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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匕特之箭

7229浏览    36参与
企鹅啃包子

【八心八箭甜蜜大礼刀】


投票结果出炉啦!!本次投票实际参与人数363人,感谢小姐妹们的积极参与,在送自己喜爱的老师出道这件事情上,你们是认真的!!


【最虐三甲】

 @瑟情也要有美感 

 @恋爱达人! 

 @超超超大杯可乐 


【最不虐三甲】

 @风总 

 @软软的小肚子 

 @给爷来只烧鸡 


以上为本次投票出道组的老师们。


【关于出道组】

了解到老师们时间很难统一安排,也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因此,由榜上的老师们自行选择,是否出或者什么时...

【八心八箭甜蜜大礼刀】


投票结果出炉啦!!本次投票实际参与人数363人,感谢小姐妹们的积极参与,在送自己喜爱的老师出道这件事情上,你们是认真的!!


【最虐三甲】

 @瑟情也要有美感 

 @恋爱达人! 

 @超超超大杯可乐 


【最不虐三甲】

 @风总 

 @软软的小肚子 

 @给爷来只烧鸡 


以上为本次投票出道组的老师们。


【关于出道组】

了解到老师们时间很难统一安排,也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因此,由榜上的老师们自行选择,是否出或者什么时候出后续。


【关于未出道组】

可以由自己决定,是否要写后续。



所以,就请大家接下来多多关注自己喜欢的老师了!


最后,本次活动到此圆满结束,企鹅代表各位老师,再次感谢各位小姐妹的支持和喜爱,爱大家五百铢!


我们后会有期啦!



逸杰TC

【520活动联文】汇总贴

还有六把刀子,我还撑得住(握拳

搞得我想写齁甜的文😭


时刻等着MP官宣的2wisher:

非常开心和各位大大一起参加活动,还认识了好多大大,真的很开心,永远爱你们。(。・ω・。)ノ♡



企鹅啃包子:



热烈庆贺“镶钻八心八箭甜蜜大礼刀”活动顺利完成!!!






汇总前先说点废话。



首先谢谢各位人美心善的老师,从确定参加活动开始,就认真准备,大开脑洞,甚至在最后一天临发表前,还码字到凌晨。老师们有工作党,有学生党,三次元生活也很忙碌。但是最后仍然奉献出三...

还有六把刀子,我还撑得住(握拳

搞得我想写齁甜的文😭


时刻等着MP官宣的2wisher:

非常开心和各位大大一起参加活动,还认识了好多大大,真的很开心,永远爱你们。(。・ω・。)ノ♡




企鹅啃包子:



热烈庆贺“镶钻八心八箭甜蜜大礼刀”活动顺利完成!!!








汇总前先说点废话。




首先谢谢各位人美心善的老师,从确定参加活动开始,就认真准备,大开脑洞,甚至在最后一天临发表前,还码字到凌晨。老师们有工作党,有学生党,三次元生活也很忙碌。但是最后仍然奉献出三十一篇优秀,并且各有风格的Be文,我永远爱他们。




也谢谢读者们,用心看我们写的每一个字,有想寄刀片的,有心酸难受的,也有感动的。不管如何,大家的每一个小心心,评论,私信都让我们暖心不已。








写手和读者是相辅相成的,我们写,你们看,你们喜欢,我们开心。




能成就这一切,都是因为有爱。




写手群不会解散,我们答应大家。








以下附上本次活动所有文章链接,请大家慢慢享用。




 @无事抽风  《爱到尽头仍是爱》




 @恋爱达人! 《我曾想过流浪》




 @魔法不足 《独角爱情》




 @森屿与鲸 《余生无你》




 @被英语逼疯的奶茶 《我想我们不认识》




 @瑟情也要有美感 《湿潮》




 @企鹅啃包子 《昨日来信》




 @neversaychai 《山南》




 @给爷来只烧鸡 《三千鸦杀》




 @悠然君 《我可以后悔吗?》




 @🍊或许被榨成汁儿 《失轨》




 @酒🍊 《亲爱的你》




 @九酱L 《Time for Joking》




 @爱吃巧克力的皮皮 《疤》




 @爱吃草莓的小新 《厌倦期》




@草莓小西饼《我已经到了妄想尽头》




 @徐小昕 《三人行,不行!》




 @i林柒柒_ 《夹心软糖》




 @棉花糖的舞步 《哥哥》




 @哈密呱 《你就不要想起》




 @🍼兔基🍼 《Lemon》




 @龙虾一只 《生无所欢》




 @软软的小肚子 《有空一起拉屎》




 @富贵豆🍃 《差半步》




 @一条咸鱼 《他和他的故事》




 @P_eachyy🍑 《三十一》




 @时刻等着MP官宣的2wisher 《第三者》




 @鸡块上校12138 《真相是假》




 @李少吃的烧饼 《半生缘》




 @间歇性厌世 《彼岸不渡》




@超超超大杯可乐《秘密花园》








看完记得投个票哈:投票入口 (登录不上的小姐妹复制链接用wx或网页打开)








下一次活动,我们再见,啾咪!






企鹅啃包子

【520活动联文】汇总贴

热烈庆贺“镶钻八心八箭甜蜜大礼刀”活动顺利完成!!!


汇总前先说点废话。

首先谢谢各位人美心善的老师,从确定参加活动开始,就认真准备,大开脑洞,甚至在最后一天临发表前,还码字到凌晨。老师们有工作党,有学生党,三次元生活也很忙碌。但是最后仍然奉献出三十一篇优秀,并且各有风格的Be文,我永远爱他们。

也谢谢读者们,用心看我们写的每一个字,有想寄刀片的,有心酸难受的,也有感动的。不管如何,大家的每一个小心心,评论,私信都让我们暖心不已。


写手和读者是相辅相成的,我们写,你们看,你们喜欢,我们开心。

能成就这一切,都是因为有爱。

写手群不会解散,我们答应大家。


以下附上本次活...

热烈庆贺“镶钻八心八箭甜蜜大礼刀”活动顺利完成!!!


汇总前先说点废话。

首先谢谢各位人美心善的老师,从确定参加活动开始,就认真准备,大开脑洞,甚至在最后一天临发表前,还码字到凌晨。老师们有工作党,有学生党,三次元生活也很忙碌。但是最后仍然奉献出三十一篇优秀,并且各有风格的Be文,我永远爱他们。

也谢谢读者们,用心看我们写的每一个字,有想寄刀片的,有心酸难受的,也有感动的。不管如何,大家的每一个小心心,评论,私信都让我们暖心不已。


写手和读者是相辅相成的,我们写,你们看,你们喜欢,我们开心。

能成就这一切,都是因为有爱。

写手群不会解散,我们答应大家。


以下附上本次活动所有文章链接,请大家慢慢享用。

 @无事抽风  《爱到尽头仍是爱》

 @恋爱达人! 《我曾想过流浪》

 @魔法不足 《独角爱情》

 @森屿与鲸 《余生无你》

 @被英语逼疯的奶茶 《我想我们不认识》

 @瑟情也要有美感 《湿潮》

 @企鹅啃包子 《昨日来信》

 @neversaychai 《山南》

 @给爷来只烧鸡 《三千鸦杀》

 @悠然君 《我可以后悔吗?》

 @🍊或许被榨成汁儿 《失轨》

 @酒🍊 《亲爱的你》

 @九酱L 《Time for Joking》

 @爱吃巧克力的皮皮 《疤》

 @爱吃草莓的小新 《厌倦期》

 @草莓小西饼 《我已经到了妄想尽头》

 @徐小昕 《三人行,不行!》

 @i林柒柒_ 《夹心软糖》

 @棉花糖的舞步 《哥哥》

 @哈密呱 《你就不要想起》

 @🍼兔基🍼 《Lemon》

 @龙虾一只 《生无所欢》

 @软软的小肚子 《有空一起拉屎》

 @富贵豆🍃 《差半步》

 @一条咸鱼 《他和他的故事》

 @P_eachyy🍑 《三十一》

 @时刻等着MP官宣的2wisher 《第三者》

 @鸡块上校12138 《真相是假》

 @李少吃的烧饼 《半生缘》

 @间歇性厌世 《彼岸不渡》

@超超超大杯可乐《秘密花园》


看完记得投个票哈:投票入口 (登录不上的小姐妹复制链接用wx或网页打开)


下一次活动,我们再见,啾咪!


企鹅啃包子

【520活动联文】活动投票贴

“镶钻八心八箭甜蜜大礼刀”

至此,本次活动31把刀已经全部拔出,不知道小姐妹们的心脏可还好?

看完后是不是有很多话想说?很多刀想寄?很多老师想鞭打?

如果是,请点进以下链接:

投票入口

分别选出你认为“最虐”“最不虐”的前三位老师(注意至少选三个哦),至于选完之后要干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看到好多小姐妹说链接登录不进去,可以复制这个链接,然后用网页或者微信打开哦)

本次投票时间截止到:5月23日 23:59

让我们有始有终,请大家多多参与吧,啾咪!

“镶钻八心八箭甜蜜大礼刀”

至此,本次活动31把刀已经全部拔出,不知道小姐妹们的心脏可还好?

看完后是不是有很多话想说?很多刀想寄?很多老师想鞭打?

如果是,请点进以下链接:

投票入口

分别选出你认为“最虐”“最不虐”的前三位老师(注意至少选三个哦),至于选完之后要干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看到好多小姐妹说链接登录不进去,可以复制这个链接,然后用网页或者微信打开哦)

本次投票时间截止到:5月23日 23:59

让我们有始有终,请大家多多参与吧,啾咪!

棉花糖的舞步

[520活动联文][MeanPlan]哥哥

骨科+自行车+微妙痴汉,慎入慎入。


和大可乐的时间换了又换,17.30棉花糖;22.30大可乐。

================================


洪天逸有个爱了很久的人,从出生到现在,他一直偷偷又深切地爱着一个永远不可能的人: 他的哥哥林乐杰。


成长


林乐杰比洪天逸大三岁,长相可爱秀气像妈妈,随爸爸姓。


洪天逸长相干净俊朗像爸爸,随妈妈姓。


记事起,洪天逸就一直跟着哥哥。爸爸妈妈工作忙,带着他的人好像一直都是哥哥。


吃饭、睡觉、看书、写字、游戏、旅行,洪天逸的生命伊始,就已经被烙上了林乐杰。


哥哥其实并不温柔细致,夹...

骨科+自行车+微妙痴汉,慎入慎入。


和大可乐的时间换了又换,17.30棉花糖;22.30大可乐。

================================


洪天逸有个爱了很久的人,从出生到现在,他一直偷偷又深切地爱着一个永远不可能的人: 他的哥哥林乐杰。


成长


林乐杰比洪天逸大三岁,长相可爱秀气像妈妈,随爸爸姓。


洪天逸长相干净俊朗像爸爸,随妈妈姓。


记事起,洪天逸就一直跟着哥哥。爸爸妈妈工作忙,带着他的人好像一直都是哥哥。


吃饭、睡觉、看书、写字、游戏、旅行,洪天逸的生命伊始,就已经被烙上了林乐杰。


哥哥其实并不温柔细致,夹给弟弟的鱼肉里,还需洪天逸自己挑出鱼刺;跑在前头了,总会回头嫌弟弟腿短;偷偷爬树时,用手浅浅拖着小逸的屁股,不耐烦地催促,隐约看到人影,放开弟弟拔腿就跑。


但洪天逸魔怔一般,只牢牢记着哥哥的好: 哥哥总是把他自己最喜欢的鱼肚子夹给他;洪天逸跑急崴了脚,林乐杰会一路背着他回家;小逸抱着树干哭得一把鼻涕,哥哥会着急跑回来,向他伸出手,【小逸,来!】



在洪天逸眼里,哥哥是傲娇的诗人,怀着满腔的浪漫,却很少用语言赘述表达。恰好,他从小就擅长阅读林乐杰的浪漫。


于是,从记事识物起,哥哥的浪漫便是弟弟通往大千世界的琉璃窗。


六岁,第一次爬上后院树杈看夕阳,他们肩并着肩,腿挨着腿。林乐杰只得意地挑眉问他,【小逸,好看吧?】却并不告诉他,好看在哪里。


但洪天逸只觉得,青翠的树枝与艳丽的夕阳衬着哥哥可爱秀气的侧脸,十分好看。


八岁,第一次逃课,他们跑得飞快,手上举着网兜,比赛谁抓的蝴蝶多。十一岁的哥哥腿长个高,抓了满满一大罐,却在结算时,猛地掀开瓶盖,五颜六色的蝴蝶‘哗’地飞进风里,在他们发间盘旋、然后散开。


洪天逸恍惚觉得,自己身后生出了双彩色翅膀,转瞬就能随蝴蝶飞入云海。


十岁,第一次在墙上涂鸦,他们攒钱买了一大把隐性墨水笔,偷偷在客厅的白墙上写字画画。


妈妈生日当天,一家人坐在客厅,哥哥带他点亮手中的紫光灯,墙上可爱的图画和幼稚的祝福语,映得妈妈红了眼眶。


十五岁,第一次亲手洗胶片,哥哥背着父母将仓库一角改造成简易暗房,几乎是当天就被跟屁虫洪天逸发现了。为了收买弟弟,林乐杰手把手教洪天逸冲洗胶片。


看着长尾夹上的照片慢慢风干,呈现出各式各样熟悉的画面,洪天逸才惊觉,哥哥竟偷偷照了好多张他坐在树杈上的背影。


但林乐杰只不耐烦摆手,说是照的树干和夕阳,弟弟只是‘恰巧’入镜。



洪天逸从小成绩优异、乖巧听话,在大人们看来,事事都能压过不务‘正业’、成绩中游的哥哥。


但事实上,他心里清楚,从小到大,每分每秒,他都在追赶着林乐杰。


用哥哥的话来说,‘小逸就是个黏糊糊的白面团子’。


两人不多不少,差了三岁,正像旋转木马一般,是年幼的小逸永远追不上的距离。


好不容易考上哥哥的初中,林乐杰升了高中;终于追上哥哥的高中,林乐杰又决定出国念书。


哥哥收到巴黎美院录取时,父母惊喜欢呼,衬得弟弟的苦瓜脸十分违和。


弟弟将自己关在房间大半天,傍晚才又出现在餐桌前,列出了巴黎用英语授课的几所国际高中,要求与哥哥一同出国。


【乐乐去国外本来就人生地不熟,带你个拖油瓶,他怎么专心念书?】爸爸板着脸。


洪天逸笑得乖巧,干净的寸板露出弯弯眉眼,【哥哥人生地不熟,我正好去给他作伴。】


【小逸,别任性!】向来温柔的妈妈,也不由出声劝阻。


洪天逸不再吭声,只盯住一旁不说话的哥哥,眼里满是期待和求助。


【跟屁虫,那你先抽空自学法语吧。】林乐杰轻拍他的肩膀,将一本《小王子》递过去,【什么时候读完这本书,哥就回来接你。】


父母以为,这是哥哥想让法语零基础的弟弟知难而退,想出的妙招。


但洪天逸知道,林乐杰将书递给他时,眼神不似平日的敷衍调笑,而是温柔专注的——林乐杰是在认真给洪天逸承诺。


于是,弟弟开始自学法语。追逐哥哥,是他的依赖和习惯。


他以为,林乐杰是他最重要、最可爱的亲人,他是要永远与他在一处的。



这份以为,一直持续到高一暑假。


十六岁的洪天逸抽条长个,第一次高过了十九岁的林乐杰。


林乐杰不仅长相随母亲,连骨架也相对小巧。


而发育期的洪天逸像开窍似的,长个根本停不下来。


因这事,哥哥还和弟弟赌过气:合照再也不让弟弟站在自己身侧;弟弟站着,哥哥一定想尽办法坐到别处。


因为哥哥的小心眼和回避,弟弟又急又恼,甚至偷偷后悔起自己长身体时,喝了太多牛奶。


但当洪天逸第一次垂头瞥见林乐杰柔软的发顶时,心底的芽尖颤了颤,终于冒出头,他才惊觉,长高真好。


那天是妈妈的生日,正值八月暑假,国外念书的哥哥也在家。


兄弟俩每年这天都会早起,给妈妈煮长寿面。


洪天逸第一次觉得厨房里挤着哥哥和自己,有些逼仄。


他把面条放进滚水,转身垂头就瞥见了林乐杰头顶的发漩。


哥哥的黑发柔软蓬松,耳尖露出来,从洪天逸的角度看过去,肩膀窄窄,细胳膊细腿,干净修长的手指握紧打蛋器,认真专注。


洪天逸不由想起小时候,自己崴了脚,哥哥嘴上嫌弃,手下却温柔给他揉脚踝,还一路背着他回家。


那时候,哥哥的肩膀那么宽、那么温暖,但为什么现在看来这么薄、这么窄,好像只需轻轻一揽,就能将他紧紧锁在自己怀里。


洪天逸心脏漏跳一拍,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吓到全身鸡皮疙瘩。



那天开始,林乐杰的跟屁虫突然长大了。高二竟然本分老实地在曼谷念书,再没提过去巴黎的事。


圣诞节回家,林乐杰怀疑弟弟有了青春期的秘密。


【面团子,谈恋爱了?】哥哥打趣。


【嗯?】洪天逸莫名其妙,还沉浸在与哥哥五战五败的游戏中。


【高中恋爱很正常,别惹祸就行。】林乐杰坐床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大佬语气。


洪天逸却挑眉,坐在地板上,转过头来盯住林乐杰,【哥高中谈过恋爱?】


【嗯,算不上吧,我单方面喜欢而已。】


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压下心底冒出的酸气,【哦?她不喜欢你?】


【女生都比较喜欢你这样的吧。】林乐杰毫不掩饰语气里的羡慕嫉妒恨。


【我什么样?】


【高,帅,肩宽,学霸,自来熟,脾气好...】林乐杰发觉了不对劲,弟弟边听边咧嘴笑得像条傻狗。无奈摇了摇头,话锋一转,【可惜人是傻的。】


洪天逸心里的甜蜜劲冒上舌根,【那是她不识货,我哥这么可爱!】


【皮痒了是不是?!】林乐杰光着脚丫就踹上洪天逸胸口,【说多少次!不许说老子可爱!】


【等等!】突然发现新大陆般,林乐杰两眼放光,双手摸上洪天逸前胸【你有胸肌?】


冰凉柔软的触感,激得洪天逸一个颤栗。


心跳如雷,鬼使神差地,他虚着眼,拉起林乐杰的手,按上自己腹部,垂头靠近林乐杰耳尖,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哥...还有腹肌。】


林乐杰像是触电般,甩开弟弟的手,耳尖烧红,坐直了身子,尴尬了一秒。


直到对上弟弟干净又疑惑的狭长眼眸,才硬着嗓子,【厉...厉害啊,面团子!】



那天晚上,洪天逸的梦里,冰凉柔软的手掌反复抚摸他的身体,‘小逸,来!‘


!!!


这是他第一次在春梦里听到声音,而他能清晰分辨,这是谁的声音。


他舍不得醒来,将那团作乱的柔软拥入怀中,固在身下,欺负到求饶。


第二天一早,洪天逸黑着脸在厕所偷摸着洗内裤,正撞上睡眼惺忪的罪魁祸首,一瞬间的心虚和难耐,叫他周身僵硬、汗毛竖起。


【啧,梦遗啊?】林乐杰看了眼弟弟手里满是泡沫的内裤,打着哈欠,一脸八卦。


转身,双手一撑,坐在大理石的洗面池上。【看来不是恋爱,是少男怀春。】


边说还边晃悠腿。白皙笔直的小腿在刚过膝的睡裤下晃晃悠悠,引得洪天逸心颤。


他控制不住偷瞄哥哥的脚踝,光裸圆润的脚踝,像是踩在他的心尖,让他心下一阵又一阵发麻。


【干嘛不说话?】林乐杰弯身凑上来观察反常安静的弟弟,【害羞了?生气了?】


洪天逸下意识抬头,对上林乐杰漆黑的瞳孔。


因为距离太近,哥哥的呼吸尽数洒在他的脸颊,激得他全身毛孔都张开,鸡皮疙瘩满身。


他生平第一次推开哥哥,【呃呃呃,是思春,行了吧。】


洪天逸恍惚看到哥哥挑眉,但只有瞬间,他甚至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


【什么样子?】


【嗯?】


【春梦里的女生,什么样子?】品不出林乐杰的语气,似乎是八卦,却又比八卦认真。


【可…可爱的。】洪天逸脑袋里满是刚刚瞥见的光裸脚踝和梦里清亮的少年音,回答得紧张又敷衍。


【嘁…】林乐杰不满意,【可爱的女生多了去!她哪里可爱?】


洪天逸下意识捏紧手里的泡沫,语气却刻意轻松,【也没有很特别,就是像哥这样的,有点斗鸡眼。】


【靠!说谁斗鸡眼,皮痒是不是?!】


说完就扑上去,和弟弟扭打成一团,泡沫糊了满身。



洪天逸怀疑自己是变态,偷偷自我厌弃的同时,又无法控制地回味时常入梦的哥哥:笔直的小腿,光裸的脚踝,清爽的少年音,嘴边的小括号与湿漉漉的豆豆眼。


他甚至可以仅仅因为哥哥的一句话,傻笑整个暑假。


说来也只不过是,两兄弟和邻居家的男孩们压马路。


陈智霆吃了一口的可丽饼,林乐杰说什么都咬不下口,说是洁癖,受不了别人的口水。


说完,却转头抢了洪天逸手里的华夫饼,和弟弟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十分起劲。


陈智霆起哄,带着朋友们骂林乐杰双标,他却不以为然地扬了扬下巴,【小逸又不是别人,他DNA和我一套的。你能比吗?】


‘小逸不是别人’,一句玩笑话而已,洪天逸却反复回味。


每每想起,嘴角都不自觉上扬,心脏像是被什么磅礴的情绪撑到无以复加。



随着高三的到来,曾经粘人的白面团子不仅不再做哥哥的跟屁虫,还隐约有躲着林乐杰的迹象。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魔怔加剧并有失控迹象,连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他生平第一次与人大打出手,只是因为同桌拿着手机凑到他眼前,闲聊八卦,【诶,洪天逸,你看这个女优,五官是不是有点像你哥?】


