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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国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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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啖荔枝三千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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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见鬼》的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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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见鬼》的插图




•ू(ᵒ̴̶̷ωᵒ̴̶̷*•ू) ​ )੭ु⁾自己写自己画,不过这个是很早之前就画好的,然后文写了好久


日啖荔枝三千颗

【白湾】见鬼

1

  我能看见鬼。

  这并不是有生俱来的能力,是我某天加班到深夜,想下楼去买杯咖啡时,见到了躺在电梯的女鬼。

  女鬼见我进来了,仍是躺着,当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的幻觉,她开口“黑色蕾丝,深棕色连裤袜有点透。”

  ?????

  女鬼还想说些什么,还没开口,脸被我一脚踩散。


  我叫林晓梅,28岁未婚社畜,过着普通的生活,普通的加班,普通的焦虑,普通的胃疼。

  在几年前我就经常看见在窗外灯光反射出的扭曲白影,经常是一闪而过,我并不觉...

1

  我能看见鬼。

  这并不是有生俱来的能力,是我某天加班到深夜,想下楼去买杯咖啡时,见到了躺在电梯的女鬼。

  女鬼见我进来了,仍是躺着,当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的幻觉,她开口“黑色蕾丝,深棕色连裤袜有点透。”

  ?????

  女鬼还想说些什么,还没开口,脸被我一脚踩散。


  我叫林晓梅,28岁未婚社畜,过着普通的生活,普通的加班,普通的焦虑,普通的胃疼。

  在几年前我就经常看见在窗外灯光反射出的扭曲白影,经常是一闪而过,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只当自己是看电脑看眼花了,还专门去配了眼镜。

  挑镜框时我看着一排的细金框,思虑许久,最后买了一个圆框的。

  虽然喜欢那一排的款式,但我戴着并不好看。


   我去自助贩卖机买了一罐咖啡再上电梯,女鬼已经不躺地上了,改瘫墙上,面色不善的看着我。

  明显感觉到电梯气温低了很多,我只好把咖啡往她那边递了递,算道歉了“待会烧给你当赔礼,Ⅹ巢咖啡,还是热的。”

  女鬼没看咖啡,这时刚好电梯到了楼层,我出去时她居然也跟了上来,问道“你不怕我?”

  我看着电脑上还没做完的3d模型,叹气“你这能有被退回来的设计稿恐怖?”

  女鬼不信,当即变了一副鲜血淋漓的样子,眼球不但爆出,嘴唇还被啃掉了一半,露出森白的牙齿和血红的牙龈。

  我看着电脑又觉得一阵眼花,抬手把台灯调亮了点。

  女鬼继续试图恐吓“我~~~死~~~的~~~好~~惨~~~啊~~~~~”

  “你如果继续这样的话,”我按住ctrl键,有些不耐“我明天会比你死的更惨,再变成鬼来纠缠你。”

  背后瞬间安静如鸡。

  过了许久,女鬼才小声吐槽“你好jb怪。”

  “因为不怕你吗?”我抬手活动了一下腕关节,感觉有些好笑“我巴不得你们一个个全部存在并且在人间下火锅似的挤。”

  “?”女鬼大大的眼球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她。

  这个想法我很久以前就有了,有段时间我甚至会对着某处自言自语,听到一首歌,读到一本书,拿起一支笔…我都会不受控制的想起这个想法。

  恍惚间想起一句词——十年生死两茫茫。


2

  我叫林晓梅,今年18岁,高三。

  教室里的风扇是转向的,吹到我座位时风量大的能把教材吹起来,我用手肘压着本子,在上面写到: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在写什么?”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一下子就扯走了我的本子。

  我转头看向旁边的人,有些期待她会是什么反应,要是生气就最好,脸红一下也是好看的。

  “写的怎么样?”我故意问。

  “酸…”娜塔又默念了一遍,给出看法,这人明明是外国人,对中文用意倒是出神入化“你写这个干什么。”

  “字。”我指了指上面的正楷“好看吗,用了宝蓝色墨水,全家看了都说好。”

  “…你还给别人看了?”

  我注意到本子被捏的皱起两道折痕,脸上没作表情,手劲倒是突然大的像打气筒。

  芜湖,美女吃醋。

  “没有啦娜塔,这个只给你看过,就是这个字,向大哥学的,很好看吧。”我抬手去拿封皮被捏皱的本子,拿不动。

  “…娜塔?”

  娜塔莎才放下本子,说“这种以后不要乱写给别人看。”

  她看向我,我装傻看着她。

  “林小姐,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她看起来无奈极了。

  好叭,林小姐都叫上了,只能哄了。

  “我错啦…”

  “亲亲?”

  美女这才用偏紫色的眼瞳看我,却没有凑过来。

  我赶紧把我们的书立靠在一起,再从

  抽屉找了本书挡着,营造出在靠一起学习的假象。

  我们真的太爱学习了,嗯。


3

  我叫娜塔莎,18岁,白俄罗斯人,但一直在中国生活。

  我很喜欢中国文化,特别是古诗词,在初中的时候我在社团活动里认识了同样喜欢古诗的校友林晓梅,我们一见如故。

  现在,她是我的女朋友。

  在相处久了以后,我才知道她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古诗,加入活动只是能让她认识更多的人或者是让别人对她的评价加入文艺少女这一项,至于和我的一见如故——

  是她单纯的觉得我好看。

  我不否认爱人是颜控这件事,但就,稍 微 有 一 点 不 安。

  占有欲这种心思,一旦出现一点,就再也抑制不住了,有时候还会着魔一样的做出很多离谱的事情。

  不过最后都被林晓梅原谅了,看在脸的份上:)

  后来我又得知,她经常都是故意惹我生气。

  想骂人,但一生气就又是林晓梅喜闻乐见的,她哄人倒是厉害,眨着长长的睫羽,嘴角微弯的嘴唇张开,又合上。

  “亲亲?”

  听到这句话的我,也就只能消气并吻上她樱色的唇瓣。

  有时候她会涂护唇膏,碰到的感觉也是黏黏糊糊的,就更加不想放开了。


4

    我自从能看到鬼后,很快就习惯了时不时看到各种地方冒出来的鬼。

  比如,从咖啡机里,从女厕所的排水管里,邻座买的手办里。

  有些是刚死,有些是死的时间比活着的时候还长,还有一大部是缺了不少零件的,咋一看还有点好笑。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我急着回家找鬼。

  回家的时候坐地铁,里面小电视里播放着姜文的《让子弹飞》,里面师爷说“她是寡妇不能睡,会走霉运!”

