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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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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土大人

平行世界里的世子妃第二章

“您没事吧?世子妃娘娘,需要臣给您传唤御医吗?”


江伽洛看了一眼那人胸前的铭牌“尚宫”


江伽洛想这梦还真高清,细节也到位啊。


“没事,就这点事叫御医,也太小题大做了,我先去洗漱下,再穿衣服哈,你们也不用在这等,你们都先出去”


“这,这不符合规矩,您这样行事,臣等会被王妃问责的”


江伽洛想一般自己的梦想干嘛就干嘛,有时候不高兴还能重新来一遍,这怎么还有不按自己想法做的,不过也没多想,就自己去卫生间。


站在门口看到跟房间差不多大的卫生间,跟小泳池差不多大的浴缸,最大的半月形的镜子,哑光灰的大理石,乌金木的浴室柜,马桶是Geberit最贵的挂壁式智能马桶,水龙头花...

“您没事吧?世子妃娘娘,需要臣给您传唤御医吗?”


江伽洛看了一眼那人胸前的铭牌“尚宫”


江伽洛想这梦还真高清,细节也到位啊。


“没事,就这点事叫御医,也太小题大做了,我先去洗漱下,再穿衣服哈,你们也不用在这等,你们都先出去”


“这,这不符合规矩,您这样行事,臣等会被王妃问责的”


江伽洛想一般自己的梦想干嘛就干嘛,有时候不高兴还能重新来一遍,这怎么还有不按自己想法做的,不过也没多想,就自己去卫生间。


站在门口看到跟房间差不多大的卫生间,跟小泳池差不多大的浴缸,最大的半月形的镜子,哑光灰的大理石,乌金木的浴室柜,马桶是Geberit最贵的挂壁式智能马桶,水龙头花洒都Hansgrohe的,江伽洛职业病犯了,到处在看品牌细节,一边看一边啧啧,果然是自己在做梦,梦里都是装修的东西,房间里一整套智能家居系统已经很惊讶了,没想到卫生间还能有惊喜,这个房子真是太喜欢了,她想这个梦最好别有人来打扰,醒来了也得睡个回笼觉!


两个助理已经给她挤好了牙膏放在了电动牙刷上,一个人拿着水杯和牙刷牙膏,一个已经将温度适宜的毛巾放进智能盒子里捧着。她们微笑的看着今天有些怪异的世子妃,脸上还是掩藏住鄙夷不喜的表情,非常专业的提醒“世子妃娘娘,您可以洗漱了”


洗漱出来,助理协助穿戴好,尚宫拍了拍手,进来了两名化妆师,一个给她脸部化妆,一个给她发型设计。妆容素雅得体,波浪形的头发,加上珍珠钻石的饰品,这是个比较家常却精致的妆容。


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尚宫在旁边汇报今日的行程“原本晨时7点,世子妃要与世子一起和王爷和王妃进餐,但因近期世子妃落水身体不适,王妃特免,可在寝殿食用,餐后9点女眷茶会照常进行,今日国会办公事宜较多,世子交待只能午后2时与娘娘您去马场习练,4时练习枪法,6时与王爷王妃进餐,今日事宜就这一些,比较宽松”


“这叫宽松的安排,还有为什么连吃饭都要定时定点?”


这尚宫自然站在旁边,标准的微笑。


装扮结束,听得外面有人敲门汇报“御膳房五部,世子妃早膳已到”


江伽洛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她立马坐到桌前,桌上摆了很多菜式:广东肠粉,上海蟹粉小笼包,鲜肉馄饨,老北京酱肉卷,天津煎饼果子,武汉热干面,还有红糖豆腐脑,桃胶鲜奶,奶黄包。


江伽洛招呼他们一起吃,这一看就知道一帮人一起吃的嘛。


结果那三个人怎么劝都站着不动“世子妃娘娘,这是您的御膳,臣等都已进食过了”


实在没法,江伽洛就拿起筷子要吃,结果手好像被什么拿捏住了,停在半空不能动,她又用了下力还是不行。她尴尬的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几个人,想自己该不会被当成傻子了吧那架势,这一抬头她瞥到手指上的绿宝石戒指正闪着光,一开始以为是阳光照进来,后来发现只要她用力往前想把筷子落到盘子上,那戒指就亮的更厉害。


她打算换个手拿筷子,这次但是轻松的落筷了,只是刚要夹进嘴里,就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响“别吃!有毒,这菜有毒!”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问“谁在说话,你们说话了?”


站在旁边看的几个人疑惑的摇了摇头。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同样摇摇头,江伽洛心想大概是幻听,又想夹进嘴里,没想到声音又响起来“你让她们都出去,我跟你说道说道!你要不听我的,你日后必死无疑,你别以为你在做梦!这根本不是什么梦!你要不听我的,你绝对自己是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你信不信”


这下惊的江伽洛把筷子都丢了,这声音怎么知道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抬头跟那尚宫和助理说“几位要不先出去?你们在,我吃不下饭”


尚宫第一次冷着脸“娘娘莫要为难臣,王妃交待,必要伺候娘娘食完早膳才可离开”


江伽洛心想,这更像是这吃食都是有毒的了,她想尽办法的把她们都赶了出去,然后对那个声音说“你在哪?”


“我在你手里”


江伽洛看了看手,心想手里也就这戒指了“说吧,戒指,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说我不是在做梦?我怎么可能不是做梦,连戒指都会说话了还说不是在做梦?”


“我是世子妃娘娘的智能戒指,就跟世子手上的智能手表是一样的智能系统,我可以联通人类的脑电波”


“那也不能说明,我不是在做梦,因为你真的很扯,如果不是做梦!还能有什么解释的了这一切?”


“这里是平行世界,我们这个世界的世子妃娘娘失踪了,但我连过我们娘娘的脑电波,虽然特别微弱,但是我能判断她还活着”


“既然你能感应到你家娘娘,你就去找她啊,你找我干嘛?”


“你能用正常人思维吗?我是一个戒指诶,我没有脚不能走,我也没有翅膀不能飞啊,而且我这是特制,只能跟世子妃娘娘的体质脑电波一样才能通话”


“那你怎么到我那个世界的?”


“我能进行时空裂变,其实我不光去了你那个世界,我还去了上百个平行世界,谁第一个对接上我,我就会把她带到这个世界”


“行,那我知道了,那你把我送回去吧,我不想待在这,虽然这里居住环境很好,但是动不动就毒害我,而且我那边有我的家人,我根本不想待在这”


“不行,你必须帮我找到世子妃才可以回去”


“凭什么我要帮你,我跟你又不熟,跟你那个什么世子妃更没交集,我从来不管闲事”


“那我就让你回不去”


“你不觉得你这个戒指有点太嚣张了吗?我可以扔了你!”


“那你岂不是更加回不去了?”


江伽洛心想先稳住它,等什么时候回到自己的那个世界,就把它扔了。


“说吧,要我怎么做?”江伽洛心不甘情不愿的问。


“你要留在这里,帮我暗中查世子妃在哪,帮我找回,你们各回其位”


“问题,这什么平行世界,我也不了解啊,我怕我胜任不了,万一被他们识破我根本不是什么世子妃怎么办,我连他们谁是谁都不知道”


“这你放心。我会通过脑电波传达,就是你这性格习性你得学学,你闭上眼睛我给你一段影像你加快速度看,离茶会还有一个小时,你必须尽快了解”


江伽洛闭上了眼睛,粗略的了解了这个平行世界的历史,这是一个从李唐开始的君主立宪制,在江伽洛的原先的世界里是从天祐四年,唐哀帝在朱全忠及其亲信逼迫下把皇位“禅让”给了朱全忠,于是盛极一时的唐王朝就此灭亡。经过后世发展,成为人民共和国。而这里的世界却是从白马之变,反贼朱全忠反而被一个神秘人斩杀,至此历史改变,而且至此之后,李唐竟然加速了工业化发展,李唐的君主立宪制比后来的Y国R国的还要发展的更早,原本李唐就领先于世界,只是太过于重工业资本,民生方面却意外薄弱……


然后江伽洛看到了最年轻的柱国将军得一肤白唇艳的女婴,这是他的长女,格外宠爱,因为长相甜美可爱,媒体也都冒着被将军教训,都要蹲点这个小可爱。


这万民期待的将军长女,竟然没有嫁给皇长孙,而是嫁给了一直不被皇室喜爱的雍亲王爷家的世子。而皇长孙则娶了平民少女,这一举动更笼络了民心,于是民间传闻,那将军长女世子妃,仗着自己貌美,性格跋扈,做事乖张,作为高贵的皇室贵族,竟然想进入娱乐圈。而想必皇长孙妃娘娘,虽平民出身,却行为得体大方,情商极高,热心公益,受民众喜爱,一下子占据了将军长女从小在民众心目中国民闺女的地位。


“你家世子妃就这么不受人待见?”


“才不是,这都是被人泼脏水的,我家世子妃人美心善,被人嫉妒又不懂心机,才会落的如此地步”


“那我留在这也得有人帮我吧,你家世子妃都有些什么朋友啊兄弟姐妹的吗?”


“有个亲弟弟,只是小将军这段时间去了边境,边境一些团伙比较猖獗而且邻国最近局势有些动荡,所以一直在边境驻守没法回京”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这弟弟估计跟我那亲弟弟一个名字吧,是不是也叫江伽儒?”


“嗯,对了她的那些朋友有点不太明朗,因为实在不知道真正害我们家世子妃的到底是谁,因为种种迹象表明,是熟人作案,旁人应该都接近不了我家世子妃”


江伽洛摸了摸下巴,虽然从小喜欢看侦探书,这真查起案来还真有点困难,还想要继续问,就有人来传唤茶会时间即将开始。

莫凭阑

【意难平CP群像】叙世 | 韶光流年都束之高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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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叙世


最近看到一句话,遇见即是上上签,纵使结局不如意。

视频是一些喜欢的感情线合集。我永远为情感中的隐忍克制而动容,故事结局也都是遗憾,或生离死别,或有缘无分,或爱而不得。

可这些隐忍的遗憾里,绽放的是最纯粹炽烈的绚烂。就像于曼丽说她绝望到“一开始就知道结局”,但即使重来一次,她还会义无反顾地选择遇见明台。

情感最动人之处,是它能让人感到自己曾如何鲜活地活过一遭,无论名义,不问结果。

从某种角度上说,最珍贵的是那个遇见而惊艳时光的过程,无...

【意难平CP群像】叙世 | 韶光流年都束之高阁

b站链接:http://t.cn/A6xMl1TW 

bgm:叙世


最近看到一句话,遇见即是上上签,纵使结局不如意。

视频是一些喜欢的感情线合集。我永远为情感中的隐忍克制而动容,故事结局也都是遗憾,或生离死别,或有缘无分,或爱而不得。

可这些隐忍的遗憾里,绽放的是最纯粹炽烈的绚烂。就像于曼丽说她绝望到“一开始就知道结局”,但即使重来一次,她还会义无反顾地选择遇见明台。

情感最动人之处,是它能让人感到自己曾如何鲜活地活过一遭,无论名义,不问结果。

从某种角度上说,最珍贵的是那个遇见而惊艳时光的过程,无论悲喜皆是天赐,结局完满与否,就没那么重要了。

Mongz Chen

兼葭秋水节后语

终于完结篇啦~~~(洒花~~~)


最早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风起长林的呢?

也许是偶然在网络上看到林奚的视频剪辑,应该是一个花絮,

戏剧里的林奚跟花絮中的张慧雯,

那个反差让我觉得这个女孩子太可爱了,就开始找跟她有关的影片,

然后在林奚跟蒙浅雪的一幕,「不得无理,要不然我揍你啊。」

转而变成蒙浅雪的粉,其实那一幕大嫂的脸孔因为背光并不是很清楚,

但愈把坑往下挖,就愈被萧平章与蒙浅雪之间的关系所深深吸引,

看到两人在长廊下拜别那一幕(当时一样是看到剪辑),着实让人心疼不已,

我从来没有看过佟丽娅的戏,黄晓明的作品我也只看过大汉天子而已,

连铁石心肠如我都能打动,可见得他们两人...

终于完结篇啦~~~(洒花~~~)


最早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风起长林的呢?

也许是偶然在网络上看到林奚的视频剪辑,应该是一个花絮,

戏剧里的林奚跟花絮中的张慧雯,

那个反差让我觉得这个女孩子太可爱了,就开始找跟她有关的影片,

然后在林奚跟蒙浅雪的一幕,「不得无理,要不然我揍你啊。」

转而变成蒙浅雪的粉,其实那一幕大嫂的脸孔因为背光并不是很清楚,

但愈把坑往下挖,就愈被萧平章与蒙浅雪之间的关系所深深吸引,

看到两人在长廊下拜别那一幕(当时一样是看到剪辑),着实让人心疼不已,

我从来没有看过佟丽娅的戏,黄晓明的作品我也只看过大汉天子而已,

连铁石心肠如我都能打动,可见得他们两人演译的有多么成功,

之后我才开始慢慢把每一集追回来,

「希望萧平章跟蒙浅雪能有个更美好的结局,尤其是小雪。」

正因为这个念想,开始在网络上找寻相关的同人小说,

每一篇都写得非常好,有甜有虐,全部看完后,才兴起,

「不如我也自己写一篇吧?」

 

所以才有「兼葭秋水」的诞生,

这个名称出自《诗经.秦风.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其意为思念中的那个人,

我想这是我看风起长林最大的感想,

每个剧中人物的心中都有其所思念的那一个人,

每一个观众也都有看完剧后,最心疼或最喜爱的那个人,

小说到这边就正式完结了,但希望故事中的人事物都能继续幸福下去,

我想那也是大多数人的期盼吧。

 

这部作品从构思到完成将近三个月,真的很烧脑,

为了能快一点进入结局,后面有些进度是赶得比较快了,

包括萧平章一家人上琅琊阁待产的点滴,

萧平旌与林奚的新婚生活,

萧元启平定东境诸州的变故,

萧平旌率领中原武林好手踏破青陀罗门的始末,

如果有人愿意认领的话,欢迎补完(笑)

不知道下一部打动我的心,让我同样兴起想写同人的剧会在哪里呢?

各位小伙伴下次再会~~

 

(真的全文完)

Mongz Chen

兼葭秋水(41)

数日后,萧庭生父子三人在家坐在厅中,蒙浅雪及林奚在旁,只有萧策一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跑得东青上气不接下气,喘得要死。

「策儿,饶了你东青叔吧」萧平旌打趣说道「东青,你是不是太平日子过太久,整个体能都退化了阿。」

「二公子...呼...呼...」东清气喘吁吁地说道「二公子你试试,策少爷不知道是哪里长出的气力,好像完全不知道累阿。」

「哈~哈~哈~」在场众人均开怀大笑了起来。

「对了,爹,我听说陛下的处置已经下来了?」萧平旌向萧庭生问道。

萧庭生看着这个儿子,即使娶妻后还是这么不沉稳,白了他一眼后说道「本来,这件事情我们不该随便议论,但毕竟我们是被牵连在内,所以陛下的确昨天找了我,跟...

数日后,萧庭生父子三人在家坐在厅中,蒙浅雪及林奚在旁,只有萧策一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跑得东青上气不接下气,喘得要死。

「策儿,饶了你东青叔吧」萧平旌打趣说道「东青,你是不是太平日子过太久,整个体能都退化了阿。」

「二公子...呼...呼...」东清气喘吁吁地说道「二公子你试试,策少爷不知道是哪里长出的气力,好像完全不知道累阿。」

「哈~哈~哈~」在场众人均开怀大笑了起来。

「对了,爹,我听说陛下的处置已经下来了?」萧平旌向萧庭生问道。

萧庭生看着这个儿子,即使娶妻后还是这么不沉稳,白了他一眼后说道「本来,这件事情我们不该随便议论,但毕竟我们是被牵连在内,所以陛下的确昨天找了我,跟我说了一下他的处置。」

「那陛下怎么说的?」萧平旌再问道。

萧庭生再给了他一个白眼,萧平章也从后面踹了他一脚「荀氏被废,一切优待全免,首辅大人发配边疆幽禁,永远不得入京,元启虽然先前知情不报,但迷途知返,举报有功,仍居西境之主。」

「那...师兄...」蒙浅雪问道。

「飞盏被停职三个月,当然一方面也是让他有时间去处理荀氏剩下的事情,荀氏全族不受牵连,这已经是陛下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萧庭声叹气说道。

「陛下还是相当公正廉明的。」萧平章说道。

众人心想的确如此,史上如果发生这种外戚干政的事情,即使没有株连九族,至少也要全部的亲族都进入掖幽庭,从此背上罪奴的身分,陛下此举,的确是对于荀氏最大的宽容,而且毕竟荀白水担任首辅大人已久,就像朝中武臣大多为蒙氏出身一样,朝中文臣也有很多荀白水的门生故吏,如果赶尽杀绝的话,尽管安了武臣的心,倒是也寒了文臣的心,既然之前荀百水的所作所为曾经犯过这个错误,梁帝当然不会重蹈覆辄。

「不谈这些朝堂上的枝枝节节了,现在是过年期间,大家放轻松一点。」萧庭生说道。

「是阿,爹,改天你跟大哥、大嫂、策儿一定要去我们那边坐坐,我们那边的美景,肯定能让大家忘却朝中的烦恼的。」萧平旌自夸的说道。

「江左盟吗...是阿,既然先生跟老阁主都跟江左盟颇有渊源,我真的得去一趟才行。」人老了之后,就特别怀念以前的事情,对萧庭生来说,人的一生本来就会有许多经历,也许所谓的长林风骨,正是因为这样才留在所有人的心中,彼此追忆。

「好阿,那改天我们一起去,不过父王,我们可能还得先上琅琊阁一趟,毕竟先前小雪在那边生产的时候,受到老阁主关照有加。」萧平章亦笑着说道。

自从大梁重新与北燕交好,且大渝因为先前皇属军大败又遭逢鬼面部队被「不知名的江湖人士」剿灭,加上之前萧元启跟岳银川在东境的捷报,竟能让满腹野心的墨淄侯再也不敢妄动,此时可谓边境无战事,竟是百年来难得的升平时期,所以萧平章最近也乐得轻松。

「那我去准备一些茶点来,我们一家人吃吃点心,聊聊平旌跟林奚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顺便计划一下要先去哪里。」蒙浅雪说道。

「姐姐,我一起去帮妳吧。」林奚说道。

「好阿,好久没有尝到妹妹的手艺了。」蒙浅雪笑道。

「大...大嫂!别...」萧平旌刚一张口,一道冷冽的目光射来,马上把话止住,什么话也没敢说。

「平旌,你是不是想睡地板...」林奚瞇着眼笑着看向萧平旌。

「平旌,看来你这几年也没少得罪弟妹,还是这么怕老婆。」萧平章笑道。

萧平旌觉得无奈,自己好像还是在食物链最底层,「大哥你还敢说我呢,你不也是大嫂说一,你不敢说二嘛。」

「我那是尊重!」萧平章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你是尊重,到我这边就变成怕老婆了...」萧平旌只能在心里嘀咕。

「难道不是吗?我还盼望着你跟弟妹赶紧给策儿添一个弟弟陪伴呢。」

萧平旌的脸一下子就涮红了,「这...大哥你怎么能把这个也推给我阿?」

「我可不想让雪儿太累。」萧平章再度挺直着腰杆说道。

「我...我当然也想啦...」

「你也想什么阿?」林奚这时候端着盛装着点心的盘子走了进来,正巧听到萧平旌的「也想」两个字。

萧平旌的脸红的不能再红了,一时之间竟然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林奚看到现场的氛围有点奇妙,而且似乎在场众人都正盯着自己,聪明的她又怎么能没有领会,俏脸也涨的跟关公一样红。

「萧平旌!!!」林奚羞的一声娇喊。

「哈哈哈哈~~好了,策儿,来,我们准备吃点心了。」萧庭生哈哈大笑,并把萧策从院子里叫了回来,倒是解救了东青。

「是,爷爷!」萧策用萌萌的奶娃音回复着。

海晏河清,岁月静好。

(全文完)

Mongz Chen

兼葭秋水(40)

梁帝听完后脸色凝重,但没有理会皇后所言,再问道萧元启「元启,方才你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是弥天大罪,别说六件,就算只犯一事,也是万死难辞其咎,但正如同朕方才所说的,你可有任何证据,否则单单是意图党争一事,我就能让你家永世翻不了身,你可知道?」

萧元启拿出一封手书,说道「此书乃前国师,濮阳婴勾结皇后及荀首辅,意图动摇我大梁根本之证供,濮阳婴在逃走时为罪臣所杀,我就问皇后,妳敢不敢说前述几件罪都跟妳没关系?我再问荀首辅一句,那天晚上你到我府里来,跟我商量要求陛下恢复羽林及朝阳军编制,你敢不敢说没有?」

萧元启说完后再跪拜道,「陛下,臣这些年来为国为君,为江山为社稷,好不容易陛下已宽赦了我莱阳王一家...

