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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观察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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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画的阿黎酱
生死我自负,遥祝她珍重--《东...

生死我自负,遥祝她珍重--《东厂观察笔记》

无料周边稿件,是姐姐与郑月嘉的故事~

生死我自负,遥祝她珍重--《东厂观察笔记》

无料周边稿件,是姐姐与郑月嘉的故事~

TREE
 “我于窗中窥伤鹤,恰如仰头望...

 “我于窗中窥伤鹤,恰如仰头望春台”——《东厂观察笔记》

 “我于窗中窥伤鹤,恰如仰头望春台”——《东厂观察笔记》

没逻辑的阿筠同学

不老梦

《东厂观察笔记》读后随笔


  “虽然他不在乎身后名,但我要为他计较,为他在笔墨里战一场。”...


《东厂观察笔记》读后随笔


  “虽然他不在乎身后名,但我要为他计较,为他在笔墨里战一场。”

                                                                               ——题记

  



  读完全文时,正值2022年的七夕当夜,我闭上眼睛就是他们再次相认的模样。

  很难不说这是一种巧合,我在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日子里看到了他们团圆美满的结局。

  杨婉与邓瑛,他们所经历的事情尽是轰烈,而他们之间的感情却十分平稳平淡,透着“檐下芭蕉雨”的古意。

  先谈谈邓瑛。他是一棵被砍下也不肯枯黄的竹,在内廷的漩涡里守着一颗不被理解的文心,背负着不属于他的骂名,他不认命,却又认命,便只做事,不肯开口解释,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成全着自己。

  在深幽的内廷里,邓瑛努力维持着内阁和司礼监之间的平衡,他懂得为官者的艰难,也懂得为奴者的不易,他独自一人摸黑走着独木桥,一不留神就是跌进深渊前功尽弃。

  他是一位孤独的政客,无人理解他的道,也无人能走他的道。

  我也曾恨《百罪录》后邓瑛的沉默缄言,但我终不及杨婉懂他,她懂他的文心,懂他的气节,尊他敬他,她是世上最了解邓瑛,也最开始选择相信他的人。

  在没有杨婉的那段历史里,死亡固然痛苦,于他而言,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杨婉是他黑暗路途上的一束光,他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却不再绝望。

  邓瑛在杨婉面前很乖巧,用现在的标准来看就是一只小奶狗,他小心翼翼地珍惜着杨婉对他的好,却一直没有看开自己的身份,他用自伤的方式获取着对爱恋的愉悦感,他将自己贬入尘埃,将对待杨婉的态度称作“服侍”。

  这是一种局限与时代和身份的态度。在尊卑分明的时代里,他不知晓平等的存在,他所看到的男子对待女子,要不然就是如张洛一般高高在上,要不然就如奴婢般卑微在下,自然无法用平等的态度去对待杨婉;而他也自困于身份,知晓自己无法给予杨婉世间男子所能给予女子的幸福,也觉得亏欠。

  在刑法场上,当他请求“全我衣冠”的时候,不仅是希望能为杨婉赢一场,更是完成了内心里对于自己身份的转变。

  从前他将身上的枷锁交予杨婉,乞求她不要丢下自己,如今他将自己的伶仃病骨交予杨婉,请求的是她的怜惜与爱慕。

  他终于将自己看做成了一个人,一个能够以杨婉夫君的身份平等的站在她身边的人。

  从杨婉叫他“起来”开始,邓瑛便有了在世间挺直脊背的勇气,而这些勇气的来源,都是杨婉。

  杨婉,在那个封建的王朝中,她是离经叛道的,为世俗所不能理解的,但是她身边的人在与她的相处中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她的影响。她是一个有亲和力的女子,若是将邓瑛比作青竹,那杨婉就是细雨,润物无声。

  她是一位严谨的学者,她尊重这个王朝的规则,她的行为符合当下的思维,她不会因为私心就去打乱历史的进程,哪怕是最后撰写那本“逆文”,也是希望能为邓瑛在后世留下些许好名声,减少一点他的争议。

  她也是一个惯于剖析的人。她为了研究邓瑛,将这段历史记得熟烂,这让她足够冷静,也足够理智,总能够找到上帝视角来分析当下,她会剖析事件的谜底,会剖析邓瑛的内心,会剖析自己的痛苦。

