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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大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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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ne

《东京大饭店——一个关于救赎的故事》


木村大神永远不会让人失望。这句话可以从各个方面来讲。不仅如此,从各个方面来讲(长相、成就、影响力、能力、幸福能力),木村拓哉都是这个星球上明星的天花板,偶像的巅峰。


近年来他主演的一些电视剧剧本不是非常出彩,但令人欣慰的是他的一以贯之的精彩演技,甚至随着年纪和经验的上升,演技也不断提升。《东京大饭店》抛去个中浓厚的日式中二英雄主义不谈,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关于救赎的故事。


从个体而言,每个人都不完美:尾花夏树桀骜不驯,成也才华和野心败也才华和野心;女主角心怀米其林料理之梦但是努力三十年一无所成;其他的...

《东京大饭店——一个关于救赎的故事》

 

木村大神永远不会让人失望。这句话可以从各个方面来讲。不仅如此,从各个方面来讲(长相、成就、影响力、能力、幸福能力),木村拓哉都是这个星球上明星的天花板,偶像的巅峰。

 

近年来他主演的一些电视剧剧本不是非常出彩,但令人欣慰的是他的一以贯之的精彩演技,甚至随着年纪和经验的上升,演技也不断提升。《东京大饭店》抛去个中浓厚的日式中二英雄主义不谈,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关于救赎的故事。

 

从个体而言,每个人都不完美:尾花夏树桀骜不驯,成也才华和野心败也才华和野心;女主角心怀米其林料理之梦但是努力三十年一无所成;其他的几位厨师也各有问题和天赋。这群人结合在一起,吵吵闹闹,你克我,我克他,他克她,她克你……互相搀扶,在帮助对方改正问题的同时提升自己,最终白日飞升,在一年之内从默默无名到世界闻名。

 

在这过程中,成就是第二位的,第一位是成长:尾花夏树学会包容,学会成长,学会成就;早日伦子学会努力,学会自信,学会领导;那些曾经被尾花夏树虐大的对他又爱又恨的一群人,也明白他这种魔鬼态度背后纯粹:不是针对他们,而单纯是料理不够出色罢了。

 

尾花夏树的人设很有意思:天赋异禀、野心勃勃……似乎是全世界全天才的共同点,但他也拥有天才所拥有的通病:自以为是、不近人情、霸道野蛮、除了料理一切都不在乎(为了料理可以开口叫刚刚认识的人抵押房子给他腾地方做饭……)。在这样的人麾下工作想必是非常辛苦的,所以及川光博、玉森裕太还有京野先生总是忍辱负重,自卑绝望。原先的escofile餐厅是一个死结,尾花夏树沉寂在自己的世界,其他人在他的阴影下无法呼吸。直到危机爆发,这一死结被彻底打破,那些曾经被虐过的人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成长,而尾花夏树也懂得回头,懂得停下来审视自己,最终获得自我突破。伦子小姐看得透,她说尾花夏树的霸道野蛮其实只是不懂得变通和不圆滑而已——不懂人情世故,所以有话直说;只在乎料理,所以忽视一切。

 

其实东京大饭店的每个人都是尾花夏树的一部分折射。早日伦子代表他的初心和坚守,玉森裕太象征他的过去和努力(他自己也是这么被师傅虐大的)、及川光博寓意他的创意和人情、而女糕点师则是他的天赋和进步、京野是对自己方向的正确定位所作出的选择……每个人都像他的一部分,但每个人都不是他,所以才能互相折射,才能成长。

 

但反过来又何尝不是呢?每个人都是他的配角,他也是每个人的配角。别人帮助他,他也尽心尽力帮助别人,这不仅是交流和成就,还是“传承”。俗话说“养大徒弟,饿死师傅”。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他的徒弟,但他把每个人都教导得足够出色,自己也随之脱凡入圣。最后一集,他用自己的料理和努力做嫁衣裳,刺激对方不仅作出最棒的料理,还拥有比料理能力更出色的自信品质。在这一刻,他已经脱凡入圣,超越了个体狭窄的发展,而为料理界创造了宝贵的继承人。无论各行各业,都是因为有着这样出色而伟大的人物,使得代代薪火绵绵相传,人类才得以在这一险峻的自然环境中生存、延续、甚至繁荣。

 

追求、纯粹、努力、救赎……这些美好的字眼无不从字里帧间显露出来。那些被遗忘了的最本真的品质,其实才是通往最顶端所需要的东西。

值得说一句的是:木村大神的神仙全能、富永爱的神仙气质的确为本剧增色不少。

 

 


文文文

Bon Appétit用餐愉快(七-完结)Dessert

定休的那一天,他们一起去了镰仓。大清早京野被尾花拖起来,他竟不敢相信这个人异常旺盛的行动力,对了眼挂钟,五点。

横须贺线上电车也空荡荡的,在一路矮旧屋脊朝自己身后行进的间隙里,京野打了个盹。他来过镰仓几次,风景已是看惯了,想来也不会有新鲜的事,便向后仰着脑袋一颠一颠,眼睛慢慢合拢时尾花把自己的脑袋伸过去,抵住了京野的。

这看起来是格外荒唐的一幕了。所幸车厢内人不多,尾花自然是不在意,京野也并不拒绝这一舒服的姿势。他听见身边人轻轻哼着歌,车窗不知道是被谁拉开一条缝,在热风里有冷丝丝的一缕冲过来,“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你先别问,睡一会儿。”

七点半,店家都没开张,尾花只顾带着京野往居...

定休的那一天,他们一起去了镰仓。大清早京野被尾花拖起来,他竟不敢相信这个人异常旺盛的行动力,对了眼挂钟,五点。

横须贺线上电车也空荡荡的,在一路矮旧屋脊朝自己身后行进的间隙里,京野打了个盹。他来过镰仓几次,风景已是看惯了,想来也不会有新鲜的事,便向后仰着脑袋一颠一颠,眼睛慢慢合拢时尾花把自己的脑袋伸过去,抵住了京野的。

这看起来是格外荒唐的一幕了。所幸车厢内人不多,尾花自然是不在意,京野也并不拒绝这一舒服的姿势。他听见身边人轻轻哼着歌,车窗不知道是被谁拉开一条缝,在热风里有冷丝丝的一缕冲过来,“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你先别问,睡一会儿。”

七点半,店家都没开张,尾花只顾带着京野往居民区走。天色还未全明,两个人停在一间刷着蓝漆的小门前,京野瞧不出什么名堂,只能望着不远的海边一线打发时间。

“京野,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

“嗯?”
    “我把巴黎的工作辞了。”

京野刚把视线转回尾花脸上,是带着坚定的神色,“所以呢?”

“一家店。”尾花把手附在低矮的栅栏边,悄悄一遍遍摩挲着,“一家能做出最棒法餐的店。想象一下,当人们想要品尝美味时,便会想到它,想到一些从未尝试过的搭配,味觉的盛宴,不坏吧?”

京野倒未表现得震惊,可心里一个角落塌陷下去,让他不敢把一句话问出口。还未想好接话的时刻,门打开了。走出的,是头发盘起,侍应生装扮的伊薇娜。

她嘴角的笑容是不变的,可似找不到那个在校生的模样。京野也不知该怎么面对这意料之外的重逢,心中是欣然的,只是肢体楞在原地,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出任何音节。

“哦得了吧京野,别这样傻呆着,你应该夸我几句,漂亮了,或衣服正合适。”

太久没听法语,京野只得迎接小姑娘冲上来抱一抱自己,再被迎入这一家中。花了一些时间才开口发问,“到底怎么回事?”

“让尾花告诉你好吗?我去做准备。”神神秘秘的样子和多年前倒是没变化。

“伊薇娜到东京来做交流生,短期学位,三个月研修时间,上周五刚到的东京,但不许我告诉你。下飞机直接来了寄宿家庭,所以也没什么机会来和我们见面。”

伊薇娜端着叠的方正的桌布袅袅婷婷走过来,栗色的高马尾在脑袋后晃荡成一个轻盈的弧度,“京野,帮个忙。”新洗的桌布还隐约留一些芳香剂的味道,紧接着,在窗口又冲进一股风,倒是只能闻到这房子里的木质建筑香味了。

“我的寄宿家庭在镰仓开店,所以,我就在这儿了。”小姑娘把身子靠在窗户边上,拂起轻灰,“也问尾花讨那一瓶酒的债。”她冲尾花嚷着这一句的语调高起来,尾花识趣地抬起双手,“小姐,我就去洗手做早饭。”又在离席时对京野嘟哝,“希望备齐了材料……”

“京野,那瓶酒味道好吗?”她为京野的杯子里添满水,已然是侍者的熟练动作,京野见她单手端那玻璃水瓶还是有些吃力,便去扶住了瓶身,他有许多问题想问,但开口时的语气稳健又平静,“你出来了,苏菲怎么样?”

“去世了。一年前的事。那瓶酒……也是她想送给你的。”

伊薇娜望着尾花在窄小的厨房里左右转身的身影,对京野放低了声音,“你走后,我们没有找到像你这么好的租客,便一直留着。”她把手臂搁在桌沿,这姿势几乎和苏菲一模一样了。“京野,你知道尾花这次回日本的目的吗?”

“知道,他需要一个开店的合作伙伴,他认识我,所以他回来了。”说这句时他的眼睛沉下去,不敢看白色的桌布,只敢看窗外落在地上的栗子。

“我是不知道你们俩当年怎么回事,可你走后……他没找过别人。”伊薇娜说完这句,便走向厨房,听声音似是在向尾花提出自己的要求见解。京野终于敢看他,天色已完全亮起来。在端上来的可丽饼甜暖的香味中,他看见热气后欢笑的两个人,终于定神,也和他们笑起来。

“尾花,这可丽饼真是完全为京野做的了。你知道我不像他,我喜欢甜食。”伊薇娜边说边拿起枫糖浆,往自己的盘中添了一勺又一勺,“照你这个吃法,三十岁不到怕是要医生来家中亲诊了。”京野听他们俩斗嘴调笑,刀叉切开软饼的触感是柔软的,一曲让人眷恋的缠绵旧曲。

“早上吃这样的甜点,才会感受到全新的开始。”

三个人捧着相配的红茶,配柠檬片是京野的做派,而尾花是加大量的鲜奶,伊薇娜又填上一把方糖,在等糖融化的一小段时间里,京野觉得似乎自己从没有离开巴黎。

在开店前的最后半小时中三个人合力清洗杯盏,和来店内的夫妇打声招呼道谢,听他们赞赏尾花的厨艺后起身,留下伊薇娜约好下次在市内见面,两个人才一路慢慢走向江之岛消食。

“京野,如果你考虑好了,那么便告诉我。答应或不答应,总是个答案。”在江之岛水族馆前面的海浪并不如预期湛蓝,海边的天气变化无常,早前的天光大好在面前只剩几缕,阴天,不像是个做决定的天气。

“你是在问一个商业上的合伙人,还是问一个……伴儿?”他拼上了所有的勇气才发出这个词,胆怯地让自己都觉得可笑,还是挺直了身板盯着尾花的眼睛。

“都是。”尾花没有犹疑,“如果我想要的不是你所想的,我不勉强你。”说到这里他笑起来,“可我有一个直觉所作出的判断,而你领教过我的直觉。”在浪声里京野几听不清尾花的声音了,还是那样的笑,在空无一人的沙滩边,京野正感觉自己要被一阵海浪带走。

五年,十年,乃至更久……比起他们相识相伴的日子,他从一开始就吃准了自己无法拒绝,所以是一场不会打赢的比赛,他在缠绕的思绪里轻轻伸过手去握住对方的,可输赢又有什么要紧。

日子还长,是一波又一波的海浪,上岸又回潮。他们握紧了手。

“店名要由我来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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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

好谢谢每一次留言和每一次赞。我真是爱死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和京野了

还有很多遗憾觉得自己都没有写出来。比如管家婆京野比如老板娘京野(?)不过至少完结不坑(咳咳)。那么就,看得愉快w。也用餐愉快。

和贺玲二

【东京大饭店&教场/风尾】神奈川二三事

*风间公亲X尾花夏树

*第一次嗑跨作品拉郎(望天

*只吃角色,请勿上升真人,这点十分重要,谢谢合作。


透过窗户,风间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老式摩托。

两天的休假并不长,而且随时可能提前结束,风间觉得有必要让这个时常都要跑来的人知道,所以难得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却无所谓地回答:“我知道我知道。”


尾花还是来了。

因为座位偏低,从楼上往下看,他骑摩托的样子就像随时准备蛙跳,精心打理过的卷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帅气又好笑。

风间穿好外套下楼,尾花刚把车停好。

也许是因为事事顺心,眼前的人简直神采飞扬,和他无论刮风下雨都凌厉威严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风间拿过尾花手里的袋子...

