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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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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臣TANGCHEN
成男无图力了,摸了晓天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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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男无图力了,摸了晓天丐姐!

诗宴南风

【杨逍×丐姐】谓逍遥×拾陆

来了来了,带着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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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之下黄沙漫漫,十年如一日的沙丘在岁月的长河中几乎没有变化,十八岁的少女恣意烂漫地行走在沙粒之上,为孤寂的大漠扫去了几分苍凉。


“不悔,你慢点儿。”温柔又无限宠溺的声音在少女身后响起,杨不悔回过头,便是杨逍那张俊朗的脸。


杨不悔打小便总是见教中的女子,面对自家爹爹那掩盖不了的炽热眼神,光明左右使,向来在江湖上就有逍遥二仙的美名,这大概也是唯一的美名了,毕竟他们明教总被武林正道称为魔教,但即使这样,可见逍遥二仙的容貌,还是江湖公认的。...


来了来了,带着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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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之下黄沙漫漫,十年如一日的沙丘在岁月的长河中几乎没有变化,十八岁的少女恣意烂漫地行走在沙粒之上,为孤寂的大漠扫去了几分苍凉。

 

“不悔,你慢点儿。”温柔又无限宠溺的声音在少女身后响起,杨不悔回过头,便是杨逍那张俊朗的脸。

 

杨不悔打小便总是见教中的女子,面对自家爹爹那掩盖不了的炽热眼神,光明左右使,向来在江湖上就有逍遥二仙的美名,这大概也是唯一的美名了,毕竟他们明教总被武林正道称为魔教,但即使这样,可见逍遥二仙的容貌,还是江湖公认的。

 

人每过一个阶段便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在脸上留下痕迹,常人年过半百的,多数也会显出老态,杨不悔身边的叔伯前辈就是这样,行走江湖更易染上风霜,但岁月似乎厚待了杨逍,纵然已是天命之年,他与十年前竟也并未有什么外貌上的变化,甚至连条白头发都没有,要知道就算放在十年前,杨逍的容貌看上去也不到四十。

 

杨逍日常带着赛克里及手下巡逻光明顶边界,杨不悔从小跟到大,一眨眼十年便过去了,如今的杨不悔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她喜爱穿跟母亲一样的青白衣裙,性情温柔善良,听话又乖巧,却又十分活泼,从小到大,其实也没让他操过什么心,他总是跟纪晓芙的在天之灵告慰,晓芙你看,我们的女儿长大了,她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开心的姑娘。

 

沙漠里总会有一些小动物,可能是蜥蜴,也可能是沙鼠之类的,在沙丘中钻来钻去,杨不悔很喜欢在巡逻路上戳这些小东西玩,她总拿着一支磨损得很旧的翠竹棒,力度适中地撩拨这些小动物,记得以前她小时候,把她托付给下属的妻眷照顾时,因这竹棒用了几年,太旧被扔了,她便哭了很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然后自己跑去找,杨逍得知后赶去陪她找,后来总算找着了,竹棒真的很旧了,上面还隐约刻着几个字——

 

不悔仲子逾我墙。

 

杨不悔永远记得那个午后,那个高挑的身影,懒散的笑容,稍显凌乱的长发,她亲手做了这跟竹棒,然后一边在上面刻字,一边认真又温柔地说道:“不悔,你以后长大了,要好好孝顺你爹爹,更要相信你爹爹,多听他的话,他是你娘亲最爱的人,也是以后最爱你的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爱你了。”

 

“不悔知道啦!我会一直陪着爹爹,遥姑姑也一直陪着我们!”

 

杨逍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个恣意跳脱的身影,都是同一个人——

 

“杨逍,你是不是想挨打?!”

 

“杨逍你闭嘴,会不会说话?!”

 

“杨逍,我走不动了,你扛着我走吧……”

 

“杨逍,我饿了……”

 

“杨逍……杨逍……杨逍你一定要活下来……活下来……”

 

杨逍不由得心中一痛,即使十年过去了,这种钝痛的感觉依然没有半分消散,与想起纪晓芙的感觉不同,每当想起郭遥,杨逍就会打心底生出一种强烈的悔恨,如果说纪晓芙是他无法留住的遗憾,郭遥就是他无法释怀的心结。

 

人人都惊叹于杨逍经年不变的容貌,只有杨逍知道,那是因为他身上流淌着的,是用郭遥百年寿元换来的血液,十年前在大漠深处的遥远绿洲,他身中蛇毒,本已无药可医,只有换血一法,按照阿依古丽所说,献血的人会损失五十年的寿元,但换了也只能给他增加二十年的寿数,五十年换二十年,这大概是郭遥做过最赔本的买卖了吧……

 

郭遥为杨逍换血后,自觉时日无多,她很清楚让杨逍看着她衰老然后死去,是很残忍的事情,便是泛泛之交也难以接受这样的悲剧,所以她选择了离开,当杨逍醒过来后,陆眠告知,郭遥已经在一个月前就自行离去了,此后十年,杨逍寻遍了中原西域,依然是杳无音讯,其实阿依古丽告诉过杨逍,郭遥离开之后,应该活不过一年,只是他没有听到噩耗,便当作人还活着罢了,又或者,她已经回到了她的大唐了吧。

 

此时远在千里外的雪岭深处,一个高挑的身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他奶奶的谁在想老子……无忌,鱼烤好了没,我饿死了。”

 

“遥姑姑,烤好了,你快来吃!”

 

清秀俊朗的男子,眨着一双透亮的大眼睛,正是已经长成大小伙的张无忌,只见他乖巧地拿着鱼递给了走过来的高挑身影,那人接过烤鱼就地一坐,把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满脸笑意,竟是十年前离开大漠的郭遥。

 

郭遥大快朵颐地吃着烤鱼,张无忌走到她身后,帮她把一头散落的雪白头发扎好,郭遥的头发在给杨逍换血之后,一夜之间便白透了,竟是连半分墨色都没有留下,虽然容颜依旧未变,但昔日蓬松的青丝,如今都变得细软飘逸。

 

张无忌起初在这山谷中遇到她的时候,还十分心疼,但得知她跟自己一般,竟也逃过了原来以为的命数,又十分高兴,郭遥也是近几年才在一些典籍传说中得知,自己服用的神满果确实与月泉淮偷食的不同,她吃的那一枚,是以战死的迦楼罗鲜血孕育出来的,这一枚吃下去,她起码能再活个三百年。

 

当年换血给杨逍,换出了三分之二,相当于用两百年换杨逍一百年活头,她自己起码还能活到一百多岁,估计连带着杨逍也能活到一百多岁,毕竟要她自己在陌生的朝代活个三、四百年,那也太可怕,这么算来倒也不亏,只不过换血终究是逆天之举,唯一的后遗症便是她这一头白发了,但郭遥向来对自己形象不太在意,自己确实也老大不小了,发色黑白又有什么关系呢,人总会老的,能换回杨逍一条命,也算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纪晓芙了,别说一头白发,便是再减寿五十年也是值得的。

 

每过一个十年,江湖总要发生些什么大事,在山谷的日子过得飞快,张无忌意外得到的九阳神功也已练成,郭遥都不得不感叹,张无忌这小子真的走了狗屎运了,先不说这娃娃天赋万中无一,拖着寒毒竟然也长得这么大了,而且学什么都学得特别快,自己在这山谷中呆了一两年了,什么屁都没找到,这小子过来几天就因救了白猿,而得到了其腹中的九阳神功秘籍,不仅治愈了寒毒还习得神功,就是年纪太小,人比较单纯,又容易妇人之仁,行走江湖估计少不了要吃亏。

 

现在的张无忌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郭遥保护的小崽子了,普天之下,想必能打得过他的怕也没几人,郭遥想着便是自己这资质也得甘拜下风。

 

张无忌神功大成后,本想与郭遥一道从另一边出山,但又觉得放那害他掉落此处的恶徒不管不太道义,郭遥相劝未果,张无忌只让她先行离去,他处理好与朱家的事情再说。

 

郭遥其实不太想离开山谷的,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正如她当年离开的时候,陆眠曾说万一自己能活下来呢?可哪里来那么多万一,能活下来真的算她命大,而且她也不想杨逍醒过来后,因为她救了自己,把一些恩情之类的跟个人感情弄混,郭遥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干过挟恩自重的事情,黑白可以没有界限,但做人原则一定要坚定不移。

 

不想离开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已经太久没有跟外界产生接触了,另一方面也是在江湖上,与杨逍总会有再见之日,不是不想见,而是不敢见,其实郭遥知道自己一走了之,杨逍那个性格心里一定气死了,再见面非挨骂不可,十年间她想了许多,其实她是真的喜欢杨逍的,但越是喜欢,便是放弃了,她也不愿意成为替代品,天下间也不会再有第二个纪晓芙。

 

“喂,你们知道吗?六大派要围攻光明顶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各门派都已经瞧瞧兵分几路,往光明顶去了,这下魔教估计不行了。”

 

“我也听说了,看来六大派跟魔教真的有不少深仇大恨啊,要不这相隔千里,是有多闲得慌才去打魔教,魔教也不是吃素的啊!”

 

“这次攻打,我看他们必定有详尽的计划……”

 

客栈里面的江湖人士虽压着声音,低声窃语地谈论着,但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入了耳力非常好的郭遥耳中,没想到这才刚一下山,直接就碰上了跟明教有关的事情。

 

“苍翼你说吧,这事儿真不得劲儿,明摆着逼我上光明顶啊……”

 

郭遥边说边把碟子里的花生米直接倒桌子上,客栈小二见状以为她不爱吃,正想过去招呼,但步子还没迈开,梁上便飞下来一抹乌白,定睛一看竟是一只隼鸟,它爪子上是金色的爪套,脖子上还挂着两枚用红绳串起来的铜钱,眼神凌厉地扫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开始啄食桌子上的花生米。

 

待郭遥提起了竹棒结账离去,那隼鸟也自窗外呼啸飞出,在高空中飞翔盘旋,直到郭遥的身影在人群中消失,它也隐没进了云层之中。


——TBC——

诗宴南风

【杨逍×丐姐】谓逍遥×拾伍

让我们等待下一个十年,谈场夕阳红的甜甜恋(滚)

不老逍可得要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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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阿依古丽半夜三更与沙蛇对话?”


郭遥听杨逍这么一说,心中咯噔一下,她突然间想起最近滋扰绿洲的沙蛇不同以往,多是红黑相间,凶猛异常,驱逐费了好一番功夫,按理说捣毁了不少蛇窝,应不至于还如此源源不绝,倒是蹊跷得很。


杨逍思索着,手指轻敲着桌面,缓缓道:“她与沙蛇对话说的语言晦涩难懂,更像是念咒文一般,但这些都不是重点,而是她的神情和身上散发出来的诡秘气息,令人十分不安。”


郭遥脑海中突然想...

让我们等待下一个十年,谈场夕阳红的甜甜恋(滚)

不老逍可得要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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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阿依古丽半夜三更与沙蛇对话?”

 

郭遥听杨逍这么一说,心中咯噔一下,她突然间想起最近滋扰绿洲的沙蛇不同以往,多是红黑相间,凶猛异常,驱逐费了好一番功夫,按理说捣毁了不少蛇窝,应不至于还如此源源不绝,倒是蹊跷得很。

 

杨逍思索着,手指轻敲着桌面,缓缓道:“她与沙蛇对话说的语言晦涩难懂,更像是念咒文一般,但这些都不是重点,而是她的神情和身上散发出来的诡秘气息,令人十分不安。”

 

郭遥脑海中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多年以前,她初入江湖历练不久,前往枫华谷调查往事,其时红衣教早已在谷中深处建立行宫,名为荻花宫,红衣教众擅长炼药蛊惑人心,得益于生长在荻花宫中的一种稀有草药,红衣教众利用这些草药秘制一种奇怪的药品,使长期服用者被其控制。

 

那个时候的红衣教已在中原占有一席之地,四处招摇,收揽人心,在人前装作救世圣女,人后使尽阴招,害人于无形,郭遥与江湖豪杰从荻花前山一直杀入圣殿,其中便有迎战一条怪异大蛇的经历。

 

在阿萨辛的红衣教典籍之中,有六位伟大的神灵,它们在波斯一些古老典籍也被称为六大恶魔,而那条大蛇便是「背教」的女恶魔——塔洛马蒂,阿萨辛奉其为大神阿里曼的盟友,现如今想来,外面那些怪异的沙蛇竟与那大蛇有几分相似。

 

郭遥与杨逍商定,入夜之后看看动静再作打算,郭遥也不想相信,这名神似少女陆烟儿的小女孩,会与红衣教有干系。

 

星夜静谧如常,佯装已歇息的郭遥和杨逍在暗处潜伏,可一直等到郭遥眼皮打架,也不见阿依古丽出房门,郭遥一无聊就容易犯困,趴在墙头看着房檐下摇曳的风灯,看着看着便直直往墙壁上撞去,眼看郭遥脑门要撞墙上了,一只手迅速地扶住了她的额头。

 

杨逍一手扶着郭遥的额头,观她气息悠长,看来是真的睡着了,另一只手抬了抬,犹豫了一下,便轻轻把扶上了她的肩,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让郭遥靠在墙壁上休息,近日来驱蛇已经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毕竟她不惯常年在沙漠生活,上一次也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杨逍看着郭遥的睡脸,感觉他们之间认识时间说短不短,说长却又不太长,似乎也没好好看过这个野丫头,睡着的她没有了平日里那股子疯疯癫癫上蹿下跳的闹腾,在月光下沉静平和,两道眉毛也少了些飞扬的恣意,杨逍突然想起那张帛卷上翩翩起舞的身影,虽是衣着稀少,但配合明教祈舞的舞姿,却并没有丝毫的艳俗,反而有种不可言传的神性,使人安神定性,若能看她跳一次便好了……

 

杨逍刚冒出来这种想法便马上打消了,男人很容易被入目的色、入耳的音、入口的味所吸引,当年初见纪晓芙的时候,不同于西域女子,她身上带着中原女子的温婉,眼中尽是少女的天真,隐隐又有着蜀中女子的明烈刚直,后来她的音容笑貌,她的羹汤菜肴,都成了杨逍心中,最美好的关于家的模样。

 

杨逍想起了当年纪晓芙离开的时候,便知道二人这辈子可能再也无缘得见了,小丫头动了情而不曾对他的逾墙之矩有半分后悔,却又立场决绝而坚定,那时候郭遥问他晓芙是否有留下什么话,他还有一句没有说,晓芙竟让他照顾郭遥,且说郭遥其实对他有意,但那个时候他满心只有纪晓芙,哪里能容得下别人。

 

时至今日杨逍也很难说出对郭遥是什么样的感情,交情上来说,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情理上来说她甚至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当年初遇她的时候,便觉得这野丫头有意思得很,如果没有纪晓芙的出现,杨逍觉得与郭遥可能会有另一番的经历吧,但其实当年也是先入为主,凭银心铃认定她已有心上人互许盟约,郭遥性情看似浪荡,但相处下来却十分随缘,纪晓芙离去后,她也是说走就走,洒脱得很,便是挖掘当年所有记忆,杨逍也实在看不出郭遥对自己有半分男女之意。

 

如今杨逍也依然看不透,郭遥纵然平日偶有女儿家的羞怯流露,也不过是意外尴尬使然,实际上来说她总是容易陷入尴尬的境地,因为性子太随性,突如其来的正经会让她觉得不自在,不过倒是打个哈哈便也过去了,但杨逍自己也拿不准自己的想法,他更怕的是,自己并非真的有意,而只是犯了大部分人男人都会犯的浑,毕竟人总是容易依赖美好,尽管这份美好不一定是属于自己的。

 

杨逍从沉思中抽离出来,却发现风声中隐约响起了若即若离的笛声,虽然混杂在风声中不易察觉,但以杨逍的内力修为和敏锐的感官来说,要捕捉到异常并非难事,他正欲叫醒郭遥,却见郭遥双目紧闭,脸上浮现出难受的神色,手脚似乎有些僵硬,不消一会儿已经满头大汗。

 

杨逍摇晃了几下郭遥都不见她转醒,料想是受这笛音影响,便提手封住了郭遥听觉的穴道,然后往她身上输送内力,内力探入之后,竟发现郭遥身上的刚劲内力异常躁动不安四处乱窜,幸好杨逍的乾坤大挪移已经练到一层顶层了,运功片刻便帮郭遥安抚压制了下来,此时风中的笛声渐渐消散,杨逍才为郭遥的听觉解封。

 

“啊!”

 

郭遥醒过来后惊呼一声,竟一掌向杨逍击去,但郭遥状态有些虚弱,杨逍轻易挡下,抓住了她的手:“郭遥,你看清楚,是我,杨逍。”

 

“杨……杨逍……啊对,你……”郭遥顺手抓着杨逍的肩膀,喘了几口气:“对,你是杨逍……你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方才这风中有怪异笛声,我看你应是受了声音影响,一直无法醒过来。”

 

郭遥缓了缓,哑着声音道:“我好像陷入幻觉了……我在一个洞窟里面,还被铁链锁住了,然后我看见了你,你穿着明教的衣服,我让你来救我,你又不说话,我就突然想啊,你这么正儿八经的人,怎么可能会穿明教的衣服,一定是假的!然后你向我走过来,突然间你、你……你变成了一条大蛇缠了上来,耳边听到的全是大蛇吐着蛇信子的声音,我差点被勒断气……”

 

杨逍听完带着怀疑的神色打量着郭遥,看她脸都憋红了的模样,又好像不是说假的,但这幻觉怎么听都觉得离谱,郭遥看着他,还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明明是那么美好的画面,却被郭遥姐姐说成了可怕的场景呢~”

 

银铃般的声音突然响起,杨逍与郭遥闻声看去,只见圆月之下,一身红绸纱衣的阿依古丽手持双环,在不远处伫立着,脸上是天真烂漫的笑意。

 

“还真是你这丫头在搞鬼!”郭遥这下知道幻觉的始作俑者是谁了。

 

阿依古丽面露可惜的神情:“唉,不愧是明教光明左使杨逍呀,丝毫不受我笛音的影响,倒是可惜了郭遥姐姐,这美梦还没做完呢,却被叫醒了,永远留在梦里享受不好吗?反正这个朝代不是你的大唐了,不需要你那么辛苦地守护了呢~”

 

“我呸!没想到你竟然是红衣教的小妖精!小小年纪恶毒如斯,尽使些下作手段!”郭遥怒骂了一番,心中大感痛心,红衣教真的无恶不作,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养废了。

 

阿依古丽此时倒是一脸无辜:“郭遥姐姐这般说依依,很是让人伤心呢,不过是些寻常的男欢女爱,怎能说是恶毒和下作呢?可惜杨左使未能同享美梦,要不然二位有情人在梦中做一对神仙眷侣,也是人生乐事呢~”

 

“放屁!今日我便擒了你这妖女!”郭遥说罢提棒便上,杨逍知这小妖女诡秘无常,也无暇再想郭遥幻觉之事,一甩袖子便出手助郭遥迎战阿依古丽。

 

阿依古丽深谙幻术、毒术与驱虫术,比起当年郭遥见五毒教圣蝎使阿幼朵所用功法有过之而无不及,且更为诡异狠毒,一时之间毒虫围困,风沙四起,竟也未能近得了这小妖女的身。

 

杨逍眸色一暗,正欲出招,陆眠的声音却在此时冒了出来:“依依,你一定要如此么?!”阿依古丽见陆眠出现,竟一时慌了神,停止了吹笛。

 

“眠叔叔你怎么……”

 

“你是说我怎么没有昏迷是吧。”

 

“原来你早就知道……”

 

陆眠自阴影中走出,看着神情落寞的阿依古丽,叹了口气:“其实你尚未伤愈的时候,我照顾你便已看出端倪了……只是你才这么小,真的不应该在红衣教被人所利用,依依,跟我回明教吧,你天资聪颖,良善未泯,你刚刚本有机会出手使用天罚剑的,可是你没有用,你还可以回头啊。”

 

阿依古丽痛苦地摇了摇头:“不行的,我不能背叛阿里曼大神……不能背叛圣教主……而且你们的明尊……不会接纳我的……”

 

陆眠不断地对阿依古丽循循善诱,郭遥有点担心想上前却被杨逍拉住了,杨逍倒是气定神闲:“怎么?不相信你这个好朋友?”