  所以在我眼中,杨婉也是一个冷酷的人,但她的冷酷与张洛的完全不同,张洛的冷酷源于他上位者和掌权者身份里所带给他的傲慢,而杨婉的冷酷则源于她的冷静与理智,在她面前,任何事物都是她的分析对象,她会以冷静客观的笔墨去记录他们,去补充后世里缺失的资料。

  但她本身的性格里并没有冷酷这方面,相反,她是一个十分柔软的女子,她会感叹,会心痛,会与这个时代里的不平共情。

  只是,当用后世的眼光去看待历史时,总会带有时空的疏离感。

  杨婉的转变是从有了“想看邓瑛老去”的念头开始的,她不再执着于上帝视角,不再时刻为邓瑛计算倒计时的生命,她不再是想配邓瑛走到历史的结局,而是想陪他走到生命的终点。

  杨婉曾想做邓瑛的身后名,可是当她爱上了邓瑛,在即将面临历史的终点的时候,她又不甘心了,她想要邓瑛活着,于是她做了“反贼”,用笔墨做了邓瑛的唇舌,将邓瑛没有说出口的真相向世人坦白。

  她不止是想要做邓瑛的身后名,她还要做他的身前名。

  就如同现代的杨婉赢得了学术界的认同一样,她也在大明为邓瑛赢了一回。

  劫后余生里,杨婉曾和邓瑛谈论“因果”,邓瑛说“不敢参”。对于两个都追求实际的人来说,“因果”一词玄而又玄,但转身回望,邓瑛能活下来,很难不说是因为有杨婉的存在,她的很多行动观点都在暗中埋下了因,这些因一点点汇聚起来,缓缓推动了历史中隐藏的门,找到了另一种结局,成了果。

  杨婉在故纸堆里研究了邓瑛十余年,邓瑛早已成为了她的执念,这执念或许也可以说是爱,她自顾自地爱了邓瑛很多年,在与真实的邓瑛相处的过程中,杨婉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便将这积累了十数年的爱意都化作细流,长情地陪伴在邓瑛身旁。

  亦如同邓瑛在故纸堆里陪伴了她数十年的感情。

  “爱若执炬迎风,炽烈而哀恸,诸般滋味皆在其中;

  唯有亘古寒峰,能安葬浮生,至死不渝的一场梦。”

  落日余晖中,邓瑛拎着刚买来的菜走近宅院,杨婉正倚在门口等他,只是看见他的灰衫便开心的笑了起来,腰上挂着的那枚翡翠芙蓉玉佩,正随着她的动作在夕阳下摇晃跳动着,他看着也跟着开心起来。

  “婉婉,回家。”

  


啊哈是笑笑

杨婉这一生

为邓瑛而活……

杨婉这一生

为邓瑛而活……

Kimora.

“你又脸红了”

文|夏夏

  

那夜,邓瑛的父亲传授“把妹要领”时,曾说道:

“要听人丫头的话……人丫头让你吃什么就吃什么,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

  

邓瑛深以为然。

  

关于两人的蜜月旅行,他翻阅了许多有关旅游的书籍,又结合当下季节剔除一部分地方,然后把各地分门别类,最后再给杨婉挑选。

杨婉很快就圈出了几个地方。

  

///

  

第一站是香港的迪士尼乐园。

  

夏季日出早,街道上行人不多,但大多店铺已经开张。

二人走入一家店吃早餐,店铺装修十分普通,虽小却烟火气十足,菜单上的繁体字颇有韵味。

  

“婉婉,你要吃什么。”

“嗯……吃面吧。”

“老板,两碗面。”......

文|夏夏

  

那夜,邓瑛的父亲传授“把妹要领”时,曾说道:

“要听人丫头的话……人丫头让你吃什么就吃什么,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

  

邓瑛深以为然。

  

关于两人的蜜月旅行,他翻阅了许多有关旅游的书籍,又结合当下季节剔除一部分地方,然后把各地分门别类,最后再给杨婉挑选。

杨婉很快就圈出了几个地方。

  

///

  

第一站是香港的迪士尼乐园。

  

夏季日出早,街道上行人不多,但大多店铺已经开张。

二人走入一家店吃早餐,店铺装修十分普通,虽小却烟火气十足,菜单上的繁体字颇有韵味。

  

“婉婉,你要吃什么。”

“嗯……吃面吧。”

“老板,两碗面。”

邓瑛抬高声音,向厨房喊道。

“邓小瑛,你一个北京土著,怎么还会粤语啊?”