梁帝听完后脸色凝重,但没有理会皇后所言,再问道萧元启「元启,方才你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是弥天大罪,别说六件,就算只犯一事,也是万死难辞其咎,但正如同朕方才所说的,你可有任何证据,否则单单是意图党争一事,我就能让你家永世翻不了身,你可知道?」

萧元启拿出一封手书,说道「此书乃前国师,濮阳婴勾结皇后及荀首辅,意图动摇我大梁根本之证供,濮阳婴在逃走时为罪臣所杀,我就问皇后,妳敢不敢说前述几件罪都跟妳没关系?我再问荀首辅一句,那天晚上你到我府里来,跟我商量要求陛下恢复羽林及朝阳军编制,你敢不敢说没有?」

萧元启说完后再跪拜道,「陛下,臣这些年来为国为君,为江山为社稷,好不容易陛下已宽赦了我莱阳王一家之罪,甚至让罪臣执掌西境之主,罪臣何必在此时重谈此事,倘若事情为假,不是落得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名吗?  罪臣实在没有选择,若得陛下能够予以处置,罪臣死,也心甘情愿。」

「住口!住口!萧元启!你以为凭着一封真假难辨的手书,凭着一套子虚乌有的说词,就想定罪于我吗?你口口声声言必称天下,就是你有篡权夺位之心!」荀皇后接近歇斯底里的吼叫道。

「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在妳的心中,只有妳们荀氏的权力欲望,何曾有过天下!单凭这一点,你便不配称为皇后,而太子只要有这样的母后在,便不配为皇!」萧元启激愤地说道。

「啪!」只听得一声重响,乃是梁帝大怒拍桌之声,顿时间全场安静了下来,好像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见,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帝面色严肃的出声道「来人,将莱阳王的呈供拿上来。」

梁帝将萧元启手中的呈供看了一遍,全身气得发抖,再度大手重拍桌子,「混账...真是混账!!皇后!枉朕这么信任妳,结果你竟然心怀鬼胎,在背地里做出这些人神共愤的勾当!还有荀首辅!你身为内阁首辅,文臣之长,却不思与武臣合作无间,反而处处挚肘武臣之首的长林府,你有何居心,难道真的想外戚专政吗!?」

「而且,就在一甲子之前,就在先帝即位不久之前,赤焰军的冤案才殷鉴不远,七万忠魂是怎么死的!?就是因为内臣的诡计导致七万忠魂命丧梅岭,并让皇室宗亲陷入自相残害的局面,不但死了一个太子,废了一个太子,还有一个发动兵变企图篡位,这才过了多久!这才过了多久!!你们都忘了吗!?」梁帝说完后气到大咳。

萧庭生见状,赶紧上前扶起梁帝,「陛下,请勿气坏了身子...多多保重。」梁帝自从定期服用慕容云送来的百年野山蔘之后,身体状况已经大有好转,像今天这样咳得这么严重的情况,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了,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这种状况,大家可能都忽略了陛下其实原本的身子就不是很好的。

「王兄...朕没事...朕只是...对不起你...对不起我大梁的朝臣百姓...」梁帝对着萧庭生愧疚地说道。

「陛下,臣有罪!」梁帝此言一出,在场朝臣全部跪下,所有人心中都想着「史上哪有皇帝承认自己的过错的,这不是杀头的先兆嘛?」

「不...不是你们的错,全部平身吧...」梁帝看着朝臣请大家平身,却也没人敢动。

此时荀皇后及荀首府颓然倒地,「来人,将皇后跟荀首辅带下去,听候发落吧...」

就在廷尉军将带走皇后的时候,皇后突然向发了疯似的抓住梁帝,哭诉道「皇上...皇上!臣妾知错了,你饶了臣妾吧!」

「皇上,臣妾与您结缡数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臣妾就算有多大的不是,也看在我们夫妻这么久的份上,饶了臣妾吧!!!皇上...」

梁帝甩开皇后抓紧他的手,怒吼道,「朕知道你之前就对朕宠爱淑妃不满,所以朕可以饶妳使小性,你平时争吃、争穿、争宠,朕也百般迁就,但朕绝不能饶妳使恶性,饶了妳这一次,妳就会有下一次,朕绝对不会让长林军重蹈赤焰军的覆辙,今天如果不是元启拚着自己的清白,妳可有想过要告诉我!?」

皇后眼看梁帝丝毫没有顾念旧情,要原谅她的意思,赶忙改跟萧元时求救,「元时、元时,母后一切所为都是为了你阿,元时,你是东宫太子,你说得话皇上一定会听的,你帮母后跟皇上说说...」

「父皇...」萧元时开口道。

「妳还有脸请太子帮你求情!给我带走!」

梁帝勃然大怒,还未等到萧元时说完,便下令让廷尉军把皇后拉开带走。梁帝心中非常清楚,萧元启刚刚所说的罪状中,最严重的就是瘟疫一案,不但让驻守边关的将士家属因为疫情死在京中,还这样对待武臣,岂不让人心寒?如果他不迅速做出处置的话,恐怕,五十年前的那一场九安山事变,就要再重演了,目前虽然太子还不懂的其中利害,但他一定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太子那边,只能事后慢慢跟他解释了。

等到荀皇后跟荀首辅被带走后,梁帝看了看眼前还跪着的众臣们,无力地说道「大家都起来吧...」

正当大家都起来后,梁帝发现萧元启还跪着,「元启,你也起来吧...」

「不,」萧元启此时目光清明的说道「陛下,臣有赖长林王的指导,方才消除臣自小存在于心中的怨怼,而长林府上下一干人等,对臣是推心置腹,即使臣先前为了收集证据而做出了一些举动,他们也对臣没有怨尤,臣仅希望以此来报答长林王的恩情,但罪臣当庭告发皇后及内阁首辅,乃以下犯上之罪,罪无可逭,罪臣愿意以死谢罪,恳请陛下饶了我莱阳府中上下一干人等,罪臣萧元启感激涕零。」

萧庭生父子三人此时终于明白为什么萧元启之前会有那些奇怪又让人怀疑的举动,因为他不可能把心中的盘算告知长林府,也不可能在证据未齐全之下提早举报,一来是因为家族名声所累,二来也是因为自己未有成就,没有话语权,说出来的话根本没有人会相信,如果不能一击击倒荀氏的话,反而会变成结党营私,拨弄权术,更会为他及长林府带来极大后患,所以他只能一个人慢慢地一边搜集证据,一边累积功勋,等到足以扳倒荀氏才能藉此清君侧,这之间所独自吞下的委屈就不为人知了。

萧庭生看着萧元启,内心感动的要说道「元启...」

但只见萧元启说罢后,便拔出暗藏于袖口中的小刀,想要饮刃自尽,「别!」梁帝及萧庭生赶紧制止喊道。

说时迟那时快,一颗飞石弹射而出,郑重萧元启的刀柄,将其震落,阻止了萧元启欲死之心。

「谁!?」萧元启惊道。

「元启,你何必如此?」说话的人正是禁军大统领荀飞盏。「臣身为荀氏一门,虽察觉皇后及叔父的野心,却没有元启这般的勇气去制止,致使我大梁朝中、国中都陷入危机局面,如果说有罪的话,臣才是有罪之人。」

荀飞盏说完话便下跪叩拜道,「请陛下降罪于臣,以安全国臣民之心。」

梁帝看了看两人,叹道「哀,都起来吧...朕刚刚说过了,你们都是为了朕好,为了太子好,是朕识人不明,来人,备下纸墨,朕要下诏罪己。」

众臣再度跪拜道「陛下!万万不可!」

「都给我起来!这件事情结束后,我希望从今往后,我们都能君臣交心,共扶社稷,保我大梁永久安康。」梁帝再次严肃的说道。

(待续)

Mongz Chen

兼葭秋水(39)

回到金陵城后,萧平旌跟林奚先回到长林府拜见萧庭生及萧平章夫妇,一家人先彼此嘘寒问暖了一下,萧平旌也向众人说明自己如何成为江左盟新宗主,以及林奚这段时间以来,协助重振药王谷声威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萧庭生跟萧平章夫妇听闻二人这些日子以来所经历的事件后啧啧称奇,但最惊讶的还是萧庭生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儿子竟然会成为江左盟新宗主,而且按照琅琊阁老阁主的说法,似乎跟先生也有那么一点关系,难道冥冥中自有定数,也许自己一直以来,都还受到先生的眷顾也说不定。

接着父子三人准备进京参加皇家夜宴,这时候萧平旌向二人提起萧元启所送来的信件,萧庭生跟萧平章看完后,也面露疑问,不知道萧元启打算做些什么事,但此事也...

回到金陵城后,萧平旌跟林奚先回到长林府拜见萧庭生及萧平章夫妇,一家人先彼此嘘寒问暖了一下,萧平旌也向众人说明自己如何成为江左盟新宗主,以及林奚这段时间以来,协助重振药王谷声威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萧庭生跟萧平章夫妇听闻二人这些日子以来所经历的事件后啧啧称奇,但最惊讶的还是萧庭生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儿子竟然会成为江左盟新宗主,而且按照琅琊阁老阁主的说法,似乎跟先生也有那么一点关系,难道冥冥中自有定数,也许自己一直以来,都还受到先生的眷顾也说不定。

接着父子三人准备进京参加皇家夜宴,这时候萧平旌向二人提起萧元启所送来的信件,萧庭生跟萧平章看完后,也面露疑问,不知道萧元启打算做些什么事,但此事也不宜声张,便派东青去请萧元启过来,借着一起入宫的机会当面询问清楚。

但东青回报说萧元启已经好几日不在京内了,府内的人也说莱阳王出门的时候,并未告知去哪里,也没有带着随从,出门前还让人把军队令牌送给目前人在西境的狄明将军,父子三人对此更感疑惑。

「世子,这件事情是否要先告知禁卫军荀大统领跟巡防营呢?」身为萧平章的副将,东青的工作就是保长林府一家平安,但他知道萧庭生父子对于萧元启的信任,因此没有直接表明心中的担忧,而是婉转地询问。

萧平章看着东青,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随即回复道「不,不用,父王信任元启,我们长林府就跟他一同进退,我长林府从以前到现在,什么阵仗没有见过。」

「没错,只要我们全府上下一心,便没有什么困难的事。」萧庭生点头称道,不过为了万全起见,还是让东青再去莱阳府一趟,一有任何消息就来通报。

随着为夜宴的时辰已近,迟迟等不到萧元启的消息,三人也只好先行入宫面圣,并且在心中希望他不要做出任何傻事就好。

梁帝一见到萧庭生父子三人,就唠叨叙旧了起来,并对萧平旌在西域所见到的人事物大感惊奇,心想如果再过几年,太子能够独当一面之后,就要退位为太上皇,四处看看这天下全貌。

当然此言一出,就惹来了长林王的责备眼神,说梁帝这般年纪了,还是如此爱玩,结果梁帝反倒说他又不是第一天有这个想法,王兄如果担心的话就跟他一起去不就得了。

说着说着,皇后荀氏带着太子萧元时也进来了,接着内阁首府荀白水、禁卫军统领荀飞盏也带着一众皇亲国戚入宫,宴会准备开始,唯独迟迟没有见到莱阳王萧元启。

「疑?怎么莱阳王还没来呢?」梁帝疑问的问着左右,并看向萧庭生。

「回陛下,奴婢派人前去莱阳府,府内的仆人说莱阳王已经出成数日未归了。」梁帝身边的太监回道。

「陛下,臣入宫前也曾派人前去莱阳府,莱阳王确实不在府内。」萧庭生也回复说道。

「该不会元启发生了什么事吧?」梁帝担心的说道。

「陛下,莱阳王武功卓绝,近来四海升平,想必只是有事耽搁了,也许等一下就会到了。」萧庭生安慰着梁帝说道。

「是阿,陛下,眼看时辰已经快到了,请陛下先行举办宴会吧。」内阁首府荀白水亦同声说道。

「好吧,那宴会就先开始吧。」

宴会开始后,各式佳肴轮流呈上,文臣武将彼此觥筹交错,所有臣子也依序跟梁帝、皇后跟太子贺新年,整个宴会让人感到非常放松且开心,梁帝也向众臣道谢,说道有赖诸位大臣的齐心努力,让四境无战事,国内也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让目前可以说是近年来少见的祥平时期。

正因为如此,梁帝也才会心生也许可以趁这个时候,慢慢地将政权转移给太子主导的想法,因此这些日子以来,诸位大臣也可以从一些重要场合太子都会现身的情况或多或少能猜到梁帝心中的想法,而就在宴会即将结束的时候,就在宴会即将结束的时候,萧元启出现了。

只见萧元启穿着全白素衣踏入殿内,梁帝一见到他,开口便问「元启阿,刚才众人向朕拜年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听你府里的人说,你已经离京数日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并未直接回答梁帝的疑问,反而拿出一份文稿,对着梁帝叩拜道「罪臣萧元启,有事请奏。」

梁帝感到纳闷,连忙问道「元启,你现在贵为莱阳王,为朝堂社稷做出卓越贡献,不但洗刷了父母的罪孽,且世人皆知莱阳王为当世人杰,罪臣二字,从何而来?你先起来说话」

萧庭生父子三人已经猜到,萧元启此举肯定跟他信中所说要做的事情有关,但因为不知道他手中的文稿内容为何,一时间也只能暗自在心中焦急,唯恐他是否又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萧元启依旧跪地不起,继续说道「听闻陛下想要传位予太子,退位为太上皇,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为保江山社稷于万全,罪臣拚着以下犯上的罪名,也要供呈此人欺君罔上,陷害忠良的大逆之罪。」

「你说什么?大逆之罪?朝堂之上谁敢这么做!?」梁帝大惊说道。

萧元启正身说道,「罪臣要弹劾者,这是当朝皇后荀氏及当朝首辅荀大人。」

在场的文武官员闻言大惊,没想到萧元启竟然是想要弹劾当朝皇后及内阁首辅大臣,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皇后荀氏听到这边,勃然大怒道,「萧元启你好大胆!你乃罪臣之子,陛下对你诸多宽容,皇恩浩荡,不但消抹你族过去一切罪孽,更让你成为四境之主,你竟敢在此搬弄是非,陷害忠良,更意图诬陷本宫,该当何罪!」

荀白水也随即向梁帝跪拜说道,「陛下,臣对朝廷,对皇上一向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请皇上明鉴。」

此时梁帝看着萧元启严肃地说道,「元启,如果你只是心存妄想便构陷朝臣的话,即使你说的只是官小职微之人,都不能原谅,因为先帝最厌恶的,就是党争,更何况你现在所说的人,是皇后跟荀首辅,你说他们有大逆不道之罪,可有任何证据?如果没有的话,就算是朕,也不能轻易饶你,你可想过当中利害?」

萧元启依旧不卑不亢地说道,「罪臣知道,罪臣既然敢举报皇后跟荀大人,就不怕任何利害关系,这未公布于天下的大罪,霍霍滔天,人神共愤,若不供于御前怕会遭来上天之谴,臣纵然万死,也要在所有亲贵大臣前,将它揭露出来。」

「你下去!这是朝堂年宴,百官俱在!岂容你在此放肆!」荀皇后歇斯底里的嘶吼道。

「陛下,皇后所言确实,此乃朝堂年宴,且等一下便要进行祭祀,即使有任何事情,也应该等开朝后,择日再议,以免坏了时辰。」荀首辅也附和道。

「皇后及首辅大人,你们是不想听呢?还是不敢听呢?」萧元启正色说道。

「通通住口!」梁帝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他以锐利的眼神看着荀皇后跟荀首辅,现在他了解,如果是空穴来风,依照萧元启的个性,绝对不会断然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元启,你说。」梁帝冷声地说道。

萧元启缓缓说到「近十年前,皇后从自己的侍女那里得知我母亲与淑妃的谈话,她用计挑拨我母亲与淑妃同为东海国宗室姐妹关系,并利用她杀死了淑妃,以及其腹中的孩子,全是因为当时这个孩子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此其罪一也。」

「北境战事告捷,但前线无数的战士战死沙场,长林府世子萧平章更是差点殒命。但皇后只关心太子生病,令濮阳婴为太子设坛祈福,要不是陛下提醒,她根本想不到前线将士马革裹尸,作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其德行何在?此其罪二也。」

「东宫失火乃是太子身边的掌事姑姑人为纵火。作为母亲的她确实应该惊恐,但作为一国之母,她却不分黑白,在没有调查清楚事故的原委之前就要杖杀当天值夜的全体人等,若不是平章大哥和荀大统领偶然得知,那些无辜的宫人他们的性命难道那么卑微吗?此其罪三也。」

「太子生病时,濮阳婴献毒计以成千上万黎民百姓的性命作为代价,来让太子渡劫,想不到皇后竟然同意他,还命令京兆尹保持缄默,荀首辅也为其包庇,最后导致赤霞镇尸横遍野、京城百姓人心浮动,我下属中的的狄明将军,忠心为国却落得全家十七口因为疫情只剩下他一个人,此等荒唐之举,此其罪四也。」

「长林王府一家为朝堂奉献心力数十载,大伯父差点因为三月弯刀遇袭,平章大哥差点战死北境,大嫂蒙浅雪曾在怀孕之中代夫出征,平旌也镇守北境这么多年,叫大渝不敢再犯,结果皇后与荀首辅在朝堂之上,处处给长林王施压或意图危害,此举让全大梁全国军民心寒,若连长林王都遭到如此待遇,谁还会愿意为国报效,其心中完全没有江山社稷,只有个人私心,此其罪五也。」

「皇后以这般黑暗的心思忖妒任何可能的威胁者,荀首辅身为兄长不思管教,却处处配合算计对方,若你担心长林府一家功高震主,你们又何尝不是专权独裁,自古以来,外戚乱政导致国破人亡的案子还少吗?此其罪六也。」萧元启掷地有声的说道。

「你说谎!你说谎!陛下,臣妾及兄长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大梁,为了陛下!莱阳王一家都是乱臣贼子,陛下千万不要听信小人之言阿!」荀皇后大声哭叫。

(待续)

Mongz Chen

兼葭秋水(38)

就在萧平旌离开京城约莫半年多后,萧平旌一行人直捣黄龙,顺利的铲除了青陀罗门,发现鬼面士兵都是从附近的村庄骗来的,他们告诉村民有可以远离生活痛苦的神药,让村民慢慢的中毒日深,人数大约千人左右,不过因为药性不稳定,并非所有人都能够上战场,加上鬼面士兵已经没有个人意识,只要行动时没有指挥官在,他们就会待在原地不动,所以当他们发现后,就赶紧让林奚调制解药,看能不能将他们的意识唤回,并且也一把火将所有的虞美人焚烧殆尽。

林奚此时正站在远处看着熊熊烈火燃烧,没有发现萧平旌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林奚,这边太热了,你还是先到里面去歇息吧。」萧平旌疼惜林奚的说道。

「平旌...为什么...为什么有人可以...