洪天逸与同桌关系算得上亲近,但那天,他每一拳都毫不留情,恨不能将同桌眼睛也剜了。


爸妈问不出缘由,只劈头盖脸骂他、对他失望。


但哥哥当天打来跨洋电话,别的都不说,只关切地问,【洪天逸,打赢了吗?挂彩了吗?】


【当然赢了!】少年语气得意、嘴角上扬,【哥放心,没挂彩。】


瞧!林乐杰只需一个问题就能治愈洪天逸额角的肿痛。



但伤口可以痊愈,心魔只有加剧。


洪天逸花了半个月,挨个黑了所有成人网站,逐一毁了那部片源,却鬼使神差地,偷偷留了份底稿。


不记得是哪次开始,他偷偷点开那段视频。


画面里的女优肉肉脸白皙可爱、下垂眼无辜水灵,和林乐杰如出一辙,只是鼻子和嘴巴更女气些。


洪天逸将视频调了静音,用纸板遮住女优的鼻子以下,想象着梦里的哥哥,忍不住...自渎。


于是,他不再怀疑,而是确诊:他,洪天逸,就是变态。


青春期的少年,开始无止尽地情绪拉扯和自我厌弃。


同时,他开始躲避林乐杰。


哥哥的声音、哥哥的笑脸、哥哥的下垂眼,都是剧毒,引得他变态和魔怔的剧毒。



但高三暑假,林乐杰回国,同一屋檐下,兄弟俩抬头不见低头见。


【听说你报了Q大?】两兄弟并排挤在厨房洗碗,哥哥语气调笑,【不是一直在学法语吗?我还以为你会想来巴黎。】


洪天逸已经比林乐杰高出了半个头,僵着上半身、目不斜视,语气却故作轻松,【法语太难了。还是呆在曼谷比较轻松。】


【哦?我们家学霸考得上Q大,学不好法语?】林乐杰侧过身来盯住洪天逸。


洪天逸却始终回避视线,背脊笔直僵硬。


【小逸...】林乐杰语气难得小心翼翼,【哥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是爷们儿就干脆点说出来,不用...】


【小逸!有同学找!】哥哥话没说完,就被妈妈的呼喊打断。


【诶,来了!】洪天逸如释重负,【哥,我先去一下。】转身就跑出厨房。



来人是同班的女生,夏晓冉。


洪天逸心里自从住进了林乐杰,便再看不进其他人的美丑,无论男女。


但他清楚记得夏晓冉的名字,只不过是因为她的眼睛,微微下垂又有点斗鸡,颇像某人。


夏晓冉找他借高校填报内刊,洪天逸回书房拿资料的路上,经过厨房。


哥哥靠在厨房门框,勾嘴笑着,笑意却不进眼底。


语气一如既往的顽皮八卦,【哟,原来就是她。】


【什么?】洪天逸反应不来。


【你的斗鸡眼女孩啊,确实可爱。】


洪天逸怕是自作多情,总觉得哥哥的这句话,透着股涩涩的酸。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竟下意识地点点头,【呃呃呃,就是她。】


说完,还笑眼弯弯地举起食指抵在嘴边,【嘘...哥帮我保密哈。】


少年音软糯,是高三以来,他第一次对林乐杰撒娇。


哥哥只挑挑眉,看不出情绪,【看你表现。】


说完,转身进厨房,留个背影给他。



洪天逸反复品味着林乐杰的语气和情绪,一边提醒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一边又忍不住雀跃地心尖麻软。


坏心眼地计划着,待会儿还要请女同学进门坐坐。


转身下楼,却看见林乐杰在玄关和夏晓冉聊得火热。


女生表情如何尚未看清,他只看到林乐杰笑得十分可爱,嘴边的小括号牵起,露出尖尖白牙,干净又烂漫。


心底的酸劲漫上了舌根和眼角,他下意识将手里的资料捏皱了。


【给。】大步上前,将资料塞进夏晓冉手里,温和的语气却搭不上略急躁的动作。


【谢...谢谢。】女生抱紧资料,表情微妙低落,但洪天逸哪里看得出来。


他满眼只是一旁的林乐杰,正笑盈盈邀请,【晓冉,要不吃点水果再走?】


‘晓冉’...洪天逸再次心气郁结。


哥哥向来怯生,不是自来熟,今天和夏晓冉第一次见面,却是到了连姓都可以隐去的程度。


【不...不用了。】不知是不是被洪天逸反常的黑脸吓到,女生逃也似地拒绝并离开。


洪天逸这才注意到她的反常,狐疑地瞥了眼林乐杰。


哥哥收敛笑意,扬了扬下巴,坦荡淡然,【你放心,我没说。我也不会告诉爸妈,你是为了她想去Q大。】


洪天逸根本不知道夏晓冉也报了Q大,见哥哥冷淡的神情,莫名发慌,【哥!我不是...】


林乐杰打断他,似乎对他的解释不甚关心。


边说边往上楼回房,【书没用了,就还给我吧,怪可惜的,还是珍藏版。】


【什么书?】


【Le Petit Prince(小王子)。】林乐杰回头,神态无波,语气如常,【我回房了,记得把碗洗完。】


洪天逸的心莫名下坠,成千上万句解释涌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说什么?怎么说?有何必要去说?


林乐杰不关心,洪天逸说再多也无用。



大一就像分水岭,洪天逸和林乐杰彼此疏远。


哥哥不关心,弟弟不粘人。


父母只以为,两兄弟隔了十万八千里,专业也千差万别,没有共同语言很正常。


但洪天逸知道,向来傲娇的林乐杰大概是察觉了自己的刻意回避,放任疏离了。


也好,很好,不能更好。


他正好趁此机会断念。


触不到哥哥的发尾,听不见哥哥的声音,看不到哥哥的下垂眼,他的魔怔好像渐渐痊愈了。



直到弟弟大一暑假,哥哥要去查亚峰拍摄毕业作品。


妈妈为了重燃家庭凝聚力,‘暴力’迫使爸爸请长假。


一家人来到印尼,美其名曰见证哥哥人生的重要时刻,实际上就是暌违两年的家庭旅行。


林乐杰擅长冷战和疏离,这是洪天逸一直知道的。


只要是哥哥决定不亲近的人,他可以让这份虚拟距离在所有人眼前‘可视化’。


同样的,只要是哥哥喜欢和亲近的人,他从不吝啬向世界表达这人在他心里的不同。


这份‘任性’和纯粹,曾让洪天逸心动欢喜,此刻,也让他十分恼火。


林乐杰永远与他相隔两个身位,刻意和身边人、甚至是认识不久的旅友聊得热火朝天,却看都不看他一眼。


果然,但凡靠近毒源,洪天逸心底的邪气又开始蒸腾蔓延。


他忍不住捏紧拳头,克制自己想要将哥哥困在怀里,不给任何人搭讪和偷瞄的冲动。



查亚峰海拔4884米,是世界上最高的岛屿山峰。


山脊皆是坚硬岩石,高处被冰雪覆盖,是一座对专业登山者来说也颇有难度的高峰。


林乐杰在巴黎美院学习摄影四年,毕业作品名设计为《Climbing》。


四年间,他走过阿尔卑斯山脉、攀过富士山、甚至越过高加索山脉。


查亚峰是他的最后一站。


洪天逸在高二时,曾问过哥哥,为什么要翻山。


林乐杰勾勾嘴角,像在看他,视线又像是穿过他在看远处。


声音清浅干净,【小逸,我心里有座山,必须得翻。】



到达印尼第五天,天气大晴,林乐杰坐上直升机,随着登山队去了营地,洪天逸留在山下陪爸妈。


但洪天逸的心,好像和直升机一起飞去了营地。


他从未登过山,也对极限运动与世界屋脊,兴致缺缺。


但亲眼看到林乐杰窄肩细胳膊,被厚厚的登山服包得严实,挤进狭窄的直升机,飞远以后,他突然忧心起来。


林乐杰到达营地后,天气巨变,阴雨不断,连续几天无法登顶。


而4000米上的营地,补给本就不充足,几天下来,逐渐消耗殆尽。


洪天逸整天陪在父母身边,笑嘻嘻地听雨看山,私下却经常询问登山队在营地的情况。



第八天,天光稍霁,他终于耐不住,跟着送补给的直升机,上了营地。


刚落地就得知,哥哥已经跟着登山队出发登顶。


他又火速换上登山服,带上氧气面罩和墨镜,随着第二分队向先锋队进发。


心下的担忧突然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兴奋:这些年的无形追赶,此刻突然变得有形、可视。


就好像他与哥哥之间的距离,仅剩这座山峰,只要他咬牙越过去,就能彻底拥有林乐杰。



说出去绝无人相信,这是洪天逸第一次登山,多年的健身和运动给他打下坚实的基础。


他不仅没有出现高原反应,更在陡峭山脊上丝毫不恐惧腿软,一步步稳稳地追上了先锋队。


林乐杰所在的先锋队,正在逐一通过架在悬崖间的独绳锁链。


虽然大家戴着墨镜和面罩,洪天逸还是一眼就找到了林乐杰。


哥哥的身形和体态,已经深刻印在弟弟的心口,想忘都忘不掉。


林乐杰两个细胳膊撑在吊绳上,脚下踩住一条粗链,一步一步走得扎实淡定。


洪天逸却看得揪心,紧张得屏住呼吸。


所谓翻山,山顶风景固然壮阔震撼,但攀登途中凶险万分,迈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眼看就要走到另一边,突然刮起一阵强风。


体型偏小、体重偏轻的林乐杰,挂在绳上,随着寒风摇晃,不敢再迈一步。


洪天逸的心脏突然卡到嗓子眼,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把人护进怀里。


登山队队长的声音突然响起,【Say something! Call somebody! Focus! Brave! Plan, you can do it!】


......


【Mean...Mean...】


少年音清澈带着微微的颤抖,在崖壁间回荡,少年人不断重复着这个单词。


【Mean....】,每踩一步,他就唤一声。


一步一步,不知念了多少声,终于走到了尽头。



哥哥的声音在山谷间消散,却在弟弟的五脏六腑澎湃涌动。


‘Mean’,洪天逸的英文名。


家里人喜欢叫他‘小逸’或‘洪天逸’,哥哥还常给他取外号,‘跟屁虫’、‘粘人精’、‘面团子’,却从未叫过他的英文名,‘Mean’。


这是弟弟第一次听哥哥,唤着他的英文名。


在最恐惧危险的时候,林乐杰竟在悬崖峭壁间,反复叫着‘Mean’。


某种名为震撼的情绪,将洪天逸的胸腔撑满,有什么东西要从心脏炸开,熏得他眼眶酸疼。



洪天逸默默跟着登山队,隔着两个身位,走在哥哥身后。


他突然舍不得上前了。


因为得不到才想激烈地占有,因为够不上才想不停地追赶。


但...如果...哥哥一直都是他的呢?


如果...Mean就是林乐杰心里必须得翻的那座山呢?


如果...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呢?


洪天逸突然觉得查亚峰太矮了,他巴不得山路无止尽。


看着哥哥的背影,哥哥念着他的名字,一辈子,就这么安静地走下去,谁也无法打扰...


该多好...



终于登顶,先锋队欢呼激动,大家站在山脊上,和身边队友‘小心翼翼’的拥抱。


毕竟四周峭壁,谁都不敢放松丝毫。


林乐杰转过身抱住了身后的大高个,后者刚要抬手搂回去,前者身体一僵,【小逸?】


【是。】洪天逸摘下面罩和墨镜,弯起眼尾、勾起嘴角,温柔快要从字眼间溢出来,【哥,是我。】


【你...你怎么跟来了?!】


洪天逸没有答,只是轻柔地取下林乐杰的氧气面罩和墨镜。


他急需看一眼哥哥的脸,他心间最宝贝的眉眼,他身体里最隐秘的魔怔源头。


哥哥的眼底先是惊讶,而后像是想起什么,在洪天逸温柔的注视下,从耳尖一路烧红到脸颊。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欲言又止。


有什么东西,从这个单字间淌过,甜蜜悸动到洪天逸喉间生腻。


【Plan! Hurry up! Take your photos!】


【Alright! I'm coming!】


林乐杰松开抱住弟弟的手臂,红着耳尖,想要转身走开。


一把又被洪天逸拦腰搂了回去,力气之大,使彼此的大腿紧贴着。


虽然两人都穿着厚重的登山裤,林乐杰却羞红了眉尾和眼角。


【哥...】


洪天逸的声音软糯温柔,眼神却专注得像要吃人。


林乐杰不敢再看他狭长的眼眸,只轻轻挣开,声音带着些微颤抖,【等...等回营地再说。】


转身,就去山顶架起了摄影仪器,再没回头看洪天逸一眼。


但阳光下,哥哥耳尖的绯红,久久都未消散。



回到营地,大家各自修整,等着分批飞回山脚。


林乐杰像躲猫猫一样,在空间有限的营地里四处藏身,不想让洪天逸找到。


但他不知道,从小到大,躲猫猫都能赢的自己,其实并不是藏身高手。


哥哥一直在与弟弟的游戏中百战百胜,只不过是因为,洪天逸喜欢看哥哥得意的笑眼而已。


所以,不消半个钟,洪天逸就在一个隐蔽的帐篷里,找到了正在擦脚的林乐杰。


连续几天阴雨,山路湿滑,林乐杰踩溜好几脚,右脚脚踝擦过山间碎石,青一块紫一块。


他正洗完脚,准备自己上药,就撞见闯进帐篷的洪天逸,耳尖立马红得快要滴血。


好在弟弟被他的伤口转移注意力,并未追问山顶上并未说完的话。


洪天逸着急地蹲下身,心疼地将哥哥右脚抱进怀里。


林乐杰身子一僵,想要将脚踝从他手中抽出,却被强硬地拉住,动不得分毫。


【嘶...你放开!】找回了哥哥应有的气势。


【怕疼就别乱动。】洪天逸却丝毫没有弟弟的姿态,强硬得林乐杰快要不认识。


他拿过哥哥手上的膏药,仔细地抹在脚踝青紫处,细致又温柔。


抹完,还单膝跪下,将哥哥的右脚搭在自己曲起的大腿上,双手掬上去,轻轻搓揉。


仿佛昨日重现,只是角色对调,哥哥也曾架起弟弟肿痛的脚踝,仔细按压。


但此时此刻的气氛却截然不同,空气暧昧粘稠得叫两人偷偷心跳加速。


【还疼吗?】洪天逸边揉边抬眼对上林乐杰清澈的豆豆眼,声音喑哑,眼神专注。


像是有什么电流,从脚踝,一路通到两人的心窝,又从交缠的视线中连成回路。


两人心上都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疙瘩,一时,谁都不敢说话。


洪天逸曾在梦里,握着哥哥的脚踝,疯狂地侵犯。


现在,将这光裸脚踝抱在胸口,却满足得什么都不想做。


他甚至想要垂头,亲吻白皙皮肤上的每一道青紫,但又怕吓到哥哥,不敢动作。


所有的绮念和魔怔,似乎只是求而不得的副作用。


一旦,林乐杰用温柔动情的眼神回望他,他就清净得满足,好像什么都不做,就能感到幸福。


【你...】


【你...】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又再次欲言又止。


就像是泡了蜜的咖啡,虽然甜到发腻,但还是透着丝苦。


这份快要泛滥的感情,谁都害怕说出口,却又舍不得让对方先说。


就像一座山,峰顶近在眼前,但迈错一步,谁都会万劫不复。



【Plan,your mother's call!】


登山队员拿着卫星电话闯进帐篷,丝毫未察觉微妙暧昧的气氛,只急着将电话递给林乐杰。


【喂...】


......


林乐杰听到妈妈温柔的声音,本来悸动发烫的心窝,像是被灌进一壶冰水,瞬间冷得他脸色惨白。


洪天逸察觉他脚踝的冰凉和轻微的颤抖,下意识想要扑上去把人捂在怀里。


哥哥这次却毫不留情地起身,用力将他挣开,眼底的慌张和心虚,看得洪天逸心脏刺痛。


【是,人就在我身边。】


......


【都很好,你放心。我们今天就下山。】


......


洪天逸盯住哥哥背对自己的肩膀,胸腔里有股难以自控的烦闷和怨怼。


同一双下垂眼,刚刚还温柔专注,现在却淡然地转身,看都不让他看。


哥哥的感情,说不定就像他本人冷然超脱的脾性,来去匆匆、收放自如。


太不公平了...



【嗯,好,你等一下。】


林乐杰转身,就对上弟弟满是怨愤和充满侵略的眼神,心下一颤,下意识不敢靠近。


他与弟弟保持距离,伸长胳膊,硬着嗓子,【小逸,妈喊你接电话。】


【喂,妈。】洪天逸脑袋凑上去听,却故意不抬手接过手机。


叫林乐杰一时,举着电话,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小逸,你第一次登山不要勉强,有什么不舒服记得和哥哥说。你爸他假期休完了,我们这就先回去了。】


【爸妈先回去了?】洪天逸边说,边紧紧盯住林乐杰,生怕人跑了似的。


哥哥帮弟弟举着手机,两人近在咫尺,他根本躲不开弟弟烫人的视线,只能红着耳尖、垂着脑袋。


【嗯,我们现在就在机场。乐乐说你们都安全,我们就放心了。】


心底有个恶魔冒出了尖尖耳朵,没有父母的海岛,竟让洪天逸忍不住扬起嘴角。


原本盯住哥哥、带钩子般的眼神也突然变得温柔欢快起来,【嗯,好!爸妈放心!我会好好听哥哥的话!】


林乐杰或许扛得住洪天逸专注侵略的凝视,却从来受不了弟弟温柔软糯的撒娇语气。


对上那双弯成月牙的可爱笑眼,他手心生汗,任性地将手机一把塞进弟弟手里。


也不管洪天逸接没接住,只管自己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帐篷。


洪天逸从未见过因为羞怯而躲避、任性的林乐杰,今日见到,哥哥活像只胆小又软萌的兔子,叫他欢喜心悸到胸腔冒泡。


【妈,就这么说...】


大男孩只想快快挂了电话,抬腿追上他可爱的兔子。


【小逸...】电话那头的妈妈似乎还有话没说完,语气严肃又犹豫,【你哥他脾气倔,这段时间也不知怎么的,一直和你闹别扭。妈都看在眼里。你虽然年纪小,但一直更听话。妈还是希望小逸多担待点,不管是谁的错,委屈一下,先给乐乐服个软。行吗?】


妈妈语气温柔又恳切,字里行间都是在为他们两个担心着急。


洪天逸听在耳里,心底徒生出一股汹涌的愧疚。


【妈,我从小一直很听话,从未让你们失望。】洪天逸垂下的右手下意识握拳,语气郑重,【如果...如果我任性一次,就一次。你还会爱我的,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吗?】


【小逸...妈妈当然会一直爱你!但是,绝对不可以伤害自己和哥哥。你们都是爸妈的骄傲,谁都不能伤我的两个宝贝,就算是你们彼此也不行!】妈妈显然误会了洪天逸的意思,语气急切。


【妈,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Hey, Mr. Hong, come on! The helicopter is ready!】


【妈,我先下山了。你放心,我和哥会好好的。】


草草挂了电话,慌忙坐进直升机。


哥哥坐在他斜前方,虽然面对面,但一直望着窗外,躲避着他的视线。


洪天逸开始揣测和理解哥哥的心思。


比起自己青春期的拉扯:一边渴望哥哥,一边自我厌弃。


哥哥或许也在纠结犹豫,洪天逸从来不是盲目乐观的人。


一边是父母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一边是违背常伦的兄弟感情。


林乐杰心底那座一定要翻过的山,究竟是对洪天逸特殊的情感,还是对父母深沉的愧疚?



两人随着大部队,径直飞到了巴厘岛。


向来不理‘俗事’的哥哥坐在度假村玄关,仰着脑袋,看海听风,放任弟弟去与店家交涉。


情窦初开的少年人,再纠结犹豫,也无法放弃近在眼前的机会。


洪天逸存了坏心思,只开了一间海边别墅。


事后又故作苦恼地皱着眉,语气软糯无奈,【哥,只剩一间房了。】


林乐杰不疑有他,心里虽纠结,面上却故作洒脱,【没事,我们俩又不是住不了。】



兄弟俩在京巴兰沙滩晒太阳、看落日,在乌布小镇悠闲晃悠,在海神庙拍下标准游客照。


极有默契地绝口不提那险些被捅破的纸窗。


哥哥还是那样,时而顽皮,时而懒散,好像那欲言又止、羞怯到躲藏的兔子与他无关。


弟弟也摆出一贯乖巧听话的姿态,那个拦腰搂人、拽人脚踝的强势男生,似乎并未存在过。


只是,当两人回到海岸小屋,一齐躺倒在柔软的床铺。


洪天逸的心魔又开始滋生蔓延。


他长臂一伸,捞过林乐杰腰上的软肉。


大着胆子,径直凑上去,前胸贴着哥哥的后背,将下巴抵进哥哥的颈弯。


两人如同小时候一般,交颈而卧,相拥而眠。


但他们此时的心境与幼时已截然不同。


林乐杰将红透的脸颊埋进枕头,试图装睡,却被弟弟喷在耳边的温热呼吸,浇得心尖麻痒。


他想挣脱,却被身后人搂得更紧,像是要被活活嵌进身后坚实的胸膛。


忍不住故作淡定地揶揄弟弟,【粘人精,越活越回去,你都几岁了!】


【Tu n’es encore pour moi qu’un petit garon tout semblable à cent mille petits garons. Et je n’ai pas besoin de toi. Et tu n’as pas besoin de moi non plus. 】洪天逸的法语吐字清晰,语调自然流畅,分明是认真训练和学习过的。


听到这段熟悉的外文台词,林乐杰惊异得想要回头,【我以为你没看,没学...】


洪天逸从背后固住林乐杰,不让他翻身回头。


弟弟脸颊贴着哥哥的,嘴唇一开一合,自顾自地继续背,唇瓣反复擦过哥哥白皙的肉肉脸,【Je ne suis pour toi qu’un renard semblable à cent mille renards. Mais, si tu m’apprivoises, nous aurons besoin l’un de l’autre. Tu seras pour moi unique au monde. Je serai pour toi unique au monde.】


‘对我而言,你只不过是个小男骇,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 你也同样用不着我。对你来说。我也只不过是只狐狸,就跟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然而,如果你驯养我。我们将会彼此需要,对我而言,你将是宇宙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这是《小王子》里,狐狸对小王子说的话,狐狸想要小王子驯养它,成为彼此的唯一。


林乐杰心窝发烫,快要着火,下意识拉住了箍在自己腰间的大手。


洪天逸反手扣上哥哥的手掌,十指交缠的瞬间,他险些激动地落泪。


【我是你哥...】林乐杰的声音犹疑又悲戚。


【我知道,你是林乐杰,我的亲哥哥。】


洪天逸微微垂头,唇瓣终于肆无忌惮地贴上哥哥的脖颈。


温热的触感,激得林乐杰忍不住轻微颤抖,声线里藏着隐秘的挣扎和哭腔,【小逸,我们不能这样...】


洪天逸听不得哥哥的犹豫,突然发狠地咬上林乐杰的颈弯。


【那你为什么要山崖里叫我的名字?为什么要在山顶抱我?为什么要让我握住你的脚踝?】


林乐杰心下突然升腾起一阵雾气,蒙了眼眶。


他有些害怕,因为洪天逸死死嵌住自己的手臂,因为弟弟语气急切的诘问,更是因为男孩抵在他大腿处的烫人硬骨...


