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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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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本植物专家嫁

给朋友 @坠koko_ 的文写的例文,文章的路径请访问:

【黑魂3】葬歌-坠koko_ (lofter.com)


推荐喜欢吃粮的人去关注她,毕竟我这里的文比起粮,更像是〇(?)

(风格相差甚远,她能临摹进自己的文中也是个奇迹...)


~~(例文)~~


漆黑的狼血汇聚于不死队队长的身上,盔甲之下,残存着一丝猩红的澎湃血脉,被侵蚀成为了乌黑。


狼是可以起舞于深渊之中的生灵,他们的血中,本就溶解着深渊的成分。


队长用最后的理智,唤醒了战友们体内潜伏的战意。没错,他们的敌人是深渊;他们没有理由去反抗传火的意志,只有让初火重新燃烧,让那轮太阳直射...

给朋友 @坠koko_ 的文写的例文,文章的路径请访问:

【黑魂3】葬歌-坠koko_ (lofter.com)


推荐喜欢吃粮的人去关注她,毕竟我这里的文比起粮,更像是〇(?)

(风格相差甚远,她能临摹进自己的文中也是个奇迹...)


~~(例文)~~



漆黑的狼血汇聚于不死队队长的身上,盔甲之下,残存着一丝猩红的澎湃血脉,被侵蚀成为了乌黑。


狼是可以起舞于深渊之中的生灵,他们的血中,本就溶解着深渊的成分。


队长用最后的理智,唤醒了战友们体内潜伏的战意。没错,他们的敌人是深渊;他们没有理由去反抗传火的意志,只有让初火重新燃烧,让那轮太阳直射于大地上,方可驱逐黑暗。


孱弱的夕阳,只会拉长影子。


但是...


队长用法兰大剑撑起自己破烂的身躯,肩甲从皮衣上脱落。星星之火蚕食着他那被深渊腐蚀的红色斗篷,火苗窜上他的肉体,灼烧时所带来的痛苦尽数成为他挥剑的力量。


熊熊烈火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辐射,热浪将战友们的身躯烧为尘埃。


“加入我们吧...不死队的新兵...”他的舌尖逐渐变得麻木,言语裹在口中,“将不死队引领上正确的道路...”


他阻碍传火,并非为了帮助深渊,而是要赐予自己属于战士的死亡。


炙热的火焰爬上他的法兰大剑,他跨过战友们的尸体,化为红色的魅影,在空中拉出火焰的绘卷,逼近到灰烬的面前。


首先,阴影笼罩了灰烬的面庞。


紧接着,火光令灰烬的瞳孔紧缩。


最后,是一阵强风。


灰烬缓缓睁开因为畏惧闭上的双眼,黑骑士的大盾挡在自己的面前,强劲的盾风让队长不得不拉开距离。


“到一边去。”黑骑士用他沉闷的声音对灰烬下达了指令,“新兵好好在旁边观摩前辈们的战斗。”


一黑一红在尸堆中对峙。队长全身开始微微抖动,挂在腰间的皮带挂坠轻轻地摇曳着。


“我,奉约而来。”黑骑士左臂横抬起盾牌,将右手那把充满着黑金压迫感的黑骑士大剑架在盾牌上,“沉湎在被深渊吞噬的疯狂中死去吧,不死队的队长。”


队长发出如同猛兽般的咆哮,拿起左手的匕首向自己的腰肋捅去。他嘶吼着,接连不断地捅着他的小腹,黑色的血液裹挟着火焰洒在石砖上。火柱以队长的血为磐石,冲上房梁。他咬紧牙关,用痛苦夺回的最后的理智说道:“愿狼血...见证...我们的约定...”


转瞬间,房间被火海淹没,这座石头要塞的木质横梁逐渐在跳窜的火苗中变得脆弱。


“如果你还想活命,就离开这里,灰烬。”黑骑士对身后的灰烬冰冷地说道。


“不,我不会,哪怕最终我将身殉于此,我也要让传说的落幕,烙刻在我的眼中。”灰烬果敢地说道。


“那你就作为不死队的见证者,铭记住那位伟大灵魂即将湮灭的英姿吧。”黑骑士视线中,队长的身影逐渐被热浪扭曲,“然后,向世人讲述这么一个故事——英勇的不死队继承了阿尔特留斯的意志,最终镇压了深渊。”


灰烬攥紧拳头,目光延伸到那布满深渊的咬痕的地下入口:“一定。”


队长全身披着火焰,径直冲向黑骑士,大剑直笔笔地刺向黑骑士的胸口。放弃一切战术思考的队长,此时此刻,已经堕落成为了依靠孤狼的本能而战斗的野兽。


黑骑士侧身单手横举大剑,铁盾卸去队长突进的力道,望着他的面门横斩去。


队长借着冲击时的力道,顺势以跪姿将全身向后方压去,黑骑士大剑同队长的头盔擦过,削去了一块铁片。只见队长把匕首凿入石砖中,以左手为支点,腰间发力,黑血从腰部的伤口中溅射到黑骑士的腿甲上,烧出斑斑橙红。他翻入空中,利用全身的力道,斩向黑骑士没有防备的后背。


大剑劈裂黑骑士的肩甲,砍碎他的右肩胛骨。而与此同时,黑骑士以本能用尽右半身最后的力气,落下一击。


在大剑完全砍穿队长左半边的肋骨,但是在伤害到那颗跳动的心脏的前,黑骑士的右手便泄了气般垂在身旁。


队长的身体砸在地上,左半边身体上挂着黑骑士大剑。他用右肩把自己撑起来,肆意地让自己体内的黑血喷洒在战场上,任由这片要塞被火焚烧。他左手的手指已经失去了足以让他捏拳的力量,象征着黄蜂的匕首无声无息地落在尸灰上。


黑骑士迈开步伐,将全身的重量施加在那面黑骑士盾上,向队长撞去。那几近脱落的右臂在他的身后晃动着,队长则被一口气顶在墙壁上。强大的冲击终于让几近断裂的横梁承受不住重量,迎来了崩塌。


述说着传说的遗迹,终将在一片火海中荡然无存。


唯有战士的精神,才能成为历史的永恒。




草本植物专家嫁

黑暗之魂同人·归巢之蝶 P6

终于摸出来了...写到P6,基本就说明剧情已经走了一半了(


1. 文中含有相当部分的原创情节,以及在游戏中没有完全的证据佐证的魂学设定,因此我不会就此文及其衍生内容参与或深入魂学讨论之中;

2. 如导言部分所述,我比较忙,因此降低了在校对和润色上的工作量,也对魂系列游戏没有过多的周目数投入和细节考据,可以理解成一篇精神粉丝不追求完美的同人作品;

3. 这是同人作品。


——————(分割线)——————


人性的目光如同银河般点缀在深渊之中。至今也无法有人可以给出正确答案——究竟是人性铸造深渊,还是深渊成就人性?归根到底,人性是什么?

这里没有...

终于摸出来了...写到P6,基本就说明剧情已经走了一半了(


1. 文中含有相当部分的原创情节,以及在游戏中没有完全的证据佐证的魂学设定,因此我不会就此文及其衍生内容参与或深入魂学讨论之中;

2. 如导言部分所述,我比较忙,因此降低了在校对和润色上的工作量,也对魂系列游戏没有过多的周目数投入和细节考据,可以理解成一篇精神粉丝不追求完美的同人作品;

3. 这是同人作品。


——————(分割线)——————


人性的目光如同银河般点缀在深渊之中。至今也无法有人可以给出正确答案——究竟是人性铸造深渊,还是深渊成就人性?归根到底,人性是什么?

这里没有热,也没有冷,宛若在深海中漫步,每踏出一步都给皮肤带来不自然的气息。

“基亚兰,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来这个时间点?”布雷梵丁带领着基亚兰向深处走去,他用火把驱赶着试图寻找躯壳的人性。

“你不是能观测因果吗?那你何必问我这种问题。”基亚兰漫不经心地答道。

布雷梵丁循着厮杀声走去,在漆黑中他隐隐约约地见到了刀剑的火星:“我观测的因果是客观发生的事件,但是在事件的结果与我的观测,被形形色色的主体相隔。你,与会死亡的万物,都是主体。”

基亚兰总是对布雷梵丁那像是打哑谜般的口吻感到厌烦,就像是他不屑于同自己交流一般,故意用庞杂的词汇来粉饰自己的想法。基亚兰单刀直入地诠释了布雷梵丁心中的困惑:“因为悔恨。如果那个时候,我在他的身边,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怪物的头颅滚落在基亚兰脚边。她的前方,是一位苍蓝的骑士。

“基亚兰,在你看来时间是圆,还是一条直线?”

在布雷梵丁的询问中,基亚兰向面前发出低沉呼吸声的身影走去。

“时间总是向前奔腾流逝,无情地剥夺走我们身边珍视的人。”

“我们无法干预过去,我们只能观测过去。基亚兰,你的现在,就是过去的现在,也是在未来定格的现在。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观测结果。你并没有与你的挚爱失之交臂,你其实陪他走到了最后一刻。”

——你,就是阿尔特留斯的奇点。

头盔之下的原本英俊的面庞被腐坏的血液覆盖,阿尔特留斯双手搭在大剑的剑柄上:“该死的马努斯...这种时候还想用幻象干扰我...”

“狼,是我。”基亚兰将她纤细的右手搭在阿尔特留斯的胸甲上,“蜂。”

“不,不不不...她应该在罗德兰才对,她应该侍奉在长女身边才对。”阿尔特留斯右手扶住额头,“天杀的深渊,该死的人性,丑陋的人性,邪恶的人性,低贱的人性...别想着靠基亚兰的幻象让我松懈!”

血液向他的眼眶周边冲去,汗液浸出额头。阿尔特留斯刚要伸出手掐住基亚兰的脖子,就猛地将额头砸向自己的剑柄,对着黑暗发出野兽般的怒吼。他将手从基亚兰身边抽开,双臂抱住大剑的剑锋,任由剑锋割开自己的手臂,血液顺着剑刃滑到地上,蔓延开来。

“阿尔特留斯,你可是骑士!你可是骑士!她可是基亚兰!就算是幻象!”

“狼。”基亚兰迎上前,将阿尔特留斯佝偻的上半身搂到怀中,“还记得我们以前的愿望吗?”

人性的癫狂被基亚兰温柔的语气压制。

基亚兰轻抚着阿尔特留斯的背:“我们当时不是和翁斯坦说了吗?等罗德兰不再需要我们的时候,就隐居到森林中,领养几个小孩。男孩就教会他们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女孩就是我们的爱巢的小公主。狼,在未来呐,罗德兰已经不需要我们了,一个叫作洛斯里克的小王国代替了罗德兰。但是那个未来,离现在很远很远,遥远得令我孤独。我,也要说声对不起。因为我已经实现了我们的愿望,但在我构建的未来当中,你不在里面。“

阿尔特留斯单膝跪下,无力地将头贴在基亚兰的肩膀上:“蜂。能和我说一下那些孩子们吗?”

“他们是战争的孤儿。海泽尔是个活泼好动的女孩子,经常做些恶作剧。霍克伍德总是一惊一乍,胆子很小,不过他是所有孩子当中最仗义的。有个叫沃尔乔伊的男孩特别喜欢在河里游泳,他的肺活量比其他小朋友都要大。欧文森唱歌特别好听,长大后我觉得他会成为一名不得了的男高音...”

基亚兰悠悠地在一片黑暗中向阿尔特留斯介绍着她和伊丽莎白监护的孩子们。她提到了一匹名为法兰的狼,一位叫作艾伊德的黑手,一位叫作奥赫的绘画使者,以及一位无名无姓的孩子“队长”。

“真是群不错的孩子。他们会喜欢和希夫玩的。”

“他们很崇拜你。”

“嗯。”阿尔特留斯满意地站起身来,积压在他体内的疯狂重新沿着血管肆虐。他扛起大剑,背对着基亚兰:“既然这样,我就得给我们的孩子做好榜样。”

他用大剑指向深渊的最深处,癫狂的笑声释放出体内的疯魔:“前方就是马努斯!前方就是马努斯!”

——马努斯,深渊之主,就在这里!

硕大的手掌拍在阿尔特留斯脚边的地面,碎石四溅,闪耀着暗橙色光芒的对角从深渊中缓缓升起。这怪物的一只手提着一柄形若战斧的法杖,另一只巨手上布满绒毛。

“胆敢向原初挥舞武器,卑微的躯壳。”骇人的身形所发出的声响如同熬煮木浆的铜锅般混沌。

他的目光越过正与他对峙的阿尔特留斯,来到布雷梵丁身上,用缅怀的口吻说道:“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我的灵魂。愤怒、贪婪、孤独...原来如此,你为了这幅躯壳舍弃了人性吗?”

躯壳?

基亚兰带有疑虑地抽出双刀。

阿尔特留斯痛苦地将他的大剑丢在地上,抱住他的头颅,撕心裂肺地哀嚎着。痉挛的肌肉让他的骨骼扭曲,沉重的心跳声甚至让他身边的地面都在颤抖。他抑制着在体内汹涌的能量,十指将自己的铠甲抠出凹痕,紧闭的嘴唇封印着舌尖蠢蠢欲动的诅咒。

“又一具躯壳将会失去其意义。”马努斯睥睨着匍匐于地的阿尔特留斯,回到他的黑暗中。

“你...是否在寻求死亡?”布雷梵丁平静地问道。

马努斯迟疑地站在原地,末了说道:“看起来,击败我的人,不是你们。”

基亚兰提刀踏足上前,被阿尔特留斯伸出手拦下,任由马努斯离开。

“蜂...毁灭我...”阿尔特留斯喘着粗气。

“狼,你在说什么?”

“那些怪物,才是人性真正的样貌...我们都被葛温骗了...”冷汗从阿尔特留斯的额头上流下,“暴露在深渊之中越久,我们体内的人性就越会被黑暗呼唤,蜕变成我们所应该成为的样子...不被火焰接纳的怪物...”

深渊的污染爬上阿尔特留斯的盔甲,如同血管般跃动。

“葛温他...知道一切...火...是骗局...我们...都被他利用了...但是...”阿尔特留斯的脚底升腾起黑雾,“我不能违背誓言...蜂...我的理智将要消失...再过不了多久,我也会变成那些丑陋的怪物...在那之前...”