就在萧平旌离开京城约莫半年多后,萧平旌一行人直捣黄龙,顺利的铲除了青陀罗门,发现鬼面士兵都是从附近的村庄骗来的,他们告诉村民有可以远离生活痛苦的神药,让村民慢慢的中毒日深,人数大约千人左右,不过因为药性不稳定,并非所有人都能够上战场,加上鬼面士兵已经没有个人意识,只要行动时没有指挥官在,他们就会待在原地不动,所以当他们发现后,就赶紧让林奚调制解药,看能不能将他们的意识唤回,并且也一把火将所有的虞美人焚烧殆尽。

林奚此时正站在远处看着熊熊烈火燃烧,没有发现萧平旌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林奚,这边太热了,你还是先到里面去歇息吧。」萧平旌疼惜林奚的说道。

「平旌...为什么...为什么有人可以这么的惨忍...」林奚没有直接回答萧平旌,而是继续看着远处燃烧的虞美人田,难过的落泪说道。

「林奚...你这几天太累了,他们的不幸...并不是你的责任。」萧平旌宽慰林奚说道。

原来自从林奚开始为那些鬼面士兵调制解药后,许多人都出现了中毒后的戒断现象,包括头晕,恶心,呕吐,难以入睡、腹泻、全身抽蓄等等,甚至有人开始有攻击他人的倾向,有些中毒较深的,更直接没了性命,现场呈现鬼哭神号,宛如地狱的景象。

「真的是相当恐怖的药,不能再一次被使用了...」萧平旌也感同身受的说。

「不,平旌,恐怖的不是药,而是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虞美人一般作为药方,可以舒缓人遇到疾病或受伤时的疼痛、镇静心神,但谁能想到,竟然有人将他当作控制人心的遮天大伞,平旌,你答应我,未来如果在江湖上在遇到有人滥用,意图祸害人间的话,你一定不能坐视不管。」

「好,我答应妳,谁叫我现在是江左盟宗主呢...」萧平旌笑道,他也希望林奚能稍微释怀。

由于萧平旌一行所带来的人员物资皆有限,并无法给这些人妥善的治疗,所以萧平旌跟拓跋宇分别写信给慕容云及双剎帮(江左盟),请他们带更多的人力过来,所幸目前他们所在的位置并非大渝境内,虽然要稍微绕道,但不影响局面,原本萧平旌希望等到人员物资到了之后,就让林奚先行返国,但林奚自认为是济风堂堂主,更要为此尽一份心力,所以也号召了济风堂在各地的大夫,不想却有一位意外之人也跟着到来。

「师父!」林奚惊喜非常,没想到黎老堂主也听到了消息,跟着来到了这里,见到久违的师父,林奚这些日子以来紧绷的心情,终于有一些舒缓。

「奚儿,好、好、好,妳辛苦了。」黎老堂主对于林奚济世的作为也是非常欣慰。

「不过,奚儿妳不太对阿。」黎老堂主突然没来由的这样说。

「师父?是不是徒儿的解方还有没有思虑周全之处,还请师父赐教。」林奚赶紧询问黎老堂主。

「不是,为师是说,妳大婚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而且,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怎么我那女婿也没来拜见,这样不对阿。」黎老堂主故做嗔怒的说道。

「哎呀,不是,师父,这不是找不到您老人家吗?平旌现在也正在忙阿。」林奚一听黎老堂主原来是在消遣自己,脸一瞬间就刷红了。

萧平旌听到黎老堂主到来,赶紧放下身边的事情,也来到了堂内,连忙拱手问好,「黎老堂主,晚辈萧平旌拜见。」

「不对,重来。」黎老堂主严肃的说道。

林奚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萧平旌也不是笨蛋,随即就跟林奚一同跪下,叩拜说道,「泰山大人在上,小婿萧平旌,与媳妇林奚一同拜见泰山大人。」说毕便直接以大礼示之。

「好、好、好,奚儿,总算我没有辜负妳母亲的托付,她在天上一定会非常开心的。」黎老堂主也眼眶泛泪,身为长辈,没有比看到自己的晚辈得到幸福更开心的事了。

「谢谢师父。」

在拜见黎老堂主后,林奚便跟老堂主讨论起了之后的治疗之道,由于戒断中毒现象主要分成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戒身毒」,也就是让人的身体不再依赖药品,消除那些因为戒断而产生的副作用,这段期间通常约要四十五天左右,之后则是要「戒心毒」,也就是建立新的生活方式,不会再因为陷入低潮而想着药品,这段期间短则二个月,长则一年都有可能。

这样的话,萧平旌首先就不肯了,他怎么可能让林奚待在这边这么久?虽然说现在两人已经是江湖身分,没有朝堂的限制,但这边太多让人难过的事情,他真怕林奚会走不出来,黎老堂主也有同感,虽说医者仁心,但当身体的疾病治疗好后,能不能找到新的人生目标,还是要看个人的造化了,如果有一两人迟迟走不出来,难道真的就耗在这边吗?凡事但求无愧于心,岂能求尽如人意。

「而且奚儿,为师正是因为有妳在打点济风堂内大小事务,才能放心地行走江湖,如果妳也在这边,那堂内大小事务由谁做主呢?」黎老堂主分析事实给林奚听。

「是阿,林奚,我也得回去弄清楚江左盟是怎么回事,老阁主会突然这样做,肯定是有他的原因在的,而且拓跋宇跟季刚也说会留下来帮忙,妳就不用担心了。」萧平旌也附和道。

萧平旌知道林奚肯定也是不舍得黎老堂主这么大把年纪还在西域折腾,所以才说拓跋宇跟季刚也会留下来,林奚拗不过二人,只好跟他们约定,只要确认每个人的身毒都没有问题的话,她跟平旌就会先行返回大梁。

所以约莫两个月后,确认所有的村民治疗都告了一个阶段后,萧平旌跟林奚便带着第一批人马返回大梁,他们二人也决定先以当初在江左盟地界中所看到的那做草堂做为居所,在那段神仙眷侣般生活中,林奚平时除了协助原药王谷人是恢复旧有生活外,就忙着把当初为了救萧平旌所烧掉的医书所重新誊写一遍。

萧平旌则往来各地,为林奚搜罗素材,并且又上了一趟琅琊阁,跟老阁主报告近期发生的事情,并且询问老阁主为什么选他做为江左盟新宗主,老阁主倒是笑而不答,只告知萧平旌好好做为自己,不要辜负了任何人,但江左盟宗主先前可是琅琊榜首,要他不要丢了自己托付的脸,这可让萧平旌压力山大,觉得这趟上山,一个坑还没填满,就又落入了另一个坑。

又过了几个月,季刚也从西域回来了,他带来当地最新的消息,大部分的村民都已经完全恢复,生活也都步入常轨,而且因为黎老堂主在各地搜罗的作物,发现有某种作物在当地长得特别好,不论是往来各地的商旅都喜欢购买,可以做为村民们新的收入来源,这让萧平旌二人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时近新年,这时候萧平旌接到了来自长林府内的消息,希望他们年节的时候能够返京一聚,信中并告知梁帝也甚为想念,希望萧平旌能够一起参加皇家夜宴。

与此同时,另一封来自莱阳府的信也到了,信中却只告知如果萧平旌愿意参加皇室家宴的话,萧元启会有大礼相赠,这让萧平旌突然想到当日要出发的时候,他的确说过会为长林府送上一份大礼,到底为什么萧元启会这样说,萧平旌虽有满满的疑问,但也只能先踏上返京的道路,只是心中难免觉得,怎么每次返京,总是有山雨欲来的感觉,这诡谲多变的金陵城,风何时才会停呢?

(待续)

Mongz Chen

兼葭秋水(37)

在萧平旌跟林奚新婚的这段期间,蒙浅雪不是拉着林奚到处去逛,就是在府内跟她说一些活动、摆设、规矩是怎么样的,不过因为蒙浅雪平时也不在意这些,两姐妹就是天南地北的聊些家常话,但这却让萧平旌大不开心了,天天跑到大哥萧平章面前告状,说到底是谁跟林奚成亲了,林奚见大嫂的面还比他多之类的。

萧平章也莫可奈何,平时自己因为政务及军务两头烧,本来就很难顾及到小雪的日常生活,他虽然跟小雪说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带策儿去四处转转,他也不会在意,不过蒙浅雪虽然是大咧咧的个性,还是挺顾家的,别说策儿年纪太小出门不方便,她每日也一定等到萧平章回来用晚膳,所以很少出远门,这次林奚嫁了进来,刚好让蒙浅雪白日里略嫌无聊的日子有...

在萧平旌跟林奚新婚的这段期间,蒙浅雪不是拉着林奚到处去逛,就是在府内跟她说一些活动、摆设、规矩是怎么样的,不过因为蒙浅雪平时也不在意这些,两姐妹就是天南地北的聊些家常话,但这却让萧平旌大不开心了,天天跑到大哥萧平章面前告状,说到底是谁跟林奚成亲了,林奚见大嫂的面还比他多之类的。

萧平章也莫可奈何,平时自己因为政务及军务两头烧,本来就很难顾及到小雪的日常生活,他虽然跟小雪说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带策儿去四处转转,他也不会在意,不过蒙浅雪虽然是大咧咧的个性,还是挺顾家的,别说策儿年纪太小出门不方便,她每日也一定等到萧平章回来用晚膳,所以很少出远门,这次林奚嫁了进来,刚好让蒙浅雪白日里略嫌无聊的日子有了抒发的空间,萧平章也只能由着她来。

「等你们之后去探访天下,游历山水了,还怕没有相聚的时间吗?」萧平章边处理着政事,边对着自己的弟弟笑道。

「这样说也没错...不过大哥,你这几日都在看些什么阿?」萧平旌好奇的问道,因为萧平章这几天也都很晚才歇息。

「恩...我在看新的军务配防,元启此次封王,会有更多的责任在他身上,先前你的意外,我曾经怀疑过他,但父王信任他,他又跟岳将军说了那样的话,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大哥还是对元启不放心呢?」

「恩...我总觉得,朝堂内的事情没有这么快就了了,总之凡事多留个心眼,总是没有坏处的。」萧平章对自己这种没来由的担心也觉得奇怪,可能只是因为现在一家和乐,更担心会因为奸人的陷害而破灭,这几年来他们长林府已经遇到太多了。

「你那边呢?最近有什么消息?」这次变成萧平章像萧平旌问道。

「恩,老阁主来了消息,查探得差不多了,青陀罗门目前在大渝跟西域交界处,原来他们只是来向大渝投诚,并且利用鬼面士兵让大渝尝一点甜头,如果大渝愿意的话,就必须封他们门主为国师,他们就会为大渝提供源源不绝的鬼面士兵,帮助大渝一统天下。」萧平旌把最近打探道的消息都跟萧平章说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

「既然青陀罗门跟大渝之间八字还没一撇,那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先下手为强,毁了他们制造鬼面士兵的用具、技术等等,这样他们跟大渝就没戏可唱,天下也就可以安稳了。」萧平旌理所当然地说道。

「很直接的做法,但也最为凶险,如果一击不成,则后患无穷。」萧平章提醒萧平旌。

「大哥放心,我已经接到消息,拓跋宇会带着慕容云旗下高手,在一个月后抵达大渝境内,而之前跟你说过的双剎帮帮主季刚,也请我出发之前先过去一趟,说有好消息跟我说,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应该能一举成功。」萧平旌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另一方面也是不希望家里人为他担心,才说得如此肯定。

「那你们应该再过几日就要出发了吧?那我也跟父王禀告一下,过几日就出发前往北境,如果一有变化,可以支持你们,也防止大渝趁机南下犯乱。」萧平章说出自己的规划。

「好的,谢谢大哥!」

又过数日,萧平旌跟林奚准备先前往双剎帮与季刚等人会合,没想到在出门的时候,竟然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元启!好久不见!」萧平旌惊道,他不知道萧元启是如何得知他们准备要在今日出发的,但还是不动声色的问好。

萧元启见到萧平旌明显在怀疑自己,内心只能苦笑,「平旌,真是不好意思,你的婚礼当时我正在边境无法参加,现在才能恭喜你新婚愉快,本想着回惊后终于可以跟你叙叙旧,不想你又要远行了。」

「没事,我也没机会祝贺你加封亲王,真的是太了不起了,莱阳府上上下下肯定会以你为荣的。」萧平旌这句话的意思当然包括萧元启母亲莱阳太夫人,但莱阳太夫人又是对蒙浅雪下毒的凶手,他也不便表现得太过明显。

萧元启对此则心知肚明,「平旌,我知道你的为难,但你相信我,我真的是非常开心你没事,更开心你跟林姑娘终于共结连理。」

「你放心,等你处理完此事回来后,我会为你们长林府送上一份大礼,就当作为恭贺你新婚的补偿。」

「哎,元启,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阿?没事,真的没事,你在朝堂跟边境,也不比我轻松,你凡事也要多加小心注意,平安为上。」萧平旌这句话倒是发自内心,毕竟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如果大家都能相处愉快,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知道了,平旌,你一路上也小心。」萧元启同样真切地说道。

告别了金陵城,萧平旌跟林奚很快的就来到了双剎帮,一见到季帮主马上就问有什么好消息让他一定要亲自过来。

「萧二公子,你一定不敢相信,在我上次得知此事后,我就夜不能寐,总想着我一定要做什么事才行。」季刚如此说道。

「所以?」

「所以...我之前不是说过,我爷爷曾经受到江左盟宗主的照顾,才为他看守一方水域至今吗?加上药王谷出事后,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也是来这里。」

「然后?」萧平旌还是没有听到「好消息」到底是什么?

「然后...我就想说,现在江湖中,肯定有人跟我们一样,也记得江左盟曾经对他们的恩惠,正当我还在想要怎么联系这些人的时候,大概半个月前突然出现了一道江湖令,说江左盟宗主即将重出江湖主持公道正义,愿者来投!结果你猜怎么着,竟然有千百好汉蜂拥而至,塞爆了这附近村庄所有的客栈,前些日子我们还得透过一些方式,把身手比较差、年纪比较大、有家累的都给劝回去,才剩下了这近百名的好手。」

萧平旌这下懂了,原来是江左盟宗主再现,号召了许多的江湖人士来共襄盛举,为江山社稷尽一份心力,他心里想这些江湖人士虽然平时互不归属,也常常为了地盘生意起冲突,但到了这个节骨眼,大家的目标还是挺一致的,不免得有些欣慰。

「那,请问那位江左盟宗主何在?」萧平旌拱手向季刚抱拳说道,他认为季刚一定是为了介绍这位宗主给他认识,才特地叫他过来的,而且既然是能一呼百应的人,那他自然是要结交的。

「蛤?萧二公子,你在说什么啊?」没想到季刚反而问向了萧平旌。

「嗯?你不是要介绍那位宗主给我认识,才请我过来的吗?」萧平旌再度拱手抱拳说道。

「那位宗主就是你阿!」季刚大喊。

「什么!?!?」萧平旌跟林奚同时大叫,我(我相公)什么时候成了什么江左盟的宗主了!?而且照季刚先前所说的,江左盟早就在五六十年前就消失了,当时萧平旌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哪有这个本事重出江湖,号召天下英雄的?

「是真的阿!那道江湖令上面说了,这几天谁手上戴着银色镶嵌火焰纹章的手环,谁就是江左盟宗主,你看,你不是正戴着吗?」季刚理所当然地说道。

「!!」萧平旌无言以对,这个手环是当初从琅琊阁上下来的时候,老阁主交给他的,难道自己又被老阁主给坑了?