【那是因为...因为...】被男孩蓬勃的欲望抵住,林乐杰脑袋混沌,想要解释,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洪天逸自然不给他机会狡辩,只将额头贴在哥哥后肩,自顾自又背起来,【Mais, si tu m’apprivoises, ma vie sera comme ensoleillée. Je connatrai un bruit de pas qui sera différent de tous les autres. Les autres pas me font rentrer sous terre. Le tien m’appellera hors du terrier, comme une musique. Et puis regarde !】


‘如果你驯养我,那我的生命就充满阳光,你的脚步声会变得跟其他人的不一样。其他人的脚步声会让我迅速躲到地底下,而你的脚步声则会像音乐一样,把我召唤出洞穴。’


洪天逸像是天生有驾驭台词的魔力,同样的句子,那么多人演绎过、朗诵过,但在林乐杰听来,都没有洪天逸说出来的动听。


眼眶里的雾气蒸腾凝结,一滴滴,从眼角淌过,落进枕头。


林乐杰的尖尖虎牙咬住下唇,一个蛮力,翻过身来。


洪天逸的眼眶也通红,两人视线相交的瞬间,有一种绝望和欣喜,在心间无限蔓延。


哥哥抬手搭上弟弟的眼脸,迫使洪天逸合上眼。


然后,他倾身,用被自己咬得鲜红的唇瓣,义无反顾地贴上那张反复背着台词的温热唇瓣。


一触即分,却让两人都震颤得不敢呼吸。


洪天逸闭着眼,触觉更加敏感,当哥哥微凉的手指缠上他身下胀痛的火热,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有了射jing的冲动。


【哥...】少年的声音里裹挟着难耐的欲望,青涩撩人。


【嘘...】林乐杰听不得弟弟粘腻的撒娇音,手指抵住他的嘴唇,逼洪天逸禁声。


哥哥的抚弄并不老练,生涩的动作,却万分招人。


【乐乐...你说句话...】


舌尖轻轻舔舐哥哥压在自己唇边的食指,洪天逸忍不住哑着声音撒娇。


林乐杰逼他闭眼、禁声,他只以为是哥哥羞怯。


但漆黑的视觉、寂静的听觉、火热的触觉,让洪天逸有种在梦里、并不真实的空虚感。


他渴望听到哥哥清澈的少年音,最好是他梦里的那句,‘小逸,来。’


但林乐杰还是没有出声,只加重了手上的动作。


好一会,洪天逸一声闷哼,释放在哥哥手心。


他迫不及待地睁开眼,却见林乐杰在无声落泪,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像只兔子,惹人怜爱。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被谁狠狠欺负了。


一瞬间,他的欲望又卷土重来。


他着急想要将可怜的兔子搂入怀,有样学样地去摸哥哥腿间。


哥哥抓住他的手,牢牢固在两人胸前,声音喑哑绝望,带着浓浓的哭腔。


【Mean是Plan必须翻过的山....】


‘嘶啦’


心底突然裂开一条细缝,一阵寒意窜进来,冰得洪天逸眼神呆愣。


【小逸...没有越不过的高山,洪天逸也可以翻越林乐杰...


翻过去就好了...


以后...等我们再回头看...也不过是座山而已...】


洪天逸着急地张了张嘴,却失了声音。


果然啊...


面对父母之恩、世人眼光,林乐杰对洪天逸那一点点稀薄的喜欢,根本不值一提。


小王子没有驯养狐狸,因为他有心爱的玫瑰。


林乐杰不要洪天逸,因为他更爱父母和他自己。


【小逸,世上本就满是求而不得,我们应该珍惜自己拥有的。


我们有父母,有彼此。


你有哥哥,我有弟弟,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哥哥的措辞小心翼翼,语气悲切沉重,洪天逸周身冰凉,忍不住战栗。


【林乐杰...你拥有洪天逸的爱,你珍惜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像只困兽的哀嚎。


一句话便梗得哥哥无言以对,兔子般红通通的眼睛,泪水断了线一样,落了满脸。


从小到大,哥哥就是弟弟的死穴。


看着林乐杰苦痛的眼神,哭得通红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洪天逸突然无力到了极点。


他宝贝林乐杰一辈子还来不及,如何舍得让心尖上的人,这般痛苦难受。


洪天逸一把将林乐杰揽进怀里,小腿缠上哥哥的,声音决绝又哀伤。


【好,好!哥,你赢了!


我答应你,林乐杰就是洪天逸的求而不得。


我认命!我认命!】


哥哥闻言,在他的怀里,突然剧烈的颤抖,一阵呜咽,哭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其实早就认命了,从第一次藏起自己龌龊的念头,第一次躲开哥哥清澈的下垂眼,第一次放任林乐杰骄傲的疏离起,洪天逸就打定主意要放弃的。


爱情不是日积月累,不是看谁爱得久、爱得凶,就能爱有所得的。


他爱得那么久,从出生到现在;爱得那么浓,偷偷又深切。


到头来,他的哥哥林乐杰,永远是个不可能的人而已。


他的喜好和渴望,也只不过是世上种种求而不得的其中之一而已。


洪天逸看着身后朦胧又漆黑的墙壁,耳边是哥哥的啜泣、拍岸的海浪,心底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冷冻结冰,然后,牢牢封存...



林乐杰的毕业作品《Climbing》虽然卓越,获得业内一致好评。


但使他一鸣惊人,跻身国际一线摄影圈的,却是一张看似随意的人物写真。


照片里的人,有男孩青涩的侧脸和五官,又有男人洗练的气场。


逆光下,他赤裸上身,正垂头扣裤子上的纽扣。


性感的腹肌和人鱼线,慵懒的动作和气质,在橙色光晕中落下阴影,撩人又叫人不敢靠近。


完美的构图、暧昧的光影、传情的神态,让青年摄影师林乐杰因为这张图,获得了摄影界的奥斯卡——Hassel摄影大赛的头奖。


同时,照片里的主人公洪天逸,一夜之间成为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他干净俊朗的五官、完美性感的身材获得业内外的广泛关注。


那一年,洪天逸被无数影视公司追捧,以演员Mean的名义,接拍了人生中第一部电影,《Blood Valentine》。


Mean天才般的演技,过人的台词驾驭能力,让所有观众眼前一亮。


电影热卖,演技派小生Mean声名大噪。


林家也成为整个小区的视线焦点,一家出了两个如此出息的儿子,叫谁都忍不住艳羡。


只是所有邻居都隐约察觉,林家两兄弟好像关系并不好。


自从他家哥哥大学毕业,就再未见过兄弟二人同进同出。


遗憾的家庭关系,又令闲来无聊的邻里忍不住八卦惋惜。


TBC


文章分为四部分:成长,成人,成疯,成你。

其实,我准备一发完。

但,你们懂的,棉花糖日常字数失控。

成长部分就写了1.4w,实在搞不完。

成人,成疯,成你,会尽快发出来的!


小小预告:


成人


【我收集了很多情人,他们有的声音像你,有的眼睛像你,有的脾性像你,但都不是你。林乐杰,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拥有你?】


【你疯了!我是你亲哥哥!】


【我知道!!可我有什么办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只想要你!我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


【很多影迷和朋友问我一把年纪,为什么还不找个伴。


其实,我有个爱了很久的人。爱太久、太苦,好像融入我的生命骨血,成了我一辈子戒不掉的习惯。


今天我30了,常听人说一个愿望,诚心许十年,终能实现。


老天爷,我不奢望爱有所得,我认命,真的认命。


但,希望您大发慈悲,让我至少拥有一次,能与他做次七日情侣,就七日...】


失落恒星

【520联文】夹心软糖🍬(TinCan)

看在我今天五点多就起来码字的份上求轻喷无逻辑的渣文笔好吗orz真的很流水账但也有1.2w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TvT

——————————————正文start

“Tin!”


刚走进教室,Tin就听见了那个欢脱的喊声。他皱起眉头,看着那个几周以来只要是他的课都要坐第一排中间、即使什么也听不懂也要坚持听完全程的男生,深深叹了口气。


“你看,是Can,他又来了。”

“他这么执着,是真的喜欢Tin老师吗?”

“哇,Tin老师完全无视他了啊!”


嘈杂的议论声都传进了Can的耳朵,可他一点也不在意。让别人说两句又怎么了?反正自己还是能开开心心听完Tin的课!


没错,这位几...

看在我今天五点多就起来码字的份上求轻喷无逻辑的渣文笔好吗orz真的很流水账但也有1.2w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TvT

——————————————正文start

“Tin!”


刚走进教室,Tin就听见了那个欢脱的喊声。他皱起眉头,看着那个几周以来只要是他的课都要坐第一排中间、即使什么也听不懂也要坚持听完全程的男生,深深叹了口气。


“你看,是Can,他又来了。”

“他这么执着,是真的喜欢Tin老师吗?”

“哇,Tin老师完全无视他了啊!”


嘈杂的议论声都传进了Can的耳朵,可他一点也不在意。让别人说两句又怎么了?反正自己还是能开开心心听完Tin的课!


没错,这位几乎可以说是全校闻名的Can同学,全名Cantaloupe Kirakorn,是Citizen University的大一新生。


至于为什么他明明是新生却能被整个学校都记住,那就要归功于几天前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堪称学校风云人物的代课教师——Tin——表白了。


Tin目不斜视地走上讲台,不紧不慢地按照自己的教学节奏开始授课。下课后,他也直接往外走,看都没看一眼第一排的Can。


“Tin!啊,不是,Tin老师!”


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令他再次皱眉,他头也不回选择了快步离开,没想到身后的人噔噔两下就跟了过来,嘴上也一直没闲着。


“Tin老师!你不要躲着我啊!”


走到无人的角落,Tin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想干嘛!”


Can没有一秒钟的犹豫,笑得像刚中了彩票头奖:“想要你当我男朋友!”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呢?想来想去,都怪自己一周前那个顺手的无心之举。


那天是个休息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虽然只是代课教师,但Tin一点也没有懈怠,他早早地起了床,准备晨练之后就开始备课。


年纪轻轻就在Citizen University当代课老师,加上英俊的容貌和好到惊人的身材比例,Tin的课基本都是场场爆满,尤其是学校里的年轻女生们,甚至还为他成立了所谓的“粉丝会”,不过他对此都是一笑置之。


“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Tin常常这么说,而他确实也是这么做的。每堂课他都认真备课,解析重点时深入浅出,探讨问题时也善于启发学生们的不同思路,渐渐地他越来越受欢迎。


受欢迎的Tin老师在经过学校侧门的小巷子时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出于作为教师的敏感,他凑了过去,果不其然看见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围着一个瘦小的高中生,言语污秽地索要钱财。


虽然是老套的剧情,但Tin也没打算坐视不理,他慢悠悠地靠近过去,就听见那个被围起来的高中生毫无畏惧的声音:“好啊,垃圾,有本事你们就来抢啊!”


哟,还是个挺有骨气的小鬼。Tin偏头看了看,正好他仰起头来,稚嫩的娃娃脸白白净净,黑宝石般的瞳孔写满不服输,气鼓鼓的脸颊看起来竟然让人觉得有几分……可爱?他紧紧握着拳头,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和他们干架似的。


混混们真要动手的瞬间,Tin还是出声了:“喂,差不多可以了吧。”


几个混混转身看了看Tin,寻思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而且Tin看上去是个文质彬彬的斯文人,明显还是他们更占优势。


“关你屁事啊,趁老子现在心情好,赶紧滚开!”


高中生似乎也没想到这个点会在偏僻的巷子里遇到路人,他像是怕给Tin添麻烦似的咬咬牙说道:“你快走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真的吗?


明显底气不足的声音并不能让Tin放心地离开,算了,还是快速解决了吧。


于是Tin一个箭步上前,先一个手刀劈在面前那人的肘窝,趁对方手臂酸麻的瞬间冲着他的脸扬手就是一拳;接着他又在旁边那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利落的肘击,狠狠地集中柔软的腹部。


几秒钟的时间里,两个人双双倒地,这群小混混再蠢也知道现在该逃跑的是哪一方了。

  

“你没事吧?”Tin走近那个呆呆愣愣还没回过神来的高中生,“他们没伤到你吧?”

  

“哇塞!你好厉害啊!”他像个突然被点燃的烟花,直直的往Tin的身边靠,“你是武术教练对不对!没错,你一定是!能不能教我两招啊?老实说,我从小就很向往武术,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学,老妈总是说我不是这块料,还有Le啊,她总喜欢打击我,好像我不是她的亲哥似的……”


Tin怀疑自己是不是顺手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不过这个魔盒里装的全是废话。Tin看了看面前的人,他眼神亮晶晶地盯着自己,满是憧憬的神采。


“我只教我的男朋友。”


心底突然升腾起的恶趣味,让这句令人浮想联翩的话直接脱口而出,可没想到那高中生只是愣了一秒就马上接了话:“那如果现在你是单身的话,要不要当我的男朋友啊?”


???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敢说的吗?Tin维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你还太小了,等你考上大学再说吧。”


“不是啊,我……”


“你的书包,不用捡起来吗?”


他低下头,刚刚书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书本洒了一地,他赶紧三下五除二收拾好,抬头才发现Tin已经不见了踪影。


明明是助人为乐,却感觉像惹了什么麻烦似的。Tin摇摇头想,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然后第二天,Tin就再次见到了他。


“是你!你是老师?!”他惊喜万分,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引得整个教室的学生都往这里看,“太好啦!我还在后悔昨天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呢!我是Can!昨天我就想告诉你了,我已经上大学了呀!”


虽然只和Can见过短短一面,但Tin直觉他接下来就要说出什么危险的话了,还来不及阻止就听见了他兴奋的声音:“既然这样,那你可不可以和我谈恋爱啊?”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下一秒就像被倒进了白水的滚烫油锅般沸腾起来,学生们或惊叹或无语或好笑的议论声震得Tin脑袋疼,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在一脸纯真地对着自己笑。


我好像真的惹到麻烦了。Tin终于开始觉得头痛。


时间回到现在,Can还是扬着人畜无害的笑脸盯着他,让他无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慌乱。


“为了让我教你两招,你这牺牲也太大了吧?”Tin决定采取怀柔政策,劝退这只迷途的羔羊。


Can毫无退意:“那你愿意教我吗?”


“不愿意。”Tin叹了口气,“不过你不要告别别人这件事,我想低调点,明白吗?”


“好!”Can的头点得像拨浪鼓,蓬松的刘海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绝对保守秘密!”


Tin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手感和自己想得一样好。


Can好像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了,他懵懵地看着Tin,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微微张开,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


Tin想,第一次见面会误以为他是高中生也不能怪自己,这样的娃娃脸,这样简单的心性,任谁也想不到这居然会是大学生。


“你、你怎么突然动手啊?”Can慌张地退后了一小步。


而现在他这副模样,真的很想让人欺负他一下。Tin故意笑着凑近他:“怎么?这样子就害羞啦?你不是想要我当你男朋友吗?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谈恋爱是怎么回事?”


“谁不知道了!”Can涨红了脸,“不要当我是小孩子!”


他飞快地在Tin的脸上亲了一口,脸红得像熟透的新鲜草莓:“谈恋爱不就是这样吗!好啦,老师再见!”说完他立刻一个转身就迅速地跑开了。


Tin在原地愣了足足一分钟才意识到刚刚Can做了什么,他伸手摸了摸那半边脸颊,似乎还燃烧着不同的热度。


他真的是小学生吗?Tin暗自吐槽,却没察觉到自己有些异样的心跳。


之后的日子里,Tin也仍然经常在各种场合和Can相遇或者“偶遇”,Can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追着他跑,一点也不怕别人的眼光。


习惯真的是件可怕的事,Tin惊觉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身边时刻出现这张热情洋溢的笑脸,而他甚至会偶尔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


有天中午,Tin刚从办公桌前站起身,准备和往常一样去楼下买点面包当午饭,却猝不及防被突然冲起来的人撞个满怀。


“哎哎哎,Tin老师你小心一点,饮料差点洒出来了!”


Tin皱眉:“你不会是想在教师办公室吃午饭吧?”


“当然不是啦!”Can笑嘻嘻地抬起头,“我是想邀请你一起吃饭!”

  

“为什么?”

  

Can当然不会说是因为他观察了好几天发现Tin的午餐基本都是面包,觉得这样下去不好,所以今天才买了便当想跟他一起吃。

  

“因为我不小心买多啦!浪费掉的话多可惜啊,一起吃嘛,我们还能聊聊天,你也不会觉得无聊了。”

  

他真的很不适合撒谎,可Tin实在没有办法拒绝这张灿烂的笑脸。


于是从这天起,Can每天中午都会偷偷溜过来找他吃午饭,边吃边碎碎念今天他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足球场旁边的小树被人偷偷刻字啦,保安大叔生气得很,说要加强半夜的巡逻;室友天天晚出早归,不上课不学习也不太搭理自己,好像挺嫌弃自己的;食堂新推出的小炒特别好吃,所以格外抢手,他一下课就冲过去都没买到。

  

这些聒噪的碎碎念听多了,Tin对Can产生了莫名的好奇。他不明白为什么Can能一直维持着这样天真而又孩子气的心性,他开始想知道更多Can的事,不过事实上,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由Can自己说出来。


因为Tin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大部分时候都是Can一个人说的眉飞色舞,Tin时而皱眉时而大笑时而为被呛得咳嗽的Can拍拍背。以前最无聊的午休时间,渐渐成为Tin最放松最开心的时间。

  

“我室友真的好奇怪哦,他昨天在宿舍里打电话,我一回去他就赶紧挂断了,好像有秘密瞒着我似的。”Can掏出刚买的夹心软糖,顺手递给Tin一块,“老师,你说他是不是不想和我做朋友啊?可是我也没做过让他不开心的事啊。”

  

Tin剥开糖纸,把软糖放进口中,清甜的哈密瓜味道在嘴里散开:“可能他性格就是这样呢,你这么可爱,谁不想跟你做朋友呢?”

  

Can笑嘻嘻地眨眨眼:“真的吗?那Tin老师也愿意和我做朋友啦?”

  

Tin被他逗笑了:“要不然不是对不起你天天不小心多买的饭?”

  

Can的脸涨得通红,局促不安地站起身,像做错事的小孩:“你……你都知道啊?我不是故意想骗你的……天天吃面包不好,没营养的。我妈妈说,饭吃得好一点多一点,心情也会更好呀……”

  

剩下的话Can都没有机会说出口了,因为Tin忽然俯下身子轻轻吻住了他,他甚至还能品尝到Tin嘴里的哈密瓜软糖的味道——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在前十几年人生中,Can的生活里除了吃就是足球,完全没有恋爱经验的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跳究竟是不是在正常范围里,但他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于是在Tin的舌尖扫过自己的唇角时,他主动张开了嘴。

  

而Tin也吻得很轻柔,Can生涩的吻技一如他的预想,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小心地勾起对方不知所措的小舌,交换唾液的同时一点点攫取他的气息,让他只能依靠着自己才能站稳。

  

门口储物柜的碰撞声尖锐刺耳,Can如梦初醒般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做着什么,他慌慌张张一把推开了Tin,选择了头也不回地逃跑。


Tin又好气又好笑,当初缠着自己要谈恋爱的人也是他,现在第一个打退堂鼓的人也是他,可是此时此刻自己忍不住扬起来的嘴角,又该怎么解读呢?


从那天起,Can就开始缺席Tin的课,他再次见到Can已经是在一周后了。


期间,Tin不止一次想去找Can,可是适时打来的电话里是不容他忽视的,客客气气的警告。


“希望您不要忘记去学校的初衷,更不要和无关人员交往过密,这样下去对他或者对您都是没有好处的。”


Tin当然也知道,可是面对Can,他总不想做出任何费力的思考。在看到Can红着脸支支吾吾找理由解释时,他突然就很想完完全全拥有这份真实的可爱。


Can像一块磁铁,跌跌撞撞靠近了自己,害得自己的磁场都乱掉,忍不住跟着他的节奏走,而差点忘记了重要的事。


Tin叹了口气,有些心烦,于是晃晃悠悠地去了教学楼顶的天台——不是因为天台的视野好、风景好,而是因为在那里抽烟不会被打扰,偏僻的楼顶几乎不会有人造访。


可他刚踏上最后一阶台阶,就听见了久违的Can的声音。


“好啦,妈,我知道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嘛!你要相信我,我已经是个独立自主的大人了!”


Tin没忍住笑了笑,看来不只是自己,Can总是让人忍不住觉得他还是个小朋友。


“宿舍环境很好啊!室友也特别好!学校的罗勒炒饭真的好好吃哦,你和Le来的话我也带你们吃!还有草莓蛋糕和夹心软糖,我每天都忍不住想吃好多!”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Tin又笑了笑,Can个子不算太高,但是意外地能吃。


“学校挺好的……嗯……老师也挺好……”Can突然结结巴巴起来,“我、我没……哎呀你怎么啰嗦!把电话给Le吧,我和她说说话!”


Tin已经走到了Can的身后,他背对着Tin所以毫无察觉,风吹得他的T恤衣角不停摆动。


“Le啊,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我、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一个人……哎呀这种事情真的好麻烦,让人心里乱糟糟的,好难受。什么?不、不是啦,但我还不能告诉你。真的不是非要瞒着你,你让我再想想……喂?Le?”


Can懊恼地嘟哝两句,一转身看见Tin,吓得差点没拿稳手机:“嗷!你怎么在这里啊!”


Tin无辜地耸耸肩:“对不起,不知道你拥有这片楼顶的使用权,擅自进来了。”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Can像被戳破什么心事似的,语言都组织不好了,“你、你听到我打电话了?”


“没有。”Tin靠在栏杆上,拿出香烟点燃,“我只是上来抽根烟,刚来而已。”


Can刚舒下一口气,又听见Tin问道:“可你最近为什么不来听我的课了啊?”