*风间公亲X尾花夏树

*第一次嗑跨作品拉郎(望天

*只吃角色,请勿上升真人,这点十分重要,谢谢合作。





透过窗户,风间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老式摩托。

两天的休假并不长,而且随时可能提前结束,风间觉得有必要让这个时常都要跑来的人知道,所以难得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却无所谓地回答:“我知道我知道。”


尾花还是来了。

因为座位偏低,从楼上往下看,他骑摩托的样子就像随时准备蛙跳,精心打理过的卷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帅气又好笑。

风间穿好外套下楼,尾花刚把车停好。

也许是因为事事顺心,眼前的人简直神采飞扬,和他无论刮风下雨都凌厉威严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风间拿过尾花手里的袋子。

“上来吧。”


其实这几年下来,要换个大点的房子也并非不可,因为当年的变故,风间一直没有结婚,后来他长期住在学校的宿舍,偶尔假期才短时间住上一阵。都说风间教官一丝不苟,物欲寡淡,其实在尾花的眼里,那也只是他示人的冰山一角。

现在的尾花接手了浪漫亭的店面,从一个叱咤风云米其林厨师变成东京街头小餐厅的老板兼大厨,不用在意舆论,星级,美食家,米其林调查员,专注于食客,做街坊四邻的小本生意。他按照自己的步调,结合客人的喜好和差异布菜,不拘小节但内含讲究,每天一大早骑着拉风的老式摩托去买菜,这样的日子带给尾花许多灵感,也让他比过去快乐得多。

风间去东京的次数屈指可数,吃西餐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但他就是在这几率不高的情况下被东京的老友带到了浪漫亭餐厅,认识了尾花。

经过漫长的追逐和相处,两人走到了一起。他们第一次接吻是在某一天餐厅打烊后,后厨的动静把无意撞见的师父吓得不轻。


穿过玄关,尾花对一如既往冷清的屋子早已习以为常,沙发上还冒着热气的茶看上去还有那么一丝活力。

早上喝茶看报纸是风间雷打不动的习惯,他脱下夹克外套,挽起袖子准备给这看似摆设的厨房一些存在感,风间从冰箱里拿出一壶咖啡。

“坐下吧。”

尾花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开始问:

“今天早上吃了什么?纳豆拌饭?”

“嗯,加了一点酱油。”

风间回答得坦荡,尾花却不太开心,明明工作辛苦,却吃得过于朴素,他不指望男人把早餐吃得多么奢华,至少怎么也得保证营养,哪怕是杂菜粥他也能更放心些。

“我真是服了你。”

也只有尾花夏树才能对男人说得出这样的话。

风间仿佛没听到一样地坐下,继续看他的报纸。


“牛肉定食很好吃。”

风间放下筷子,碗里已经干干净净,他的案情分析一流,却不太擅长夸奖做饭好吃的爱人,想不出电视里那些花哨的食评,只能真诚地说一句“好吃”,尾花也明白,这是他最直接的褒义表达。

尾花做惯了法餐,但是为了风间,他拓宽了自己的研究领域,偶尔也会琢磨琢磨和食。


风间去厨房洗过碗,和尾花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个人端坐着,另一个人一手扶沙发靠背还翘着腿,但是两人却是实实在在的靠在一起。

眼下正在重播神奈川警校的专题节目,尾花看着电视里戴着黑超看学生跑操的风间陷入沉思,以他自己的角度来说,他是很少看见风间穿警服的,偶尔几次去警校找风间,看着他一身板正的警服,完全的教官模样,本来想说的俏皮话也咽下了肚,却也让人心动不已。

然后镜头就转到两个接受采访的女学员。

“这是你的学生吗?很可爱啊。”

“嗯。”

风间点了点头。

尾花注意到那位比划的学员在说到“尊敬教官”时用到的动作。很早以前在师父手下学习时,为了帮着接待一些特殊的客人,尾花跟师父学习了手语。而且这两个孩子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与之相符的情绪。

“你的学生都很喜欢你啊,有眼光。”尾花看了一眼风间,“话说,如果我现在改行的话还……”

“不行。”

风间利落地打断了他,就算知道尾花是在开玩笑。

如果尾花夏树不是一个厨师,而是一个志愿当警察的警校学员,这样的尾花如果被分到自己的班会发生什么,活了十多年,经历过大风大浪,简直快接近四大皆空的风间头一次不敢联想。

尾花知道风间看似冷酷,但是骨子里藏着一份常人难以感知的温柔。

他笑了笑,抚上风间的头发,风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尾花。

午后的阳光,平和又安逸。


尾花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当他彻底爬起来洗过澡后,风间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好一阵。

凑过去一看,尾花惊讶地发现,风间做的是奶油炖菜。

虽然风间不是厨子,但是多年独居经历让他掌握了做菜的本领,不过偶尔的创新还是要看看菜谱才想得到,亲身尝试后,他发现奶油炖菜没有想象中的复杂,味道也出人意料的能够接受。

风间让尾花去看会电视,但是看电视哪有看男人围着雪白的围裙做菜有意思,尾花穿着风间准备的家居服,坐在料理台旁边喝茶,看男人忙碌却有条不紊地下厨的身影。

以往他都会过去和风间一起忙,不过下午他被折腾得太累了,现在也才刚刚缓过来。

尾花体力不差,但风间的体力好得惊人,年纪轻轻的尾花架不住爱人持续不断地进攻占有,其实风间已经有所保留,从职业的角度考虑,过度胡来对两人并没有好处。

体力消耗,加上炖菜确实美味,尾花一口气吃掉了大半锅。

一口气吃太多导致的结果就是,风间给趴在沙发上的尾花揉了好半天的肚子。

音响里放着Oasis的歌,放了小半个晚上。


其实尾花这次过来还有一个目的。

接下来的时日风间会很忙,挤不出时间回来照顾屋子里的花,于是便托付给尾花照料。

不过尾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

“我给你买了辆车。”

风间觉得这事没什么不对,尾花经常在东京和神奈川之间往返,还是换辆车比较安全。

但是尾花大为震惊,他端着风间养的小花,站在他心爱的老式摩托旁边,表示坚决反对。

最后风间看着尾花带着小花,骑着摩托远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要是有空接送他就好了。



ʕ•ﻌ•ʔ

东京大饭店(グランメゾン東京)‎

[图片]
推荐指数:★★★★☆ 

尽管剧情上还是免不了的日剧套路,但整体制作诚意满满,踩点舒适,bgm加分,尤其料理的部分,拍得太好太美太专业了!木村大神依旧很帅,算是近期来难得的高分日剧了。



推荐指数:★★★★☆ 

尽管剧情上还是免不了的日剧套路,但整体制作诚意满满,踩点舒适,bgm加分,尤其料理的部分,拍得太好太美太专业了!木村大神依旧很帅,算是近期来难得的高分日剧了。


文文文

Bon Appétit用餐愉快(六)Cheese

6.cheese

在初回东京的一星期里,尾花便锁定了京野工作的“Ugetsu”。员工都是年轻人,不拘于用人,前身是一家正宗的割烹料亭,却因为老板对和牛的执着成了和式西餐的开发者,保留了料亭的吧台,干脆改装成开放式厨房,连学员被主厨教训都在客人面前,毫不避讳。

从切配工作到装盘上桌,只要有心去看,便是一场秀。更添上老板总要在收尾时邀请食客免费品尝一杯自家酿的果酒,再与新客们交谈几分钟,好不风雅。

店租了地下两层的门面。第一次进店门时尾花抱怨简直是鬼屋现场。却因为对京野在这里究竟做什么工作的好奇心而顺着漆黑一片的通道走到光明之处。

井上是个新派的老板,顶着一丛天然卷的黄毛,简单介绍过便指着...

6.cheese

在初回东京的一星期里,尾花便锁定了京野工作的“Ugetsu”。员工都是年轻人,不拘于用人,前身是一家正宗的割烹料亭,却因为老板对和牛的执着成了和式西餐的开发者,保留了料亭的吧台,干脆改装成开放式厨房,连学员被主厨教训都在客人面前,毫不避讳。

从切配工作到装盘上桌,只要有心去看,便是一场秀。更添上老板总要在收尾时邀请食客免费品尝一杯自家酿的果酒,再与新客们交谈几分钟,好不风雅。

店租了地下两层的门面。第一次进店门时尾花抱怨简直是鬼屋现场。却因为对京野在这里究竟做什么工作的好奇心而顺着漆黑一片的通道走到光明之处。

井上是个新派的老板,顶着一丛天然卷的黄毛,简单介绍过便指着尾花便问京野“朋友?有没有兴趣来工作?”

“你少打人家主意,法国三星的厨师,哪这么容易被你挖角?”

“那也比你这个三星修炼,却只来这里切菜的人好哇!”

听他话里口气似与京野相识已久,尾花还未反应,便被井上拉去听了好一顿埋怨——“京野在巴黎也这样吗?明明修炼过却说自己不会做菜,只做简单切配任务,尾花君,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他着实不想与这位自来熟的老板作过多纠缠,只望着偷笑的京野闪进了员工休息室,便也找了个空档钻了进入。

……

    “喂,我要换衣服了。”京野打开衣柜门,对着墙角的“客人”下令。

“你换就是。”尾花清白又严肃,把视线落在屋角的兰花上,素色的花瓣开得正好。

又把视线投回来,时刻留意京野下一步动作。

    知是逃不过。京野的睫毛在顶灯的照射下投射于面颊下一束阴影。他总从袖扣开始——只要是去工作,必着正装。从袖口的拆解,到衣领的翻折,一颗颗纽扣的解下,最后翻折手臂,褪下……脖颈下是小麦色,继而显出白。再穿上衣也先捋平了每一道褶皱开始,从袖管到外套,围裙从腰间系成最服帖的绳结,再塞进。

“京野?”

“嗯?”