不过老阁主把手还交给他的时后只说了这个手环之前的主人,一生从来没有打过败仗,难道那个人就是江左盟宗主?但是区区一个江湖人士,就算在江湖上影响力再大,也总不可能率军出征吧?哪来的「从未打过败仗」这句话?还是其实这个手环已经辗转经过了许多人的手,现在才到他的手中来,以老阁主一生经历过的人事物来说,这也不是不可能,也是根本是两个不同的人吧。

「宗主好!」众人看到季刚毕恭毕敬的对着萧平旌,心想那个风度翩翩的男子一定就是那道江湖令中所说的江左盟新宗主,纷纷齐声喊道。

「哎,我不是阿...」萧平旌觉得心累,但对着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起,如果说这个手环是老阁主给的,大家就知道那道江湖令是琅琊阁所发出来的,对此就会更加疑惑,搞不好纷纷上山去找老阁主问个清楚,还有那个手环的由来。

一想到如果让这种事情发生,老阁主肯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绝对又会想出更多的方式来整他,但...现在这个局面要怎么处理才好?此次去青陀罗门福祸难料,自己何德何能,能让这么多人为自己拼命,就算是他也懂得这个道理,毕竟还是于心不忍。

「媳妇儿...妳相公瞬间变成了威震十三州的江左盟宗主,妳开不开心阿...」萧平旌向林奚苦笑着,林奚也回了他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不如,我们先写信告知人在大渝的拓跋宇,他应该会有想法,而且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这些江湖人士也会尊重的。」

「媳妇儿好计啊!」没错,拓跋宇可是响当当的琅琊阁第四高手,他说出来的话,绝对比他这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宗主好得多,就这么决定了。

所以萧平旌跟林奚又在双剎帮多待了一些时间,才等到了拓跋宇的回信,拓跋宇在信中告知,为了避免惊动大渝朝堂,只需精选二十名高手随行即可,因此萧平旌又再测试了一轮,才带着二十骑及林奚前往,准备将青陀罗门一网打尽。

(待续)

Mongz Chen

兼葭秋水(36)

正当萧庭生与梁帝在皇宫中讨论的时候,萧平旌与林奚也在琅琊阁上见到了老阁主,并告知老阁主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平旌,你的顾虑是对的,目前情势尚不明朗,这群人神出鬼没,连我们的探子也没有得到多少消息,但药王谷发生的事情,我倒是知道的。」老阁主手捻着胡须说道。

「老阁主,那你怎么不说啊?」萧平旌有些怪罪地说道。

「说了又如何?说了你就能放下北境军务前去救援吗?而且药王谷在哪里,我就算告诉了你,你找得到嘛?」

「还是林姑娘深思熟虑,跟某人就是不一样,还以为只是冲进去打个架,打赢了就出来解决了似的。」老阁主当着萧平旌的头就是一盆冷水泼下。

「某人是谁?」

「还能有谁?」林奚看着萧平旌白了他一...

正当萧庭生与梁帝在皇宫中讨论的时候,萧平旌与林奚也在琅琊阁上见到了老阁主,并告知老阁主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平旌,你的顾虑是对的,目前情势尚不明朗,这群人神出鬼没,连我们的探子也没有得到多少消息,但药王谷发生的事情,我倒是知道的。」老阁主手捻着胡须说道。

「老阁主,那你怎么不说啊?」萧平旌有些怪罪地说道。

「说了又如何?说了你就能放下北境军务前去救援吗?而且药王谷在哪里,我就算告诉了你,你找得到嘛?」

「还是林姑娘深思熟虑,跟某人就是不一样,还以为只是冲进去打个架,打赢了就出来解决了似的。」老阁主当着萧平旌的头就是一盆冷水泼下。

「某人是谁?」

「还能有谁?」林奚看着萧平旌白了他一眼。

「而且平旌,就算你想冲进去打架,你想要用什么身分进去,你想过没有?」老阁主这个问题正是问到点上了。

「....」很显然的萧平旌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哀...你这样冲进大渝或西域,敢问你是要去宣战呢?还是去踢馆的?」老阁主再次提示他了一下。

萧平旌顿时豁然开朗,因为先前遇袭,之后坠入悬崖,然后就跟季刚他们打成一遍,让他觉得好像自己已经是个江湖人士,都忘记还有一个大梁正五品定远将军的官职在身上了,如果就这样冲进大渝把鬼面部队给掀了,那不是代表大梁把大渝的军队给掀了嘛。

「这...就麻烦了...」萧平旌皱着眉头说道。

「所以,反正我们这边也还要在收集更多的鬼面部队的情报,你就先回一趟金陵,「身份」要怎么处理好好跟府内讨论一下,有任何消息我会透过探子告诉你的,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以江湖身份把这件事情摆平,那是最好的。」老阁主向萧平旌说道。

「那是当然!既然他们要动用江湖势力,那我们就让他们知道,这个江湖,是谁做主。」萧平旌义愤填膺的说道。

老阁主听到萧平旌说出这句话顿时一愣,没想到他会跟故人说出一模一样的话,当日他在金陵城,也曾经这样说过...

「老阁主...」萧平旌看老阁主突然陷入出神状态,便叫了他一声。

老阁主听到萧平旌的呼喊,回过神来看着他,盯着萧平旌浑身不自在,然后从身边的抽屉中拿出了一个银色带有火焰纹章的手环,交给了萧平旌。

「拿着吧。」老阁主静静地说道。

「这是什么啊?」萧平旌看着这个手环,上头还刻着一个「殊」字。

「这个手环原本的主人,一生从未打过一次败仗,今日我以此相赠,也算代表了我的心意。」

萧平旌对着老阁主叩拜谢道,「谢谢老阁主!平旌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从琅琊阁上下山后,萧平旌与林奚立即赶往京城,一回到府中,北燕慕容云的信件也到了,信中说在北燕边境,的确也出现了很像鬼面部队的队伍,他们边境的士兵也折损不少,但在慕容云强大的实力震慑下,目前尚未有更进一步的发现,看来可能只是稍作试探而已,不过他们会更加的谨慎小心,另外也同意让拓跋宇择日出发,一同与萧平旌前往大渝或青陀罗门一探究竟。

萧平旌得知此事之后,自然是信心大振,但是眼前要解决的,首要是自己的身份问题。

「父王,」萧平旌向萧庭生叩拜道,「孩儿恳请父王向陛下说声,先行暂停孩儿的职务,等到鬼面士兵的事情一结束,孩儿立即复职。」

「复职?怎么复职?你以为官场上是你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地方吗?」萧庭生眼神严厉地说道。

「是阿,平旌,鬼面士兵的事情是大,但你怎么能让父王去向陛下说这种事呢?难道不会让其他臣子觉得我们长林府别有异心吗?」萧平章亦向萧平旌开导着说着。

「没错,而且你复职了,那林奚妹妹怎么办?难道让她陪着你一同守在这京城之中?」蒙浅雪不亏是好妻子好媳妇,同样应声附和。

萧平旌没想到自己一回到府中就受到如此对待,刚刚才跪下,现在也没有理由直接站起来,只好就这么一直跪着,但是刚刚蒙浅雪说的话,倒是有机会让他出生反驳了。

「林奚说我在哪里,她就在哪里的!」

「哦~~~」萧庭生三人同时赞叹,没想到萧平旌竟然能让林奚对他这么服服贴贴的。

「我是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代表我会一直待在京城,反正你也知道我会去哪里。」林奚淡定的说道,顺便还喝了口茶。

「蛤,不是这个意思的吧?」这下萧平旌急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哈哈哈,好了,父王,不要再逗平旌了,快告诉他吧。」萧平章看着萧平旌这样的矬样,再也忍耐不住大笑出来。

萧平旌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萧庭生才缓缓说出先前跟梁帝的一番对话,并告知他从此往后,只要不做出任何伤天害理、违背良心、陷害百姓与忠良之事,他尽可以纵情于山水,逍遥于江湖。

「我跟你大哥所希望的,并不是要你成为像我们这样的人,只求你平安喜乐就好,从此以后,长林之名便不再束缚于你,你也不需要任何言语上的承诺,只要你一生平安喜乐,忠于心中所念即可。」萧庭生语重心长地说着。

萧平旌听到萧庭生这样说,连忙向他说道「父王永远是父王,大哥永远是大哥,长林永远是我的家,家国于我,不可能完全放下,但孩儿答应你们,我即使身在不同的地方,绝不会让您们失望。」

「好、好、好,我们身为家人,互相顾及心中感受,对你我来说,也已经足够了。」萧庭生欣慰的看着众人。

「等等,那大哥你们早就知道了?」一切释怀之后,萧平旌才发觉自己刚刚就是被耍了。

「当然了,你父王有什么事情都会跟你大哥说,你大哥有什么事情都会跟我说,那有什么可奇怪的?」蒙浅雪一脸不在意的说道。

「那林奚,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林奚可是跟他一起回府的,在那之前两人一直在一起,可没有任何信件往来。

「你回府后,不是接到了慕容公子的信件吗?你去看信的时候,我就先去关心了一下蒙姐姐跟策儿的身体状况,蒙姐姐那时候告诉我的。」林奚说完后也随即向萧庭生跪拜,眼眶泛红地说道。

「林奚感谢老王爷的深思熟虑,为林奚所做的这一切。」她心中自然是清楚的,萧庭生会这样做,除了为了平旌之外,也是为了弥补她妈妈这一生的遗憾,相信她在天之灵,对于萧庭生这样的安排,也会感到相当欣慰,能够安心了。

「哎,说什么老王爷呢?该称呼为父王了。」蒙浅雪在一旁赶紧「纠正」林奚。

「蒙姐姐...」林奚害羞地抬不起头来,这下小两口都跪在地方,活脱脱像在拜堂似的。

「哈、哈、哈,好了,好了,都起来吧,平旌,反正你们还会在京城一段时间,我们就趁这段时间,把婚礼给办了。」萧庭生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毕竟这几年来,从蒙浅雪被东海朱胶所害、林奚受瘟疫之苦、萧平旌萧平章兄弟先后中了霜骨之毒、到萧庭生在北境面对三月弯刀,一家子上上下下就片刻不得安宁,好不容易能够聚在一起,实属难得。

「一切都听从父王安排。」萧平旌随即说道,他当然希望赶紧给林奚一个名份,好让他出去说嘴。

「父王,谁要来做媒凭呢?」既然已经确定要办婚宴了,蒙浅雪随即抓住重点。

「这...陛下说他一定得当主婚,我想还是得由着他。」萧庭生想到当时梁帝跟他说的,他可不能忘记,否则不知道他这个弟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那需要合八字吗?」

「那个跳过去,他们两个可是我跟她父亲订下的,绝对合适!」

「那接下来就是下聘了...」

萧庭生转身看向林奚,「林姑娘,你师父呢?」

「师父近年云游四海,连我都很难有他的消息。」

「那...不然,我来好了,都说长兄如父,我是林奚父亲的哥哥,也等于父亲。」

「不是,父王...下聘给你的话,那今日你是娶媳妇,还是嫁女儿呢?」说话的正是连礼部都挑不出问题的萧平章,对于这些事情的拿捏他还是很精准的。

此言一出萧庭生也顿住了,「那...试着找黎老堂主看看,如果没有,那也跳过去吧。」

「等等,还没挑日子呢!」蒙浅雪拍手大叫。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之间,很快地就把萧平旌跟林奚的婚事给决定了下来,而长林府从原本萧平旌发生意外的白衣,变成娶媳妇的红服,府邸上上下下由哀转喜传遍了整个京城,此时皇帝的诏书也颁布了下来,全城百姓一方面虽为了萧平旌无法再行军务感到惋惜,但另一方面也对他娶得了美娇娘感到欣喜,人生就是这样有失有得,得到的多或失去的多,其个中滋味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待续)

Mongz Chen

兼葭秋水(35)

隔日一早,萧庭生在晨光熹微的时候,便出发前往皇宫求见梁帝,而梁帝一听到是自己的哥哥来了,自然也不会有任何不悦,立即的就给予了接见。

「陛下,臣有事禀报。」萧庭生毕恭毕敬的拱手说道。

「哎,王兄,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你我呢?你有事就直接讲来。」梁帝是聪明人,他知道萧庭生今日这么早就来见他肯定有严肃要紧的事要说,而且这如洪钟般的声音,让人完全想不到这是他前几日还郁郁寡欢、心神萎靡的哥哥,会让他有如此反差的,大概也只有那个他时时挂念的二儿子了。

「是不是有平旌的消息了?」梁帝试探性的问道。

「是的,陛下,平旌还活着。」萧庭生接着就把先前北境战役中萧平章及萧平旌兄弟俩所隐瞒的一切、以及萧平旌如何遇...

隔日一早,萧庭生在晨光熹微的时候,便出发前往皇宫求见梁帝,而梁帝一听到是自己的哥哥来了,自然也不会有任何不悦,立即的就给予了接见。

「陛下,臣有事禀报。」萧庭生毕恭毕敬的拱手说道。

「哎,王兄,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你我呢?你有事就直接讲来。」梁帝是聪明人,他知道萧庭生今日这么早就来见他肯定有严肃要紧的事要说,而且这如洪钟般的声音,让人完全想不到这是他前几日还郁郁寡欢、心神萎靡的哥哥,会让他有如此反差的,大概也只有那个他时时挂念的二儿子了。

「是不是有平旌的消息了?」梁帝试探性的问道。

「是的,陛下,平旌还活着。」萧庭生接着就把先前北境战役中萧平章及萧平旌兄弟俩所隐瞒的一切、以及萧平旌如何遇难、如何生还、准备如何去探查跟处理此事,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听的梁帝又开心又紧张又难过,然后再高兴(因为萧平旌跟林奚相认)再紧张再担心,一颗心上上下下的起伏不定,等到萧庭生全部说完,还花了一段时间消化,才叫人来帮二人上茶。

「朕知道了,平旌这样子的处理完全没有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王兄还是眉头深锁,看起来似乎心中仍然有所罣碍呢?」梁帝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因为知道萧平旌还活着的消息,最高兴的应该就是萧庭生了,姑且不论他这个哥哥历来就是严肃居多,但这时候连半点笑容都没有,那可不寻常。

「陛下,臣斗胆...请陛下剥夺萧平旌的定远将军之职!」萧庭生深吸了一口气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什么!」梁帝吓得从龙椅上跳了起来,「平旌此次会遇险,的确是太过冒进导致,而且他才与平章、元启等人重创大渝,力保我北境平安,纵使有隐瞒军情、未先行返京之罪,也不致于如此阿。」

「请陛下听臣慢慢道来。」萧庭生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此次要前往处理鬼面部队的事情,姑且不论成败,但很明显对方不论是在大渝境内,还是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域,都是我国皇权鞭长莫及之处,而且我们不知道那个青陀罗门与大渝朝堂的关系,万一很紧密的话,平旌身为大梁定远将军,却到大渝境内去径自处置,那对两国之间,无疑是一种宣战行为,这就如同慕容云还未回到北燕朝堂上时,他击杀阮英,尚可以归咎于山贼或叛乱份子,但他既然已经现身朝堂,不论想或不想,都难以跟北燕皇室切割了,这也是当初他们所做下的觉悟。」

「其次,虽然药王谷被灭令人痛心,但毕竟与大梁朝堂无关,此事目前还是属于江湖中事,江湖人向来是在朝堂不关心或无法企及之处活动,官民之间才能保持一个相对的平衡,今天如果大梁以朝堂之力管了江湖中事,那日后这些江湖人士,难免会被其他人认为是朝堂的鹰犬,恐怕会造成他们日后与朝堂之间的对立。」萧庭生把所有考虑到的事情,全部向梁帝说道。

听完了萧庭生所言,梁帝频频点头称是,的而且确,整个大梁,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但如果去到了江湖,还说不清楚谁买谁的帐,俗话说,官不与民斗,不与民争,事实上,就拿之前国内所发生的诸多事件来说,当时萧平旌以一介江湖人士行走及探查讯息,是比官家还要有用且快速的多,加上这一次可能会牵扯到更多国家,如果萧平旌真的还有大梁定远将军的身分的话,的确行动起来,难免大梁就会落人话柄,甚至可能会引起两国间的纷争也说不定,为了避免瓜田李下,萧庭生说的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只是...要剥夺一个人的官职,那个人还是长林府二公子,势必要告诸于天下,但又不能说得太过明白,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台阶,反而更可能造成军中人心惶惶,导致军心不稳,那是更糟糕的局面,所以撤销萧平旌的官职,是万万行不通的。

梁帝瞇着眼看着萧庭生,轻声问道「王兄,你想让朕撤销平旌的官职,是否还有其他的考虑?咱们兄弟俩,还有什么不可说的吗?」梁帝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屏退左右。

萧庭生看着梁帝,心想真的不亏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对自己眉宇之间的观察,胜过旁人无数,叹了一口气便说道,「是的,臣的确有私心...」

「陛下也知道,平旌自小便在琅琊阁上学艺,加上那遗传自他母亲的个性,从小就飞扬跳脱,乐天开怀,无拘无束,但自从他这几年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扛起长林军的重担,臣这几年看着他,笑容少了许多,加上他与林奚姑娘的事情,臣知道其实这几年他过得并不快乐,臣虽为朝臣,但也是父亲,心中着实不忍...」正当萧庭生还在说着的时候,突然被梁帝打断。

「对了,听说平旌与林奚姑娘已经互订终身?」

「痾...对...」萧庭生被梁帝这么一问也突然懵了。

「那是天大的好事阿,真的是要恭喜王兄了,改天可一定要让朕当主婚,这个朕可不让的,阿,不好意思,王兄你继续说。」梁帝对自己突然跑题笑着抱歉说道。

「...」看着这样的弟弟,又想到之前他常常半夜跑来说要看萧策,萧庭生也感到哭笑不得。

「所以,臣认为,既然平旌心在江湖,那就让他回到江湖去,臣也相信,平旌如果在江湖,他对整个江山社稷的帮助,会远比在朝堂之上来得更大。」萧庭声笃定的说道。

「的确,加上济风堂林奚姑娘,如果这次能顺利解决鬼面部队的事情,搞不好还能重振药王谷,那对江山社稷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但...」梁帝想着的还是要用什么「名份」,才能让萧平旌顺利下庄。

萧庭生看着梁帝正在苦思,便提了一个建议,「陛下所顾虑者,莫过于军中士气的维系,臣有一计,也许可以解决陛下的担忧。」

「喔?是什么好计策,王兄你快说说!」

「先前元启不是平定了东境诸州的动乱吗?陛下可以藉此提升元启的位阶,甚至让他恢复琅琊王的名号,至于平旌,先前全国军民都以为他出了意外而身死,此次虽安全归来,但我们可以公告说平旌虽未身死,但也受到重创,无法再行视事军务,所以维持定远将军名号,但无实权。」

梁帝听完萧庭生所说,面露难色的说道,「王兄,此计虽好,平旌可以顺理成章地卸下军务,甚至还可以让大渝跟青陀罗门轻忽此事,对鬼面部队的探查有所帮助,可是你说要提拔元启,这就...」

「陛下是担心,元启才去西境不久,东境就出了事,而且他竟然还能提早得知消息,从西境赶回,支持岳银川将军扫荡动乱这事有蹊跷吗?」萧庭生直接瞭当的点出了梁帝的疑虑。

「没错,朕知道元启素有谋略,也有雄心壮志想要大展鸿图,重振莱阳府声威,但朕担心的是,他身上毕竟留着东海的血,那墨淄侯是他的舅父,为了报仇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杀了,如果他们两个沆瀣一气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养虎为患,后果可不堪设想。」

「陛下深思熟虑,臣佩服,不仅是陛下担心,岳银川将军也曾有疑虑,但当时岳将军所呈上的军报中明确说出,他曾经当面询问元启为何能知悉东境发生地动乱,元启只回答,他萧元启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因此,臣相信,元启还是可以信任的。」

萧庭生继续说道,「而且陛下可曾听说,孔子有云,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中庸也曾说道,待人以诚,感人以德,交人以善,今天如果陛下愿意既往不咎,放开心胸给元启他应得的战功及封赏,我相信元启也会用同样的心回馈给陛下,即使最终不如人意,陛下也能心安理得,而且,朝中不还有我吗?哥哥亲自为你坐镇,陛下有何可担心的。」

「好!那此事就这么定了!朕之后会找个好时机,诏告天下此事,王兄你就不要担心了。」梁帝好生宽慰道。

当萧庭生步出了皇宫后,仰望着满天苍穹,内心想着,「先生,我这样子做,不知道有没有违反了您当初的教导呢...」

(待续)

Mongz Chen

兼葭秋水(34)

「虞美人!」萧平旌跟林奚同声惊道,没想到那批西域人士想要找的正是虞美人,难道他们跟大渝的鬼面部队有关吗?他们究竟拿了这么多虞美人去做了什么?这样的鬼面士兵还有多少?种种的疑问在二人心中散开来,而且有着非常不好的预感。

「不好!林奚,我们不能再待在这边了,得做些什么才行。」萧平旌紧张的说道。

「没错,我们先前见到的只是一小支人马,如果他们真的用这么多的虞美人,来创造出更多的鬼面部队,那后果恐怕不堪设想。」林奚也随即应道。

这时换成季刚跟方才进屋的原药王谷人士不明所以了,纷纷问起这话是从何而来,难道萧平旌他们知道药王谷为什么会遇袭吗?这之间跟虞美人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二人的询问,萧平旌便把...