鲜血从头盔中迸出,阿尔特留斯的五官被他体内的人性扭曲。

“厮杀吧!厮杀吧!”阿尔特留斯歇斯底里地喊叫着,被狂热扭曲的知性回响在深渊之中,“杀死阿尔特留斯吧!基亚兰!让他如同战士般死去!”

苍蓝的骑士扛起大剑,姿态如狼。

“这是注定的吗?”基亚兰呢喃道。

“是的。”布雷梵丁答道,“这是你的命运。”

基亚兰阖起眼睑,藏起泪水。她取下已经许久未曾戴上的白瓷面具,只向她的猎物露出宣召死亡的金色瞳孔。

苍蓝的杀手亮出双刀,脚步如蜂。

“我爱你,狼。”

基亚兰迎着猛兽的嚎叫,似野蜂般起舞。




艾伊德悄无声息地捂住一只羊头恶魔的嘴,一刀划开它坚韧的咽喉。这是他解决的第四只恶魔,但是尚未发现海泽尔和霍克伍德的行踪。

“你这命就不适合看小孩。”艾伊德自嘲地嘟哝了一句,猫着腰,贴着树丛向前走去。

在他的前方,是一小片空地。

一位全身被灰色长袍裹住的女人毫无防备地站在那里,仰头沐浴着自天上落下的阳光。见四下里已经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艾伊德只能跳到女人的正前方。虽然只是名高挑瘦弱的女子,但是艾伊德并不想在不知对手水平的情况下贸然出手。

“你可以看到我?”

“你又不是鬼。”艾伊德追问道,“你是谁?”

“上一位能见到我的,还是我的笨蛋徒弟。”女人咯咯地笑着,回想起了令她开心的往事。

“回答我。”

“年轻人的性子还真急。”

“再不回答我就把你砍了。”

“唉...我叫奎拉娜,如你所见,是一名咒术师。”

“奎...”艾伊德复述着这名字的同时,将刀对准了奎拉娜的咽喉,“混沌的女儿,这次入侵是你策划的吗?”

“这可不是问问题应有的态度。”

“我像是在求人吗?”

奎拉娜从长袖下探出那灰色的修长手指,抵在艾伊德的刀锋上:“答案不是很明显吗?洛斯里克的黑手。”

“我来猜猜,蓓尔嘉故意让你们来入侵这片森林,然后就可以向洛斯里克提出把这里交给她去管辖,接着就可以让白教的势力渗透进洛斯里克,打压在洛斯里克站稳脚跟的太阳长女。不愧是能把葛温和希斯都玩转于股掌之中的罪业女神。”

“那你还要和我为敌吗?黑手。”奎拉娜镇定地说道,“你身为洛斯里克的情报机构,应该可以觉察到吧?一场重新定义世间权力分配的战争要来了。”

“老实说,你这种伊扎里斯的魔女想要啥好处我从来都摸不透。本来呢,对你们恶魔入侵这种事情我也是不闻不问,毕竟我只是个吃俸禄的。但是很不巧,有个姑娘委托我,让我保护好这片森林。”艾伊德的左手燃烧起咒术之火,“我很讨厌那个姑娘,明明身为人类却自诩为神族,狂热地捍卫着神族的权力,甚至在骨子里还歧视着我这种人类。但是,她为了这片森林和这片森林里的孩子,第一次向我低下了高傲的额头。既然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那我哪怕是赔上这条贱命,也要守护好她的孩子们!”

刀刃向前方刺去,奎拉娜侧首躲过攻击,但是兜帽仍被刮下残片。艾伊德垫步上前,右脚在泥地上踩出沟壑,随后燃烧的左拳轰向奎拉娜的头部。

燃烧着混沌之火的右手挡开艾伊德的左拳,奎拉娜抬起左掌,对准艾伊德的胸口。

熔浆在她的身边沸腾,庞大的火球如同太阳般燃烧着,凝聚在奎拉娜的左掌前。

艾伊德咬紧牙关,将身体望右后方拉去。那火球同黑衣擦过,高温将大地烧成焦炭,最后撞在一旁的石块上,留下火红的岩浆。从奎拉娜闲庭自若的姿态来看,她甚至都没有用上全力。

“你让我想起了我的笨蛋徒弟。”奎拉娜说道,“我们本可以不用为敌。”

艾伊德面露愠色:“入侵者还有脸说这种话?”

言毕,黑影再度发起突袭。

奎拉娜叹息着,轻挥右手。

连环的爆破席卷森林,艾伊德瞬间被高温的气浪吹飞。他落到一颗大树上,腰腹部被树枝刺穿。他的武器掉落在地上,他感受不到疼痛,只是觉得身体的每一个血管都发出瘙痒感。渐渐地,伤口处血液的涌动所传来的微妙触感将剧痛带遍全身。

艾伊德伸出手抓住从腹部钻出的树枝,他双手一拽,将树枝拗断。他摔在地上,左脚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爆炸而是掉落已经失去了知觉。但是脚趾的冰冷感让艾伊德马上明白他的脚踝脱臼了。

他将树枝从腹部的伤口里推出,不止的血流带走了他全身的力气。他爬到树根旁,身边的落叶熊熊燃烧。他将脚踝掰正,骨骼处传来研磨的怪声。他的视线变得朦胧,而奎拉娜的轮廓在热浪中歪曲。

当艾伊德的伤口已经被淤血堵住时,奎拉娜的身影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

——那是披着火焰的恶魔。

“你早点来我就能把你扬了。”艾伊德贴着树爬起身来,焚烧着烈火的大锤砸向孤立无援的艾伊德。他不屑地面对死亡嗤笑道:“靠,运气真霉。”

死亡被光之屏障阻却。

海泽尔和霍克伍德从树丛中跳出,推着艾伊德向恶魔的身后跑去。

“胆小鬼,你别拖后腿了!”海泽尔手中挥舞着一根白杨树枝,体内那浑然天成的魔力于她的经络中奔腾。

霍克伍德踮起脚,高举盾牌罩住艾伊德的后脑,带着哭腔喊道:“太可怕了!我不想死!”

“男孩子别哭哭啼啼的!”海泽尔手握着一根树枝同数倍于她的直立恶魔对峙着,“我来想办法拖住它,你带着他去大姐姐说的地方和其他人汇合。”

“小妮子,你这是急着送死。”艾伊德的伤口在他的吼声下再度破裂,“这不是游戏!”

大锤对着海泽尔横扫而去,娇小的身体向前方飞扑过去,火焰从她纤细的脊梁上方掠过。她的身形在空气中变得稀薄,融入到周围升腾起的烟雾当中。白烟萦绕在森林中,时不时地有跑动起的微风令其化为涡旋。

“这女娃真不听话。”艾伊德将护着自己的霍克伍德推开,久经沙场的他可以感受得到那恶魔对海泽尔的杀气。它可不会因为对手是小孩子就手下留情,它是被伊扎里斯的魔女们驯服的杀戮机器。

海泽尔用小刀绕着恶魔刮出道道伤痕,敏捷的身手让恶魔绕得眼花缭乱。

“老师,咱们要不拉上海泽尔开溜吧?”

艾伊德骂道:“真不让人省心。”

炙热的火焰从他的左掌中升起,尔后,他将火焰附着在自己腹部的伤口上。灼烧的剧痛冲击着大脑几近让他休克,他发出悲鸣,涣散的精神被痛苦聚拢,斗志在疼痛的引领下再度于胸腔中奔涌。

冷静下来,艾伊德,你是黑手...

你是黑手...

它徒有其表,实力和奎拉娜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差。

体型约有四个成人高,双脚粗短,翅膀也明显已经退化。可见并不擅长敏捷的出招,更多地会仰赖手中的锤子进行力量型的攻击,攻击方式包含横扫、下砸、上挑。而双手的握力非常惊人,恐怕被它抓住就是死路一条。

对手是来自混沌的恶魔,那么自己擅长的咒术对他是没有任何威慑性的。

——调整呼吸。

转身动作较慢,背部和颈部是弱点。

——起手。

艾伊德跳入空中,双刀劈向恶魔那堆积着厚脂肪的脖子,将它的一整块灰色的肉削成了飞溅的石块。火焰的力量从他的伤口当中喷出,艾伊德双脚踏在恶魔的背上,鹞子翻身,将其中一把刀投掷向恶魔的左腕,划出一道伤口。

那被掷出的刀被隐身的海泽尔拾起,在一阵光耀下,匿去了踪影。

“呵,幽暗的伎俩。”艾伊德落到地上,面露讥笑地看着眼前的恶魔,对他做出枭首的手势。受到挑衅的恶魔扑腾起翅膀,跳到艾伊德头顶。只见他倏地撤到不远处的石块上,从黑衣下取出一柄小刀,飞掷向恶魔的头颅。

头被擦下一块石片,而恶魔的脚踝也被透明的刀刃割伤。

海泽尔在艾伊德的身边现形,将刀还给艾伊德:“它脚受伤了,这下我们逃起来就轻松多了。”

“下次别独断做这种危险的事情。”艾伊德一拳打在海泽尔的头顶。

“诶嘿。”

“诶嘿个头!”

艾伊德双手摁在海泽尔的肩膀上,将她向霍克伍德的方向推去。

“老师!背后!”霍克伍德俄然大叫。

火光照耀着大地,将幽绿的森林染成暗红色。艾伊德回首,只见恶魔将大锤插入地面,受到诅咒的火焰向四周席卷而来。

“快躲起来!”艾伊德对霍克伍德大叫道,随后用自身的重量将海泽尔压倒在地。

紧接着,是海泽尔凄厉的惨叫声。

她的右脸,被火焰扭曲,原本精致小巧的五官如今变得残缺。右边的整片头皮都被烧焦,被幽暗公主精心编织的头发也被烧得蜷缩起来,发出令人恶心的焦臭味。

“诅咒之火...”

永远无法治愈的灼伤...

恶魔狞笑着,对海泽尔伸出右手,企图将她捏得粉身碎骨,让她从无尽的苦痛中解脱。

艾伊德将海泽尔压在自己的身下,亮出刀刃,虎视着恶魔。

狼嚎响彻林间。法兰的灰影啃咬着恶魔的右腕,那恶魔卯足全力甩着手臂,仍未摆脱法兰的啮咬。艾伊德支起身子,凝视着法兰。如果这匹狼在这里,就意味着...

“海泽尔!”队长一路小跑到海泽尔身边。

“队...长...”海泽尔呻吟着,捂住自己的右脸颊。

“溜出来了?”艾伊德质问道。他虽然很想发火,但是如果队长没有及时赶到,恐怕自己也不能保证海泽尔的安危。

队长不言一语,他双手握住海泽尔的手腕,将她捂住右脸颊的手缓缓移开。那是眼睑无法合拢的半边脸,透过那干枯的肌肉甚至可以看到臼齿。

“我这样,会让幽暗姐姐和基亚兰难过吧?”

“是呀。”队长细声道,“你也很难过吧?”

“嗯。”海泽尔啜泣着,唯有左眼流泪。

“我明白了。”队长将军刀从刀鞘中振出,“老师,你别插手。”

艾伊德恳首。

队长将刀尖指向恶魔,紧攥着刀柄:“你们...先是毁了我的家乡,现在还要对我的伙伴下手吗?”

沉默的怒火盘在队长的双手中。

“我跟你拼了!”

迅敏的身形三步化为两步,来到恶魔身前,一跃而起。刀尖送入恶魔的口中,那恶魔将手中的武器丢在一旁,胡乱地抓着自己面部。队长怒吼着,将全身的力量压在军刀上。

军刀崩裂,刀尖弹向空中。

队长猛地抓住刀尖,任由金属割开自己的手掌。涓涓鲜血顺着刀口滴落,他左手抓住恶魔口中的利牙,大拇指被牙齿磨成肉饼。他将刀尖扎进恶魔的右眼,用拳头锤击着刀的断面。他的指节上淤青破裂,当刀尖被彻底打进恶魔的大脑后,恶魔也只剩下了挣扎的能力。

他用蛮力拔下恶魔的一颗利牙,尔后用其穿透恶魔的左眼。

他搅动着那颗利牙,脑浆连同着模糊的眼珠从眼眶的黑洞中流出,在地上涂出一滩花纹。

恶魔逐渐失去火焰的力量,颓然倒下。

队长趴在恶魔石化的身上,发出近似野兽的疯狂呼号。

——属于法兰不死队的传说,以鲜血开幕,也必将以鲜血落幕。




当基亚兰醒来时,她正身处在一片花园中。和煦的阳光温暖着她的身体,让刚从冰冷的深渊归来的她精神松弛下来。

“狼!”她惊坐起来,耳畔边响着泉水流淌的淅沥声。

守在一旁的布雷梵丁指向不远处的建筑物:“他在那儿。”

基亚兰刚刚小跑出几步,乳白的意识中逐渐出现色彩斑斓的回忆:“我怎么在这儿?”

“你在深渊与阿尔特留斯战斗,废了他一条手臂。但是你因为在深渊中呆太久,意识开始不清醒了。”布雷梵丁耸肩道,“我可不能让你变成怪物。”

基亚兰匆忙地向着建筑物跑去。她听布雷梵丁说过,一个人在灰雾核心当中所能留存的时间是有限的。

自己刚才昏迷了多久?

自己要见到阿尔特留斯最后一面。

她冲入建筑物中,见到的只有阿尔特留斯的尸体。

一位穿着上位骑士套的不死人警觉地架起直剑和盾牌:“你是谁?”

那不死人身上的装备叩打着基亚兰的记忆。他的装备,自己见过。那是自己同火神弗兰还有长女葛温艾薇雅共赴初始火炉时,在里面的薪王。

——天选不死人。

怪不得...怪不得他会阿尔特留斯的招式...

“我是王下利刃,四骑士之一,基亚兰。”基亚兰徐步走到阿尔特留斯的尸体边,她意识到自己脸上的面具甚至都仍未摘下。

天选不死人隐约地感觉出基亚兰和这名被自己击溃的对手之间有某种特殊的关系,他自然地说了声“对不起”,等待着基亚兰的回应。

“不,谢谢你...让他获得了解脱...”基亚兰跪在地上,将阿尔特留斯的尸体搂到怀中,“我,很开心。”

“开心的人怎么会哭呢?”