Can的眼神慌不择路,撞进Tin似笑非笑的眼睛里,一下让他变得无法思考。


蔚蓝晴空下,Tin穿着干净服帖的白衬衫,黑色的领结系得格外好看,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细长的香烟,一点点烟火的红光反而衬得他像是沾染世俗尘埃的仙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自然的帅气。


Can看呆了。他发自内心觉得Tin真的很好看,而且又优秀,可这么厉害的人,那天竟然会吻自己。


“怎么了,小朋友,没有见过烟吗?”Tin故意取笑他,换来了意料之中的炸毛。


“都说了我不是小朋友!我已经成年了!”Can不服输地说,“不就是烟吗?谁不会抽似的!”


Tin快被这只咋咋呼呼的小河豚笑死了,他假装没有看见Can微微皱起的眉头,伸出手把烟递过去挑衅他:“那你抽抽看呢?”


Can想也没想,就着他手上的烟凑上去吸了一口,果然被呛得咳个不停。


Tin笑着拍拍他的背:“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咳咳咳,这也太难吃了……”Can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Tin也快要笑出眼泪了。


等到Can稍微顺过气,本以为他还会生气,没想到他却掏出一块糖放在Tin的手心。


“Tin老师,不要再吃那么难吃的东西了。”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这是我最喜欢的夹心软糖,以后有什么不开心,你就吃这个吧。”


“我没有说我不开心啊。”


“如果开心的话,你也不会吃这么难吃的东西了。”


坦白说,从过去到现在,怀着各种目的接近Tin、对Tin示好的人不算少,可是没有一个人是像Can这样,只是这么简单地、单纯地想让他吃块糖。


同时,Can的话也让他恢复了思考,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听从警告才对,离Can越近,以后的事情就越难预料。


“Can,你是想让我教你两招才这样的对吧?如果你真的想学,我现在就可以教你。”


Can努力地理解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发问:“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学会了之后别来烦你了是吗?”


“你没有烦我。”Tin像是在对Can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大家都有台阶下就可以了吧,Tin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或者说他想在自己的异样无限扩大之前,先一步阻止这样的发展。


“不对。”Can低下了头,过了半天才又抬起头来,眼角红红的,“Tin老师,我、我好像……”


“好了,Can,午休快结束了。” Tin不动声色地掐灭了烟,“我要去准备下午的课了。”


他还没走到门口就被Can叫住了:“Tin老师,你是不是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Tin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他甚至没有停顿一秒,径直朝楼梯走去,而Can还在继续说着:“不然你为什么不想听完我的话?老师,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最终Tin还是停下了脚步:“我喜欢我的每个学生。”


“你骗人!”Can跑到他身边,逼得他直视他的眼睛,“你、那你会亲你的每个学生吗?就像上次那样!”


“Can,你不懂。”Tin叹了口气,“等过段时间,我慢慢告诉你可以吗?”


“为什么呀?有话直接说不可以吗?”Can迷茫不解。


Tin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绕过Can,走下了楼梯。


“我不会认输的。”


快要走出楼梯间时,头顶传来了Can微小而坚定的声音,Tin脚步一滞,咬咬牙还是回到了办公室。


Can说到做到,依旧和平时一样,让Tin的周围洋溢着热情的气息;而Tin却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慢慢开始不露声色地拒绝Can,虽然这些拒绝都被无效化了。


他是不是每天早上都有充电?不然哪有那么多用不完的精力和笑脸?


再次拒绝Can的午饭邀请之后,Tin心里开始琢磨Can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知难而退,可Can只是稍微低落了几秒钟,惯例地掏出软糖塞在他手心,然后转身跑掉。


今天是草莓味啊。


Tin把糖放进嘴里,甜味没有变,但却令他疯狂想念那个午后他曾品尝到的馥郁香甜。


电话突然作响,Tin绷紧了神经接了起来,果然,今天是时候动手了。


他看向窗外已是乌云密布的天空,看来今晚会有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雨呢。


没过多久,外面真的开始下雨了。从淅淅沥沥到倾盆大雨,前后不过十来分钟。


Tin把最近没时间看的学生作业都检查完之后,才拿着长柄的透明雨伞慢慢下了楼。空无一人的世界,唯有雨声陪着自己,这一刻的Tin什么也不想思考了,而他还没走出走廊就看见了角落里瑟缩着的身影。


Can也没想到,雨会突然下得这么大。


从图书馆出来时,雨只是星星点点的两三滴,他还好心把伞借给了同班女生,想着回宿舍之前应该没什么问题,谁知道雨势越来越大,他不得已只能躲进空荡荡的教学楼避雨。


单薄的衬衣已经湿透,冷风一吹就冻得Can瑟瑟发抖,他蜷缩在阶梯的角落,把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


向来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这时却莫名红了眼眶。Can不懂自己是怎么了,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怪Tin。


一开始说只教男朋友的人是他,先伸出手摸自己头的人是他,吻住自己的人是他,可是要退后的人也是他。Can心里酸酸涩涩,又有满满的不甘心。


不能就我一个人这么难过吧?他恨恨地抹了把脸,干脆放弃了算了。


“Can。”


突然听见Tin的声音,Can以为自己又冷又饿产生了幻听,他急急忙忙地回头,却真的看见了Tin。


“你没有带伞吗?”Tin忍不住问道。


Can站起身来,揉了揉鼻子:“借给同学了。”


“你用我的吧,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Tin把伞塞到他手里,准备用外套遮遮雨,将就着跑回去,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了手臂。


“老师,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吗?”Can的声音里带着点鼻音,不知道是因为感冒还是在哭。


Tin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在此时此刻显得像个笑话。


他转过身去,Can的身上、脸上、头发上都是雨水,像狼狈又无助的小动物,扬起湿漉漉的眼神望着自己,尾音里是藏都藏不住的委屈。


雨幕连绵不绝,似乎把教学楼隔绝成了一座无人岛,除了雨声就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Tin沉着脸,一把拉起Can的手臂就往教学楼深处走,Can被拉得一个趔趄,但也乖乖地跟上了他的步伐,即使根本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


走到仓库之后,Tin把Can拉了进去,然后锁上了门。


“Tin老师……?”


“这是你自找的,我想过放你离开的。”Tin缓缓地解开领带,话里翻腾着Can听不懂的情绪,“叫我Tin。”


没有一秒钟的犹豫,Can马上就歪着头叫了声“Tin”,然后迅速笑得像得到头奖的幼儿园小朋友:“哎,你不让我叫你老师了呀?”


“因为现在我不再是老师了。”


说完Tin大步上前,扣住Can的后颈,狠狠吻了下去。


Can惊喜又无措,但他只知道Tin终于愿意吻他了!自从上次之后,别说吻他,Tin见摸摸他的头都不肯,可是今天Tin却主动吻住了他!要不是自己冷得哆嗦,Can几乎怀疑这是个梦。


可是这个吻和上次不同,Tin吻得异常凶狠,好像要把他完全吞进肚子里才作罢似的,一遍又一遍地侵占他的每一寸皮肤。


“唔……Tin……”


Can有些喘不过气,开始轻微的挣扎,Tin稍稍放开他一点,取笑他说:“看来我得教教你,接吻的时候该怎么呼吸。”


Can不满地撅起嘴:“什么嘛,看来你经验很丰富啊……”


Tin看着怀里的小人儿有些发肿的双唇和水光淋漓的眼眸,剧烈的心跳驱使着他低下头轻轻咬住了Can耳垂上的软肉,Can也如他所料地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领:“Tin……”


他知道现在的Can或许有些害怕,可他也不想等了。他继续顺着Can软嫩的耳垂向下亲吻,脖颈、锁骨、然后继续往下,留下一串绯红的印记。


Can只觉得自己头昏脑涨,像是在暴风雨中航行着的一叶扁舟,唯一的依靠只有温暖的Tin。自己的衬衣是什么时候解开的,他已经不知道了,他只知道Tin的抚摸与亲吻是那么地舒服,他只想要更多。


“Can,如果你现在要后悔还来得及。”


Tin的声音夹裹着他的气息而来,像是直接占领Can中枢神经的塞壬之歌,他根本无法思考也无法拒绝,颤抖着伸出双手解开了Tin的纽扣。


雨一直下到天黑,终于停了下来,Tin把Can送到了宿舍楼下,伸出手摸摸他的头,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回去洗个澡,赶紧睡觉,知道吗?”


“嗯嗯!”Can开心地点点头,“现在Tin是我的男朋友了对吗?”


Tin笑着拢了拢披在Can身上的外套:“是啊,男朋友。”


Can高兴地像是要跳起来,又紧紧地抱住了Tin,在他怀里乱蹭了两下才恋恋不舍地上了楼。


Tin一直带着笑目送他,直到完全看不见他的身影才转身离开。他先回到了自己公寓的房间里,从衣柜夹层的抽屉里取出了一把手枪,又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别上耳麦之后在夜色中走进了已经空荡荡的学校里。


Tin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附近没有人才闪身溜进一间教室里,他躲在讲台背后,全神贯注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耳麦里终于有了声音:“来了。”


Tin紧绷起神经,又给手枪上了膛,警惕地准备着行动。


人终于来了,一个年轻的学生推开了教室后门走了进来,他随意地找了个座位坐下,悠闲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我提前到了,五分钟之内你没有到的话就取消交易。”


在他挂断电话的瞬间, Tin的耳麦里传来了命令:“行动。”


几乎是同时,教室的角落里窜出几个身影,和Tin一起冲过去按住了那个学生,而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就被反剪双手和被夺下了手机。


Tin用枪指着他的头,语气严肃地逼问:“说,谁是你的上家?”


“什么上家?”他演技拙劣地装着傻。


Tin旁边的男人厉声喝道:“别装蒜了!Citizen University的新型迷幻药都是从你这里流出去的,你区区一个学生,哪来的渠道搞药?”


他依旧态度傲慢:“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半夜来学校教室探险也犯法吗?”说着他又抬头冲着Tin恶狠狠地笑,“原来你是警察啊,老师。”


Tin没有搭理他的挑衅,语气平缓地像是在给他上着课:“你们放东西的地方,我们已经找到了哦。确实,足球场旁边的行道树十分不起眼,你们做的小标记也很隐蔽,但我们前几天就已经在那边安置了监控摄像头,你好不好奇我们拍到了什么?”


他的脸色终于开始发白,手指不自觉地掐紧手心。


“你没发现吗?今天我们行动组只有三个人,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意思就是,只要你的上家愿意,他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救你走,可是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看他们有行动吗?”


Tin低下头,看着已经开始颤抖的学生,轻声说道:“你是弃子而已,明白了吗?”


年轻的心理防线终于开始崩溃,他突然开始大哭和咒骂:“该死,他们不守信用!当初是他们让我开始提货的……他们保证我不会有事……都是骗子……”


旁边的人对Tin使了个眼色,Tin冲他点点头,他掏出手铐,把那个学生的手锁在桌脚,拍拍Tin的肩离开了教室。


Tin坐在他对面,语气放缓了不少:“你还是个孩子,现在知道错了还有机会改正。你想想,为了那些欺骗你、利用你的人,牺牲自己宝贵的青春,真的值得吗?他们连自己人用的子弹上都抹着毒药,你也不是不知道吧?”


学生哭得抽抽噎噎,几乎要喘不过气来,Tin很有耐心地等着他,甚至还拆开了一小包纸巾放在他面前。现在这个人非常关键,或许会成为整个案子的突破口,大意不得。


等到他终于稍微平静一些了,Tin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了他:“好点了吗?”


他木然地点点头,又有些绝望抬眼问道:“老师,我会死吗?”


Tin拍拍他的肩安抚他:“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不会有事的。”


他点了点头:“他们……”


“哗啦——”


在他开口的瞬间,一枚子弹击穿教室的玻璃,笔直地射中了他的眉心,他保持着错愕的表情,带着未干的泪痕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Tin下意识想冲出去躲在外墙背后,而他还没来得及迈步就听见了第二块玻璃碎裂的声音,接着身后一个温暖而又突然的怀抱压得他摔倒在地,他刚用手撑住地面就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小心又谨慎的声音:“Tin,你没事吧?”


Tin脑内一直紧绷着的弦一秒断掉,他一把拉着身后的人躲到外墙,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去,正对上Can躲闪的眼神后,他立刻怒不可遏:“谁让你来的!”


Can似乎有些害怕,眼眶红红的,声音也有些哑:“Tin,他是我室友,我不小心听到他打电话了,我想着为什么大晚上要去教学楼呢……可我又在阳台看见你也往这边去了……你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对不对?”说着他抽噎了一下,不敢回头看教室里面渐渐失去体温的尸体,“他……是不是死了?”


“Cantaloupe!”Tin真的生气了,既是对Can也是对自己,他竟然完全忽略了Can可能会被卷入这场危险的可能性,“现在你给我在这里待着别动,等我回来。”


“Tin,不要走,我害怕。”Can的声音抖个不停,他伸手拉住了Tin的衣角,“这会儿你可以呆在我身边吗?”


“Can,等我处理完今天的事,我会永远待在你身边的。”Tin抚上他发白的脸,冰凉的触感让Tin一阵心疼,让Can面对这些实在是太残忍了,他轻声安慰着他,“不会有事的,在这里乖乖等着我,好吗?”


Can瑟缩着往Tin怀里钻,似乎这样就能分担一份他的体温,他先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会乖乖等你的,但是,你不要待在我身边了。”


耳麦里传来新的命令,Tin一时没听清Can在说什么,他低下头又问了一遍:“Can,你在说什么?”


Can没有再说话,只是又靠近了Tin一些,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气举动,Tin有火也发不出,他吻了吻Can的额头,正想再开口说点什么,手掌却忽然探到他背上一片温热的液体。


这是什么?Tin的心脏一瞬间像要炸裂开来,他竭尽全力不让自己发抖,直到看到手上那一抹刺目的猩红。


“有人受伤了!”Tin紧紧抱住Can,冲着耳麦另一边的人喊道,“快、救护车、快……”


那边的人沉着冷静,像一个没有情感的机器人:“Tin,中了这种子弹的后果,你应该比我们清楚,现在你得去……”


Tin一把扯下耳麦扔到一旁,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他仿佛被战争中切断所有后路的战士,只能用力地抱着怀里的即将消失的珍贵宝物。


“Tin,我是不是要死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Can的声音已经不再发抖,他的语气十分平静,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孩,“Tin,我现在好像不疼了,是不是因为我要死了?”


“不是的,不会的。”Tin说不出别的话来,他的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砸。


“我以前看书上说……恋人的眼泪有千斤重……我还在想,那些文绉绉的作家可真能编……人的眼泪不就是一滴水吗,怎么会重呢?可我现在觉得,你的眼泪真的好重啊……砸在我身上好疼……”


Tin赶紧抹了把脸,擦了擦眼泪之后,他努力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好,我不哭了,哭不是你这小哭包的专利吗?”


Can也笑了笑,他的精神好像好了点,但Tin知道,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Tin在心里狠狠发誓一定要摧毁这个心狠手辣的犯罪阻止,又突然痛恨起此时此刻毫无作用的自己。


“Tin……其实我,没有喜欢过别人……可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好喜欢你啊……我好喜欢你抱着我的时候……还有亲我的时候……”Can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把头枕在Tin的肩上,“可是以后,就没有机会啦。”


“Can……不要……”


Can艰难地抬起手臂,抚摸着爱人近在咫尺而又满是泪痕的脸:“还好今天……我知道了你也喜欢我呀……不然我可就……太吃亏了……”


“Can……Can……”Tin一遍又一遍喊着他的名字,内心疯狂地祈祷会有奇迹出现。为什么偏偏是Can遇到这种事?!


“Tin……以后你不要……再抽烟了……还有,你要好好吃饭……”


“你可以忘了我,可是……不要太快忘记我……万一我太迷糊没来得及去投胎……看见你亲别人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但是呢……你也不要一直想我……这样吧,三个月,你就为我伤心三个月好不好?然后你就继续开开心心地……好好生活下去……”


Can的声音越来越微弱,Tin心如刀绞,更紧地搂住了他:“Can,你不要再说了,没有你,我根本没办法好好生活下去……”


Can微不可闻地笑了笑,努力支起身子凑到Tin的耳边:“如果你想我了,就吃夹心软糖呀。甜甜的东西能让人开心……每次你吃一块糖,就是我在说爱你……我好舍不得你……Tin……”


肩上的手臂无力地滑落下来,Tin遏在喉咙里的哭喊终于得以宣泄,他抱着Can,撕心裂肺哭嚎像是森林里的孤独野兽,一声一声如剜心头血肉。


从未见过Tin如此失态的队员们也都默不作声,他们不敢上前询问甚至是安慰,偌大的校园中唯有风声猎猎作响。






Can的葬礼非常简单,但来的人却非常多,除了家里人之外,还有他从小到大的老师、同学、朋友们,他们都震惊而悲痛,不愿意相信Can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他无比热爱的世界。


Tin远远地看着人群,却不敢靠近。


他一眼就能看出头发斑白的夫妇应该就是Can的父母,他们的眼睛红肿,神态憔悴,几乎站立不稳;他也知道现在还在抽抽搭搭哭个不停的小女孩是Lemon,她是Cantaloupe哥哥最疼爱的小妹妹。


Can被所有人爱着,Tin对此深信不疑。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Tin终于鼓起勇气走近Can。小小的一方墓碑被花朵和零食包围,上面印着Can纯真而灿烂的笑脸,他的头发被风吹得飞扬起来,眼睛里都是青春的神采。


在名字的下面,还用金色的调和漆写着一句话:“天使暂时离开。”


Tin沉默着和墓碑上的照片对视半晌,心口沉重的疼痛像一块巨石压得他无法呼吸,他下意识伸手想掏出烟盒,却在掏出包里那块夹心软糖时整个人愣住。


最终,他笑了笑,还是剥开糖纸,把糖放进了嘴里:“我也爱你。”

企鹅啃包子

【520活动联文】我已经到了妄想尽头

*本文作者为 @草莓小西饼 (西西回来啦!开心!)

*ooc预警,不虐,要骂她的话,她现在应该看得见了。                   


瘦长玻璃瓶应声掉落在地,橙黄色的液体淌在白瓷砖上,甜丝丝的橘子味充斥在空气中,手还保持着握住玻璃瓶的姿势,原先被欣喜欢悦填满的眼底霎时间变得黯淡无光,Can蹲下身子低垂着头,用捡玻璃碎片的动作躲避不远处探过来的目光。...

*本文作者为 @草莓小西饼 (西西回来啦!开心!)

*ooc预警,不虐,要骂她的话,她现在应该看得见了。                   

 



瘦长玻璃瓶应声掉落在地,橙黄色的液体淌在白瓷砖上,甜丝丝的橘子味充斥在空气中,手还保持着握住玻璃瓶的姿势,原先被欣喜欢悦填满的眼底霎时间变得黯淡无光,Can蹲下身子低垂着头,用捡玻璃碎片的动作躲避不远处探过来的目光。

 

余光偷偷瞄着不远处,手上无意识地摩挲过碎片,透明的玻璃碎片尖角在错神间划过手掌,鲜红的血迹慢慢渗出来沿着纹路布满了掌心,泛白的下嘴唇被咬出了血色,Can仍蹲在原处,由心底涌上来的酸涩苦意硬生生盖过了掌上的划痕。

 

“Can?你在这里做什么?”

 

眉间拧起个深深的疙瘩,Tin拽着他的手腕把人拉了起来,才发现他纯白色衬衫的衣摆被染上了点点血迹,殷红的痕迹从掌间滴落,落在橙黄液体中格外明显,困惑的语气凝滞片刻突然拔高,怒气仿佛从语气里具象化萦绕在Tin的周围,“受伤了不会处理吗!”

 

“Tin。”低落的声音委屈又可怜,Tin拽着人要往校医室走的动作停了下来,侧过身看他低垂着头,被刘海阴影挡住了大半的脸,“苹果味汽水好喝吗?”

 

他看到了。

 

Tin握着他的手不自觉收得更紧,在嘴边转溜了两圈的解释谎言最终还是咽了下去,“走吧,先去处理伤口。”

 

站在原地不动,Can看着他闪躲的眼神,原本还暗含的侥幸荡然无存。

 

“还有什么事吗?”被愧疚和亏心柔和的语气听起来温柔又充满讽刺。

 

Can抬起没有受伤的手想要覆上他的侧脸却被一个偏头躲了过去,白皙可见青筋血丝的手落在原处,“我自己去吧,你能不能帮我去买瓶汽水?”

 

看着固执地从自己手中挣脱出来的Can,黑漆漆的眸里藏着了然的意味,扬起的嘴角更像是反讽的笑意,Tin心底莫名落了一拍,攥紧了手,往后倒退了一步,看似无奈由宠溺地叹气,“那你去校医室等我,我很快就来。”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的步伐却更像是迫不及待地要逃离。

 

 

 

 

 

自己是个替身。

 

Can必须得承认他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尽管如此,他还是在Tin向他告白的时候答应了,毕竟那是他追逐了三年的人,哪怕是在他的眼里做个别人,他也不愿意错失这个机会。

 

只不过没有想到那个本来已经决定定居在国外的人居然回来了。

 

愣愣地看着缠绕住掌心的白纱布被染上药剂的颜色,跑到天际的思路被颈间突然凑过来的冰凉抓了回来,条件反射地缩了缩,Can一抬头,被红色包装的玻璃瓶映入眼帘,小麦色的液体还在泛着小气泡。

 

“给。”

 

惜字如金还是不敢面对他。

 

Can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陈旧不可乐的笑话,自己刚还在脑海里构思了千百万字来说服自己,两年了哪怕是替身也该熬出头了,下一秒这个人就带着一瓶汽水来把自己的念想变成妄想,还将妄想击得碎渣都不剩。

 

圆溜溜的黑眼睛眨了眨,Can抬起被纱布裹住的手掌,抿着嘴一言不发地盯着Tin。

 

Tin认命地翘开瓶盖,插入吸管,递到Can的嘴边。

 

Can看了看温差导致的水珠挂壁,干脆就着这个姿势凑上去,咬住吸管吸了满满一大口,腮帮子被撑得微鼓。

 

像是灌满了苹果味糖精的汽水让Can忍不住咂舌,抬头想要和Tin抱怨两句,就看见他正单手敲着手机,挂在嘴边的是自己甚少见到过的幅度,到嘴边的话语骤然顿住,再啄一口的汽水像是被陈醋替换,变得酸溜溜,“苹果味汽水是挺好喝的。”

 

不,橘子味的更好喝。

 

听着Tin敷衍的应和,Can心里默默地划掉自己刚才那句话,一种不同以往的危机感久久占据了心脏。

 

 

 

 

 

倾盆的大雨将枝叶打得七零八落,遍地都是泥土和落叶枝干,粉白色的花瓣零落地杂在其中。

 

Can举着把从自家妹妹那里顺来的透明伞站在国际学院的门口,脚尖轻轻碾着片不完整的树叶,时不时探头地望向教学楼。

 

百无聊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Can伸长手准备打招呼就看见跟在Tin身后,肩上搭着一件外套的男孩子,眼角下垂的弧度,圆溜溜的狗狗眼,一颦一笑都有着莫名的熟悉感,伸长的手就这么僵在伞外,淅淅沥沥的雨水一点一滴地打湿了手掌的白纱布,还没有愈合的伤口惺惺发痛。

 

Can站在国际学院门口的墙角,看着Tin撑起伞,伞面倾斜了个弧度,大半个肩膀露在外头被淋湿,那个男孩子略仰着头,眉眼笑得微弯,身高也意外的契合,是个十分适合亲吻的身高差,Tin一低头就能吻到他。

 

塞在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Can慌乱地伸手去摸,被自己刷了十几条的聊天页面却只得到了一句回复。

 

[不用来了,我晚点还要和Pete讨论小组作业。]

 

透明伞翻了个面仰在地上,片刻就积起了一小汪雨水,Can攥着手机就站在原处一动不动,柔顺的黑发被打湿贴在脸上,水珠沿着脸颊滑下,眼底泛着迷蒙雾气,鼻头泛着红。

 

“Can?”