「虞美人!」萧平旌跟林奚同声惊道,没想到那批西域人士想要找的正是虞美人,难道他们跟大渝的鬼面部队有关吗?他们究竟拿了这么多虞美人去做了什么?这样的鬼面士兵还有多少?种种的疑问在二人心中散开来,而且有着非常不好的预感。

「不好!林奚,我们不能再待在这边了,得做些什么才行。」萧平旌紧张的说道。

「没错,我们先前见到的只是一小支人马,如果他们真的用这么多的虞美人,来创造出更多的鬼面部队,那后果恐怕不堪设想。」林奚也随即应道。

这时换成季刚跟方才进屋的原药王谷人士不明所以了,纷纷问起这话是从何而来,难道萧平旌他们知道药王谷为什么会遇袭吗?这之间跟虞美人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二人的询问,萧平旌便把先前在北境战事中所见到的奇异景象,以及为什么会跌落悬崖的真正原因仔细的说了一遍,而林奚也说出自己针对虞美人的药性来推测,也许跟鬼面部队有关系,今天听到药王谷遭到袭击,而且谷内的虞美人也被挖掘一空,想必答案是八九不离十了,对方就是冲着虞美人而来的。

「这还了得!我得赶紧通知江湖上的弟兄才行,务必把这些人找出来!」季刚听完之后同样紧张不已,但马上就被萧平旌给制止了。

「不!千万不可,季帮主。」

「这是为什么?」季刚疑惑的问道。

「因为平旌认为,既然这些人可以很简单的就找到我们,表示可能已经不只一批人马进入了大梁,如果贸然发出江湖令的话,有可能会打草惊蛇,眼下最重要的,应该是赶紧把这些人找出来,并且知道他们把虞美人运到那里去了,从根本做起才能杜绝后患。」林奚向季刚解释道,并转头看向萧平旌。

「没错!知我者林奚也。」萧平旌笑道。

「贫嘴。」林奚轻拍了一下萧平旌,让空间中紧张的氛围稍稍减缓了一些。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季刚虽然才刚认识萧平旌不久,但既然已经知道他就是全国军民景仰的将门长林府的二公子,又在不久前于北境大破大渝二十万皇属大军,对萧平旌的信任感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所以即使自己贵为一帮之主,也不觉得这样问有什么不妥的。

「目前最好的方式就是...按兵不动。」萧平旌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又是为什么阿?」季刚又搞不清楚状况了。

「就像林奚说的,对方目前可能同时有好几批人在大梁境内,加上药王谷在半年前就已经覆灭,但却没有传出任何消息,要码是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多数人早已离开,要码是对方也不希望太过张扬引来注意,既然如此,敌不动我不动,这段时间我们就好好厘清楚相关的情报,以作为未来的应对之策。」萧平旌分析说道。

「那...萧公子,你打算如何做?」这次季刚学乖了,既然摸不清楚这些人的想法,那直接问他打算怎么做就得了。

「恩...这倒是问到点上了。」萧平旌摸着下巴故做神秘道。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急死季帮主他们了。」林奚向萧平旌提点道,毕竟药王谷的人,肯定也想要一个交代,究竟他们的亲友是为何而死。

「说到要知晓天下情报嘛,没有地方比琅琊阁更合适,所以我打算先上琅琊阁,向老阁主问清楚这半年来江湖上的动静,我想他一定比我们更加清楚,但在那之前,我得先写一封信告诉一个人这件事情。」

「谁?长林王?皇帝?」在场众人纷纷猜测萧平旌想要知会谁。

「父王那边是肯定要说的,但我要告诉的人其实是北燕的皇十三子,慕容云。」萧平旌认真说道。

「蛤?」在场众人又一片哗然,为什么大梁江湖跟大渝、西域之间的关系,要牵扯北燕进来?

看着众人的疑问,萧平旌耐心的解释道「你们想阿,大渝如果有了鬼面部队,会先拿谁开刀?我可不是自夸,大梁北境军可不是他们十天半月就能拿下的,但他们之前可是货真价实的在北燕境内被慕容云奇袭,还赔上了阮英,肯定让大渝朝堂恨得牙痒痒的。」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正所谓唇亡齿寒,北燕如果不复存在,大梁也得跟着倒霉,所以我们得先提醒北燕有这个风险存在。」

「再说了,如果到时候我们要去找那个什么青陀罗门讨回公道,慕容云身边的拓跋宇可是琅琊榜高手,肯定能帮上不少忙的。」萧平旌对自己的盘算简直满意非常,寒潭小神龙的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众人讨论过后,觉得这样做的确是最合适的,毕竟现在敌暗我明,在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出击,的确是太过冒险了。

因此再过两天,萧平旌的身子恢复了七八分后,便向季帮主等人告辞,踏上前往琅琊阁的道路,而在这一路上,林奚也直接询问萧平旌,要先上琅琊阁,是不是希望她就留在那边,以免再有危险?

萧平旌自然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当初神秘男子的目标就是林奚,如果带着林奚一同前往,不等于是羊入虎口吗?这关乎林奚的安危,萧平旌无论如何是承受不起的。

但不管萧平旌如何的劝,林奚还是决定要一起前往青陀罗门,搞清楚他们究竟是如何「制造」鬼面部队,如果她人在现场,也许还能对症下药,调制出解药来拯救那些可怜的士兵,因为她几乎可以肯定,那些人就是士农工商寻常百姓,却因为某些人的阴谋,而陷入了痛苦之中,就像当初濮阳婴拿整个国家的人民当祭品一样,身为医家的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袖手旁观的。

萧平旌拗不过她,只好跟林奚再三约定,只要一有危险,她一定要立刻离开,绝对不能在像上次一样冒险了,上次林奚随他跳崖的样子,现在偶尔还会让他惊醒,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的上了琅琊阁,与此同时,萧平旌的信也到了萧庭生跟萧平章的手中。

「父王!平旌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萧平章激动落泪的说着。

两人对于萧平旌还活着欣喜若狂,原本这些日子以来,整个长林府都陷入了愁云惨雾之中,萧庭生不只白了好多头发,梁帝也来过几次劝慰他,萧平章则是日日食不下咽,他不懂弟弟为什么会遭此横祸,既然父亲信任萧元启,但他还是为自己没能保护好母亲的亲生骨肉而自责不已。

「是阿,平章,不过这孩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伤才刚好又去冒险,怎么不先回来跟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呢...」萧庭生也老泪纵横的说道,担心之余还是免不了多说了几句。

「父王,我跟平旌这次在北境所遇到的那群鬼面部队非同小可,如果不尽速解决的话,恐怕会遭来大祸,平旌也是不得已,至少他还知道先上琅琊阁寻求消息,我想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萧平章安慰自己的父亲说道。

「恩,的确如此,如果真的存在着这样一群意图祸害人间的歹人,那倒真是不能等闲视之...」萧庭生说着说着陷入了沉思,萧平章知道自己的父王这个样子的时候,总是有些什么打算,但父王不说,他也不便深究。

「我说...」此时蒙浅雪的声音响起,「最令人开心的,不应该是林姑娘跟平旌一起嘛?两人经历了生死交关,总算终成眷属,阿~~真的是盼了好久了阿。」

「恩...盼了好久...?这话怎么说?」萧庭生听到蒙浅雪这样说,突然抬起来询问。

蒙浅雪看了看萧平章,以为父王是在怪罪自己,赶紧使了个眼神让萧平章去说明清楚,「痾...这是因为,之前小雪就觉得林姑娘与平旌非常合适,但因为平旌不是有旧约在先嘛,父王你之前也没提,小雪也就不敢说了。」

「原来是这件事阿...哈哈哈,有劳你们费心了...林奚这孩子,实在太像你们三叔了,即使她不说我也是猜得到的,但既然她不想说,想想兴许是三弟妹一直心存怨怼,我也就不便提起,没想到却白白耽搁了这么些时光,让他们俩受苦难这么久,这倒是我的疏忽了。」

蒙浅雪听到萧庭生这样说,连忙说道「不、不,父王,先前雪儿代替平章北征的时候,曾经问过她,她说三婶娘心中并无怨言,她只是太难过了,害怕林姑娘跟她一样而已。」

「是吗?她真是这样说的吗?是阿,弟妹是绝不希望林奚跟她一样,日夜为自己的夫君担心的...」萧庭生心中几十年来的大石终于放下,却又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萧平章与蒙浅雪看着萧庭生这个样子,想着父亲也许是刚知道平旌平安,又念及故人才有这样的反应,于是也不再多留,便先跟萧庭生拜别,歇息去了,而萧庭生则走到内厅哪开了一个抽屉,看着躺在里面的金丝软甲,又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朱红弓,再度陷入了沉思。

(待续)

Mongz Chen

兼葭秋水(33)

就在萧平旌跟林奚互诉衷情的时候,眼前的树林发出了一阵声响,明显是有人靠近,这让二人立刻提高了紧戒。

「疑?两个人都醒啦?太好了。」说话的是一个身形矮胖的男子,身后背着两把大刀,后方还跟着大约十个左右的人马。

「你们是谁?」萧平旌手握暗器的问道,虽然他现在无法移动,但要让这几个人暂时倒下也不是说做不到。

来人感受到萧平旌的敌意,连忙说道「别、别、别,在下双剎帮季刚,是我救了两位阿。」

「是你!?」萧平旌跟林奚同声问道。

「是阿,当天我在附近作业的时候,突然看到你们两个人在河中载浮载沉,我就赶紧将你们带上岸边,结果发觉男的身负重伤,不能再随意移动,女的也不知道何时会醒,我又不是大夫,加上...

就在萧平旌跟林奚互诉衷情的时候,眼前的树林发出了一阵声响,明显是有人靠近,这让二人立刻提高了紧戒。

「疑?两个人都醒啦?太好了。」说话的是一个身形矮胖的男子,身后背着两把大刀,后方还跟着大约十个左右的人马。

「你们是谁?」萧平旌手握暗器的问道,虽然他现在无法移动,但要让这几个人暂时倒下也不是说做不到。

来人感受到萧平旌的敌意,连忙说道「别、别、别,在下双剎帮季刚,是我救了两位阿。」

「是你!?」萧平旌跟林奚同声问道。

「是阿,当天我在附近作业的时候,突然看到你们两个人在河中载浮载沉,我就赶紧将你们带上岸边,结果发觉男的身负重伤,不能再随意移动,女的也不知道何时会醒,我又不是大夫,加上岸边湿冷,我才生了火,留了些食物,确保此处不会被河水淹没或野兽来袭,赶紧回去找人帮忙,只是这个地点实在偏僻,往来耗费不少时日,不过总算你们两人都醒了,那就太好了。」季刚连忙解释是怎么发现他们,又是怎么把他们带到这边的。

萧平旌跟林奚看了看周遭的环境,的确他们所在的地点离岸边还有一段路,加上位于高处,并非寻常猛兽能及之处,而且外面有树丛遮蔽,一般人也难以发现,看来季刚的确是设想周到,将他们安置在这边后才放心离开。

「感谢季先生的大恩大德,我们二人没齿难忘。」萧平旌跟林奚拱手齐声说道。

「好了,别客气了,此处毕竟不是休养之地,赶紧的,我带了担架过来,先回到我们帮内再做疗养吧。」季刚风风火火的就把担架给摆好,跟众人合力把萧平旌抬了上去,一行人就回到了双剎帮内。沿途中,季刚也知道了原来他救的两个人不是寻常人等,竟然是大梁长林府的二公子以及名享天下济风堂的堂主,身为喜爱结交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来说,这是大大的欢迎,而萧平旌跟林奚也顺势的接受了他的乐情款待,不过数日,萧平旌的伤势已经大为好转,可以在附近走动了。

「季帮主,」萧平旌先前都是称季刚为季先生,但没想到如果谦虚之人却是一帮之主,在礼数上还是得称他为一声帮主的,「在下这几日在附近转悠,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不知道合不合适?」

「哎,大丈夫不拘小节,萧兄弟你尽管问就是。」季刚一如既往的豪迈答道。

「季帮主,我看贵帮所见之处尽是水乡泽国,这跟你们帮内的买卖有关我能理解,但为何贵帮成员每到二里之外的地界就会返回,而在那地界之中,每到清晨便发起浓雾,直到傍晚夕阳照射之下,又遍布闪闪鳞光,实在美不胜收,说是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是,实不相瞒,在下曾与林奚一同前往,但举目所及尽是断垣残壁,显见已久无人居,仅有一座草堂不论其内外皆呈现有人打理之状,相对于周遭显得格外突兀,贵帮在此地界之外立足,好似是在守护这个地方?」

「此为其一,其二,我看贵帮帮众内,有些人不像江湖草莽人士,反倒有文人雅士之风,我听林奚说,这些人大都懂得医理,照理说一个帮内有懂医术之人绝非罕见,但有这么多就让人意外,而且双剎帮的买卖,与医药皆无相关,养着这些人所求为何,实在让小弟百思不得其解,因此才斗胆询问帮主,如果有所冒犯,还望帮主见谅。」

萧平旌知道自己此举对季刚来说,可能是在探查双剎帮的底细,以江湖人士来说,必然招致对方的反感,甚至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但他认为季刚这么做一定有原因,而且隐隐觉得跟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

季刚看着萧平旌,时间彷佛过了很久后才开口说道,「我等虽然行走于江湖,素来不过问朝堂之事,但如果有想加害我国人民者,也不能当作没见到,听闻长林府皆将门之后,每一个人都是忠君爱国之人,想来告诉萧兄弟,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就要从我爷爷那辈开始说起了...」

萧平旌从季刚的口中得知,原来那个地界以前是属于一个雄踞十三州的庞大江湖组织「江左盟」所拥有,天下江湖事向来江左盟宗主说一,无人敢说二的,但不知道为何在五十多年前,江左盟宗主彷佛从人间中蒸发一样,再无任何音讯,而他手下的人马也都各自散去,原本的地盘及声威,也早就不存在了,只是因为季刚的爷爷当时多受江左盟宗主照顾,在念及故人下,依旧吩咐其子弟守着这一方土地,不愿他人侵扰。

「也许爷爷认为,故人只是远去,有一天还会再回来吧...」此时正值夕阳西下,季刚看着远方波波粼粼,好似也正在缅怀那位故人,这样的景象竟然让萧平旌想起自幼在琅琊阁上时,有时候老阁主也会显露出这样的神情,莫非也是在想念哪位故人吗?

「至于你另外想知道的,我帮内那些懂得医理之人,的确,他们原先不是我帮中之人,但这件事就颇近的,只要从半年前说起即可。」季刚边说边领着萧平旌往回走,正巧此时林奚也出来准备叫萧平旌回去用晚膳,三人便决定边吃边聊。

还未回答萧平旌的疑问,季刚就先问了林奚,「林堂主身为医家,不知道是否听说过药王谷之名?」

林奚及萧平旌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季刚会提起药王谷,药王谷二人自然是知道的,毕竟原先二人就是为了要调查鬼面部队的由来,想要去药王谷寻访虞美人,但却不幸在途中遇到神秘男子率领鬼面部队的偷袭,这才坠落悬崖让季刚给救了,也才会来到双剎帮帮中,不过此时二人并未把这些许细节告知季刚,只回答有听说过。

「约莫在半年以前,一群来自西域阿耨达山青陀罗门的门众袭击了药王谷...」

「什么!?」还没等到季刚说完,萧平旌及林奚一听闻药王谷遇袭,紧张的问道。

「是的,听说当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些侥幸逃脱的人,由于无处可去,又因为江左盟过往与药王谷交好,所以这些人便前来此处寻求庇佑,不想江左盟早已湮没于荒芜之中,所以我便接济了他们,也算是尽了一份江湖心意。」季刚语带难过的说道。

「季帮主有心了...」萧平旌想到那足堪灭门,不忍卒睹的惨况,难免感到气愤,大梁的重要门派竟然被西域名不见经传的门派给侵门踏户,简直孰可忍孰不可忍,难怪季刚一开始就说虽然他们是江湖人士,也不能当作没看见这件事。

「那个...青陀罗门,为什么要袭击药王谷?」林奚好奇问道,因为药王谷虽身在江湖,但向来与世无争,也并非以侠义或武学出名,虽然因为医药买卖积攒了庞大财富,应该不至因此会跟其他江湖人士结下梁子,更别说是远在西域中的门派了。

「事情发生后,那批人很快的就撤走了,我带了一些药王谷的人回去谷中探访,发现虽然这些人杀戮众多,但对谷中的药材,倒是没有破坏太多,只有一种药草,几乎整区被挖掘殆尽,但不知道是他们全部带走了,还是单纯将其毁坏。」季刚回想起当时后的情况说道。

「是哪一种药草?」林奚再问道。

「是虞美人。」众人听闻声音来自屋外,一同看向来人,原来是原药王谷人士,听说季刚在萧平旌的屋中,原本是想来请教一些事情,不想却听到他们在谈论先前谷中所发生的事情,又因为开口询问的人乃是济风堂堂主林奚,加上其心中本来就对入侵者执着于虞美人感到疑惑,究竟所谓何事,所以才开口应道。

(待续)

Mongz Chen

兼葭秋水(32)

时间回到萧元启受封的十数日之前,一名男子在河谷旁的洞穴里悠悠转醒,身边的女子正在为篝火添加薪材,察觉后惊喜的叫着,「平旌!」

「林奚...唔...痛...」萧平旌看清楚了眼前人是谁,正要起身的时候却感到头昏脑胀,全身像被乘车辗过一样的剧痛。

「别动,你不要动,你从悬崖下坠落身负重伤,已经昏迷好几天了...」林奚赶紧的说道。

「我们跳落悬崖...唔...」萧平旌努力回想事情发生的经过,当日他为了避免林奚想不开要用自己的性命来交换,所以决定先跳下悬崖,没想到却看到林奚也跟着跳了下来,心中只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护着她,后来发生什么事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如果不是当日你在坠落的时候以长剑射向水中,...