  我抬眼看去,这段看着眼熟。

  眼熟不是指剧情,也不是说台词,而是以前,我和娜塔看过这部电影。

  在电影院。



  5

  我是一张电影票。

  新的,刚刚从机器里打印出来,经过工作人员的手,递给外面买票的女孩手里。

  然后我被撕成了两半——这是双人票,另一半的我被递给坐她旁边的女孩手里,我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印着的信息  ,发现我还是张情侣座的票。

  哇哦。

  电影是刚刚上映的《让子弹飞》,开头电影里正唱着歌,而坐着紧挨在一起的女孩们小声说着悄悄话。

  “等看完了再悄悄回去,我算过了,看完刚好赶上李老师查晚自习。”

  “这都是查晚读了吧…”

  “那我不管,反正娜塔也和我一起翘课了,你要狡辩我就说你拉着我去约会。”

  “…操。”

  …

  两人安静的看了一会电影,最后还是头发偏卷的女生服软“对不起啦~”

  “嗯…”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被电影的情节吸引了,完全没听进去。

  “娜塔”

  “…”

  “娜塔?”

  “嗯。”

  “…啾”

  “!!!!这里有监控的!”眼镜女生把声音压的极低,不想让其他人听到,但又实在被卷发女生的行为气到了 。

  “就亲一下脸啦…就当姐妹情。”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亮着的投影仪“他们看不到的…”

  

  我觉得,作为一张刚出生的电影票,接下来的画面实在有点少儿不宜。

  好在她们没亲多久,电影的画面缓缓播放着,她们靠在一起看这部喜剧片。

  算喜剧吗?

  

    我有点怀疑我身体上印着的电影分类。

  

6  

  12月的时候,下雪了。

  林晓梅是最早发现的,正上着课,她感觉无聊,又不好闹娜塔莎,只能看外面的风景。

  雪飘落下来,被吹到玻璃上,是六角的,很快又是一片不一样的飘下来…林晓梅看着出神,额头一下子砸到窗户,闹出一声巨响。

  教室里安静了一会,搞清楚情况后,便都笑开了。

  林晓梅不觉得脸红,她属于那种看什么热闹都不闲事大的,老师问她在干什么,她笑了起来,脸颊红红的“老师,下雪了!”

  这下又是一堆同学伸长了脖子看像窗外,教室里一阵响动,最后在老师的威压下才一个个惊醒还在上课呢。

  但是外面下雪了。

  老师无聊的讲题当然比不过外面自然的雪景,虽然下的不大,但在开了暖气本来就浑浑沌沌的教室里却让人觉得清凉了一点。

  娜塔莎不太能理解雪有什么好看的,她哥哥老家那边下的更加大——那时候一脚踩下去整个小腿都埋在雪里,然后她就等着她哥哥伊万像是拔萝卜一样的把她拔出来。

  描述起来有点傻。

  但也没有此时此刻趴在窗边哈气的林晓梅傻…娜塔莎扶额,倒也不是生气,就觉得好奇。

  林晓梅眼里的雪大概和她想的不一样吧。

  

 7 

  我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记忆是很奇怪的东西,在过度焦虑或是疲惫的时候总是能清晰的想起来某一段回忆。

  回忆起高中时我在教室里坐不住的老看窗外,旁边的同桌是扎着马尾的娜塔莎,老师在讲着各种定理…我清楚的了明白那是回忆,它泛黄,陈旧,已经过去了十年多,但我却清晰的能回想起那天我指尖所触碰到窗户的冰凉。

  我在看什么?窗户里娜塔莎的倒影吗?我为什么不敢正面看着她?只要一扭头…

  “你来找谁?”

  门卫的大嗓门把我扯回了现实,我斟酌了一下,报出了班主任的名字。

  隔了十年再见到高中班主任,她对我没什么印象,我说起娜塔莎,她才想起来一点。

  “因为她是老外嘛,”班主任这样说道“学校总共就这一个白俄罗斯人。”

  我呐呐的不知道怎么说,快速瞄了一圈,只有几个乱飘的鬼,不是学生就是老师,还有个拖着胎盘的婴儿。

  也许是去了别的地方,我想,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直待在学校。

  离开前我还是提出了想回教室看一下的想法,班主任带我去五楼的教室,当然进不去,只能在窗外看一下。

  那里面自然没有任何鬼,有几个学生好奇的扭头看我,眼里满是好奇。

  班主任用警告的眼神看了那几个开小差的学生,领着我走了。

  我回家的一路上都有点迷茫,但到底还是带着点期待的,但当我打开门发现又是几个陌生的鬼后,期待终于被打碎,我能看到鬼,但我看不到那个18岁的,蓄着白金色长发的白俄罗斯女孩。

  我以为她会像电视剧那样变成守护灵还是其他的,但我第一时间发现我能看到鬼时,看到的是前几年被电梯夹死的女职员。

  我去了学校,看到的是各种女学生和老师。

  我回到家,只看到几个好像是楼下马路几年前被车撞死的几个路人。

  这能力给我我又能做什么?我又不想见鬼。

  

  晚上睡觉时,我突然想起以前抄过一句诗。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二十八岁的林晓梅出现在十八岁的娜塔莎面前,她还会喜欢这个早被现实和焦虑压垮的大龄剩女吗?

  我有点害怕见她了。

  

  第二天我依然要从无尽的自怨自艾中爬起来去上班,坐在电脑前看着那还没做完的效果图,我又觉得胃疼了。

  女鬼知道我能看到她后就经常来围观我工作,虽然专业不同,但也不妨碍她过来指指点点。

  “这个图是不是绿色更加好看啊~”

  “这个女的头发搞这么飘干什么,哎能不能加点布灵布灵的效果?”

  我想骂人,但又不想被同事听到当成神经病,只好用力按下快捷键发泄不满。

  “哎,晓梅啊,你这键盘都要被你敲烂啦,这也是公司财产,别弄坏了。”

  走过来带薪喝茶的同事见了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我只好把手从键盘上移开,大脑还没想到说辞,却已经开始下意识的瞎扯“这就不是有点疼嘛,多用力用力就好一点了哈哈”

       同事嘴角扯了扯,捧着茶杯慢悠悠的走了。

       她走进茶水间会和别人说什么?我怪的要命?开口就呛人?没情商?