杨婉撑着脸,调笑道。

“入乡随俗,来之前浅学了一些。”

“得了吧,你管这叫浅学。我看说得和本地人都没差了。”

  

  

面上来了,还送了两杯柠檬茶。

杨婉吃了一口,是“出前一丁”的味道,不过多了鸡蛋和火腿,配上酸甜带点涩味的柠檬茶,对于她一个四川人的味蕾来说,无疑是新奇的口感。

她又吸溜了一大口,喝了几口面汤。

  

“婉婉,时间还早。不着急,慢点吃。”

邓瑛看她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我不像你,吃什么都细嚼慢咽的。对于好吃的东西,我就喜欢这么吃。”

邓瑛点了点头:“你说得是。”

二人沉默地吃了一会。

“你之前说,你喜欢阳春面?”

杨婉冷不丁地冒了一句。

“……是。”

  

邓瑛莫名有点紧张,与她相处的过程中,他尽可能地回避六百年前的记忆,压下告知的欲望。

  

“让我猜猜……是重要的人做给你吃的?”

“嗯。”

“不会是六百年前的我吧?”

不得不承认,杨婉对他的事的直觉总是很准。

“嗯。”

邓瑛吞咽了一声,捏了捏手。

  

“我有点吃醋。”

“啊?”

  

杨婉抬起头,看着邓瑛无措的表情,突然笑开了。

“无所谓,反正都是我嘛~”

  

邓瑛正思索如何回答不会惹她生气,听到后怔了怔,倒也跟着笑了。

  

“对,一直都是婉婉。”

  

///

  

“在这里,您将离开现实的今日,而进入一个昨日、明日与梦想的世界。

Here you leave today and enter the world of yesterday, tomorrow and fantasy.”

  

这是园区入口处的一句话。

邓瑛望去,有些出神。

七十年记忆恍然如梦,很难说,是噩梦还是美梦。

  

杨婉没有催促,也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去。

好一会,邓瑛回过神,定定地看着杨婉。

“想什么呢,我们进去吧。”

杨婉牵起他的手。

邓瑛笑了笑,但看了杨婉的衣着后,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觉得我裤子太短了?”

邓瑛忙答:“没有,天气炎热,而且婉婉穿着也很好看。”

  

阳光下,杨婉的腿瘦长,白的透亮。

  

虽说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下沐浴了几十年,但有些观念终究是刻在骨子里,一时很难改变。

他突然更深刻地明白了,为什么当时杨婉显得那么“离经叛教”。

  

这是两个时代的隔阂。

反观当世,其实那些思想还是存在,像地下的暗流,寂静无声地流淌在这个民族的血脉里。

他常常陷入这样的自省,同时他又对这个时代充满希望。

这个时代有更先进的文明,有更平等的社会,这是杨婉告诉他的。

此话不假。

  

///

  

“婉婉,你走慢点。”

杨婉不容拒绝地拉着邓瑛,他们已游遍大半个园区,但杨婉仍兴致不减。

邓瑛语气有些无奈,脸上却始终是笑的。

  

“人丫头让你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

他想起父亲的话,嘴角又往上提了提。

  

突然,杨婉停下了。

眼前的项目,轨道接近竖直,乘坐时能感受到真实的失重感。

  

“婉婉,你想玩吗?”

“嗯……但是我有点怕。”

杨婉说着紧了紧邓瑛的双手。

“别怕,我陪你。”

  

///

  

从座椅上下来时,杨婉看到邓瑛的脸是煞白的。

“邓小瑛,原来你也害怕啊。”

杨婉毫不掩饰地嘲笑道。

“没有……”

“别撒谎了,你知道你现在的脸有多白吗。”

  

其实她很意外,因为在下落时,邓瑛一点叫喊都没有,还用手轻轻安慰着她。

  

邓瑛没有接话,将脸撇向一边。

“婉婉,要不要冰淇淋。”

“好。”

  

就一会的功夫,有两名男子过来与杨婉搭讪。

杨婉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竟不知如何推脱。

  

还好,她转头看到邓瑛正拿着冰淇淋朝她走来,便三步并作两步地把邓瑛拎了过来。

那两名男子见状,识趣地走开了。

  

“婉婉,他们是?”