时间回到萧元启受封的十数日之前,一名男子在河谷旁的洞穴里悠悠转醒,身边的女子正在为篝火添加薪材,察觉后惊喜的叫着,「平旌!」

「林奚...唔...痛...」萧平旌看清楚了眼前人是谁,正要起身的时候却感到头昏脑胀,全身像被乘车辗过一样的剧痛。

「别动,你不要动,你从悬崖下坠落身负重伤,已经昏迷好几天了...」林奚赶紧的说道。

「我们跳落悬崖...唔...」萧平旌努力回想事情发生的经过,当日他为了避免林奚想不开要用自己的性命来交换,所以决定先跳下悬崖,没想到却看到林奚也跟着跳了下来,心中只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护着她,后来发生什么事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如果不是当日你在坠落的时候以长剑射向水中,用激起的水花减缓了对我的冲击,我也不会只有受到轻伤。」。

「但你就完全毫无防备的坠入溪流之中,而且因为冲击而失去意识,身体也被溪流中的巨石撞击成伤,我以为...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林奚说完之后又扑簌簌地哭了起来,这几日她的眼泪真的没有少掉过,那梨花带泪的模样看的萧平旌大为心疼。

「对不起...」萧平旌抱歉的说道。

「不,没关系...」两人之间竟然一时无话。

为了打破这份沉默,萧平旌先出声问道「林奚,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后就在这河谷洞穴中,而且你的伤势已经有人初步处理过,想必是有人救了我们。」林奚回想起自己刚醒来时的情况。

「而且这个人还留有一些食物,火也是他升起来的,只是不知为何,这两三天来并不见任何人影,而因为你的伤势严重不能随便移动,加上不知道追杀我们的那些人还有没有在附近,所以我只能...」

林奚一边说着同时,发现身边的篝火因为久未添加燃料即将熄灭,林奚赶忙再往里面送了一些进去,萧平旌看着林奚的动作,再看向她手边的「薪材」,发觉那竟是一些纸张跟竹简。

「林奚,你在烧的是!?」萧平旌惊讶的说道,「那些不是你辛苦的著作吗!?」

「恩...因为不知道你何时会醒来,也怕你的伤势有恶化,我也不敢离开你身边,但河谷地湿凉,气温又低,身边的材火也有限,只能这么做了。」林奚一边平静的说着,一边继续将自己这两年辛苦的著作「葬送火窟」。

「不是!那是你这两年的杰作阿!!」萧平旌喊道,如果不是他现在只能稍微坐起,他真想立刻冲过去解救那些「焚书」,因为他知道那是林奚为了完成她一生的志业,这两年来辛苦的著作。

不管萧平旌如何的着急,林奚完成手边的工作后,起身回到他的身边坐下,淡淡的说「平旌,我有事情跟你说。」

从萧平旌当天放倒大树隔开他们两个开始,林奚就知道自己内心的深处,其实是不希望跟萧平旌分开的,过往的一切作为,不过是害怕承认自己心中所想的懦弱,她把萧平旌凡事总随着她视为理所当然,不论是她未来想一生行医的志业,还是过去的那块银锁所带来的束缚,都让她不敢去面对自己心中的那份情感,直到生与死差点将两人分开的当下,就像萧平旌在跳下悬崖时所说的,如果未来的世界中没有你,那这一切又有什么可执着的。

「平旌,我之前曾经听我师父提过你儿时的婚约...」林奚正打算开口对萧平旌表白自己的心意,却马上就被萧平旌打断了。

「等一下,林奚!那银锁我早就已经还给父王了,妳也知道那是他的意愿,但我相信,父王也会尊重我的选择的。」

「林奚...我不想再装作不在意妳了,我想陪妳撰写医书,我想伴妳游历山水...我只想与妳此生相守,永不分离。」萧平旌看着林奚的双眼,情意真挚地说道。

林奚看着萧平旌充满爱意的眼神,两颊泛红,眼眶泛泪的微笑说道「但是...如果我希望你去跟你父王把银锁拿回来呢?」

「蛤!?为什么阿??」萧平旌不解,他以为她跟林奚已经心意相通,她一定会答应他的,难道她只想成全自己,还是她认为自己因为军务责任在身,无法履行他的誓言,陪伴她走访天下。

「因为...如果你不去要回来的话,我手边这个,就没有办法配成对了呀...」林奚从袖袋里拿出一块银锁,歪着头看着萧平旌幸福的笑着。

「蛤!?」萧平旌顿时懵了,将林奚手中的银锁接了过来仔细瞧了一下,「这...这不是我那银锁吗?怎么会在妳这?」

「是阿...为什么呢?」林奚这次换成两手托腮的状态,还是笑着看着直发楞的萧平旌。

萧平旌脑中轰然巨响,虽然刚从悬崖上掉下来,但这辈子的脑袋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

「是妳!?」

林奚微微的点头。

「真的!?」

林奚笑着心照不宣。

「哈哈哈,太好了!!哎...痛...痛...痛...」萧平旌开心地开怀大笑,正想要顺势起身将林奚拥入怀中,却忘记自己还是个重伤之人,马上就疼的大叫了起来

林奚看了得意忘形的萧平旌,故意正色的跟他说道「不过,你刚才说要陪我走访天下,那你的长林军务怎么办?」

「不,这总是有办法的嘛...」萧平旌边运用内力舒缓全身的痛楚边跟林奚说道。

林奚笑着把手覆盖上萧平旌的手,将头靠向萧平旌的肩膀轻声的说道「油腔滑调...其实,不论在哪里,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书即使烧了都可以再写,但人一旦不在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平旌,你答应我,未来不要再这么冒险了,好吗?」

「恩...我答应妳。」

(待续)

Mongz Chen

兼葭秋水(31)

大梁定远将军萧平旌及济风堂堂主林奚意外坠落悬崖身死的消息,很快的就传回了金陵城,顿时间举国哀恸,长林府内也是一片哀凄,萧平章得知此事的时候,人还正在北境调查鬼面部队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想到萧平旌跟林奚的意外跟鬼面部队有关系,毕竟当初一行三人离开北境的时候,并没有说到会去调查这件事,但萧平章心中仍有疑问,为什么只有萧平旌跟林奚出事,萧元启呢?听说他已经返回京城了,为什么?他们中间因为什么事情而分开?为什么他们一分开后,平旌他们两个人就出事了?

种种的疑问在萧平章心中散发开来,他并不想怀疑萧元启,毕竟他这几年来在军中的表现是有目共睹,但从最开始元启自动请缨陪小雪出征,到最近出征前那封被拆开过的信件...

大梁定远将军萧平旌及济风堂堂主林奚意外坠落悬崖身死的消息,很快的就传回了金陵城,顿时间举国哀恸,长林府内也是一片哀凄,萧平章得知此事的时候,人还正在北境调查鬼面部队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想到萧平旌跟林奚的意外跟鬼面部队有关系,毕竟当初一行三人离开北境的时候,并没有说到会去调查这件事,但萧平章心中仍有疑问,为什么只有萧平旌跟林奚出事,萧元启呢?听说他已经返回京城了,为什么?他们中间因为什么事情而分开?为什么他们一分开后,平旌他们两个人就出事了?

种种的疑问在萧平章心中散发开来,他并不想怀疑萧元启,毕竟他这几年来在军中的表现是有目共睹,但从最开始元启自动请缨陪小雪出征,到最近出征前那封被拆开过的信件,而偏偏那封信最后的经手人就是他,心细如萧平章,不得不心生怀疑了起来。

而跟萧平章有同样疑问的,还有人远在京城的长林王萧庭生,这天晚上,他趁着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独自请了萧元启前来说话,为的正是问清楚萧平旌跟林奚出事的原由。

「元启,从平章的来信中说,平旌、林奚是跟你一同返京的?」萧庭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问道。

萧元启自然知道萧庭生请他来的目的是什么,但因为萧平章当初为了避免朝中因为鬼面部队的存在而动荡不安,所以在信中并没有提到这件事,所以他自然不可能将萧平旌二人想要去调查造成鬼面部队的原因给说出来,他也只能虚以委蛇的答道,「是的,大伯父,我们原本是预计三人一同返京的。」

「那为什么平旌他们中途跟你分开了呢?」萧庭生再问道。

看着萧庭生锐利的眼神,萧元启难免有些心虚,只能故做镇静地说道,「平旌...因为这两年来久经军伍,又与林姑娘重逢,知道林姑娘要遍访天下草植,所以二人决定一同前去别的地方游历,孩儿心想在大梁境内长林军声名远播,平旌的武功又高,想来是不会有什么意外,故在赤霞镇与他们二人分别,先行返京...」

萧庭生心中思量,的确萧平旌二人出事的地方离赤霞镇不远,萧元启的说法是有几分可信度,但这孩子眼神游移,也定是有事情瞒着他,此时要再追问,恐怕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只好说道,「元启,你自小与平旌一同长大,这几年又跟他一同在北境战场同生共死,还望你祈祷他平安无事。」

萧元启赶忙连声应道「这是自然,大伯父,平旌跟林姑娘一定不会有事的。」

离开长林王府后,萧元启立即返回莱阳府,因为这里还有人在等他,竟然是内阁首辅荀白水!看着桌上的茶杯,方才显然是两人正在说话的当下,萧元启因为接到了萧庭生的约见,只能先前往长林府见萧庭生,这才不得已先让荀白水独自留在莱阳府内。

「长林王问了你些什么?」荀白水径直的问道。

「正如我们刚才所说的,是跟平旌有关的事情。」

「哼!萧平旌,总算老天有眼,这才让长林府挫了点锐气。」荀白水意有所指的说道。

「平旌的事情跟首辅大人有关?」萧元启拿起一个茶杯,先向荀白水斟满了茶,再把自己的茶杯也倒满,边嗅着茶香边问道。

荀白水笑而不答,「不管有没有关,总之这件事情现在发生,对你我都是有利的,我们现在可是在同一条船上。」

「首辅大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有你的目标,我有我的计划,只要你的目标不要影响我的计划,那我们就是互蒙其利,也井水不犯河水。」

荀白水听萧元启这么说,自然清楚知道,萧元启内心很明白荀白水把他做为制衡长林府的工具,不过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可以是朋友,「总之,就如同我们先前所约定的,你此番在北境将大渝皇属军二十万斩于马下,这是连长林王过去都不曾做过的事情,居功厥伟,我会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希望能恢复羽林及朝阳军编制,如果能让你重掌两军,也足以重振你莱阳府过往声威。」

萧元启起身拱手道,「元启感谢首辅大人。」

送走荀白水后,他修了封信派人送往东海国告知舅父墨淄侯此番大梁跟大渝的变化,说明此次战场上的经过以及战后萧平旌的意外,不过同样的,他也没有提起鬼面部队的事情,至于信中还说了些什么,就无人得知了。

隔没几天,萧元启就接到了梁帝的召唤,说要奖赏他关于北境战事的功业,他知道这是荀白水在后面推波助澜,毕竟长林府中现在悲痛至极,萧平章也尚未返京,原本战事的奖功簿应该等到主帅萧平章返京后才一并呈上,但荀白水为了让自己能够破格晋升,自然要赶在那之前,就先跟陛下争取,才能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

此次封赏,那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就不提了,最大的变化是萧元启由三等侯晋升为二等公,这在朝堂之间造成哗然,至于荀白水建议恢复羽林及朝阳军编制,则被梁帝驳回,但另一方面把萧元启从北境军的后勤指挥官,调任为西境军之主,这是因为在夜秦灭亡之后,西境虽无战事,只不过近来更西边的吐谷浑有东进之势,且占去了部分夜秦的领土,加上先前由濮阳婴所指挥的夜凌子余孽似乎又在边境有所活动,其局势之复杂,比北境尤有过之,因此派遣有着复杂后勤经验的萧元启前去处理,是最为恰当。

萧元启没有想到的是,长林王也认同梁帝的这个安排,并且告知他,萧平章的奖功簿上面虽然没有对元启加官进爵,但对于西境之主由谁执掌也是这样建议的。

这件事也让萧元启不明所以,他原本就不觉得梁帝会同意恢复羽林及朝阳军编制,但让他升为二等公,并提拔为西境之主,那是更大的封赏,因为他自认为自己理所当然的会被怀疑跟萧平旌的意外有关,怎么还会对他这样的奖赏?要知道以长林王跟梁帝的关系,只要萧庭生稍有私心的提起这项担忧,纵使是荀白水,也无法改变长林王对军务的建议权,难道长林王真的不懂得在朝堂上收揽权柄、把控朝臣吗?

(待续)

Mongz Chen

兼葭秋水(30)

萧平旌听到他这样说,只当作他是在装腔作势,因为就他的觉察,周遭已再无高手,通常隐蔽气息这种事情,武学根基愈高的人,能做得愈好,但就连当晚墨淄侯夜探长林府,都立刻被他察觉到了,所以他笃定眼前这个人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跟林奚同行,毕竟如果只有林奚的话,倒是可能被他拿下的。

但只见该名男子不慌不忙的身手一挥,从竹林中便走出大约二十人左右的一队人马,每人均身穿黑衣,头戴罗剎面具,手拿八尺大剑,赫然就是那天在战场上所见到的「鬼面部队」!

「这下糟了!」萧平旌心想,难怪自己感觉不到任何高手,因为这些士兵本来就是普通人!当初自己跟大哥率领轻骑数百追击康王,正是被不到二十人的鬼面士兵拦下,而且还折损近百,现在...

萧平旌听到他这样说,只当作他是在装腔作势,因为就他的觉察,周遭已再无高手,通常隐蔽气息这种事情,武学根基愈高的人,能做得愈好,但就连当晚墨淄侯夜探长林府,都立刻被他察觉到了,所以他笃定眼前这个人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跟林奚同行,毕竟如果只有林奚的话,倒是可能被他拿下的。

但只见该名男子不慌不忙的身手一挥,从竹林中便走出大约二十人左右的一队人马,每人均身穿黑衣,头戴罗剎面具,手拿八尺大剑,赫然就是那天在战场上所见到的「鬼面部队」!

「这下糟了!」萧平旌心想,难怪自己感觉不到任何高手,因为这些士兵本来就是普通人!当初自己跟大哥率领轻骑数百追击康王,正是被不到二十人的鬼面士兵拦下,而且还折损近百,现在同样是二十人,但自己只有一个,如何应付得了?

心念及此,萧平旌赶紧往林奚的方向移动,开口便喊「林奚快跑!」

与此同时,萧平旌向鬼面士兵射出数十枚暗器,盼能止住他们的攻势,但就如同他在战场中所见到的一样,这些鬼面士兵即使身中暗器,依然前仆后继的往他这边攻来,很快就将他与林奚分隔成两边,林奚见状赶忙前来解救萧平旌,但却听到萧平旌再喊了一声「林奚快跑!」

林奚不肯,执拗的往萧平旌被包围处走来,手中银针也应声而出,但同样的,虽然伤到了鬼面士兵,却无法停止他们的行动,要知道林奚所射向的穴位虽非要害,但也足以让人感到绝对痛楚而倒地不起,这让她不免大惊,也见识到了鬼面士兵没有痛觉的可怕之处。

「林奚,别过来!」萧平旌再喊道,既然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林奚,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她周全,眼看着林奚执意要救他,让他一边开心,一边又心急如焚。

「我是绝不会丢下你的!」林奚喊道,并且又再射出数枚银针,但又是落得同样的结果,只伤不止。

萧平旌见状,心中知道如果这样下去,恐怕两个人都会葬送在这边,不能不出极招,只见他先将围住他的士兵稍微逼开,接着纵身跃起将剑气向两旁树丛射出,顿时间大树轰然倾倒,直接将他跟林奚之间隔出了数十尺的距离,「林奚,走啊!」

男子见状顿时火冒三丈,他没有想到萧平旌竟然还能发出这么强大的一击,这下主要的目标林奚眼看着就要走脱了,怎能不让他生气,「可恶!给我杀了他!」虽然没办法抓到主要目标,但如果带着萧二公子的人头回去,想必门主也不会太为难他。

在另一边的林奚知道萧平旌是想牺牲自己,眼泪再也控制不了,哗啦哗啦的往下掉,她赶忙在周遭寻找可以绕道而过的通道,好不容易在不远处找到一座桥梁,林奚心想既然这边有桥梁,那也许萧平旌那一边也有,只要能绕过去的话,还是能够给予支持,甚至只要等到萧平旌通过桥梁后,将桥梁毁掉,那对方就再也追不上他们了。

但天不从人愿,在林奚过桥后,两边的距离反倒愈拉愈远了,原本林奚还在想,即使没有桥梁,只要她手边的绳索能够抛到对岸给萧平旌,她还是可以脱身的,但现在这个希望也被打碎了,突然间,她从树林间的缝隙看到了萧平旌。

「平旌!!」林奚大喊。

萧平旌听到林奚的声音,赶紧看清楚声音的来向,发现是人在对岸的林奚所发出来的,虽然因为距离远看的不不太真切,但至少确认她的安全无虞,而且以这个距离来说,就算是鬼面部队,也是望尘莫及的,这让他安心了不少。

而男子此时也发觉林奚并没有丢下萧平旌一走了之,姑且不管是念在战友之谊还是另有情愫,这让他心生一计,他举手指挥鬼面部队,将萧平旌逼往了一处对岸可见的悬崖边,随即喊道,「林堂主!我们门主想要的是妳的性命,只要妳愿意了结了自己,我就放了萧二公子一马,如何?」

萧平旌听到此言不禁大骇,因为他知道林奚是真的有可能这样做的!想当初他身中霜骨之毒时,他就曾听大嫂盟浅雪说过,其实林奚当时是愿意度血救他的,是后来因为萧平章也中了毒,加上之后的种种因缘,最终悲剧才没有发生。

他没有等到林奚回答,直接背对着男子及鬼面士兵们,看着林奚笑着说道「林奚,不论我身在江湖还是朝堂,我是寒潭小神龙还是定远将军,其实我想做的事情都挺多的,但我就是不能想象,未来我的世界中如果没有妳,会是什么样的...林奚,谢谢妳,对不起。」

林奚听到萧平旌这样说,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大喊「平旌,不要!!」还未等到她说完,只见萧平旌已经纵身跳下悬崖。

林奚心中一痛,也跟着跳下悬崖,随了萧平旌而去。

(待续)

Mongz Chen

兼葭秋水(29)

「药王谷!?」萧平旌跟萧元启同时问道。

「恩,药王谷中奇珍异草众多,连生长在瘴夷之沼的冰续草都有,我所想的那个药草,想必谷中不会让我们失望。」

「好,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我们就尽快出发吧!」萧平旌说道。

于是,三个人就在赤霞镇分别,林奚跟萧平旌前去找寻药王谷,而萧元启则返回京城。

沿途中,萧平旌一面翻着林奚的医书,一面追问林奚到底那种药草是什么?林奚原本担心万一自己的猜想有错,可能不妥而不想回答,但又被萧平旌问的烦死了,只好告诉他。

「虞美人。」

「虞美人?妳是说西楚霸王项羽身边的那个虞美人?」萧平旌疑惑地询问道。

「对,相传项羽被汉高祖刘邦包围于垓下时,其妻虞姬自刎,后人在她...