 

“我当然信,但我怕这小丫头使诈!”

 

“她现在已经命门大开,若是使诈,我定能擒她。”

 

看杨逍信心十足的模样,郭遥也只好按捺住了自己,过了一会儿,眼看阿依古丽真的要被陆眠说动了,一抹红色的影子突然显出,直取陆眠后背,阿依古丽见势大惊,下意识把陆眠挡在了身后,那红衣人见状大吃一惊,虽看看收了手却还是伤了阿依古丽。

 

“依依,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你竟然护着肮脏的男人!你还记得圣教主的嘱托吗?”

 

那红衣女子怒气冲冲地训斥了一番阿依古丽,又恶狠狠地盯着陆眠:“可恶又肮脏的男人,竟敢诱骗我教下任圣务使!你对我们围追堵截了两年,今日我便把你杀了,以绝后患!”

 

“沙罗娜!不要!”阿依古丽惊叫着护住了陆眠,眼看红衣女子袭来,正欲抵挡,却不料她手中刀轮一转,直取郭遥杨逍而去,只见杨逍不慌不忙地挡了下来,沙罗娜的进攻并未有任何效果,还在几招之内便被杨逍擒下了,但郭遥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还未想清楚其中不解之处,便听得阿依古丽大喊一声“小心”,霎时间,杨逍擒住的沙罗娜竟瞬间变成了一条手臂粗的红黑色怪异长蛇,杨逍躲闪不及,那怪蛇两根毒牙已狠狠地扎进了杨逍肩膀。

 

郭遥反应极快,徒手捉住了那怪蛇七寸,竟生生把蛇身捏断了两截,然后迅速地点了杨逍的穴道,但他还是逐渐失去了意识。

 

安置好杨逍后,阿依古丽看过了杨逍伤势,摇了摇头:“这是沙罗娜带在身边的恶魔之花,是塔洛马蒂繁衍的毒蛇,又经过了炼制,此时他除了心脉以外,全身都是毒,很快毒性便会蔓延到心脉,无药可医。”

 

“依依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一点,哪怕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阿依古丽看着已经从焦急回复到平静的郭遥,叹了口气:“郭遥姐姐,我……其实也不是说完全没有的,杨逍叔叔离毒发大约还有三天,三天内如果能够有人与他换血,便能活命。”

 

“换血?”

 

阿依古丽点了点头:“是的,但与他换血的人,需年满二十岁,有常人至少四十年的功力,可一旦换血,那人必不能活,因为若是互换,那人换了毒血还是会死,若是只把血换给杨逍叔叔,那人的寿命便会减去五十年,这个世界上满二十岁且身怀四十年功力的人能有多少?便是常人四十岁减去五十年寿元,又能活几天呢?”


——TBC——

诗宴南风

【杨逍×丐姐】谓逍遥×拾肆

过渡章过渡章,下章可能要虐?但感情线会加快ORZ

我太难了,加班狗只能凌晨搞搞,好想玩游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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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大漠,静谧得只有风的声音,但这种风声,却带着异域的节奏,犹如天女吟唱,神秘而悠长。


广袤的沙漠中,三个骑着骆驼的身影在月下缓缓前行。郭遥和陆眠在前面,杨逍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陆眠见二人一路上都没有半句话说,实在忍不住,便扯了扯郭遥的手臂:“喂,刚刚人不是还在三生树给你炸了烟花吗?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


郭遥翻了个白眼,拍开了陆眠的手,没好气道:“你少误会了,那、那是个意外...

过渡章过渡章,下章可能要虐?但感情线会加快ORZ

我太难了,加班狗只能凌晨搞搞,好想玩游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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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大漠,静谧得只有风的声音,但这种风声,却带着异域的节奏,犹如天女吟唱,神秘而悠长。

 

广袤的沙漠中,三个骑着骆驼的身影在月下缓缓前行。郭遥和陆眠在前面,杨逍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陆眠见二人一路上都没有半句话说,实在忍不住,便扯了扯郭遥的手臂:“喂,刚刚人不是还在三生树给你炸了烟花吗?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

 

郭遥翻了个白眼,拍开了陆眠的手,没好气道:“你少误会了,那、那是个意外!他不知道的……”

 

陆眠也不在意,又靠了过去:“那你说实话,如果能回大唐,你要为他留下来吗?”

 

“……我不知道,但我和他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郭遥想往后看看,但还是控制住了,语气一改往日随意,多了几分认真:“我们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怀春少年了,你我历经两朝更替江湖纷扰,都很清楚人非草木,生情,向来都是最简单的事情,杨逍是个对感情很执着的人,我只是恰好这段日子陪在了他身边,但他心里,只有一个人。”

 

“话虽如此,不过遥妹,你以前可没那么多顾虑。”

 

“还记得当年在长安,你把方慕病逝的消息带给我的时候吗?他走的那一天,正值我在枫华谷退敌,险些被俘,他给我磨的簪子断在了战场上,却救了我一命,那日我活下来满心想的便是战事结束了,定要回去陪他看尽青岩四季,日出日暮……旁人道我豁达,却不知十多年来,每每午夜梦回他为我奏笛抚琴,卷帘添灯,后来在深海之中感觉自己生命流逝的那一刻,才真正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郭遥说罢,见陆眠也沉默了,轻叹了一口气:“散关三尺雪,回梦旧鸳机……我懂他。”

 

三人不紧不慢地,终于在天亮前到达了遥远绿洲,刚一下骆驼,绿洲的回民便热情地迎接过来,三人才得知如今在绿洲中主事的是明教一位小长老,竟是斯哈萨的叔叔穆哈曼,这两天才从光明顶回来。

 

穆哈曼上前对三人行了一个礼,然后对郭遥笑道:“郭姑娘,首先感谢您为我们绿洲驱蛇的善行,听我那侄儿说,您对我教十分熟悉,今日一见,还真有些面善呀!”

 

“穆长老,你……你应该没见过我吧?”

 

看郭遥满脸疑惑,穆哈曼笑着摇了摇头:“小老儿确实没有见过姑娘,但我见过一张画像,里面的人与姑娘十分相像。”

 

穆哈曼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卷轴的材质是织成的,上面栩栩如生地描绘了两个女子,一个穿着滚着金边的红色衣裙,带着头巾与面纱,明烈的衣饰也掩盖不了女子散发出来的沉静气质,而另一个一头青丝卷曲轻盈,身穿异域风情的露肩清浅金白相间衣裙,裙摆的开叉几乎开到了大腿根部,女子的大腿手腕和脚踝,都分别配有精致的金饰,在三生树下翩翩起舞,最吸引眼球,是女子左肩上的海浪牡丹纹,竟与郭遥的一模一样,此时郭遥和陆眠都愣住了,郭遥知道这帛卷上的正是自己,那时候她还未往腿上刺上纹绣。

 

“想必姑娘祖上应该是这位与我教第二任圣女有很大的渊源啊!”穆哈曼突然说道。

 

郭遥轻咳两声,笑着连连说是,毕竟总不能说帛卷上的就是她和陆烟儿,想想这比见鬼还恐怖吧……穆哈曼一脸“果然我想得没有错”的表情,然后把帛卷交给了她,说是祖上要求把这个交给圣女好友的后人什么的,不过倒是让郭遥放心了,起码不会有人把她当怪物。

 

在一番交谈中,郭遥又了解到,原来陆眠刚来不久,教中的人便觉得他是明尊派来的使者,想让他担任教主,可是他后来追踪红衣教去了,就没有了消息,如今再见到陆眠,穆哈曼便拉着他说个不停,郭遥不好参与明教内务,便无视陆眠求救的眼神,直接拉着杨逍走了。

 

两人在绿洲外围一边漫步,一边检查着有没有侵扰的蛇蝎和沙狐。

 

“我现在还真的是确信了你是真的从……大唐来的。”

 

本来沉默的气氛,被杨逍突然打破了,郭遥愣了愣,扬了扬手中的帛卷:“你说这个啊……”说着把帛卷递了过去:“当年我在明教潜伏两年,但也没做成什么事,反而与时年担任圣女的陆烟儿和她义兄也就是陆眠交好,后来才得以在二人掩护下返回中原,多年后大唐陷入战乱,各门派关系缓和,我便前往圣墓山与他们共商前往马嵬驿助战一事,我们三人多年未见,聚首夜话,猫儿送了一套名为‘罗姆之舞’的西域舞裙给我,兴之所至,我便与烟儿学起了明教的天女祈舞,猫儿后面把这一幕画了下来,想必是后来烟儿又让人织成帛卷留作纪念。”

 

杨逍接过帛卷观赏了一番,挑了挑眉:“没想到,你还会跳舞……”

 

“你这话的意思……还想让我给你跳一个?”郭遥晃了晃脑袋发出了质疑之声。

 

二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便相视笑了出来,之前的尴尬也冲散了,杨逍笑道:“嗯……也许你可以教不悔跳?毕竟我教前圣女,也不会呢……”郭遥正想说话,杨逍又补了一句:“但不能穿这么少。”

 

郭遥哭笑不得:“杨逍,你能不能行了,你看壁画上的天女,能像你这样外三层里三层的吗?”

 

“救……救……”

 

不等杨逍反驳,二人便听见了微弱的呼救声,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倒在了不远处的沙地上,半个身子都快被风沙给埋了,周围的沙丘蠕动着,几条沙蛇竟向那人游走而去,杨逍当机立断顺手抽出身边的枯枝,断开几截击去,把沙蛇纷纷了结。

 

二人走上前把那遇难的人拉出来后,竟发现是个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满脸风沙,嘴唇已经干裂得不行了。

 

月上中天之际,陆眠过来与郭遥和杨逍说,他们救回来的小姑娘已经醒了,据说是被红衣教的人抓了,然后逃出来的,那些红衣教的余孽还抓了好几个无辜的回民,但具体关押在哪个位置尚且不清楚。

 

陆眠皱了皱眉,道:“遥妹,要不然你与杨逍先走吧,红衣教想来是杀回马枪了,我留在这里等她们出现。”

 

“不行,杨逍可以回去,但我不能走,你我都清楚红衣教是什么手段,此时她们返回必然有所图谋,我绝不能这个时候一走了之。”郭遥说得斩钉截铁,坚决要留下。

 

“我也留下。”

 

郭遥一愣,才反应过来杨逍说了话:“那怎么行?你教务不管啦?不悔不管啦?”

 

杨逍摇了摇头道:“无妨,我已安排好一切,此番我既来圣墓山取经,便不可坐视不理。”

 

自杨逍和郭遥延后返回中原的日程,便在绿洲暂且住下了,期间果然有鬼鬼祟祟的红衣教徒试图干扰,其中更不乏好些诡秘的高手,但郭遥和陆眠没守住的,杨逍一个不落的拦了下来。

 

“遥妹,我发现你眼光还是好,杨逍年纪吧是大点儿,这功夫比我教四大法王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再过个十年二十年,想必能达到义父七成水准了吧……”

 

“呸!你再胡说我毒哑你!而且杨逍当然不可能比四大法王差,他可是学了乾坤大挪移的。”

 

陆眠闻言惊得下巴都掉了:“这……这说不过去了吧,义父都不传我乾坤大挪移,他凭什么就能学到了……”

 

郭遥白了他一眼:“那是因为陆危楼压根就没打算让你当教主,实话跟你说吧,烟儿早年就开始学乾坤大挪移了,只不过她怕伤你心,怕你觉得陆危楼对你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把你当亲儿子,就一直瞒着你。”

 

陆眠叹了口气:“烟儿这个傻丫头,我怎么会呢,她继任教主,我高兴都来不及,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一辈子给她当护法呀……”

 

“那是因为你懂她的心,而她并没有那么懂你的想法,你更懂她心里只有一个人,但那个人不是你,是她七叔,长风万里卫栖梧。”

 

郭遥毫不留情地拆穿,陆眠作痛心状道:“我们还是兄弟吗?你这么揭我伤疤!”说罢又叹了叹气:“还是你说得对,喜欢这种事情,哪有什么先来后到的,我和烟儿自小一起长大,可她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够回到中原,见她七叔一面。”

 

“有时候我也很佩服烟儿,她愿意贡献自己的一生给明教,只为换取见她七叔一面,这么多年了,她都放下了,你也该放下了。”

 

“嗯……哎不对,刚刚明明在说杨逍,怎么就说我和烟儿了?!”

 

陆眠这才意识到话题被郭遥鬼心眼带偏了,正想与她理论,一个娇小的身影便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正是一个月前郭遥和杨逍救回来的女孩,名叫阿依古丽,已然伤愈好些天了,看长相也是个西域血统的孩子,栗子色的卷发,清浅碧绿如宝石的眸子,十分漂亮可爱。

 

“眠叔叔!遥姐姐!”

 

陆眠瞬间拉长个脸:“凭什么她是姐姐我是叔叔啊?!我也不老吧?!”

 

郭遥看着陆眠那张确实不显老的俊脸,谁能想到这家伙已经快四十岁了呢,但嘴上自然还是饶不过他的:“事实上你挺老的了,抓紧练功,不要让自己老得太快,出去你说是我哥我肯定不认!”

 

陆眠作势便要打,郭遥连忙躲开,转身就溜了,反正阿依古丽肯定会缠住他,这几日郭遥已经发现了,阿依古丽虽说对陆眠嘴上不讨好,却是最粘他的,也许是阿依古丽长得也很像少女时期的陆烟儿,所以陆眠也对她格外照顾和关心。

 

郭遥回到壁屋后,竟看见杨逍在房中端坐,似乎在等她,便开口问道:“杨逍,你找我?”

 

只见杨逍皱了皱眉头,压低了声线,轻声道:“我觉得……阿依古丽,有点问题。”


——TBC——

诗宴南风

【杨逍×丐姐】谓逍遥×拾叁

注:新角色跟丐丐没有感情线,只是个莫得感情的吃醋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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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闯我明教光明顶密道?!”


郭遥正想着,要不还是跟杨逍说方才的话是开玩笑的,但还来不及开口,一个男子的声音便从前方岩洞处传来,二人看去,只见一个上身裸了半边身子、戴着兜帽手持双刀的人竟凭空从暗处走了出来。


杨逍眼神戒备地看着来人,手上已经开始准备运气了,郭遥看着来人,眼中闪过几分惊奇,此人身穿的正是高阶明教弟子才能穿的门派衣饰,像外头那些守门守楼梯的普通弟子,都是穿的统一入门服饰启明衣,各门派中只有高阶的弟子,才能拥...

注:新角色跟丐丐没有感情线,只是个莫得感情的吃醋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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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闯我明教光明顶密道?!”

 

郭遥正想着,要不还是跟杨逍说方才的话是开玩笑的,但还来不及开口,一个男子的声音便从前方岩洞处传来,二人看去,只见一个上身裸了半边身子、戴着兜帽手持双刀的人竟凭空从暗处走了出来。

 

杨逍眼神戒备地看着来人,手上已经开始准备运气了,郭遥看着来人,眼中闪过几分惊奇,此人身穿的正是高阶明教弟子才能穿的门派衣饰,像外头那些守门守楼梯的普通弟子,都是穿的统一入门服饰启明衣,各门派中只有高阶的弟子,才能拥有更多不同款式的衣饰配发,按理说明教没落后,应该不会再有高阶弟子了。

 

只见那人走至他们不远处,郭遥才看清他左胸上竟纹有圣火纹,有圣火纹的弟子,必然是明教的中流砥柱,再不济也是个四大法王以下的位份,因为一旦刺上圣火纹,便担起了明教传承的重任。

 

那人停在了两丈外,抬手便把兜帽掀了开来,一张俊美的脸和一头耀眼的金发显现了出来,碧绿的眼睛泛着幽深的光芒,此时的郭遥看清来人形貌后,连表情都惊讶得控制不住。

 

“猫儿?!”

 

“遥妹?!”

 

下一刻,便在杨逍一头雾水的眼神中,郭遥和那人竟相互飞奔过去拥抱在了一起,那人居然还紧紧扣着郭遥裸露的腰肢,抱着人原地转了好几圈,杨逍突然觉得有几分碍眼。

 

杨逍站着看了片刻也没见那人撒手,只好故意重咳了两声,两人才注意到被遗忘掉的杨逍。

 

只见那漂亮的波斯男子探究地看了看杨逍,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原话问道:“这位是……?”

 

郭遥闻言便拉着波斯男子来到杨逍跟前,笑道:“来给你介绍一下,杨逍,我的、呃……朋友!是那个中原明教的光明左使!就可能相当于左护法什么的……”说罢又面向杨逍道:“这是我好朋友陆眠,他的汉名读起来像猫叫,我平时都叫他猫儿,他是……嗯……大唐明教的下一任护教法王,嗯……”

 

虽然郭遥觉得这种朝代跨越性的解释有点奇怪,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合适去描述对方身份的说法了。

 

“大、大唐?所以……你……刚刚不是开玩笑的?”杨逍突然陷入迷思。

 

“……那个杨逍,我知道你可能很难接受,但说实话,别人我觉得我可以说些谎话忽悠过去,但你太聪明了,我谎话盖谎话到最后肯定解释不清楚,所以不管你相信不相信这就是实话。”

 

郭遥也是很无奈,毕竟论脑子,她自诩确实转得没有杨逍这么快,在一些关键点,自己说多少借口都会穿帮的,还不如把事实说出来,接着便把自己是如何到这个朝代的经过和在明教潜伏过的大致经历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当年我逃出明教的时候,是陆眠冒险把我带出不归之海的。”

 

“瑶妹,三年前我听闻你在东海的噩耗本来非常伤心,没想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什么?三年前?!”

 

郭遥在元朝已经经历了七八年之久了,没想到大唐那边才过了三年,陆眠点了点头道:“是的,那时候天下英雄豪杰都前往东海助拳,我本想去助你,但义父不在光明顶,师父和寒王吩咐我需要留守教中,说来奇怪,在你身陨那天,红衣教一群妖人,不知道从何处进入了大漠,我们守关的弟子根本没有看到他们入侵的踪迹,无声无息地就占领了思混河对面胡杨林后的祈圣台,这还是我们抓住了他们一个弟子逼问出来的。”

 

“那你又是怎么会来到这里?”