“哦,没事,搭讪的。”

杨婉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冰淇淋,舔了一口。

  

见邓瑛没有反应,又说道:“你不吃醋吗?”

邓瑛沉默片刻,轻轻开口。

“婉婉,我不在意。”

随后握起她的一只手,慢慢举起,放在她的左心房。

“我只在意这里。”

  

这突如其来的直球。

  

“婉婉,你脸红了。”

“闭嘴。”

  

///

  

她决定反将一军。

  

她拉着邓瑛到纪念品店,趁他不注意,把一个米奇发箍戴在他头上。

  

邓瑛惊讶地转过头,她又举起相机“咔嚓”了一张。

胶片缓慢地从相机里吐出来,杨婉拿着晃了晃,上面逐渐显出邓瑛的模样。

  

“哈哈,邓小瑛,你戴这个好合适啊!”

“婉婉,这是什么?”

“米奇啊。”

“米……奇?”

  

杨婉有些无语,心想这人没童年的吗,但还是耐心地答道:

“就是一个卡通形象,原型是耗子。”

邓瑛愣了愣,低下头笑出了声。

  

杨婉有些不太理解他为什么突然笑得那么开心,但又补充道:

“是很可爱的耗子,和我头上戴的是一对儿。”

  

///

  

吃过晚餐,两人到广场等待烟花表演。

  

天色逐渐变暗,一片深蓝,嵌着落日的余晖 

晚风渐起,邓瑛把杨婉往身边搂了搂,又将大衣脱下来拢在她身上。

  

“真是的,我不冷啊。”

邓瑛看着杨婉的眼眸,温声道:“我也不冷。”

  

人潮变得拥挤,喧嚣而甜蜜地等待着。

“咻!咻!咻!”

火光漫天,亮如白昼。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粉色城堡周围噼里啪啦地绽放,也映在情人的脸上。

  

  

他们在烟花下接吻。

没有罪人对受害者的赎罪,也没有研究对象对研究者的献祭。

他们大方地表达爱意,微凉的晚风吹到身上,却觉得很热。

  

“邓瑛,我们早些回去吧。”

“怎么了。”

“晚上还有事情要做。”

  

一丝绯红落入眼底,杨婉忍不住又吻了吻他的脸。

  

“你又脸红了。”

  

///

  

深夜的街道,杨婉挽着邓瑛,步履缓慢。

  

时不时经过几个滑板少年,对着两人吹口哨。

有几家店开着,邓瑛隐约能听到店里放的粤语歌——

  

“早已认定是对方,亦不必一张纸定情。

用悠长的初恋证明,能够共度各种困境。”

  

我对当世的勇气,来自于你的勇气。

他低下头亲吻她的头发。

办邪

“没事啊 邓小瑛 去做吧”

“我是你的身后名 也可以做你的身前名”

“你的一辈子 不论长短 我都管”

“没事啊 邓小瑛 去做吧”

“我是你的身后名 也可以做你的身前名”

“你的一辈子 不论长短 我都管”

Vous êtes le seul

【原文摘录】见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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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她与灯

类型:言情 正剧 古风 架空历史 穿越

主角:杨婉 邓瑛

-

谁知她却在睡熟之后轻轻地呢喃了一句:“反正……杨婉这辈子,就是为了邓瑛活着的……”

和这句话一起落下的还有贞宁十二年的那第一场大雪。


入人世,虽重伤而不嫉。


做历史研究,别说立场,最好连性格都不要有。


他不是燃不起来的炭火堆,不需要复燃。

·

后人的研究学说,费尽心力查阅各种文献,才不过能还原一个人人生的某些片段,而他们需要这么大费周章,不过是因为这个人已经不在了,一切的史论就都需要证明。就像已经不燃的炭火堆,需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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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她与灯

类型:言情 正剧 古风 架空历史 穿越

主角:杨婉 邓瑛

-

谁知她却在睡熟之后轻轻地呢喃了一句:“反正……杨婉这辈子,就是为了邓瑛活着的……”