「药王谷!?」萧平旌跟萧元启同时问道。

「恩,药王谷中奇珍异草众多,连生长在瘴夷之沼的冰续草都有,我所想的那个药草,想必谷中不会让我们失望。」

「好,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我们就尽快出发吧!」萧平旌说道。

于是,三个人就在赤霞镇分别,林奚跟萧平旌前去找寻药王谷,而萧元启则返回京城。

沿途中,萧平旌一面翻着林奚的医书,一面追问林奚到底那种药草是什么?林奚原本担心万一自己的猜想有错,可能不妥而不想回答,但又被萧平旌问的烦死了,只好告诉他。

「虞美人。」

「虞美人?妳是说西楚霸王项羽身边的那个虞美人?」萧平旌疑惑地询问道。

「对,相传项羽被汉高祖刘邦包围于垓下时,其妻虞姬自刎,后人在她的墓旁边,发现一种鲜红色花瓣的植物,便称之为虞美人。」

「听起来可真够浪漫的...所以妳说可能是这种花的缘故?」

「但实际上虞美人可不浪漫呢(笑),她全株有毒,内含的毒性会让误食的人神经中毒,即使只是误食果实汁液,也会有昏睡、心跳加速等症状,严重可致生命危险。」林奚边走边向萧平旌说道。

「所以如果用量控制得当,不让人昏睡而保有意志,并且因为神经中毒导致精神失常,感觉不到痛楚或有兴奋感,使人成为只知道杀戮的工具,这是有可能的,只是究竟是否如此,还得等到找到虞美人才能知道。」

萧平旌对林奚关于医药方面的博学多才,可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不,既然是妳这样想,那肯定就不会错的,就像东海朱胶一样,妳也是瞬间就判断出来了。」林奚对于萧平旌能对自己这么信任,心中也是甜甜的。

但萧平旌心中还是有所疑问,「可是,就算康王是好战之人,我也不认为他会拿自己军中的士兵来做这种毫无人性的试验,而前主帅阮英更不可能了,虽然常挑起战争,但也是光明磊落,战死沙场也无怨之人。」

「我并没有说那些人是士兵...」林奚低着头,眼神黯淡的说道。

「...妳说什么?难道!?...这不可能吧!!!」萧平旌不敢去证实自己心中所想,如果事情是真的,那大渝朝堂之内岂不是有一个比濮阳婴更加狠毒之人?

「我听你跟世子说,战场上的那队人马即使遇到弓箭跟刀枪,也不懂的闪避,只知道横冲直撞,如果用了这种麻药,懂不懂得武术,是没有多大影响的...」

萧平旌听完林奚的叙述后,简直是气愤难耐,不敢置信这世上竟然有这种把别人的生命当成玩具般操弄的人,如果真的让那个人掌权的话,那平民老百姓的生活可就真的陷于万劫不复之中了。

「我以前曾说过,我身为医家,对于为什么会有这种害人之术,我一直是难以想象,也无法理解的。」林奚叹道。

「林奚,那可不得了,我们得赶紧加快脚步才行阿。」萧平旌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连忙催促的林奚。

「所以我不是正在走了吗...」林奚无奈的说道,她知道如果一讲出来,以萧平旌的个性肯定会想要快点把事情解决,但有些事情快不见得好,反而可能欲速则不达,造成更不好的结果,现在这种时候,应该要更加谨慎才对。

就在萧平旌面对着林奚,背对着走的时候,忽然一道冷箭射出,林奚赶紧喊「小心!」

而萧平旌也不是省油的灯,感觉到后方的杀气后,瞬间就做出反应,快速的躲避了来箭,只见来箭硬生生的射进树干三吋余,好霸道的力量!

「是谁!?」萧平旌一面护着林奚一面喊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因为等一下你们就会变成两具尸体了。」

只见从树林中转出了一个体格壮硕,身穿铠甲的男子,手中还拿着一把弓,显而易见刚刚那支箭就是他所射出的,而且明显来者不善。

「在接到济风堂堂主林奚也在北境军中的消息后,门主就知道她肯定能猜出鬼面部队无痛的关键,让我在这边候着果然没让人失望,而且还附带了大梁定远将军,长林府二公子,这笔买卖果然划算。」男子阴冷又戏谑的说道。

但萧平旌岂是易与之辈,怎么会害怕一个名不见经传,又用暗箭伤人的人呢,在知道对方的目标竟然是林奚后,更让他怒火中烧。

在确认好林奚的安全后,萧平旌没有给对方任何准备的机会「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语毕便飞身而出,一出剑便是杀招,让该名男子急忙拔剑躲避,显得有些狼狈。

而在两人几招的交手后,萧平旌已经摸清楚他的能耐,虽然大开大合的攻击招式力量很大,但灵巧性不足,只要不被他打到,基本上就对萧平旌构不成威胁,别说要跟琅琊榜那些高手相比,连大嫂蒙浅雪他可能都不是对手,「就凭你这样子的三脚猫功夫,也好意思说划算的买卖,我看你要栽在这边了。」

「平旌,不要大意!赶紧打败他吧!」林奚紧张的说道,不知道为何,虽然看到平旌稳操胜券,但心中的不安却愈来愈大。

「林奚,不用担心,今天这家伙是奈何不了我的,我等一下就拿下他。」能在林奚面前大展身手,萧平旌的内心还是飘飘然的。

就在萧平旌还对着林奚说话的时候,男子又突然对萧平旌施展偷袭,一招同时攻向了萧平旌的上、中、下三路,但依旧没能逃出萧平旌的法眼,即使萧平旌正在跟林奚说话,还是轻松的闪过了这次的突击。

「我说过没用的,你还是束手就擒吧,究竟是谁派你来的!?」萧平旌正声问道。

但男子闻言后,不仅没有露出紧张或有丝毫被逮个正着的感觉,反而大笑道「哈哈哈,人称长林王府二公子武学足以位居琅琊高手榜前位,果然所言不假。」

「不过,萧二公子,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只有一个人来吧?」男子笑容诡谲的说道。

(待续)

Mongz Chen

兼葭秋水(28)

在大战结束之后,萧平章兄弟已经将胜利的捷报传达给京城知悉,但其实有个消息被两人压下并未透漏,就是当初在战场上追击大渝主帅康王覃凌硕的时候,眼看就要把康王一举成擒,却让他被一小队人马给救走。

说起这一小队人马,每人身穿黑衣,头戴罗剎面具,武器只有一把长达八尺的大剑,身手也绝非矫健,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毫无章法,但奇怪的是,这支鬼面部队即使受到各种箭击刀砍,也丝毫不退缩,好像感受不到任何疲累跟痛楚一样,以往预期能一刀砍倒对方,或士兵被弓箭射到会痛苦的倒地这些认知,在这队人马身上完全看不到,甚至他们即使整个手臂被砍掉了,也能够继续爬起来攻击,这样的状况让人感到相当恐怖跟匪夷所思,萧平章兄弟二人所率领...

在大战结束之后,萧平章兄弟已经将胜利的捷报传达给京城知悉,但其实有个消息被两人压下并未透漏,就是当初在战场上追击大渝主帅康王覃凌硕的时候,眼看就要把康王一举成擒,却让他被一小队人马给救走。

说起这一小队人马,每人身穿黑衣,头戴罗剎面具,武器只有一把长达八尺的大剑,身手也绝非矫健,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毫无章法,但奇怪的是,这支鬼面部队即使受到各种箭击刀砍,也丝毫不退缩,好像感受不到任何疲累跟痛楚一样,以往预期能一刀砍倒对方,或士兵被弓箭射到会痛苦的倒地这些认知,在这队人马身上完全看不到,甚至他们即使整个手臂被砍掉了,也能够继续爬起来攻击,这样的状况让人感到相当恐怖跟匪夷所思,萧平章兄弟二人所率领的追击队有不少的人马也因此丧生,在面对这种无法用常理来判断的情况下,既然已经取得胜果,就不需要太过冒险了。

萧平章兄弟二人回到驻扎的营地后,就赶紧先把林奚找来,并把刚刚所看到的情况说给了她听,询问当初林奚随蒙浅雪北征,所看到的慕容云所率领的十八骑人马,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的?他们二人真正担心的是,会不会是北燕又在玩两面手法,一方面与他们交好,另一方面又与大渝勾结,才派人来救走覃凌硕。

林奚听完两人所描述的状况,便摇头说道,「慕容云所率领的十八骑,虽然也是充斥着肃杀的氛围,但那是一种舍我其谁的霸者气势,和世子与二公子刚刚所描述的,宛如数百年前春秋战国时期的死士般,一命换一命的做法有所不同,更别说似乎还感受不到痛苦,被刀砍、被箭射中都还能继续爬起来,那的确是会让人不寒而栗的。」

萧平章兄弟两人面面相觑,原本凯旋而归的喜悦真的是一点也没有了,一个没有痛楚的鬼面士兵就能够重创一个小队,如果大渝军中有更多这样没有痛楚的士兵,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其威胁甚至可能比二十万的皇属重骑兵还大。

「林奚,在你们医家的功夫中,或者你这两年的游历,有听说过那种让人不感到痛楚又有意识的方式吗?」萧平旌看着林奚问道,萧平章听到萧平旌这样问,也转头看着她。

林奚看着二人说道「在医家,要让人感觉不到痛苦,或让人没有意识,有许多的方式,各式的药草就不说了,即使只用针灸,都可以办到,举例来说,平旌,你把手伸出来。」

萧平旌不疑有他,听林奚这么说便直接把手伸了出来,结果却看到林奚直接往自己手上扎了一针,「哎,林奚,你做什么呢?」萧平旌正要收回自己的手时,却发现已经动弹不得了。

「世子请看,目前我以针灸封住平旌的穴道,所以目前平旌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亦感觉不到痛苦,但想要做动,也是不行的,一只手臂尚且如此,要让一个人没有知觉,感觉不到痛苦却又可以听命并攻击他人,请恕林奚才疏学浅,不曾听闻有这样的做法。」

「不是,我说林奚,妳说就说,也不用拿我当示范吧??」萧平旌嘟嘴不乐意的说道。

「只希望以后不会再遇到了,而且那究竟是大渝军还是其他江湖组织,也尚未可知,我们就先不要想这么多了。」萧平章只能如此宽慰自己跟众人,但为了查清楚真相,萧平章还是先遣萧平旌带着林奚,与萧元启先行返京复命,自己则留在北境调查兼善后,看是否能有更多关于那一小队人马的消息。

这天,萧平旌三人来到了赤霞镇,想起两年多前由濮阳婴所主导的那一场瘟疫,如今想来还不寒而栗,毕竟当时还差一点夺走了林奚的性命,如果不是因为萧平旌的无心之举,疫病不可能会这么快的落幕。

「林奚,两年多前的那场瘟疫,真的是相当凶险。」三人坐在客栈中稍事歇息时,萧平旌再度提到了这件事。

「是阿,当时还多亏你,我才能够化险为夷。」林奚如今想来,这场瘟疫,也是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的原因。

萧元启「...。」

「元启?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萧平旌看着出神的萧元启问道。

「不,没什么,只是想到在那场瘟疫中,有些军中的同僚,当时他们在军中的眷属也无法幸免于难,感到有点不胜唏嘘罢了。」萧元启不露声色的说道。

「恩...是阿,当时连太子都深受重病,能存活下来的人,已是万幸了。」萧平旌也叹道。

「沙棘...」这次换成林奚想事情想得出神,嘴巴念念有词。

「林奚!妳又是再想什么呢?」萧平旌叫道,好不容易坐下来喝个茶吃个饭什么的,结果不管是元启还是林奚,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没人听他说话。

「平旌!谢谢你!」林奚一讲完马上拿出身边的医书,好像是在查找什么东西。

「蛤!?」萧平旌完全懵住了,「妳前言不对后语的,谢我什么啊?」

「是了,是这个...我知道战场上那些感觉不到痛楚的士兵,可能是因为什么原因了。」林奚说道。

「什么!?真的!?」

「恩,多亏了平旌提起两年前的那场疫病,当时平旌误打误撞,用沙棘入药,让药方更加完整,才平息了那场瘟疫,所以,也许大渝正是用某个药草,再加上其他条件,才能让人不感到痛楚又有意识,甚至还能听命于人。」

「我身为医家,应该要多考虑各种可能性才对,先前说没有这种方式,但不论是解药还是药方,本来就是历来集合每一位医家的智慧而成,这也是我当初想要寻遍百草的原因,先前告知世子没有这种方式,是太过武断了。」林奚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会,那毕竟是未曾听闻也没人碰过的情况,也怪不得妳。」萧平旌挥手说道。

「所以是什么原因?」萧平旌跟萧元启二人同时问道。

「为求谨慎,我还得再做过比对确认,看我心中所想是否正确,所以现在还不能说,目前我手边并没有那种药草,得先想办法去寻来,所以我们就在这边分别吧。」

「蛤?」萧平旌听到林奚准备要离开,心里百般不乐意,「妳要去哪里找?我们一起走多个人也多份力帮忙阿,元启,你说是吧?」

萧平旌明明是自己舍不得离开林奚,却要拖自己下水,萧元启啼笑皆非的说道「平旌,陛下还在等我们返京复命呢。」

「阿!?」萧平旌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任务在身。

「这...」看着不想跟林奚分开,又想不到理由的萧平旌,还是萧元启想办法来解决了。

「不如这样吧,平旌,看林姑娘想去哪哩,你陪她去,有你跟在林姑娘身边,保护着她,你也就不担心了吧。」萧元启理所当然地说道。

「谁...谁担心她了?」

「谁...谁要你担心了?」

萧平旌跟林奚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后两人又互看了一眼,顿时无话。

「不管是谁担心谁,反正我先回金陵,陛下跟大伯父那边我会帮你跟他们说的,平章大哥知道了肯定也不会反对,你们就安心的寻找,早一点知道是为什么,我们也能早一点因应。」萧元启继续说道。

「元启,那...就麻烦你了,但林奚,妳心中有想法吗?对那种药草大致上生长在哪里?我们总是要有个方向吧?还是我让琅琊阁的鸽房一起帮我们去找?」萧平旌张嘴就问了很多问题。其实这两年来,他把自己的神经绷得很紧,现在能有机会再让他重新体会那放肆的江湖生活,虽说目的是要寻找鬼面部队的原因,但因为有林奚相伴,即使有任务也是非常开心的。

「现在时间紧迫,我们不知道大渝有多少这样的兵士,所以要尽快找到来比对,也没时间让我们慢慢找了,但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应该有。」

「什么地方?」

「药王谷。」

(待续)

Mongz Chen

兼葭秋水(27)

萧平旌一行人从大渝返回长林军于北境的驻地后,萧平旌希望林奚赶紧离开此是非之地,但林奚却不肯了。

「既然知道大战在即,我便不能说走就走,我留在...军中,也是有所帮助的,当初蒙姐姐北征之时,也是由我随行负责军中一切医疗事务的。」

「可是...」萧平旌自然不希望林奚陷入危险,毕竟这一次大渝起兵二十万,这个规模可不是先前的阵仗所能比拟的。

「你放心,我也不是到前线去,而且从你的眼神中看的出来,你对于此战心中已经有了因应之道,丝毫不见慌乱,我想我在这边,并没有任何危险。」林奚

(唯一让我慌乱的因素,就是妳。)萧平旌心想,但却不能把这句话说出来。

「好吧,但我有军务在身,恐怕不能时时来看妳.....