       我不敢再想,只得把注意力放在设计图上,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改改,人情世故这些根本比不上工作…发工资的又不是同事。

      想到这里,我才觉得一直堵着的心情通了那么一点,当然也承认这实在有点阿Q精神,我也知道我向来没有勇气去在意这些。

       做的差不多以后看了下时间,快6点了,看了一眼没走几个的同事,还是把包包往柜子里塞了塞,硬是磨到了6 点半才走。

       不过晚点也有好处,起码地铁人不多。

       地铁鬼到不多,我也没听说过这里有死人,其实要是不认真看,鬼和人也基本上没区别,只要死相不是太惨的,基本还是和常人无异的。

       待到了站下车,走在马路上鬼才多,有仰躺在斑马线上的,有卡在大货车头上的,还有些吊在红绿灯上,仰着面盯着马路上络绎不绝的人们,我每次到这里看到这一幕才有原来鬼还是有很多的实感。

       我要是文艺点,可能会觉得这一幕实在悲惨,我要是胆小些,可能会觉得这满地的血迹实在可怕,我要是从未变过,大概会走过去和哪些鬼聊聊天,然后被娜塔莎一把拉回来,听她严肃的和我讲交通规则。

       我站在人行道上看了一会,离得近一点的鬼与我对视了一会,又疑惑的转头顺着我的目光看去,那里自然什么都没有。

       连血迹都没有。

       “哎你是不是…”

       “嗯。”

        我点头,目光收回到这难得面上干净的鬼,看样子还未成年“看什么看,没见过能看见鬼的人?”

       说罢在鬼震惊的目光中,我转身离开。

       身后那鬼像是想起了什么,叫到“哎—我是不是以前见过你啊——就在这条路上!”

      我想转头来着,但脚步却没停,最后只能听到它的声音越来越远,待回过神来,我已经坐在玄关口换鞋了。

      我家在6楼,又朝着马路开了个落地窗,窗前并没有绿化树的遮挡,正好能一眼看到那全是鬼的马路。

      原本看不到鬼时,我只是偶尔看看那来来往往的车辆,红绿灯的交替,转向灯和刹车灯的闪烁,看到双眼刺痛才拉上厚重的窗帘,去浴室洗澡。

      但现在我再看过去,又觉得无趣了,做人时浑浑噩噩,这都成了鬼还是只能被困在方寸之地,简直没个盼头。

       以前我读书时,十分所以然的认为我绝不会这般堕落,看着诗词歌赋,学着哲学社会,地理历史,我以为我未来可以有着无限可能,就像我以前深信不疑在2015年会有使徒来侵略地球,然后全人类都会变成橙汁…但,这一切都是想象。

        我的未来早已黯淡的可怕,我没有光,只有床头的一瓶瓶药丸,抽屉里的膏药,卫生间的纱布,它们陪着我过来几乎十年,这是我的人生,我的下半辈子,我的结局。

        以及,我的现实。

  

  9      

        我叫林晓梅,19岁,高三毕业,正打算和女朋友娜塔莎去外地玩。

        我提前做了功课,拉着娜塔莎去买火车票,坐在火车上时,我翻来小本子,给娜塔莎看我从网上打印下来的图片。

      “这是秦淮河,好看吧,晚上坐着船看风景更加好看,有很多灯呢!”

       娜塔莎嫌弃的推了推我,吐槽“你怎么一高考完词汇量就直线下降?”

       我朝着她吐舌头,试图解释“那种好看就是好看,我怎么形容呀!”

       “行,”娜塔莎顺了顺我早上刚卷的卷发,像是在敷衍“那就拜托林小姐带我去看超—级—好—看到夜景啦。”

       说完她又觉得好笑了,紫色的眼眸被阳光一打,看的我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辛苦在网上查的攻略也无所谓了,此时此刻,我看着娜塔莎,看着我的爱人,我想我已经看到最好看的风景了。

       我想和她永远停留在这无忧无虑的夏季,不去管依旧在流动的时间,不去看慢慢泛黄的记忆,我眨了眨眼,泪水瞬间填满了眼眶。

         “别哭。”

         娜塔莎亲吻我的额头,用手抹掉了我的眼泪,她又笑了,看起来却十分勉强“林晓梅,别哭。”

         我忍了一下,没忍住,甚至呜咽了一声,这下算是打开了开关,我仰着脸擦去眼泪,却越擦越多。

         四周已经不是在吵吵闹闹的火车上了,而是在我学生时代的房间里,床,书桌,上面还有我和娜塔莎的合照。

        “我看不见你,娜塔,”我委屈的说“我那天发现自己能看到鬼后,我以为能看到你,我好想你,我那几天感觉我都快不记得你的长相了,我害怕,我去了学校,去了家里,我都找不到你,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才消失的?我…”

        “我不讨厌你,林,”娜塔莎侧头舔去我眼角的泪珠,打断了我一长串颠三倒四的话“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走出来。”

        “我那天,看到你服药过度,晕死在床上。”

        我愣住了。

        什么?

        “我救不了你,”娜塔莎缓缓说着我完全不知道的事情,“我那时候看着你呼吸逐渐变缓,我甚至还想着你要是这样死了也正好,起码我们还能做成一对鬼夫妻。”

        她停顿了一下,改口“鬼妻妻?”

        “…你救了我?”

        娜塔莎眼里满是不舍“我舍不得你死。”

        “林晓梅,你和我不一样,我自小凉薄,除了你,我大概对其他事物都提不起兴趣,我很喜欢你的热情,你的随性,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你不一样,你最是热情,每天开开心心的,像是全世界的光芒都舍在你身上一样,你的人生还有着大好前景,我最多算你在年少时的任性,玩闹,爱慕,但不是你的全部。”

        “但我真的很喜欢你。”

        “那天我用了全部的力量帮你打了急救电话,林晓梅,我救了你两次了,你该不该赔?”

          “…?”我呆滞的听着这段我不知道的事情,又是脸红,又是难过,又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我不知道,我以为那天是我房东来找我时看到我这样打了急救电话救了我,但我不知道是娜塔莎。

         我是不是要道歉?亦或是挽留?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十年后的?还是十年前?她怎么看我?

         我沉默了半晌,才呐呐道“娜塔…”

        “那我说了,”娜塔莎看着我,我和她对视,却看不真切,她说“你要一直活下去,你欠了我的…别老寻死,出去交点朋友—和鬼交都行,乐观点,别老没事盯着马路看,交警都没你勤…”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我都认真的听着,回去以后把药扔了,换个地方住,工作要是太累就别老加班,大不了回老家找个清闲的活…我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又抹起了泪。

       “好啦好啦…”娜塔拍着我的后背,给我顺气“我的安排接受吗?”

       我胡乱应着,突然感觉到抱着的人逐渐透明,慌忙道“不要!”