和这句话一起落下的还有贞宁十二年的那第一场大雪。


入人世,虽重伤而不嫉。


做历史研究,别说立场,最好连性格都不要有。


他不是燃不起来的炭火堆,不需要复燃。

·

后人的研究学说,费尽心力查阅各种文献,才不过能还原一个人人生的某些片段,而他们需要这么大费周章,不过是因为这个人已经不在了,一切的史论就都需要证明。就像已经不燃的炭火堆,需要你去翻它才能复燃。在现世,杨婉努力还原了大致的邓瑛的人生,费尽心力,很难做到,也很难被人相信。所以她这时候的职业病让她想要记录,想要真实的见证,想要之后能让所有人明白,他不是这样的。但其实此刻邓瑛在她面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段段冰冷的文字,他也不一定非要被见证这一段过往才能被证明,他不是不燃的炭火,不需要杨婉非得在这种时候去见证,此刻的他不需要非以这种方式才能被后世知晓。


“以文心发愿,终生不渝,寄与子兮共勉。”


大厦之稳,莫不出于人心之定。


她爱这种有裂痕性的东西,比起单一地罗列史料,这些缝隙能让人类精神的微风在其中自由穿流,更能彰显大文科当中的“人文性”。


正如张洛不喜欢杨婉,是觉得杨婉的分寸感,凌驾于当时所有的妇人之上,这让他极度不安。


“再干净的人,也会被指点。人们不是因为我们有了过错才指点,而是指点了我们,才能显得他们是干净的人。”


虽然他现在愿意与杨婉说话,但本质上他仍然是一个沉默的人,就像写得很淡的文本,落笔时就已经预存了一层安静的仁性。


隔了太过久远的年代,这孩子应该永远想不到,六百年以后,特权阶级全部消失,会有一堆女孩子跟他们一样冲杀在高考一线,然后一路杀进过去常年被他们操控的领城,和他们争抢话语权。


人性总是趋向于无脑关照自己的人,就算人本身知道,这是不对的。


杨伦在门前和他对视了一眼,他便在阶下略站了一步,抬臂向杨伦揖礼。

杨伦看着他被摧残殆尽的衣冠,竟从那贴身的衣质上看到了一丝削锦去罗之后,如雪松般清寒的斯文。

他没有回避邓瑛这个揖礼,在门后拱手相回。


历史是客观存在的,而杨婉是这些客观存在之中的一只漏网之鱼。

可是,当邓瑛在她面前说出他自己的结局的时候,杨婉竟觉得,她不是漏网之鱼,她就在网中。


好比世事洞明,佛心无影,最后反而要被七情六欲酿的酒活活淹死。


和邓瑛一样,这个时代的誓,总是轻薄自己的性命。

凌迟,肝脑涂地,随口即出。

义无反顾地把自己逼入绝境,也不管听到的人会不会伤心。

·

“我真的……很怕听你们发这样的誓。”

邓瑛目光一动。

杨婉抿了抿唇,“肝脑涂地之后,伤心难受的是谁。”

郑月嘉和邓瑛相视一眼,张口哑然。

“好好活着,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邓瑛起来。”

·

在贞宁十二年间的这场雨里,有很多人逼他跪下,只有这个姑娘,要他站起来。


比起当年,她拼命地想要把邓瑛形象重新拼组在他们面前,拼命地要修正那些对他成见颇深的观点,拼命地维护住一个已故之人的身后名。

如今,她保护的是邓瑛真正的尊严。

他活着,他就站在她身后。

不是历史长河里的虚像,也不是她孤独的执念。


白焕闻话惨笑,“你的老师说的很对,不拿他的命试一试,我真的不知道,你捧给我的是一颗什么心。”


也是在这个地方,白焕曾对他说,“你不要辱没了我最好的学生。”

可是今日,他却向他揖礼。


作为一个后人,杨婉对这个时代仅剩的一点谦卑,就是来自邓瑛的谦卑。


过去隔纸而望,杨婉可以敬他,但无法爱他。

如今同床而坐,她好像可以爱他,却不得不先敬他。


望吾血肉落地,为后世人铺良道。

望吾骨成树,为后继者撑庇冠。


再也没有人像邓瑛这样,把自己的手伸向伤害他的枷锁中,却还在试图替其他的人解开镣铐。


我求明春今日降,早化人间三尺冰。


不让为民者死,为国者亡。


“我要保护那个‘不让为民者死’的人。虽然他身后名,但我要为他计较,为他在笔墨里战一场。”