他知道尾花在看,转过身去对上那人的眼睛神思却仍有些恍惚。

“切菜?就这样?你甘心?”没头没尾似是在问一个不相干的人。

衣柜门被重重合上,又是这些老问题。“不甘心,可我认命。既然自己技不如人,那么离自己喜欢的地方近一些也是好的。”他又转过身去,宁可面对着那黑漆漆的衣柜门板,才小声追加了一句,“不如你,那么……”

晚餐服务里,尾花坐在吧台边的一张椅子,井上送了他一杯红酒,配羊奶奶酪,又送来小小的热香饼。他盯着京野的位置发呆。好奇这个人的背怎会挺得那样直,他用目光描绘着肩膀的形状,每一处衣服的褶皱都能让他回想起触摸时的记忆,可最终又停留在后颈,被发尾掩盖的那块肌肤上。

“许多女主顾都成了回头客。”井上为自己斟酒,也将奶酪掰下一小块投入自己嘴里。京野到哪里都是个好员工,毋庸置疑。“你也尝过京野做的菜吗?尾花君?不怎样吧,挺模棱两可的,瞧不出个性。可是……”他打量着京野的侧影,又冲着尾花笑起来,“可他笑起来太迷人了,我就尝不出味道了。”

尾花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哦——”,总算竖起耳朵细听起井上的言语。

“用餐好比跳交谊舞,一个人怎么会真的有趣味,对着盘子里的佳肴自我陶醉这种事对我而言太过无趣,与厨师、侍者的交流才是我品尝的重点。”京野恰好在和一位妇人对话,看样子是相识已久,逗得那妇人时不时大笑起来。还露出少女般的神色,示意京野为自己切一块面包,小一些。

尾花终于把井上的最后几句话听进去,“和这样的人共同用餐,已是享受了。”

许是那番话的作用,尾花每晚来京野的店报道,收工前半小时,客人最少的时候,美其名曰“参考学习”,坐在安静的吧台边,偶尔把头抵在手背上,假装打量店内各个角落的时候看他的旧友、看他的相识、看他的情人。

京野不避讳,只在某一天同回住处的路上开玩笑说,当年都是别人苦哈哈坐在台阶上等你收工,如今你待遇太好,等人下班还有红酒佐奶酪,实在是该交点学费给井上。他期待着尾花能先说些什么来打破当年横亘在心头的一切心事,可仍是以沉默想回。终忍不住埋怨,“在东京,还是在巴黎,其实没什么不同”。夜风里京野慢慢吐出这一句。

“时过境迁,只有你在原地罢了。”

尾花隔天便找到井上,二者爽快商定下周五的红酒之夜,他做道下酒菜。但定好做完便收,品酒为上的规则。井上不在乎他的真正意图,听闻能尝到尾花之作大为振奋。

    偏偏当晚老天爷不作美,两个侍者都因前天淋雨感冒,昏睡在家,开门已过十分钟,正是常客们鱼贯而入的时候,井上才接到电话,当场暴跳起来,转而拉过京野,找了一套差不多的制服就往员工休息室里一推。

    既如此,京野只得扮上。他从白色衬衫穿起,深灰色的马甲,再是深灰色的领结。这么老式、从头打起的领结已许久不见了。他一时不知如何调配这根布带,准备推门求助。

尾花在最好的时机俯身过来,“愿为你效劳”,他自己与对方的十指交错着,一板一眼学着京野平时穿制服的样子,先捋平这一根绳带、绕过京野的脖子:交叠、缠绕、打结的最后一步完成。那双巧手正了正位置,又对着京野笑。

京野倒是极镇定,又对着镜子里笔划领结的位置,“我以为你从不会这些事。”只停顿了三秒便搭上白色的餐巾,推开员工专用的棕色大门,进入大堂。留在尾花一个人品味那余音。

要做的事再简单不过,不过是为客人们添酒加菜,尾花的烤芝士装在一个个小勺中,一方暖炉上煨着,等着最好的时机被人撷取,他选了店里自己最满意的上品芝士,极薄的火腿片裹上香芹,再填入芝士,有脆到极致的小麦面包片垫底。放入嘴中的一刻有朴实浓郁的香气。京野在人群中穿梭,不忘侍者身份,只顾客人们表情是否愉悦,转而自己终也熟练放松起来。

尾花是头一次,在品尝自己的作品时忘了全神贯注,集中于舌尖的每一微小的感触。只记得井上对自己说的那几句话。顺着一条滑道,想放任自己滑下去

宾客尽欢。

“红酒之夜的最后一章,你准备好了吗?”井上的声音在麦克风的扩音效果下显得醇厚甘美,几乎比得上今晚的每一杯美酒了。饮尽自己的那杯后,他在舞曲开始前走到京野身边,一手贴腰,一手向前伸,再把腰弯下,是坚定而诚恳的邀请姿势——

    “请问这位先生,是否赏光愿与我一舞?”

他的眼睛太亮了,脸上却只有红色,大概是酒的原因。京野没有过多犹豫,在周围复杂的视线中,他把手轻轻搭上了对方的肩膀,拉近,“那么,男步还是女步也不重要了,是不是?”

舒缓的女声慢慢吟唱,太多人拥抱着,肢体与肢体的叠影已分不出明显的界限,灯光调到最暗,只留下中央一束。两个人滑到中央,便不肯离开。人群渐渐散去,又渐渐聚拢。他们就像那块融化的芝士,仍在原地,但终究不同。


螳困

去巡礼了!完成了好几个小愿望超开心><

去了外景地的建筑事务所,但两次都时间不对(下班和周末)所以没有进去坐

在合作的「俺のフレンチ」吃了复刻的三道剧中菜品,本来其中两道已经供应结束,只有炖牛肉供应到1/18,结果由于反响太好三道菜都限定复活,延期供应到1/31了~如果要去的话,记得在网页确认哪家分店提供哪一道

餐厅的网址点我

以下是非常非常主观而且没什么鉴赏水平有cp滤镜私货的吃后感UwU

1.师傅的炖牛肉

离外景地最近的是「俺のフレンチ ⼈形町」,所以在这里吃了炖牛肉。由于是法餐厅,所以有包含必点酒水的服务费。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可以看到厨师小哥做菜~...

去巡礼了!完成了好几个小愿望超开心><

去了外景地的建筑事务所,但两次都时间不对(下班和周末)所以没有进去坐

在合作的「俺のフレンチ」吃了复刻的三道剧中菜品,本来其中两道已经供应结束,只有炖牛肉供应到1/18,结果由于反响太好三道菜都限定复活,延期供应到1/31了~如果要去的话,记得在网页确认哪家分店提供哪一道

餐厅的网址点我

以下是非常非常主观而且没什么鉴赏水平有cp滤镜私货的吃后感UwU

1.师傅的炖牛肉

离外景地最近的是「俺のフレンチ ⼈形町」,所以在这里吃了炖牛肉。由于是法餐厅,所以有包含必点酒水的服务费。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可以看到厨师小哥做菜~

感想是——

真的咸

非常非常咸

谁吃谁知道

虽然这样说很抱歉,但我感觉如果师傅做饭真的是这样,那基本就告别料理界了UwU 又或许这就是复刻失败的尾花吧(喂

牛肉本身是处理过的,然后加上酱汁,确实是咸上加咸,味道就和传统的酱牛肉很相似,我竭力品尝还是尝不出酱咸之外的味道()毕竟阅历有限……

常客怎么做到天天吃这个的UwU

唯一可喜可贺的是蔬菜很动人,在日本几天吃不到蔬菜但是炖牛肉里的这几个番茄菜头西兰花很有菜味我很喜欢!(

那一小块奶酪是用来配柠檬水的

2.五种肉类+库斯库斯

有京野×尾花的cp滤镜

在「俺のフレンチ 東京」吃了库斯库斯和焗土豆,比人形町的店要热闹得多的一家店,有演出位置,很多客人都是组团来吃大饭店的三道菜的,我一个人破釜沉舟吃了两道……(

库斯库斯先上来的,真——的好吃,是爱情的味道T T

用一点番茄和彩椒装点,多种香料烹制的五种肉类,应该是鸡鸭牛羊猪,分量非常非常扎实,那个小锅比看起来能装多了

味道很特别,肉煮得很烂很入味,不同肉类保持了各自的风味也不会互相干扰,是京野吃了就会闭眼的那种爱情的味道。库斯库斯和这道菜很搭,颗粒感和吸收汤汁的程度刚好,水稻可能会因为颗粒比较大反而有些腻w

汤汁真的很好喝,满脑子都是尾花不自觉露出的笑容,伦子说的也没错,这道菜加上柚子不会差

但话说回来这么多肉谁吃了不会爱上他呢(大声)这就是爱情的味道!(

不能喝酒所以两次都是喝柠檬水()rose lemonade也很好喝啦2333

3.帕蒙蒂耶甘栗焗土豆

我尽力吃了…但在吃了那么一大锅爱情之后确实就有点腻了,最后没能吃完……真对不起平古主厨………

回头确认了一下剧里的材料都有吃到,油炸面包丁、栗子、蘑菇还有红酒炖牛尾,调味比较浓郁,有甜有咸,土豆泥很细腻

以上!

鉴赏水平有限肯定是没有吃出太多料理上的细节,但是吃到了就觉得很开心啦,店里的氛围也很好,人形町店多坐了一会看厨师们料理龙虾,东京店好像是有用餐时间限制的

总之这三道一起吃一定会死(多重意味)不是我偏心但真的是库斯库斯最好吃,爱情的味道最好(落泪)

圆梦2020><

新的一年一起加油吧~


邦乌指尖托

聊表心意(尾花x琳达)

*尾花跟琳达的故事只给了框架和只言片语的接触,实在让人遐想(

*有GL元素


女人的短发梳向一个方向,利索地拢在耳后抹上发胶,露出白皙的双耳。她有着男性化的美丽面孔,颧骨突出双眼细长,纯色的鱼尾裙一倾而下遮掩住颀长的双腿,在丝绒棉袄之间露出一抹亮色来。

尾花第一次见到琳达是在评级约定的会场,一同的还有当时的同伴京野,他立在原地好一会儿,用母语小声骂了脏话后又歪头露出微笑来。在京野放弃呼喊他名字直接把他扯走时才像反应过来般,望着天顶眨眼:“你注意到了吗?”


“你问你被迷得够呛的事吗?”


尾花舔舔嘴唇,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他没有去交结,在了解到女人是《玛丽·...

*尾花跟琳达的故事只给了框架和只言片语的接触,实在让人遐想(

*有GL元素




女人的短发梳向一个方向,利索地拢在耳后抹上发胶,露出白皙的双耳。她有着男性化的美丽面孔,颧骨突出双眼细长,纯色的鱼尾裙一倾而下遮掩住颀长的双腿,在丝绒棉袄之间露出一抹亮色来。

尾花第一次见到琳达是在评级约定的会场,一同的还有当时的同伴京野,他立在原地好一会儿,用母语小声骂了脏话后又歪头露出微笑来。在京野放弃呼喊他名字直接把他扯走时才像反应过来般,望着天顶眨眼:“你注意到了吗?”


“你问你被迷得够呛的事吗?”