 

“此事还要从两年前说起,当时他们已占据祈圣台一年了,时不时骚扰绿洲百姓,义父和四大法王都不在教中,烟儿暂时掌教,因不堪红衣教频繁骚扰,我跟烟儿说带人前去驱赶,没想到迎面撞上了他们沿着死亡之海边缘小路潜入我明教,我追逐他们误入死亡之海,那天风沙很大,又多次出现海市蜃楼,后来我应该是中了幻术,失足掉入了映月湖溺水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之后我发现还有红衣教的踪迹又追踪了两年,追入中原的时候跟丢了,只好先回来明教再作打算,我就是来密道看看有没有线索的,可惜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要这么说,那我们出现在几百年后的朝代,还真是疑点重重啊……”

 

陆眠也赞同郭遥的观点:“可以细查一下,没准我们还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郭遥闻言心下却是一顿,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杨逍,正好对上杨逍的眼睛,其中似乎还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郭遥神思不定脱口道:“……啊,其实回不回去……这么久了也、也不太重要了吧……”

 

“遥妹,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在大唐有义父、有师父还有烟儿,你难道就不想念你义兄郭岩和尹放?还有你师父师娘,还有你一直念叨着对你很好的小荷姐姐、珠儿小侄女和你丐帮上下的兄弟。”

 

“话是这么说啦……但是……”

 

“没有但是,现在的明教和丐帮都不复往日荣耀,你我根本不属于这个朝代,这里的人事物都与我们无关的,遥妹你放心,咱们可是八拜之交,我一定找到方法带你回去的!”陆眠用力地握了握郭遥的手,郭遥瞥了一眼旁边一脸冷漠的杨逍,只好尴尬地笑着说好,不着痕迹把手抽了回来。

 

是夜。

 

杨逍在光明顶边缘的空地负手而立,星空环绕的月亮又大又圆,仿佛触手可及,让人想上前摘星取月,但若真的上前两步,下面便是滚滚黄沙,万丈深渊。

 

“在想什么呢?”

 

杨逍闻声侧了侧首,只见郭遥背着手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然后晃到他身边站着,杨逍又看向月亮,开口道:“如果真的有方法,你……你会回去的吧?”

 

郭遥倒没有急着回答杨逍,反而抬手摸了摸杨逍的眉心,把他惊得后退了两步,只见郭遥好笑道:“你呀,不要老是皱眉头,我发现你这个人,不开心皱眉头,笑着也爱皱眉头,是得有多勉强啊……”说罢郭遥就地盘坐了下来,托腮看着月亮道:“回去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七八年了,其实回到大唐也是战火连连,在这里,我感觉战火不会太长了……”

 

杨逍也在郭遥身边坐了下来:“你……在大唐生活,开心吗?”

 

郭遥叹了一口气:“开心啊,其实还是要看遇到的人,哪里都一样,会有开心会有不开心,我最开心的是小时候,我很小就被我义兄捡回丐帮了,那个时候他还不是丐帮帮主,幸得老帮主和夫人垂青,收了我做关门弟子,自小我便很得帮中前辈长老的喜爱,我在君山剿过水贼,在扬州打过擂台,在唐门闯过密室,在明教做过卧底,在大明宫截过安禄山,与浩气七星并肩战过十恶,江湖每天都瞬息万变,后来安史之乱,我在马嵬驿杀奸臣,在长安带义军,也曾在枫华谷与大唐将士背水一战,死在我手上的狼牙军能堆成一座山,也不知道自己可以活到哪一天,前有狼子野心的胡虏匪患,后有废帝势力的虎视眈眈,所有人都好像棋盘上的棋子,只能被命运推着走,我被月泉老贼打落海的时候,其实是解脱的,曾经也做过许多不可挽回的错事,早年夫君撒手人寰,师父被叛徒折磨得身心俱疲,东海又遭异族洗劫,许多长辈和江湖朋友们相继殒命,我不知道这场仗还会打多久,我们都不过是一个个渡河的小卒子罢了,看着自己眼中的盛世逐渐分崩离析,是很漫长的痛苦,但还活着的人,是我还可以坚持的信念,哪怕他们有那么一点点需要我。”

 

郭遥顿了顿,对杨逍展开了一个明朗的笑容:“在这里,也一样。”

 

杨逍与郭遥在月下第一次推心置腹地聊了许多事情,杨逍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一见郭遥,便非常想与她结交,郭遥看似狂放不羁,却是个心胸豁达随缘之人,经历过许多的事情,却依然保持着对世间所有美好的欣赏与敬畏,会怀念,却不会沉湎。

 

“杨逍,有一事我觉得需要跟你商量一下。”

 

“何事?”

 

郭遥想了想,皱眉道:“猫儿跟我说,他追红衣教的踪迹追到中原就丢了,如果当时和他对峙的红衣教徒真的活跃在这里,便真的不妙,先前我也与你说过她们的害处了,此番她们往中原而去,定会泄露明教所在地点,即使一时三刻也没人过得来,但我们必须赶回去把这些妖人解决了。”

 

杨逍也皱起了眉:“你说得不错,而且若如你所说那般,如今正值战乱,流民增多,她们必然会开始活动,若我们不阻止,恐成武林浩劫。”

 

三日后,夜幕降临,杨逍准备启程回坐忘峰,却不见郭遥,后来问了斯哈萨才得知郭遥在三生树。

 

“怎么,想着跟谁三生三世呢?”

 

郭遥突然听到杨逍的声音才转过头来,又看了看树笑道:“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三生三世,都是有今生没来世的,先走的人不会回头,在路上的人,更不应该回头,我们走吧。”

 

“等等。”杨逍突然叫住了郭遥。

 

看着郭遥疑惑的表情,杨逍取出了一个小匣子,正是早年郭遥赠与他的烟火匣子。

 

“这里风景这么好,我放给你看吧。”

 

“啊?不……”

 

还不等郭遥说完,杨逍便拉开了引线,随着一声烟火响声,炸上天的烟花散落开来,竟是好多个小烟花整齐落下,围着二人排成了一个心形,不断燃放着火花,一排排亮得晃眼的字在半空展现了出来——

 

奉日月以为盟,昭天地以为鉴,啸山河以为证,敬鬼神以为凭。

从此山高不阻其志,涧深不断其行,流年不毁其意,风霜不掩其情。

纵然前路荆棘遍野,亦将坦然无惧仗剑随行。

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永生永世,相许相从。

 

此时不仅杨逍一脸惊异,光明顶上准备下山的陆眠,和圣墓山上几乎所有的弟子,也远远便看到了醒目的烟花火字,一时愣在了原地。

 

而还没有说完下半句的郭遥,只能站在烟花中尴尬地扶着额,心道:杨逍这个笨蛋,这不是普通的烟花啊!这回不知道是算他丢脸还是算我丢脸了……


——TBC——

彐己

超A的丐姐我真实爱了

丐姐CN: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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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宴南风

【杨逍×丐姐】谓逍遥×拾贰

年底真的太忙了……天天加班到深夜的我……

前面的章节这几天也已经做过一些剧情细节的调整修改了

加强了故事性和阅读性吧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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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逍骑着骆驼,顺利地路过了不归之海的边缘,同时心中大为庆幸,即使只是边缘,他都能感受到沙漠风眼的可怖。


骆驼一路跑着,路过了一颗挂满了许多祈福宝牒的奇特大树,那树的叶瓣竟如月色般皎洁,在风中翻涌着叶浪,与明月相映相辉,树下一圈的沙草地植被茂盛地生长着,更添了几分生命力,想来这便是传说中的三生树了。


有...

年底真的太忙了……天天加班到深夜的我……

前面的章节这几天也已经做过一些剧情细节的调整修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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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逍骑着骆驼,顺利地路过了不归之海的边缘,同时心中大为庆幸,即使只是边缘,他都能感受到沙漠风眼的可怖。

 

骆驼一路跑着,路过了一颗挂满了许多祈福宝牒的奇特大树,那树的叶瓣竟如月色般皎洁,在风中翻涌着叶浪,与明月相映相辉,树下一圈的沙草地植被茂盛地生长着,更添了几分生命力,想来这便是传说中的三生树了。

 

有关三生树的传说,杨逍在典籍中看到过,相传曾经有一个古老的王国,公主的丈夫奉命出征,因思念丈夫,公主每思念一日,生命之树便为她撒下一粒轻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有一天,她的丈夫回来了,却奄奄一息,公主为了救回心爱之人,穿上了最美丽的衣裳,在生命树下虔诚的向天神祈祷,感动了树灵,但公主却承受了以命换命的代价,化作尘沙,永远留在了这不归之海中,而公主的丈夫苏醒后,他看到的只有这颗大树,和一滴滴落在他唇边的胡杨泪,后人将这对情深缘浅的爱人奉为爱情的守护神,而这棵树也成为了三生树。

 

过往也有许多痴男怨女为了所爱之人祭沙,可惜传说终究是传说,祭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逃避呢,杨逍脑海中闪过了纪晓芙的笑颜,抬头看了看这漫天星河:“晓芙,你在天上,要好好看着,不悔一定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姑娘。”

 

骆驼到了一条蜿蜒通向山涧的道路路口后,便屈膝趴下,不愿意前进了,杨逍看骆驼并不像是受惊的样子,但它不走,自己只能下来了,只见他一下来之后,那骆驼便起来往来路的方向跑去了。

 

杨逍没办法,只能自己往山涧下走,放眼看去,山涧很深,沿着山路下去,还有几条栈道需要过,下方似乎是个小型绿洲,其中有荧荧光点若隐若现。

 

约莫走了一刻左右,杨逍才走到了底部,映入眼帘果真是一个小型绿洲。方才在上面所见的荧光闪烁竟是棕榈树上的萤囊,此处更像是个开阔的岩洞,有许多萤火虫在植物之间飞舞,而且让杨逍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有许多波斯猫,颜色各异,或睡觉或打滚,千姿百态,十分可爱。

 

杨逍四处张望,也没有见到郭遥的身影,又走了几步,发现此处中间还有个淡水湖泊,看样子并不是很深,踩着植被走过去时,突然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发现竟是郭遥的海浪纹外袍和护甲。

 

“你怎么过来了?”

 

杨逍正蹲下查看之际,前方突然传来了郭遥的声音,抬头便看见这丫头从湖里爬上来,上身只用绷带缠紧了胸部,下身仅着不过许寸长的深色短裤,全身的牡丹锦鲤海浪纹绣明烈得扎眼。

 

“……衣服穿上,成何体统。”杨逍也是第一次见郭遥这般大面积的纹绣,但在看到的一瞬间便不着痕迹地转过了身,这丫头实在太孟浪了,也不管有没有外人,便敢在此处洗澡。

 

郭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自己又没有真的不着寸缕,便是有人也吃不了什么亏,更何况这往生涧早已没有什么人会过来了,只有每个月会有些弟子过来为这边的圣猫们提供长期口粮。

 

郭遥这厢快速地穿戴好之后,又捋了捋一头蓬松且自然弯曲的长发,拿红绳随意绑了几缕,随意披散下来的发丝轻盈柔顺,看上去手感极好,更添了几分风情。

 

“你这样……很好看。”杨逍眼神闪了闪。

 

郭遥突然被杨逍夸奖了一下,心中第一时间冒出了一种惶恐的感觉,但看他又不像是有什么鬼主意的样子,顿生几分羞涩,眼睛快速眨了几下,清咳了一声:“咳……嗯……我、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也不等杨逍答应,抓过他手腕拉着就走。

 

杨逍随郭遥来到一个山壁前,面前就是一个普通的山壁,并无甚特别,只见郭遥在那山壁上某个位置摸索了一会儿,似乎寻到了什么机关,一按下去,严丝合缝的山壁竟左右分开,现出一条仅过一人的通道,待二人进去后,那通道便随即关闭了。

 

“这是何处?”

 

“光明顶密道。”

 

杨逍闻言大惊失色:“这……不妥吧?”

 

郭遥瞥了杨逍一眼,摆了摆手:“这有什么不妥的,你看书没看过密道相关的吗?”

 

“没有……我尚未全部看完。”

 

“这里的明教光明顶密道并不是禁地,反而是以前弟子下山历练前需要过的关卡,只要能够从光明顶密道顺利闯关出来,才能够前往中原历练。”

 

杨逍没想到密道竟是如此用处,郭遥把他带过了台阶,来到一个大殿中心,此处与中原的光明顶密道架构大有不同,格局更像地下宫殿,郭遥指了指两侧的大门通道:“这两边就是一个石头城,里面都是岩房土屋,可以住人,若门派有危险,教众便可以退入密道,里面有许多资材,供上百人活上个把月都不是问题。”

 

不等杨逍感叹完毕,郭遥又拉着他前行,穿过大殿来到内室已经无路可走了,只见郭遥轻身跳过了中间的位置,在角落墙壁敲了敲,摸索片刻又按下了一个机关,角落的地砖便凸起了几块石砖,一个精致的匣子被送了上来。

 

郭遥敲了敲匣子上那看着旧得不行的锁,拍干净上面的尘土,从脖子的红绳上摸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它:“当年走得急,都来不及带走,不过也幸好没有带走,要不然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它们了……”

 

杨逍听着郭遥的感慨,看她又轻身跳了回来,她手中的匣子看样式还算得上是个古玩了,制式像是唐代的样式,然后郭遥从匣子里倒出了几个小玩意儿,是三个长命锁,看着也是很久远的纹样,其中两个缠着蚕丝布,拆开后看非常精致,比较旧的那个做工粗糙些,隐约好像刻了名字,但已经看不清了。

 

“这个叫同心锁,相传是月老的宝物,相爱的男女只要被同心锁锁住就永远不会分离,旧的那个是我一个战死沙场的朋友留下的,他曾经说过可以去一个大道观求这个,我便去求了两个,当时我还只有十几岁,想为自己心上人求一个,却发现心上人的心中人却不是我唉……这对锁就当是我送给不悔的嫁妆吧,希望她以后能够与自己喜欢的人白头偕老。”

 

“你这么早就开始操心我闺女的终身大事了吗?”杨逍扬了扬嘴角,接过了同心锁。

 

“那还我吧,我不给了。”郭遥一脸无所谓,伸手便抢。

 

“那不行,你说了给不悔,那就是不悔的了。”杨逍倒是眼疾手快,往后一躲,把同心锁收入怀中。

 

“别踩!”

 

随着郭遥的惊呼,杨逍后退那脚往刚才郭遥跳过的地方踩了踩,突然间脚下的石板打了开来,杨逍一时不不察,失足掉了下去,郭遥手快一把便抓住了他的手,杨逍低头一看,底下灯火通明,到地上目测起码好几十丈,杨逍本想借力踩着岩壁上来,却不料岩壁竟然非常滑,根本无法用轻功借力。

 

“杨逍你别动,我现在下去,等一下你抱紧我!”

 

郭遥说罢,不等杨逍反应,只见她一个翻身,竟往洞中落下,杨逍依言环上她的腰身,等二人快接近地面,郭遥提气施展出烟雨行的身法,竟堪堪借力翻滚着落了地。

 

“呼……还好,带多一个人真的悬……”

 

“多谢……你,可以起来了……有点重……”

 

郭遥闻言就不乐意了,双臂撑起了自己,一手往杨逍侧脸旁的地板一拍,然后戳着杨逍的胸口一字一顿道:“我刚救了你,你还嫌弃我重?!”

 

杨逍挑了挑眉,扬起嘴角,丝毫没有“求生”欲望,郭遥一瞬间只能内心疯狂翻白眼,正在考虑要不要轻易放过这个家伙,却不料杨逍突然出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往下压,两人的脸瞬间拉近,再进两分便要亲上了,不等郭遥说话,几颗不大不小的落石从后面顺着杨逍的手臂滚落下来。

 

郭遥甚至都忘记之前自己想说什么了,只得赶紧从杨逍身上起来,犹豫了一下,又伸手拉起了杨逍,却发现他刚刚护着自己后脑的手背被碎石割伤了,而且一直在流血。

 

“手……没事吧?”郭遥不好意思地询问。

 

杨逍举起手看了看,笑道:“无妨,不过是皮外伤。”

 

郭遥挠了挠头,从腰间取出了一个雕刻着海浪纹的精致酒葫芦,拉过杨逍的手:“你忍忍,可能有点疼……”说罢咬开酒葫芦的塞子,把酒倒在了伤口上,然后提掌运气炼化酒液,杨逍虽能忍也禁不住皱了皱眉,说来也奇怪,刺痛过后,杨逍觉得伤口倒是有些麻了,很快便感觉不到疼痛了。

 

“你的酒竟有如此奇效?”

 

“那是自然,这是我自酿的笑醉狂,对敌之时若落了下风,喝上一口,能激发自身潜能,麻痹痛感,后经过我夫君改良,以精确的草药配比辅之,外敷可祛毒镇痛,内服可延缓伤势,加速回复内力。”

 

“这可实为保命良方啊……”

 

郭遥点了点头,不知道从哪儿摸了一卷绷带出来,给杨逍的手伤处缠上:“不过此酒也并非包治百病,也有不少限制,除了需要以精纯的烈性内力去炼化才能产生效用以外,它只适合外功高手和外伤使用,因为练习外功的高手,本身身体强度要比一般人强横,受了内伤也不容易伤筋动骨,愈合速度也快,才能相辅相成。”

 

“这么说来倒是与你功法相当匹配了。”

 

郭遥闻言顿了顿,轻笑一声:“这是自然,以前它不过是一种配合我功法的辅助烈酒,后来经我亡夫方慕之手改良,才有今日这般契合,也许你不信,这酒,他仅用了十五天便改良出来了,为我量身而制,那是我与他成婚以来,在一起呆过最长的时间。”

 

“你与他为何……”

 

郭遥知道杨逍想问,自己这般逍遥的人为何不与夫君厮守,便苦笑道:“那时候我在门派中已是长老级别的位份,时年战乱不休,当以侠义为先,我在外奔波,后来他门中来信,说他时日可能不多了,我才匆匆赶往,那时他见我一身风霜,心生担忧,便着手改良药酒,那些天我陪他研医采药,随他习些粗浅医术,后来门中传信,我亲传弟子身陨于叛军手中,我急需回去主持大局,他便不顾身体,不眠不休加快进程,最终改良成功,我取得酒与配方便离去了,这一别,不料竟是我夫妻二人阴阳相隔,我得知他的消息,已经是他去世一年后的事情了。”

 

杨逍轻叹了一口气,但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对不上:“你所经历的战乱,是何时发生的事情?我观你武学招式有丐帮的几分神韵,却又比丐帮的武学更为精进,又是出自何处?而且你对明教如此熟悉,可斯哈萨的叔叔从小在此生活,却说从未见过你……”

 

“唉……杨逍,若我说我真的是从大唐而来的,你信不信?”


——TBC——

林仨儿
临摹,丑哟。下学期在玩剑三我是...

临摹,丑哟。下学期在玩剑三我是狗(ー_ー)!!

临摹,丑哟。下学期在玩剑三我是狗(ー_ー)!!

诗宴南风

【杨逍×丐姐】谓逍遥×拾壹

其实我还有剧情可以倒,但我不行了,我要去jjc和亲友擦地板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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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逍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人给他喂水,但那水有些腥味,却又带着丝丝清甜。


刚睁开眼,杨逍便看见了郭遥在用匕首切着一种奇异的瓜果,郭遥瞥了他一眼,仿佛知道他一定会转醒一般,笑道:“你醒啦?还好还好,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晓芙肯定要把我骂死了。”


杨逍慢慢坐了起来,郭遥便把碗中切成很小块的瓜果递过去:“先吃点垫垫肚子,你缺水缺得太久了,不能马上吃肉食。”


见杨逍不动,郭遥...