“那是因为,我...”基亚兰紧紧地搂住阿尔特留斯的尸体。

——我在过去,错过了许多。

——所以我现在,试图去弥补。

——未来,徒有悔恨。

“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你这样哭也不是个办法。”天选不死人挠着头,愧疚地将一缕蔚蓝色的灵魂捧在掌心,“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带着他的一份活下去。”

深渊的黑色描在那灵魂的正中央,天选不死人把阿尔特留斯的灵魂递给基亚兰:“我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使命...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应该很没说服力,我自己也不过是冒领了他人的使命。但是我相信,爱情就是肩负彼此的理想与使命,一齐向着未来出发,哪怕彼岸是末日与地狱。“

基亚兰双手奉着阿尔特留斯的灵魂,当那抹蓝色触碰到自己掌心后,基亚兰仿佛感受到一股炽热的跳动。

“谢谢你...天选不死人...谢谢你...”

“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之前这么称呼我的还是条有口臭的蛇,这搞得你好像不是人类一样。”

基亚兰将灵魂抱在胸口,白瓷面具脱落,于地面上碎开。

“对呀,我可是人类...”基亚兰的脸上挂着一抹微笑,“我终于可以是人类了。”

灰雾散去,金色的刀刃于空中画出下落的螺旋。


草本植物专家嫁

黑暗之魂同人·归巢之蝶 Part5

【为了赶在春节前发一个东西上来于是乎把一半的剧情砍掉放到P6的我真的是一位掌握了DevOps和敏捷开发精髓的产品经理呢(拖走)】


希望大家的2022年能像黑魂系列一样,有太阳,有人性。


1. 文中含有相当部分的原创情节,以及在游戏中没有完全的证据佐证的魂学设定,因此我不会就此文及其衍生内容参与或深入魂学讨论之中;

2. 如导言部分所述,我比较忙,因此降低了在校对和润色上的工作量,也对魂系列游戏没有过多的周目数投入和细节考据,可以理解成一篇精神粉丝不追求完美的同人作品;

3. 这是同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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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深处,黑得...

【为了赶在春节前发一个东西上来于是乎把一半的剧情砍掉放到P6的我真的是一位掌握了DevOps和敏捷开发精髓的产品经理呢(拖走)】


希望大家的2022年能像黑魂系列一样,有太阳,有人性。


1. 文中含有相当部分的原创情节,以及在游戏中没有完全的证据佐证的魂学设定,因此我不会就此文及其衍生内容参与或深入魂学讨论之中;

2. 如导言部分所述,我比较忙,因此降低了在校对和润色上的工作量,也对魂系列游戏没有过多的周目数投入和细节考据,可以理解成一篇精神粉丝不追求完美的同人作品;

3. 这是同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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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深处,黑得仿佛可以吃人。纵使太阳高悬于山巅,幽绿仍旧是森林的主色调。目所能及之处,只有地上发出荧光的芒草在这片自然的黑暗中指引着行者们。

法汉骑士布雷梵丁高举着火把,在基亚兰的前方用利剑劈出前行的道路。

“你那天为什么要从未来来到初始火炉?”基亚兰取下奥赫交给她的刻铭戒指。看来奥赫说得没错,戴上戒指后向神祈祷,就能让自己的声音穿透时空的界限。

奥赫再三叮嘱过自己,这位法汉骑士绝非恶人。但是基亚兰对于眼前这位昔日的敌人无法放下芥蒂。

“因为他是虚假的王,但是我得让真正的王者见证真相。”布雷梵丁答道,“终有一天,真正的王者会与他守护的天使,捧起终焉的火星,开拓出新的轮回。”

又是这种哑谜。

布雷梵丁郑重地说道:“以及有一点你理解错了,我不是从未来到初始火炉的;你们也不是从现在抵达初始火炉的。初始火炉无论在未来,还是现在,都位于时间线的过去。那里是观测因果的视线坍塌的奇点。所有未来的发展,都起源于那里。我们的差异在于,你们是让自己的肉体与灵魂一齐抵达了初始火炉,我则是通过回忆让自己介入到了当时事件的观测中。证据就是我存在于这条时间线上。”

“可你不是说你是超脱因果的人?”

“没错,我的肉体只是区区一介摆脱了不死人诅咒的病人。但是我的视角可以同时观测相同时间线上的因与果。”布雷梵丁顿了顿,“或者说,这世界上本不存在因果,只有观测得出的经验。而我的肉体可能有一天将会消亡,但是我的观测视角将永远俯瞰火所带来的因果,并让我的灵体介入到初始火炉所辐射的时间线中。“

“那棵树也是?”

“安迪尔也是。”

基亚兰被布雷梵丁突如其来的一番长篇大论震得需要思考良久。她之前偶然听希斯提到过“相信因果乃愚蠢的迷信”的论调,因为在希斯看来,所谓的因果只不过是生命为了理解世界所构建的假象。

她并不懂这个,她也不关心这个。

“你真的有办法让我们回到过去?”基亚兰问道。

布雷梵丁解释道:“不是回到过去,而是去观测过去。”

“你不用帮我区分。”

“哦不,这两者有很大的差异。”布雷梵丁说道,“时间的干预与观测在同一个时间点上不能并存。回到过去是一种干预的行为,即你抹消了自己在当前时间点上的存在,把自己的存在提前至了过去的时间点。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你当前所处的观测时间线会产生崩塌,并让时间的碎片沉淀在终点,引发洪水滔天。但是观测并非一种干预行为,哪怕你能与那个时间点上的事件进行互动,也只是说明你在这条时间线上处于被观测的状态。”

“什么意思?”

“时间线的‘果’已经被决定了。简单来说,你和我回到你想要去的过去是这条时间线上不可被改变的未来。”

基亚兰缄默不言。

他们这次行动的计划很简单,为了避免蓓尔嘉以“要保护流民”为由,将这片森林划入到自己辖地中,并且把这片森林当中的流民抓走去做希斯曾经做过的惨无人道的实验,基亚兰必须得培养起这片森林的“守护者”。甚至如有必要,必须得与蓓尔嘉的部队火拼。

用艾伊德的话说,自己又流露出了对于这些底层的不死人的同情。

千百年于恍惚间逝去,但是自己的神性逐步被人性蚕食着。

自己真的还是神族吗?

聊天总是让旅途显得短暂,两人来到了森林深处的一片废墟前。基亚兰抚摸着废墟上的青苔,探出身子,在断垣残壁的下方便是万丈深渊。

“真是稀有的访客。”一只硕大的猫慵懒地趴在废墟的顶上,狰狞的笑容让基亚兰下意识地准备亮出兵器。那只猫晃着尾巴,充满睿智的目光让基亚兰浑身不自在。

“你身上有一股令人怀念的香味,小姑娘。自从我上次闻到这股香味已经过去了千年有余。”那猫渗人地笑着,它对基亚兰的提防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别太惊讶,小姑娘。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我们是初次见面。但是你也不会把我的话当真吧?毕竟我只是只猫。”

“猫活久了就会变成一种充满智慧的生物。”布雷梵丁在基亚兰的耳边低语道,“它的言语你需要仔细聆听。”

“我觉得这只诡异的生物就是在胡言乱语。”

“它现在心情很好,所以说的是有价值的真话。”布雷梵丁订正道,“那可是只猫。”

“你看起来没有你的铠甲一般愚蠢。”那猫舔舐着自己的前爪,将一撮毛团咳在一旁,“这里是一位伟大的战士长眠之地。他的伙伴也在这里战死,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你来得太迟了,小姑娘。但是,这位...我想你并不应当存在于这里。”

布雷梵丁张开右手,一团灰色的浓雾从他的掌中升腾而起。那猫看到那团灰雾后,发出了酷似婴儿的叫声。它激动地摇着尾巴,身体逐步隐在大气中,唯有金黄色的笑容还在空气中。

是你啊,是你啊。

燃烧绝望者!

终于来为他的剧本画上句号了吗?

善哉!善哉!

万事万物。

向着时空的终点推进着。

聚集吧!聚集吧!

万事万物。

初始的灰烬终将淹没时代的终局。

可叹,可叹。

超越因果者。

你的观众席并不在盛大的终幕。

可笑,可笑。

超越因果者。

最终的演出,竟由不起眼的矮人们起舞。

余音回响在森林的深处,金黄色的笑容点缀在每一处黑暗中,但又在须臾间消失。

“果然是只说胡话的生物。“基亚兰待那猫消失后,好奇地盯着布雷梵丁掌中的那团灰雾,”这是什么?“

“观测时间的钥匙。”布雷梵丁引着基亚兰走到废墟前,闪光的金粉将他们缠绕起来。布雷梵丁抓起基亚兰的左手,将其摁在废墟的表面。

灰雾萦绕,废墟变成了被深渊腐蚀的建筑。

布雷梵丁指着面前通往地下的漆黑通道。从里面传来的刀剑碰撞声,以及怪物的惨叫声。

“向着深渊前进吧,黄蜂。”


***


队长兴冲冲地带着法兰找到了在森林中放哨巡逻的艾伊德。在基亚兰随布雷梵丁前往森林深处之前,基亚兰将法兰的照看权给到了队长。估计她也不想给幽暗和伊丽莎白带来额外的负担吧。

“老师。”队长亲切地叫道。

虽然艾伊德是洛斯里克“坏人”阵营里的一员,但是在这段时间,他教会了这些小孩一些基本的武器使用常识。这也是受基亚兰之托,让艾伊德在自己出发寻找奥赫给到的答案前,由这位无所事事的黑手大人负责保护好流民们的安全。艾伊德起初心里也是很不乐意,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高高在上自视为神族的傲慢女性低声下气地求人。

她在杳无人烟的山洞中,跪着,并低下了她高傲的头颅,让泥水浸湿她群青色的裙摆。

艾伊德为此特意与神威和哥特希尔特沟通,一旦发现葛温艾薇雅或者临时居住在洛斯里克的蓓尔嘉有向森林派兵的迹象,就立刻通知自己。到时候他会第一时间带着所有人前往森林深处避难,和基亚兰汇合。

为了做好充足的预警,艾伊德干脆教起了这批流民如何使用短枪以及军刀这种对力量和技巧需求较低的武器。

这群小男生学起这种东西也确实有天赋,只是短短几周的时间,他们就能把军刀耍得像模像样的。

“我要去洛斯里克。”队长正色道。

“你怎么想到要去那儿的?”

“我要去向洛斯里克的统治者讨一个说法,让他为我们提供一个有屋顶的住所。”队长舞着军刀,“我觉得我有实力。”

“呃...”艾伊德愣在原地。虽然队长在战斗方面确实天资聪慧,但是他突然想要单枪匹马走洛斯里克,怕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无奈之下,艾伊德只能在不磨灭小孩的自尊心的前提下,说道:“你这样走的话基亚兰可不会高兴的。”

“不用担心。”

“倒不是担心不担心...我觉得你不应该去。”

“为什么?”

“因为你...可能回不来?”

队长嗤笑一声:“老师,你太小瞧我了。你看我手里提着的军刀,你看我身后背着的短枪。”

“这不是重点吧...”

“我甚至有法兰,他可是一头凶猛的野兽。”

“哪怕法兰也...”艾伊德突然暴躁地一跺脚,和小孩交流本就不是他擅长的。他冲着队长大吼道:“你脑子是哪根筋搭错了觉得自己有本事一个人去洛斯里克和欧斯罗艾斯谈条件?”

“我可是队长!”

“那我可是你们这群小毛崽子的监护人!”艾伊德指着队长,“你现在和我相比,不过是个累赘!我有权力不让你去送死!”

队长脚边的法兰龇着牙,身上的毫毛倒竖起来,想要让自己的体型看起来大上一圈来恫吓艾伊德。艾伊德对着这狼崽甩甩手:“去去去,你这体型和洛斯里克的城墙比简直和耗子一样。”

不,并非是法兰对艾伊德产生了敌意,而是森林开始躁动。

周边的空气传来牲畜的骚臭味,煤炭的刺鼻气味呛着艾伊德的肺腔。他抽出佣兵双刀,反手就向身后刺去。鲜血似颜料般泼在他的额头上,一个提着两把屠刀的羊头恶魔咽喉处血流不止。它刚欲卯足最后的力气将两把屠刀劈向艾伊德,它的整颗首级自下而上被削为两半。

“这种程度可别想着偷袭黑手。”艾伊德头也不回地将刀上的鲜血甩干。

一旁的队长在见到羊头恶魔的尸体后,气血涌上脸颊:“他们...居然追过来了。”

艾伊德没有接话,就他所知的情报,混沌温床虽然开始变得活跃,但是里面的恶魔倒没有不安分到组织起一次在罗德兰同洛斯里克边界线处的袭击。要么这些恶魔在某个人的领导下形成了一支有着军事化的部队,要么是有人出于自身的利益,故意把恶魔放进了这片森林。

“你吓到了吗?”艾伊德摁住队长微微颤抖的肩膀。

“没!”队长攥紧拳头,呐喊道。

艾伊德的视线扫视着面前的树林:“优先和其他人汇合,既然恶魔在这里都有,那么这座森林别的区域也可能危险了。”

两人带着法兰抄着小路飞奔,沿途倒着无数被大卸八块的尸体。其中一些甚至有被啃食过的痕迹。

幽暗曾经说过,在会移动的树后面是紧急避难的场所。

果不其然,在森林深处有一颗长满青苔的参天大树。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到树皮的缝隙如同血管在慢慢蠕动。艾伊德首先挤进了大树与岩壁之间的缝隙当中,进去的那一刻,就见一杆巨箭抵在自己的眉心。

奥赫见来者是艾伊德后,将她的大弓垂下。孩子们蜷缩在伊丽莎白的根旁边,幽暗走上前,对艾伊德说道:“海泽尔和霍克伍德还没回来。”

“幸存可能性。”艾伊德问道一旁的奥赫。

“未知,他们在恶魔来攻击之前就去森林别的地方了。”奥赫的右肩上红色蔓延开来,“恶魔的进攻非常有章法,总共有两支进攻部队。其中一支在森林的西面歼灭了罗德兰的巡逻部队,另一支部队则从东面切入到森林中,看它们的进军路线,似乎是准备前往海边。”

“海边?”艾伊德紧皱眉头。

恶魔的动机之后再来调查,但是自己实在没料到,这么大的动静,居然可以从洛斯里克情报部门的眼皮子底下通过。

有谁在背后操控这起事件?