尾花舔舔嘴唇,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他没有去交结,在了解到女人是《玛丽·克莱尔餐厅》的主编后,他相信琳达会亲自光临。


真正相识是在对ESCOFILLE的上门采访中,那时该店被认为是最认为有实力获得二星的米其林餐厅,尾花正值得意时,风华正茂,谈吐着带着自信的风貌。结束采访拍摄后他自然而然的邀请琳达共餐,琳达欣赏他的才华,欣然应允。

后面的发展就显而易见。尾花因美色而对琳达一见钟情,而他们对待料理的热忱让他们的人生理念不谋而合,相识带几分趣味和私心,结合却是命中注定。

餐厅里的伙伴都知道主厨和美食主编交往了,尾花在工作上虽显得不近人情,私下里的人际交往却一往而无不利。于他而言恋爱是生活的润色品,跟料理一样不可或缺。


琳达是餐厅的常客,由尾花亲自接待已是寻常事。她多次在刀叉动用之后用温和的、欣赏的目光投向身边的厨师,尾花则守着客人和厨子的距离,显得不卑不亢地将客人送至楼下,嘱咐大堂服务员两句,褪去厨师服披上风衣,这才嬉皮笑脸地变回她的男朋友。

当时当然有人说闲话,但尾花从不放在心上,他向来清楚琳达的舌头有多公正无私——当然不是接吻得来的经验,料理在琳达面前没有私心。而厨子的心意却会因恋爱的滋润而圆满。正因有一段或者,好几段——丰富、饱满的感情,尾花才能持续投入极大的热情面对菜谱的钻研和创新。


他是个花心的色鬼。甩过尾花一耳光的前任曾这样评价。相泽和京野对视一眼,把被扇懵的尾花拉回店里,几乎没抑制住喉咙里的笑声。如果说尾花花心,那真是有够冤枉他。尾花一旦忙起来人就会彻底消失,在料理面前什么都排顺位,他对情人确实有够薄情。至于好色就是他的劣根性了,相泽曾用责备的语气说他对女性不够负责,尾花倒不置可否。料理之外的事,随便别人怎么看轻他都可以。


一束玫瑰,几张唱片,一瓶香水。今天则是写着蜜语的卡片,琳达轻嗅上面的香味,因尾花的举动发笑。这是多么笨拙的男人啊,他不懂得如何表达感情,就通过物质想获得女人的芳心。

好在尾花还有制胜的法宝,端出料理的瞬间,他能窥见琳达眼底的笑意。

“如果这道菜就是你的心意的话,我可要怀疑你是情圣了。”

“能得到主编对料理的认可是所有厨师梦寐以求的事。”看不清低着头的尾花的表情,琳达伸手揪住他的衣领,让男人彻底到自己跟前来。说话都是细语,“那我的认可呢?”

“是尾花夏树梦寐以求的事。”尾花双手捧住她的,吻了吻琳达的指甲。

而作为对每次见面的小礼物的回礼,琳达邀请尾花去了一家餐厅。

那同样是由日本人开的餐店,正门进来是类似玄关的隔断,旁边悬挂一副写意山水画,拉开格门后才望见别有洞天。小山泉下流水淙淙水蛇般滑过正厅,台阶放着几束墨菊,这模拟的小型流觞是每张餐桌的天然阻隔,半开放式的厨房可见两位厨师在里面有条不紊地进行准备。由服务生引导换上布鞋,在位置上安坐下后琳达询问尾花的意见:“你感觉如何?”

尾花有一双很明亮的眼睛,男人欢喜的表情都带着淘气,他从进门到入座都跟随琳达的脚步,虽说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琳达却有把握这家店会讨他欢心。明明望见那眸子都亮堂了,尾花却把菜单轻甩,一手拿着翻开:“现在可不着急下结论。”

但真正上菜尾花却险些吞掉自己的舌头。浓汤的甜美在口中绽放化开,他拿着勺子望天良久不语,配着面包将汤底舔尽。

“监察员给这家店打几分?”

是一旁上菜的服务生,她之前有听见尾花与琳达的对话,在享用完套餐收盘时有意与这位客人打趣。

尾花看向她,服务生彬彬有礼,微笑着冲尾花点头,显然对料理充满自信。

琳达付给她小费,清楚尾花已经被这家店的美食打动,“我想他给的是满分。”

尾花肩膀一耸埋怨地望向自作主张的她,料理的奥秘怎么能轻松给出答案?但这家店不论布局服务还是料理都一流,为什么如此好的餐厅他竟然不知晓?

看穿尾花的想法,琳达娓娓道来:“这是两个兄弟合伙开的餐厅,他们做这行有十五年,在五年前的评选中,获得了三星餐厅的名号。不过我想你也清楚,获得了荣誉就要承受它带来的压力……每年顶着星级压力做菜的有名餐厅可不少。实际上在第二年,两人因为不受其重,申请永久退出了评选。”

再与三星无缘,原来还有做出这种决定厨师?尾花用纸巾擦拭嘴角,掩饰此刻并不合适的笑容。“既然是冠上三星名号的厨师,那自然也有承受失星压力的能力。如果这点做不到,那也没有被评星的资格。”他起身取下外套,琳达的手滑进他的掌心中。“你在生气?”

“没有。”瓮声瓮气。

“你在生这个故事的气。”

尾花握紧她的手。“来巴黎前我有位一直教导我的师傅,我说去巴黎求学自然想挑战一下三星,他却说‘那有什么意思’。”

如果一味追求星级而忘了为什么而做菜,那是不是也没有参与评选的必要?在挑战之前尾花不想轻易下定论,毕竟三星是每个料理人的梦想,而从学员时期起就敢把这个词挂在口上的只有他。


尾花是块璞玉,知道这点的琳达有意引导帮助他。尾花不是傻瓜,看破不点破,只是许多个倾述心肠说尽蜜语甜言的夜晚都是在法餐厅编辑社度过后,尾花也难免纳罕恋爱谈得太规矩。借着饭席私下里跟京野吐苦水:“比起情人,我更像她的学徒。”京野被他的比喻弄笑,“你整天待在厨房,哪怪得琳达小姐不与你约会?”


“如果味道很棒,我会妒忌:自己做不出那么好的味道;如果味道差劲,我会生气:这家店没有将食材发挥到极致。所以——”尾花揽过琳达,动作近乎将她拥抱在怀,“跟一个厨子约会不准再来法餐厅了,请把味蕾绑定在ESCOFILLE。”

“不要求女友将心放在你身上,反而公然拉票?”尾花固执讨娇的地方确实孩子气,琳达不觉厌烦反而爱他这方面的直率。


踩着高跟鞋逛了一下午的街,女人的脚难免酸痛。尾花见她脚跟磨破,一屁股坐在街台边把她买的衣服袋子随手搁在一旁。琳达一身小西装裙,当然不能随尾花毫无姿态的坐在地上,她双手抱胸挑眼看他,不知道男人又在想什么花样。

“坐啦。”尾花指指自己双腿,不及琳达回答就将她揽入怀中打横抱起。一双高跟鞋被他取下放入袋中,他一手拎着衣袋一齐抱着赤脚的琳达,这幕在衣街小巷里也引人注目。周围有哄笑声,琳达斜睨他,男人嘴角扬着笑容,他是一贯的爱出风头。

“孩子气。”

“什么?”轻声低喃未被听见,尾花仍侧头望她。“他们在祝福我们呢。”他的目光随着琳达落到那双磨红的玉足上,“因为即便如此也无损你的美丽,不是吗?我的女王。”

这个男人学法语是不是为了说情话呢?只要换了一种语言,臭脾气的大厨也和国民一同变得浪漫天真起来。

而两人的感情也非一帆风顺,他们的欣赏亲密交合,爱情却保持着距离。两人都非恋爱至上,只是作为调和剂不止对方,在交往中也难免被前任找上门来。尾花是个追求完美喜爱刺激的男人,对料理的热忱执着导致了他私下的荒淫无度。与琳达交往后虽有收敛,而没断干净的烂摊子却屡屡扰兴。

不行因私事少了朋友,两人普通的分了手,尾花找她的次数倒变得比交往时多。

分了手钥匙却没还人家,尾花作息并不规律,有空的时间也不多,于是常常不打招呼地上门拜访。而一次开门时看见琳达搂着一位女性正欲吻上,如两面蝴蝶翅膀交叠,素裙与红袍重合,有说不清的禁忌感。尾花正在换鞋,刚好撞见这幕惊得手一松,皮鞋直接砸在地板上:“你在搞什么?!”

他对待性方面的态度一直很包容,虽在交往时有听过主编的闲话说她男女不忌,但真正撞见这幕的心情可完全不是说得那么轻松。

尾花本无质问的立场,琳达听闻只是微微一笑,红唇欲吻偏止,尾花一下子屏住呼吸,皱眉看着她。

“你既然也跟别人搞那一套,又管我想做些什么呢?”

他一时反驳不了,又被这话气得头发昏,同时还又死要面子活受罪,硬是故作轻松地靠在墙上表示不介意:“行吧。好啊。那是你的圈子,你爱怎么做我无所谓。”

然而心一下下的抽痛,牙齿酸得能挤出柠檬汁来。被琳达搂住细腰的长发女郎状似害羞地垂下眼眸,那眼神瞟过的瞬间令尾花感觉到一丝轻蔑。


男人从此赌气不去找她。后面的见面是在评选为世界五十强餐厅之一的会场上,ESCOFILLE拿到了第十的名次,尾花观察她念名单时的表情,但看不出什么端倪。

原是开了好头,但后面的评选却愈发苛刻。太阳底下没有什么新鲜事,那时的风言风语围绕在主厨身上,二星的压力大得要他疯掉。等待着一年又一年的评判,而三星的新榜上却从未有他们的名号。

出事之后他四处躲债,同伴们四分五裂卷了铺盖走人,至于过往情人只有露水情缘,异国好像再没有哪寸土地可供他安身。于是他只有逃跑,逃跑,再逃跑。

这与通宵买醉不同,灯火亮起头总能找到归宿。琳达住在三区靠公园的公寓里,尾花会在半醉半醒间敲开女人的心房。他不能把自己弄得太醉,没了力气敲开房门,琳达会让他在门外不省人事地睡一宿。她就有这么狠心。而进屋后女人的态度同样冷淡,深夜她也依然伏案工作,开门时戴着的黑框眼镜逗笑了男人,狎昵的搂抱令琳达嗅到酒味,稍嫌麻烦的推开尾花,又被跳舞般的牵入怀中。

“我不懂。喝酒聚会……跟做菜好不好有什么关系?我不懂。”他吻琳达的吊坠挂件,看它们随着抖动摇晃,宛如一种挑逗。嘴唇烫过大腿的肌肤,彼此将对方笼罩,两人耳语厮磨着在沙发上寻欢,身体的慰籍是提问的唯一回答。

毕竟琳达慕羡尾花的才华,而男人更愿意塑造无所不能的那个他。即便事实并非如此。食物过敏事件让两个人都受到了伤害。

琳达把事业放在第一位。尾花清楚,对祥平的维护必然会导致主编信誉的破碎。

“你让我颜面扫地。”他可以想象女人冰冷冷的语气下蕴藏的愤怒,这让琳达高傲的姿态改变了,尾花笑了一下,像得逞的男孩儿。他居然真的做出了选择,在落荒而逃之际,他将手机扔进塞纳河,再次宣告与所有人断开联系。


在一切尘埃落定,重振旗鼓时女人踩着高跟鞋登门造访。彼时两人经历不少,模样本该不同了,而尾花站在厨房,琳达立在台前,仍是厨师与编辑。“我会打造一流的法式餐厅给你看。”尾花放下豪言,态度跟初识相比不曾改变。多余的自尊要他在唯一的这个人面前逞强,既然失魂落魄的模样已经被看过,那他当然要扳回自己的一局。

“我很期待。”留下冷淡的话语,下楼时尾花跟着追出,急起来的表情跟当年同出一辙:“琳达,我没想到你会来日本。”

“我当然要来看看你。”女人愠怒地微笑着,细长的双眼如黑亮的宝石。“当年出事后你音讯全无,如今却在一家私巷里再次开起了餐厅,这可不值得我专程前往吗?”

尾花不置可否。既然他当初就获得了琳达的青睐,自然这次也会让这位美食家心悦诚服。


放下刀叉,琳达沉浸在美食的洗礼中。东京饭店的料理确实无与伦比,但一码归一码,尾花似乎不懂这个道理。

被主厨牵引下楼,他的态度一如从前:“我想这样,你该无话可说了。”

“你该不会以为,只要是人情欠的债都能用料理来还吧?”琳达手指在男人胸膛轻点,笑他的固执己见。

尾花换下厨师服披上大衣,牵上她的手为她领路。“主编下午有空的话,我们可以去看场电影,再共度晚餐。”

“你已经订好了餐厅?”