其实我还有剧情可以倒,但我不行了,我要去jjc和亲友擦地板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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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逍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人给他喂水,但那水有些腥味,却又带着丝丝清甜。

 

刚睁开眼,杨逍便看见了郭遥在用匕首切着一种奇异的瓜果,郭遥瞥了他一眼,仿佛知道他一定会转醒一般,笑道:“你醒啦?还好还好,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晓芙肯定要把我骂死了。”

 

杨逍慢慢坐了起来,郭遥便把碗中切成很小块的瓜果递过去:“先吃点垫垫肚子,你缺水缺得太久了,不能马上吃肉食。”

 

见杨逍不动,郭遥只好拿起一块往他嘴里塞去,一阵清甜在口腔中蔓延开来,杨逍愣着咀嚼了几下,郭遥又拿起一块往他嘴里塞去:“你这人昏迷还傻了不成,吃个东西还要人喂。”

 

谁知道郭遥手还未抽回便被杨逍抓住了,指腹轻轻滑过了他的薄唇,郭遥仿若触电般地抖了抖,下意识想把手抽回,却不料杨逍抓得紧,竟一时抽不回来。

 

“嘶——”

 

郭遥有些吃痛,杨逍便松了松,改成抓她手腕了,因为郭遥的手缠满了一层绷带,杨逍已经记起来了,沙暴之后,他渴得已经无法说话,半梦半醒间,他依稀记得郭遥用匕首割开了自己的手掌,以血替代水给他止渴,说来奇怪,那血一入喉,便像灵药甘露一般,让他的神志清灵不少,甚至一扫之前的饥饿和口渴,其实郭遥之所以比他能扛,倒是托了吃过神满果的躯体之福了,连带血液也融入了奇效。

 

“疼吗?”

 

杨逍突然发问,眼眶有些发红,郭遥哪里见得他这副样子,又苦于无法把手抽回,只好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道:“哎呀不疼,我以前受过比这更重的伤,就一点皮外伤,我是那么娇气的人吗?你别这样……怪让人……不自在的……”

 

郭遥看杨逍都不挤兑她了,整个人都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让她好不尴尬,杨逍也没看过郭遥这么忸怩的样子,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了,便放开了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郭遥怕杨逍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便先行开口:“这里已经是绿洲的壁屋了,此处民风淳朴,都是些零散的牧民,世世代代居住在此的,我们在这里修整几天,便可以往圣墓山去了。”

 

“你不是说中间还隔着不归之海吗?不如我们不要去了,万一再有什么事……”杨逍说话时一直盯着郭遥的手,眼中少见地出现了担忧。

 

郭遥拍了拍杨逍肩膀示意他放心:“没问题的,我们不去不归之海的风眼,我已经记得怎么走了,绿洲的牧民经常会从此处出发,一直行跪拜之礼往圣墓山朝圣而去,有固定的安全路线的,不会有危险,我也打听过了,明教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少数传承的弟子,一直以守护明尊为一生目标,还留守着,我们上去不会遭到阻拦的。”

 

二人在壁屋修整了两三天后,杨逍又恢复了他风流倜傥的模样,郭遥倒是比之前更加活蹦乱跳,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杨逍看着不知为何心中也跟着欢喜,突然之间好像意识到了有什么不一样了。

 

打点好行装补给,绿洲村长和牧民把他们送到了绿洲外的朝圣道上,村长对郭遥这个精通他们氏族语言的年轻姑娘感到特别亲切,把一些水囊装着的马奶酒交到了她手上笑道:“姑娘,谢谢你这几天在绿洲帮我们这些老弱妇孺驱蛇,真是感激不尽啊,衷心祝愿你和你的夫君能够平安喜乐,长长久久。”

 

“哈!村长别这么说,驱蛇是我应该做的,若非你们带我们过来,我们还在沙漠里吃沙子呢,略尽绵薄之力而已!不过我和他不、不是……”

 

“谢谢老村长,那便承您贵言了。”

 

杨逍不等郭遥解释完就插了一嘴,完了还不让她继续解释,直接拉着人走了。

 

“杨逍你干嘛?我们明明不是……”

 

“那你解释半天有意义吗?你我是不是夫妻,对于他们来说并没什么影响,少说点废话。”

 

杨逍理所当然地说完便径自走了,郭遥心中腹诽,杨逍这小气鬼幼稚鬼!定是寻着法子来气她,报平日之仇就是了!

 

二人一路上都看见有零星朝拜的牧民,所以并不难找到方位,不过才走了大半天,就已经来到了界碑前,界碑后面是长长的阶梯,有身穿明教低阶服饰的弟子把守着,阶梯上看过去,也依然看到不少朝圣的牧民,明教熟悉的门派服饰,郭遥仿佛觉得自己并没有来到几百年后的元朝,而是还在大唐盛世。

 

“两位看起来面生,不知道从何而来,所为何事?”其中一个守门的弟子,非常礼貌地向二人行了个礼。

 

“小兄弟你好,在下郭遥,我这位朋友叫杨逍,不知道你们教中目前是何人主事?”

 

“恐怕要让两位失望了,目前教中无人主事,早在多年以前,明教便已逐渐没落,如今的弟子都是秉承着一份信仰,守在这圣墓山,多为绿洲牧民代代相传,朝圣明尊。百年来教中未能有幸出现半个有天赋的弟子,说来惭愧,我教武学渊源何其丰富,却无一人能习得其所长,我等也不过是隐居此处留个念想罢了。”

 

郭遥和杨逍闻言大喜,这样说来,所有典籍秘籍必然都保存完好,像这样虔诚的教徒,对这些东西一定是如珠如宝地珍藏着,信仰由不得他们随意弃置。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实不相瞒,我们是从中土明教而来,与你们渊源颇深,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修补残缺的明教历史和武学传承!”

 

听了郭遥所言,那弟子皱了皱眉,道:“在下斯哈萨,我教在此处已不问世事几百年,我们教义有一篇《大光明录》,在这沙漠以外的地方早已断了所有传承,外界必然不知晓,若两位能够背诵出来,便可作凭证,我也能放二位上山。”

 

郭遥没想到竟如此简单,不过想来也是,如今的教徒只会些粗浅功法,随便几个高手过来,要强闯大光明顶,他们也拦不住,想罢便当场把《大光明录》背了出来,斯哈萨听了果然为他们放行,并为他们进行引路。

 

斯哈萨把二人一路接引上圣墓山,郭遥打量了一下四周,明教建筑靠山壁而建,经得起千百年的风化,与当年并未有多大的区别,杨逍却心中大为惊讶,此处险峰奇秀,四处都是神圣的石窟,窟中放置有明尊各类化身,或雕塑或画像,明晃晃的蜡烛映照着整个山壁,美轮美奂,自有一股神圣之意,一路上朝圣的牧民也是面带幸福的虔诚之情,让人心生安宁之感,与如今外头的光明顶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这才是一个充满着神圣的地方。

 

“两位,这边便是本教的藏经室了,我观二位非不怀好意之徒,既与我教有渊源,便请自行观看吧,里面都是我教武学和经文杂论,只不过我教的传教绝学——乾坤大挪移已在早年遗失,除此之外,其他都很完整,二位自便,我先去为你们准备好住处。”

 

斯哈萨说完,二人也对他行礼道谢,之后他便退了出去。

 

“看来此处真的是真正的明教。”杨逍随意走了一圈感叹道:“没想到,我穷其半生想找的,都在这里了……斯哈萨说的不错,乾坤大挪移他们确实遗失了,因为中土明教立教之时,乾坤大挪移便是传教之宝了。”

 

郭遥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番:“那就对了,这么说来你们初代教主便是拥有了乾坤大挪移,才得以在中土立足嘛……说实话,如今这里虽然萧条了许多,但还真不失为一个隐居的好地方。”

 

杨逍也点了点头:“我们出去后,绝不能向外面透露半分此地的情况,免得外界武林前来打扰,反而害了这些弟子。”

 

郭遥心下不禁称赞杨逍想得周到细致,又周围转悠了一下道:“我出去走走,你在这儿慢慢看吧!”不等杨逍回答,郭遥已经一溜烟地跑了。

 

杨逍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和悟性,不过半天时间他已看完并记住了三分之一的典籍,想着再有几天,便能对明教武学融汇贯通,最好能在此处呆上个十天半月,把一些明教的杂论事典誊抄一份,也算有个传承。

 

走出藏经室的时候,明月已经挂上天际了,杨逍发现,自从进入了白沙漠,这里的月亮永远都是最大最圆的,仿佛伸手便可摘星揽月。

 

杨逍在外面走了走,山风吹得极为舒适,此时迎面碰上了斯哈萨,便上前道:“斯哈萨,你可看见跟我同行的郭姑娘?”

 

“啊,郭女侠往光明顶后的往生涧去了,真的非常神奇,我叔叔在此生活了五十多年,他说虽从未见过郭女侠,但郭女侠似乎对我们这里非常的熟系,基本无需他人引领便能找到要去的目的地呢。”

 

杨逍突然想起郭遥跟他说过,她曾在此处呆过两年,既然斯哈萨的叔叔在这里生活了五十多年,又怎么会没见过她呢?

 

圣墓山的地势虽呈环形之势,却道路复杂,杨逍顺着斯哈萨的指点,一直到山门上的石桥,除了几个洒扫弟子以外,就只有一个牵着骆驼的西域男子了,想必那就是斯哈萨所说的驼夫了。

 

杨逍向那驼夫躬了躬身:“你好,在下想去往生涧,请问是在此处前去吗?”

 

那驼夫闻言笑道:“往生涧以前是明教饲养圣猫和圣女祈祷所在,距离这边有一段路途,需要从涅槃道取道,沿着不归之海的边缘,然后经过三生树方可到达,看您是新面孔,一般的客人可走不到那儿,您骑上我这只骆驼就可以过去了,之后把骆驼放了,它自己会跑回来。”

 

——TBC——

诗宴南风

【杨逍×丐姐】谓逍遥×拾

杨逍处理完光明顶的教务,回到了坐忘峰,正往书房走去,守门的护卫便率先禀报道:“杨左使,方才郭姑娘来过了。”


“她来找我?”


“这个属下不知,她未曾说明,只在您房中逗留了片刻便自行离去了。”


杨逍点了点头,走进了书房,周围的摆设都没有问题,看来这丫头并没有过来胡闹,又见书案上的笔洗放着毛笔,清水已经被墨染黑了,自己所著的几本《明教流传中土记》有被翻动的痕迹,忽然间发现记录经文的那一本似乎夹着一张纸,取出展开一看,纸上漂亮的小楷竟带了几分风骨,上面赫然写着——


圣火昭昭,圣光耀耀,凡我弟子,同心同劳。怜我世人,飘零无助,恩泽万...

杨逍处理完光明顶的教务,回到了坐忘峰,正往书房走去,守门的护卫便率先禀报道:“杨左使,方才郭姑娘来过了。”

 

“她来找我?”

 

“这个属下不知,她未曾说明,只在您房中逗留了片刻便自行离去了。”

 

杨逍点了点头,走进了书房,周围的摆设都没有问题,看来这丫头并没有过来胡闹,又见书案上的笔洗放着毛笔,清水已经被墨染黑了,自己所著的几本《明教流传中土记》有被翻动的痕迹,忽然间发现记录经文的那一本似乎夹着一张纸,取出展开一看,纸上漂亮的小楷竟带了几分风骨,上面赫然写着——

 

圣火昭昭,圣光耀耀,凡我弟子,同心同劳。怜我世人,飘零无助,恩泽万物,唯光明故。

 

光明慈父,知义知情,启我澄心,苏我明性。怜我世间,魔尘坌染,除恶扬善,唯光明故。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熊熊圣火,焚我残躯。十二常宝,普启诸明,妙音引路,无量净土。

 

——大光明录

 

杨逍走到郭遥所居住的院落时,见她正在教杨不悔棒法,杨不悔虽是小小个子,但由于领悟力高,要点掌握得也快,已经能使出几招有模有样的招式了,郭遥这套棒法着实神奇,不仅不需要内力催动,更能四两拨千斤,进可攻退可守,可连消带打,也可轻身闪避。

 

“爹爹!我们今天出去吗?!”杨不悔看见杨逍,高兴地扑了过去。

 

杨逍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笑道:“今天不用巡逻,明天再带你去,你自己去玩儿,我跟你遥姑姑说点事儿~”

 

“爹爹是不是要跟遥姑姑说悄悄话不能让不悔听呀?那不悔不听,爹爹要好好陪遥姑姑玩哦!”

 

“咳咳咳……你这小丫头!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敲你?”郭遥刚喝了一口酒,被杨不悔这么“打”了一杠子,差点喷出来。

 

“哼哼!我已经学到姑姑的烟雨行!姑姑敲不到我!”杨不悔调皮地向郭遥做了个鬼脸,然后蹦蹦跳跳地跑了。

 

郭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把酒葫芦扔给了杨逍:“你就是这样教女儿的?”

 

杨逍挑了挑眉,接着酒葫芦喝了一口:“你没有份教的?”

 

杨逍话一出口,又好像觉得有什么不对,瞥了眼郭遥,她也是略带尴尬地挠了挠鼻子,而郭遥此刻心下“呸”了一下,突然这种老夫老妻的对话是怎么回事……

 

“呃嗯……你平时挺忙啊,怎么今天有空不陪孩子玩,想起来找我了?”

 

杨逍轻咳了两声,就当刚才没事发生,然后递给了郭遥一张纸,郭遥接过一看,这不是自己写的《大光明录》嘛。

 

“哎哟,杨左使摆驾到此,不会是要来感谢我的吧?”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知道完整的《大光明录》,明明……”

 

““明明你寻遍了典籍都没有找到,对吗?”

 

郭遥接过杨逍的话,托着腮一副“你想知道吗?求我呀!”的欠揍表情看着他,杨逍嘴角扬了扬,郭遥看他这样笑心道不好,每次都没有好事发生,果然杨逍伸出了两指。

 

“别!杨左使,我错了!你是斯文人!有话好说!你瞧你这……我知道你弹指神通厉害得紧,也不用老显摆嘛……收回去收回去……”

 

杨逍这才收起了手,在郭遥身边坐了下来,郭遥看杨逍一直看着她,看得她挺不自在的,只好开口:“其实吧……不止是《大光明录》,还有很多关于明教失传的秘籍啊,历史典籍,其实我都知道,不过我已经有许多记不清了,但有一个地方,距离此处有些距离,那里有你一切想要的答案。”

 

“此话当真?!”

 

“自然,比珍珠还要真!”

 

杨逍闻言大喜过望,不由得有些激动,下意识地抓住了郭遥的手:“那地方是何处?”

 

“就在龙门荒漠边缘三岔口的西北方向,那边有一处白沙漠你可知晓?”

 

“我知道,可是那白沙漠凶险得很,从三岔口过去便有一个废弃的驿站,据说曾经有人在那边饲养骆驼,但如今已经荒废好多年了,白沙漠中常有沙暴,更遍布毒虫猛兽,常人难以深入,而且那边一望无际无法辨认方向,有许多人在边缘经常能看见海市蜃楼,而进去了的人再也没能出来。”

 

郭遥此时举起了被杨逍握住的手,无奈道:“杨逍,咱俩说话还需要手牵着手说吗?”

 

杨逍心中一跳,马上放开了郭遥,眼中闪过了一丝尴尬,郭遥自然知道他是无意的,但这个时候不挤兑一下他太浪费了,这种机会可不常有。

 

杨逍清咳两声,看了眼郭遥,见她一脸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便知道这丫头故意给自己下套的,不由得好气又好笑,哼笑了一声,又换上了那副桀骜的模样:“其实我觉得咱俩这么熟了,牵手算什么,来!靠近一点听得清楚些!”

 

见杨逍真的靠过来,郭遥连忙伸手挡住他的身躯,笑道:“别别别,安全距离安全距离哈,你堂堂光明左使!给外面人看见了成何体统是吧!说正事说正事!”

 

杨逍心中腹诽,这丫头皮得很,又滑头,见好就收这一套倒是个中能手。

 

“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就是那个白沙漠,你可能不知道,那沙漠名为不归之海,中心有一个绿洲在包围圈内,有很多人被外围的恐怖模样吓着了,实际上要进沙漠,晚上进去会比较好走,白天难以辩清方向,但夜色降临之时,可根据明月方位,判断绿洲所在位置,在那边打点好,才是真正的进入不归之海,只要闯过了那一片沙暴区,便可以见到明教的界碑了。”

 

杨逍听罢心中大为震惊:“明教的界碑?可是……”

 

郭遥点了点头:“对,就是真正大唐明教的界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边即使已经没有人了,想必典籍秘籍之类的都在,你若想了解那一段尘封的历史,或许是个好去处。”

 

杨逍疑惑地看着郭遥道:“初见你时便觉得你与明教甚有渊源,看来是真的,你又是如何得知那个地方的?”

 

“如果我说我就是从大唐来的你可信?”

 

杨逍一脸无奈地看着郭遥,郭遥便知道他肯定是不信的,不过想想也正常,正常人谁也不会信吧,只好继续说道:“咳好吧,我无意中在那里呆过两年,碰巧知道大概怎么去,怎么样?你若要去,这路上风险可不小,敢挑战一下嘛?”

 

杨逍沉吟片刻,笑道:“去,怎么不去,这天下间,还没有什么东西是我杨逍得不到的,更没什么地方,是我杨逍不敢去的。”

 

此后几日,在杨逍交待好了一切事务给天地风雷四门,安置好杨不悔,又在郭遥的指点下打点好了一切,便与她一同上路了。

 

二人坐了马车到龙门荒漠中心的龙门客栈补给了一些昆仑山没有的物资,郭遥看着龙门客栈的模样,其实应该翻修不少次了,不过大体格局竟也没有变,让她倍感亲切,在店家处买了四匹骆驼后,二人装点好便往三岔口赶路,等到了三岔口,天色已经暗了,玉盘般的月亮渐渐挂上了半空,时辰刚刚好。

 

郭遥跟杨逍走到了白沙漠外的驿站,说是驿站,其实已经被腐蚀得只剩几根木条了,看情形,确实很久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郭遥根据月亮的方位和北斗星的指向,按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从平静到起风,骆驼们也开始有些焦躁不愿继续前行,郭遥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对身旁的杨逍道:“步行吧,我们已经接近沙暴圈外围了。”

 

在走了三天之后,郭遥和杨逍又半夜起来赶路,但他们的干粮和水,尤其是水已经快没了,却还没见到绿洲的踪影,其实郭遥也很怕绿洲会不会已经没了,此时她才开始后悔,如果杨逍交待在这儿,自己有何面目去见纪晓芙。

 

天公在这种山穷水恶的地方向来都很不给面子,在杨逍和郭遥都已经有些吃不消的时候,天气突然风云变幻,带着一股沙暴横扫而来,瞬间淹没了一切。

 

郭遥失去意识之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杨逍,你可一定要活下来,要不然晓芙做鬼都不放过我啊……

 

——TBC——

诗宴南风

【杨逍×丐姐】谓逍遥×玖

杨不悔挣脱了杨逍的怀抱,绕到了石头后面找到了郭遥,然后拉着她的手臂:“遥姑姑,你还累吗?你休息好了吗?你快来跟我爹爹说话吧!”