“我会去找到那两个人的。”艾伊德说道,“你和幽暗先带着孩子们去找基亚兰汇合。”

“我也要去!”队长喊道。

艾伊德回眸,冷冷地说道:“不行。”

“为什么?我也能战斗!”队长拍着胸脯,眼睛中燃烧着一股怒气,“我要去救我的同伴!”

艾伊德没有搭理队长,而是将他撞开,向着出口走去。队长一气之下抓住艾伊德的衣服:“老师!我不是累赘!”

艾伊德的铁拳正中在队长的脸颊上,将他撂倒在地。队长的鼻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半边脸肿起来,血液的涓涓细流从他的鼻孔与牙龈中溢出。艾伊德瞪着圆眼:“你想死直说,我送你一程。”

“你!”

“队长。”伊丽莎白厉声呵斥道,“鲁莽是弱小对强大的拙劣模仿。”

“我...我不弱小...”队长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目送着艾伊德远去的背影。一股伤感冲击着他的心扉,家人的死亡,沿途的尸体,对伙伴下落不明的自责混合成凝重的情感,从头沉向脚底。

自己憧憬的背影,远比眼前这具漆黑的身影更为高大。

眼泪滴落,队长抱着头跪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对着泥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




草本植物专家嫁

黑暗之魂3同人·归巢之蜂Part 4

1. 文中含有相当部分的原创情节,以及在游戏中没有完全的证据佐证的魂学设定,因此我不会就此文及其衍生内容参与或深入魂学讨论之中;

2. 如导言部分所述,我比较忙,因此降低了在校对和润色上的工作量,也对魂系列游戏没有过多的周目数投入和细节考据,可以理解成一篇精神粉丝不追求完美的同人作品;

3. 这是同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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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曾有过一片美丽的国度。那里虽然毗邻罗德兰,但是与神都那庄严肃穆的气氛不同,那片国度的人们更加的淳朴。这份淳朴,滋养出了与今天完全不同的魔法。

那是一种温和的,亲近人的魔法,就像是儿童的...

1. 文中含有相当部分的原创情节,以及在游戏中没有完全的证据佐证的魂学设定,因此我不会就此文及其衍生内容参与或深入魂学讨论之中;

2. 如导言部分所述,我比较忙,因此降低了在校对和润色上的工作量,也对魂系列游戏没有过多的周目数投入和细节考据,可以理解成一篇精神粉丝不追求完美的同人作品;

3. 这是同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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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曾有过一片美丽的国度。那里虽然毗邻罗德兰,但是与神都那庄严肃穆的气氛不同,那片国度的人们更加的淳朴。这份淳朴,滋养出了与今天完全不同的魔法。

那是一种温和的,亲近人的魔法,就像是儿童的玩物一般。它不能当作武器去释放,不能对别人造成伤害。它能让人变成别的物体,能让人隐身,能让光明照耀四方。那正是操控光明的技巧,黄金的魔法。

那片国度,叫作乌拉席露,由人类建立起的国度。

但是只要有光,就会有暗。

有一天,在黑暗的教唆下,渴求力量的乌拉席露人将矮人之王马努斯从沉睡中唤醒。但是被光明积压过久的人性深渊也随之喷涌而出。人性钻入到乌拉席露人的体内,让他们发狂,沉沦在脑内的幻象之中。

渐渐地,他们的脑袋上布满了橙色的眼睛,头脑被贪欲撑开。在一片混乱中,马努斯掳走了这个国家尚且年幼的公主。

“哇啊啊啊!”伊丽莎白突然拉长自己的身体,模仿着马努斯的叫声,吓得坐在中间的霍克伍德整个人向后缩去。

周围的孩子们见到霍克伍德狼狈的样子,一齐指着他嘲笑起来。

“霍克伍德连这种故事都怕。”

“不、不怕!”霍克伍德狡辩道,“只是刚才想要放屁,所以要通风。”

孩童们听完这番话后,笑得更加放肆。

“然后呢?”坐在孩子们正前方的一名男孩催促着伊丽莎白继续讲故事。他是在一个穷苦人家出生的野娃子,家里不负责任的父母在冰天雪地中将他生下,甚至不乐意为他取一个名字。他在家中,只是一个在雪地中劳作,为家中提供生计的道具。

越是在冰冷的环境中,绽放出的花朵才越是美丽。

他活泼好动,热情似火,原生家庭的伤痛丝毫没有摧残他善良的天性。他俨然成为了这批流民小孩当中的孩子王,人们也转而称呼他为“队长”。

这批小孩是从艾斯洛耶斯来的流民,他们的家乡已经被从温床中诞生的恶魔摧毁。

最初,这批流民试图让洛斯里克为他们提供容身之处,然而洛斯里克内部的教派纷争显然已经不允许再额外地添加不稳定因素了。在弗兰投身初始火炉,成为灰烬之后,隆道尔也开始在各地宣传自己的教义。

——游魂才是人类真正的姿态。

真是大逆不道的言论。

基亚兰靠在一旁的白桦树下,她的怀中趴着法兰。这头被幽暗公主捡到的狼崽如今也和一个孩童般大,偶尔基亚兰出去打猎也会带着他。

大概是千年前吧,也有一段这么宁静的时光。

“然后啊。”伊丽莎白正欲讲述故事,便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基亚兰。基亚兰冰冷的视线被森林的阳光融化,荡漾在思绪的海洋中。伊丽莎白晃着她的蘑菇脑袋,故弄玄虚地说道:“然后怎么样了呢?我这个蘑菇可记不了那么多东西。要不你问问基亚兰?”

“大姐姐,之后怎么样?”队长问道。虽然基亚兰比他们多活了千年之久,但是这批小孩见到她的容貌,依然会称呼她为“姐姐”。

基亚兰抬起眼眸,讲故事和哄小孩不是她擅长的。平日里,这群孩子是由伊丽莎白带着的,幽暗公主也会和他们打成一片,但是自己只会远远地坐在一边,注视着这群顽皮的小家伙。在他们身上,自己似乎隐隐约约地可以感受到过去冀望的归宿。

“之后啊...”基亚兰抚摸着法兰头顶褪换的绒毛,“我们的英雄阿尔特留斯为了压制深渊的扩张,孤身一人带着他的战狼,希夫,亲自奔赴乌拉席露镇压马努斯。那些被深渊蛊惑的堕落的灵魂都不是英雄的对手,他的大剑可以斩裂他们畸形的大脑,他的大盾可以抵御他们无力的侵蚀。他漫步于深渊之中,并最终找到了马努斯。“

“他战胜了马努斯?”队长追问道。

基亚兰抿起嘴,若有所思地说道:“他...”

“那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伊丽莎白抢先说道,“马努斯也并非等闲之辈,他操控着人性的力量,将阿尔特留斯和希夫吞没进黑暗的漩涡中。潜匿在黑暗中的马努斯用他那足以轰开山峦的铁拳不断地攻击着阿尔特留斯和希夫。我们的英雄举起盾牌,他并非为了保护自己,而是为了保护他的伙伴希夫。最终,他将盾牌留给了希夫,决定以一己之躯面对深渊之主。他挥下自己的大剑,马努斯也在这一击下化为碎片。”

这个故事的结尾,英雄阿尔特留斯救下了乌拉席露的小公主,成功镇压在乌拉席露的深渊,但是最终也力竭身亡。

“阿尔特留斯真厉害。”一群小孩鼓起掌来。

基亚兰泯然一笑,柔声细语道:“是呀。”

“大姐姐。“队长插话道,“大人们都说你曾经是一位伟大的王的手下,你会不会认识阿尔特留斯啊?”

众目睽睽的期待集中在基亚兰身上,让她如坐针毡。她含蓄地移开这群孩子们热忱的视线:“我不认识这位脍炙人口的传说。大人们估计也是把我和什么人弄混了,我以前是侍奉洛斯里克王,火神弗兰的骑士。”

队长紧皱眉头:“大姐姐以前侍奉过那些坏家伙?”

“是啊,大姐姐以前也不是什么好人。只要收到命令,不管目标是谁,都得替我的王排除掉。只不过现在退休了,过去刀光血影的日子也便一去不复返了。”基亚兰笑道,“行迹于人间久了,就不会有好人哩。“

霍克伍德一拍大腿:“我想到一个人说不定认识阿尔特留斯!”

“谁?”队长回过头。

“你们还记得我们曾经在这附近的高塔里见到过一个超大的人吗?”霍克伍德在空中比划出一个比他脑门还大的人形,“阿尔特留斯以前是王下四骑士之一,其中一位不就是个拿弓的巨人吗?叫作戈夫。”

“这么一说,他好像就有一把弓。”队长应道,“可是他不是什么都看不到吗?传说里戈夫可是把古龙给射下来的。”

“要不要我们去问问他?队长你也很好奇吧?”霍克伍德摸着后颈,这是他紧张时就会做的动作。他听到身后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后,猛地回头,随后大叫道:“会动的箱子!”

“叭!”箱子发出声响。

“噫!”霍克伍德发出惨叫。

“哈哈哈!霍克伍德的反应真好玩。”箱子散成金色的碎屑,海泽尔对霍克伍德做出鬼脸,“胆小鬼。”

海泽尔和他们一样,都是因为恶魔入侵而失去家园的孤儿。她说自己来自一个周围全是熔岩的国度,一个因为热而产生光的地方。她的皮肤是接近尘埃的灰色,十指相较于其他小孩来说也更为细长。但是当问及她的家乡怎么被恶魔毁掉的时候,她又会顾左右而言他。

“你你你,突然这样,谁都会吓到的!”霍克伍德磕磕巴巴地说道。

“呸,你看队长就没。”

“你又不是吓他。”

“我不管我不管。”海泽尔捂住耳朵,以快让自己喘不过气的语速说道,“听不见听不见,霍克伍德的声音和他的胆子一样小。”

幽暗公主手里提着一篮子的蔬果,身后的小蘑菇人也各自举着一个木箱子。看箱子里的食材,今天的晚饭似乎颇为丰盛。

“海泽尔,来帮忙洗菜。”幽暗喊道。

海泽尔小跑到幽暗身后,抓住她的白色裙子:“霍克伍德欺负我。”

“明明是你欺负我!”

“他吼我。”

“海泽尔。”幽暗公主压下声线,“跟霍克伍德说对不起,不然今天晚饭我就往你的菜里面加苦瓜。”

“咕...”海泽尔倔强地攥紧拳头,随后用极其含糊不清的发音念道,“对不起霍尔伍德我错了是我不对我下次不会了。”

“唉。”幽暗公主叹了口气,随后说道,“你们这群男生又要做什么去?”

“去找塔里的巨人。”队长答道,“我们要问他认不认识阿尔特留斯。”

幽暗公主诧异地看了眼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基亚兰,随后心领神会道:“可以,但是你们不许做太危险的事情。”随即,她将篮子放到地上,从背后的法杖上折了根白桦树树枝下来,交到霍克伍德手中:“带着这根树枝去,如果有危险,你们就用这根树枝逃跑。”

“这树枝有什么用?”霍克伍德甩了两下树枝,“这又不能击倒巨人。”

“它能让你变成箱子。”海泽尔讥笑着说道。

队长在吵闹声中走到基亚兰面前,他站着的身高甚至还不及基亚兰的坐高,但是他未来一定可以长成一名高大英俊的男子。他一边捏着法兰的肉垫,一边说道:“大姐姐。”

“嗯?”基亚兰微睁着眼。

“我们一会儿能把法兰带着走吗?”

“做什么?”

“如果我们遇到巨人的攻击,法兰可以和我们一起战斗,就像希夫和阿尔特留斯一样。”队长说道,“我们如果战胜了巨人,就可以像阿尔特留斯一样厉害了吧?”

呵,男性的幻想。

高塔中的巨人,正是阿尔特留斯过去的战友,戈夫。幽暗之所以把树枝给这群孩子,就是要告诉戈夫不要跟这群小孩子聊关于自己和阿尔特留斯之间的事情吧。

“不过你得保证法兰的安全,就像阿尔特留斯保证希夫的安全一样。”基亚兰抱起摇着尾巴的法兰,递给队长,“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队长将法兰抱在怀中,兴奋地跳到一块石头上面,捧起法兰,对一众孩子喊道,“法兰也会跟我们一起去!往森林深处!”

“往森林深处!”孩子们追着队长在林间的小路上蹦跶。

“谁跑得最慢今天晚上就去帮幽暗洗碗!”队长叫道。

“不管你们怎么跑自己都要洗自己的碗!”幽暗对着远去的孩子们踮起脚喊道,随后温柔地问道贴在身边,用恋恋不舍的目光盯着一众男生的海泽尔,“你也想去?”

“嗯...”海泽尔神情略微有点失望,但是随后立刻笑道,“还是陪着幽暗姐姐最好了。”

“海泽尔。”伊丽莎白叫住正要跟幽暗离开的海泽尔,“你羡慕男生吗?”

海泽尔害羞地移开视线,扭扭捏捏地用脚尖在泥地上画着圈。

“你有比他们更优秀的地方。”伊丽莎白认真地说道,“你会有属于你开花结果的时机的。”

年幼的海泽尔似乎因为伊丽莎白的鼓励振作了起来,但是这个女孩一直都有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机灵。基亚兰在海泽尔的身上可以感受到一股刻意掩盖起来的孤独,她的活泼、热情、聪明,都像是在向周围的人证明自己,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融入一个并不会接纳她的圈子。

真像以前的自己。基亚兰直率地想道。

紧接着,基亚兰就听见了自己不喜欢的脚步声。

黑手艾伊德从树林中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队对他指手画脚的小蘑菇人。他不耐烦地从小蘑菇人手里把自己的黑色长袍扯出来,随后骂骂咧咧地对小蘑菇人做出了枭首的手势,甚至不忘以要拿他们炖汤作为威胁。

“积点口德。”跟在一旁的奥赫双手叉腰,对艾伊德叹息道。

“你不想尝尝他们炖汤的味道?”艾伊德指着以沉默作为抗议的小蘑菇人们,“蘑菇汤可鲜了。”

海泽尔踹在艾伊德的小腿上,嘟哝道:“不许欺负我的伙伴。”

艾伊德用拙劣的演技捂住小腿,故作疼痛地咬紧牙关:“哎哟喂呀小姑娘,您这一脚可真疼。”

“叔叔你不许欺负蘑菇人。”海泽尔指着艾伊德的鼻子说道,“你看看人家大姐姐。”

“你叫我叔叔,你也应该叫这人大婶才对吧?”艾伊德回头对奥赫挑眉道,“是不?奥赫大婶?”