 

雨水被隔绝,软软糯糯的声音就在自己耳旁,Can松开手,手机落到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Can缓缓地转过身,抽了两下鼻子后直接扑了上去,被雨水浸湿的白纱布开始冒红,被搂着的人的白衬衫后背也被染上了红,“Pete。”

 

被紧紧楼住腰,Pete有点不知所措地张着手不知道该放在哪,余光瞄到还没走远的两道背影,愣了半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回抱住Can。

 

“我是不是很糟糕,为什么他都不肯回头看看我。”整张脸埋在Pete的肩上,Can说话语气都变得低闷。

 

Pete张着嘴嗫喏了半天一句话也安慰不出话来,所幸Can也没求得到回答,趴着絮絮叨叨念了一堆。

 

深吸了口气,Can抬起头,微合的眉眼和嘴角上扬的角度一如Pete初次见他时的热烈炽热模样,没有什么烦恼,每天都是带着笑意,用自己的活力咽下所有苦涩,感染身边的人,但是这份模样现在却像丢了灵魂般僵硬。

 

揽着自己的手松开了,Pete看着Can捡起来伞,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看见他被伞里累积的水淋了个全身满头。

 

犹豫了片刻,Pete还是伸手拽住了Can的手臂,一字一句地郑重表达,“Can,他不值得。”

 

“不,是我也不值得。”

“不值得他回头看看我。”

 

 

 

 

 

Can记不清自己看过多少次Tin的背影了,好像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紧紧跟在他的身后,生怕被拉下一步自己就会碰不到他。

 

第一次是在偶遇的那节公选课,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被一个背影吸引,然后在心底默默祈求了两节课他能回头。

 

第二次是在超市买水,自己差点连水都来不及付就要冲出去,惊得超市的检查仪响了几声他也没有回头。

 

第三次是在食堂,自己转身的刹那他也转过了身。

 

……

 

被摔在地板上的手机屏幕四分五裂已经看不清楚任何消息却还在固执地震动,Can看也不看地随手扔到角落里,只是低垂下眼睑,少有的安静地看着水池里的一滩红和自己手掌被重新包扎起来的白纱布。

 

也挺好的。

 

解脱你也解脱我,彻底的再见了。

 

从今往后就再也不用请你回头看看我了。

 

End.

 

 

 

 

 


爱吃巧克力的皮皮

【520联文活动】——疤

过往


刺耳的警笛声和嘈杂的人声砸的太阳穴生疼,想动弹身体却发现除了上半身还有一点知觉外,其余像完全不是自己的一样。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可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只是满眼的红色,那种可怕的殷红色。用还能动的手摸一把才发现是血……


刚想开口求救,身上那种钝器压着的痛感瞬间消失,周围的环境也变成了监狱中。


还没等反应过来,不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幽暗中的那抹身影很眼熟,是……


“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哥!就因为他不爱你吗?”


是Mean!


“我没有!不是我!Mean,真的不是我!”


“我哥死了,这辈子你也别想好过,永远待在这监牢里吧!”


“Mean!...

过往


刺耳的警笛声和嘈杂的人声砸的太阳穴生疼,想动弹身体却发现除了上半身还有一点知觉外,其余像完全不是自己的一样。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可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只是满眼的红色,那种可怕的殷红色。用还能动的手摸一把才发现是血……


刚想开口求救,身上那种钝器压着的痛感瞬间消失,周围的环境也变成了监狱中。


还没等反应过来,不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幽暗中的那抹身影很眼熟,是……


“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哥!就因为他不爱你吗?”


是Mean!


“我没有!不是我!Mean,真的不是我!”


“我哥死了,这辈子你也别想好过,永远待在这监牢里吧!”


“Mean!别走!你相信我!Mean……”


“Mean!”躺在床上的人猛地翻身坐起,被梦魇惊出一身冷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Plan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依旧在房间中时松了一口气,却在同时又苦笑了一声。


一年了,自己依旧没能从这个梦里走出来。


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慢慢缓过来,Plan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7点了,他叹了一口气,明白已经晚点了,行动却反而慢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就算再快,依旧免不了一通责骂。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在Plan刚换下睡衣时,就传来了敲门声,接着就是一道平淡冷冽的声音。


“架子挺大,还要我亲自上来喊你。”Mean一身得体的西装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只是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吓人。


“我只是……”才到嘴边的解释在接收到伶俐的视线时全部咽回了肚中


“你只有5分钟,超过时间你自己想办法去公司,晚上也不用跟我一起回来了。”说完,Mean就不再看那个至始至终都光脚站在地板上的人,转身下了楼梯。


Plan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伤疤,苦笑了一声,抬头时正好撞上了即将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人递来的探究眼神,无奈叹气。


一年了,他也依旧不相信我


Plan和Mean的相识很简单也很偶然,两家都是生意场上的人,所以初识自然也是在谈生意中发生的,只是最开始Plan认识的是Mean的哥哥——Kim。


一次合作,让两人相谈甚欢,也结下了朋友情谊。随后,Kim就发出了邀请,让Plan来家中做客。但如果Plan能预知未来,他一定会选择不与他们深交。


只是,世上没有如果这个词,Plan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注定了的事情谁也逃不了。


Plan永远都记得自己初次见到Mean的场景,在进入房子后,那抹落座在沙发一角的修长身影就吸引了他的视线。


棕色柔顺的头发在半开着窗透进来的微风下轻轻的晃动着,偶尔有那么一两缕调皮的发丝挡在好看的眉眼间时,沙发上的人才会微皱着眉用白皙好看的手指拨到一旁。


浅蓝色棉麻衬衫包裹着的身躯随着呼吸隐约透露出长期健身才有的修长线条,套在黑色休闲裤中的两条笔直的腿随意地搭在前方不远处的矮凳上。


这美好的像一幅画的场景在这一刻被定格在Plan脑海里,心中爱情的萌芽也在这一刻悄悄绽放。


“Mean,过来打声招呼。”被点名的人放下手中的书,嘴角带着一抹弧度走了过来。


“你好。”简单的两个字却让Plan瞬间脸红起来,原本脱口而出的回话也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


离得近了,Plan才发现原来Mean很高,自己要仰头才能与他对视,而且他还闻到了从Mean衬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不是香水的味道,是洗衣液的清香。


“哥,他就是你这两天一直提起的人啊!看着好小哦!确定成年了?”


“说什么呢!他比你大好吗?”


“什么!不可能吧!”说着,Mean突然猛的凑到Plan跟前,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Plan对于突然放大的俊脸有那么一瞬间的脑袋空白,只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接受着眼前的人的审视。


“好啦!别吓着人家,Plan你别介意,Mean就是逗你玩呢!”Kim看着憋的脸红的Plan赶紧开口阻止了自己弟弟的玩笑


终于可以呼吸的Plan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他不介意,因为这样的Mean很可爱,他很希望能一直看到这样的Mean。但他后来才知道这样的Mean只属于那时,意外发生后,他就把这样的自己永远封存了起来,放在身体最深处最阴暗的地方。


这就是两人的相识,很简单却也很温馨,Plan在以后的日子里无数次的想时光倒流回这一天,那个可爱的Mean,那个温柔的Mean是多么让人怀念,但……也只能是想想……


那晚Plan接到了Kim的信息,单刀直入的就问了他是不是喜欢Mean,Plan有点惊讶,自己表现的很明显吗?


Kim笑着说,我好歹比你们两个早入社会,察言观色是基本技能了,晚饭期间你都不敢跟Mean对视。


Plan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但还是承认了,同时他也担心Mean会不会因此膈应自己。


好在Kim给了他一颗定心丸,Mean不是那种思想陈旧的人,爱情本来就无关乎性别,喜欢就是喜欢咯!加油吧!我看好你!


接下去的日子里,Kim帮着两人创造了好几次无意的偶遇,Mean一开始觉得很有缘分,但次数多了慢慢觉得不对劲了,他仔细观察着坐在对面喝着咖啡的Plan,却在视线相撞的一秒Plan脸红的躲开了,他又去看坐在边上的哥哥,可是哥哥的反应和Plan一样,也躲开了他的视线。


他们两个……这一刻,Mean在心里给Plan打上了喜欢自己哥哥的标签。


随着时间的推移,Plan出现的次数却慢慢开始减少,尤其在哥哥谈恋爱后,来家中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Mean这时候更加肯定Plan不仅是喜欢哥哥,而且还是单恋。


就这样,这个误解一直持续到意外发生,这个意外把如今一切美好的事情全部打碎。


这天,消失了快10天的Plan出现在了Mean的家门口,Mean有点惊讶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印象中圆圆的脸蛋此刻却有了轮廓,那双灵动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灰色。


“你怎么过来了?”


“他来跟我们一起参加今天的聚会。”这时,走到Mean身边的哥哥替Plan回答到


“那他怎么没开自己的车?”因为Plan是有私心的,好几天没见到Mean的他,在知道能和Mean一起参加今天的聚会时,故意没开自己的车,他想和Mean同行。


只是突然被这么一问,Plan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哪有那么多话,Plan都多久没来了,想跟我们一起不行啊!”Kim及时出现帮Plan解围,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哥,你不要在别人面前凶我啦!很没有面子耶!”


Mean的皱着眉头撒娇的反应让Plan笑了,真好!又能见到这样的他了。


“对了,哥,我有点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你们先过去,我弄好了再过来找你们。”


“刚怎么不早说?”


“临时的嘛!哎呀,我很快就过来的。”


“好吧好吧!你快点啊!迟到很没礼貌的。”


“知道啦!你们路上小心啊!”


结束对话的三人就此分开,其实Mean晚去是因为今天是哥哥生日,他和未来嫂嫂商量好了在家里布置然后等回来的时候给哥哥一个惊喜,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家门口的道别居然会是永别。


在Mean还没出发去聚会地点时接到了交警的电话,告诉他哥哥出车祸了。等他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时,医生却直接通知了他,哥哥伤势过重身亡了。


怎么会?哥哥不是和Plan去参加聚会了吗?怎么会……Plan?同行的Plan呢?他去哪儿了?


“医生,车上的另一个人呢?他现在在哪儿?”


“另外一个啊,他伤的也不轻,但命保住了,还在昏迷中。”医生说完指了指边上的加护病房后就走了。


“初步调查,事故是因为刹车线损坏引起的,至于人为还是刹车线本来就已陈旧,我们还要进一步调查。”


“死者主要是因为头部受到撞击,看事故现在的照片,应该是死者在事故发生的那一秒,护住了副驾驶座位上的人,所以他的头部就处于暴露的状态,车子侧翻时头骨和颈椎都受到了强烈的碰撞,至于副驾驶的那个,虽然被护住了一部分,但下半身被变形的座椅挤压,尤其脚背的地方,除了一部分骨头断裂还被挡风玻璃碎片划伤,伤口很大,几乎见骨,如果送来的时间再晚点,估计整个脚就会废掉。不过现在虽然治好了,以后也不能多碰凉的东西,尽量保暖。”


交警和医生的话在Mean的耳边回响,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深深皱起了眉头。


家里的车子每周都会有佣人检查,如果有情况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唯一的可能只有人为。你消失了这么多天,为什么偏偏在今日出现了,在我出来开门前为什么你没按门铃,为什么你这次过来不开自己的车。。。


满腹的疑惑在Mean的脑海里打转,却猛然在想到一个点的时候豁然开朗。


因为Plan单恋哥哥,因为自己付出的感情没有得到回应,因为嫉妒因为恨,所以他选择杀了哥哥,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


当这个认定闯入Mean的脑中时,再看病床上的人的眼神就发生了变化,困惑和迷茫渐渐被愤怒和仇恨所取代,最后留下的只有冰冷。


Mean看着还靠着呼吸器维持呼吸的Plan时,眼神里只有冰冷,他想上去拿掉氧气罩,想让他下去陪哥哥,跟哥哥道歉,但在手靠近的最后一公分时停了下来。


如果留着他,让他日日想着哥哥是因为他死的,内心受到煎熬肯定比让他死更痛快。


有时候,误会一旦产生了,就很难再解释清楚,不是没人相信,只是因为有人一开始就认定他心里的那个结果,不管你怎么解释,只会被认为是在逃避,是在掩饰。但总有人不死心的想去撞这堵墙,最后的结果只有头破血流。


等Plan康复出院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是期望中的人关怀的拥抱,也不是期望中的人温暖的笑容,迎接他的只有几个警方人员还有一张法律传票。


直到被关入监狱,Plan都没能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在医院休养的时候,一次都没见过Mean来医院,问医生护士也都像说好的一样闭口不言。直到有一天他自己看到新闻才知道,Kim在车祸中当场死亡的消息。


那一天,Plan一夜没睡,哭到眼睛红肿的完全睁不开眼泪也没停下来。他一直以为Kim也在其他病房中休养,去从未想过Kim已经身亡。


他记得在车祸发生的那一瞬间,Kim松开了方向盘,死死的把他护在了身下。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和难以承受的疼痛,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只有满眼的红色,他发现自己无法动弹,用手试图推压在身上的Kim也推不动,摸到的是一片粘腻的湿滑。他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最后还是因为剧烈的疼痛晕了过去。


Plan看着自己身处在铁栏杆中,心中泛起一阵酸楚,他想见Mean,想安慰他,想陪着他,想告诉他即使没有哥哥,你还有我。可现在自己却被Mean起诉,巨大的落差让Plan控住不在的眼眶发烫。


Mean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你倒是挺坦然的!”清冷的声音把Plan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他抬头看到站在铁栏外的人后,立马起身跑了过去。


“Mean!为什么把我关起来?”


“为什么?你自己干了什么还需要我来说吗?”


“Mean,你不要瞎想,听一下我的话行吗?”Plan在祈求,他祈求眼前的人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可当他看到Mean眼中只有一片死寂的时候,他知道,没可能了,Mean永远只会把他当做杀害他哥哥的凶手。


“Mean,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是!”最后一个单音节从薄唇中吐出,打破了Plan仅存的一丝希望。


“这辈子,你都别想从这里出去!而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这是Mean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Plan在出狱前最后一次见到他。后来,因为证据不足,法院还是判定Plan无罪释放。


被释放的Plan站在监狱大门口,他抬头望着天空,空气沉闷的人难受。


Kim,我该怎么办,我还能挽回属于我的那份爱吗?



如今


门外急促的喇叭声把Plan从回忆中喊醒,他在出门前给自己加油打气,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Mean会相信自己的。


上车后的Plan习惯性的打开后排车门,却被迎面扑来香气弄得一阵咳嗽。


“咳咳咳……”这是怎么回事?Plan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一位妆容精致的女人,只是她的脸部表情不怎么好。


“Mean,他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吗?”娇滴滴的声音让人听了起一身鸡皮疙瘩


“没事!你乖乖坐好就行。”坐在里面的Mean头也不抬的说到,手上翻阅着今天的工作安排。


Plan关上了门不再去看那个死命粘着Mean的人,她叫jan,是公司最近合作的一家企业的千金,她出现在这里,Plan不用想都知道为什么。


认命的Plan坐到了副驾驶上,还没开口问司机,就听到从后排传来的声音。


“你的早饭已经给jan了,她很早就过来了,还没吃东西。”


因为Mean习惯提前去公司做准备,所以一般都是Plan很早起床做了早饭后带去车上给他食用。今天因为自己起晚了,早饭估计就是佣人准备的了。至于到底是真的给别人吃了,还是根本没有给他准备只有Mean知道了。


“哦~那我等下……”


“你先看下今天的工作安排,到了公司后写一份计划出来。”


我只是想等下在公司边上的面包店买一份面包……Plan知道这是给他的惩罚,所以只能忍下。


“好的,我知道了。”


Mean,你还记得我胃不好,不能饿肚子吗?


应该不记得了吧!那些都随着Kim的离开被忘记了。


或许有人问Plan为什么会在一个误解他的人身边,他也很想问自己。


为什么?


因为Plan在出狱后不久,家中的生意就因为这个受到很大的影响,最后入不敷出公司倒闭。


在全家人绝望的时候,Mean出现收购了公司,给了他们家起死回生的机会,所以当Mean说出让Plan跟着他的时候,父母想都没有就答应了。


在他们看来,跟着Mean肯定比现在好,而只有Plan自己知道,他只不过想折磨自己。但他还是答应了,因为他爱Mean。


而事实也证明了Plan的想法,白天他跟着Mean上班,帮忙一起处理公司的事宜,但到了晚上Mean的恶魔因子开始肆虐,心情好的时候只是在饭桌上和饮食上刁难他,比如会在Plan辛苦做好按要求的饭菜后突然说不爱吃了,然后倒掉让他再煮一份。却在饭菜再次端上来时已经出门去外面吃饭了。又比如会在饭桌上故意让他去品尝会引起过敏的食物,虽不至于引起大事,但也痒得难受。


但如果心情不好的话,Plan的日子才是最难过的,Mean会故意让他赤脚站在铺满瓷砖的房间里,关上门,用投影仪一遍又一遍放着当时Kim出车祸的片段,直到他崩溃大喊才停下。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里,他甚至不敢回去,每到下班时间都会身体打颤。


Plan自己也不知道,原来仅仅只因为自己爱他,就能抗下所有的折磨。


但这份爱什么时候才会有回应……


果不其然,忙到下午1点的时候,Plan的胃开始抗议,一阵一阵像被人拧着的疼痛感席卷全身,他喝了点热水企图压下涌上喉口的恶心感,但似乎作用不大。


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Plan疼的直接蜷缩起身体窝在椅子上,他翻了翻自己办公桌的抽屉,却没有找到那个一直放里面的药瓶。


……他忘了药前两天刚吃完,只是还没来得及买。


Plan咬牙勉强撑起身体,打了Mean办公室的专属内线。


虽然Plan是Mean的助理,但他的办公室和Mean的还是分开的,他所有完成的工作都要在得到Mean的允许后才能去办公室交给他,否则他一步都能靠近那里。


“Mean……”


“5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带好等下要讲的资料。”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对方交代的工作给拦截下来


“还有,你似乎忘了规矩,晚上自己回去,想想忘了什么。”


“我……”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他也没能把这通电话的目的说出来,还被赏了一个惩罚。


他没忘,只是下意识在疼痛时喊他的名字,就如同那时车祸时他也一直念着他的名字一样。


Plan喝了水杯里最后一口温水,按压着绞痛的胃部,拿起桌上的资料往会议室走去。


其实他完全可以把资料交给秘书,自己回去吃药休息,他留下的原因只是因为这次会议对Mean很重要,虽然里面的内容Mean都知道,但他更清楚如何与Mean配合把这次合作拿下,所以他非去不可。


会议进行了只有10分钟,Plan就因为持续的疼痛脸色惨白,浑身冒冷汗,甚至身体在发抖。


坐在一旁的同事发现了异状,小声地询问着。Plan摇了摇头,但没有说话。


恶心感褪去,剩下的就只有疼,Plan用手死死按着胃部,在快把下唇咬破之际,终于没撑住疼晕过去。


对不起,Mean,我可能让这次合作失败了。


Mean皱着眉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他想不明白在会议室看到Plan晕倒时的心情,那一瞬间的心脏提到嗓子眼的感觉又是因为什么。


但抱起地上的人时,毫不费力的动作又让他心里一揪,Plan似乎比他想的要轻很多。


他知道Plan有胃病,也是故意把早饭拿给Jan吃的,但他也知道Plan办公室里有胃药,只是他没想到Plan居然会没有吃。


Mean烦躁于自己一直担心Plan的身体,所以起身准备离开,却在转身的那一秒被一旁的电脑桌上一本绿色封面的本子吸引。


大致翻了一下的Mean知道了这应该是Plan记录每天心情的日记本,在手指停留在最后一页时,Mean感觉到了纸张的不同,明显比前面厚很多,他仔细看了看,发现是两张纸黏在了一起,中间似乎还有其他东西。


Mean第一次冒出了好奇之心,他小心翼翼的分开纸张,夹在中间的东西跃然于眼前。


是一张照片,一张Mean自己的照片,但照片上痕迹斑斑,看着像被水之类的浸湿过。


Mean皱了皱眉头,余光看到了分开的纸张里,还写了一些东西,他把照片放下,拿起日记本看了起来。


字不多,但让看的人表情越来越阴沉。之前那些烦躁莫名的情绪完全消失,他冷笑一声,撕碎了手里的照片。


原来你为了逃避良心的谴责,什么都干的出来,看来今天这场是苦肉戏了。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不会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话!


休息一晚的Plan明显好了很多,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在Mean下楼看到他时,他还回以了一个微笑。


Plan的好心情是因为他在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这一股专属于Mean的味道,虽然淡的几乎闻不到,但他还是闻出来了。


这是不是表示Mean慢慢开始相信我了,感受到我对他的爱意了。


可在Mean与他视线相撞的瞬间,Plan看到不是信任而是……恶心,那种带着嘲笑和嫌弃意味的恶心。


Plan扬起的嘴角降了下来,他不想去了解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可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痛了一下。


原来一切还是在原点。


原来一切都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原来……这份爱对于他来说只是恶心的代名词。


忙碌一天的Plan托着疲惫的身子先到家了一步,因为在临近下班的时候,Mean告诉他晚上先跟司机回去,按着菜单上食谱准备晚饭,稍后他会和客人一起回来。


把自己摔进沙发后就不想动弹,却在想到Mean生气的后果时还是认命的叹了口气翻身起来往厨房走去。


其实Plan知道今晚过来的是谁,他今天中午的时候要去送一份文件,无意中听到了Mean的电话。


难过吗?