尾花眨眼,“法餐当然是我主厨。”


当年尾花不懂得感情的倾诉与宣泄,二星的压力一度让他找不到自我,对待工作的认真导致了私生活的荒淫。好在琳达同样是不拘一格的女人。他们彼此周旋在男人女人之间,以料理为轮轴绕着对方旋转,兜兜转转到底跳完一支舞,有情人终成眷属。



众人皆静我独喧闹
问卷是叫2019本命没错,但第...

问卷是叫2019本命没错,但第4位其实是2020看的,我不管我就这么填了

由此可见跑路的这段时间里,我看了不少剧,多了不少墙头,都是帅哥(x)

(好久没打这么多tag了有点惶恐,画谁谁不像选手先给首页造成的污染抱歉了)

(让我躺下看看这个星期井泽叔又搞什么事情了)

问卷是叫2019本命没错,但第4位其实是2020看的,我不管我就这么填了

由此可见跑路的这段时间里,我看了不少剧,多了不少墙头,都是帅哥(x)

(好久没打这么多tag了有点惶恐,画谁谁不像选手先给首页造成的污染抱歉了)

(让我躺下看看这个星期井泽叔又搞什么事情了)

文文文

Bon Appétit 用餐愉快(五)main course

尾花去了哪里?伊薇娜在陪京野整理行李的间隙中发问。

整整48小时不见的人,在相识共住的一年半中不曾迈入过对方生活的自己,除了一个亲吻一个似是而非的拥抱。让自己甘拜下风,除此以外,还能留下什么?

“京野,至少让我为你做一顿最后的晚餐。”苏菲以一根拐杖为支撑,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尾花推门而入,就听到这一句话。

他站在原地不动了。额头发尾渗出汗来。

啊完了,忘记和他说了。

“最后的晚餐?”他手中的手提袋往下一沉,“你要走?”这几个字几乎说得是咬牙切齿了,又迫使自己松开。

“是的,换个环境,想想自己做什么。”

“离巴黎远吗?”他在门口换鞋,动作迅速,又挽起袖子,再没过多来望京野一眼。

“...

尾花去了哪里?伊薇娜在陪京野整理行李的间隙中发问。

整整48小时不见的人,在相识共住的一年半中不曾迈入过对方生活的自己,除了一个亲吻一个似是而非的拥抱。让自己甘拜下风,除此以外,还能留下什么?

“京野,至少让我为你做一顿最后的晚餐。”苏菲以一根拐杖为支撑,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尾花推门而入,就听到这一句话。

他站在原地不动了。额头发尾渗出汗来。

啊完了,忘记和他说了。

“最后的晚餐?”他手中的手提袋往下一沉,“你要走?”这几个字几乎说得是咬牙切齿了,又迫使自己松开。

“是的,换个环境,想想自己做什么。”

“离巴黎远吗?”他在门口换鞋,动作迅速,又挽起袖子,再没过多来望京野一眼。

“回去,回东京去。虽然房子早就卖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回老家去见父母……”

伊薇娜适时打岔,她刚带上围裙,接过尾花的手提袋,才瞧见一整块颜色正好的羊肉,食盒中翘起的骨头码作一排。“那么,今晚便吃这道菜了。尾花、京野,也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吃惯学校宿舍的舌头就别用来说大话了。”

京野必须要说,他难得见到今晚这般多言的尾花,似乎知道自己走了以后对他也是一种解脱……他暗自盘算着,羊肉在手中一块块被腌制,盐花、白胡椒、黑胡椒、绿迷迭、晒干的香叶。到最后一块块又到了尾花手中,听他把肉摊平送下锅时油花四溅的裂声。

他在酒架前微微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取了“玫瑰夫人”,苏菲对着他举杯祝贺,“有始有终”,便顾不得自己的高龄一饮而尽。伊薇娜怕尾花不明白,连忙兴致高起替他补课。

“尾花,你不知道京野刚来巴黎的样子。和现在几乎没什么变化,礼貌,直率,恨不得什么事都替你打点好了!家中刚准备招收租客,竟就来了这么一个帅小伙儿,苏菲都乐坏了!这瓶可是我们当初拽着京野去买的。”伊薇娜闭起嘴巴。

一番话,围桌而坐的四个人都笑开了。他们聊天聊地,聊巴黎的气候,餐厅的趣闻、无边际的八卦……就是不聊谁要走,谁要留。

京野算准了每一道菜的时机,离席准备甜点,他不打算太复杂,打算切简单的水果蛋糕收场。伊薇娜瞥见苏菲已在酒精作用在有些犯困,偷偷凑到尾花身边。

“尾花君,京野这次要去多久?”

“这怎么猜得到?”尾花对着红酒杯里晃动的佳酿低语。

“你都不知道?”

从厨房端着托盘,闪身回到餐厅便见到凑作一团低语的两人确实可疑。伊薇娜瞬时起立,“京野,至少要告诉我们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才能决定是否要搬回来住。”

“伊薇娜,如果有缘分的话,那么我们以后总会见面的。”

小姑娘似乎还不死心,继续一个个问题倾倒下来。

“京野君,你去日本的哪个餐厅实习呢?”

“……”

“不去了。”伊薇娜也喝了些酒,此时彻底听不清了,又往前倾,似乎要倒在京野身上了。

“我不去任何一家餐厅了。”

京野说这话时却报复性地冲着尾花,后者当着另两人的面倒是又极镇静,只把目光落在一方灶台上的锅具上,又慢慢向上看,“做那种味道,确实不如不做。”

伊薇娜涨红了脸,似是完全醉了,小姑娘终于倒在京野怀里,倒是不忘倒下去之前扑向尾花,看那样子是要往他手腕上咬一口才作罢。

剩尾花一个人在餐厅里,只喝酒,切下一块块羊肉往嘴里送,自言自语,却又明确是在发问了。

京野将伊薇娜安顿在自己房内,又照顾好苏菲。老太太的腿脚愈发不方便起来,乘着酒精的作用步伐愈发飘忽。却还记得嘱咐京野喝一杯苹果酒助眠。

“你不走行吗?”

“不行。”

“是因为我?”

“不全是……”

“京野,我没想到你那么胆小。”

这话太孩子气,但京野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胆怯。“……你,不明白。”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自己寻找一个合理又体面的理由。对方却在自己没有料到的时刻凑过来。

“我不只是在说你留在巴黎的事情。”怕他还听不懂似的,尾花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只是在说你当不当厨师的问题,懂了?”青年烙下这句话,发烫的嘴,唇边全是香料的味道。

京野慌了神,他不知今晚该去哪儿。走廊上的绿色挂毯正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层波光,是旖旎的一片湖。湖中央打开了一处缺口,引他游过去。他在为苏菲盖上被子时早听到门外吱呀的那一声。

京野仍呆在门口,注视着那条黑色的门缝。

他隐隐约约知晓,却宁肯不懂分毫。

过了很久,他听到房间内的一声呼吸,气息似是顺着这条门缝飘出来了。

原来就在门后

去他妈的。

 

迎接自己的是一具热情年轻的身体,他被对方带着倒在地板上,幸好地毯足够厚。黑暗中他的视野里仍是看到那一片绿色的湖水,在热吻与拥触的间隙里,感到皮肤由冷到暖。

尾花的手依然附在自己的后颈,便突然热起来,都感受不到汗滴的存在。

没人说一句话,偶尔分离的瞬间,或又是重合相叠中,他终于想起自己曾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碧色的水流——

那是刚来巴黎时语言学校的老师送他的一首诗,被他誊抄在一张绿色的小卡片上,在第一个漫雪纷飞的圣诞节送给自己。

Il faut être toujours ivre.  必须沉醉到底。

可你就要走了。

最后的时刻,尾花轻轻的在自己耳边重复着这句话。

回到东京的夜,和那天晚上一样冷。

“京野,你不好奇我怎么知道这首诗的吗?”

“你比我厉害,自然什么都知道。”

“那天晚上……你做梦了。”

“……”

“你知道我那时候法语还不好,这句话我却记了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说好睡睡袋的某个人在拉黑了灯之后挤过来,一手绕过自己的后颈。

为什么不拒绝呢?

算了,何必多想。

    他转了个方向,冲着墙壁,感觉他的气息一次次拂过自己的后颈,直到腰被围住。离一片甜暖的黑暗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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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短更。

令自己神魂颠倒 多数是无始无终 ┓( ´w` )┏不需理由 只需沉醉

文文文

Bon Appétit用餐愉快(四)--enree(海鲜)

在说不清的某一时刻,L’AMBROISIE后厨门台阶上,那些等待尾花的人不见了。好事者探头询问尾花详情,也只是不痛不痒一句“我一厢情愿”便了解。京野尽量不去过多揣测这句话背后的用意,只是每次出门时特意反身照照镜子,将后衣领折了再折。

尾花夏树,却还是不肯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固执地在晚饭前准备工作时和自己一组,在老皮尔的回答声中只举手,或主动站过来。将一整筐蔬菜拣干净,挑选备用,又将鱼块切好,方正的三文鱼块如橙色花朵,整齐地在盘子里寻求到一种秩序感。又不发声便离开。老实说,京野好奇极了,他的下一步。可却从不去想,自己为什么要对他好奇。

日日夜夜,他沉醉于食物浓郁的香气里。一边又沉溺在一...

在说不清的某一时刻,L’AMBROISIE后厨门台阶上,那些等待尾花的人不见了。好事者探头询问尾花详情,也只是不痛不痒一句“我一厢情愿”便了解。京野尽量不去过多揣测这句话背后的用意,只是每次出门时特意反身照照镜子,将后衣领折了再折。

尾花夏树,却还是不肯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固执地在晚饭前准备工作时和自己一组,在老皮尔的回答声中只举手,或主动站过来。将一整筐蔬菜拣干净,挑选备用,又将鱼块切好,方正的三文鱼块如橙色花朵,整齐地在盘子里寻求到一种秩序感。又不发声便离开。老实说,京野好奇极了,他的下一步。可却从不去想,自己为什么要对他好奇。

日日夜夜,他沉醉于食物浓郁的香气里。一边又沉溺在一种不明不白的甜美中。

事情是在皮尔再次寻找到他们的那一刻发生转变的。

“京野,店里决定,要对现有的员工进行一次综合考核,要由外面派来的人打分,你知道,我对这种做法是不赞成的,人都是我们挑来的,他们再这样折腾你们,定期考核不太公平……”明明不关自己的事,但京野那一刻还是对皮尔的维护满是感激,他挠着脑袋上稀疏的白发,两颗瞳仁因为衰老而变得浑浊,可话音仍是清亮的。尾花在一旁撑着桌角,只听,仍不做声。

“你们……我不认为你们会被淘汰,真的。”

皮尔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亦如他第一次遇见他们那样,“我老了,许多事不再由我自己做主。”话说到这里,又停了许久——“好运。”

回想起来,他不已不记得这是否是最后一次见到皮尔。一个个橙子被剖开的清脆声响里,他亦感到指尖发颤,有些事在心中涌动。

胆怯。

他想逃离这里。

与其被击败,体面地退出是最好的告别。

尾花是在自己愣神的那段时间靠近的,他依旧什么也没说,顾着洗手,摘拣,新一轮的准备。皮尔留下的新鲜橙子,交给自己和尾花试做肉桂香橙酱。可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些琐碎小事,没来由的烦躁。他盘算着和苏菲的租约还有多少时日,算着伊薇娜回来的时期,自己准备的材料,今天尾花穿着的棕色夹克在这天气太热了,昨天洗的围巾在天台上晾了太久要变形……最终,他连刀都握不稳了。

咣当声。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了。尾花看了他片刻,不出声只低头去捡。刀背在清水下泛出冷冷的银光,可在递给京野时也不见对方去拿。

他把刀把塞进自己的手心里,看还没有动作,便抚着自己的双手,脸凑近了来说,“你看起来不太对,要我来切吗?”