“不、不用了吧,其实我跟你爹不太熟的……”郭遥瞬间觉得有点尴尬,感觉自己在这石头后面偷听似的。


“姑姑骗人,姑姑自己说的,爹爹是个好人,他英俊潇洒,满腹经纶,有揽月入怀的浩荡之风,执酒可唔唔……”


郭遥手忙脚乱地捂住了杨不悔的嘴,心里慌得不行,姑奶奶诶,你的记性可真行啊,遗传的吧?我求你可别再说了!


“嗯?”


郭遥抬头便看见杨逍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如同初遇时的表情,她只好轻咳了两...

杨不悔挣脱了杨逍的怀抱,绕到了石头后面找到了郭遥,然后拉着她的手臂:“遥姑姑,你还累吗?你休息好了吗?你快来跟我爹爹说话吧!”

 

“不、不用了吧,其实我跟你爹不太熟的……”郭遥瞬间觉得有点尴尬,感觉自己在这石头后面偷听似的。

 

“姑姑骗人,姑姑自己说的,爹爹是个好人,他英俊潇洒,满腹经纶,有揽月入怀的浩荡之风,执酒可唔唔……”

 

郭遥手忙脚乱地捂住了杨不悔的嘴,心里慌得不行,姑奶奶诶,你的记性可真行啊,遗传的吧?我求你可别再说了!

 

“嗯?”

 

郭遥抬头便看见杨逍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如同初遇时的表情,她只好轻咳了两声化解一下尴尬:“这不是杨左使嘛哈哈,那个,不悔刚刚说的那些不要在意啊,我总不能在你女儿面前说你坏话吧,昧着良心夸人我也挺不容易的……”

 

杨逍嘴角扬了起来:“哦?是吗?我方才还在想,多年不见,你突然对杨某评价如此之高,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啊。”

 

不待郭遥反驳,杨不悔又扯了扯杨逍的袖子道:“爹爹,你要带遥姑姑回去哦,她答应了娘亲,会照顾我们两个的!”

 

“小丫头你还说!”郭遥恨不得把杨不悔这小嘴给缝上,然后挤出了一个更尴尬的笑容打着哈哈:“呵呵,那个,当时晓芙已经……嗯……我总不能让她走还走得不安心嘛,不作数的,小孩子不懂,你懂的……”

 

杨逍却是一脸了然于心的模样,反而直接得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敷衍不是你的行事风格吧?”

 

“喂,杨逍你来真的啊?!”

 

“那是不是你答应晓芙的?”

 

郭遥揉了揉鼻子,气势瞬间弱了下来,甚至还有点心虚:“是、是……是我答应的,行了吧!”

 

郭遥心下腹诽,杨逍此人,年纪见长,却比以前无赖多了,以前还要点面子,现在都不要脸了,也不想想,他明知自己不会入教,贸然带个不是本教的女子回去带孩子,他身为光明左使,必然为人所诟病,而且他仇家多,九门七帮六大派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要是产生了什么误会来找自己算账,那不亏大了。

 

杨逍让张无忌先带杨不悔到一旁休息,然后负手凑近一脸气呼呼的郭遥身旁,轻笑低声道:“不悔现在还小,不懂分辨真假,你若走了,对她日后判断信任他人会有影响的。”

 

郭遥想了想,好像又有点道理:“那、那好吧,我呆一段时间。”

 

“谢谢……也谢谢你跋涉千里,带不悔回来。”

 

“应该的,毕竟我答应……晓芙的……你不用客……”

 

“嗯,你夸人是比我夸人好听多了,坐忘峰缺个拍马屁的,你挺合适。”

 

本来杨逍突然客气上了,让郭遥还不是有点很习惯,没想到他突然开始嘴欠,让郭遥心里疯狂翻起了白眼,真的太不要脸了。

 

“呵呵。”

 

“而且你还能打,虽然打不过我吧,但现在时机刚刚好,不妨先了解一下,加入明教,我可以让你感受一下武学另有一番天地,我相信你会自愿追随于我的~”

 

“你做梦呢?是不是想挨打?我手痒了很久了!”郭遥警告道。

 

杨逍本来还因得知纪晓芙死讯而消沉,此时得见故人后倒是一扫而空了,走到杨不悔面前,把她抱了起来,然后朝郭遥扬起了嘴角:“乐意奉陪。”

 

为了履行纪晓芙的遗愿,郭遥想着最起码也等不悔长大些、懂事了再走,反正她也没有目的地可去,而张无忌却执意离去,更执意让郭遥好好在坐忘峰照顾不悔,完成纪晓芙的嘱托,郭遥只好授了他降龙掌法,多少能压制一下寒毒。

 

送走了张无忌后,郭遥心里还是万分不舍,以后再也没有张无忌这样贴心的小弟弟照顾自己了,很让人不习惯,郭遥这么想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依赖一个十岁小孩照顾自己是多么不要脸的事情。

 

留在坐忘峰的日常倒是简单,杨逍总是在书房处理教务,誊写典籍,但也会抽不少时间来陪伴不悔,他不在的时候,就由郭遥陪伴,就跟当初与雁儿相处一般无异,只不过少了一个人而已。

 

一来二去,坐忘峰上下也差不多知道有郭遥这号人,至于她的身份也是众说纷纭。

 

“那郭姑娘是什么来头啊?”

 

“不知道啊,听说是杨左使的红颜知己。”

 

“这年纪也太小了吧,才十七八岁的模样……”

 

“我也觉得,而且年纪轻轻的,穿得也太少了!”

 

“诶我觉得她那个纹绣特别好看!”

 

“好看是好看,但这样出来走动也太惹眼了,看着让人怪害臊的……”

 

“谁说不是呢,坐忘峰上下哪个男子见了她不神魂颠倒连路都走不好的!”

 

“说起这个,据说上次一个男弟子与她喝酒,喝多了手不规矩,借着称兄道弟的名义轻薄她,杨左使第二天就把那弟子手给剁了!”

 

“天呐真的假的,那她跟杨左使要没点关系我还真不信呀!”

 

……又来了。

 

郭遥好不容易偷个闲不用带娃娃,躺在树上睡个觉,便听到树下淋花的侍女们又在说着她和杨逍之间的八卦,而且这些谣言也是越传越离谱了,果然留在坐忘峰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首先并没有男子见了她走不好路,她长得本就不是娇媚的容貌,若非身段修长有致,只怕都没人把她当姑娘看待,其次那个所谓借酒轻薄她的明教弟子,其实她也没感觉到,喝酒兴起有点肢体碰撞是常事,倒是杨逍小题大做让他去领了一顿板子,剁手什么的,这么残忍的事情杨逍怎么会对本教弟子做,也太离谱了。

 

其实杨逍也很招人烦,总是送来一堆衣服让她好好穿衣服,她又没光着身子在外面跑怎么就没好好穿衣服了,最后只好托人寻了些材料,然后跟门中擅长裁衣缝补的地门门主合作,做了一身相对保守一些的丐帮门派服饰,更方便她活动,杨逍送来那些层层纱锦,她怀疑穿上多走两步都能摔跤。

 

郭遥无声无息地从树上施展轻功溜走,也无一人察觉,现下杨不悔刚午睡下,她无聊地晃荡到杨逍的书房门口,台阶下守门的护卫见了她也不拦,因杨逍早有明言,坐忘峰上下,任由郭遥来去不得阻拦。

 

进了书房转悠了一圈,郭遥发现案头上有几本书,随手拿起一本来看,只见封面端写着《明教流传中土记》的题签,下面注着“弟子光明左使杨逍恭撰”一行小字。

 

郭遥翻开书来,但见小楷恭录,事事旁征博引,书中载得明白,明教源出波斯,本名摩尼教,于唐武后延载元年传入中土,其时波斯人拂多诞持明教“三宗经”来朝,中土始习此教经典,唐大历三年六月二十九日,长安洛阳建明教寺院“大云光明寺”。此后太原、荆州、扬州、洪州、越州等重镇,均建有大云光明寺。至会昌三年,朝廷下令杀明教徒,明教势力大衰。自此之后,明教便成为犯禁的秘密教会,历朝均受官府摧残。明教为图生存,行事不免诡秘,终于摩尼教这个“摩”字,被人改为“魔”字,世人遂称之为魔教。

 

这段经历简洁流畅,似乎并无任何破绽,虽与郭遥所知相去甚远,但也有部分符合实际情况,众所周知,波斯总教与中土明教井水不犯河水,中土的教志应是宋元之际崛起时考察残存的历史所得,其实应该跟她所知的明教并非同一个。

 

陆危楼西迁后立教于圣墓山,满打满算也不属于中原,但是也不属于波斯,波斯总教恐怕也是数十年来才确立的,前身应是袄教,后流落中土的明教教徒想必也是个心怀天下的有志之士,便借此在中土立教,以济世救民为己任,后元兵入境,遂又以匡扶汉室为己任,而陆危楼所创立的明教恐怕在陆危楼之后便逐渐淹没在历史长河了。

 

郭遥又看了看其他几本书籍,都是一样的标题,但标注了不同序号,分别讲述了一些风物、经文之类的内容,但似乎有好几本都未完成,在经文那本首页,还写了现在的明教教义,末了还标注着一行小字:已知有旧教义《大光明录》,寻典觅籍,已不可考。

 

看至此郭遥突然笑了,心想,你不知道,我知道啊!随手便取了纸笔,把记忆中的文字誊写了出来。

 

——TBC——

诗宴南风

【杨逍×丐姐】谓逍遥×捌

一个月前,郭遥下山采购一些生活所需的物资,路上做了一些行侠仗义之举,延迟了回谷的时间,待她回到医庐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医庐外有明显打斗的痕迹,此时房中隐约传来了小女孩的哭声,郭遥急忙往屋里跑,却见张无忌和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正着急地蹲在一个人的身边,郭遥走近一看,脑子“轰”的一下,感觉有什么炸开了似的,正是多年前离开杨逍的纪晓芙。


张无忌见纪晓芙还有气息,率先点了她两下穴道,她这才悠悠转醒,一睁眼看到郭遥,虚弱的脸上立时便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用力地抓住了郭遥的手,郭遥顺势摸上了纪晓芙的脉门,不由大惊失色,纪晓芙不仅武功全失,而且经脉尽断,显然是被人以浑厚内...

一个月前,郭遥下山采购一些生活所需的物资,路上做了一些行侠仗义之举,延迟了回谷的时间,待她回到医庐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医庐外有明显打斗的痕迹,此时房中隐约传来了小女孩的哭声,郭遥急忙往屋里跑,却见张无忌和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正着急地蹲在一个人的身边,郭遥走近一看,脑子“轰”的一下,感觉有什么炸开了似的,正是多年前离开杨逍的纪晓芙。

 

张无忌见纪晓芙还有气息,率先点了她两下穴道,她这才悠悠转醒,一睁眼看到郭遥,虚弱的脸上立时便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用力地抓住了郭遥的手,郭遥顺势摸上了纪晓芙的脉门,不由大惊失色,纪晓芙不仅武功全失,而且经脉尽断,显然是被人以浑厚内功震碎的。

 

“晓芙?晓芙你怎么会这样,无忌快!拿金针过来!”

 

纪晓芙拉住了张无忌的衣角,艰难地摇了摇头,又看向郭遥:“阿遥……我不行了,能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不悔、不悔……你帮我把不悔,送到昆仑山……坐忘峰……杨、杨逍是她爹……”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令牌,塞到了郭遥手中,郭遥认得,这是以前杨逍随身携带的铁焰令,见令如见他。

 

郭遥看了看哭得伤心欲绝的小女孩,眼圈也红了:“不悔……她叫不悔么……晓芙你真的太傻了,若你当初……杨逍定不会让人伤你分毫……到底是谁对你下如此毒手?!你告诉我?!”

 

纪晓芙又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答、答应我……不要报、报仇……还有……你以前……没有回答我……答应我……照顾、他们父女……”

 

“要照顾你自己照顾!我算什么呀?晓芙你振作一点,我和无忌可以再试试的!”

 

纪晓芙再次摇了摇头,抓住郭遥的手更紧了:“不用了……我知道的……其实这、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权、权当,恩义,两全了……你一定要答应我,答应我……我知道,当年我就知道……我不是傻子,你对他,其实也……”

 

“晓芙别说了,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得到了郭遥的回应,纪晓芙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又不舍地看了看女儿,便断了气息。两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而郭遥仿佛像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多久了,多久都没有过至交好友死在自己面前这种情形发生了。

 

郭遥和张无忌在医庐后的山坡上为纪晓芙立了碑,张无忌早已与她说明了一切事情的缘由,若非已经答应了纪晓芙,郭遥恨不得马上去峨眉里削了灭绝老尼的脑袋。

 

郭遥此后便带着张无忌与杨不悔走上了去往昆仑坐忘峰的路途。郭遥看着杨不悔的脸,长得还真的跟她娘亲一般玉雪可爱,又怜她幼年丧母,对她格外照顾,还有张无忌这个善解人意的小哥哥,杨不悔毕竟尚且年幼,赶路大半月后便逐渐从丧母之痛走出来了。

 

虽然郭遥不太擅长照顾孩子,毕竟在丐帮的孩子都是放养放得心都野了的,不过在张无忌的帮助下,还是很顺利地照顾好了杨不悔,杨不悔心里也是把张无忌当成了亲哥哥,而郭遥虽然不似娘亲般温柔娴静,却活泼细心,慢慢地便冲淡了她心中丧母的阴影。

 

“遥姐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郭遥捏了捏杨不悔天真的小圆脸,笑道:“你不能叫我姐姐,要叫姑姑~”

 

“为什么呀?你看起来比我娘亲小很多呀!”

 

“小傻瓜,我比你娘亲大好多岁了,只是长得显小而已啦!你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吗?”

 

杨不悔认真地想了想,还是乖巧地改了称呼:“遥姑姑,我爹爹是个怎么样的人呀?”

 

郭遥没想到杨不悔会问这个问题,一时有些愣怔,旋即笑着想了想:“你爹呀……”

 

他是个自负的讨厌鬼,追着人能追九条街,捡人东西不还,还威胁人给他干活,脸皮又厚嘴又毒,目中无人狂妄至极,除了长得还行,也没什么优点了唉……当然这些话郭遥绝无可能当着人女儿的面讲出来,否则小不悔可能掉头就走了。

 

“你爹他,是个好人,他是明教的光明左使,英俊潇洒,满腹经纶,有揽月入怀的浩荡之风,执酒可颂千秋万物,是堪比金马玉堂的风流人物。”

 

郭遥说完都想把自己舌头咬掉,自己真是太昧着良心说话了,远在坐忘峰的杨逍突然打了个喷嚏。

 

三人在沙漠中走了不知多久,历尽缺水、遭遇马贼等艰险,幸好郭遥曾在明教潜伏的时候学到不少沙漠生存技巧,又凭着过人的武艺才顺利一一解决,最后终于来到了坐忘峰前的一线天。

 

昆仑山的地貌常年累月都是这般,再往北些的雪谷应该就是曾经恶人谷领地了,路过龙门荒漠的三岔口往西北而上,再深入就是被誉为不归之海的白沙漠,也是曾经的明教领地。早在前朝明教没落后,一度断了传承,后来再次崛起后,历任教主都觉得不归之海过于危险,也不利于在中原发展,便在边缘重新立了门户。

 

“遥姑姑、无忌哥哥……我好累,我快累死了……”

 

郭遥看杨不悔嘴唇干裂,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连忙把她抱了起来:“来,姑姑抱,累了就靠会儿。”

 

张无忌抓了抓杨不悔的手安慰道:“前面就是坐忘峰了,马上就能见到你爹爹了!”

 

“真的吗?你没骗我?”

 

郭遥刮了刮杨不悔的鼻子笑道:“谁都会骗你,你无忌哥哥绝不会骗你~”

 

张无忌也笑着点点头,然后对郭遥道:“遥姑姑,我们休息一下吧,你之前已经抱着不悔妹妹走了好长一段了,很累的。”

 

“好。”郭遥笑着揉了揉张无忌的头,果然还是这小子最贴心了。

 

郭遥刚坐下休整,刚跑开的张无忌却突然压低声音招呼她:“遥姑姑快看,有人!”

 

郭遥一听反应极快,示意杨不悔噤声,也跟着张无忌躲在石头后面看,只见有一男一女,看年纪也是中年模样,竟在鬼鬼祟祟地埋地雷,从他们对话中得知,原来他们想要暗算杨逍!

 

还不待郭遥想到什么法子,两人便隐藏了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杨逍来了,只见他一如既往的一身白袍,郭遥想起他们分别这么多年了,比起当年意气风发的他,如今蓄了须,感觉气场都沧桑了不少,倒是这张脸也是个抗老的,没怎么变过。

 

“你不要过来!有人要暗算你!”张无忌突然站起来朝着杨逍大喊,郭遥一看,杨逍差点就踩在雷上了,埋伏的中年男女马上举起弩箭就射向杨逍,其中一箭插入地雷,瞬间便炸裂开来,只见杨逍不慌不忙又迅速的轻身退开了,毫发无损。

 

“哪儿的鼠辈,出来。”

 

杨逍负手的模样,一如既往目中无人不可一世,郭遥心道,果然本性难移,这德行压根和以前没两样吧?想起自己还跟杨不悔夸了他一通,良心都有点隐隐作痛。

 

杨逍跟那二人交手一番,一下子便摸清了对方的门路,不以为意道:“原来是昆仑派的何太冲还有夫人,真够下三滥的!”

 

“对付魔教妖人,什么手段都可以!”何太冲倒是一点都不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让郭遥深感所谓名门正派真的一代不如一代,昆仑派在大唐虽有没落,但也不至于此啊。

 

那二人自然不是杨逍的对手,杨逍在七八年前就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了,郭遥自诩也算是个武学奇才,但却也不敢保证能在杨逍手下讨得了便宜,更何况这两个跳梁小丑,最终的结果自然是被杨逍打伤昏迷过去了。

 

张无忌见状便拉着杨不悔去杨逍那儿,可杨不悔却拽着郭遥的手臂不肯松开,郭遥一时觉得见了杨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摸了摸杨不悔的头,笑道:“不悔乖,跟无忌哥哥先去见你爹爹,姑姑抱你走了好长时间,好累了,让姑姑休息会儿好吗?”

 

杨不悔这才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张无忌去找杨逍。

 

郭遥靠在石头后,听着杨逍不可思议又有些颤抖的声音,与杨不悔相认后,又问起来纪晓芙的情况,杨不悔一听便哭个不停,张无忌便代为把情况说了一遍,望他节哀顺变。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呵不是真的……晓芙……晓芙……”杨逍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纪晓芙的死讯,已经恍惚得有些站不住脚了。

 

此时何太冲夫妇突然转醒,张无忌大惊,和杨不悔急忙拉扯着半跪在地上的杨逍:“杨伯伯!他们醒了!快起来呀!”