“小姑娘嘴可真甜。”奥赫对半跪在地上的艾伊德不闻不问,蹲下来用双手揉着海泽尔的脸蛋,“你以后可不要这位叔叔学,长大后找男人也别找这种除了动嘴皮子一无是处的废物。拖去当柴烧都不冒火星子的那种。”

艾伊德的眼神忽然闪过一阵毛骨悚然的杀气,仅仅一瞬间的杀气就让基亚兰的肌肉紧张起来。她确确实实地感受到艾伊德在奥赫说话时已经准备随时痛下杀手,就像曾经他在面对法汉骑士那般凶悍。

但是艾伊德转而又将杀气收敛起来,装模作样地叫道:“小姑娘呀小姑娘,您这一脚踢得我路都不会走了。晚饭我可得吃好吃的才能站起来了。”

“叔叔你别装了...”

幽暗公主突然合掌道:“没问题,走!海泽尔!陪姐姐一起准备晚饭去,这位叔叔的汤里你随便加什么都可以。”言罢,幽暗就带着海泽尔离开了这群大人身边,并招呼着周围的小蘑菇人一起来参与做饭。

“那加树皮都没关系咯?”

“是的,就算加苔藓球或者屎块都是可以的。”

艾伊德在原地大嚷:“你们两个别太过分啊!”

见他大喊后海泽尔和幽暗公主都没反应,艾伊德也就放心地站起身。他冷眼盯着惬意地坐在树下的基亚兰:“你递交了辞呈就是来这树林里过家家带娃的?”

“你不递交辞呈不也在洛斯里克里过家家带娃吗?”

“带娃?我早就把带葛慈德的工作扔给我身边这位了。”艾伊德勾搭着奥赫的肩膀,“这小妮子比我想的会带娃。”

“你这叫推卸责任。”

“什么推卸责任?这叫替王女提供最好的成长环境。这要是跟着我混,绝对要成一个混不吝。”

“那我建议你从改变自身开始。不要把自己的不良习惯传染给孩子们。”奥赫用手肘猛击艾伊德腰部,艾伊德机敏地松开勾住奥赫的手,向后跳去。

奥赫似乎对艾伊德这种性格也已经习以为常。在基亚兰离开洛斯里克后,自己作为师承法里斯和基亚兰的副手,自然也得将基亚兰的工作内容接手过来。由于她开始更多地涉足到洛里斯克王城内的治安以及反间谍工作,同艾伊德的交接也变得频繁起来。与他的深入交流,让她不由得怀疑基亚兰辞职也有艾伊德过于嘴贫的因素在里面。

“你把奥赫也拖过来有什么事?”基亚兰单刀直入地问道。她对这位藐视神族的黑手一直都很不对付,然而两人的关系自从经历了弗兰的事件之后就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并非是一种冲动的情愫,而是一种因为价值观的趋同而产生的认可。

艾伊德揶揄道:“当然是来看你这个苦瓜脸咯。”

“洛斯里克的黑手。”伊丽莎白插话道,“玩笑不能掩盖你的忧虑。”

艾伊德苦笑着从腰包里拿出一捆绿叶草,仅仅是闻到这催化素的芳香都足以让他时刻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蓓尔嘉来洛斯里克了。”

“弗兰刚死没多久就来?”基亚兰问道,“吊唁吗?”

“名义上是如此,但是艾玛跟我透露了一个消息。”艾伊德咀嚼着叶片,“蓓尔嘉想要洛斯里克王室给她提供一片领地,用来统一管理不在体制内的不死人。”

紧接着,他指着脚下的土地:“这片森林,未来可能会划到她的名下。”

基亚兰紧蹙眉头,试探道:“孩子呢?”

“似乎这也是葛温艾薇雅的意思。她觉得现在混沌所造成的危害已经让太多的人流离失所,几乎半个艾斯洛耶斯的居民都流浪到了洛斯里克,对领土管理带来了压力。现在欧斯罗艾斯的能力还不足以来掌控大局,蓓尔嘉也是瞅准这个机会,想要扩大葛温德林和白教的影响力。”

“我在问你孩子们怎么办。”基亚兰的语气变得急躁起来。

“可能会被蓓尔嘉的手下收容起来。”艾伊德不紧不慢地答道。

“我听说罗德兰正在策划一场搬迁亚诺尔隆德的计划。”奥赫补充道,“这是斯摩跟我讲的,但是他也不知道搬迁究竟是什么意思。另外他也说长男最近有回过罗德兰,只不过具体他和葛温德林说了什么,斯摩也不清楚。”

“绝对不会是好事!她可是希斯的女儿!”伊丽莎白气急败坏地说道。众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只性情温和的蘑菇如此大动肝火。只见伊丽莎白的根部不断地泛起泥色,她拔高声音:“基亚兰,你也知道希斯究竟做过些什么事情吧?”

基亚兰依旧无法忘记自己侍奉过罗德兰的这段经历。这份神族的荣耀令她的内心感到些许犹豫,随后她应道:“我知道。”

“必须得做些什么!不然幽暗她会伤心的!”

这里只是一片树林,可是这里是幽暗的家,也是她为这群流离失所的孩子们搭建的避风港。

——更是阿尔特留斯的归宿。

伊丽莎白的身体气得开始痉挛:“黑手!你有什么方法可以让蓓尔嘉滚出我的庭院?”

“短时间内洛斯里克王室也不会答应,这点我可以保证。”艾伊德安抚道,“至于方法,她有个建议。”艾伊德拍着奥赫的背,俨然一副把她当作兄弟的架势。这份热情换来的是奥赫的一个白眼,她深吸口气,整理好自己的仪态,铿锵有力地说出了让众人都难以置信的答案。

“我可以让那位法汉骑士帮忙。”


草本植物专家嫁

黑暗之魂3同人·归巢之蜂Part 3

1. 文中含有相当部分的原创情节,以及在游戏中没有完全的证据佐证的魂学设定,因此我不会就此文及其衍生内容参与或深入魂学讨论之中;

2. 如导言部分所述,我比较忙,因此降低了在校对和润色上的工作量,也对魂系列游戏没有过多的周目数投入和细节考据,可以理解成一篇精神粉丝不追求完美的同人作品;

3. 这是同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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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弗兰与葛温艾薇雅的孩子欧斯罗艾斯掌握了治理王国所必备的技能后,弗兰决定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自己的梦想。

那天,弗兰对洛斯里克全体民众颁布《传火大典》。全城百姓为这位伟大的王献上诚挚的祝福,他的牺牲,即满足了自己作...

1. 文中含有相当部分的原创情节,以及在游戏中没有完全的证据佐证的魂学设定,因此我不会就此文及其衍生内容参与或深入魂学讨论之中;

2. 如导言部分所述,我比较忙,因此降低了在校对和润色上的工作量,也对魂系列游戏没有过多的周目数投入和细节考据,可以理解成一篇精神粉丝不追求完美的同人作品;

3. 这是同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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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弗兰与葛温艾薇雅的孩子欧斯罗艾斯掌握了治理王国所必备的技能后,弗兰决定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自己的梦想。

那天,弗兰对洛斯里克全体民众颁布《传火大典》。全城百姓为这位伟大的王献上诚挚的祝福,他的牺牲,即满足了自己作为王者的虚荣,也保证了世界的存续。

基亚兰领着百人方阵的洛斯里克骑士,贤者七人,银骑士四名,携黑手三人,同葛温艾薇雅所统管祭司十人,护火神弗兰及其子欧斯罗艾斯奔赴初始火炉。

——想要完成传火的仪式,必须战胜镇守在火炉中的薪王。

在制定《传火大典》前,弗兰就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第二任薪王,无名的天选不死人。虽然这位不死人手刃了上个时代的传说,但是他终究不过是一届躲藏在暗处的矮人。弗兰的体内流淌着和葛温同宗同源的神之血,他的灵魂,远比这不死人来得伟大。

军队跋山涉水,深入到罗德兰北部的一块边陲之地。他们穿过一条铺满楔形石圆盘的长廊,贤者们每走十步,就会将他们储藏在戒指中的灵魂释放出来。白色的灵魂向长廊两侧的火把飞去,火舌瞬间窜起,欢迎着大部队的到来。奥赫带着一众绘画使者守在沉重的石门前方,她们每人手中都拿着一块王器的碎片。

在见到跨在骏马上的弗兰后,奥赫与绘画使者们单膝跪下,将王器的碎片高举过头:“洛斯里克的王,王器的碎片已经从多兰古雷德回收。”

弗兰昂首挺胸地坐在马背上,他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绘画使者们,露出满意的微笑。

“剑来!”他向着大部队伸出右手,威风的声音在楔形石圆盘的长廊中回响。

祭司艾玛立刻来到葛温艾薇雅的马车前,恭敬地鞠躬,并向她伸出双手。葛温艾薇雅掀开幕帘,从马车中钻出,身边跟着只到她腰间的欧斯罗艾斯。她将一根被红色镶金丝绸裹住的物品交到艾玛手中,对这位曾经与她起誓的少女露出满意的笑容。艾玛的双手激动地颤抖着,年轻的面庞上落下虔诚的泪水。

她踩着庄重的步伐,来到弗兰的一侧,将那物品呈上。

弗兰取过那东西,将红色丝绸掀开,一根用赤铁打造的螺旋剑映入弗兰的眼帘。奥赫同绘画使者们将王器的碎片拢在石门的前方,弗兰翻身下马,高举起手中的螺旋剑:“诸君,这扇大门之后便是世界的终点,也是我们洛斯里克的王的归宿。我们不知道这扇门之后的敌人究竟有多强大,但是只有通过战胜他,才能让我们延续火之时代的辉煌。今后的时代,是罗德兰的时代,更是洛斯里克的时代!”

——愿太阳永恒照耀!

在排山倒海的呼喊声中,弗兰将螺旋剑插入了王器的碎片之中。

火焰将碎片的缺口接合,感应到强大灵魂的王器中升腾起永恒的火焰。

随后,便是一阵爆炸。

气浪将离得最近的奥赫和绘画使者们吹飞出去,撞在石门上,血从奥赫的额头上流出。弗兰双臂护住脸部,迎着强大的气浪站在原地,后面的一众兵马几乎都被掀得人仰马翻。气浪平息之后,弗兰仰起头,在他的面前,是一棵巨大的树,宛若神代之前的苍天古树般没有生机。

不对,若是仔细观察,可以明显地看到这棵树的五官。发出红光的眼睛,凌乱的头发和胡须,以及一尊鹰钩鼻。

这棵树,是人的头。

“护驾!”基亚兰当即命令道。

“收手!”这是来自葛温艾薇雅的命令,“他没有敌意。”

纵然如此,这位神族王女的脸色煞白。

“世间诸王起起落落,终皆化为尘埃。有沉于毒海者,亦有焚于熔浆者,从古至今,仅一人可至此地。然洛斯里克之王,汝立于此地非汝所为。唯有真王,方可指引此世之未来。”古树的声音从过去的时间中传来,亦在现在的空间中回响,“汝,非真王。”

“狂言妄语...”弗兰咬牙切齿道,拔出王器中的螺旋剑刺向那棵古树,剑刃捅入树中,但是弗兰完全没有攻击打中的实感。就仿佛,这棵正在与自己对话的树,没有灵魂一般。

石门缓缓地向后打开,虽然传火的仪式当中出现了插曲,但是至少这位阻挡在部队前方的古树并没有对初始火炉程序的控制权。

葛温艾薇雅铿锵有力地质问道:“我看您似乎是有灵性的,敢问阁下姓名?又为何挡在我们面前?”

“光之王...原罪的女儿。”古树喃喃道,“吾等仍未到可互通姓名的地步,今日于此,吾只是为诸位留下成为真王的试炼。用汝等的意志,在前方的道路上刻下答案。”

古树消失在众人眼前,连一粒灰尘都未带走。

大门完全打开,一位身着铠甲的战士跨过昏厥在地上的奥赫与一众绘画使者,他只是轻轻挥手,无形的利刃便将王器斩为两半。灰烬四处飞扬,落在他纹有狮子花纹的肩甲上。

艾伊德眯起双眼,观察着这名威风凛凛的战士:“这人身上的铠甲...不会吧...居然是弗罗扎的铠甲...”

“法汉骑士。”哥特希尔特抽出双剑,警惕着不速之客的一举一动,“这家伙没有武器,是怎么做到劈开王器的?”

——洛斯里克的王,你的器量不配引领时代。

古树的声音宣召着试炼的开始。

三道剑气直逼弗兰,将他淡白色的刘海撩开。只见基亚兰纵身跳到弗兰面前,她踩着灵动步伐,用暗银残灭轻松地招架住那三道剑气。这是她作为暗杀者非常擅长的以柔克刚的招式,即利用手腕的巧劲,化解攻击的力道。但是法汉骑士刚才的那下试探,已经让她的虎口渗出了鲜血。

“全军!保护王室前往初始火炉!”基亚兰吼道,“不要让区区不死人阻碍我们的传火大业!”

“不,基亚兰,你跟我来!”弗兰将自己的战马扶起,飞身上去,“黑手们留下拖住这家伙!其他人,快快上马!随我奔赴初火之地!”