被安置在一张凳子上,手里握着喝水杯,饮水的间隙里他看着尾花在自己面前忙碌,只顾着安安静静望着。那些模糊的想法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尾花,你说他们怎么考我们?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按他们的风格,出什么题目都可能吧。”

“我……”京野的拇指抚着杯把,“我觉得你不会被淘汰的。”

尾花落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没有任何迟疑的征兆,“别多想了,总要继续做下去。”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刚来巴黎那会儿,满脑子都是要闯出点名堂才回去,给双亲看,给别人看……可我现在不确定了,我发现了,我已不知道我自己要做什么了。尤其是遇见你以后,毕竟,你做的菜……只要吃过,任谁都是忘不了的。”

京野把头低下去,望着杯子,他从没好好地和尾花交谈过。许多话都是被自己吃进肚子里的。他也不确信这番交谈的目的,但现在有个缺口,引领着他把许多不知去向的想法向面前人托出。

“尾花,你说你想吃什么吧。你想吃什么,我就会做什么。除此以外,我对料理,已经没有创造的想法了。”

长长的沉默,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有东西在空气里吸尽了一切发出的声响。落刀声一定是在某一瞬间停了,可他并未发觉。

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京野喝完了这一杯甘菊茶,也说完了这一番话。他在夕阳还未到来时已暗悄悄做了决定。他很感谢尾花的不言不语。一切又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在那第一束昏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的几秒钟内,一个安慰意味,夹杂着橙子味道的亲吻柔软而绵长。

他在起初的相贴中从善如流闭上眼睛,于是转而那个亲吻转移到嘴角、鼻尖、眼睛,停留在睫毛处不再离开。手里的杯子被拿走,后脑勺的那双手也极安稳。到睁开眼睛,尾花只嘟哝着“我想让你好受一些”,便又热情地贴上来。他再也没去细思或追究自己拒绝的理由。

    皮尔离职的消息是在考核前一天宣布的。理由很简单,经验老道固然好。但三年以来他并没有交出令投资方满意的菜品,也缺少大胆的革新,身体更是不如以往。伊薇娜在学校打来电话都说杂志上写了专题报道,对这一间餐厅的发展方向感到困惑。

新老板总变着法儿要激励着员工们迈步向前,恨不得摆出一副逼着米其林开出“四星”的架势。

人心惶惶。

在员工考核的前一日尾花问京野要做什么?京野只对着冰库里那块小牛肉看了片刻,尾花便已了然。“你的拿手菜,很不错。”

“那么你呢?自信满满先生?”

“我?你知道还问?”

是的,他知道。在许多个晚上不回房子,愿睡在店里小憩。没人去讨论那个午后的亲吻,不需要。尽管许多次京野的好奇心作祟,偷偷在尾花用刀的间隙里看他。从眉梢,到眼睛,到鼻尖,最后停留在嘴唇上。回家的时候,看他随意采摘路边的花瓣,放在嘴边,嗅闻、品尝。上下的嘴唇会慢慢合拢再分开。

他想做一道最棒的烤三文鱼,这是这几个月来他给自己的功课与挑战,有无员工考核淘汰都不重要,只要给他一架炉灶一口锅,在哪里都可以端出盛宴的他。

京野听尾花聊着,一路走回家,听难得多言的他念叨着火候的把控,从清冷的清晨开始,一直陪他走入融融的月光里去。

 

“京野!尾花!”杰佛理动怒了。他将鹰隼般的目光在两道菜之间逡巡,“我分明交代过请不要重复。”

“是的,先生。可是我也记得您说过,尽量做自己的拿手菜。”

“那么……你确定吗?京野?”杰佛里用刀叉将粉色的三文鱼划开一道口子,嫩粉色纤维一览无遗。又打量了会儿尾花的大作,僵硬的眉头才略略放松。“尾花,你和京野都选了三文鱼,这是巧合吗?”

对方似乎并不愿意回答新主厨的问题,是一头蓄势待发的公豹,背微微弓起,他盯着京野,仿佛那是宿敌。京野知道那眼神背后的责问,也知道自己落在他人眼中的称呼——“背叛者”。

结果已定,两道几乎如出一辙的烤三文鱼,可杰佛里大肆赞扬尾花淋在其上的花瓣与热油的功劳,对京野的梅子酱汁再不多看一眼。京野便知道结果了:没有评价,往往比恶评更加可怕。尾花从头至尾站在自己身边,只不再看自己。

他祝贺他获得正式员工,可对方握了握手又松开。他对自己做了个唇语,京野看到了——“懦夫”。

那又如何?

三天内,许多事等着他去做,而他也做完了。在衣橱前叠起一套制服,因是正式员工,他可以保留铭牌。但他依然选择交还到新主厨的手中。那套他惯用的刀具,在店中送给新进来的意大利小学徒,刚满16岁的男孩乖巧极了,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日本礼节,给他行了个大礼,把京野乐坏了。

规规整整,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他不属于这里,以后……以后该去哪里再想再说。

拜托伊薇娜替自己订下机票,回家收拾行李。吻吻苏菲的额头,告诉她很抱歉自己的父母在日本生病,自己必须要回去看望照顾他们。

做完这一切,他依然是那个体面,笑盈盈的京野君。

他并不想刻意躲着尾花,可那两天里尾花都没有出现过。

他想应该就是这样了。不必刻意要求什么,京野想许多年后,也许他还会来到巴黎,也许会有一天的早晨难眠,望着街区高低错落的建筑屋顶,隐隐约约,想起那个吻罢了。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梅林的大裤衩子

分享番外三处特别喜欢的镜头。


至此看完了正剧(番外不准备看下去了,让剧情停在刚刚好的地方),结尾是由一些陈词滥调组成的却永不过时甚至不太至于惹人厌烦的理想主义者的胜利。

我们看到了人道的光辉,看到汗水浇灌着天分的花朵,看到付出的同理心结成惺惺相惜的羁绊里,看到日剧或者番剧里一贯宣扬的团队主义,最终也看到了铺垫至水到渠成的成功。

剧情上也有些许精妙的欧亨利式的小巧思把男主角的形象从刻板固执掰回了那张讨喜的别扭,女主角始终令我诧异的是年过半百的女性说话动作间始终有小女儿的羞怯妩媚作态,倒不至于令人厌恶,或许这也是日本女人的独到魅力之一。

不论多恶俗的皆大欢喜,总是让人心生喜爱的。一切都...

分享番外三处特别喜欢的镜头。


至此看完了正剧(番外不准备看下去了,让剧情停在刚刚好的地方),结尾是由一些陈词滥调组成的却永不过时甚至不太至于惹人厌烦的理想主义者的胜利。

我们看到了人道的光辉,看到汗水浇灌着天分的花朵,看到付出的同理心结成惺惺相惜的羁绊里,看到日剧或者番剧里一贯宣扬的团队主义,最终也看到了铺垫至水到渠成的成功。

剧情上也有些许精妙的欧亨利式的小巧思把男主角的形象从刻板固执掰回了那张讨喜的别扭,女主角始终令我诧异的是年过半百的女性说话动作间始终有小女儿的羞怯妩媚作态,倒不至于令人厌恶,或许这也是日本女人的独到魅力之一。

不论多恶俗的皆大欢喜,总是让人心生喜爱的。一切都能够被原谅。付出的都能够得到回报。不平的总能够有所慰藉。远方的远方,总是有希望在等着的。

梅林的大裤衩子

刚回家,无所事事的夜晚是属于电视剧的。

看了《东京大饭店》的前两集。固执又不坦诚但厨艺高超的无良男主如何一步步钓回了他失去的搭档,此外可以用“你真的很努力”来描述的女主搭上了男主天赋和名望(即使是恶名)的快车。

大抵人们总喜欢看天才落难,把神坛上的天之骄子拉到臭水沟里看他们蝇营狗苟地求生,看他们含血泣泪忍辱负重,产生一种不过如此的幻视和快感。然后又要看普通人崛起,屈服于现实又不服命运,被理想蛊惑又囿于才干,在现实的傀儡理想的奴隶两种身份里摇摇欲坠。最后天才和普通人联手,实现他们一种唾手可及的成功。

然后冠上现实主义的美名。

又大抵剧里还是要给人一种畅想的勇气的。白日梦也好理想国也罢,做...

刚回家,无所事事的夜晚是属于电视剧的。

看了《东京大饭店》的前两集。固执又不坦诚但厨艺高超的无良男主如何一步步钓回了他失去的搭档,此外可以用“你真的很努力”来描述的女主搭上了男主天赋和名望(即使是恶名)的快车。

大抵人们总喜欢看天才落难,把神坛上的天之骄子拉到臭水沟里看他们蝇营狗苟地求生,看他们含血泣泪忍辱负重,产生一种不过如此的幻视和快感。然后又要看普通人崛起,屈服于现实又不服命运,被理想蛊惑又囿于才干,在现实的傀儡理想的奴隶两种身份里摇摇欲坠。最后天才和普通人联手,实现他们一种唾手可及的成功。

然后冠上现实主义的美名。

又大抵剧里还是要给人一种畅想的勇气的。白日梦也好理想国也罢,做着梦也要继续生活下去。


2020-1-8

大河脆鸡堡
去年最爱的剧没有之一

去年最爱的剧没有之一

去年最爱的剧没有之一

文文文

Bon Appétit 用餐愉快(三)

3.soup(汤)

伊薇娜刚推开外祖母的门,便发觉两个大男人杵在厨房里不知鼓捣些什么。刚上全寄宿的中学,正是念家的时候,只知尾花是新房客,望见台上堆满了各色新鲜的植物,只道是京野正准备晚饭。打过招呼便惯例扯扯京野的袖子想吃树莓果冻。

“对胃不好,”京野才笑出声,从冰箱里端出早已用蜂蜜浸过的颗颗红果,碾碎、搅拌、混合的同时听她抱怨新学校里的老师多严苛,父母多么无情,放言倘若阶段测试不佳干脆连探亲假都不许她回——“京野,如果我不回来,果冻又做给谁吃呢?”

尾花听言,突然用日语向京野要求,“你可不能偏心,好东西也分我一口。”

“他说什么?”伊薇娜带上围兜,问京野。

“称赞你的眼睛。”

京...

3.soup(汤)

伊薇娜刚推开外祖母的门,便发觉两个大男人杵在厨房里不知鼓捣些什么。刚上全寄宿的中学,正是念家的时候,只知尾花是新房客,望见台上堆满了各色新鲜的植物,只道是京野正准备晚饭。打过招呼便惯例扯扯京野的袖子想吃树莓果冻。

“对胃不好,”京野才笑出声,从冰箱里端出早已用蜂蜜浸过的颗颗红果,碾碎、搅拌、混合的同时听她抱怨新学校里的老师多严苛,父母多么无情,放言倘若阶段测试不佳干脆连探亲假都不许她回——“京野,如果我不回来,果冻又做给谁吃呢?”

尾花听言,突然用日语向京野要求,“你可不能偏心,好东西也分我一口。”

“他说什么?”伊薇娜带上围兜,问京野。

“称赞你的眼睛。”

京野格外一本正经,倒让伊薇娜脸红了。她往尾花处打量了几眼,顿时那眼神里也能飞出几朵红云。

尾花没有理这一茬,固执地站在京野身后,往前低语,“那让我也偷个师。”

他说话时气息往前,一口口细碎云雾绕着自己的肩膀飞转,心里也有个旋涡在打转。

京野停下动作,手肘向后一击,正中尾花胸口。

    伊薇娜适时插嘴,站在两个人身后,“京野,你看尾花多粘你!”