过去隔纸而望,杨婉可以敬他,却不能爱他。

如今同床而坐,她终于可以敬他,也可以试着爱他。


他从前以为,衣冠之下,皮肉之上,他的每一局都要输。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清晰地感知到,杨婉不想让他输。


“婉婉,你要不要花。”

谁知背上的人竟含糊地答了一声,“要一朵厂花。”


“生死我自负,遥祝她珍重。”


比起他谦卑地在他面前谢恩情,他更受不了的是对这个人的亏欠,而且不仅仅是他一人对邓瑛的亏欠,是整个喧闹不自知的政坛,是一滩浑浊,党同伐异,不断倾轧的官场,对这个宦官的亏欠。


“我这么做并不仅仅是为了邓瑛,我也为了我自己,我想做一个勇敢的姑娘,认真地活在这里。我要把贞宁年间的事全部看尽,记住,你们不肯为我们留一个字,那我就自己写,自己说。”


在大明朝,笔墨和军队一样,都是利刃。他是文士的喉舌,是天下的舆论,是皇权不断绞杀,却怎么也杀不尽的生命。


但比起外宅,护城河边的这一间居室,才是最令杨婉心安的地方。

它就像邓瑛那个人一样,一尘不染,朝向背着天光,无人的时候,满地物影,但却一点都不晦暗。

他居住于此,杨婉的魂就能在这个六百年前的人间里栖息。

哪怕这方寸之外的人和事,都与她前三十年的三观背离,但只要邓瑛还能从柜子里取出一件不带血痕的衣衫,还能在秋夜里点燃一盏灯,还能和她坐在一起吃一碗阳春面。她就不算存在主义当中,那一粒偶然的尘埃。


武将渴求天下太平,文人所望无非“政治清明”。


“别后数月再逢,人面虽如昨,魂已削七分,然文心犹在,凝血铸骨。”


到底什么才是大明朝真正的文心。不是沽名钓誉,以死求名,而是像你一样,无论自己是什么身份,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忘记自己最初所发的本愿,为这个世道活着。


“不是,我活着并不是为了追随邓瑛,不过,是他让我明白,人活在一个自己不能认同的世道下时,该如何修复自身,说服自己活下去,去做自己还能做的事情。我是先敬他,再爱的他。他所尊重的人,也是我想尊重的,他想维护的道理,也是我要维护的。”


“我杨婉一辈子都会管着你,你死,我是你的身后名,你活着,我是你的后路。邓小瑛你尽管作死,我杨婉一把年纪,什么没见过。”


人生几十年,王朝几百年,留下的人物何止千万,除了死在刑场上的人,能当众一呼,留下自己的绝命词。其余的,有几个能张得开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你活着自己去辨吧。


“我想求你们,笔墨喉舌之上,饶邓瑛一命。”  


“他久病,我自然成医。”


“我要公义,盖过苍生疾苦的公义。”


“发自文心的路,不都是干净的吗?”


“千罪万错在身,虽欲辩而无方,唯私慕杨婉一罪为真,因此一生所受责罚,邓瑛无不甘之处。”


“我说一句,你说一句哦。”

“好。”

“不管我邓瑛。”

“不管我邓瑛。”

“有多不喜欢自己。”

“有多不喜欢自己。”

“只要杨婉喜欢我。”

“只要婉婉喜欢我。”

“我就会好好活下去。”

“我就会好好活下去。”


“司法道上除了大明律,还有君王的良心。”


四五只苹果,七八个橘子,安静地躺在包袱里。

·

一酸一甜,暗喻“平局”。


“对,是我灰心,你和邓瑛一样,即便前面就是刑台,也敢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我只是希望,我能化身为一座桥,不为渡人,只做你们身后的一条后路。


而笔记中的男子如碎玉,如破月,如经风摧后的松木,如伤栖于湖泥中的鹤。


有人想要做树,或者成为别人脚下的路。而有人只想要成为一座桥,不为度化,只想成为希望。


“邓瑛,我对大明朝所有的谦卑,都源至你的谦卑,你不对我自轻,我才肯自尊。”


完全投入一件事的时候,人就会觉得,周围其他的事都是被执念烧毁的灰烬,包括自己的肉身,也逐渐和思维分离开来,成为一个卑微的容器, 不值得被在意。


“君子死节,也是铸刀跪呈,让世人杀他。”


贞宁十二年,隆冬。

于京郊南海子遇邓瑛。

是日大雪,满地清白。

我于窗中窥伤鹤,恰如仰头见春台……


“是,我可以闭口不言,但天下笔墨自有情义相陈。”


“请全我衣冠,请……全我衣冠……”


我以文心发愿,对吾所执之念,终生不渝。


你得有勇气,把她承担不起的事情承担起来。


你对大明的谦卑来自于我的谦卑。

我对此世的勇气来自于你的勇气。

-

Kimora.