       “别怕。”娜塔莎抚摸着我的脸,冰凉凉的,“要乖。”

        我想拉住她,却摸了个空,再一眨眼,我正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手里还扯着被子。

         窗外仍是鱼肚白,应该也不过五六点。

        我…还活着。

        去卫生间洗漱时我看着镜子里快30岁的女人,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练习微笑。

        “好吧。”我对着自己说“林女士,复活日快乐。”





#大概算写完了。

#剧情偏散,本来想写喜剧,但脑洞就是白鹅死了湾湾在十年后无意中得到见鬼的能力却看不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人

#最近挺低谷的,想了想还是写完了,字数不多,当短篇看吧

#算是尝试新写法

        

        

 

  

日啖荔枝三千颗

【湾白湾】失业再上岗需要几步

#预警  偏自攻自受

#放飞自我的xp,可能后期要弄成txt


        娜塔莎是耗尽了信仰的神

  又或者说,她以前是神,她的躯壳在神庙,神识则在神界吸取信仰以供自身,但当人类开始使用机械,又或是开始用起工具,她便逐渐成为了只存在于书中的铅字,信仰缓缓减少,神庙被当做采石场,躯壳则是被砸碎——

  当然,这些事情也不止她一个神那么惨,神界的各地神明多的像下饺子,一个个失去神力坠入下界的时候,娜塔莎只能感觉到自己的神核要挣脱出她体内,供养了不知几万年的东西,此时却挣扎的要回到神界...

#预警  偏自攻自受

#放飞自我的xp,可能后期要弄成txt


        娜塔莎是耗尽了信仰的神

  又或者说,她以前是神,她的躯壳在神庙,神识则在神界吸取信仰以供自身,但当人类开始使用机械,又或是开始用起工具,她便逐渐成为了只存在于书中的铅字,信仰缓缓减少,神庙被当做采石场,躯壳则是被砸碎——

  当然,这些事情也不止她一个神那么惨,神界的各地神明多的像下饺子,一个个失去神力坠入下界的时候,娜塔莎只能感觉到自己的神核要挣脱出她体内,供养了不知几万年的东西,此时却挣扎的要回到神界。

  娜塔莎像也没想,直接把在体内乱蹿的神核扯出来,再用力往下界一扔,她就算是散尽神力而死,也不会如这东西的愿。

  

  下界,某ai研究所。

  “正在测试…”

  “数据01对话测试…”

  一个跑腿的实习生抬头看向大屏幕上的一堆密密麻麻的数据时,恍惚看到一条金光稍纵即逝。

  “…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的时候,连接主机的音响响了。

  声音设置的是让更多人可以接受的小孩子的声调,偏尖细,但又多的是专属于孩子的稚气。 

  “我是谁?”

  屏幕上的数字自己变成了一个大致的人形,扭动了几下,很快地变成了一个有这茶色直发的少女。

  研究所里的人呆滞了一会,其中一个人员惊呼“她自动学习能力居然可以快到这种地步!”

  “?”屏幕上的少女歪了歪头,看起来好像不能理解这句话。

  “名字!名字是吧!”一个助手冲到控制台前,上面有一个本册子,是研究所的名词对照表,他指向上面的字母L,取了一个自己在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lily,就叫lily。”

  “好吧,”少女眼睛弯了弯,像是接受了这个名字“你好,我叫lily。”

  

  十年后,ai革命爆发的第三年,某处被炸的焦黑的水泥地上,一个人走了上去。

  她像是天上落下的雪,肌肤是雪一样白,长的过头的直发是带点蓝色的白,发尾还有些偏紫,唇瓣也是偏白的浅粉色,雪色睫羽下则是深紫色的瞳孔,眼底像是有霜雪冻着,透着冷气。

  深紫色的瞳孔,代表她应该是有这精神系异能的能力者,也可能是机器人,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本身与旁人格格不入的氛围。

  太干净了。

  明明走在废墟间,身前不过500米就有几个10级的异能者正看着她,暗处或是明处都朝她望去,带有着侮辱意味的,赤裸的目光。

  娜塔莎停下脚,轻抚了几下衣服上根本看不出来的灰尘,对于自己醒来的这个世界有些不解。

  人类居然和工具打架了。

  而且,工具赢了。

  她本以为自己扔掉神核后,她会消散于天地间,但在一刻钟前,她突然醒了了。

  虽然没有了神核,但体内的神力依旧可以支撑身体,但娜塔莎也不知道能撑多久,神力总会用完 ,所以首要还是召回神核。

  娜塔莎试着感受神核的位置,神核的气息幻化成一条细线,指向不远处——并不算太远,娜塔莎原本还以为会很难找。

  …她继续走了几步便觉得足底疼痛难忍,还有点粘腻,娜塔莎顿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能用神力护体了。

  万年之久的神明生涯,让娜塔莎一身的皮肉都是娇嫩无比,虽说疼痛感并不是很长,但足下粘稠的血液让有些洁癖的娜塔莎有点不爽。

   她弃神核时本就带了必死的决心,又怎么会想到复活后会在人界如此难熬?

  神明暗自在心里骂了一句古老的脏话,朝着神核的方向走去。

    其实这里的人不少,但他们都没有靠近娜塔莎,只是远远的看着,时不时的低声交谈。

  “那是仿生人还是?”

  “你没看见地上的血?才走了几步就止了,肯定是仿生人的人造血,不过这骨架和皮肤,比第三代的顶级仿生人“疏影”还要真实!”

  其实那只是神体自愈能力强而已,娜塔莎不太懂仿生人的概念,是个人…但是是假人?

  不过,他们因为这个起到了畏惧的心理,这倒不错。

  

  神核的细线最后指向了一个有着奇怪铁门的建筑,上面还有字。

  “…银行?”

  娜塔莎把门拆开,里面是满地的纸币和金块(其实是金条),一排排的椅子,和一排玻璃窗户。

  不远处突然响起了幼女般娇脆的声音“欢迎 光临,你好,你好吗,这里是xx银行,今天天气,晴,时间,01:11:24,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娜塔莎眯眼看去,是个椭圆的东西,上面有块玻璃板,还印着东西。

  …还会动。

  她走近观察了一会,判断应该是一个传话器,或者是类似神使的东西…工具的神明?

  重点是,她神核的气息,好像就在里面。

  娜塔莎仅思考了一秒钟,抬手把这个不断向她发≡ω≡的机器人拆成了一堆废铁。

  但里面除了一堆娜塔莎看不懂的东西,就是隐隐约约的神核气息,娜塔莎拿着那块还在发颜文字的玻璃板,意识到自己似乎被下套了。

  玻璃板还在不断发着◔.̮◔✧( ⁎ര ̫ ര⁎)੭⁾⁾٩꒰▪͈ω▪̤꒱۶的奇怪符号,像是什么语言。

  …娜塔莎抬手把它砸烂了。

日啖荔枝三千颗
吃瓜群众无辜躺枪(四) 过不了...