    这一句好没道理,搅拌勺突然掉在地上。尾花倒是镇静无比,弯腰去捡时假装看不见京野的慌乱,还关切那位,“累了吗?那或者我来做?”他顺势搭上了京野手中的碗沿,伊薇娜看着这两人神奇的过渡动作,端着一瓶汽水,喝了几口仍不安分要发问:

   “我来之前你们在研究什么吗?京野,新菜?”

   “嗯,也许正好问问你的口味?”

   “我?算了吧,你知道我对你们精致方正的菜肴没有兴趣,终究是要到嘴巴里被嚼为碎末的食物。给我一颗棒棒糖也能活下去。”

    “喂喂,是谁进门要吃果冻?”京野和伊薇娜聊得正欢,尾花的手也动得更有规律。他坐在餐边桌上,望着尾花从刀架上选择那把惯用的小刀,先从最饱满的一颗草莓切起,一刀一刀,每一根纤维都在绽放。而自己却好像成了另一个世界里不相干的人——最近总是这样,许多事,或是每一件事。他心里逐渐有了一个想法,但却不敢面对,亦不敢去想这想法成真后的代价。

等到果冻端上桌时京野才发觉这道果冻的厉害,只小小的改动,但伊薇娜吃得满足,小姑娘第一次吃到含着草莓颗粒的树莓果冻,恰到好处的柠檬酸味,满足了她这个不嗜甜的人的,把勺子舔到发亮才结束。一碗食尽,两人已聊得相当热络,甚至说好下次探亲假的时间,想询问详细的食谱,带到学校去分给同学们也不错。苏菲因患上感冒,坚持让京野送伊薇娜回校。

    在巴黎的街道上三个人一同散步,伊薇娜蹦蹦跳跳走在前面,两个人一言不发走在后面。听伊薇娜哼着不着调的歌,听着街头传来旖旎的女声。

    唇齿间的甘与酸还未消失,京野突觉得身边一切事物的气味都得以放大。心情宽松了不少。

   “想到你要做什么了吗?”

“嗯,有正解。”

“是什么?”

——距离试用考核四天,皮尔找丹后与尾花谈话,内容虽不为他人所知,但按过来人的揣测,京野知无非好一番夸赞夹带冰冷的事实——二者取一,所有员工都必须对这道菜认可。

想至此便有人端着食材纸盒出来,丹后半弓这背,眼里满是敬畏,来到自己身边开口时音也不稳——“前辈,有什么……秘诀吗?”

京野笑了笑,一旁的尾花也正摸着食盒里的食材。京野想,自己的意见恐怕是入不了他的耳的。可尾花倒也附和了句“我也想听听你的想法。”皮尔正从办公室关了门出来,格外严肃——哦,主厨的制服好端端穿在身上呢。“怎么,小朋友们要问大朋友们正确答案吗?”

丹后不再言语,欠身便推门出去。尾花似也不着急,把纸盒放在一边,“和同行人切磋交流怎么能说是答案,询问意见罢了。我想京野前辈不至于那么吝啬?”

京野在皮尔的笑声里回想起那时的考题是一颗黑松露。品质只能说是尚可,碧绿芦笋条合着温泉蛋,一勺樱桃汁铺底,只由松露的碎屑点缀。感谢另一位对手的漫不经心,至少让自己显得诚恳许多。如今想来,尤其是在尝过对面人的手艺后,遑论秘诀,我给的意见也未必是最佳解。

“两位,三天假期可别浪费。”皮尔整了整自己的大宽沿帽,留下这句便飘然而去。

如今假期的最后一天,送别伊薇娜后两人又回到住处,换好下厨的便服,京野只觉得背后两道视线刺过来。还未来得及转过身去,一双手附在自己后颈,京野想不到这一出,往前一小步就转过身来。背贴着门,不轻不重发出“当”的一声。

“后衣领。”为了自证清白,那双手又附上来——从正面。手腕绕了个弯,贴近衣领与脖间的小片肌肤。

太冷了。他的指尖。

“好了”。他又一次细细看对方的眼睛,心里想的是别的事。在日本时听到毫无根据的说法,因为女性的手温度高于男性,所以男性料理人的比例要远高于女性。本是荒唐之言,但此刻没来由想起这一出。

想确认尾花的手心是不是也是这样冷。

青年热切的一双眼,“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时你穿着什么衣服吗?”

“黑色的衬衫,墨绿色的大衣,一条黑色的围巾,你摘下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你的后衣领,其实没翻下来。”说到最后时尾花的肩膀稍近一些,“我那时一直有一个问题,京野陆太郎,一个看见汤匙歪了都要摆放整齐的人,是不是需要一个人来帮你翻后衣领。”京野一低头,顺着指尖而来的那股果木清香便侵扰来。尾音落地,尾花的眉毛轻轻上挑,。

“你不讨厌,对吗?”

慌乱中京野把手附上自己的后衣领,本想确认一下尾花所言真假,可只能触到的是另一人的肌肤。他终于触到这个人的手心——原来是暖的。

他把要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吞了下去。冷静自持的京野,巧妙地把话题引向别处——“你想做的,到底是什么?”

“汤。”尾花补上,“我愿先做给你吃,但你必须得提供真切的评价,可以吗?”

“这算作弊,你让我考虑一下。”

“那得看你把我当作什么?是同事?”尾花的手指攀在后颈,愈发暖了。“还是同居者?”

“哈哈,这个玩笑很有意思。与其有功夫在这里打嘴仗,不如多去做两道菜。”

“京野,我对我做的料理有自知之明。所以你我都知道,只不说而已。”

那该死的手终于撤下来。长长叹一口气,是的。就算嫉妒又有何用。是自己无能去攀爬的高峰,不甘心又能如何……

两天后的1下午,伊薇娜打来电话,隔着电话都听到她的雀跃——“老师评价她从来没有读过这样一篇论文,我想我终于赢得了探亲假。”

“太棒了,祝贺你!”

“尾花的考核也过了?上次见面我忘记问了,考题到底是什么?他又做了什么?京野,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我觉得应该把话筒给他,你和他聊一番,当事人最清楚是不是?”

尾花坐在电话旁边替苏菲削苹果,一边回应京野的推责——“我认为京野才是最有资格的发言人。”他一双眼睛又在笑,亮晶晶的。

京野呼出一口气,后颈的皮肤又发烫起来——“是生姜。”京野笑起来,食物具有撼动人心的力量,此言终不假。

“你的尾花叔叔用新鲜的嫩姜,小胡萝卜做了一碗汤,清新的辣味,老皮尔喝了这碗汤说自己可以成素食主义者了。”尾花为“叔叔”两个字呸了一声,他的眼里只有京野喝下第一口时的赞叹,闭起双眼,以致自己只能看见他的睫毛。他在等待的时间里细细看他,趁他不察觉的时候仔细描摹他面颊的每一寸肌肤。

就在这时节里,尾花看着京野端着话筒,听伊薇娜咯咯的笑声。闻着苹果的香气,在冬日的寒冷终于要过去的这一天,他觉得两个人,才算第一次“看见”彼此。


黑烧烧口袋里有颗本尼小糖豆ww
有什么比一手一脚聚起来的团队最...

有什么比一手一脚聚起来的团队最后只身抽离更令人心酸……这也是唯一的路径,口嫌体正直的家伙。在场外的眼神以及倔强打转的眼泪直接跟第一集伦子不甘又感动的复杂情绪接连……唉…………但能确定的是,料理有鼓舞人心的力量,一天是料理人,就一天不会停下脚步。

有什么比一手一脚聚起来的团队最后只身抽离更令人心酸……这也是唯一的路径,口嫌体正直的家伙。在场外的眼神以及倔强打转的眼泪直接跟第一集伦子不甘又感动的复杂情绪接连……唉…………但能确定的是,料理有鼓舞人心的力量,一天是料理人,就一天不会停下脚步。

Die Welt.

京野尾花/相澤尾花/微祥平尾花

一個尾花不出場兩個人操碎心的故事

正劇完結後

一覺醒來發現睡在身邊的人不見蹤影,相澤第一時間還是選擇撥了電話給京野。少了早晚廚房見面的理所當然,要掌握那個一聲不響就搞失蹤的傢伙的行蹤,除了彼此互通有無以外別無他法。

說得更直白點,如果是他們之外的誰能夠回答這件事,那才是更糟糕的消息。

「——也不在我這裡。時間不早了,不可能去市場吧?」

兩人之中,京野是每每談及此事語氣要更平靜一些的那個。畢竟他是當年最直接感受過「被拋下」的那個人,如今冰釋前嫌,還得到了「幹啥之前都會至少先聯絡」的保證,這讓京野至少不再牽扯上這件事情就理智斷裂。

「要不,打給祥平?」...

京野尾花/相澤尾花/微祥平尾花

一個尾花不出場兩個人操碎心的故事

正劇完結後

一覺醒來發現睡在身邊的人不見蹤影,相澤第一時間還是選擇撥了電話給京野。少了早晚廚房見面的理所當然,要掌握那個一聲不響就搞失蹤的傢伙的行蹤,除了彼此互通有無以外別無他法。

說得更直白點,如果是他們之外的誰能夠回答這件事,那才是更糟糕的消息。

「——也不在我這裡。時間不早了,不可能去市場吧?」

兩人之中,京野是每每談及此事語氣要更平靜一些的那個。畢竟他是當年最直接感受過「被拋下」的那個人,如今冰釋前嫌,還得到了「幹啥之前都會至少先聯絡」的保證,這讓京野至少不再牽扯上這件事情就理智斷裂。

「要不,打給祥平?」相澤的語氣聽上去帶著猶豫,心裡卻已盤算起如果真的是祥平,自己該說些什麼來解決。

他回到巴黎享受久違的家庭生活不出一個月,艾美麗平均一週要問上一次的「尾花君」就再度兩手空空地登堂入室。

少了拿三星的壓力之後,愛麗絲和尾花的關係有了顯著的改善,但顯然讓尾花長期佔領客房並不包括在內。每晚吃完晚餐洗完碗盤,愛麗絲在趕著讓小女孩洗澡睡覺之後,便一臉沒好氣地要他「想想辦法」。

但他能想什麼辦法?難不成要他聯絡琳達。相澤左思右想,最後終於勉強擠出個主意:他也買張機票,帶著尾花回東京來。

尾花在巴黎總是四處蹭吃蹭喝,偶爾才進L'ambroisie的廚房幹點像是顧問的事情,他琢磨著東京分店的開幕在即,這一回去尾花大概也要一年兩年才會分得出時間出走,聽起來是個完美計畫,便算準了時間著手執行。

而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時隔多年重新穿上主廚制服的尾花,再度使盡各種手段終究說服了他留下來幫著看看菜單直到開幕——這麼一晃眼,已經三個月過去。

「不,祥平和那個女孩看起來挺順利的,我覺得不會有什麼⋯⋯」

京野如此分析著,話卻越說越不肯定。過去他們不是沒有各自身邊有過伴侶的情況——對相澤來說這甚至某種意義上是現在進行式——但尾花始終會成為那個例外。

更令人火大的是,他發現自己竟開始合理化這一切。

尾花就是尾花,那個會突然上門打攪的尾花,那個會喝醉了糾纏著討個吻的尾花,那個半夜上門來一臉心事重重卻什麼也不說,只是用無言的肌膚接觸向他索取體溫的尾花。

他已經有自覺自己此生大概是無法擺脫這個混球——所以才愈發認真地在勸說相澤早點和愛麗絲重修舊好,代替他享受不再被不速之客打擾的人生。

「但是昨晚⋯⋯我們吃晚餐的時候,他問了我祥平的事情。雖然是有關於獨立出去開店那方面,我覺得問這個是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但你知道,尾花就是⋯⋯」