不可否定的答案,他知道Mean的出色会吸引很多女性,也知道他的爱被世道所不容许,他从不奢求Mean会有一丁点的回应,只希望他相信自己,别再把他当仇人。


他爱的卑微,却甘之如饴。


在Plan准备好所有食物后,Mean带着客人走入了餐厅。


入眼的就是一袭修身的小洋裙,和妆容精致的鹅蛋脸。很漂亮的女性,只是如果身上的香味能淡一点的话,Mean受不了这么……


Plan看了眼绅士给客人服务的Mean,心里苦笑一声,算了,可能他受得了。


心情影响食欲,说的一点都没错,Plan看着餐桌对面亲密互动的两人,咬着牙拼命忍住溢出眼眶的泪水,吃了几口就再咽不下去。


“抱歉,你们吃,我先去房间了。”Plan放下筷子,低着头颤着声音说到。


“既然你吃完了,那帮我去泡一杯红茶吧!”Jan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客气


“好,稍等。”


不一会儿,Plan端着茶杯走了出来,送到Jan的手上。


“天啊!你要烫死我吗!换一杯!”


Plan点头答应,重新回厨房泡了一杯。只是这次……


“好凉!你会不会泡茶!这么凉怎么喝?红茶的香味都没有。再去换一杯!”


Plan知道她在刁难自己,但他还是乖乖听话再次换了一杯。


Jan看着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是的!她就是故意的,很早的时候她就听过Plan的名字,也听到了一些关于他和Mean的事情,所以她很讨厌Plan出现在这里。


在Plan第三次端上泡好的茶时,Mean开口说话了。


“一个茶都泡不好,待这儿干嘛,碍眼,滚!”


Mean看出了Jan的故意为之,原本他想看戏的,但看到Plan微红的眼眶时,他莫名心软了,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他不喜欢这个感觉,所以让Plan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Plan依旧点头,顺从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趴在床上低声哭泣。


“Mean,你家的佣人技术太差了,下次……”


“滚!”


“什么?”好看的脸上此刻有点挂不住


“我让你滚!还有他不是佣人!”Mean下了逐客令后就不再理餐桌上的人,一个人去了书房。


“Mean!你什么意思!你……”


Mean忽略身后传来的声音,他现在烦躁自己又一次顾虑Plan的情绪。


他到底怎么了?难道自己开始同情Plan了?不可能!别傻了,那人只是想逃避,不是真的,别相信!


Mean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催眠自己,忽略心底最真实的感情,让客观意识重新占据自己的大脑。


只是,Mean想不到的是自己的举动让两人的关系上升到了更僵硬的层次。


Mean不想让Plan左右自己的心情,所以他接下来的时间里,每个星期都会带不同的女人回来,又故意在Plan面前容许那些女人对自己献殷勤。


他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在哪儿,只是觉得这样他就能不去在意Plan,就能时刻提醒自己他爱的是女人,Plan是杀害哥哥的凶手,自己不可能喜欢上他。


但有时越是这样,事情越是违背你的意愿。Mean看着Plan一次又一次失落的神情,心里也隐隐作痛。


而Plan呢?他知道Mean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告诉自己,别痴心妄想,我永远不可能爱上你。所以在Mean又一次带着女人回来时,他受不了了,心里的承受临界点崩溃了。


他快步跑回自己房间,靠在门上放声哭泣。


真的该放弃了吗?应该放弃了,可是……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Plan按着不停绞痛的胸口,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直流淌。他走到电脑桌前,打开抽屉拿出来那本绿色封面的日记本,翻到最后想拿出那张被自己封存的照片,却发现没有,翻遍整本日记本都没有。


Plan在小小的房间里找遍了都没发现那张照片,最后在自己快放弃时,他撇到了桌子底下垃圾桶里的东西。


他颤抖着双手轻轻把里面的碎片拿出来,像捧着珍贵的珠宝一样捧在手心里。


那一刻,Plan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的心像那些照片碎片一样,碎成了永远拼不回来的样子。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喜欢你,这是很大罪吗?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Mean在看到Plan逃一般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后,一把推开了正要吻向自己的人。


“Mean?”


“走吧!我累了!”Mean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可是……”


“别让我说第二遍!”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冷,让女人立刻闭了嘴然后不舍的离开。


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你不是就想Plan看清事实吗?你不是一直觉得他是骗你的吗?


那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难受?为什么心里也会像抽着疼一样?


Mean盯着紧闭的房门,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握上了门把手。


一开门,里面原本隐隐传出的啜泣声戛然而止。Plan抬头看着这个自己爱了一年多的男人,胸口疼的快要晕过去,他把碎片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然后走到了Mean面前。


“你所有的骄傲和自信都是建立在我爱你的基础上,如果你觉得这份爱是罪的话,那我收回,然后……”


“放过我……”


最终还是自己说出了口,这份伤痕累累的感情已经经不起任何伤害了,所以收回吧!


“不!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这里!”在听到眼前的人要离开时那一瞬间的心慌让说话的人又一次吐出了伤人的话语。


“你害死我哥哥,还没偿还清楚,别想离开!”


Kim的死亡是Plan心里永远不能触碰的一道伤疤,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道疤总有一天会好,可当今天被再次暴露时,他才知道这道疤从来没有好过。


那种像被Mean直接拿刀划开缝合伤口的线,往翻出的血肉上撒盐的感觉,痛的Plan呼吸一滞。


“那要如何才能偿还清楚?”Plan似乎下定决心一般,坚持着离开的心。


Mean盯着Plan,千般思绪在脑海里转,他不想Plan离开,不管这是不是舍不得,他就是不想。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留下Plan,但他却用了最笨的也是把两人关系推向悬崖边缘的方法。


“那就用身体偿还吧!既然你喜欢我,被上也是愿意的吧!”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听的人脸霎时就白了,他没想到自己爱的人会说这样的话。


Mean也想不到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些话,但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回也不可能。而且,这话背后的私心有多少Mean也不想深究。


Plan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电脑桌的边缘,Mean带着侵略性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即将被宰的羔羊,想逃却根本无能为力。


Mean趁着Plan分神之际,一个跨步贴近他,一手搂过Plan的腰,一手捏着下巴就吻了上去。


软的如同果冻般的双唇让Mean瞬间迷失了自己,之前被压下去的欲火再次被点燃。


Mean松开捏着下巴的手扣着Plan的后脑勺开始加深这个吻,因为被吻的人还处于震惊的状态,所以Mean很容易的用舌尖撬开了他的牙冠,灵活的舌头在带着一股自然的清香味的口腔里游窜,把每个角落都扫了一遍,可当准备引导另一条小舌一起缠绵时,舌尖传来了一阵刺痛。


Plan从未想过会有被Mean亲吻的一天,他曾幻想过两人相爱后一起甜蜜亲吻的场景,甚至一起在床上翻云覆雨的场景他也幻想过,但现在的状况在清楚的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不爱你,他只是想报复你。


在意识到这个后,Plan终于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咬了一口准备纠缠自己的舌尖,而且很狠,因为他下一秒就感觉到了口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Mean因为疼痛暂时性的松开了Plan,却也被惹恼了,他把Plan的双手反扣到身后,眼睛盯着被血染红的嘴唇,瞳孔瞬间暗了暗。


“怎么?不愿意?”Mean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自己的嘴唇,刺痛感让他皱了皱眉头。


下嘴真狠!


“Mean,别做让我恨你的事!”Plan发现Mean眸中渐浓的情欲,他知道现在的Mean很危险。


“恨我?如果能让你永远困在我身边,恨我又如何!况且,你别忘了,你没有资格恨我,你是杀人凶手!”


Plan的眼睛顿时睁大,还没等他消化完这句话,就被一股力量扔到了床上。


Mean在Plan想挣扎着起来的一瞬间跨腿压了上去,他抽出自己的皮带把Plan的双手举过头顶绑了起来。


“Mean!你放开我!”强烈的恐惧感让Plan拼命的挣扎着,他知道如果不阻止,Mean可能真的会强上了他。


可Mean权当听不见,他脱掉了身上的衣服,低头重新吻上了那张散发着诱人的气息的双唇。


“唔唔唔……Mean……唔”才开口喊了名字就又被夺去了呼吸,Plan整颗心都在颤抖,眼角开始湿润。


Mean松开被他亲吻的红肿的双唇,看着Plan眼角的泪痕,心里却泛起了一股变态的兴奋感。


他也没耐心一颗颗解开身下的人衣衫上的纽扣,大手用力一撕,纽扣就被全部绷开,散落在房间四处。


他看着身下这具和自己无异的身体,情欲却比刚才更甚,伸手刚摸上了在空气中挺立的小粉豆,身下的人就浑身一颤,但下一秒立马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不让声音溢出。


“想叫就叫出来,为什么忍着,让我感受下你对我的爱意啊!”


Plan冷冷的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人,语气透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 恨 你!”


仅仅三个字,让Mean最后一丝理智崩断。


他一个用力把Plan翻身背对自己,一把扯下Plan的裤子,


“你绝对不会恨我!因为你爱我!”


Plan听到这句话时,心里猛的一抽,对啊!自己根本对Mean恨不起来,他爱了这么久的人怎么会恨呢?


所有的情绪在随着身后传来的猛烈的疼痛感达到顶峰,那种身体像被活生生撕裂的感觉让他脑袋一片空白,手脚都开始僵硬。


还没等这股痛感过去,身后的人就开始抽动起来,他明显感觉到有黏腻的液体从身后流下,脑袋一片空白的他根本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咬着牙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撞击。


Mean在挺身进入Plan身体后,甬道的紧致感和炙热感立马席卷全身,那种被紧紧包裹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抽动起来。


他知道在不充分扩充的情况下直接进入有多疼,但他就是要让Plan记住这个疼,这样他才不会再说出离开他的话。


“记住,你永远不可能从我身边逃离,听到没!”


Mean一边说着狠话,一边狠狠撞击着身下的人。


Plan除了痛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想说话也开不了口,这种尊严被踩在地上践踏的遭遇让他眼角不停地流泪。


眼泪似乎成了催情剂,Mean不再顾忌会不会弄疼Plan,抽动的速度开始加快,力度也是越来越狠。终于在百十余下后,Mean到达顶峰,悉数射在了Plan的身体里,而Plan早已疼晕了过去。


看着Plan惨不忍睹的身后,Mean终于清醒过来,他发现Plan已经昏迷,下嘴唇也被咬破了皮渗出了血丝。


Mean立马打了医生电话,然后翻身抱起Plan去了浴室清洗。


脸色惨白的人软软的躺在他怀里,毫无生气,这一幕让他承认他后悔了,他不该那样对Plan。


好在给Plan清洗完身子后,医生也赶到了家里,做了消毒处理后,又跟Mean交代了注意事项才离开。


返回房间的Mean就这么坐在床边上,静静地看着Plan,但床上的人似乎睡得不安稳,梦里眉头都是紧锁的。


他看着电脑桌上的照片碎片,深深叹了一口气。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他的?或者最近?又或者很早前?


Mean走到电脑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了Plan的日记本,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完。也终于知道原来Plan真的很早就开始喜欢自己,这一年多,他承受了多少委屈。


Mean合上日记本,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是时候还他一个清白了,然后等事情解决后再好好聊聊吧!


随后的日子里,Mean还是像往常一样,原本怎么对Plan的还是怎么对他,或许是放不下面子吧!只是突然让他对Plan好,就会觉得变扭。但他不在对Plan施以折磨,Plan看在眼里,心里有些许感动。


或许自己可以再给他一个机会……



未来


相安无事地过了大半个月,两人也非常默契的没再提那天发生的事,似乎这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就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可是,如果上帝想让你噩梦变成现实,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其实Plan在很早之前就无意中知道了有仇家公司想对Mean不利,所以他也一直有偷偷收集证据。这天,他正好受到Mean的委托去这家公司谈合作,所以他借着合作的机会再次潜入内部想拿到关键性证据。


可就在他快要成功时,被发现了。而被发现的后果就是免不了一顿毒打,5、6个人一起对Plan拳脚相加也没让他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几个人见Plan太倔强,干脆下了狠手。


就在Plan感觉快要昏厥之际,他恍惚间看到了Mean冲了进来。他看着Mean和他们打斗的身影,开心的笑着晕了过去。


他终于感受到我是真心爱他的了……


Mean抱着呼吸微弱的Plan时,手都是抖的,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害怕Plan会离开他。


所以在照顾Plan的那段时间里,Mean出奇的温柔,恨不得把以前所有的遗憾全部补上。


plan看着Mean明显的改变,心里暖的紧,身上的伤也不这么疼了,被幸福每天包围的日子让他终于有了一点真实感。


可惜幸福很短暂,有些幸福不该属于你的,即使降临了也会很快溜走。


那一天外面下着暴雨,Mean因为加班一直在公司,偏偏今天公司就他一个人,先回家煮饭的Plan实在放心不下Mean独自开车,因为夜盲,夜间开车对Mean来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所以Plan在跟家里佣人说过一声后就冒着大雨跑去公司,却在还没走到Mean办公室门口时听到了两个人在说话。


女人的声音他很熟悉,就是之前要对Mean不利的那家公司的千金。这段时间他们走的很近,这个时候他们独自在公司干嘛?


Plan其实可以转身就走,但两条腿不听使唤的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我不爱他,只是看他可怜,所以才对他好,他害死了我哥,我为什么要爱他,他不配!”


“真的啊!那你会娶我吗?”


……


后面的对话Plan已经听不进去了,他被前面Mean说的话震的直接僵硬在了那边。


所以这些天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都是可怜自己吗?这么多天都是自己一个人像跳梁小丑一样在Mean面前唱着独角戏?


原来一切都是假象,都是为了骗我的假象!


Plan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公司,一个人走在下着大雨的马路上。


而Mean这时候也从家里的佣人口中得知Plan过来找他了,他连忙开车出去找Plan。


这个傻瓜肯定听到了什么,傻瓜!那些都是假的,他只是为了要查出杀死哥哥的真凶而演的一场戏,那个女的只是知道内情的人之一,所以他晚上约了那女的过来,故意灌醉她然后套她话。


那些话都是违心的,不是我的真心话,我爱的是你,拜托!不要再离开我!


Mean找到Plan时他正蹲在马路边哭泣,小小的身子在大雨中显得异常的单薄,似乎一点大风就能把他吹跑。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肩膀,看的Mean心里一阵绞痛。


他把车停下刚准备走去过就发现对面突然出现的车直直朝两人撞来。Mean想也没想就冲过去一把推开Plan,随后就是汽车撞击到物体的声音和东西落地的声音。


Plan还没看清是谁救得他,就被因为撞上护栏的轿车发生爆炸给震晕。


Plan,对不起!我一直想跟你说的话看来永远说不了了,还有……我爱你!


Plan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现在梦醒了,看着满身因为Mean留下的伤痕,他笑着哭了。


他累了,这么长时间Mean都没有爱上自己,也从不相信自己,他不想再坚持了,他想离开。


痊愈后的Plan回去收拾行李,静静的一个人离开了这个有Mean的家。这期间,他没有问起Mean为什么不在家里,因为他觉得此刻提起这个名字,都能让他疼的全身发抖。


就这样吧!他的离开可能是最好的,时间久了,总能淡忘的,就像伤疤一样,时间久了总会渐渐变淡甚至消失的。


Mean,再见了,希望你好,一切都好,而我从今天起就将永远离开有你的地方,离开有你的世界。


后记——


3年后,Plan和好友一起站在海边看日出。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美好的画面突然想起来Mean似乎也喜欢看日出。只是现在陪着他的已经不再是原先他想的那个人了。


“Plan,你现在还恨他吗?”好友看了看Plan脸上回想起以前事情的表情,开口问到。


Plan愣了愣,随后摇摇头说不恨。


“那还爱着吧!”


Plan淡淡的笑了,


“不爱了……”三个字,淡的像白开水,却也显示了说话的人真的看开的心。


Mean会和那女人结婚,而他也将在不久后迎娶好友的妹妹。所以,就这样吧!两人此生永不相见,各过各的就好。


但Plan这辈子可能都无法知道,那个他以为会和别人结婚的人,其实在那天救下他之后因为伤势过重一直处于昏迷中,至今未醒,被医生判定了植物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个甜美的声音。


“Plan!哥哥!你们要看到什么时候啊!我饿了!”


Plan闻声回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就回来了!”



日出下,一对相依偎的身影如此的美好……


企鹅啃包子

【520活动联文】昨日来信(第七刀)

*阅读完全文,请一定点开片尾曲:遗书-蔡健雅。Can的心情,你才会更明白。

*全程ooc预警,不要上升Tin少和瓜瓜。

*我不虐,真的。因为两个人,都带着爱。

*最后有甜甜的彩蛋哦,申明,我才不是因为求生欲才加的呢!


1、

  Can自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个反应都是翻开日历,看看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很可惜,今天是11月7日,不是愚人节,是Can的生日。


  公司前台说:“Can是个非常活泼开朗的人,每...

*阅读完全文,请一定点开片尾曲:遗书-蔡健雅。Can的心情,你才会更明白。

*全程ooc预警,不要上升Tin少和瓜瓜。

*我不虐,真的。因为两个人,都带着爱。

*最后有甜甜的彩蛋哦,申明,我才不是因为求生欲才加的呢!

 








1、

  Can自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个反应都是翻开日历,看看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很可惜,今天是11月7日,不是愚人节,是Can的生日。

 

  公司前台说:“Can是个非常活泼开朗的人,每天都笑眯眯的,特别招女孩子喜欢,怎么会想不开自杀。”

 

  隔壁办公桌同事说:“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仇人。Can脾气很好,长得帅气,又乐于助人,整个公司都很喜欢他的。”

 

  上司说:“工作上也没太大压力啊,我们都是准时上下班的,偶尔加班的也有加班费。而且,Can很聪明,是我的得力助手,好多项目都是他在做,是个非常有能力,也有前途的人。”

 

  Tin蹲在公司大楼的侧门口,回想着今天的调查结果,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指间夹着一支烟,燃烧的星点忽明忽暗,已经快要烧到了尽头,正好烫在他手指关节处的厚茧上,可是他却都毫无知觉。

 

 

 

2、

  他在想Can的事情。

 

  Tin和Can是大学同班同学,算不上很熟悉,也就是路上遇见会打招呼,偶尔跟着其他同学一起聚个餐的关系。

 

  所以,虽然在同一个城市,但自打毕业后,Tin就和Can基本没有了来往。

 

  只有每年的同学聚会,才会见上一面。

 

  几个月前同学会的时候,Can破天荒的带了个女孩子一起来,当时大家还调侃他终于要定下心了,没想到短短的时间,他就走上了自杀这条路。

 

  Tin回想那次聚会,Can看起来很开心,被大家灌酒,他也来者不拒,最后喝的醉醺醺,还是恰好顺路的自己,和他那位女朋友一起,把他给弄回去的。

 

  手中的烟已经熄灭,Tin捏着烟头在地上使劲碾那并不存在的火星。站起身,拉了拉因为熬夜而变的褶皱的衣角,离开了Can生前工作的地方。

 

 

 

3、

  因为工作的原因,Tin经常要到处跑,为了抓捕犯人,好几天手机都关机,也是常有的事。

 

  昨晚他刚刚结束了一个跨省追捕行动,回来就接到了这个案子。Tin打开受害人信息文件的时候,Can那张标志的可爱笑脸出现在眼前,让他当时就愣住了。

 

  自己的大学同学,在生日这一天,毫无征兆的选择了自杀。

 

  凭着自己对他仅有的一些了解,Tin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事情真的就这么发生了。

 

  所以,他选择在熬了好几个通宵后,直接马不停蹄的跑来Can的公司。没有一丝犹豫,连家也来不及回,就想找到Can可能并不是自杀的蛛丝马迹。

 

  然而,并没有任何意料之外的发现,Can是自杀。

 

  法医证实了,同事朋友证实了,算不上好朋友的Tin警官,最后也不得不证实。

 

  但是,为什么?

 

  那样一个阳光明媚的人,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条路,Tin想知道原因。

 

  他一定要知道。

 

 

4、

  求了物证科同事好久,还搭上自己珍藏的一瓶好酒,才偷偷把Can家里的钥匙拿了出来。

 

  打开Can的家门,眼前的景象并没有任何异样,很干净整洁,主人家就像是把家里收拾了一番后,出了远门一样。

 

  Tin走了进去,打开灯,环视了一圈。

 

  不对劲,Can的家里装潢风格全是冷色调,家具很简单,连装饰品都很少,更别说有什么绿植。

 

  这和他平时表现出来的形象,完全不搭调。

 

  Tin回想起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去隔壁寝室找人,当时寝室里只有Can一个人。

 

  Can穿着一件嫩黄色的衣服,看起来有些幼齿,他逆着光站在走道中间,像是一个天使,马上要展开背后隐藏的翅膀飞走了一样。身后是他的书桌,桌上摆放着几盆绿植,和一些可爱的小摆件,跟Can明亮的笑脸搭配在一起,莫名让人心跳加速。

 

  那时,站在门口的Tin,就是那个心跳加速的人。

 

  Can喜欢一切可爱的事物,正如他本人,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实。

 

  然而,现在这个房子里,正确的说,应该是这个“冰冷的箱子”里,没有一点符合Can特征的东西。

 

  一眼就可以看完的客厅,没有太多其他的特别之处。Tin暂时收起心中的疑问,走到了卧室门口,转动把手,房门应声而开。

 

 

5、

  卧室和外面也没有什么区别,基本都是黑白灰,家具非常少,只有一张大大的双人床,一个木制衣柜,还有一张书桌,桌子上面散放着几本书。

 

 《刑侦侦查学》、《侦查方法论》、《犯罪心理学》… 都是跟查案相关的书。

 

  怎么会这样?