我和杨婉的现代日常(大婚篇)

*续写番外

*太喜欢不再自卑的邓瑛瑛了


后来,我和婉婉交往了。

我终于在二十一世纪,走入了她的人生。


我知道她喜欢猫,所以在她生日那天买了只小猫送给她,我去选猫的时候,不知不觉选了与记忆里一样的小橘猫。

还亲手造了个猫爬架,她收到后十分欢喜。


“邓小瑛,我太爱你了!”

她对我笑,说的话竟与那时一模一样。

我有些恍惚,好像一下子被拉回到六百年前。

我愣了好一会,直到我的脸颊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她踮起脚,在我脸上啄了一口。


我的脸一定很红,因为以前我每次脸红,她就会像现在一样笑眯眯地盯着我看。


“喜欢就好。”

虽然我知道她一定会喜欢的。


在这...

*续写番外

*太喜欢不再自卑的邓瑛瑛了



后来,我和婉婉交往了。

我终于在二十一世纪,走入了她的人生。


我知道她喜欢猫,所以在她生日那天买了只小猫送给她,我去选猫的时候,不知不觉选了与记忆里一样的小橘猫。

还亲手造了个猫爬架,她收到后十分欢喜。


“邓小瑛,我太爱你了!”

她对我笑,说的话竟与那时一模一样。

我有些恍惚,好像一下子被拉回到六百年前。

我愣了好一会,直到我的脸颊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她踮起脚,在我脸上啄了一口。


我的脸一定很红,因为以前我每次脸红,她就会像现在一样笑眯眯地盯着我看。


“喜欢就好。”

虽然我知道她一定会喜欢的。


在这一年里,我了解到了她的许多,我未曾了解过的,独属于这个时代的事。

我也终于明白了,过去一些她曾对我说的,但我不能完全理解的话。



再后来啊,我和她订婚了。

婚礼定在春天,双方父母都很满意,还发出了一致感慨:“这么多年,孩子终于有着落了”。

这一次,我有足够的能力,给婉婉一个未来。


我买了一座有天窗的别墅,晚上可以看见满天的星斗。

如果你问我,大明时的还是现在的星空更美一些,我很难回答,但无论何时,只要与婉婉一起看的星空,都令人感到无限的安定。


婚礼那天她头戴凤冠,身披霞帔,在灯光与祝福中慢慢朝我走来。

她真的好美。

我突然鼻腔一阵酸楚,好像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好久。


我想起那年隆冬与她初见,她朝我靠近,朝我伸手,和我拉钩,我很惶恐,却又贪恋她的温度。

而此刻,我终于敢靠近这个人,轻轻牵起她的手。


“我都还没哭,你怎么先哭了。”她笑了,温暖如昨。

“你真好看。”

“傻子。”



那天晚上婚礼结束,回到婚房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我们各自去洗澡,之后躺在床上看星空。

“我一直梦想有一个这样的房间,你总是知道,我喜欢什么。”

她转过头,温柔地看着我。

“婉婉,你才是最了解我的那个人。”

“我们明明才认识一年而已。”


不止。

我在心里轻轻说道。


她很久没有再说话,我索性也准备入睡。

然而,正当我闭上眼睛时,她翻了个身,搂住我的腰。


我忙转身,让她缩在我的怀里。

她一直喜欢这么睡觉。


这是我们第一次同床共枕,见她今日十分疲惫,所以我没打算做什么。

况且,有些事无论何时都必须以她的意愿为先。


“邓瑛。”

“嗯。”

“你要睡了吗?”