萧平旌一行人从大渝返回长林军于北境的驻地后,萧平旌希望林奚赶紧离开此是非之地,但林奚却不肯了。

「既然知道大战在即,我便不能说走就走,我留在...军中,也是有所帮助的,当初蒙姐姐北征之时,也是由我随行负责军中一切医疗事务的。」

「可是...」萧平旌自然不希望林奚陷入危险,毕竟这一次大渝起兵二十万,这个规模可不是先前的阵仗所能比拟的。

「你放心,我也不是到前线去,而且从你的眼神中看的出来,你对于此战心中已经有了因应之道,丝毫不见慌乱,我想我在这边,并没有任何危险。」林奚

(唯一让我慌乱的因素,就是妳。)萧平旌心想,但却不能把这句话说出来。

「好吧,但我有军务在身,恐怕不能时时来看妳...」话才一说出口,萧平旌就后悔了,现在可是在前线,并不是能诉诸儿女情长的时候,而且别说自己还不知道林奚心中是怎么想的,退一万步想,林奚也不是正规编制中的军医,自己本来就不能仗着领导之名天天跑来看她,那成何体统了,场面瞬间陷入一阵尴尬。

「你有心就好...」林奚静静地说。

「痾...我听大嫂说,妳想遍访天下草植,这两年来,妳的信件日益减少,想必是愈走愈远了,看妳的这些著作,想来是小有成果了。」为了打破这个尴尬,萧平旌随手拿起林奚这两年来的医书著作,赶紧转移话题。

(林奚哑然失笑,你又看不懂,是要装正经给谁看呢。)

但她还是不打破萧平旌的说道。「是的,我去了一趟东北,那里果然盛产许多大梁难得一见的各式药材,我这次也带了一些回来,对日后也许有些许帮助。」

依照林奚的个性当然也是不会承认她这趟前去,就是为了寻找野山蔘,既然慕容云可以这么轻易送出,表示在北燕虽非寻常可见,但也并非稀有之物,如果自己能取得一些回来,日后当萧平旌又身陷危难的时候,总是能帮得上忙。

「那...(以后我们一起去)。」话才想说出口,萧平旌又止住了,自己仍然身负长林重责,如何想去就去,念一即此,就又叹了口气。

「你这两年来,真的变了很多。」林奚说道,他眼前的萧平旌,已经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开她玩笑的飞扬少年了,现实的残酷,还是不得不让人接受。

「好了,时辰已经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恩...」

隔日一早,萧平旌立即修书派人送回京城,报告这些日子以来所侦查到的大渝军事动静,正巧萧元启也要返京调配军资,因此就让萧元启将信件带了回去。

这边厢,萧庭生与萧平章也知道了前线的动静,由于陛下是不可能让萧庭生带兵前往北境的,所以这一个担子自然就落在了身体恢复健康体魄的萧平章身上了,因此再过不了多少时日,萧平章就要带兵前去驰援北境,父子两人今日也开始针对平旌的计划做出最后的应对之策,并且商讨是否还有什么不足之处,等到两人定案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父王,你有注意到...今天在朝堂之上看到元启所携回的平旌信件时,信件曾经被打开过吗?」萧平章在要离开之时,向萧庭生问道。

「恩,为父有发现。」萧庭生亦点头说道,「姑且不论打开信件的是谁,有了纪琛的前例在,我们都得更加小心才是。」

等到出发的那天,蒙浅雪抱着萧策前来为萧平章送行。

「平章哥哥,此次一去不同以往,你可要记得策儿还在这边等你。」蒙浅雪带着微微哭腔说道,过去身为蒙氏之女的她,并不会在众人面前露出懦弱的表情,也许是成为母亲之后,变得更加多愁善感了吧。

「知道了,」萧平章一如既往地抚摸的蒙浅雪的脸颊,「而且,我都不知道我这次去到底是支持平旌,还是去见弟妹的。」

「哈哈,真的,听平旌说林奚现在也在北境,难怪他信中特别笃定,完全看不出来对这次大战有什么可担心的。」萧平章就是有这个本事,随便说几句话就能哄得小雪破涕为笑。

「是阿,所以,妳就不用担心了,我们都会好好的。」萧平章再度说道。

就在萧平章离京数月之后,果不其然,兄弟二人连手一举在日蚀之日中,将二十万皇属大军斩于马下,长林之名,威震北境,这个消息传回京城后,全国军民皆笑逐颜开,而两人在信中禀告,虽然这次没有抓到皇属军主帅康王覃凌硕,但他们相信留一个在大渝朝中有绝对势力,但又亲眼见过长林军的强大,那股忌惮之心,比起赶尽杀绝,让另一个有狼子野心的主帅上任来说,反而更能保有大梁北境长治久安,因此在收到两人这样的决定之后,梁帝跟萧庭生也是赞同他们的做法,并约定待两人返京后再大加封赏。

不过在举国欢腾之时,总是会有人感到遗憾,这个人就是内阁首辅荀白水,在听到萧氏兄弟传来捷报的时候,他内心只想着长林府的气焰又将更加高涨,果不其然,马上就有人登府来访,正是他的妹妹,荀皇后。

荀皇后一见到荀白水,便开始抱怨长林府欺人太甚,这几日陛下下朝后,只顾着称赞萧氏兄弟,对自己的儿子反到冷落了,她也开始怪罪于荀白水,认为他没有尽到内阁守辅大臣的工作,怎么能这么简单就让长林府爬到他们皇室的头上,难道真的是世人只知长林府,不知皇室吗?

对于他们二人来说,长林府的声望愈高,陛下、众臣跟百姓愈是欢喜,他们就对长林府愈是恐惧;此时荀白水只能安慰着皇后,说他已经得到消息,也物色好人选,近日就会让长林府有重大挫败,到时候找时机说服陛下,进行军务的改整,就可以箝制住长林府嚣张跋扈的气焰,这段时间内,就要请皇后稍安勿躁,以免像当初疫情事件爆发时那样,坏了大局。

(待续)

Mongz Chen

兼葭秋水(26)

站在余山的山顶上,萧平旌眺望着康王覃凌硕此次所率领的二十万皇属铁骑,「这等阵仗可不是随便就能看得到的...不过林奚,妳到底在哪里?」

萧平旌会这样想不仅仅是单纯思念林奚,而是因为只要大梁跟大渝一打起来,那就是烽火遍地,在这块大地上的寸草寸土都将被牵连进去,无一幸免,如果林奚真的像杜大夫所说人在大渝的话,那就太危险了,所以从第一天到盘城探查大渝军事开始,他一面让副将鲁昭去确认大渝此次部队的配置,另一面则让东青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试着找寻林奚的足迹,看是否能尽快找到她并且带她离开北境。

「二公子。」东青从街上回来,见了萧平旌就说,「有个掌柜说今早在市场,有看到疑似像林姑娘的人。」

「那人呢...

站在余山的山顶上,萧平旌眺望着康王覃凌硕此次所率领的二十万皇属铁骑,「这等阵仗可不是随便就能看得到的...不过林奚,妳到底在哪里?」

萧平旌会这样想不仅仅是单纯思念林奚,而是因为只要大梁跟大渝一打起来,那就是烽火遍地,在这块大地上的寸草寸土都将被牵连进去,无一幸免,如果林奚真的像杜大夫所说人在大渝的话,那就太危险了,所以从第一天到盘城探查大渝军事开始,他一面让副将鲁昭去确认大渝此次部队的配置,另一面则让东青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试着找寻林奚的足迹,看是否能尽快找到她并且带她离开北境。

「二公子。」东青从街上回来,见了萧平旌就说,「有个掌柜说今早在市场,有看到疑似像林姑娘的人。」

「那人呢?」萧平旌一听终于有林奚的消息,赶紧问道。

「那个掌柜说那位姑娘今早离开市场后,就朝着余山的方向去了。」

「好,那我们也去!」萧平旌说完就准备要离开。

「二公子,鲁昭还没回来呢,而且今天我们不是正准备去大渝军营刺探的吗?」东青提醒萧平旌原本今天的计划。

「阿,是的...」萧平旌难免失落,毕竟现在他身负重任,虽然担心林奚,但还是得顾全大局。

「将军,大消息!」正当萧平旌这么想的时候,就听到鲁昭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真是累死我了,大渝主营位置我终于探听到了,就在余山的山谷中。」

「真的!太好了,东青,我们走!」

「蛤!?」就在鲁昭还没坐下来喝杯茶,正摸不清楚头绪的时候,就被萧平旌拖着往外跑,向着余山出发了。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萧平旌站在余山的山顶上(并思念着林奚)的原因,而这份思念,不想则已,一想则一发不可收拾,过去二年来,他几乎是用军中事务的忙碌来强迫自己断了所有念想,但不管是返京时,杜大夫说林奚现在可能就在大渝,或者是要离京时,大嫂蒙浅雪对他所说的话,「平旌,如果见到林姑娘,该说的可要说清楚了,林姑娘心中自有她的天地,纵然怀有真情,也不会轻易流露的,这一点你可要接受,不能像凡俗男儿那样,轻易的去改变她。」

(大嫂,我又何尝不知,只是...我身为长林男儿,如何放下自己本身的职责,我又如何忍心去阻止林奚的梦想...)

这些都让现在的他满脑子充满着过去那段时间里跟林奚所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就傻笑了起来,彷佛忘却了目前自己脚底下还有二十万皇属大军。

(林奚,妳真的在这边吗?)

「平旌!?」林奚说道。

(看来我真的太想念林奚了,都出现幻觉了...)

「你怎么在这边?」林奚再说道。

(这个幻觉还挺真实,我彷佛能听到妳的话语...)

林奚在萧平旌的眼前摇摇手,但看他好像陷入了沉思,完全没有意会到周边发生了什么事,也似乎没有发觉她的到来,这对她的认知来说是非常罕见的,姑且不论为什么他出现在这边,而且他现在站的位置可是在山崖边,绝对不是一个放空的好地方。

(我甚至能闻到妳身上独有的香气,那不知道是什么草药所带来的味道...)

「阿!好痛!!」萧平旌大叫,因为林奚往他的胳膊狠狠地捏了下去。

「林奚!」等到萧平旌看清楚眼前之人时,那不是林奚又会是谁!?

「你终于发现我啦?」林奚边收拾着装备,边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不是,林奚,妳好的不学,怎么学我大嫂捏胳膊阿...还这么大力...」一见到林奚平安,萧平旌整个内心都放松了,他虽然近两年没见林奚,但却丝毫不见扭捏,直接笑话起她来了。

「那你先说说刚刚出神是在想什么呢?傻笑的像个呆子。」林奚也得理不饶人的回道。

一被林奚这样问,萧平旌瞬间就满脸通红,怎么可能跟林奚说自己刚刚满脑子都是她阿,而且还是在二十万皇属大军之前傻笑,「我...我是正在思考军务呢!」

「喔?我还真没想到...原来军务是时而想又时而笑的。」彷佛看穿了萧平旌心中所想,林奚也打趣的说道。

「呵呵呵...」萧平旌心虚地说道。「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回到了两年前,那时候我们多么的轻松快乐。」

「是阿,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段日子以来,我冥冥之中总是能得到你的消息,从你代替世子接掌北境,到受封为定远将军,现在又在这边遇见你,可见你也是为了大战前的探查而来的,对吧?」林奚淡淡的说道,毕竟两人分别这么久,也许早已物是人非,她也不敢妄想萧平旌是为了她而来。

(不...)萧平旌看着林奚,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自己能说是为了她来吗?是为了当初杜大夫一句「林奚就在大渝」,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来吗?长林之重,在于保境安民,林奚也不会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注重儿女私情的人吧。

「是阿,我现在总算能了解,父王及大哥为什么一直不苟言笑,因为把整个边境安危扛在肩上,是真的轻松不起来。」萧平旌叹道。

「但至少,我终于在两年之后见到了妳,走吧,这边太危险了。」萧平旌随即拾起林奚的竹笼,带着林奚来到上山之前他们三人相约探查完毕的会面处所,但等了许久并没有等到东青跟鲁昭,想着也许他们两人已经先行下山了,天色已晚,萧平旌便让林奚随着他一起下山,前往此次来大渝所藏身的宅邸。

等到两人回到了宅邸,就见到东青扶着满手是血的鲁昭在内堂。

「这是怎么了?」萧平旌赶紧问道,深怕是他们两个人被大渝军发现了行踪,导致失风被追杀,那这次的探查可能就要功亏一篑了。

「二公子,没事的,都是这个笨蛋,在下山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山壁上突出的枯枝,一不小心被刺穿,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但毕竟我们身在盘城,我也不敢随意带他去看大夫,只能先稍微帮他止了血,我想应该没有大碍的。」东青慢慢地解释道。

「我来帮他看一下吧?平旌,你去帮我打个热水。」林奚随即说道。

「好。」就如同两年前那样,萧平旌是济风堂中最好的小帮手,这点可是林奚亲口夸赞过的。

看着不明所以的鲁昭,东青向鲁昭介绍道「这一位是林奚姑娘。」

「喔!」鲁昭赶紧起身作揖,「林奚姑娘,原来你就是济风堂的林奚姑娘!」

林奚边检视鲁昭的伤势边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

「那当然了,我们将军过去两年来在我们面前可没少提...」

「鲁昭!」屋外传来萧平旌充满内力的宏亮声音,好像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他们的藏身处一样,这滑稽的一幕,也让林奚的嘴角不禁露出了微笑。

(待续)

Mongz Chen

兼葭秋水(25)

就在众人心中各自有所盘算的时候,长林府中一如既往不与朝中的风风雨雨有所牵扯,一家人祭拜完先人之后,便坐下来谈这一年来的经历,而因为时辰已晚,所以蒙浅雪先哄着萧策睡去,堂中就剩下父子三人彼此谈心。

「平旌,此次得到陛下封赏,未来要更加努力才行。」萧庭生面带期许的说道。

「父王,孩儿知道,绝对不会让您跟大哥失望的。」萧平旌正经答道。

萧庭生看着这样的二儿子还是颇不习惯的,虽然自己一直以来对他都颇为严厉,为的也是萧平旌毕竟是长林将门之子,总是要做个榜样给别人跟朝中小人看,但这却有违他飞扬跳脱的心性,且这将近一年多以来,他为了想帮父兄分忧,也牺牲了不少属于自己的生活,更别说如果没有他的话,萧平章...

就在众人心中各自有所盘算的时候,长林府中一如既往不与朝中的风风雨雨有所牵扯,一家人祭拜完先人之后,便坐下来谈这一年来的经历,而因为时辰已晚,所以蒙浅雪先哄着萧策睡去,堂中就剩下父子三人彼此谈心。

「平旌,此次得到陛下封赏,未来要更加努力才行。」萧庭生面带期许的说道。

「父王,孩儿知道,绝对不会让您跟大哥失望的。」萧平旌正经答道。

萧庭生看着这样的二儿子还是颇不习惯的,虽然自己一直以来对他都颇为严厉,为的也是萧平旌毕竟是长林将门之子,总是要做个榜样给别人跟朝中小人看,但这却有违他飞扬跳脱的心性,且这将近一年多以来,他为了想帮父兄分忧,也牺牲了不少属于自己的生活,更别说如果没有他的话,萧平章也没有办法安心在琅琊阁上休养,更别说安心等到萧策出生稳定后才返京了,也因此萧庭生仅仅是稍微提点,并未再多言。

「平旌,这将近一年来,真的是辛苦你了,是大哥对不起你。」萧平章也轻声说道,他对这个弟弟真的是万般的感谢。

「大哥,你说这是什么话呢?我自幼就在父王跟你的庇护之下,不论是在琅琊阁学艺,还是走闯江湖期间,都未能帮父兄分忧,这次大哥因为中毒才上琅琊阁休养不足一年,相比与我过去几年来都这样,还远不及大哥为我所做的万一,大哥的身体能够完全恢复过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萧平旌这样说,萧庭生也感叹说道「是阿,过去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好像比以往的任何一年都还要久,但总算,我们一家人都平安。」也许是因为萧策的出生,让萧庭生对于家国之间,开始有了不同的想法,当然继承长林风骨的他,在国家有难的时候,肯定还是会第一个站出来的,但此时,他更希望自己的孩儿,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都能平安开心,这是过去一年来,三人彼此都在鬼门关前走过一回,才得出来的心得。

「不过,平旌阿,你说未来可能不到一年的时间,北境战事就会再起是吗?」即使不愿意,但话题免不了还是会回到国家大事来。

「是的,父王,我跟元启讨论过了,大渝的康王乃是好战之徒,他为了立威,一定会找大梁或北燕开刀,而北燕自从扫荡了乱军之后,国内情势不再动乱,有恢复极北之雄的声势,虽然皇属军前主帅阮英是死于慕容云之手,但康王跟阮英之间素来不对盘,他不可能会为了报仇冒着跟阮英一样的下场跟慕容云对着干,所以如果他要立威的话,一定会选择目前父王跟大哥都不在的大梁北境,毕竟...对康王来说,我应该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不足为惧吧。」萧平旌边说边笑道。

「那你有什么打算?」一直在听着萧平旌分析的萧平章说道。

「大哥,等我回北境之后,我会找时间去大渝探查军情,摸清楚康王的底,如果他不是像传闻中那样的好战之人,那也省了我们的心,但如果不是的话,我打算将计就计,来个瓮中捉鳖,只是如果要请君入瓮的话,这个时机点倒是要要加以好好盘算。」

「这话说得没错,此次我从琅琊阁下山,老阁主就让我带一个消息给你。」话说完萧平章便从袖袋中取出一个纸条,交给萧平旌查看。

等到父子三人读完那张纸条后,才对老阁主的运筹帷幄深感佩服,没想到老阁主已经算到未来一年,北境可能遭遇到的风险,并订出可能的因应之道了。

「如此甚好,这样一来,等我返回北境之后,我就立即前往大渝查看。」萧平旌立马说道,有了老阁主的担保,他对这一次北境的危机,又增添了几分胜算了。

「谁要去大渝阿?」说话者正是刚哄完萧策的蒙浅雪,待她向萧庭生问安后,便坐到了萧平章身边。

「策儿睡了?」

「恩,只要陛下不要再突然跑来把策儿吵醒,我就谢天谢地。」蒙浅雪打趣说道。

「哈哈哈哈~」众人皆大笑出来。

「对了,我刚刚听到,是谁要去大渝?」蒙浅雪再度问道。

于是萧平章便把刚刚众人所讨论的,包括北境未来一年可能遭到的变故,以及萧平旌打算潜入大渝去确认等事跟蒙浅雪说了一遍,毕竟她之前曾经代夫出征北境,对北境军务也有所了解,而对萧庭生来说,这并非不能说之事。

「平旌要去啊?」蒙浅雪弯着头想着说道「说来正巧,今天杜大夫来为策儿做日常照护的时候,说目前林姑娘也正在大渝呢~」

「林奚也在大渝?」萧平旌没想到自己思念了许久的人,她的名字会在这个时候从蒙浅雪的口中说出来。

「是阿,我有时候觉得,你跟林姑娘之间,好像不管怎么样,都会遇到呢,搞不好,你这次去大渝,也能碰到也说不定~」蒙浅雪看着萧平旌笑道。

「不...哪有阿大嫂,大渝这么大,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情...」萧平旌心虚的说道,但谁都知道最想见到林奚的人就是他。

萧平旌说完之后就低着头看着父王、大哥跟大嫂,发现三个人也都「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笑,好像他到大渝去就真的是去见媳妇,不是去侦察敌情办正经事的。

「谁说见林姑娘就不是正经事了?我还要托你如果见到了帮我谢谢人家,还好有她的圣手调养,才有策儿的诞生呢。」蒙浅雪再度坏笑道。

彷佛被看穿了心中的念想,让萧平旌满脸通红,只想赶紧找个理由离开这众目睽睽的地方,「时辰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父王、大哥、大嫂,我先告退了,请早些歇息。」

「好,你去吧。」三人笑着齐声说道。

等到萧平旌一走,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萧平章随即向萧庭生问道,「父王,如果平旌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父王会同意吗?」

看着自己的长子头一次这么严肃的问自己,萧庭生再度陷入了沉思。

(先生,您当时更想做的,是护卫北境的将军,还是潇洒于江湖的苏哲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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