 

  当初毕业的时候,Can是以全系第一名毕业的,老师们都非常看好他,以为他会在警界大有作为。

 

  可是,跌破所有人的眼镜,Can放弃了进警队的机会,最后选择了一家私人公司,当起了办公室白领。

 

  Tin想起来,因为这个事情,他还去找过Can。

 

 

 

6、

  那是分配刚下来的时候,Tin拿着自己的分配表路过领导办公室,无意中听到里面谈起了Can。

 

  “唉,这孩子不知道怎么想的,放弃这大好的前程。”

 

  “是啊,本来去总队的机会是给他的,结果他一放弃,就给了Tin。”

 

  当时Tin知道这个事情,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得到的是别人让出来的东西。

 

  所以,他直接去找了Can。

 

  那是他们第一次说那么多话,虽然是一个尖锐而不美好的交锋。

 

  “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做警察?!”

 

  Tin比Can要高一个头,视线刚好到他的头顶,发顶的小旋涡看起来有些可爱。

 

  “你是看不起这份职业吗?”

 

  “不是!”

 

  Can突然仰起头,从Tin的这个角度看过去,是他微长的额发,有几根发丝搭在睫毛上,随着他眨眼睛,轻轻的颤动着。

 

  像微风吹过水面,带起阵阵涟漪,Tin的心突然也被撩动了一下。

 

  但是,太轻,太短,在Tin意识到之前,就回归平静了。

 

  猜测还在继续,Tin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还是说你是故意让我的?别人都在说,是因为你退出,所以我才得到这个名额。告诉你,我喜欢的东西自己会争取,不需要你让。”

 

  Tin爷爷以前是警察局的局长,爸爸没有继承衣钵,走了仕途。从小跟着爷爷住的他,耳濡目染,立志要接过这个接力棒。Tin一直很努力,为了这个目标奋斗着。

 

  所以,这样的结果,他很不满意。

 

  “我没有要让你的意思,而且,你本来就很优秀的啊!”

  

  面前这个人因为激动,而迅速涨红的脸,把Tin吓了一跳。自己也没有干嘛啊,只是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而已。

 

  “额,你别这样,待会儿别人看到以为我欺负你。”

 

  不自觉地把声音压低了一些,语气也没有刚刚那么强烈了,气氛慢慢缓和。手不受控制的放在了Can的肩上,轻轻拍了拍,试图给眼前这个人一点安慰。

 

  肩上传来的温度,不仅没有让Can的平息下来,他的心反而跳动的更加剧烈了。但是,表面上,他还要装的若无其事。

 

  Can朝着Tin甜甜的笑了笑,跟那年在寝室里Tin见到的那个笑容一模一样,他瞬间像是梦回当年,连心动的感觉也和当初如出一辙。

 

  不过,Tin并没有太在意,他以为这只是心脏寻常跳动中那并不特别的一次。

 

  “你不要想太多,我放弃只是因为觉得自己不适合这行,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呀,你好歹也是总分第二名毕业的嘛,超级优秀的!”

 

  很奇怪,他们明明没有那么熟,但是Tin意外的被他这一番妥帖的话给打动了。

 

  只是,还停留在对方肩上的手,突然觉得有些别扭起来,一丝异样的情绪朝他袭来,Tin把手缩了回来,强行阻断了这次侵袭。

 

 

7、

  “滴滴…”

 

  窗外的汽车鸣笛声,把Tin从回忆中拉了回来。看着书桌上的书籍,Tin觉得自己当初可能被Can套路了。

 

  “骗子,要是不适合,怎么会买这么多刑侦书籍来看。Can,你在隐瞒什么?”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Tin一个人的声音,没有人回答他。

 

  “铃铃…”

 

  是手机铃声,从床头柜里传出来的。

 

  Tin走过去,打开抽屉,一个老式的三星手机静静地躺在里面。

 

  “您有一条新消息。”

 

  “Can,最近这段时间你都没来找我了?身体还好吗?药有坚持吃吗?空了一定要回我消息,我有事跟你说。”

 

  发信人落款:Ice医生。

 

  Can生病了?是什么病?

 

  Tin快速的把电话记了下来,打算勘查完现场,就和这个Ice医生联系,了解情况。

 

 

8、

  这个房子是两室一厅,主卧旁边就是一间客房,房门没锁,Tin走了进去。

 

  客房被改成了办公区。

 

  说是办公区,其实就是一排贴墙的大型书架,和一张大的办公桌。

 

  书架上的书很多,涉猎也很广,随便翻了几本,上面都没有灰尘,看得出来Can很爱惜它们,也经常翻看。

 

  “到处都是书,果然是个大学霸。”

 

  Tin走到书桌旁,眼神扫到桌上放着的一本旧相册,相册封面的边角已经被磨破。

 

  可以想像,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Can就会坐在这里,借着台灯的微光,翻看这本相册。

 

  Tin随手一翻,都是些老照片,基本是大学时期拍的。

 

  奇怪,没有一张Can的单人照片,里面几乎是班级合照,或者别人的照片。

 

  然而,有一个人的身影,随处可见。

 

  Tin自己可能都没有这么多的自己的照片…

 

  快速的翻阅,突然手指一顿,Tin的眼神停留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集体照,应该是大二的时候,班上集体出行的时候拍下来的。

 

  第一排的正中间空荡荡的,被人剪了下来,而那个位置,Tin记得很清楚,正好是Can和Tin。

 

  “什么情况?”

 

  带着满满的疑惑,Tin陷入了回忆当中。

 

 

9、

  那是大二的一次班级旅行,刚刚考完试,大家都想要放松一下,就一起去了海边。

 

  活泼开朗的Can一直是班上的中心人物,女孩子都爱围着他转,所以有很多男同学想要追女孩,都会从Can入手。

 

  比如,请他吃东西,送他小礼物,然后让Can帮忙牵线搭桥。

 

  Tin是个俗人,他也这样干过。

 

  他那时候对班上一个女孩子感兴趣,但是因为没追过女孩子,不知道怎么去搭讪。

 

  所以Tin去找了Can,请他帮忙。

 

  “你想要我帮你约Sora?”

 

  沙滩旁的遮阳伞下,Can一个人坐在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的哈密瓜汁,瞪大了眼睛看着Tin。

 

  “额…可以吗?”

 

  Tin挨着Can坐了下来,两个人都只穿了一条泳裤,上半身赤裸着,因为太近的缘故,裸露的肌肤有意无意的相互触碰着。

 

  Can不着痕迹的旁边挪了挪,低下头咬着吸管假装喝饮料,掩饰着自己慢慢变红的脸。

 

  “怎么,不行吗?那我…”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Tin并不想勉强Can,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Can迅速的伸出手,拉住了Tin的手腕,又马上缩了回来。

 

  第一次亲密接触,Tin的皮肤很细腻,指间还残留着一丝温度,Can紧紧握住了拳头,想要留住它。

 

  “你想约她,是因为喜欢她吗?”

 

  话题似乎又可以继续下去了,Tin重新坐了回去。

 

  “对啊,所以我才请你帮忙嘛。”

 

  Can看起来好像有些为难,他皱着眉头,握着杯子的指尖因为太用力的缘故,有些泛白。

 

  “你为什么喜欢她?”

 

  “还能因为什么,长得漂亮呗,跟我站一起,画面应该很不错。所以,拜托你了!”

 

  脑海里面已经开始幻想两个人在一起的美好画面了,Tin心里美滋滋的。

 

  “好吧,我帮你。”

 

  没有太多犹豫,Can答应了这个请求,不仅帮他牵线,还特地制造两个人独处的机会。

 

  当天晚上,Tin和Sora就在同学面前宣布了在一起的事情。Tin还以饮料代酒,敬了Can一杯,表示感谢。

 

  回家前拍集体照留念,Tin的左边是Sora,右边是Can,他们肩靠着肩。

 

  那是两个人靠的最近的一次合影。

 

  当然,这段因为美好画面感而开始的爱情,没有坚持太久。Tin的兴趣来的快,去得更快,不到一个月,两个人就分手了。

 

 

 

10、

  一阵微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把窗帘掀开了一角,也惊醒了回忆中的Tin。

 

  所以,缺失的地方去了哪里?为什么Can独独要把他们两个人给剪下来。Tin手里拿着这一张残缺的照片,百思不得其解。

 

  眼角不小心瞟过房间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箱子。

 

  Tin走过去,把它拿起来放在书桌上。

 

  箱子是木制的,一把密码锁挂在外面,表面的漆已经有一些脱落,看来也有些日子了。

 

  试了试 1107,不对。

 

  不是他的生日,那会是什么。

 

  对Can的了解就仅限于生日,Tin实在想不出密码是什么,只能采用蛮力。他使劲掰了掰锁头,还是纹丝不动,质量还真好。

 

  Tin想了一会儿,鬼使神差的输入了0304。

 

  啪…锁开了。

 

  密码竟然是自己的生日。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飘了过去,但是速度太快,Tin来不及抓住。

 

  盒子里只有一个厚厚的日记本。

 

  Tin有些犹豫,看别人的日记总归不太好。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为了查明曾经的同学自杀的原因,现在的Tin,更想要了解Can这个人。

 

  他发现自己看的越多,对Can越陌生,真实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

 

 

 

11、

  Tin翻开日记本,每一页上面记录的文字都很短,几乎只有一句话。

 

 【摘下面具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我觉得好累,为什么人需要笑?我不想笑,可是我要让大家喜欢我。】

 

 【每天都是伪装,是假的。】

 

 【好想去死…】

 

  Tin翻页的手停了下来,这些文字,惊讶到他说不出话来,Can的开朗快乐,都是在假装吗?

 

  抑制住心里的震惊,Tin继续往下看。

 

 【今天遇见了一个人,他在球场上打球,笑的很开心。看着他的笑容,我好像心跳有些加快,这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吗?】

 

 【他成绩好优秀,我也要努力,让我们名字可以在红榜上靠的最近。】

 

 【不能让他见到我阴暗的一面,一定不能。】

 

  Can有喜欢的人?从来没有听说过。倒是有女孩子跟他表过白,但是都被他以要努力学习不想恋爱为由,给挡了回去。

 

  原来,是因为早就有了喜欢的人。

 

 【越陷越深了,怎么办?我不能谈恋爱,害人害己。】

 

 【今天我牵他的手了,暖暖的很舒服,很想贪心的握住不放,但是我怕吓到他。】

 

 【他让我帮他追女孩子,不该答应的,但是我无法拒绝他的请求。】

 

 【第一次合影,只有我和他。】

 

  一张合影贴在这一页上,准确的说,这不是合影,而是从一张照片上剪下来的两个人。

 

  是那张集体照缺失的部分,是Tin和Can。

 

  手有些微微颤抖,Can喜欢的人是…

 

  Tin心中思绪翻涌,好多过去的记忆涌上心头。

 

  Can偶尔会借着找人,去Tin的寝室,但每次找的人恰巧都会不在。

 

  Can是班上的班长,上课点名,第一个喊出口的名字,一定是Tin。

 

  Can时常会带很多零食给班上的同学,Tin一定会拿到他亲手递过来的那一个。

 

  Can…

 

  日记还在继续着。

 

 【要毕业了,也好,看不见就不会再妄想,他值得更好的人。】

 

 【今天,他问我为什么要放弃名额,我不敢告诉他真相。我怎么能让他知道,有个人一直对他抱有这种感情,我的世界只有一个盒子那么大,他的世界是广阔的天空。】

   .

   .

 

 【Ice医生说,我得了微笑抑郁症。】

 

 【今天同学聚会,Ann假装我的女朋友陪我去的。虽然他可能并不会在意,但是我想让他看到,我过得很好。】

 

 【第一次装醉,他送我回家的。在路上,他轻轻揽住我的腰了,我紧张得不敢动。】

 

  最后一页。

 

 【对不起,我很努力,但是再也撑不下去了,再见。】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日期正好落在11.07,也就是今天,Can自杀的日子。

 

  Tin放下手中的日记,脑子里收录的信息太多,一时间心乱如麻,找不到头绪。

 

  Can有抑郁症?Can喜欢自己?Can自杀了…

 

 

 

12、

  怎么回的家,Tin都不清楚,只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太多的回忆和现实夹杂在一起,最后都聚焦在Can那张笑脸上。

 

  Tin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他用手捂住眼睛,想要挡住所有的思绪,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是Can的每一句话,似乎就飘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突然想到刚刚那个Ice医生,Tin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拨打对方的电话,很快便接通了。

 

  “喂,您好。请问您是?”

 

  “你好,我叫做Tin,是Can的…”

 

  “Tin?我对你很熟悉,你是Can喜欢的人。”

 

  是Can喜欢的人。

 

  亲耳从别人口中这几个字,Tin的心脏紧绷着,一口气压在胸口吐不出来。

 

  是真的,Can喜欢自己,可能还持续了很久,从大学时期开始,一直到昨天他死去。

 

  “Can死了,他自杀了。”

 

  明明Tin早已见过了太多生死,但是现在,这几个字和Can联系在一起,从他嘴里说出来,Tin的心皱成一团,呼吸不畅。

 

  对方听见这个消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叹了口气。

 

  “我其实有想过,Can过不了这一关。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他是个很好的人,真的很可惜。”

 

  “医生,他有跟你说过什么关于我的事吗?”

 

  Tin等待着对方的回答,他想要知道,知道Can的一切,Can对他的感情。

 

  “他的话不多,也很零碎,每次来治疗,大半的时间都是安静过去的。不过,如果他一开口,每次都会说起你。有一句话他说的最多,他说,Tin就是他的阳光。”

 

 

 

13、

  手机从手中滑落,坠向坚硬的地板,接触的那一瞬间,裂缝从边缘向中间延伸,像一簇盛开的花,印在漆黑的屏幕上。

 

  Tin跌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的脑子里,心里,想的都是Can。

 

  Can的热情,Can的开朗,Can的阴郁,Can的痛苦,Can的热爱,Can的情有独钟,Can的决绝,想着他和Can过去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这些在以前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现在都被一一放大呈现在Tin的眼前,那么明亮而鲜活。

 

 

 

14、

  “叮咚…”

 

  门铃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Tin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身体打开了门。

 

  来人是快递员,送来一个邮件。

 

  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信,寄件时间显示为昨天,封面上的落款很简单。

 

  To: Tin Metthanan

 

                   From:Can

 

  迫不及待的想拆开,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薄薄的信封,撕了好一会儿才完全打开。

 

 

 

15、

  信的内容不长。

 

Tin:

  收到我的来信,很惊讶吧!

  今天之后,我就要出远门了,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回来。走之前,我有个秘密想要告诉你。

  还记得大三那年,学院举办园游会,你和朋友去玩鬼屋吗。那天,在鬼屋里,你落单了,不小心被一只女鬼抓住,拉进了衣柜里面。

  那只女鬼,趁黑吻了你。

  后来,你到处打听扮演女鬼的人是谁,最后找到了参与人员名单,是一个叫Poy的女孩。你们也因为这个插曲,成为了情侣。

  其实,Tin,那天Poy因为有事,没有参加,我临时顶替了她。

  那个假扮女鬼的人,不是Poy,是我。

  好了,说完了,这就是我的秘密。

  再见了,Tin。

  我…会想你的。

  很想你。

                          Can

 

 

 

16、

  大三园游会,Tin怎么会忘记。

 

  在那个柜子里,漆黑一片,女鬼突然抓住他的手,凑过来亲吻了Tin的脸颊。

 

  可能是气氛太美好,也可能是被女鬼身上香甜的气息迷了心窍。

 

  Tin反手扣住了女鬼要收回去的手,把对方带入了自己的怀中,凭着本能,在黑暗中找到对方的双唇亲了上去。

 

  无需多言,两个人就像天雷勾动地火一样,紧紧贴合在一起,灵动的唇舌你来我往,互相勾缠,吮吸…

 

  一吻作罢,两人额头相触,鼻尖相亲。灼热的气息,还残留在空气中,两个人贴的很近,呼吸似乎都缠绕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你是谁?”

 

  Tin勾住女鬼的手指,等待着她的回答。

  

  “Tin,你在哪里?”

 

  同伴太过及时的呼喊,打破了这个美好的相遇。

 

  那个吻,太美好,太契合,太让人食髓知味,欲罢不能。所以,Tin发誓一定要找到她,然后告诉她,自己喜欢她。

 

  然而,人找到了,她却不是他。

 

  并不那么勇敢的Can,错过了这一次,便再也没了勇气。

 

  一错过,便是一生。

 

 

17、

  “咚…”

 

  拳头砸在坚硬的墙上,指关节瞬间变得红肿,血丝从肌肤渗透出来。Tin像是失去了感知能力,没感到一丝的疼痛。

 

  Tin跌坐在地上,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发出的声音却是无比嘶哑。眼泪迅速的积蓄在眼眶中,然后像断了线一样,不断的顺着脸颊滴落。

 

  “Can,你tm就是个胆小鬼。”

 

  “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喜欢我…”

 

  “为什么不喊醒我这个蠢蛋…”

 

  “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也好想你…”

 

  “好想见你…”

 

  一声声的控诉,一句句的想念,回荡在房间里,应该回应的那个人,却永远无法回答了。

 

 

 

18、

  来不及了。

 

  Can放弃了他的太阳。

 

  这个世界,再也没有Can了。


 

  End















彩蛋(Can自杀前视角):


  11月7号上午11:00,Can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里捧着那本他早已翻过上万遍的相册,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相册里面的Tin有微笑的,严肃的,认真的。每一个他,都让Can记忆深刻。


  他的手慢慢的摩挲着照片上Tin的脸,眷恋和不舍从Can眼里溢了出来。


  耳机里刚好传来一段歌声:

  我会去片大海

  无忧无虑去爱

  像尘埃自由自在

  在那一片大海告别了感慨

  So goodnight

  Goodbye

  .

  .

  .

   听到这里,Can笑了笑,一句呢喃划过,轻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Tin,我爱你。”


 

 


不具名读物

【520活动联文】湿潮

*中国背景所以用中文名


*瞎瘠薄写,勿上升真人


*配合♪匆匆那年 食用


别怕,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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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不足

【520活动联文】独角爱情

3号选手接力成功并拿起砍刀向前飞奔

Mean×Plan/AU/有私设人物

-----------------------------------------------


*

「我看到他了,跟一个女人在一起」


在手机上敲下这样一句话,Mean再次看向身后。反光的玻璃橱窗透出的那个身影,他怎样都不会认错。


屏住呼吸按下发送键,消息很快跳转成“已读”,可他却没有收到一个字的回复。


他颓丧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看着那家伙挽起女人的手臂,看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容消失在店门外,直到眼眶干涩得发红。


*

与Plan再度相遇的契机是Plan换了一份工作,需要找...

3号选手接力成功并拿起砍刀向前飞奔

Mean×Plan/AU/有私设人物

-----------------------------------------------


*

「我看到他了,跟一个女人在一起」


在手机上敲下这样一句话,Mean再次看向身后。反光的玻璃橱窗透出的那个身影,他怎样都不会认错。


屏住呼吸按下发送键,消息很快跳转成“已读”,可他却没有收到一个字的回复。


他颓丧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看着那家伙挽起女人的手臂,看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容消失在店门外,直到眼眶干涩得发红。



*

与Plan再度相遇的契机是Plan换了一份工作,需要找一个新房子和一个同住的租客。彼时的Mean恰好也在物色毕业后的住所,从ins上刷出Plan的这条动态时,他几乎是强压着自己的雀跃和激动,手忙脚乱地给他发去邀请。他不知有多感恩上苍赐予的际遇,因为在这之前,即便他对Plan有再多隐晦的好感,他之于Plan也只不过是一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同校学弟而已。


让他欣喜的是,Plan接受了他这个合租对象,房子和房租也都十分让人满意,一切似乎都顺利地进入了预想的轨道。但Mean很快发现,他无法敲开Plan心口的那扇门——那里已经有人住着了。


阳光斑驳的午后,Mean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Plan盘着腿,小心地摆弄手里的事物。他的衬衫松开了三四颗纽扣,纤细的锁骨下方,年轻的躯体在薄薄的衣衫下若隐若现。


“完成啦!”Plan愉快地喊道,高高地举起手里的东西向前一伸,“看,很棒吧?”


深蓝色的盒子外边,白色缎带交叉地绕了两圈,顶端一丝不苟地立着一个蝴蝶结。Mean是认得这个盒子的,它的里面装着一对袖扣,形状是镀金的银白色玫瑰。Plan买了一对一模一样的放在床头柜里,尽管谁都不清楚,一个刚入行没多久的模特会在什么场合需要用到它们。


把它们带回家的那段时间,Plan吃了半个月的泡面,以至于Mean清理垃圾桶的时候,时常会看见叠着的纸碗和浮着油脂的汤汁。


他当时心疼得要命,他知道Plan不会收下他给的钱,于是顶着被上司发现的危险在下班前十分钟溜出办公室,给他打包好饭菜,再急急忙忙地开车,热乎乎地在Plan拆开泡面前端上桌。Plan见到按着他口味挑选的鸡翅和蛤蜊,也没跟Mean客套,三下五除二地扫荡了个干净。只是,Mean第二天醒来,以往起得比他晚的Plan已经不见了踪影,餐桌上却多了一张100泰铢的纸币。


把思绪从回忆中抽回,Mean看着Plan耳垂上长长的银色耳链,问:“你晚上要出去?”


“对啊,今天是情人节呢。”


情人节,一个于自己而言没有意义的节日,难怪没被放在心上。


公寓里很快又只剩下Mean一个人。他抱着靠垫蜷在沙发一角,开始思考今晚吃什么外卖——虽然没有节日可过,但光棍的肠胃没有理由跟着主人一起受冷落。翻着翻着,他看到了经常跟Plan一起点的披萨店,循环滚动着的横幅上大喇喇地写着“情人节双人套餐特价”之类的刺眼文字。


以往他们会一起点外卖的时候,常常也是这样的午后。有那么几个周末,Plan没有额外的工作也暂时用不着去追随他的罗密欧,他便可以侥幸地窃得一点Plan的时间,与他坐在电视前看一场电影,抑或是酣畅淋漓地打一整天的电动。Plan对游戏的自负心很大,偶尔失误会生气地乱砸手柄,或是抓着他的肩膀撒气般地摇晃。Mean想,自己当时的心跳声大概是被他们的嬉闹声掩盖,以至于Plan丝毫没有觉察到。


找了很久都没有合心意的晚餐,Mean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手机上方显示的时间才只有不到四点,干脆睡一觉再说。


安稳地躺了没多久,外面响起一阵狂躁的敲门声。


他连忙跑过去一看,Plan耷拉着脸站在门外,手里提着没送出去的礼物。


“他不在家。”


走廊里昏暗的光线扫在Plan瘦削的脸颊上。


“他竟然不在家!!”