 

郭遥连忙探头查看,打算伺机收拾这两个鼠辈,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杨逍便抓住了二人袭来的剑尖,随后徒手便折断了剑刃,不过交手几回合,便已重伤他们,二人见势不好,连忙落荒而逃。

 

杨逍抱着女儿走到郭遥所在的岩石另一面坐下,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一直不说话,郭遥知道纪晓芙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失去至亲挚爱的心情,她太过清楚了。

 

“她是怎么死的?”杨逍突然开口。

 

张无忌踌躇了一下,回道:“灭绝师太以掌门之位作赏,命纪姑姑来杀你,纪姑姑不肯答应,就被师太一掌拍死了……”

 

“你好傻……”

 

郭遥在心中叹了口气,她若不傻,你又如何愿意为她倾尽所有呢。

 

“纪姑姑情深义重,宁死也不肯向你下毒手,临终前嘱托我们将不悔送到你的身边。”

 

“不悔……不悔……”

 

“我叫杨不悔。”

 

杨逍无限怜爱地看着怀中的女儿,不知是欣喜还心疼:“杨不悔……多好听的名字啊……杨不悔……”

 

郭遥也低头笑了,本来以为这丫头傻,但真的傻得太让人佩服了,杨逍啊杨逍,你虽然没能留住她的人,她却用尽了一生来证明她的心,也算是求仁得仁吧……

 

“我好想念娘啊,要是娘跟我们在一起就好了。”杨不悔奶声奶气边说着边看着她的爹爹。

 

“你娘没有死,她只不过在天上,在那儿,她在看着我们,她希望看到我们快乐地活着,她要看到我们坚强地活着,所以我们要开心,我们要笑,这样她才能安心。”

 

“太好了,爹爹没有骗我,遥姑姑也是这样说的!”

 

“遥姑姑?”

 

——TBC——

诗宴南风

【杨逍×丐姐】谓逍遥×柒

注意了……从这章开始,我将连更五章!我已经爆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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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为了推进这龟速的感情线,我已经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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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地过了几天,雁儿也终于被外婆接回乡下去了,杨逍这些日子自行运转真气和内力,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只不过还需要坐在轮椅上,不能随意走动,但郭遥知道,经过自己上次出手,如今的杨逍应是无碍了,之所以还坐着轮椅,只怕是为了纪晓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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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地过了几天,雁儿也终于被外婆接回乡下去了,杨逍这些日子自行运转真气和内力,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只不过还需要坐在轮椅上,不能随意走动,但郭遥知道,经过自己上次出手,如今的杨逍应是无碍了,之所以还坐着轮椅,只怕是为了纪晓芙。

 

“……要是你继续这么自负又不屑辩白的话,你终其一生都会不断被这个追杀,不断被那个追杀!就算你躲得过今天,也未必躲得过下次啊你……你真的不怕死吗?!”

 

郭遥一大早起来隔着屋子都听到纪晓芙的声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几天她和杨逍两人都没几句话说,好不容易说上话了,又吵起来了。

 

“在我们明教啊,有一句经文,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喜乐悲愁,皆归尘土。人生下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死又何惧?”

 

郭遥听到杨逍所言,倒生出了几分亲切,毕竟当年在光明顶的两年,可是天天念诵他们明教的大光明录,都已经会背了,但据之前杨逍所言,好像是因为大光明录在宋朝有一段时间的式微期,那时候便遗失了,后来便由历任教主作了修改填补,内容倒是万变不离其宗。

 

“难道这世间,真的没有让你留恋的东西吗?”纪晓芙自小深受灭绝养育授武之恩,又被名门礼教和正邪之分所束缚,一心的梦想便是光耀峨眉并为此而努力,实在无法理解杨逍怎么可以如此洒脱。

 

杨逍抬头看着见纪晓芙明亮而疑惑的眼睛:“求之不得,辗转反侧,应是唯一,以前是酒,现在是……人,是你。”

 

“你、你别开玩笑了……”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杨逍旁敲侧击地表达情意了,但这么直接还是第一次,纪晓芙心中落了半拍,半分也不敢看杨逍含笑的脸。

 

是夜,明月当空照玉人。

 

郭遥百无聊赖地趴在窗户边看星星,然后就看见了趁着夜色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包袱出门的纪晓芙,只见她匆匆走至院落门口又停下了脚步,最后思量片刻,还是去往了杨逍的房门前,然后推门便进去了。

 

郭遥知道她很快便会出来,因为杨逍并不在房内,果然下一刻纪晓芙就出来了,因为杨逍已经笑着站在了她刚才站的院落门口,她一转身必然看到。

 

纪晓芙往杨逍面前走了几步,看着完好无缺的他,疑惑道:“你的腿……”

 

“托你的福,好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装病……”

 

“我不装你怎么能留下来照顾我?”

 

纪晓芙闻言没好气道:“幼稚!”

 

杨逍看了看她放在房中桌上的包袱,明知故问:“你要去哪?为什么要收拾行李?”

 

“雁儿已经跟外婆走了,我也该回峨眉了。”

 

“不行。”

 

杨逍语气平淡却说得斩钉截铁,郭遥也知道,从纪晓芙留在这里的那一天起,她就回不去了,峨眉容不下她,所有武林正派都会戳着她的脊梁骨,以灭绝那老尼姑的性格,便是多爱这个徒弟,也必然不会留她性命,要不然那一次在客栈里,也不会丢下她给杨逍自行离去。

 

但纪晓芙这么刚直的女子,即使杨逍已与她解释过了,也依然坚持要走,杨逍看着面前这个让他动心的女子,满目深情:“跟我回光明顶,做我的妻子,好吗?”

 

“你说什么?”不但是纪晓芙愣住了,连郭遥都听得出杨逍言辞中的恳求之意,若非亲耳听到,真不敢想象堂堂明教光明左使,竟然会对一个小女子用上如此深切和恳求的语气。

 

“我杨逍一生,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过,你纪晓芙是唯一一个,做我的妻子,我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相信我。”

 

剩下的郭遥便不再注意听他们在说什么了,虽然她早就什么都清楚,但内心还是多少有些落寞的,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他关心自己给自己包扎?又或者是对酒侃侃而谈的时候?甚至是他追了自己十几里让她狼狈而逃的时候?有时候喜欢一个人真的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甚至没有原因。

 

郭遥看了看窗外相拥的一对璧人,苦笑着便关上了窗,她自诩最大的优点可能就是从来不会强求任何感情吧,曾经青梅竹马的师兄,因无法原谅自己便弃了她上少林出家去了,后来认识了互相爱慕的天策将领,一场战役使他爱上了七秀坊的女侠,又有个藏剑的小少爷说要带她回家,却不料是恶人谷派过来做探子的,再后来她终于发现了一直跟在她身后默默守护的方慕,结为连理之后却适逢安史之乱,三年来没有一天过过琴瑟和鸣的生活,命数如此,她早已习惯了。

 

第二日,郭遥在房中默写着幻光步秘籍的最后章节,一片黄色的落叶飘落在砚台上,又滑落下来,把纸边也沾上了点点墨迹,郭遥叹了一口气,看了看窗外,一转眼,已经入秋了。

 

杨逍的身影出现在了窗外,看他身后没有纪晓芙,想必人还是走了,郭遥不知道是该佩服还是替她惋惜,纪晓芙想得太多,被礼教正邪所束缚,又性格刚直,更多时候不是真的放得下,只是逼自己放下罢了,如今她又与杨逍有了夫妻之实,更不可能回峨眉了,下面的路,怕是更难走了。

 

郭遥突然想起早晨的时候,纪晓芙过来找她的情形,不过是一晚,前些日子还是天真单纯的小丫头,便褪去了青涩,可脸上却是心事重重,拉着她说希望她能够帮忙照顾杨逍,郭遥没有直接答应,因为她没有立场,但也不表示拒绝,起码能让纪晓芙安心一些,要不然她若急了,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

 

杨逍见郭遥房门敞开,便径自走了进来,看郭遥手上拿着笔,定定地看着窗外已经开始落叶的树木,把带着的披风给郭遥披上:“天开始冷了,以后换身衣服吧。”

 

郭遥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反而问道:“她说什么了?”

 

杨逍沉默了半晌,回道:“她走了之后,我不准再找她,更不准打探她的消息……还有……没有了。”

 

“还真是半点退路都不给啊……你答应了。”

 

“嗯……你们女人有时候,还真不是一般的绝情啊……”

 

郭遥低笑了一声:“是啊,让你领教到了。”说罢把桌上的手稿整理好,起身递给了杨逍:“幻光步的秘籍已经抄全了,我也要走了。”

 

“去哪儿?”

 

“江湖路远,四海为家。”

 

郭遥从腰间摘下了酒葫芦放在了桌上:“这是我最近酿成的酒,是我酿得最好的一种,送你了,你放上个几年,必然合你心意。”

 

六、七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真的过去了,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经年后的郭遥容貌依然不变,神满果的奇效如今才真正显露出来,郭遥都快觉得自己以后要变成个老妖怪了,她总觉得自己服下的那颗神满果与月泉淮偷食的不同,因为月泉淮流落浮丘之时,所偷吃的神满果有非常的多,而迦楼罗赠与自己的,是树上唯一一颗,她也不知道两者到底有何区别,但月泉淮的事迹早就淹没在江湖岁月中了,也无从查起。

 

如今郭遥早已跨过三十岁好几年了,心境平和了不少,已不像年轻的时候总想着要在江湖中闯出些什么名堂来,低调过日子也格外逍遥,毕竟说实话她也确实不属于这个朝代的人,如果别人知道的话,应该不是把她当疯子就会把她当怪物吧。

 

辗转的这几年,郭遥唯一呆得最长时间的地方就是蝴蝶谷了,两三年前她在行乞路上,遇到了一个很对胃口的侠士,他叫常遇春,受武当宗师张真人之托,送一个叫张无忌的孩子到蝴蝶谷找蝶谷医仙胡青牛求医,这个孩子身中寒毒,每每发作都极为难受,更是累他寿命,幸好郭遥降龙掌的烈阳气劲,辅以一些曾经跟方慕习得的针灸之法,能够帮他暂缓痛苦。

 

后来到了蝴蝶谷,三人又与胡青牛发生了一系列的纠葛,虽然张无忌的毒还没治好,但他倒是学了一身好医术,治好了常遇春的病,在送走常遇春后,郭遥一方面无处可去,一方面担心张无忌寒毒发作无人替他缓解,顺势也留了下来,这些年来的日子,倒让她时常想起与方慕在青岩万花一同研药采花的短暂时光,趁此空闲,还驯养了一只新的隼鸟,连毛色也像极了以前的好伙伴苍翼。

 

郭遥万万没有想到,阔别多年再见纪晓芙,已是物是人非了。

 

——TBC——

诗宴南风

【杨逍×丐姐】谓逍遥×陆

轻松平静的日子总让人出现过于安逸的错觉,如果郭遥不是每天都在默写幻光步的秘籍,她都要觉得这日子就一直这么过下去了。


杨逍留下纪晓芙,是为了照顾自己得力下属的遗孤——雁儿。虽然小姑娘被所谓的“名门正派”虐打至聋哑,但她却非常乖巧懂事,反而让他们三人倍感温馨。


“雁儿,小心点儿~”


纪晓芙一边看顾雁儿,一边带着她与郭遥在溪边捕鱼抓螃蟹玩得不亦乐乎,看着郭遥三两下手势就从溪中抓住了不少鱼,雁儿开心得跳了起来,虽然她无法言语,但也兴奋地用神情表达着对郭遥的崇拜。


郭遥捏了捏雁儿的脸,便走向不远处的蹲着的杨逍,盘腿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轻松平静的日子总让人出现过于安逸的错觉,如果郭遥不是每天都在默写幻光步的秘籍,她都要觉得这日子就一直这么过下去了。

 

杨逍留下纪晓芙,是为了照顾自己得力下属的遗孤——雁儿。虽然小姑娘被所谓的“名门正派”虐打至聋哑,但她却非常乖巧懂事,反而让他们三人倍感温馨。

 

“雁儿,小心点儿~”

 

纪晓芙一边看顾雁儿,一边带着她与郭遥在溪边捕鱼抓螃蟹玩得不亦乐乎,看着郭遥三两下手势就从溪中抓住了不少鱼,雁儿开心得跳了起来,虽然她无法言语,但也兴奋地用神情表达着对郭遥的崇拜。

 

郭遥捏了捏雁儿的脸,便走向不远处的蹲着的杨逍,盘腿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二人看纪晓芙和雁儿开心地玩起了水,心里也是由衷地高兴。

 

“雁儿很喜欢晓芙呢,虽然她不能听不能说,但表情已经没刚开始那么呆滞了,希望她长大之后快快乐乐的,忘记不好的事情。”

 

杨逍看了一眼感慨的郭遥,轻笑道:“雁儿也很喜欢你。”

 

郭遥听罢摆了摆手:“怎么不说也很喜欢你呢,不一样的,我觉得晓芙以后啊,一定是一个温柔的母亲。”

 

“难道你不会是?”

 

“你觉得会是?”

 

杨逍歪了歪头,似乎没有办法想象温柔的郭遥是什么样子的,二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相继笑了出来。

 

此时杨逍从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郭遥,郭遥接过后,发现是之前被杨逍拾去的铃铛,顿时有些愣怔,然后笑了出来:“怎么?秘籍我可还没抄完,你……这么快给我?不怕我跑咯”

 

杨逍没有回答郭遥,却问道:“这铃铛很漂亮,心上人送的?”

 

郭遥摩挲了一下铃铛上镌刻的文字,无奈地笑了笑:“这东西叫银心铃,每到七夕在我们那儿都很盛行,节前只需要夫妻二人行侠仗义,收集到足够的鹊翎便可换此银铃,并镌刻双方姓名。”

 

“他是怎么样的人?”

 

“为什么这么问?”

 

杨逍顿了顿,然后扬了扬嘴角:“只是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才会让你为他驻足。”

 

郭遥笑了,没看杨逍,反而看向了不远处陪雁儿玩耍的纪晓芙:“那你呢?堂堂明教光明左使,风流倜傥,文韬武略,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也会为一个人停下来?”

 

杨逍不禁笑了笑:“你倒是看得清楚……”

 

“你的眼神太熟悉了,我从两个男人眼里面见过,你是第三个。”

 

见杨逍来了兴趣,郭遥随手捡了一颗石子打了个水漂:“我有个师兄与我青梅竹马,从小便说要娶我,后来十四五岁的时候,我第一次从他眼中看到了什么是情,可惜他后来因江湖恩怨失手错杀好人,一直无法原谅自己,就上少林出家去了,后来我在长……奉元城讨生活的时候,遇到了我夫君被恶徒为难,救了他之后,他便一直跟着我,后来他告诉我他活不过三十岁了,那个时候他看着我,就是你看着晓芙的模样。”

 

杨逍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你爱他吗?”

 

郭遥无奈笑了笑:“他是除了我义兄一家以外,待我最好的人了。他是个大夫,但天生得了早衰之症,二十出头已经满头白发,只因我说了一句,这烟火真好看,他便为我求来了传言中天下间最好看的烟火,我们成婚三载,他便撒手人寰了,我最大的遗憾,大约是这三年,我也没有尽到一个做妻子的义务吧……我喜欢洞庭八百里,他便跟我回了君山,我喜欢游荡江湖,他便随我四处奔波,后来病情加重,他回了门中休养,直到他走的时候,适逢战乱,我们连最后一面也未能见上……是我对不住他。”

 

杨逍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倒是郭遥先开了口:“唉,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不说这些了,江湖事杂纷繁,天下流离未定,各有命数,强求不得,做人要向前走,不能往后看。”

 

郭遥豁达的模样倒让杨逍心生起了几分欣赏,世间确是不能事事如意,但多数都是执着之人,能够真正放下前尘继续前行的,又有几人呢?

 

“呐,这可是天下间最好看的烟火,送你吧。”郭遥说着便从袖袋里取出了一个橙红色锦缎小匣子,不过掌心大小,精致小巧。

 

“你……”

 

郭遥笑着,径自把烟火匣子塞到了杨逍手中:“别你了,快数数有多少个螃蟹!今晚给你们露两手,做个醉蟹!”

 

杨逍只好把烟火匣子收好,真的开始数起了螃蟹,这边他数着,雁儿却忽然往这边跑来,忽然细碎的水花泼洒而来,原来是纪晓芙和雁儿互相泼水玩耍,雁儿眼见泼不过,便往杨逍和郭遥这边躲,郭遥精得不行,下意识抱着雁儿便缩到杨逍身后了,结果便是杨逍被纪晓芙泼到了,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看着雁儿像是做错事了的表情,杨逍也只好扬起了个勉强的微笑道:“我觉得我们还是数一下螃蟹吧,记住千万不要用手哦。”

 

雁儿乖巧地点了点头,纪晓芙也松了一口气,正欲转身走开,杨逍却忽然沉声道:“你别走!”纪晓芙闻言脚下一顿,郭遥看杨逍那故意的模样,识趣地抱着雁儿数螃蟹去了。

 

“其实你做的菜……很香,很好吃,有……家常的味道。”

 

杨逍说着,纪晓芙虽低了低头,但郭遥已经注意到她其实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欣喜了。

 

“而且没有……妖邪气!嗯……是名门正派的味道,呃……应该说……你师父教得好!”

 

杨逍说最后一句前还歪头思考了一下,这给郭遥都整懵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果然连纪晓芙都听不下去了,没好气地走掉了。

 

“我是在夸你……不对吗???”杨逍面带不解地默默说了一句,又带着疑问看了一眼郭遥,之间郭遥翻了个白眼:“杨逍,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我是……在夸她啊?”

 

“你怕不是个傻子,没救了没救了……雁儿我们回去吃饭了,别理这个大傻子……”

 

郭遥一手拎着螃蟹篓子,一手抱着雁儿,嫌弃地看了看一脸完全不知道自己问题出在哪儿的杨逍手上,然后摇着头走了。

 

“哪里不对吗???”杨逍又问了自己一句。

 

等杨逍回到竹庐,郭遥和纪晓芙已经做好饭了,杨逍心想回的早不如回得巧,直接跟雁儿入座开始吃了起来,纪晓芙捧着汤,迈着小碎步过来,看见一大一小都饿得不轻得样子,不由得地笑了。

 

“郭遥呢?”杨逍吞下一颗肉丸子后问道。

 

“阿遥忙前忙后的,喝了不少水,正上茅厕呢。”

 

从茅房出来后,郭遥总觉得周围有点儿不太对劲,似乎有杀气,但不是很明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心中有些担心,便赶紧往竹庐跑去,却不料回来便看见那篱笆小院都被炸塌了半边,而杨逍他们三人都不知所踪。

 

看了看被炸了一地的饭菜残骸,郭遥捡起了一个碎裂的酒杯,闻了一下便心中一凉,不好,有毒!

 

郭遥的鼻子闻酒从来没有出过错,即使是无色无味的毒药,只要下到酒里她都能辩得一清二楚,倒不是因为她懂毒,而是太懂酒的色香味了,她七岁便被郭岩带回了丐帮,酿了二十年的酒,君山上下几乎人人都会酿酒,唯独她若敢说第二便没人敢争第一了。

 

又四处检查了一下,郭遥才发现了院外的打斗痕迹,便施展轻功循着痕迹追踪过去了,走出了不到一里地,就迎面撞上了抱着雁儿往回走的杨逍和纪晓芙。

 

“你们这是怎么了?!”