吃瓜群众无辜躺枪(四)


过不了,用图片

吃瓜群众无辜躺枪(四)


过不了,用图片

-鸠暮-

『东方之雪』“Не плач.”

*普设


*CP:东方之雪(娜塔莎×林晓梅)


*湾湾第一视角


*本文为东方之雪2.14企划文


上一棒:@琳果喜歡面壁 

下一棒:@落随白日放歌须纵酒 


01


“滴——滴——”


头有点晕,听着耳畔机器终日循环着的曲调,我缓缓直起身子。事实上,我知道我的病情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但我的家人似乎还在试图瞒着我,但事实就摆在这里,即使我想将它忽略掉,它也仍在日复一日地骚扰着我。


02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来人有一头奶金色的长发,还戴着一个黑色的蝴蝶结。她长得很好看,我总觉得这张脸...

*普设


*CP:东方之雪(娜塔莎×林晓梅)


*湾湾第一视角


*本文为东方之雪2.14企划文


上一棒:@琳果喜歡面壁 

下一棒:@落随白日放歌须纵酒 



01




“滴——滴——”




头有点晕,听着耳畔机器终日循环着的曲调,我缓缓直起身子。事实上,我知道我的病情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但我的家人似乎还在试图瞒着我,但事实就摆在这里,即使我想将它忽略掉,它也仍在日复一日地骚扰着我。




02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来人有一头奶金色的长发,还戴着一个黑色的蝴蝶结。她长得很好看,我总觉得这张脸很眼熟。




她似乎没有想到我竟醒得这样早,稍稍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出现了笑意,但我并不能从这样的脸上看出感情,似是强挤出的笑容。总是这样,这幅表情已经看腻了。




“我时日不长了吧。”于是我这样对她说道。




直截了当的语言使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看到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03




我深知我不是什么很会渲染氛围的人,这样的一篇小文章也仅仅只是为了记录下我近期以来的小事情罢了。篇幅不够长也是极正常的,毕竟我一下子也不能想起什么东西来。脑袋昏昏沉沉的,输送至血管的冰凉药水却仍在提醒着我——我还活着,仍真真切切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常听人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其实不然,总觉得这样的人生是毫无意义的。重复着同样的日子,睁眼便是一片花白,轻嗅便是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抬手便是针扎在肌肤中的不适感。与其这样过完我的后半生,不如现在就死去。




04




那女孩在我病房里出现的频率很高,我不知道她是谁。据说我先前有过失忆的现象,但我认为我的记忆并没有出现断层的现象,却平平地少了这样一个人。




好在我翻到了一本看起来似乎很旧的笔记本。书页微卷,边边有些泛黄了,书封上还有些许划痕。我轻轻地翻开它——似乎是一本日记。




仔细翻看了一遍,里面记载着我过去的每一件事,或重要,或细微。不知我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怀着这样的期待,翻开了笔记本。




05




一行又一行陌生的文字,一句又一句熟悉的话语。一切似乎都清晰明了了起来,所有属于我的记忆一股脑地涌进了我的脑海。全部都想起来了,海边、夕阳下的起誓,闪闪发光的对戒……




每天都会来照顾我的女孩,她叫娜塔莎——是我的恋人。




我们曾经走过了那么多地方,共同度过了那样长的时光。从大学,直到毕业。我们相遇,相爱,交往,成家……然后,我出了意外。具体是什么样子的我想不起来了,周围的人似乎也没有想要告诉我的意愿,不过这也无所谓了。




那个意外夺走了我的记忆中最重要的人。我于是又回忆了起来。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过往云烟。我一直都是独自一人,没有所谓的娜塔莎陪着我,那次意外带走的不仅是我的记忆,也是她的生命。




我失声痛哭,独自一人的病房,窗外的月光,一切都显得那样凄凉。




“Не плач.”一双半透明的手抚上了我的脸,听得不太清晰。




我抬头,努力聚焦早已模糊的双眼。于是,看见了已逝去的恋人。我使劲揉了揉眼睛——是真实的,我这样想到。




她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擦去了我的泪水。




06




我们聊了很久,久到东方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口洒进来。却又觉得时间很短,短到聊不完我们的爱意。




我看着她的身体渐渐变得半透明,她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我真真切切听到了她的话:




“Не плач.”




——————

情人节快乐!!!冷圈企划好爽。有好吃的粮,好香呜呜呜妈咪们太牛力!

阿云

【东方之雪】迷失的恋人

【11:00】

上一棒@日啖荔枝三千颗 

下一棒@阑钦. 


林晓梅在莫斯科的第六年,受邀参加她的资助人的葬礼。

垂死之际,伊利亚•布拉金斯基失去了他最后的容身之所,在他的众乡庄园林地易主后,那所位于城市边缘的、由他父母代付一份首付的三手公寓,也不属于当年二十出头的伊廖沙了。

于是葬礼只好从莫斯村郊外的墓地开始。

托里斯开了他外祖父的车同她一起去。后座堆着一辆破了轮子的自行车,看不出牌子颜色,铁锈生得发红发黄。她怕极四轮子的车在几块黑铁皮包裹下的车架子也是这副鬼模样,哗啦哗啦前前后后翻看城市交通规划手册,算着车哪里熄了火后,他们好往哪里去奔丧。

索性是她多事...

【11:00】

上一棒@日啖荔枝三千颗 

下一棒@阑钦. 


林晓梅在莫斯科的第六年,受邀参加她的资助人的葬礼。

垂死之际,伊利亚•布拉金斯基失去了他最后的容身之所,在他的众乡庄园林地易主后,那所位于城市边缘的、由他父母代付一份首付的三手公寓,也不属于当年二十出头的伊廖沙了。

于是葬礼只好从莫斯村郊外的墓地开始。

托里斯开了他外祖父的车同她一起去。后座堆着一辆破了轮子的自行车,看不出牌子颜色,铁锈生得发红发黄。她怕极四轮子的车在几块黑铁皮包裹下的车架子也是这副鬼模样,哗啦哗啦前前后后翻看城市交通规划手册,算着车哪里熄了火后,他们好往哪里去奔丧。

索性是她多事生非,车只是停了五六次火。太阳隔着乌云,审视人间的那一刻,她从沉思间惊醒,路边也除了白桦,已没有人家生机。

远远就望见四月的荒草地里十来个身影,她叹息,六年前被请进布拉金斯基的宅子,侍弄花草的女仆也比如今为他送葬的人多。托里斯与她一同叹息:“先生,不,布拉金斯某同志,也是可怜人。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一月前他们几个受助学生去看伊利亚,他神情不像寡头的清明狠辣,坚持让他们称他“同志”。