Mean张了张嘴,无措地看着他灰蓝色头发下蓄了泪水的眼眸。他很想抱住他,但是却不能这么做。


这样的情境并不是第一次。从他第一天知晓Plan与他的那个“他”之间的关系开始,相同的状况便会时不时地发生。有意无意的爽约,关机的电话,还有节日迟迟等不到的问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让Mean将那个混小子与罪大恶极划上等号。


可Plan不这么认为。对着自己大发一通脾气之后,率先败下阵来的无一例外都是他。先给对方发去示好简讯的、站在清冷空气里等待电话被接起的,永远都是他。


爱情不总是公平的,Plan曾经假装豁达地说,他不能要求对方付出的跟自己一样多,如果他的让步可以维系他们的感情,那就值得。


于是,无数个时间的剪影里,Mean看见Plan对着手机又哭又笑,时而被电话那边轻佻的话语逗得喘不过气,时而在僵持过后用谨慎的语气小声道歉,好像他才是那个习惯性犯下过错的人。


身为旁观者的Mean,始终保持着缄默的优秀品格。只是谁又能知道,他心口的温度也随着Plan的情绪起起落落,来回往复,在滚烫和冰冷的地狱里走了无数遭。


爱情确实是不公平的。正如Plan将笑容和泪水交付给一个没有真心的混蛋,正如Mean默默地站在Plan的身后,无休止地等待。



*

又是一个孤单的夜晚。


Plan从早上出去后就再没回来过。Mean给他发了简讯,收到一句潦草的「我今晚不回来了」。


抱着膝盖缩在沙发里,举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又一个频道,最后变成了仰躺着玩手机,电视节目的唯一效用是让这个空间不要沉寂得那么可怕。


Mean翻开装零食的纸箱子,这是他跟Plan的共有物,谁去过超市或者网购了什么吃食就一股脑地往里面丢。Plan待在这间屋子里的时间越来越少,如今箱子里都是Mean带回来的零嘴,膨化食品也好糖果也好,虽然当时的本意是想买给Plan的。


抓了一包玉米卷和一听桃子汽水,他心不在焉地对着窗口拆开包装。咸味和甜味交替着在味蕾上跳着舞般地弥散,Mean却觉得味同嚼蜡。


一空下来,果然又会习惯性地想他。


Plan,今晚也跟那个家伙在一起吧。


洗完澡已经接近十二点,Mean打着哈欠放下吹风机。即使是曼谷,深夜的风也透着冷意,他露在白色背心外的手臂很快被吹得冰凉,与空气的温度无限贴近。


拖着步子想去客厅关灯,门外突然响起钥匙丁零当啷的响声。他愣愣地看着那扇门,屋外的人却没有立刻进来,而是鼓捣了好一阵才把正确的钥匙插进门锁。


“呀,还没睡呢?”说话的人单手支棱着门框,吐字不清地道。Mean一靠近,铺天的酒气便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鼻腔。


“怎么又喝成这样?”


“没、才没醉呢......”


把醉鬼搀扶着坐到沙发上,Mean无法控制自己乱遭糟的思绪。Plan跟那个小明星之间发生了什么?这么晚了,他为什么醉得像烂泥似地跑回来?


“酒......”Plan的嗓音透着沙哑,“Mean,帮我把那瓶酒拿过来。”


Mean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瓶酒。一支年份不算太久的阿玛罗尼,被Plan在生日的当天兴冲冲地捧回来,郑重地摆到他卧室的玻璃柜里。Mean清楚Plan把它放得如此隐蔽的原因——这瓶酒,其他人是动不得的。


一见到他的酒,Plan便立刻坐直了身体,笑嘻嘻地咧开嘴角。Mean看着他斟满高脚杯,谨慎又虔诚地浅尝一口。随后,Plan把玻璃杯端在掌心轻轻摇晃,痴痴地望着杯中折射的光影发起了呆。


Mean立在他的面前,喉咙里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痛楚。


“你......他......”


“......哦,你说Vich吗?”


Mean的喉结艰涩地动了动。他看到了Plan线条优美的锁骨以及藏在衣领下的红痕,这是那个Vich留在Plan身上的印迹,看在他的眼里,每一道都是血迹斑斑的罪证。


“你们......又吵架了吗?”


他又把你抛弃了吗?


你们,是否曾在一幢只有你们二人的房子里,像跳一支圆舞曲那样,从玄关到那个人的房间,用最亲昵的姿势相拥亲吻?


你......今晚也和他睡了吗?



Plan的眼眸有一瞬的黯淡。他没有回答Mean的问题,只是举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我再坐一会儿,你走吧。”


Mean没有动作。Plan放下杯子,用模糊得失焦的眼睛去看他。


“离开他吧。”


Plan呼出一口气,仰倒在松软的沙发靠背上。


“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目前为止,你受过的还不够多吗?”Mean的眼眶开始泛红,“你一点都不了解他。他可以同时给无数个人许下承诺,他根本不爱你。”


“够了。”Plan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没有资格这么说,Mean。”


Mean不明白Plan所言的资格是指什么。如果Plan是在斥责他旁观者的身份,那就大错特错。


他喜欢Plan Rathavit。冷静地将Plan的处境看在眼里的,是喜欢着Plan的自己。


Mean向着Plan靠近。Plan的脸上飘着红晕,呼吸间是浓重得散不开的酒气。他用目光描着Plan的面容,从眉间的碎发到泛着浅红色的耳垂,最后落到那双住着星星的眼睛。


Mean的最后一个学生时代,有一个嘴里时常叼着不同口味棒棒糖的Plan。那时的Plan一头深棕色的小卷毛,喜欢穿宽松的连帽卫衣和亮色的运动裤,上哪儿都要背着他的滑板。Plan将他的滑板视为梦想,Mean也偷偷地把Plan当做梦想在心里珍藏。


然而,再次相遇时,那个追着风的少年已经变了模样。


小巧的耳垂挂上一闪一闪的耳坠,背心领口露出大片细嫩的肌肤,古龙水换了又换,却还是一直在购置新的牌子和香味。Plan把这些都归因为他的新工作,但还有一件事他无法解释。


滑板不再是他的头号宝物——只是因为那个Vich不喜欢。


Mean深深地望进Plan的眼眸。由于疲倦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而涌上的泪水在Plan的眼里化作闪烁的微光,随着眼睫一下一下地颤动。再凑近几公分,他便可以贴上他梦寐以求的两片唇瓣,倾诉他在心底沸腾了太久的炙热情意。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Plan微微眯起了眼。酒精带来的副作用渐渐加重,他的意识像在水里浮沉,越来越模糊。


放肆一次,会怎么样呢?


仿佛听到了Mean内心的挣扎,仰躺在沙发上的人舔了舔嘴唇,眼角含上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要是把这之前的一切插曲都抛开,这分明就是一次邀约。


再靠近一点……也可以吗?


世界进入了慢动作,Mean可以感受得到Plan胸口的起伏和温热的鼻息。即将做出孤注一掷的抉择之时,他看见Plan红得剔透的双唇微启,牙齿轻轻咬到下唇,然后松开。


Vich.


无声的低语,但Mean看清了那个口型。


压在皮质沙发上的手指猛然收紧。即便在心跳声都被无限放大的这个距离里,即便Plan的眼里只能看得到自己,Plan心里念着的依然是那个Vich。


说到底,孤注一掷与否,只是他一个人的剧本。至于之后的僵持,以及他们之间很可能被彻底打破的、浅薄的那层“友谊”,Plan不在乎,恐怕也从未在意过。


掺了凉意的空气一丝一丝地渗到Mean的心肺里。Plan仍在朦朦胧胧地笑着,就像在嘲笑他一瞬即逝的妄念。Mean重新寻回他的呼吸,收回僵硬的手臂,逃也似地离开。


身后传来酒瓶与矮几碰撞的声音,磕磕绊绊地,依稀可以想象得出Plan绵软得不剩多少力气的手,和握着他心爱之物时候的小心翼翼。


Mean强迫自己关上卧室的房门。


他与Plan囿于各自的牢笼中,竟说不清是谁更狼狈。



*

生活的齿轮依然在照常运转。


那天晚上的事,Plan再未提起过。毕竟他喝得烂醉,毕竟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仅有的一点不愉快连争执都不能算得上。


Plan还是会去见他的Vich,就如过去一样。


“今天有约吗?”


Plan左手捏着宽檐帽的边,穿着靴子的脚尖轻巧地在地面上点了点。


“嗯。”笑着的Plan唇边凹出两个小小的涡,“晚上有一个聚会,他邀请了很多朋友去他的家里。”


Mean沉默地看着他耳垂上的十字架耳钉。他猜不到那会是怎样的一个派对,以及Vich会把Plan置于何种位置,说着怎样的甜言蜜语。可他道不出一句挽留的话,因为无论他做出何种努力,Plan依然会去追随他的太阳。


“我走了。”


柠檬混合着鼠尾草的香气在他身前绕出最后一个圈。Mean站在一片静寂里,望着大门徐徐关上,落锁。



Plan不知道,他脚下道路通往的并不是他想要的爱情。不是所有热切的痴恋都能得到回应,即便托付出全部身心,他也只是那个人华丽庄园里的其中一朵玫瑰。


Plan也不知道,他曾流过的泪被另一个人用颤抖的掌心接住,伴着更多的泪水一起升腾蒸发,化成云化成雾,降落到再也无人知晓的归宿。


Plan不知道......



他都不知道。



-end-


风

Mean&Plan 《爱到尽头仍是爱》

《爱到尽头仍是爱》


不知道虐不虐,反正不甜,真BE没番外


-2019年520发刀子活动

-CP:Mean X Plan

-纯碎娱乐,请勿当真(不准骂我,骂我我就跑路)

BGM戳


“我爱你。”

曾几何时,洪天逸绞尽脑汁,威逼利诱,什么小把戏小手段都用上,才能听见林乐杰对他说出这么一句。如今他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就能听到这一句“我爱你”,但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林乐杰的下一句话是——

“我们分手吧。”


林乐杰第一次以恋人身份对他说“爱”的时候,大约是六七年前。是一个阳...

《爱到尽头仍是爱》

 

不知道虐不虐,反正不甜,真BE没番外

 

-2019年520发刀子活动

-CP:Mean X Plan

-纯碎娱乐,请勿当真(不准骂我,骂我我就跑路)

BGM戳

 

 

 

“我爱你。”

曾几何时,洪天逸绞尽脑汁,威逼利诱,什么小把戏小手段都用上,才能听见林乐杰对他说出这么一句。如今他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就能听到这一句“我爱你”,但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林乐杰的下一句话是——

“我们分手吧。”

 

林乐杰第一次以恋人身份对他说“爱”的时候,大约是六七年前。是一个阳光铺满房间的下午,洪天逸闭目休息,林乐杰以为他睡着了,悄悄在他耳边说的。

那时候他们在一起没多久,热恋期中的情侣,满腔的爱意无处倾泻。洪天逸一天能给林乐杰说好多句“我爱你”,当着面亲口说,聊天软件接着说,睡前通话用来代替晚安的问候。

他总是毫不遮掩自己的喜欢,但很少换来林乐杰相同的回应。

洪天逸不在乎他的年上男友不对自己说这句话,他太了解这个人了。对林乐杰极其重要的人或物,他是很难表现出他的爱。

因为太爱了,所以说不出口。

但他现在轻易地对自己说“我爱你”,是不是代表他已经不爱了呢?

洪天逸在产生这个疑问的后一秒,立马就反驳了自己的假设,他知道林乐杰还是爱着自己的,一如当初。

有时候太熟悉一个人真不是什么好事,就像林乐杰熟悉洪天逸,洪天逸熟悉林乐杰一样。提出分手的一方知道,对方一定会答应结束这段关系,如同当初请求交往的那个人也明白,被告白的会答应他的请求。

“好。”洪天逸说。果断的模样跟当年林乐杰答应他在一起的样子,如出一辙。

 

人生有多少遗憾呢?

林乐杰掰着手指数了数。22岁的时候,没能看见Aurora;16岁的时候,因为暴雨而不得不取消的班级春游;8岁的时候,打碎了刚买不到半天的小猪扑满……

尽管有些遗憾最终得到了弥补,但弥补不了的,始终扎根在心里。

而被弥补了的那些,也不曾离开,它们躲在了角落处,趁人不备的时候,小声地冒出一句:“如果当时……就好了。”

幸好林乐杰不是一个执着的人,在他走过的二十几年的生命历程中,真正让他感到无法弥补的遗憾,少之又少。

最近他新添了一个遗憾,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要让他难过,而这次的遗憾,由他亲手造就。

说来也是矫情,但矫情也是要说的了,他从很早就感觉到他和洪天逸这段关系已经走到了尽头,翻墙也翻不过的那种。他们之间没有第三者,也没有狗血剧中的长辈不许世俗不容,也许是少了这么点跌宕起伏吧,在他俩交往的不知道第五还是第六年,亲吻和拥抱少了,腻在一起的时间大幅缩减,至于床上那点事,好像还不如自己打飞机来得愉快。

爱情是离了性就走不下去了吗?

那些愿意在婚后才有性行为的情侣该怎么解释呢?那些异地的很难见上一面的夫妻是怎么坚持的呢?那些七老八十没有心力进行灵肉交流的老夫妻又是怎么回事呢?

林乐杰不爱思考这些堪比柏拉图之恋的哲学问题,他知道他们还是爱着对方的,但相比于恋人,别的身份更适合这份爱。

 

“我爱你,不是不爱了,也不是没那么爱了,是这种爱已经不再是最初那种。”

林乐杰是这样对洪天逸解释的。他的发言一向清晰易懂,尽管他总觉得自己不会说话,但听众能明白他要表达的。

哪怕这次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洪天逸作为唯一的听众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因为洪天逸也是这样的,他很确定他还爱着林乐杰,爱意与当初的相比,只增不减,只是,变成了另一种。

你看吧,太过于了解伴侣真不是什么好事,他们两个都清楚明白,对方还在爱着自己,也知道这份爱已经转变为别的性质。

“我们还能拥抱,却不再亲吻;还能同睡一榻,却不再做爱。”

说这话的人很坦荡,但依旧红了耳尖。

荤话大多数人都会说,有那么一撮人说完了自己会害羞到不行,林乐杰就在这一撮人当中,以往洪天逸喜欢看他说着说着就把自己说到面红耳赤,现如今他只想让他别再说了。

林乐杰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们这一段时间来的实际情况,洪天逸无法反驳。他以为大家都不说,就是默认维持这种无趣的生活,他没想到林乐杰会直接到要跟他分手。

其实洪天逸有时候也搞不懂林乐杰,他是一个不按常理发牌的人,洪天逸只知道这个。

但洪天逸知道,林乐杰是一个坚定的人,就如当年他要休学,在家人朋友老师都不理解的情况下坚定自己的选择。他是敢做敢当的林乐杰。

洪天逸想起来,以前有采访问林乐杰,他遇到了喜欢的人会怎么追求对方,他说他会主动出击,约人家出去看电影逛街。当时他就在内心偷笑,我怎么就没感觉到你的主动呢?现在他体会到林乐杰的主动,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从一个人的生活中撤离要用多久时间呢?

每个人所需的时间都不一样,但林乐杰应该是用时较长的那个。

当他把最后一箱属于他的物品搬离他和洪天逸的家,距离他和洪天逸决定分手那天,已跨越了一个雨季。

他把手中的钥匙,连同定制的钥匙扣还给洪天逸。

他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洪天逸定制了一对刻着标点符号“&”的皮质钥匙扣,他的是深棕色的,洪天逸的是黑色的,刻字的部分还很隐秘,他是在拿到钥匙扣的几天后才发现的。

但洪天逸没告诉他刻字的含义,不管他怎么问,撒娇或是暴力,都没能撬开洪天逸的嘴。以至于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思考的时候很爱摸着钥匙扣上的刻字。

今天他就要将钥匙扣物归原主了,这个习惯恐怕无法维持了。

然而洪天逸没收他的钥匙,钥匙扣自然也没收走,他说:

“哥你留着吧,钥匙就当作我在你那里留的备用钥匙,钥匙扣就当是这些年的纪念礼物。”

于是林乐杰收回了钥匙和钥匙扣。

这两人真算是这世间的一对奇葩了。

林乐杰在玄关处换上自己的鞋子后,回头发现洪天逸对自己展开了双臂。

很多佳偶变怨侣,最后只能以江湖不见收场,但这不是洪天逸林乐杰的结局。他们能和平分手,能将共同的物品合理分配而不是全部扔进垃圾箱,farewell时刻来临之际,还能与对方相拥。

林乐杰感觉到洪天逸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如同他们以往的拥抱,他感觉到洪天逸在对自己道谢时,胸膛的震动,连带着他也颤动起来,然后他还听见——

“我爱你。”

 

 

 

FIN

企鹅啃包子
【520活动联文】 “镶钻八心...

【520活动联文】



“镶钻八心八箭甜蜜大礼刀”


具体发布时间如图。



就在明天了,大家期待吗???



为了给小姐妹们一个独特又难忘的520,每个老师都写的很用心,希望大家可以感受到老师们的爱。



一定要看哦,啾咪!!!


PS:超超超大杯可乐和棉花糖的舞步,发布时间互换了哦。

【520活动联文】



“镶钻八心八箭甜蜜大礼刀”


具体发布时间如图。



就在明天了,大家期待吗???



为了给小姐妹们一个独特又难忘的520,每个老师都写的很用心,希望大家可以感受到老师们的爱。



一定要看哦,啾咪!!!


PS:超超超大杯可乐和棉花糖的舞步,发布时间互换了哦。

失落恒星

【5.20联文预告】——《夹心软糖》

第一次见面:“那如果现在你是单身的话,要不要当我的男朋友啊?


第二次见面:“既然这样,那你可不可以和我谈恋爱啊?”


好像真的惹到麻烦了。Tin终于开始觉得头痛。


——并不那么高贵冷艳的大学老师Tin&确实那么热血天真的大一新生Can,5.20一起磕《夹心软糖》呀~


第一次见面:“那如果现在你是单身的话,要不要当我的男朋友啊?


第二次见面:“既然这样,那你可不可以和我谈恋爱啊?”


好像真的惹到麻烦了。Tin终于开始觉得头痛。


——并不那么高贵冷艳的大学老师Tin&确实那么热血天真的大一新生Can,5.20一起磕《夹心软糖》呀~


爱吃巧克力的皮皮

【520联文活动预告】——《疤》

他颤抖着双手轻轻把里面的碎片拿出,像捧着珍贵的珠宝一样捧在手心里。

那一刻,Plan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的心像这些照片碎片一样,碎成了永远拼不回来的样子。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喜欢你,这是很大罪吗?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你的骄傲和自信只是建立在我爱你的基础上,如果你觉得这份爱是罪的话,我收回,然后……

放过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原文中的一小段,至于其中的曲折还请期待520的到来哦!因为那天我要参加活动,所以中午微博发完后,老福特我会在活动结束后空闲下来发布。我这个还是不虐的(小声逼逼)

他颤抖着双手轻轻把里面的碎片拿出,像捧着珍贵的珠宝一样捧在手心里。

那一刻,Plan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的心像这些照片碎片一样,碎成了永远拼不回来的样子。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喜欢你,这是很大罪吗?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你的骄傲和自信只是建立在我爱你的基础上,如果你觉得这份爱是罪的话,我收回,然后……

放过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原文中的一小段,至于其中的曲折还请期待520的到来哦!因为那天我要参加活动,所以中午微博发完后,老福特我会在活动结束后空闲下来发布。我这个还是不虐的(小声逼逼)

企鹅啃包子

【520联文活动】昨日来信(预告)

你是我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

                                    ——出自《恋爱的犀牛》


《昨日来信》


“。。。很想你”

写下最后几个字,Can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看了看手表。

时间刚好合适。


他把家里打扫了一番,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可做的,只是把本就寥寥无几的东西归整了一遍。

离开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书桌上那本旧相册,选择把它留在了...


你是我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

                                    ——出自《恋爱的犀牛》




《昨日来信》


“。。。很想你”

写下最后几个字,Can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看了看手表。

时间刚好合适。


他把家里打扫了一番,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可做的,只是把本就寥寥无几的东西归整了一遍。

离开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书桌上那本旧相册,选择把它留在了原地。

他想,那个人如果会来,一定会看到它的。


Can揣着刚写好的信,关上大门,脚步轻松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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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视角在正文中不会有,看到了是我们的缘分。

520,期待大家和我一起,接收这一封昨日的来信。

补一句,我一定不是最虐的,大家相信我哈!


企鹅啃包子
【520联文活动】我们,我们官...

【520联文活动】我们,我们官宣啦!!!



“镶钻八星八箭甜蜜大礼刀” 联文活动,正式开业。


5月20日,Lofter搜索tag:丘匕特之箭



8:00---23:00,每隔半小时,一发刀神之箭。你,准备好了吗?



感谢以下各位老师,倾情加盟(按发文顺序排名):

 @无事抽风 : 《爱到尽头仍是爱》


 @恋爱达人! : 《我也曾想过流浪》(微博平台ID:恋爱达那个人)


 @魔法不足 :《独角爱情》


 @森屿与鲸 :《余...

【520联文活动】我们,我们官宣啦!!!




“镶钻八星八箭甜蜜大礼刀” 联文活动,正式开业。


5月20日,Lofter搜索tag:丘匕特之箭



8:00---23:00,每隔半小时,一发刀神之箭。你,准备好了吗?



感谢以下各位老师,倾情加盟(按发文顺序排名):



 @无事抽风 : 《爱到尽头仍是爱》


 @恋爱达人! : 《我也曾想过流浪》(微博平台ID:恋爱达那个人)


 @魔法不足 :《独角爱情》


 @森屿与鲸 :《余生无你》


 @被英语逼疯的奶茶 :《我想我们不认识》(微博平台同名)


 @瑟情也要有美感 : 《湿潮》


 @企鹅啃包子 : 《昨日来信》(微博平台ID:种瓜弟弟)

 @neversaychai : 《山南》


 @i林柒柒_ :《夹心软糖》(微博平台同名)


 @爱吃巧克力的皮皮 :《疤》(微博平台ID: 拢龙的LovelyCling)


 @悠然君 :《我可以后悔吗?》(微博平台ID:悠然君-)


 @🍊或许被榨成汁儿 :《失轨》


 @酒🍊 :《亲爱的你》(微博平台ID: 酒味橙汁)


 @九酱L :《Time for Joking》(微博平台ID: 小9jiangL)


 @时刻等着MP官宣的2wisher :《第三者》(微博平台同名)


 @爱吃草莓的小新 :《厌倦期》


@草莓小西饼:《我已经到了妄想尽头》(Lofter平台:企鹅啃包子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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