字:阿斯拜伊.阿尔若伊罗。我立刻翻动起书籍,找到了有关祂的那篇。

 

 吞噬星空的阴霾、星尘领主、元素之王这些都是祂的名号。太阳系尚未诞生起,祂就穿行在星河之间,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巨大的迷雾。路过夏盖星时,一群原始弱小的,身形似地球鞘翅目昆虫的生物抛弃了原本的信仰,将祂奉为真神,世世代代跟随祂在宇宙中穿梭。途径太阳系时,阿斯拜伊.阿尔若伊罗突然陷入沉睡,因为是雾气的关系,所以长眠之地就在地球的大气层中。我没有危言耸听,根据书上所记载的,祂可以离我们很近,也可以很远。至于祂的眷族,我还没找到对应的名字,暂时以艾尔甲虫来命名。为什么要抛弃原本的信仰,我猜测可能和书中记载的夏盖虫族有关。

 

 艾尔甲虫在和祂一同降临地球后,没有选择定居,而是通过一种如今难以想象的科技,把意识转化为原子态,储存在原本躯体的各个部位,也就是它们可以随时离开或者控制躯体,哪怕是一根触须。


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看下面的调查吧。


慢慢合上书本,扫去掉落的皮屑,我走出大学图书馆。抬头仰望天空,夜空上繁星变成了一只只注视人类的眼睛,不可名状的恐惧在我的心中蔓延,要彻底把我吞噬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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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百声

山之怪物

  午夜,天色漆黑如粘稠的墨,我拖着虚弱的身体缓慢地爬上山顶,努力将自己与黑色的山石融为一体,即使我知道这只能给我徒劳的心理安慰。

  对面山头上,他们能够清晰的看到我,无论我是否选择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那是恐怖的存在,暗淡月色下,我也能瞬间知晓他们的位置,这种神秘的同类连系感使得我们即使不用五感也能精确定位对方。同时也往往带来令我眩晕的紧张感。

  此时他们正用锐利却平淡的目光精准的找到我,我甚至怀疑他们能够准确的看清我因紧张恐惧而微微收缩的肌肉组织、加速流动的血液、痉挛的脏器和疯狂鼓动的心脏。是的,...

  午夜,天色漆黑如粘稠的墨,我拖着虚弱的身体缓慢地爬上山顶,努力将自己与黑色的山石融为一体,即使我知道这只能给我徒劳的心理安慰。

  对面山头上,他们能够清晰的看到我,无论我是否选择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那是恐怖的存在,暗淡月色下,我也能瞬间知晓他们的位置,这种神秘的同类连系感使得我们即使不用五感也能精确定位对方。同时也往往带来令我眩晕的紧张感。

  此时他们正用锐利却平淡的目光精准的找到我,我甚至怀疑他们能够准确的看清我因紧张恐惧而微微收缩的肌肉组织、加速流动的血液、痉挛的脏器和疯狂鼓动的心脏。是的,他们确实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我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张透光的薄纸,无论我给自己加上多少张皮肤与面具。

  对面是无法描述的一种存在,我的同类们像猫头鹰一样并成一排栖息在月色下,黑夜愈发使得他们容光焕发。我忍不住去想他们匿在沉默下的巨大力量,锋利冷酷的牙齿能够撕扯世界上最厚重的皮肉,犹如弦月一样弯曲的羽翼上伸出怪异可怖的尖刺,我无法看穿他们分毫,兴许那一整座山都可能是他们的身体,甚至只是身体的一小角。当使用那样无法被想象出来的力量时......这使我再次陷入眩晕。

  然而他们只是宁静的看着我,这就足以使我审视自己虚弱单薄的肉体,我近乎透明的双翼鲜少打开过,紧贴着皮肤,我甚至看得到血液流进血管,它们倒像是脆弱的装饰品附在身体上。锋利的爪牙也早已退去,我苟延残喘的依附着黑夜给我的庇护,贴心的给我畸形的羽翼装上人类的皮肤。不具备强悍力量的我躲藏在人造皮肤下,依靠着自认为可靠的伪装这才坚强地站立在白日中。

  “无论你如何变换都还是你原来的模样。”他们只是平静的叙述事实,“看起来你不能意识到你其实可以不需要它们。”

  “那才是真正无聊的装饰品罢了,你最好不要搞混他们。”一边是生机勃勃的同伴们,一边是虚弱无比的我,我意识到我们天生的不同,他们无法理解我的做法,我也无法拥有他们那样彪悍可怖的力量。

  无数次深夜里,我思索倘若我与他们相同,也许早就不需要人造的铠甲了。但我也深深意识到我们的相同之处,即使披上最轻盈的面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也使得我愈发暴躁疲累,我们也许本就不适合这种做法。我不屑于披带它们,但又软弱得不得不依附它们,这使我愤怒。

  愤怒使我绝望。

Chenlin
Cthulhu Awaking...

Cthulhu Awaking

克苏鲁的苏醒


Rising from the bottomless dream.

从无底深渊的沉睡中苏醒

Squirming through the cracks of the monolith.

从黑色巨石碑的缝隙中蠕动而出

Madness, Abomination, Unnamable

疯狂,憎恶,无名者

It’s awaking

它醒了


这次我代表克总给大家发一次糖233

(ps大家端午节快乐!)

Cthulhu Awaking

克苏鲁的苏醒

 

Rising from the bottomless dream.

从无底深渊的沉睡中苏醒

Squirming through the cracks of the monolith.

从黑色巨石碑的缝隙中蠕动而出

Madness, Abomination, Unnamable

疯狂,憎恶,无名者

It’s awaking

它醒了


这次我代表克总给大家发一次糖233

(ps大家端午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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