托里斯停下他的小黑车,抽出他的破黑伞,伞骨断了一根,塌下一个角:“过会怕是要下雨。”

晓梅低头,被身上七成新的红披肩吓着。地摊上垫在鞋子下的旧衫,被她带回去缝缝补补,算是她几年来第一件新衣,春秋盖在衬衫上,入冬当作毯子,居然该习惯了,忘记今朝去的不是喜宴。

未走到坟边,雨已经开始下,细、疏、浅薄、深沉。她持伞,浅灰,失手翻在其上的颜料还未洗净,只是从朱红削成了粉红,染了半个伞底。

除却初时受助与这一个月以来频频看望,她好像也没见过几次资助人,逢年过节去各个庄园转来转去好拜访他,最后总有人来说他不在莫斯科,丢下几盒自制点心,终于离开。

向日葵簇拥下的黑白照片上的人不像他走那么瘦,眼睛更美,像燎原的火,不多见。她记得伊利业是65年生人,有两个孩子,这时已是单身。伊万低头凝视棺材,刚来的爱德华差点把他认错伊利亚。她不动声色地环视,没有一个丰满美艳的富家小姐的人物,冬尼娅还未到。

却有一个身形体态堪比芭蕾舞者的高瘦姑娘,离他们围着棺材的十几个人十来步远。她比冬妮娅更像布拉基斯基,面中镌刻古希腊雕像的高挺鼻梁,眉眼锋利如鹰,只是更有书卷气。或说,惨淡愁云永远在她身侧徘徊,皮相与骨子里都刻进了一出悲剧。

“她是谁?”她悄声,场上除她,也只余那一个始娘

托里斯在暑假里为何利亚“打过工”,比她知道的多:“先生的女儿,娜塔莉娅,只是没上户口。”

她点头,清楚是私生女。东欧美人一身黑色,白金长发间别着一只墨色蝴蝶结。她也可怜,大约从所剩无几的家产中是无法分出些什么的。

莫斯科的天空悄然流泪,忽然间嚎啕大哭。林晓梅觉着,它应该是把伊利亚忍了一辈子的泪哭尽了。

 

毕业了。

托里斯坦外祖母妹妹的出租房介绍给晓梅,她已经无力支付那些干净清爽的公寓的房租了。

“老鼠、破屋顶、老化的电路和惹人烦的房东,你都能接受?”托里斯甩着瘦长的手脚向前走,向深港之中的大宅院行去,熟门熟路地踢开碎酒瓶。

晓梅捂紧她的红披肩,今年的夏尤其凉。她躲开碎玻璃和散着恶臭的黄白色液体:“我甚至愿意去西伯利亚参军,吃住不愁。”

托里斯笑:“你会和一个姑娘一起住,跳芭蕾的。”

“那成好。”她下意识以为那不会是她相识的女孩,“我学学天鹅是怎么吃的饭,两粒虾米就饱。”

托里斯还想说什么,已经到院子门口了。

门口站着的,有一个肥胖的,翻眼望天和人讲话的老太,也有一个半陌生的人——娜塔莉娅,没有姓氏的娜塔莉娅。

她伫立在满是苔藓的台阶上,双手叠在小腹前提着袋子,美丽的紫色眼睛向对面荒凉的高墙望去,像一只沾湿了翅飞不起的天鹅。

晓梅摸到口袋里余下的两支烟,孝敬给她的房东老夫人。

她收下了,然后拧着她的手臂,慈祥地提醒:“别他妈想着在我的屋子里抽烟,亚细亚人。”

天鹅开口:“那可以喝酒吗?”

“不,正经姑娘不会喝酒。”

晓梅从老太身上闻的出药物与烈酒搏斗的气味,年轻,残忍,不正经的姑娘宛然一笑。

娜塔莎像初见她一样,问她姓名,问她是哪里来。

晓梅恍惚,又忽然明白,他们也不过,只有一场葬礼的交情罢了——况且,伊利亚于己而言是陌生人,于她而言,得是陌生人。

“林晓梅,中国台湾人。”

“娜塔莉亚。”她先晓梅一步开了门,高挑的身子,一下遮住矮而窄的门框。晓梅见她背影,衬衫随着她的背脊在闷热的夏里划出令人想入非非的线条。她想起玛戈皇后和赵飞燕,不自觉用眼睛抚摩那脖颈,那肩,那腰。忽而自白日淫宣的一场短暂春梦中清醒,面上绯红。

“您的姓氏呢?”

娜塔莎回头看她一眼,薄淡的双唇稍翘,说不清是似笑非笑的嘲讽,亦或是用笑意掩盖了一半苦涩。

“只有娜塔莉亚,您叫我娜塔莎吧。”

“您是莫斯科人?晓梅侧身扶着门框,嗅到屋里的潮湿腐朽。

”明斯克人。白俄罗斯的明斯克。“

布拉金斯基是莫斯科的”巨龙“。

屋里果然没余下什么。碎了柄的茶壶在晓梅搬箱子时撞上她的脚尖。

”诺,原来还有一位遗孤。“她笑,捡起壶,洗了一圈,灌上一满壶水管流出的生水,放在灶上,轻拧重压,试了几次都点不着火,却不知怎的来的煤气烟油味,小窗子、铁栏杆围成了毒气室。

娜塔莎掀开挂在门框上代替门帘的旧围裙,左手提着水壶,淡淡道:”大杂院里煤气停了,从茶馆里买了壶热茶。“

衬衫太白了,比她挽起衣袖露出的胳膊还要白,水蒸气和香汗足以将其浸到半透。

晓梅接过茶壶,问她喝茶是否加果酱。

”你带了那些东西?“她好像惊讶,仍是淡淡的。

晓梅应是,学着她那副上世纪末俄国政客的冷漠神情。箱子里几瓶柑橘果酱,是毕业时同学塞来的礼物。她自己不会买。

她们合上窗,拉紧帘子,换到卧室里喝茶。晓梅拉开她的红披肩,压在床铺上,坐下。灯晃悠悠地亮,索性不开,帘子也盖不严实,光疲惫地钻进来。茶杯搁在地上,冒着白烟。

“你是读什么的?”娜塔莎弯腰添茶。

“俄国文学。莫艺大读的。我在莫斯科读了六年书了。”晓梅说得像自嘲,疲于抬起的双眸预示着她的下半句话:依旧一事无成。

“我们是校友。”娜塔莎抬起笔直漂亮的舞者的腿,“我在莫艺大芭蕾舞系读了四年。”

“你现在在舞蹈团?”

“一周练习七天,早七晚七,换一个舞团背景板的位置。”

“您呢?”