後半句不用說完,相澤知道自己指定的那個意思,京野肯定能準確接收到。

當初他們都以為,祥平身邊的那個女孩,就足以成為讓他逐步脫離尾花影響力的關鍵。

然而,中間又發生了太多太多,年輕人之間的分合相澤也只聽萌繪斷斷續續地說了幾次,唯一能夠肯定的是,當他某天純粹為了送去先前約定好的樣品酒,拜訪理應是小情侶住著的公寓,應門的卻是只披著襯衫的尾花。他沒有看下半身,也不想看——又不是沒看過。

他沒把這件事情告訴京野,儘管他覺得對方早晚會知道,就像當初他和尾花回來的事情,京野也是第一個知道的人。因為尾花剛下飛機就打了電話過去:「京野⋯⋯嗯對,剛到、之前的睡袋還在嗎?⋯⋯不知道,可能今晚吧——哦跟相澤啦、嘖」

電話被另一頭掛斷,他隔空猜測大概是出於震驚而非惱怒,畢竟在尾花時隔一天終於開啟那隻電池耗盡的手機的時候,未接來電多達二十幾通。

他只能慶幸京野還沒有被這動輒音訊不通的傢伙給帶壞,當晚直接上他家來找人。無論他再怎麼觀念開放,換換口味在客廳廚房做到最後,要他在多年老友的眼前上另一個多年孽友還是太尷尬了。

電話另一頭的京野人在餐廳,正短暫分出神去下指示給那些新人,相澤考慮著接著該提些什麼更有建設性且沒那麼高風險的建議,就聽見浴室傳來聲響——他居然忽略了去找浴室,這都要怪尾花的存在,讓他幾乎要習慣了無法維持以往晨浴習慣的早晨。

「——相澤、相澤?」

「嗯我在。」

「我突然想到——你找過你家浴室了嗎?這個時間點的話尾花大概會沖個澡準備出門去喝、」

京野的話音隱沒在水聲和瓶瓶罐罐掉在地上的巨響。

噢噢噢噢,這該死的混球最好不要再不小心撞翻架子倒空他剩下的洗髮水。相澤咬牙切齒地忍住去查看的衝動,徒勞無功地試圖換個話題。

END

文文文

Bon Appétit 用餐愉快(二)

2.appetizer(前菜)

收拾完厨房,把最后一扇橱柜门擦得干净发亮,准备关灯的时候才发觉门口站着的皮尔老师。不知他望着自己究竟多久了,京野把围兜解下,打起精神向恩师问好。

皮尔只微微点头,头一歪。京野会意,跟上他的脚步,来到这间温暖可人的主厨专属办公室中。门背后悬挂着的制服上,L’AMBROISIE的浅灰铭牌似乎也在微笑。

“京野,我会尽量说慢一点,你跟得上吗?”

“没事的,老师,您可以按正常语速和我对话。”京野的背直了再直。

这个满头白发的老绅士笑出了声。“一旦出了厨房,我就不是主厨了,是吗?”

京野能感觉到自己脑袋里慢慢热起来,盘算起今天做诸多事是对视错,单子无限延长,也...

2.appetizer(前菜)

收拾完厨房,把最后一扇橱柜门擦得干净发亮,准备关灯的时候才发觉门口站着的皮尔老师。不知他望着自己究竟多久了,京野把围兜解下,打起精神向恩师问好。

皮尔只微微点头,头一歪。京野会意,跟上他的脚步,来到这间温暖可人的主厨专属办公室中。门背后悬挂着的制服上,L’AMBROISIE的浅灰铭牌似乎也在微笑。

“京野,我会尽量说慢一点,你跟得上吗?”

“没事的,老师,您可以按正常语速和我对话。”京野的背直了再直。

这个满头白发的老绅士笑出了声。“一旦出了厨房,我就不是主厨了,是吗?”

京野能感觉到自己脑袋里慢慢热起来,盘算起今天做诸多事是对视错,单子无限延长,也没个踪影。

“我认识你半年,却不知道你到巴黎已经多少年了。”

“两年半。” 

“你知道,你不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亚洲小伙,你们身上……总有种……”他停顿了许久,在脑海里慢慢搜索着词语,“认真劲儿。”他又顿了顿,“这股认真劲儿,对执行来说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做菜……或者说厨师,也许,更需要创造力。”

京野慢慢握紧的手又松开了,他等着恩师的下一步指示。

“这一年多来你做的真的很不错,我赞赏你的认真,店长也暗示了我许多次,你知道,我们虽然在厨房里……严苛了些,但总是看好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他打开左侧的抽屉,在抽屉里取出一方正的盒子,

“给你的,京野君,我知道你们日本人应该挺在乎这个的。”

躺在墨绿色天鹅绒的中央,椭圆形铭牌——[kyono]

“很高兴你成为L’AMBROISIE的正式一员,先回家美美睡一觉。两天后,也有两个日本小伙儿来”,他停顿了许久,“你开了个好头儿。”

“谢谢。”京野站起身来,忍不住鞠了一躬。手里攥着的铭牌是冰冷的,慢慢被手心捂热了,心却并不雀跃。直到他走出餐厅门口,望着昏黄的街角路灯时安慰自己,勤能补拙,一路谁都是那么过来的。

 

   苏菲正坐在壁炉前打盹儿,听到京野回来时候推了推那副绛紫边框的眼镜。老太太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整张脸都笑得塌陷了几分,她口音太重,但凡开始念叨,声音愈发沉,京野只能尽量辨认,“啊,京野,来,认识一下新房客。”

   她往厨房里望去,那个逼仄的小厨房里,新挂上了一套闪亮的刀具。一个棕色头发的人背对着自己,瞧不真切,只觉得并不像法国人。

   京野迈了两步走近,才引得那人回转来,打个招呼。“你好,尾花夏树。”

   二十郎当的年岁,眼里映着壁炉里跃动的火焰,火光又倒转回来映着他的半边脸。见他正在炉上熬糖浆,手边几块小蛋糕,“这么晚了,还要做糖浆嘛?”

    “我想苏菲会喜欢的。”

    老太太只在一旁轻声笑起来,似是一个被糖哄得开怀的小女孩。“京野,你应该尝尝他做的贻贝,我特意让他留了一碗。配点杜松子酒喝?”

   “苏菲,我可真羡慕你不用上班。”京野弯腰去够远处的那小碗,和着苏菲愈发响起来的笑声,一只手却先接过去了。

    “冷了吃可不行,得回烤箱。”

    京野陪着苏菲坐在壁炉边,替她掖好膝盖上的毯子,终于有空把围巾摘下,卷起袖子,露出一侧小臂就并肩站过去。

    尾花夏树,京野暗自打量着他,碗在烤箱里被染上橘红,他却不做其他事,只出神望着砧板上的一条刀痕,又在某一时刻以极快的速度打开烤箱,往碗里均匀地撒上一些黑胡椒,颗粒极小,淋上几勺热油才算收工。

那香气是京野从未闻见过的,直到这时尾花的表情才放松下来几分,但仍抱着双臂站在桌边,明明自己是个品尝者,却一副等待受审的姿态。

那是京野第一次吃到尾花夏树做的菜。在许多个孤身一人回到住处的夜晚,他总会想起那舌尖似有似无的辛辣,暖融融的,贻贝的鲜香却是圆润,连舌头都要被包裹起来的醇美,是尾花夏树才能给他的第一味。

品鉴是在苏菲的埋怨声中结束的,等她回到楼上卧室后京野才回过神来,他的围兜还没解下,炉灶上的糖浆在尾花的妙手下也熬得正好,一个个咕嘟嘟冒起的泡又接连散去。轻微的爆破声催眠又让人心情愉悦。

“京野君,”他第一次听见尾花说日语,语气也带些甜甜的爱娇,“那么……那碗贻贝?”

“很好吃,可以说是我吃过的最好口味。”

“仅此而已?”松懈下来,靠在椅背上发愣,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有意说给他听,“我以为是同行,我们就应该多提些有意思的意见。”

“我只是实话实说。”

“京野,我们是在外国,我对委婉表达自己的意见这套做派没兴趣。当然,我做对别人的看法也不是真的那么有兴趣去了解。对自己的料理有自知之明,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吧。”

口袋的那块铭牌却偏偏在他换个姿势时掉了出来,滚落到尾花脚边。对方捡起来后也不着急还他,在手里映着火光把玩了一会儿。

“你在这儿工作?”

 

三天后京野才明白那问句后听不真切的口气。皮尔倒是乐呵呵挨个儿介绍过去,“京野,来认识一下咱们的新人——尾花、丹后。”京野一侧肩膀被拍得震天响,在整个友好和谐的氛围里,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与京野不同,其它员工认识尾花夏树的第一件事是散工后等待尾花夏树的各色女性——有高大的红唇金发女郎;温和的大学生,抱着书本也不言语,坐在一角台阶安静看书;更甚者是一身皮衣,三个唇钉的俊俏男子,冲着后厨里的尾花笑……

诸多事件令人浮想联翩,不会没有人冲皮尔抱怨,最大的依据是挂着三颗星的招牌可经受不起这桃色人物。皮尔主张等一个月,看他们的试验考核再做定论。

京野对皮尔的做法也并不完全认可,但可能是同胞之间的些许联系,让他只装作对这一切不知情。私下里一再对尾花夏树敬而远之,再无其它。直到一日一位陌生女子破了“禁”,摸进了后厨,将京野准备的半成品蔬菜装饰混作一堆,美其名曰“艺术生的再创作”,众人口中的“好脾气先生”才第一次拍了桌子——

罪魁祸首早就溜之大吉,尾花冲窗外张望了两眼,确认没人后,瞥了眼发抖的京野,闷头收拾起来,嘴里就交代了两个词——“我赔”。

京野自然拍了第二次桌子——他唯一的顾虑是这里是厨房,再看见这个人怕是要从墙上卸那两把砍骨刀。围着料理台走了两圈,做了三次深呼吸他才并肩又站回去,拿过自己的刀再从头切起。

茄子、胡萝卜、洋蓟……每一种蔬菜都有精确到毫米的切割要求,形状虽类似但下刀的力度和触感却完全不同。做起来倒是不难,只是太过考验人的耐心,何况准备后还要再从头开始调味——一道自己开发了半个月的菜品,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被毁于一旦的。

“你想做什么?”京野听见规律的落刀声里传来这一句。

“你不用管。”

“烤蔬菜?”

他专心致志对付眼前的这块萝卜,恨不得切出数十种形状来也不愿和尾花多言一句。直到皮尔循着香味来到后厨,他才知道尾花大作已成。从皮尔品尝后的表情来看,京野愈发难堪起来——那种难堪在小时也经历过数次。是自己辛勤背诵了一夜课文后不及别人妙笔生花的一句,是自己努力练习了三年野球后依然败北的无望,是每个人都对自己说过的“你很认真,很勤奋。”却没有人夸过的那句“天才”——更没有人用看尾花夏树那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皮尔分把勺子给京野,他赞叹胡萝卜的火候尤其妙,让边缘都产生微微的焦化,入口却是甘美的。“京野,你是第一次吃尾花做的菜吧?”

“是的”

“不是”

同时脱口而出。他在这一刻终于抬起头来直视着尾花。

京野陆太郎,他在心底终于承认,原来是嫉妒,嫉妒得几乎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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