几乎在刚刚下令的那一刻,神威就手持他的两把爱刀,鬼切与姥断,跃入空中,斩向法汉骑士的咽喉。但是那法汉骑士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两把刀就在距离法汉骑士头颅近在咫尺的位置停滞了。神威瞪大眼睛,他在生死战场上磨炼出的直觉让他立刻向后跳去,取下腰间的短弓,对着法汉骑士的身体另一侧连射三箭。那三支短箭眨眼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只在空中留下了转瞬即逝的火星。

“你们两个小心点,他不是没有武器,而是所有武器都隐形了。”神威重新抽出他的鬼切与姥断,“是个玩弄小把戏的家伙。”

基亚兰殿在大军后方,提防着这位法汉骑士。她感觉得出这位法汉骑士擅长使用的是二刀流,一种在弗罗扎流传的凶猛剑术。学会这种剑术的弗罗扎的战士们在战场上都是以一当百的勇士,以一人之力成拒敌剑栏。然而他刚才格挡神威攻击时的架势,又有几分亚伦骑士的身影。

不,远不止于此,他迎敌时的站姿是米拉骑士的架势,手上戴着的是多兰古雷德的国王戒指,刚刚走出石门时的步伐是艾斯洛耶斯的行军步。他出手时的动作细腻得如同走在绳索上的老鼠,又似霸者般大开大合。

法汉骑士抬起右手,指向大军的正中央,无数枚飘浮的火球悬浮在军队的行进路线上。猛烈的爆炸将洛斯里克骑士们的铠甲炸得粉碎,盔甲的铁片贯穿了他们的胸膛。他们接二连三的跪倒在地上,行军的部队霎时陷入混乱当中。骑士们争先恐后地试图通过石门,避免被波及到法汉的怪异招式当中。

“是奥拉菲斯的咒术!绝对不要触碰到那些火球!”队伍中的贤者高喊道。

军队中央闪亮起温暖的阳光,神族的奇迹以葛温艾薇雅为中心,滋润着每一名骑士,将他们从垂死的边缘拉回。葛温艾薇雅侧目审视着那位法汉骑士,将她的孩子欧斯罗艾斯藏到自己身后:“孩子,看清楚了,那就是灵魂强大者的力量。但是他是叛逆了我们神族道路的人,徒有实力,却不愿为大义牺牲。明明拥有王者的器量,却不愿意承担王者的责任。”

葛温艾薇雅的奇迹不断地为遍体鳞伤的骑士们疗愈。纵使伤口可以治愈,但是疼痛无法并无法消却。对火焰的崇拜让洛斯里克的军队顶着法汉骑士的狂轰乱炸,向前发起冲锋。

“明白。”欧斯罗艾斯点头道,血肉溅在他年幼的面庞上。马车承载着火之时代的夙愿,撵过残臂断肢,在地上留下火红的血迹,向王室的职责驶去。若是在轱辘之下尚有一息生气的人类,权当做是他们为传火大业作出的伟大铺垫吧。

基亚兰殿在军队的大后方,警惕着法汉骑士的。她生怕这位神秘莫测的战士陡然对军队发动攻击,自己没有百分之百可以战胜他的把握,但是截击他的能力还是有的。

先前的古树称他为真王,可他究竟是谁?

“婆娘,吾王让你跟上就跟上,别傻站在那里。”同法汉骑士对峙的艾伊德将挂在他的骏马一侧的伊芙琳取下,挂到身后。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佣兵双刀,咒术之火缠绕着刀身:“这里用不到你。”

“这家伙不是你们人类的对手。”

“不是人类的对手?他不也是人类嘛?”艾伊德纵身跳下马,吹响口哨,那匹马扬起前蹄,便向着反方向跑去。

艾伊德拖着佣兵双刀,向法汉骑士走去,刀尖划过之地燃起星星点点的火苗:“我们不需要你来自上位者的怜悯,基亚兰。你有显赫的地位,从出生起就远离疾苦,有充沛的经验去学习顶尖的技巧,更有余韵和资源去满足你泛滥的善良。我们黑手都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底层人,对我们来说,怜悯是最廉价的感情。别的底层人可能需要你们的垂涎,渴望被神族和你们这种走狗拯救。但是我们并不需要,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杀戮中彰显自己的价值。“

哥特希尔特叹了口气,对基亚兰摆手道:“别听这人瞎说,你就安心跟上去吧。我们黑手仅凭三人就可以稳定洛斯里克的内部局势,这可不是什么玩笑话。”

“那...祝你们旗开得胜。”基亚兰紧蹙眉头,用刀指着艾伊德,“还有你,这场仪式结束后我要跟你好好聊聊。”

“啧,整天目使颐令的。”艾伊德咂舌道。

“慢着。”法汉骑士见基亚兰正要策马离开,突然开口道。他的声音洪亮而又沉着,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锤子般敲打着众人的耳膜。

他一挥手,大恢复的奇迹缠绕在不省人事的奥赫身上。奥赫睁开惺忪的双目,喃喃道:“你...”

“把她带走。”法汉骑士对基亚兰说道,“我不是你的试炼。”

基亚兰驱马来到石门边上,从尸堆中把染血的奥赫拖出来,放到马背上。

“大姐头...那家伙我认识...之前在壁外雪原和他有过交集。”因为奇迹的作用,奥赫的伤势逐渐痊愈。她的视野变得清晰,当她见到那法汉骑士的身姿后,更加坚定地说道:“他是超脱了不死诅咒的不死人,跨越了诸王试炼的真王,燃烧绝望者,布雷梵丁。“

基亚兰听罢,握紧缰绳,心急如焚地跟上了弗兰的大部队。

布雷梵丁将双手伸向两旁,蓝色与红色的火焰交织成螺旋,将石门封上。这片仪式之间,只剩下了他与三名黑手。他慢慢运起双臂,挥动巨物时的剑风将脚底的灰烬送入空中。星星点点的火星扭曲了三名黑手的视线,布雷梵丁面向来到自己面前的艾伊德。从他的头盔下,艾伊德听见了平和的呼吸声。

“说我是真王,那简直是夸大其词。我不过是区区一介被时代的因果束缚的病人。”布雷梵丁说道。

“你刚才说了试炼。”三人中最为敏锐的神威猫着腰,“难道你是想试试我们黑手的刀有多锋利吗?”

“火之时代终有一天会结束,在火焰最微弱的时候,就算只是带有余火的灰烬,也会成为众星捧月的希望。”布雷梵丁身边的火焰越烧越旺,“王,乃承载世间希望之人。唯有可以坚定不移地抗下一切冀望,才有作为王引领时代的资格。”

——火之将熄,位不见王影。承载着黑暗之魂的我们,可否成王?

“放你个腿的屁,洛斯里克王室必将与火焰一同千秋万代。”哥特希尔特怒喝道。

艾伊德不言一语,他在原地留下一道乳白色的残影,佣兵双刀直刺布雷梵丁的咽喉。无形的火红巨刃抵住艾伊德的第一下攻势。在他的刀尖刚刚触碰到那无形巨刃,迸出火花时,艾伊德一脚扫起地上的灰尘。紧接着侧步攻入布雷梵丁的右后方,抡起双刀向他的手臂砍去。

战胜了诸国王者的布雷梵丁绝非等闲之辈,只见他松开双手,先发制人地擒住艾伊德的手腕。左右手扣成十字,锁住艾伊德的双臂后,猛地将他一个过肩摔砸向地面。

灰尘再度扬起,这次哥特希尔特与神威从两路侧翼举刀杀来。

布雷梵丁一脚将艾伊德踢飞,左手抡起那燃烧了半片空间的蓝色火焰,向前发起突击。蓝色的火焰化为一张巨口,将面前的三名黑手吞噬。

火光之中,闪过哥特希尔特的身影,他半蹲在那无形的巨剑上。黑色的靴子被蓝色的火焰炙烤着,哥特希尔特高举双剑,咬牙道:“你的把戏,我们已经看破了。”

布雷梵丁见到哥特希尔特的架势时一愣,顿然反应过来先前艾伊德的小动作并非是为了攻击,而是通过灰尘扬起的形状,将自己武器的大小与形状通知给自己的队友。刚才的短暂过招,已经把自己手里两把熔铁大剑的信息透露给了留在后方观察的哥特希尔特与神威。

神威穿过火焰,手握短弓,箭在弦上,现至布雷梵丁的身后。

三道金属光点射向布雷梵丁,他徒手抓住其中一支射来的箭,而另外两支箭则直笔笔地插入他的肋骨下方。布雷梵丁用抓来的飞箭,刺向哥特希尔特。他的蛮力把箭头扎进哥特希尔特的右肘,这让几乎要将自己脑袋劈下的攻击稍稍偏离,而是命中了自己的肩部。

布雷梵丁捂住没有伤及骨头的伤口,将落在地上的哥特希尔特单手提起来,抛向身后的神威。神威借势踏在哥特希尔特的身体上,跃入空中。另一边,恢复架势的艾伊德也抄起燃烧的佣兵双刀,挥砍向重心不稳的布雷梵丁。

在夹击的攻势下,布雷梵丁不慌不忙地将手伸向背后。

两人无法判断他用的是什么武器,但是只见他先是一招将空中的神威拍到地上,尔后回身一击以钝器的攻击抡在艾伊德脸颊上。

“是长枪!”哥特希尔特从地上爬起来,喊道。

三人围着布雷梵丁轮番上阵,三对武器形成滴水不漏的攻势,从各个死角直击布雷梵丁的命门。心脏、咽喉、脚筋...一切要害都是这群主司杀人的黑手们的目标。

但是这位燃烧绝望者没有露出丝毫的颓势,他仿佛有着用不尽的力量般。越是战斗,他的一招一式越是酣畅淋漓。融汇了各个王国流派的招式将三人的攻击不断地化解,除了一开始,布雷梵丁没有能够习惯同时与三名高手过招以外,战况拖得越久,他的应对愈发得心应手。

他一脚蹬在动作和骑士般一板一眼的哥特希尔特的腹部,制造了一个缺口。随后,将手中那无形的长枪,竖在身后,格挡住神威打刀的斩击。他双腿爆力,跳到神威的头顶。打刀顺着枪杆擦出一阵刺耳的声响,正在发力的神威身体突然前倾,暴露了前方的破绽。

布雷梵丁在空中用枪杆架在神威的咽喉,落地后腰部顺势发出扭力,将神威放倒在地上。他用枪尖刺穿艾伊德的手背,肌肉的失控让艾伊德的右手松开。艾伊德的面容因为疼痛变得扭曲,但是他依旧挥起左手的弯刀,砍向布雷梵丁的头颅。

布雷梵丁侧身躲过艾伊德的攻击。他跨步来到艾伊德身前,正拳轰在这名黑手的心窝。

胃酸从艾伊德的嘴角溢出,他干咳着跪倒在地上,手指在灰白的地上留下挣扎的爪痕。

“时间似乎到了。”布雷梵丁的身影逐渐在艾伊德的视线中变成灰色,像雾气般逐渐散开,“这种像是照镜子般的感觉果然令人心生厌恶。”

“你在说些什么玩意儿...咳咳,少在这里打哑谜...”艾伊德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来,“你给我站住...胜负还没定呢...”

“是没决定,但是你要决定的不是和我的胜负,而是真相与谎言的胜负。”布雷梵丁的身体在这片空间中溶解,“身为灰烬的你,可不要在不属于你的时代就烟消云散了。”


————————————————



当基亚兰赶到初始火炉时,已经产生了惊天动地的爆炸。

——军队已经闯入了初始火炉当中。

“这就是被火焰遴选的传说的天选不死人吗?”弗兰张开双臂,对初始火炉中间的消瘦人影呼喊道,“伟大而又瑰丽!纵使他有着矮人佝偻的身形,依旧像火焰般伟岸!”

被称为天选不死人的战士穿着已经被烧成黑色的上位骑士套,裹在铠甲上的布料泛着橙色的火光。他没有理睬弗兰歇斯底里的叫声,而是单膝跪在另一具尸体旁。那具尸体已经连同板甲都被烧得一干二净,朴素的装饰说明这具尸体的主人不过是一位出生低微的无名战士。

天选不死人的指尖轻触尸体的额头,那尸体化为一阵太阳的金色颗粒,随风飘去。尸体一旁,只掉落着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以及一团焦黑的破布。他的嘴唇翕动着,拾起尸体的遗物,颓然地站起身来。

动作颤颤巍巍的这位天选不死人让弗兰的脸上挂起了轻蔑而又得意的微笑。

当天选不死人平平无奇地用那铁剑在自己面前横向画出一道直线后,天地裂变。

雷霆撕裂天空,火焰从龟裂的大地中喷薄而出。寰宇间的万物万灵,此时此刻悉数听命于天选之人。他们环绕着时代的象征,于初始火炉的地上刻出宛若太阳的正圆。伫立在太阳正中央的天选不死人仰起双手,背对着逐步被黑暗淹没的太阳。原本熊熊燃烧的初始火炉中奔腾的火焰熄灭,汹涌的能量全部涌入到天选不死人的体内。

整个世界,陷入了不祥的暗红色。

弗兰的脸色煞白,方才飞扬跋扈的嘴角被胆怯拽下。他颤抖着双手,被眼前这股庞大的能量震慑得肝胆战栗。

“你在等什么呢?王。”葛温艾薇雅牵着欧斯罗艾斯的手徐步走向弗兰,在他耳畔边呢喃,“传火可是洛斯里克的大业。”

葛温艾薇雅的话语如同水银般顺着弗兰的耳蜗流进他的血管,他的瞳孔紧缩,呼吸变得急促。他颤颤巍巍地将手中的螺旋剑指向天选不死人:“拥护火焰的战士们!进攻!”

洛斯里克的骑兵们左手持着大盾,右手提着长矛,列阵在弗兰的前方。祭司们为他们献上胜利的祝福,伴随着圣铃清脆的响声,骑士们踏着燃烧的飞灰,向天选不死人发起冲锋。

天选不死人的左手凝聚着奔涌的雷霆之力,那团没有任何神力的破布仅凭生者的信仰,就获得了远超神族任何法器的力量。雷电在天选不死人的手中具象,他将雷电之枪刺入大地,光之柱在他面前炸裂开来。一整支列队的洛斯里克骑士连人带马被轰雷撕扯成齑粉,血液蒸发时产生的浅红色雾气中,星星点点地跳跃着青蓝色的静电光芒。

基亚兰被这股媲美葛温的力量震慑,她只见过葛温与其长子掌握着如此强大的雷电奇迹。她深知弗兰和这群洛斯里克骑士绝非天选不死人的对手,在将刚刚康复的奥赫托付给周围的祭司和贤者们后,她对葛温艾薇雅轻声说道:“陛下,洛斯里克的王不是他的对手。”

“嗯,我知道。”葛温艾薇雅平静地答复道。

基亚兰赶忙说道:“那这正是我来此的目的,陛下,请允许我支援。”

“不。”葛温艾薇雅冷冷地说道,“这不是你的目的。”

“陛下?”基亚兰在这片炙热的火炉中感受到一丝寒意。

第一波骑士被天选不死人须臾间消灭,难以言状的威压令弗兰喘不过气来。这不是对自己士兵惨死的恐惧,若是要说,这种没有痛苦的死亡已经足够温柔了。

这是对无法逾越的鸿沟的本能的敬畏。

“王,用你的勇武夺得胜利吧。”葛温艾薇雅用最甜美的声音说道。她的声音像毒药般酥化了弗兰怯懦,但是无法消却弗兰生理上的畏惧。

弗兰的呼吸逐渐紊乱,他的四肢变得冰凉,全身的血液供给到大脑中。他尝试让目光聚焦在那天选不死人之上,但是慌乱只让他看见重影。他咬住嘴唇,紧接着狂躁地喊道:“诸军,杀!”