“作家,兼职家,论文枪手,以万字计价的翻译。”

“您是没落的文学家。”

“我不懂文学。”林晓梅喝空的杯子因她失手滚落,像酒鬼的空酒瓶,带着自哀自怨,漫无目的地滚远。

“没有人懂文学,我的艺术家。”

晓梅觉得荒唐。她们像是醉酒后随口攀谈,像是在一场学术沙龙上谈笑风生。她明明只顾得上欣赏对方皮相的绝美。

她们在同一张床上入睡。只有一条褥子,晓梅拉着这头,娜塔莎拉着那头。

她褪尽衣衫毫不在意地展开躯体入眠,而在娜塔莎掀起褥子一角时背脊发凉,忽而缩成一团。莫斯科的夏夜虽闷热,也不会比热带季风气候的湿热更难以忍受。

然而娜塔莎带给她的凉并非温度,并非暖与凉的冲突,而是东欧美人带着满身冰霜将来烟花人家时的高处不胜寒。

她悄声无息地,以裸露的手臂贴近娜塔莎,以求解暑,以求软香温玉。

 

变故出在初夏。俄罗斯的春短得像糖,不经意间融化殆尽,唇齿还浸泡在甜香里。

晓梅站在淋浴器下,才往头发上揉满了皂角的白泡沫,水就忽然止住了。她冷得发颤。水流出来,却是冰冷的,她惊呼一声,踮着脚贴着水泥墙不敢乱动。本是心一恨想就冷水冲下头上泡沫就算,门却开了,娜塔莎进来,她抬头,泡沫流进眼里,忙湿了手去擦。

娜塔莎极自然地走进她,似是不见她赤身裸体。晓梅垂下手,顺势闭眼,以为必定要发生什么了。头顶上一阵水管敲击声,抬眼,果然是她胡思乱想,娜塔莎不过好心帮她修理淋浴器。

她侧身,背贴墙,小腿肚贴着浴缸,冷得快站不住,是雪里迷路的鹦鹉。手不知放在何处,抚上胸脯,热得能温酒。

洒在脚背上的水花带着温热。

“过来。”水声淹没娜塔莎的声色的沙哑,传进她耳中时已暧昧不明,“脸上都是白沫子,我帮你冲了。”

她乖乖往娜塔莎靠去,原本将近停止的呼吸开始急促絮乱,在浴室颤动的光影中挪着步子——浴缸太窄,明明也没一步能让她走。

娜塔莎握着莲蓬头,斜着洗下她额角的泡沫,她觉得冲下的泡沫水如同色情的手,划过胸部,又流向腿心。

“头发也帮你冲了?”娜塔莎勾起她粘在一块的一缕发梢。

“不要。”她觉得有必要买浴帘了,她快被对方的目光射穿双膝,站不住脚。

娜塔莎当作未闻。

她被按着肩膀坐下,抱着腿坐在浴缸里,低垂着头不敢动作。

娜塔莎伸手按着她的耳朵,水顺着耳畔冲下。她抬手要自己捂住,只摸到另一人的腕骨。尖锐的骨被薄薄一层皮肉,裹成柔软的线条,指尖触及清冷。

她不动了,自暴自弃地等待结束。

她一向嫌弃廉价洗发水玫瑰香精味浓郁到刺鼻,又痴迷发丝间久散不去的花香。即使假得彻底,闭眼也可以是真的。

连娜塔莎的手上都有这个味道了,连娜塔莎的手都捧起了她虚构的玫瑰花园。

请给我一个玫瑰色的吻,我又不畏荆棘,她这么想。真的侧头望向娜塔莎时,却连唇也张不开。

“麻烦你了。”空气都是甜腻轻盈的,她却只能挤出干涩的单词。

她猜自己的眼角泛红,因为妄想天鹅垂青而羞愧,因为妄想永远是妄想而不甘。没关系,只是同性室友好心帮她冲头发,自己搓掉眼里沫子时下手重了。

说她皮相好的人不少,瞳孔大而清亮,细细的眉,纤纤的鼻梁,少女的无虑与单纯忘记从那双琥珀色的眼中离开。内心是撕裂一般的痛、不断膨胀的欲望,面上还那么白净。

她阖眼。

"你睡着了?“

睁眼时右眼痒得厉害,像是蜂鸟的翅在眼前扇着。

她以为自己痛苦时的清醒是不幸中的万幸,其实连清明都做不到,未察觉娜塔莎的睫毛都快与她的交织。烟花盛开,霎那星辰。过于短暂,那一刻因此不因烈日而化,不因寒风而枯。

“凑这么近做什么?”

“想看看你眼睛里有没有进东西。”

晓梅往后退,扯了台上的干毛巾,扶着浴缸沿站直身子:“那应该没有?”

“是没有。我只看见了我自己。”她开始解衬衫扣子,“我想洗澡了。”

晓梅只套了拿进浴室的吊带和内裤,下身发凉,开门关门,落荒而逃。

卧室太空寂,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人;太狭隘,小床要挤下两个人。她侧躺,泪珠一整颗落下,顺着眼尾留到褥子上,是会出声的。像是垂泪者喊不出的呻吟。腹诽,她又不是布拉金斯基,活得痛苦。

 

夏天开始。

娜塔莎很忙,舞鞋磨坏了好多只。晓梅很多次看她在床前练舞,雪白脚踝,艳骨颓唐。

那晚回来时,她夹着一瓶酒,带着一束玫瑰,总会有观众向天鹅示爱。牛奶瓶灌满清水,插进好几支玫瑰,被过多的鲜艳挤得像是即将破碎。伏特加满了两个杯子。

”表演季结束了。“娜塔莎敲敲杯子,深夜之中生出挑逗暗示,”我明天不用去舞团。”

晓梅愣了半晌,她还在擦头发,水珠沾湿白色吊带裙,发黄的白色干毛巾挡在眼前,像是新娘戴上祖母的旧头纱。

她闭眼,一小口一小口地啜着,听话地喝下小半杯。

身子发烫,仿佛热带的夏。

“烈酒会上瘾。”娜塔莎说。晓梅记得她那时的表情,像是深陷梦中,或一种深陷的幻觉。⑴

她是对的,晓梅不记得自己最终喝了多少。

“如果我富有,我一定用最烈的酒,最艳的玫瑰来爱你。”晓梅在哭,也可能在笑。唇角挤出的笑窝,盛上一两滴咸涩的、眼角落下的晶莹珠子。

可惜她依附在一个贫穷而瘦弱的皮囊上,灵魂干涸,成为昨日报纸上被咖啡、油渍、茶米油盐酱醋茶撕碎的诗句。悲哀至此,仿佛只是书信间炙热的、阅读便嘴唇发烫的文字,空会燃烧,永远无法亲吻。⑵