 

郭遥见杨逍嘴唇有血迹,不由分说地拉过了他的手腕把起了脉,脉象显示果然中毒,郭遥刚想说什么便被杨逍握住了手,郭遥抬头看他,只见他眼神坚定,不着痕迹地微微摇了一下头,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神色复杂的纪晓芙,知他不想说,郭遥便不说了。

 

一路上杨逍抱着雁儿走在前头,纪晓芙给郭遥解释了一番经过,原来是杨逍座下的雷门门主赛克里因为一些误会,引起了一番争斗,所幸已经解决了,赛克里等人也先行回光明顶了。

 

郭遥与纪晓芙回到竹庐,刚踏入雁儿的房间,便看见雁儿乖巧地抱着杨逍不撒手,让人看着就莫名有一种父慈女孝的温馨感,郭遥看了一眼一旁的纪晓芙,少女情怀全在脸上了,又怎么不知她心意呢。

 

杨逍放开雁儿后,回头迎面就看见了纪晓芙,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便擦身离去了。

 

入夜后,郭遥总是在床上辗转反侧,虽然杨逍表明自己已经驱过毒了,并无大碍,但她还是有些担心,最终还是下了床。当她出了门,便在不远的杨逍房门外见到了纪晓芙的身影,只见她叫了几声门,没人开门她就自行推门进去了,郭遥怔了怔,最终还是转身回了房。

 

窗外的月色在竹叶间显得格外清冷,郭遥定定看着,心里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杨逍的伤势,但不知道为何,总跨不出那一步,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变了,空落落的。

 

“闭嘴!我要杀了你……”

 

纪晓芙隐约拔高的声音唤回了房中神游太虚的郭遥,她愣了一下,心道坏了,肯定出事了,急忙连滚带爬地往杨逍房里跑了进去,却不料一进去便发现纪晓芙正以长剑指着杨逍,神色纠结,杨逍坐在地上,明显受了内伤的模样,恐怕是余毒未清,又强行运过功导致毒发了。

 

“晓芙!有话好好说啊,这是怎么了?先把剑放下!”郭遥急忙上前去抢纪晓芙的剑,但此时她拽得死紧,一时竟也抢不下来,反而差点划破了杨逍的衣衫。

 

郭遥见杨逍已经气若游丝的模样,生怕纪晓芙一个激动戳上去了,也不敢强抢,只好徒手握住了剑身,若纪晓芙一时失手还能缓冲一下。

 

“这把龙泉剑,曾经是诗仙李白之物,能死在这把剑下,也不枉此生了……来吧。”

 

杨逍突然说话,还以指尖夹着剑移到自己胸口,让郭遥愣怔了一下,原来李太白的剑没有陪葬啊……呸我这个时候在想什么有的没的!他是掉水里死的没有陪葬不是正常么!郭遥此时要不是看在杨逍受伤的份上真想给他一脚,这么锋利的宝剑,真捅他一剑有他好受的!

 

“痛快点。”杨逍又给自己补了一刀。

 

“哎呀行啦!都干什么呀这是?!”

 

郭遥趁着纪晓芙的手松了松,连忙把剑抽了过来,纪晓芙神色悲伤地看了看杨逍,咬牙转身跑了出去,郭遥本想追出去,又看杨逍的情况不太好,还是把剑扔到一边,先把杨逍给扶到了床上。

 

“你说你们好好地,怎么突然动刀动剑,你就这么想死?”郭遥一边没好气地说一边帮杨逍把了一下脉,估摸这毒怕还是伤了心脉,少不得要休养上一段时间了。

 

郭遥以一套奇异的指法按了杨逍几个大穴,然后运功输送了一些内力到杨逍身上,杨逍只感觉一股暖流漫入经脉,一股刚纯之气抑制住了毒素,待郭遥收功时,杨逍感觉自己已经好上了许多,原本他可能需要休养个把月,现在估摸着约七八天应该就能把余毒全驱出体内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该逼晓芙对你动手。”郭遥边说边给杨逍盖了盖被子。

 

“求而不得……呵、也许该像你一般想,凡事总不可太过强求,但我杨逍做人,却从不会让自己有半分不甘心的机会。”杨逍说罢摇了摇头,突然瞥见浅色的被褥上沾了些血色,突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抓住了准备离去的郭遥手腕:“你的手受伤了……”

 

郭遥此刻也是心烦意乱得紧,不假辞色地抽回了手,叹了叹气:“皮外伤,别管我了,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接下来这些天你少不得双腿无力,我去给你做个暂且代步的轮椅吧。”

 

——TBC——



诗宴南风

【杨逍×丐姐】谓逍遥×伍

此章感情线主要是逍芙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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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遥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外面隐隐约约飘来一阵悠扬的琴音。


从床上爬起的郭遥,发现床边放着一双新鞋,但她赤脚惯了,便不加理会,又见桌子上放着一套新衣服,青纱白袍,翠意冉冉,想必是杨逍准备的,但郭遥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把它放下了,衣服挺好看的,但不是她的风格,太雅致了。


“铮——”的一声,琴声戛然而止。


“啊、呃……我、我做了点饭菜,你要不要一起来吃呀……”


郭遥刚出门...

此章感情线主要是逍芙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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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遥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外面隐隐约约飘来一阵悠扬的琴音。

 

从床上爬起的郭遥,发现床边放着一双新鞋,但她赤脚惯了,便不加理会,又见桌子上放着一套新衣服,青纱白袍,翠意冉冉,想必是杨逍准备的,但郭遥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把它放下了,衣服挺好看的,但不是她的风格,太雅致了。

 

“铮——”的一声,琴声戛然而止。

 

“啊、呃……我、我做了点饭菜,你要不要一起来吃呀……”

 

郭遥刚出门便听到姑娘家局促的声音,放眼看去,只见那昨日被杨逍掳回来的小姑娘,微微低首,神情有些不知所措,而杨逍神情也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只飞快看了小姑娘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我去,这气氛怎么不大对劲啊?我到底错过了什么……”郭遥一脸懵地嘀咕着。

 

“咳……堂堂、峨眉大掌门的、爱徒,来亲自为我这个大魔头下厨,有点儿、承受不起啊……”

 

杨逍这番话毕,郭遥翻了个白眼,怪不得快四十岁人了连个媳妇儿都没讨上,这嘴是真的欠,要不说活该呢,果不其然,人小姑娘听着杨逍“阴阳怪气”的言辞,咬了咬牙,头也不回地转身进屋了。

 

“除非你请我……呃……”杨逍话还没说完,一抬头便只看见小姑娘往屋里走,只留给他一个气冲冲的背影。

 

看着小姑娘消失在房门口,郭遥叉着腰晃荡过来,嫌弃地摇了摇头:“杨兄啊,我建议你呢,要不会说话,就少说点,要不然就不是没有饭吃这么简单了……”杨逍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负手往屋里走去,郭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心想就你他娘的傲,迟早挖坑自己跳。

 

杨逍进门后,那姑娘余光瞄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杨逍倒是自觉得很,先是掏出了自带的酒和酒具,还轻哼了一声,接着坐下了又发现桌面上根本没有他的碗筷,郭遥抱臂在门外看戏,心里只有两个字,精彩。

 

“哎呀……”谁料杨逍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双筷子,欢快地吃了起来,郭遥这回是真的服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不是说……承受不起吗?怎么又、一起来吃了…………”小姑娘有些气不过,想膈应杨逍两句,可惜一看她就是不会嘲讽人的性子,话说得毫无气势。

 

“我也饿呀,也是人呐,就算我不饿,那你也、饿吧……丫头你杵门外干啥呀?进来吃饭啊。”杨逍看着门外看戏的郭遥招呼到。

 

“哟,您老人家想起我来了?”郭遥含笑踏入房中,心里啐了一口,这人还挺会扯挡箭牌。

 

“瞧这场面,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我实在不太好意思打扰呀!”郭遥嘴上调侃着,又朝席间安静吃饭的可爱女童挤了挤眼,人倒是在杨逍旁边坐下了。

 

那姑娘见她出现也是一愣,但旋即便红了脸:“少、少侠不要说笑………我们不是………上次蒙少侠仗义挺身而出,小女子纪晓芙,不知道少侠名讳?”

 

郭遥见纪晓芙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朝她作揖,赶紧抬手挡了挡:“别别别,纪姑娘别客气,在下郭遥,叫我阿遥就可以了,少侠不敢当哈哈,说实话我也没救成你不是?还被抓回来了唉,怪我学艺不精,学艺不精啊!”

 

杨逍瞧着郭遥装腔作势的样子心里直翻白眼:“那我现在也没绑住你啊,你随时可以走。”

 

“那你东西还我!”

 

“你抄完秘籍就还你。”

 

这下轮到郭遥翻白眼了,姓杨的就是个幼稚鬼!

 

郭遥摇了摇头,一脸不想浪费口舌的表情,然后从腰间摸出一个钵,还缺了一个口,当真是叫花子的行当,但纪晓芙见状,立马热情地给她钵里添了一堆菜,看得杨逍眼都直了。

 

“哎呀,没有筷子!阿遥你等等,我去给你拿双筷子!”

 

“诶诶诶不用麻烦,这不有嘛!”郭遥拉住了要去给她拿筷子的纪晓芙,然后顺手从杨逍手里把筷子拔了出来,直接夹菜吃上了。

 

杨逍挑了挑眉:“你一个姑娘家,抢人用过的筷子,害不害臊?给你准备的衣服也不穿,不合身?”

 

“嘁——我以前吃饭还抢几十个人筷子呢,倒是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至于你那衣服太……哎呀反正不适合我,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都没穿过这么正儿八经的衣服,别回头整得不伦不类的……我看倒是适合晓芙妹妹这种美人!”

 

纪晓芙突然被郭遥夸了一下,脸上泛起了红晕,少女情态尽收杨逍眼底,心也跟着猛跳了一下,但他很快便收敛心神了,下意识怕被郭遥看到了,又揶揄他,便赶紧倒起了酒,乘机岔开话题:“喝一杯。”

 

杨逍把一杯酒放到了纪晓芙面前,纪晓芙一看马上挡住了:“本派弟子……不能喝酒。”

 

“你师父不在这儿,再说我跟她有仇,我也不可能告诉她,来吧。”杨逍说着,郭遥也在一边不住地点头,一边往嘴里塞吃的。

 

“不行!”纪晓芙又挡了一下,“我小的时候,我爹曾经给我喝过半杯酒,我一喝完就会浑身发红疹,所以大夫告诫过我,绝对不能沾半滴酒,不然会有性命之虞的……”

 

“哟!那不能喝。”杨逍和郭遥倒是瞬间异口同声,二人还跟见了鬼似的互相看了一眼。

 

“别喝了,省了~”杨逍把纪晓芙面前的酒拿回来,叹道:“哎呀,人生中不能喝酒,少了一件多大的乐趣啊,可惜。”

 

纪晓芙却是不以为然:“酒味苦辣,又会使人乱性败德,有什么可惜的。”

 

郭遥听罢绝不认同,但苦于嘴里塞满了食物无法正常说话,杨逍倒是先开口了:“这就是你年少无知,不懂得欣赏酒的好处,孔夫子曰,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酒~如是作可以观,欢乐时庆祝,悲伤时遣怀,可以颂生,也可悼亡,群斟,独酌。”

 

杨逍说罢,喝尽杯中酒:“嗯~无不相宜。”

 

“你还会读孔子啊……”纪晓芙心下意外,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又带了些羞怯。

 

“是不是在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眼里边,我们这些邪魔外道,除了杀人作恶,其它的什么都不会。”

 

杨逍突然沉下了声音,纪晓芙有些心虚:“我……不是这个意思……”

 

眼见气氛有点不对,郭遥赶紧把嘴里吃食解决掉,接茬道:“这次我同意姓杨的!这个世间有四样是最不可负的,一是美食,二则是美酒,有道是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于友可送行,遇敌能催命,可祭天地恩义,更可敬江湖侠气,一壶风流意,乘龙访云山,岂不快哉!”

 

杨逍心中有些意外,郭遥所理解酒的妙处,与他不谋而合,使人听了心下不禁欢畅许多,某种意义上,他们两人算是同一类人,如同他们的名字一般,所谓逍遥便是此情此感了,这大概就是他心中对这个小丫头起了强烈结交之心的原因吧。

 

“那、那还有两样呢?”纪晓芙突然问道。

 

郭遥不禁轻笑两声:“还有两样嘛~自然是美景……和美人了~!”

 

纪晓芙看她神情,便知道自己又被调侃了,顿时面带羞涩。杨逍执杯与郭遥碰了一杯,往嘴里送去,酒入喉头,又瞥了一眼纪晓芙,正对上她明亮的眸子,她脸色有些愣怔,发现杨逍在看她的一瞬间,心头一阵如鹿鸣踏野,惊得她手上一抖,碗都没拿住,直往桌上掉,又慌忙拿好不断地夹菜掩饰自己的慌乱。

 

杨逍得逞般地笑了笑,才喝尽了杯中酒,郭遥为了给纪晓芙留点面子,不好笑出声,只好埋头吃饭,实际上忍得肩都在发抖。

 

郭遥心里收回之前说杨逍这德性找不着媳妇儿的话,果然“波斯猫”都不是好惹,不过杨逍这种,也不算是纯种的“波斯猫”,毕竟比起以往自己所认识的明教,少了那么一点风骚吧。

 

此时郭遥想起了明教弟子的门派服饰,又看了眼杨逍,差点也没拿住筷子,吓得她赶紧把余下的想象全部打消掉。

 

——TBC——

诗宴南风

【杨逍×丐姐】谓逍遥×肆

郭遥虽想来个英雄救美,但杨逍真正的实力到底在什么程度,实在想不出来,先不说自己不一定能打得过他,就上回看他对幻光步如此惊讶,有可能是以前的明教绝学失传许久,若自己贸然出面,用脚想都知道杨逍不会放过她。


但又如何能够在不把自己陷进去的情况下救下那峨眉的小姑娘呢?要不先不救,看看情况?这边郭遥不断的权衡,她脑子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但内心又摇摆不定,当年在总舵时,郭岩几乎天天对她这个义妹灌输侠义理念,以便改正她年幼行乞的恶习,没想到还真的被他洗脑成功了,现在郭遥觉得自己不多管闲事就冒出一种有违侠义之道的愧疚感。


可不容郭遥多想,一道气劲已如狂风涌至,她身法极好自...

郭遥虽想来个英雄救美,但杨逍真正的实力到底在什么程度,实在想不出来,先不说自己不一定能打得过他,就上回看他对幻光步如此惊讶,有可能是以前的明教绝学失传许久,若自己贸然出面,用脚想都知道杨逍不会放过她。

 

但又如何能够在不把自己陷进去的情况下救下那峨眉的小姑娘呢?要不先不救,看看情况?这边郭遥不断的权衡,她脑子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但内心又摇摆不定,当年在总舵时,郭岩几乎天天对她这个义妹灌输侠义理念,以便改正她年幼行乞的恶习,没想到还真的被他洗脑成功了,现在郭遥觉得自己不多管闲事就冒出一种有违侠义之道的愧疚感。

 

可不容郭遥多想,一道气劲已如狂风涌至,她身法极好自然躲过了,但在窗外不好调整位置,又躲得突然,转个身一脚便踩破了窗棂,只得被逼入了室内。还未等她站稳,一抹白影已飘至眼前,郭遥下意识胡乱应付了几番,二人交手几招下,她的衣服便被抓住,那衣服本就是从倒霉强盗身上扒下来的外袍,松垮得很,郭遥自然顺势把袍子放弃了,就地打了个滚儿,成功脱身两丈外。

 

杨逍在出手的瞬间一眼便认出了,郭遥这张脸很难让人忘却,少了些女儿家的柔美,但十分清俊,两道不粗不细却飞扬的剑眉尽显英气,眼尾又流露着些许风流,而且这样身量高挑蜂腰猿臂的体态,女子中实在少有,若是个男子,恐怕不知道能收获多少美人的芳心,虽并不符合大部分男子对女子的审美,但看得让人十分舒服,见之便想结交一番。

 

郭遥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把有些乱糟糟的大马尾一甩,双手叉着腰,慢悠悠走到一张没有被方才战斗波及的完好桌子旁,随意盘坐了上去,取出酒葫芦喝了一口酒,才看向杨逍:“杨左使,这可是你第二次扒我衣服了,你想要我脱给你啊,何必动手动脚呢~”

 

杨逍抓着那件外袍,可能是太脏了,他有点嫌弃地皱了皱眉头,然后随手扔出了露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不屑笑道:“小丫头嘴巴厉害的紧。”

 

郭遥马上一抱拳:“不敢不敢,不及杨左使半分厉害,您这嘴多能啊,被您问候一顿,估计人死了棺材板都盖不住。”

 

“阁下既识得我明教绝学,那便与杨某走一趟吧。”

 

“如果我说不呢?”

 

杨逍看着郭遥一脸“你以为你是谁”的模样,也不说话,只从腰间取出一物在她眼前晃了晃,清脆的银铃声叮当入耳,郭遥霎时间瞳孔都放大了,下意识一摸腰间,果然空空如也。

 

“还我!”郭遥轻喝一声,从桌上跳下,右手运功抓起那八仙桌便推向了杨逍,杨逍嘴角轻扬,同样运气挡住了那八仙桌,二人竟开始了内力比拼。

 

郭遥感受到了杨逍内力灌输的压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此时又抬起了左手运气,连手上不太明显的青筋都浅淡地显露了出来,一道掌风便通过桌子底下往杨逍拍去,不料杨逍运气至下盘,竟只挪了半步便挡了下来,一时之间陷入了僵持之势。

 

但僵持并未维持太久,很快八仙桌承受不住二人逐渐加强的内力,一声巨响之后,便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整张桌子竟生生炸成了一堆碎片。

 

同一时间,郭遥催动内力施展起了蛟龙套路,拳掌脚轮番对杨逍进行打击,杨逍不由得眼前一亮,如果说之前郭遥的棒法如清风竹影一般飘逸,现在的拳掌却是刚猛十足的外家硬功夫,配合气劲出招,自身铜皮铁骨,力道拳拳到肉,制敌简单粗暴却有效,杨逍提手挡了她一掌被震得虎口一阵发麻。

 

杨逍转了转手腕,却见郭遥突然停手,她竟原地运功喝起酒来,随着她喝下一壶酒,周身笼罩在真气形成的光罩中间,此时看她,脸上三分醉意,径直带着拳头便冲了过来,招式连贯刚劲,杨逍每接一招都像是在挡铁棍一般,一套连招下来,郭遥一个转身,双掌运气凭空拍出了一道气劲,伴着龙吟虎啸之威呼啸而至。

 

郭遥觉得这酒酒气实在没有自己酿的足,一壶下去勉强打出这招“亢龙有悔”,不过三四分的程度,杨逍虽惊异于她的掌法,但毕竟内功深厚,虽费了些力气被击退了几步,但还是顺利化解了掌风气劲,但郭遥旋即有一招跃上,贴上身来,施展起了棒法。

 

杨逍何曾让人如此近身过上十招,但郭遥就像狗皮膏药,黏上了扒都扒不下来,她三日前吃过杨逍弹指神功的亏,这次规避得顺溜多了。

 

二人近战数十招后,郭遥寻得空挡,想擒杨逍,但杨逍反应也是极快,不过一个转身的功夫,便拿捏住了郭遥的肩胛,反手便擒住了她,郭遥一时失手却也不甘就此受制于人,长臂往后一捞,杨逍以为她要抓脸,下意识侧了侧头,躲开了她的手,郭遥虽抓空了,下一步便曲了腿攻他会阴,杨逍堪堪弯腰一躲,郭遥徒手便拽住了他的马尾。

 

“丫头!放手!”

 

“呸,狗东西!老子把你头发都拔光!”

 

“我再问一次,你放不放?!”

 

“你先放开我,你放我就放!”

 

“我数三二一,一起放!”

 

“好!谁不放谁是狗!”