他的面目因为惶恐变得狰狞,他张大嘴,呆滞地盯着前方,胡乱地挥舞着螺旋剑,策马喊着“冲”、“杀”等字眼。

天选不死人沉默地等着大军的压阵。

洛斯里克的大部队率先围住了天选不死人,而他们的王,则在军阵外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基亚兰在后方观察着弗兰僵硬的动作,她从他的身上闻到了犹豫与怀疑。这是以前死在她刀刃下的敌人在面临死亡前都会有的反应。人在死之前,会产生对自己将死的错愕,但在更早之前,他们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怀疑。

法术的洪流将洛斯里克的骑士们震入天空。孤首断肢残骨沫肉似狂风暴雨般拍打在弗兰的盔甲上,粘稠的血浆让他手中的螺旋剑更加沉重了几分。仍旧存活的骑士们开始节节败退,天选不死人凌空跳起,于空中旋转着,猛地将铁剑拍在地上。

每一幕,基亚兰都看在眼中。只是在这一刻,她更在意的,并非战场上的她早就习以为常的尸骸,而是天选不死人那似曾相识的舞剑姿态。

——如狼一般。

面对猎手,王,畏缩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弗兰掉转马头,往着初始火炉出口的方向跑去。

传火应该是伟大的才对。

难道不是吗?

只要让自己投身在火炉之中,就可以让自己伟大。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更要划算的事情吗?

只要投身于炉火之中,就可以让洛斯里克王国成为举世瞻仰的王朝。自己的子子孙孙,都将生活在自己威名的庇荫之下。

为什么,还要面对如此微不足道的死亡?

“不应该是这样啊!”他如同动物般嘶吼道,“葛温艾薇雅,救救我。”

他,不再是王。

太阳的长女爱抚着不敢呼吸的欧斯罗艾斯的头:“眼睛不要从你的父亲身上移开。”

欧斯罗艾斯紧攥着葛温艾薇雅的裙摆:“嗯。”

“真是个听话的孩子。”葛温艾薇雅笑道。

四名银骑士拦在弗兰退缩的半路上,挥起大刀,将弗兰的马头直接斩落。弗兰从软瘫下来的马背上跌落,他不解地在地上连滚带爬,伸出手试图抓住葛温艾薇雅的怜悯:“葛温艾薇雅!不!我不要传火!”

葛温艾薇雅从后方捧起欧斯罗艾斯的脸颊,双指贴在他的眼睑上,将他的圆眼扯得更大:“忤逆传火者的下场,好好烙印在你的心里,我的儿子。”

四名银骑士堵在弗兰身边,将他的左臂、右臂、左腿、右腿,一个接一个地剁下来。

“残酷吗?”葛温艾薇雅询问着,对弗兰的悲鸣充耳不闻。

欧斯罗艾斯点头。

“这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欧斯罗艾斯摇头。

葛温艾薇雅捋着欧斯罗艾斯灰色的柔软刘海:“孩子,真正的王,一旦做出了选择,就必须走下去。无论他的选择是对是错,无论他的内心是骄傲还是恐慌。真正的王者,必须成为群众的指引,为其子民在前方披荆斩棘。”

欧斯罗艾斯似懂非懂地盯着前方,他原本加快的心跳逐渐平稳。像一名真正的王者般,面对如此险境,岿然不动。

“艾玛。”葛温艾薇雅呼唤着年幼时便与她签订契约的祭司。艾玛踩着碎步来到葛温艾薇雅身前,将弗兰用牙齿扒着地面的惨相挡住:“王妃大人。”

“让我的孩子去休息吧,你把他带回马车里。”

“是。”

待艾玛领着欧斯罗艾斯与基亚兰擦肩而过后,基亚兰留意到葛温艾薇雅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她内心压抑的母性终究还是盖过了她被世间鞭挞出的残酷的人性。

“基亚兰。”葛温艾薇雅抬起头,凝视着漆黑的太阳,“杀死弗兰,将他的灵魂献给天选不死人。”

“领命。”

火之时代,再一次得到了延续。


草本植物专家嫁

黑暗之魂3同人·归巢之蜂Part 2

1. 文中含有相当部分的原创情节,以及在游戏中没有完全的证据佐证的魂学设定,因此我不会就此文及其衍生内容参与或深入魂学讨论之中;

2. 如导言部分所述,我比较忙,因此降低了在校对和润色上的工作量,也对魂系列游戏没有过多的周目数投入和细节考据,可以理解成一篇精神粉丝不追求完美的同人作品;

3. 这是同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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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夹缝森林处于几个国家中间的低洼地区,方得此名。这里虽然名义上归入罗德兰的管辖领土中,但是因为这块区域的战略意义较低,且没有丰富的资源,罗德兰方面只派出寥寥一支小队的银骑士驻扎在森林通往亚诺尔隆德下城区的入口处。...

1. 文中含有相当部分的原创情节,以及在游戏中没有完全的证据佐证的魂学设定,因此我不会就此文及其衍生内容参与或深入魂学讨论之中;

2. 如导言部分所述,我比较忙,因此降低了在校对和润色上的工作量,也对魂系列游戏没有过多的周目数投入和细节考据,可以理解成一篇精神粉丝不追求完美的同人作品;

3. 这是同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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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夹缝森林处于几个国家中间的低洼地区,方得此名。这里虽然名义上归入罗德兰的管辖领土中,但是因为这块区域的战略意义较低,且没有丰富的资源,罗德兰方面只派出寥寥一支小队的银骑士驻扎在森林通往亚诺尔隆德下城区的入口处。更何况现在亚诺尔隆德的政治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还要分兵驻守环印城,协助矮人王抵抗来自多兰古雷德的王,汎科拉德派出的虚空骑士团的进攻,维护在葛温离世后罗德兰与环印城矮人王之间分崩离析的关系。

基亚兰一旦有闲暇的时光,就会来这里散心。而现在需要自己刺杀的王的敌人已经不复存在,葛温艾薇雅也由洛斯里克的人马保护着。纵使自己自告奋勇想要担任葛温艾薇雅的孩子欧斯罗艾斯的守卫,也被葛温艾薇雅谢绝了。这也让她反而因为突如其来的自由不知所措。

“这已经是第六次了。”黑手艾伊德盘腿坐在木墩子上,通身漆黑的着装让他几乎融进了这不见天日的森林之中,“有什么进展吗?”

基亚兰站在森林边缘的山崖上,远眺着和自己的思绪不断重合的地平线。她身边跟着自己的心腹,奥赫。

奥赫原本是法里斯的跟班,在发狂的哈维尔被消失后,她就选择通过塞恩古城,抵达了亚诺尔隆德。相较于其他绘画使者,她更擅长潜行和弓术。为了隐匿工作时发出更少的噪音,奥赫甚至将绘画使者们常穿的铁制护腿拆下,大方地露出白皙的双腿。这也让她相较于其他绘画使者更容易利用姿色引诱目标,并利用致命的手段获得她想要的情报。

基亚兰瞥了眼奥赫,示意让她对艾伊德汇报她的调查报告。

“过去这段时间我分别去了艾斯洛耶斯、熔铁城、多兰古雷德,深渊的势力或多或少地已经开始渗透进他们国家的领导层了。”奥赫说道,同时将目光投向端庄地坐在一旁石头上的幽暗,“幽暗公主说这些深渊的势力是马努斯的碎片,会被拥有相同特质的人所吸引。她亲眼见到了她们。”

“这是伊丽莎白的说法。”幽暗表情严肃地更正了奥赫的说辞。

“那他们和最近陛下身边发生的刺杀事件有没有关联?”基亚兰追问道。

“没有发现线索。可能洛斯里克城内的几起刺杀事件都和这些深渊碎片无关。”奥赫笃定地回答道。

“他们全部都戴着铜制的面具,面具之下是活尸干枯的脸庞。”艾伊德插话道,他像是对奥赫的能力有所不信任般,长叹一口气,尔后抬起他乌黑的双眸,“幽暗,听说过隆道尔吗?”

“没。”幽暗摇头道。

“啧。”艾伊德不耐烦地站起身,来回踱步。在众人短暂的沉默后,他说道:“我上次向王报告情况之后,收到的命令是要把隆道尔斩草除根。我的两位同僚现在也在进行调查,但是除了知道他们的领头人物是三姐妹之外,没有丝毫的头绪。如果是一个组织的话,那怎么着也得有个根据地才行吧?我们现在找他们就像试图在巨人墓地里面寻找太阳一样,完全没有头绪。”

艾伊德取出腰间马革包当中的一捆绿叶草,摘下一片叶子,扔到嘴中咀嚼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将叶根吐在地上,叶片中的催化素让他冷静下来。他环视着众人,用眼神催促着他们给出令自己满意的答复。但是在他见到其他人只是尴尬地移开视线后,便挺直腰板,走到基亚兰身边。

他压低声音:“怎么办?”

“最近混沌温床活跃,恶魔们重新来到人间。我原本以为王城内的治安和巡逻可以信任洛斯里克的骑士们,于是就让我带来的银骑士们前往四处征伐恶魔,维护周边的秩序。”基亚兰嫌弃地瞥了眼艾伊德,语气中满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傲慢。

听到这番话的艾伊德再度拿出那捆绿化草,他将茎叶折断,把叶片叼在嘴里:“合着您们罗德兰自己千百年前结下的梁子,还得让我们洛斯里克帮衬着收拾烂摊子?”

“你们人类就是喜欢推脱责任,总是有着无数的借口。如果我能有权力让银骑士们负责洛斯里克城内的巡逻,我们何来这么多烦心事?”

“得。”艾伊德耸肩道,“您这‘你们人类’也真是说得顺口呐基亚兰。”

基亚兰清了清嗓子:“别在这里跟我嚼舌头,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行,悉听尊便。”艾伊德摊手,“不过您可别忘了,您也是人类呐,王下利刃。”

气氛剑拔弩张,所有人都可以感觉基亚兰周围升腾起一股愠怒。就在她要抽出腰间的利刃时,一个小蘑菇人踉踉跄跄地跑过来,两条小短腿被一根树枝绊住,倒在地上。

“怎么了?”幽暗立刻上前把小蘑菇人扶起来。艾伊德和基亚兰之间随时可能升级的冲突也因为这个小蘑菇人而消散。

小蘑菇人在原地慌慌张张地比划了一番,一双小短手拼命地甩动着,但是也只能在空中演示出简单的轨迹。幽暗惊讶地叫出声:“狼的尸体?”

奥赫待艾伊德板着脸离开基亚兰身边后,长舒口气,对幽暗问道:“你能理解它们?”

“伊丽莎白教过我蘑菇人的语言。”幽暗答道。

“除了倒地时的滑稽声响,它可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啊。”艾伊德揶揄道。

幽暗摁住被艾伊德的话语激怒的小蘑菇人,随后认真地指着自己的胸口:“要用心听。”

小蘑菇人仗着幽暗的话对艾伊德隔空挥拳,接着耀武扬威地转过身,拉着幽暗的手向树林深处小跑去。基亚兰双手背到身后,对奥赫说道:“我们也跟上去。”

森林中的树木盘根错节,令原本可以笔直行进的道路蜿蜒曲折。于一条山涧边上,母狼的尸体横在灌木丛中,肠子从体内落出,灰色的杂毛被血凝结成一撮。杀死它的凶手,是不远处头勉勉强强靠皮肤粘在一起的羊头恶魔。它的柴刀上沾着木屑与狼血,隐在其旁边的树根中间。

“这种地方都能见到恶魔。”艾伊德双手抱胸,“这里距离艾斯罗伊斯有多远?三百里?三百六十五里?”