“我还好。”


沉默片刻。


她轻轻抚摸上我的脖子,随后吻住我的唇,我内心悸动,但克制地回应,直至她感到有些窒息,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为什么……你的吻技这么好……”

她一边喘息,一边发出一个似乎压在心底很久的疑问。

我有些慌乱,不想让她误会我,但一时又不知如何回答。

她没有逼问。


我试探地吻向她的脖子。

之后,便像以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我用双手把她托入了云端。


但这一次,我却比任何一次都难忍耐。

这也让我意识到了一个现实问题。


突然,婉婉来了一句。

‘’邓瑛。”

“在。”

我下意识回答。

“你可能没有买……嗯……你可以去我包里找。”

其实我有准备,就放在床边的柜子里。

但我不想加深她对我的误会,于是我强忍着起身去更远处——她的包包所在的位置拿。

奇怪,明明当世我是一个完整的人,但我还是羞于她看过来的目光。

好在我们没有开灯。



准备好之后,我有些紧张。

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是第一次。

“婉婉,如果你难受了,一定要说。”

“嗯,你也是。”

我愣了愣,随即点点头。


也许是里面太温暖太舒适了,所以发生了一件我意料之外的事,我有些尴尬。


“没事的邓瑛,第一次这样已经很棒了。”

她安慰我,尾音有些发颤。

她总是那么包容我,那夜在她的房中,也是她牵着我的手,让我不要害怕。


长夜漫漫,却甜蜜又幸福。


第二日我们都起得很晚,不过这次是她先醒的。

她给我了一个早安吻,我迷迷糊糊地醒了。

“老公,早上好。”

这是这个时代“夫君”的叫法,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我也很喜欢。

我定睛一看,她拿着一包东西,但那个是我买的。

还是被她发现了。

我刚想解释,她打断我,说道:


“你很细心,考虑的很周到。不用担心,我相信你说过的,你没谈过女朋友。”

她撩了撩头发,笑得明媚动人,接着说,

“昨晚之后……我也相信了我的那个猜测,一定有个平行时空,我们在那个时代,生活了几十年。你那晚的回答,都是真的。”


一刹间,我险些失态。

急忙别过头,不让她注意到我眼眶的闪烁。


婉婉,算上这次,我们就算扯平了吧。

-鱼盐-
“贞宁十二年,隆冬 于京郊南海...

“贞宁十二年,隆冬

于京郊南海子遇邓瑛

是日大雪,满地清白”


底图感谢@赊月酌酒 老师

“贞宁十二年,隆冬

于京郊南海子遇邓瑛

是日大雪,满地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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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川予北渡

我于窗中窥伤鹤,恰如仰头见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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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卿

有没有人写东厂观察笔记的阅读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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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椰椰椰

邓瑛杨婉现代小日常

空间口嗨产物

可能ooc


    某天杨婉和邓瑛一起去逛夜市,杨婉说想吃宵夜,问邓瑛想吃什么,邓瑛还是那副婉婉吃什么我吃什么的样子。杨婉也不跟他客气,带着他七绕八绕进了一家一看就有点年头的麻辣香锅店。他俩点了差不多满满一桌吃的。邓瑛那刻意练出来的“能吃辣”跟四川人口中的辣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他吃了两口就满头大汗丝丝地吸气,整张脸都被辣红了。杨婉和麻辣香锅店主一起笑他,店主是个不算很老的老太太,......

   

空间口嗨产物

可能ooc






    













    某天杨婉和邓瑛一起去逛夜市,杨婉说想吃宵夜,问邓瑛想吃什么,邓瑛还是那副婉婉吃什么我吃什么的样子。杨婉也不跟他客气,带着他七绕八绕进了一家一看就有点年头的麻辣香锅店。他俩点了差不多满满一桌吃的。邓瑛那刻意练出来的“能吃辣”跟四川人口中的辣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他吃了两口就满头大汗丝丝地吸气,整张脸都被辣红了。杨婉和麻辣香锅店主一起笑他,店主是个不算很老的老太太,给他盛了碗冰镇酸梅汤,笑着问他不是本地人吧?邓瑛拿起碗喝了两口压下喉咙里火辣辣的感觉才顾得上回答老太太:不是的,我在北京长大。老太太欧呦一声,看了看杨婉又看了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说她全明白了。

   吃完宵夜,他们走出店面,才发现街上到处都挂着很好看的灯笼。杨婉感觉很奇怪,最近也没听说这边装修啊?她边嘟囔边拉起了邓瑛的手:这边人多,你拉着我,别走丢。邓瑛看了看他被杨婉拉住的手,轻轻地说:婉婉,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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