 

杨逍倒数到一时,两人同时放手,郭遥像只受惊的耗子一般,连滚带爬拉开了两丈的距离,杨逍扭了扭脖子,势未想到郭遥竟用这种损招,攻他下盘未遂,竟使出拽头发这种招数。

 

郭遥随手拾起一块碎桌角,随手一晃,碎块便直接打向那被杨逍点穴的姑娘,连杨逍都没有反应过来,那姑娘先前看他们二人交手已经看得目瞪口呆,见郭遥是想帮自己解穴才回过神来,可惜并未解穴成功,只好对郭遥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见自己无法解穴的郭遥,气呼呼地坐在了地上:“不打了不打了!酒不行,人也不行,没意思!”

 

杨逍轻哼一声,甩了甩自己的马尾,负手看向一脸不服气的郭遥:“丫头,铃铛还要吗?”

 

“我……!”郭遥正想问候一下杨逍祖宗十八代,但还是忍住了,压了压火气,料想杨逍肯定不会那么好相与,把铃铛还给她,只好假笑道:“要~我跟你走还不成嘛~”

 

杨逍把二人带走之后,亲自把郭遥带到一个房子,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条材质有些特殊的玄铁锁链,把她双手从后面锁住了关在房间,这回倒是没有点她穴道,看来是很清楚,即便点上百千次,她也依然可以冲开这个事实吧。

 

郭遥被锁在房中还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窗外已是漆黑一片,桌上的蜡烛已经点亮了,尽量活动了几下有点发麻的手,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但门外好像并没有人值守。

 

百无聊赖的郭遥在房间里晃荡了几圈,忽然发现烛台中间包裹着铁丝,心中一喜,也不管那蜡油烫手,把铁丝三两下卸了下来,然后开始开手上的锁,这种事情她可是驾轻就熟了,毕竟她可是得过“工圣”僧一行指点的,但锁的结构有些奇特,费了些许时间,手上的铁锁才发出了“咔哒”一声,锁头应声脱落。

 

杨逍开门的时候,就看见郭遥啃烧鸡啃得欢快,桌上全是鸡骨头,还有好几个碗堆叠着,郭遥面前有一个还装着半碗大米饭,原本锁着她的锁链被拆得七零八落扔在角落,杨逍仿佛从那堆锁链残骸中感受到了挑衅和不屑。

 

郭遥见杨逍过来了,不以为意地继续啃着鸡,嘴里含含糊糊道:“杨逍,不是我说,你厨房这饭煮得不行,太硬了,我就勉强吃了三、四碗。”

 

杨逍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甚为惊叹,这丫头居然能够自己开了明教特制的锁链,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厨房,当真不可小觑,边想着,他负手踱步至桌旁,坐在了郭遥面前。

 

这刚一坐下,郭遥刚喝下去的酒一股脑全喷了出来,但杨逍反应极快,袖子一扬悉数挡了下来,郭遥见“偷袭”没有得逞,大为可惜,笑道:“不好意思杨左使,我噎着了。”

 

杨逍倒是不恼,就这么坐着打量着郭遥,吃饱喝足的郭遥,用手擦了擦嘴上的油,然后还伸手过去想抓着杨逍的衣摆擦满是油光的手,却被杨逍一把拉住了手放上桌面。

 

只见杨逍从怀中取出了一方帕子,竟然帮郭遥把手上的油擦了个一干二净,郭遥还没反应过来,一阵钻心的疼突然从手上传了上来,若非杨逍一直抓着,恐怕已经被她猛然抽回了。

 

杨逍观察了一下,郭遥虎口处一片红肿,还有些蜡沾在上面,皱了皱眉:“新伤,怎么弄的?”

 

“还不是因为你把我锁住了,本来被关着就很无聊了,后来我肚子饿了,想吃东西,可是房门外面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我就把烛台上固定的铁丝拆了下来……”

 

郭遥说罢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毕竟杨逍突然一副对她很好的样子,让她心里发虚得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以前在帮中经常做饭,烫着切着是常有的意外,谁会担心这些皮外小伤。

 

“喂,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铃铛还我?!”

 

杨逍挑了挑眉,转身在一个斗柜中找出一个药箱,坐到郭遥身边,也不顾她推拒,抓着她的手就给她上药,动作看似随意却很轻柔:“怎么?东西很重要?定情信物啊?”

 

“关你屁事……”郭遥没好气道。

 

杨逍抬眼瞪了她一下,后者马上堆上了假得不行的笑脸,杨逍轻哼了一声道:“东西我会还你,但你得先告诉我你怎么会明教的失传绝学。”

 

郭遥看他开始切入重点,就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心想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从大唐来的吧,别说杨逍不信,如果不是事实如此,她自己都不信,只好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如果告诉你是我捡到的,你肯定不信,问这个又有什么用,我只能告诉你,你明教失传的绝学幻光步,我确实会。”

 

杨逍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帮郭遥缠绷带:“那我便不问了,但你要把此武学记录下来给我,然后东西我会还你,也会放你离去,如何?”

 

“成交!不过……”郭遥觉得杨逍提的要求并不难,而且他看起来也并非是不守信誉之人,只不过她突然想起了那个被他挟持回来的小姑娘。

 

“说。”杨逍帮郭遥包扎好,郭遥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想包扎得还挺漂亮的。

 

“哦就是,那个你掳回来的小姑娘,她其实也并未真的得罪你,不过是救师心切,你……不如放了她?”

 

看着郭遥试探性的模样,杨逍笑道:“若我不放呢?”

 

“那也没关系,有本事你看紧了,我必能救她出去。”

 

郭遥信心满满的样子别人看来就是挑衅和狂妄,杨逍却莫名觉得这个小滑头还挺可爱,可能是性子对极了他胃口。

 

“你才多大,喊人家一口一个小姑娘。”

 

“我二十七了!那小姑娘怎么看也不超过二十岁吧?”

 

这回杨逍倒是有些意外了,看郭遥长得跟个少年模样一般,估摸着也不过十七八岁,不成想这年纪倒不小,怪不得这么老练圆滑。

 

事实上郭遥显得年轻的原因是当年她在荒岛吞下神满果后发生的,毕竟在江湖上闯荡多年,又是丐帮中流砥柱的先锋长老,郭遥便是底子再好,二十多岁的时候都已经一身风霜了,只因神满果奇效,不仅相貌体态都突然倒退了起码十年前的模样,多年的武学和内功又使她精气神达到了一个高度,整体看起来便非常年轻活力。

 

而且自从服此神果后,郭遥发现自己似乎老得非常缓慢,仿佛时间为她停下了脚步,一度觉得自己是否会变成月泉老贼那种老变态。

 

“怎么样?吓着了吧?你可别叫我小丫头了,你看起来也没比我大几岁。”

 

杨逍看着郭遥十分得意的表情,挑眉道:“那你也还是小丫头,多少我也比你大一轮。过两天你就能见到那丫头了,你看她跟不跟你走。”杨逍说完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起身离去。

 

郭遥看杨逍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顿时陷入了沉思,大我一轮,那不都快四十了?!我滴乖乖,原来我不是唯一一个老怪物吗?不对,真按时间算,我起码好几百岁了……天呐,让我睡一觉梦回大唐吧……


——TBC——

诗宴南风

【杨逍×丐姐】谓逍遥×叁

被杨逍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郭遥,终于在疯狂飞遁数十里之后才停了下来,看后面再没有人追来,心下松了一口气,总算把人给甩掉了,还好自己机智,但这回不仅跑得腿软,耗损的真气起码两三天才能休整回来,直气得她想骂娘。


“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有屁用!干的是人事儿吗?!”郭遥骂骂咧咧地,寻了一个山头便就地打坐调息。

经过一天一夜无人打扰,已经调息好的郭遥发现自己的内伤竟然已经痊愈了,想来是因为之前不太够时间休养,此时已无大碍了。


郭遥目前最先要做的,便是寻找有人的地方,按理说自己被冲上海滩的应该时日不长,那应该还在东海海域之内,得找人问问蔷薇列岛目前的战况才行。...


被杨逍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郭遥,终于在疯狂飞遁数十里之后才停了下来,看后面再没有人追来,心下松了一口气,总算把人给甩掉了,还好自己机智,但这回不仅跑得腿软,耗损的真气起码两三天才能休整回来,直气得她想骂娘。

 

“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有屁用!干的是人事儿吗?!”郭遥骂骂咧咧地,寻了一个山头便就地打坐调息。

经过一天一夜无人打扰,已经调息好的郭遥发现自己的内伤竟然已经痊愈了,想来是因为之前不太够时间休养,此时已无大碍了。

 

郭遥目前最先要做的,便是寻找有人的地方,按理说自己被冲上海滩的应该时日不长,那应该还在东海海域之内,得找人问问蔷薇列岛目前的战况才行。

 

在寻找城镇海岛的路途上,郭遥遇上了几个山野强盗,看她衣着放浪,便前来调戏,被她顺手一顿教训,还黑吃黑搜刮了这群强盗的银子,又抓着这几个倒霉玩意儿,大概了解了一下让她觉得混乱的一些情况,没成想不了解还好,了解情况后的郭遥,得知了一个残酷又不可思议的事实,甚至一度无法接受。

 

按强盗们所言,郭遥如今所处的元朝,竟已是距大唐好几百年历史了!那自己不成了比月泉老贼还变态的老妖怪了?!在大唐乾元元年,被月泉老贼打落深海的自己,本该命丧深海,只不过不知道为何竟凭空掉到了几百年后。

 

难道是那个漩涡?郭遥想起了失去意识前所遭遇到的海上飓风和漩涡,但她依然没有任何头绪,不过既然大难不死,那便是天意让她活着,自己自幼沿街乞讨,早已能够适应各种环境了,既来之则安之,之后再找机会查下典籍,看看过往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能够找到真相也说不定。

 

一旦接受了现状,郭遥反而没有了什么心理负担,毕竟当年无论与月泉老贼一战,到底是谁更亏损一些,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郭遥又打听到宋元民风保守多年,所以她如此穿着出现,才会惹得这群强盗色心大起,那就是如果去人多的地方,恐怕无法穿着大唐丐帮的门派服饰穿街过巷,又想起跟杨逍交手,他看到自己装束的模样怪不得如此惊奇。

 

郭遥把那几个倒霉的强盗打晕后扔进了山沟沟,让他们自生自灭,然后扒了其中一个的衣服自己套上,乔装了一番继续赶路,之后她沿街乞讨,先后游荡了几个城镇,总算大致了解了这个朝代的大部分信息了。

 

大唐最终还是没能建立第二个盛世,宋朝由兴盛到衰败,最终也还是把江山拱手送到了外族手中,但这元朝立朝并不算太久远,按郭遥曾在鬼谋李复处所得指点的想法来分析,这元朝,怕也是大势已去了,想必撑不过一甲子必定江山易主。

 

如今九天应该也不复存在了,否则怎能让蛮夷在中原作威作福,曾经的许多门派也早已销声匿迹,郭遥不由得感叹一代不如一代,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丐帮与明教这两派竟能绵延至今,而且明教依然一如既往被扣着魔教的帽子,若是陆危楼泉下有知,怕是气得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想及此处郭遥都忍不住乐了,当年明教在枫华谷伏击,伤丐帮长老弟子无数,更让老帮主被沈眠风那恶贼趁乱掳去,明教西迁后她也未能得报此仇,如今几百年已过,陆危楼也不过是一坯黄土了,明教却依然没有摆脱魔教之名,给这帮孙子倒霉的……

 

郭遥本来是想混进丐帮,毕竟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找个门派好混日子,但是经多方打探,如今的丐帮已经没落不少,根本不复大唐之势,说难听点还不及现在的明教一半势大,而明教目前还在四分五裂中呢。

 

如今丐帮传下来的降龙掌法也是残缺不全,打狗棒法尚且传承得相对完整一些,但也就一些,若非人数众多,恐怕能否继续传承都是问题,郭遥多番思量后,还是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自郭遥下山以来,已经三天过去了。这天又走到了一个城镇,她摸了摸已经饿扁了的肚子,掂了掂手上的钱袋子,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赶紧找家客栈,吃点东西治治肚子。

 

郭遥在镇上走了一会儿,却发现了其中异样,这个镇子虽不大,周围却十分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家家关门闭户,宛若空城。

 

又走了一段路,郭遥才看到了一家规模好像还挺大的客栈,客栈门口站立着四个手持兵器的人,正维持着不同的姿势被定在原地,看起来是被点了穴道,秉承着侠义之心,郭遥想帮其中一人解穴,顺便问问情况,却发现点了好几次都无法解穴,看来是特殊的点穴手法。

 

此时郭遥的肚子又抗议了起来,心想反正自己也解不了穴,便双手合十跟这些人说了几句抱歉言语,决定还是先不管人,去厨房找吃的最重要。进了客栈大堂还有很多被点穴的人,郭遥只好一边略过一边表示自己也很无奈,匆匆往后厨跑去了。

 

厨房果然有吃的!郭遥甩甩脖子,直接把银子全倒出来放在桌上,然后直接去了酒架取了一大坛酒大口喝下,又给自己酒葫芦灌满酒,最后在菜碟中拿起一只烧鸡自顾啃了起来,等吃饱喝足了,还包起了两只烧鸡挂在腰后,嘴里叼着尚未吃完的鸡腿准备走人,这边她刚踏出厨房门口,一阵悠扬的琴声传了过来。

 

琴音是从客栈中层的露台处传来的,细听之下,曲调竟带着异域风情,与郭遥以前在明教听过的一些曲调有些相似,本来不想横生枝节,但是郭遥还是被好奇心驱使,决定前去瞧瞧。

 

轻功了得的郭遥当然不会这么蠢走楼梯上去,攀着墙和护栏,三两下便跃上了客栈传来琴声的楼层窗外,小心打开窗户一条缝隙往室内看去,只见有许多人都被点了穴,此时楼下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不多时一个身着白色道袍的中年坤道,带着一群清艳脱俗的年轻少女上了楼。

 

这带头的坤道姿容风韵犹存,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绝世佳人,她身后的姑娘们虽也姿容不差,但并无甚惊艳之处,倒是那个站在中年坤道身后左侧的姑娘,看着二十出头的模样,容貌出众,眉目温婉却带着几分清朗侠气,使人一见难忘。

 

郭遥啃着鸡腿,又把目光移到了这阁楼中弹琴者的方向,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郭遥手中的鸡腿都没拿稳,直接脱手掉了出去,弹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三日前追了她九条街的杨逍。

 

郭遥完全想不通杨逍为何在此,他不是应该去收拾天鹰教了吗?

 

鸡腿掉了是小动静,但杨逍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往郭遥方向轻轻一瞟,吓得她立马缩了开去,这下又掉了一只烧鸡,郭遥一脸心痛的表情却又无法发作,真是郁闷之极,不过幸好杨逍之后并未过多注意,此时他手上猛地一拨琴弦,弹奏也停了下来。

 

年轻的姑娘们纷纷拔剑,只见杨逍嘴角一扬,眼神里满是不屑,随即以内力控制起旁边的酒坛子,甩向了那为首的中年坤道:“师太,请。”

 

这中年坤道想必就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了。

 

比起上回见面,杨逍还是那么目中无人,骄傲和不屑全写在脸上,倒是眉目间比之前多了几分风流轻佻的意味,郭遥忍不住心下啐了一口,人模狗样的,徒有潘安貌,惜无宋玉牙。

 

灭绝以拂尘接过酒坛子,正欲饮下,她身后那最漂亮的小姑娘急切地轻声提醒道:“师父!小心有诈……”

 

“丫头!”杨逍立刻接上,向那姑娘喊了一声,语气尽是调笑:“有诈~”

 

那姑娘一看便是没什么应付浪荡子的经验,生生被噎住,说不出其他话来。接着杨逍与灭绝便交上了手,这是郭遥第二次见杨逍出手,凭她多年实战经验,这家伙攻势看似猛烈,却处处点到即止,瞧他从容不迫的模样,肯定也没真正展露多少实力,心下庆幸当日没有与他硬碰硬。

 

这一番较量最后以灭绝把杨逍击向自己的琴挥开结束,杨逍背着手,不以为意地扬了扬下巴,笑道:“下手够狠的呀,替夫报仇呢吧。”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只有郭遥在窗外腹诽,这家伙说话,还真是相当的刻薄。

 

“你不会没把你跟你大师兄孤鸿子那点风流韵事告诉你的徒儿们吧?”

 

杨逍看着灭绝复杂的神色,依然不依不饶地嘴欠着:“你应该告诉她们,都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的话你哪有机会出家呀,还当上了掌门……”

 

无视于灭绝那想把他千刀万剐的眼神,杨逍笑着又补了一刀:“我可是你的贵人,你需要感谢我。”

 

灭绝已然气得发抖,二人再次交上了手,但灭绝显然中了杨逍激将,出招虽狠却乱了阵脚,只见几个回合下来,杨逍竟用两指生生夹住了灭绝的拂尘,一时间灭绝便落了下风。

 

那之前提醒灭绝小心有诈的姑娘脸上尽是急切担心的神色,之后还是没按耐住,轻剑一挥加入了战局,然而却在几招之际,杨逍已经轻松挟制住了那姑娘,又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手中的剑抵在她的颈上,且抵挡了灭绝的进攻,灭绝拂尘一时收放不及,打断了自家徒儿胸前的压襟,外袍松散开来。

 

“哟~”

 

杨逍看了一眼怀中少女,故作惊讶地调笑了一声,灭绝岂容他如此轻薄自己的弟子,再次提拂尘攻上,杨逍不慌不忙地躲过了几次攻击后,迅速以那小姑娘的剑柄点了她的穴道,灭绝正想上前,杨逍“嗯?”了一声,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此时灭绝身后一名的女弟子突然大声喊道:“魔头!她可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们峨眉上下都不会放过你的!”

郭遥看了两眼那个女弟子,长得还行,就是人挺刻薄阴毒的,听她语气抑扬顿挫,肯定是故意的,怕不是与那漂亮的小姑娘有过节呢。

 

“哟!爱徒啊?想不想让你的爱徒和你的夫君一样的下场啊?嗯?”

 

郭遥发现杨逍这人真的嘴欠得很,灭绝已经气得快说不出话来了,杨逍见噎住了灭绝,更是得寸进尺:“呐你个死尼姑啊。”

 

灭绝再也不听他半句狂言,提手便打,一番周旋之后,不但未能占得杨逍半点便宜,还把被他挟制的徒弟外袍彻底打落了,少女玲珑身段顿时一览无遗。

 

此时被点穴道的那些人似乎是点穴时效已过,皆自动解穴了,但他们却半点也没有想相帮的意思,反而口中说着什么地点啊,屠龙刀啊之类的话语,瞬间一哄而散。

 

杨逍此时也不想再与灭绝继续纠缠,长剑一挥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我今日屠你峨眉,要么,你去找你的屠龙刀,你选。”

 

郭遥想着灭绝怎么着也该反驳几句再打个几回合,没想到这老尼姑仅犹豫了片刻,之后居然“哼”了一声,径自带着弟子们走了,那被杨逍挟持的姑娘都急掉了眼泪,郭遥忍不住小声嘀咕道:“灭绝老东西也太无情了吧,这小徒弟若非为了助她又岂能落入姓杨的手里。”

 

杨逍看着离去的灭绝众人,竟然还傲娇地“哼”了一声,郭遥心想,这人不仅狂妄,还幼稚得很,这小姑娘看着蛮可怜的,若我不出手相救,好像有负我丐帮弟子侠义之名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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