狼并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生物,他们有着与深渊共舞的能力。他们的兽性,让与深渊亲近的生物们畏惧。

“这狼仍在哺乳期。”奥赫指着狼腹部的几处被用力吮吸过地方。循着那里向下看去,可以见到五只被踩成肉泥的狼崽尸体。

基亚兰蹲下身子,为死不瞑目的母狼合上它金色的双眼,把艾伊德在它目中的倒影遮去:“狼是勇敢无畏的,她更甚。至少她为了守护她的血脉,牺牲了自己。”

“这是个坏征兆。”

一众大蘑菇人扛着圆木来到狼的尸体旁边,那圆木上是被尊为“圣者”的伊丽莎白。

奥赫偷偷踢了脚瞠目结舌的艾伊德,他立刻心领神会道:“你好伊丽莎白!久仰大名。”

“没必要收敛自己的惊讶,毕竟我是一只会说话的蘑菇。”伊丽莎白的身体微微扭动着,“绘画世界的狼跑来了森林,被恶魔杀害,深渊迟早会闻着血腥味重回罗德兰。”

艾伊德更正道:“深渊已经开始浸染洛斯里克了。”

伊丽莎白依旧晃悠着自己的蘑菇杆:“深渊害怕光明,深渊也害怕火。信仰火,追随火,崇拜火的洛斯里克,肯定会成为深渊的目标。但是洛斯里克的勇士,火的信仰是强大的,你要畏惧的不是不成气候的隆道尔,而是内部的分裂。王朝之所以衰亡,乃因为败给了贪婪与恐惧。”

“智慧的发言。”艾伊德肯首道,“就算是通晓世间规律的神族,也未必拥有这般真知灼见。”

“独狼本就稀少,这还是哺乳期的狼。恐怕这是某种神谕。”伊丽莎白瞅着基亚兰,“小姑娘,你的目光没有以前那么凌冽了。”

“睹物思情。”基亚兰缓缓地跪在这狼的尸体旁边,双手合十,“愿太阳可以指引他们游荡在世间的灵魂。”

阳光透过茂密的林盖,斑斓地照在母狼的尸体上。森林中的寂静,是献给她的安魂曲。

“为她安葬吧。”幽暗柔声细语道。

基亚兰嗯了一声,再度陷入回忆的长河中。奥赫下到河涧边,抱住母狼的前半身。周围的几个蘑菇人迟缓地来到奥赫身边,帮她一起挪动狼的尸体。基亚兰的指尖停在母狼的额头上,干枯的毛发从她的指甲缝间拉过。

呜咽声响起。

“你在哭吗?小姑娘。”伊丽莎白问道。

“不是我。”基亚兰屏气凝神,聆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声音另有其主。”

基亚兰将手探向母狼尸体的腹部,一只小狼崽拼命地咬着母狼的乳首。它的左眼已经血流如注,左前爪也无力地耷拉着。没有长全的牙齿扣在母狼的皮脂中,吮吸着赖以生存的乳汁。他原本躲藏在母亲的尸体下方,直到奥赫搬动其尸体的时刻,它才对外界的刺激产生了反应,发出的近似婴儿的呜咽声,是它出于生物本能对敌人的威慑。

“生命力顽强的小家伙。”幽暗小心翼翼地将狼崽捧在掌心,“幸好,被我们发现了。”

“如果你们要养的话别把他弄进洛斯里克,吾王对狼没有好感。他一直都说狼是没有忠诚度的生物,为了蝇头小利便会背叛主人。而他们又没有狮子的力量,为了战胜猎物,只会采取卑鄙的偷袭和群战,从来不会一对一地堂堂正正地战斗。”艾伊德耸肩道,“不过这应该只是吾王用来训诫洛斯里克的骑士,让他们像狮子一样强大的话术。”

“没关系,我和伊丽莎白会负责养好这个小家伙的。”幽暗用白手套擦拭掉狼崽身上的血迹。

基亚兰注视着这条倔强的生命:“幽暗。”

“怎么?”

“我也来帮你养吧。”基亚兰开口道,“能否把它神圣的命名权也交给我?”

“能由王下利刃赐名,它定然深感光荣。”伊丽莎白抢在幽暗之前答应道。

基亚兰深吸一口气:“谢谢,那么我将赐予其神族的姓名。其名象征着雷霆,其名世代传承于追随光明之人。”

——其名为,法兰。


草本植物专家嫁

【黑暗之魂同人】归巢之蜂 - Part 1

声明:

1. 文中含有相当部分的原创情节,以及在游戏中没有完全的证据佐证的魂学设定,因此我不会就此文及其衍生内容参与或深入魂学讨论之中;

2. 如导言部分所述,我比较忙,因此降低了在校对和润色上的工作量,也对魂系列游戏没有过多的周目数投入和细节考据,可以理解成一篇精神粉丝不追求完美的同人作品;

3. 这是同人作品。

—————分割线——————

这一天,欢庆的人群簇拥在洛斯里克王城大道的两侧。彩色的旗帜飞扬在街道上空,红色披风的骑士们擦亮铁制铠甲,威风凛凛地举起象征洛斯里克王室的飞龙旌旗,将欢庆的人群和大街相隔。纵使这个国家刚刚经历过铁王舰队远渡重洋的冲...

声明:

1. 文中含有相当部分的原创情节,以及在游戏中没有完全的证据佐证的魂学设定,因此我不会就此文及其衍生内容参与或深入魂学讨论之中;

2. 如导言部分所述,我比较忙,因此降低了在校对和润色上的工作量,也对魂系列游戏没有过多的周目数投入和细节考据,可以理解成一篇精神粉丝不追求完美的同人作品;

3. 这是同人作品。

—————分割线——————

这一天,欢庆的人群簇拥在洛斯里克王城大道的两侧。彩色的旗帜飞扬在街道上空,红色披风的骑士们擦亮铁制铠甲,威风凛凛地举起象征洛斯里克王室的飞龙旌旗,将欢庆的人群和大街相隔。纵使这个国家刚刚经历过铁王舰队远渡重洋的冲击,且在沿海地带获得了算不上胜利的短暂喘息,但是高傲的洛斯里克王室在今天这种大喜之日,也不能在场面上落得寒酸。

洛斯里克王室获得了罗德兰的青睐,被遴选成为其附属国。他们不仅仅会获得洛伊德白教的政治宣传和经济输送,还能获得在罗德兰内部的结晶法术的研究成果,更可以获得来自伟大的太阳王葛温后嗣葛温德琳的军事支持。

曾经,罗德兰可谓是最为强盛的王国。但是自从太阳王投身初始炉火,天选不死人打破亚诺尔隆德的幻境之后,各地的王国都开始骚动起来。

——神族暗弱,自己何故不能称王?

基亚兰骑着高大的战马,引领着一队白袍蒙面的绘画使者,护送着一辆镶着黄金的马车向洛斯里克城内的大教堂前进。黄金的马车上刻着苍鹰翔日的浮雕,它的翅膀在太阳的照耀下燃起火苗。马车两侧的门板上,则是银骑士的浮雕。左侧的银骑士由身着狮子铠甲的翁斯坦率领,将邪恶的古龙刺穿于长枪之下;右侧的银骑士则由一位无法看清面容的战士率领,述说着罗德兰的战士们同混沌恶魔之间的战役。在马车的后方,则是深渊之王马努斯被狼骑士阿尔特留斯于乌拉席露击败的英雄功绩。

街道的一角闪过阳光的反射,基亚兰稍稍抬头,洛斯里克王室派来为葛温艾薇雅肃清民众中的反对者的黑手之一,艾伊德手中拿着一枚破碎的镜子对她放出信号。

“陛下。”基亚兰转过头对身居马车垂帘之后的葛温艾薇雅说道,“弗兰的手下抓到了一名妄图刺杀您的人。”

哪怕被帘布遮挡,葛温艾薇雅的雍容高贵也能从马车外感受到。她一语不发,反倒让引领在前方的基亚兰倍感紧张。

至今,葛温艾薇雅仍旧不愿意用“母亲”来称呼蓓尔嘉。

“是蓓尔嘉派来的吗?她早就想让我死了。”葛温艾薇雅的语气中满是失望,也正是这份失望,驱使她离开罗德兰,试图寻找一条和她的父亲不同的延续罗德兰王室的辉煌的道路。她接着说道:“希斯派系的人真是如同苍蝇般恼人。他们只要盯上食物,哪怕只是一块失去营养的腐肉,都会匍匐在其上大啖。”

刺耳的评论让基亚兰不知该如何应答,毕竟她统领的绘画使者们的主要目的便是守护蓓尔嘉的女儿普莉希拉和葛温德琳,也就是希斯派系。

“陛下,这次远嫁可是大喜事,蓓尔嘉女神再怎么对您的兄妹刻薄,都不会在这种日子出手。”

“她和母亲的主见是不同的,至少父亲在最后坚定地选择了母亲的方针。用她的话说,算是赎罪了。”葛温艾薇雅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听说卡利姆的人最近准备远渡多兰古雷德,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沉默便是基亚兰对葛温艾薇雅的答复,马车中传来一阵同着大喜之日不相符的叹息声,让基亚兰如坐针毡。随后,这份内心的愧疚与尴尬,变成了对故人的思念。

她的爱人,阿尔特留斯,就是罗德兰内部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在蓓尔嘉和卡利姆教会的指示下,阿尔特留斯被征召前去镇压意图谋反的小隆德四王。但是蓓尔嘉却从未向阿尔特留斯透露过丝毫小隆德四王与深渊有染的情报。最终,为了压制住深渊的侵袭,阿尔特留斯率领部队放水淹没小隆德,但是这份行为却被卡利姆教会称为“罪孽”。

在那之后,初火降息,菲娜病逝,葛温离开王城,统治权自然交接到了葛温德琳手中。不久后,乌拉席露被马努斯毁灭,蓓尔嘉将这个事件告知阿尔特留斯,称其为让他对小隆德的事件将功补过的机会。在阿尔特留斯独自一人深入乌拉席露后,便又以无人可以逃脱深渊的侵蚀的借口,让戈夫坐镇乌拉席露后方,命其随时准备消灭因深渊的影响而发狂的阿尔特留斯。

此举,彻底扫清了葛温德琳统治亚诺尔隆德的障碍。

长女向来与蓓尔嘉不合,因此在葛温的火焰即将消灭之际,决定寻找合适的王室出嫁,试图寻找机会重新夺回传火的话语权。蓓尔嘉为了稳定王城内的局势,让葛温德琳制造出葛温艾薇雅的幻象。得知真相的翁斯坦单枪匹马离开亚诺尔隆德,试图寻找下落不明的长子迎回罗德兰。

结果,大权逐步落入到葛温德琳手中。

不久后,乌拉席露被马努斯毁灭,蓓尔嘉将这个事件告知阿尔特留斯,称其为让他对小隆德的事件将功补过的机会。在阿尔特留斯独自一人深入乌拉席露后,便又以无人可以逃脱深渊的侵蚀的借口,让戈夫坐镇乌拉席露,命其随时准备消灭因深渊的影响而发狂的阿尔特留斯。

此举,彻底扫清了葛温德琳统治亚诺尔隆德的障碍。

“下车吧,陛下。”基亚兰翻身下马,缓步走到马车边上。她摘下面具,金色的眼眸谦卑地看向地面,灿金色的马尾垂在腰间,“我王刃基亚兰,将会陪伴在您身边。”

她向着马车内伸出右手:“我是葛温的骑士,以我的剑刃发誓,我将担起骑士们的职责,守护陛下。今日过后,火之时代,将永世长存。”

葛温艾薇雅端坐在马车中,阖上双眼。两侧的群众都因为想要一睹太阳王妃倾国的容貌而屏气凝神,他们盯着那辆马车,似乎只要瞪大眼睛就可以让视线穿透那层帘幕一般。

一位穿着浅红色裙子的女童碰着一束白色的玫瑰花,从教堂的大门内走出。她小巧的脚步踩在秋叶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只见她来到基亚兰身后,睁大眼睛,用近乎盼望的口吻说道:“新娘还下来吗?”

马车内传来温柔的笑声,女孩的直率激发了葛温艾薇雅心中的母性。她用悯人的语气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艾玛,我是教会的女儿。”

“你是被洛斯里克的教会养大的吗?”

“嗯,因为他们说我的内心很善良。不善良的孩子不能作为教会的女儿来迎接新娘。”

“是吗?”

“是呀,大人们都说,只要我保持着善心,将来就可以成为教会的祭司。”

“真是个听话的孩子。”葛温艾薇雅说道,“那如果我不下马车怎么办?”

“我...”艾玛紧皱眉头,“我就等到新娘下来为止。”

“不用你等我。艾玛,我肯定会下马车的,但是你得跟我做一个约定。”

“只要做了约定,新娘就会下马车了吗?”

“以父之名。”

“艾玛,那么你可得答应我。长大后一定要成为祭司,守护我的血脉。”

基亚兰不解地看向葛温艾薇雅,她无法理解长女这番话的用意。

“可是大人们都说,只有最虔诚,最善良的人才可以成为祭司。”

“那么艾玛可要成为最虔诚,最善良的人。”“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如果艾玛做不到,那我可就不下马车了。周围那么多人都期待着婚礼呢,到时候他们都会说是因为艾玛的问题,葛温艾薇雅才没能够嫁给弗兰。”

“那...”艾玛慌张地抬起头,尔后镇定下来,郑重地说道,“我保证会成为最虔诚,最善良的人,然后当上洛斯里克教会的祭司,守护新娘的血脉。”

“很好,艾玛。”葛温艾薇雅掀开帘幕,高洁的身姿沐浴在阳光下,引来周边人们的仰慕。她将左手搭在基亚兰的右手上,信步从马车中走出来。母仪的光辉让大街两侧的所有人与骑士自发地摘帽,单膝下跪。基亚兰指示艾玛走到葛温艾薇雅的后方,拾起她拖在地上的白色长裙。她跨步来到大街的正中央,铿锵有力地喊道:“罗德兰的王妃,太阳王葛温的长女,葛温艾薇雅驾到!”

教堂内,坐在正中央宝座的洛斯里克统治者弗兰抬起双眼,贪婪地注视着葛温艾薇雅的美貌。他的身后,站着骑士、祭司、法师的三位最高负责人,身前守着两名侍卫。基亚兰认识他们,之前在协商现场巡逻和安保的时候同基亚兰接触的黑手·哥特希尔特与黑手·神威。

弗兰火红的眼睛中燃烧着凌驾于情愫的欲望,他大声喊道:“护卫者为何人?”

“王下利刃,基亚兰!”蓝色的布甲随着秋风起舞,“以及绘画世界的守护者十二人。”

“随汝赴我疆域的,还有谁?”“追随初代的王征讨古龙的战士们,银骑士五百人。”基亚兰取下腰间冒出琥珀色光芒的弯刀,向着苍穹掷去,“让火神弗兰听见你们的战吼!伟大的战士们!愿太阳永恒照耀!”

“愿太阳永恒照耀!”停留在城外的银骑士方阵在见到空中的琥珀色流星后,一齐发出了荡气回肠的吼声。其吼声甚至让城内的地砖都开始颤抖,旌旗的杆子都随之晃动。

基亚兰向天空高举右手,接住落下的刀刃:“今日于此,罗德兰王室与洛斯里克王室,结为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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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和深渊战斗后的战场 (原构...

清理和深渊战斗后的战场

(原构图是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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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nding on the...

Standing on the edge of the underworld, looking at the abyss. 

Gladiators draw their swords, form their ranks for armageddon.


不知为啥不死队这张拖了很久orz。回顾幻痛的时候发现这首Nuclear的词和他们很配就用作文案了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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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了

让责任完了的战士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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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恶的小宝

做慈善,一对A大和不死队的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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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养了一只二五仔和断角银骑士(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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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预警】队长好身材
p5: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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