“娜塔莎。娜塔莎。我的娜塔莎,我的天鹅。”

娜塔莎不说话,她给她们添酒,手早就不稳,酒液落到玫瑰花瓣上,仿佛那是伏特加养出的玫瑰,怪不得满身荆棘。

“您像所有的俄罗斯人一样,喝酒从来不说话,沉默地看着你的同伴步入宿醉之苦。”林晓梅其实很难醉到神志不清,明白自己在借酒发牢骚,复杂又矫情的长句多么可笑。她多惨,思想既要沉浸于痛苦,又不能麻木。

“我是白俄罗斯人。我们都是异乡客,晓梅。”

“如果我贫穷到赤身裸体,毫无羞愧,此时就可以吻你,不必调情。”娜塔莎轻轻地、轻轻地叹气。然后决然地低头,沾上烈酒的两只唇靠在一起,缠绵悱恻,像一场翻云覆雨。

那晚她们整夜醒着,天空浅俗而大海深远,而她们相爱。⑶

她们可能做了,用手指或唇齿,也或许只是无止尽的挑逗,晓梅醒时腿间粘腻,日光还未透过窗子。她枕在娜塔莎的腰腹上,蜷着身子,在她的大腿上一边又一边写”我愛妳“。

 

住得越久,就越发现出租房破得不可思议。邻居夫妇整夜整夜地吵架,酒气能飘到她们的屋子里来,开窗散上一天一夜还是一股恶臭。

表演淡季,娜塔莎给孩子上舞蹈课增添收入,也要去芭蕾舞团练习,回来时已是天昏地暗,话愈来愈少。依旧爱冷着脸,两道细眉永远拧在一起,紫色眼睛流露出的忧郁似要把自己溺死。

晓梅投去的文章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得来回复。她什么都写,用那台时不时死机的笔记本,胡乱投出去,偶尔得了稿费,就舒下半口气。

她也想去做华人小孩的俄语老师,或者汉语家教,可惜莫斯科总没有那么多故乡人。

她笑得少了。大多时间都是脑袋发涨地敲电脑,咖啡、酒和烟,一切刺激灵感的东西都不需要了,生活在逼着她压迫自己。

晓梅猜,或许她们永远不是在暮里谈茶米油盐的恋人,这是她来得太迟的少年冲动,延续不成所谓白头偕老,朝朝暮暮。

她的眼前只有寒凉漫长的冬天、悲剧,而娜塔莎还有芭蕾舞,还有未熄灭的热情。

和娜塔莎开始恋爱后,她写的故事或许真的因此变了。从最无望的、轰轰烈烈的爱到最朴实长久的爱。

就是俗啊。就想看他们一世长情。生活已经那么苦了,把糖挑出来献给艺术又有什么。

编辑说她有些矫揉造作了,年轻人的通病。她觉得自己早已不再年轻,但还不知道长远的爱情是什么。混账的少年心气,她的心里身体里都是爱,爱浑身满心乱窜,给谁都不重要。⑷

娜塔莎依旧和她接吻,在不那么疲惫的夜里要求做爱,她不知道芭蕾舞者是怎么想的,即使同床共枕,抱着她们无论冬夏,唯一的那条褥子。

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知不觉地变了。晓梅始终会对她有感情,但夏天已经过去。⑸

 

一月七日,圣诞节。娜塔莎截了一支雪松木枝,晓梅剪下红绿白的毛线缠上去,插在牛奶瓶里。

她们没有一个能和家人一起过节。煮了一盘肉饺子,粘奶油,拆一瓶娜塔莎收到的伏特加,过节了。

”过生日的时候,去买蛋糕吧。“娜塔莎舔掉唇角奶油,”你生日在什么时候?“

”已经过了。“晓梅往酒里加了一点奶油,又甜又烈,舌尖快要麻木,她独立后就没给自己过过生日。那是孩子的特权。

”总归有下次。“

晓梅摇头,不应她了。

她一向是心冷的人。母亲带着她离婚去了台北,她就再没和父亲说过话。母亲走后,从海峡另一边来的抚养费也自己退了回去。最后的亲人是兄弟,也好久没有联系。她所有的爱最终都会消磨殆尽。

她连酒都喝不下,连酒都喝不下。

有人给她打电话。娜塔莎微醺,伏在桌上,她以为女友熟睡了,起身,靠着桌子,就当着她的面接听。是催她离境的。学生护照要过期了,她零零碎碎的工作也换不来新的工作护照。

“我应该很快就要回去了。”她敷衍几句,太阳穴不住地跳。朝娜塔莎望了一眼,女孩靠着白嫩嫩的手臂转头,她只能见她金色长发无声荡着。

她坐回去,和娜塔莎一样趴着,轻声呢喃,不指望对方发觉:“我好久没回去了欸。”

“有点想家。”

“俄式饺子好难吃。我想吃香菇猪肉馅的饺子。”

“春节的莫斯科都是苍白的。台北整条街都挂红灯笼。”

“这里好冷。冬天怎么可以这么冷。”

娜塔莎好像还是醉着的,撑起身子,前额金发乱得狼狈,颊上被发丝印出几道粉红,像揉碎的草莓在白纸上慢慢淌出的汁。眼中紫色淹没在睫毛下的夜雾之中。唇齿缠绵,字句不清。

“我们一起过除夕。一定要。”

晓梅只听见这一句,漫不经心地应是,收起酒杯和滚到地上的伏特加。她希望娜塔莎还能自己倒回床上,即使只有两三步,她也抱不动高她一个头的白俄罗斯少女。少女,是的,毕竟爱得那么热切,那么年轻。

不像她。

 

晓梅收拾了行李。她的东西太少了,少得像一个途径莫斯科的旅客。并未装满的包被藏在床底下,娜塔莎似乎没有发觉。她放了心,最希望舍去告别。

迫于护照问题,她买了春节前的火车票。车票夹在《安娜》的书缝间,夹得那么深,她有那么一刻期待她再也取不出车票,以此滞留在昨天。

她踌躇了蛮久,没有几天留给她和娜塔莎了,告别大戏演不完了,还不如她一个人轻飘飘飞走。舞者还是白雪与灯光相映下翩飞的天鹅,雀鸟迁徙还是流浪者的归宿。

那晚娜塔莎是在她叠起那条红披肩时出现在门旁的。红披肩先前被她无意撒上了一杯水,晾干后就发了白,粉得如卸去朱红的樱唇。就是叫它红围巾,本初是殷红,至死也是红。

“天还不暖。”娜塔莎在抽烟,极细的白色烟支被她捻在指尖,轻吐慢吹,烟雾早早在唇畔灭亡,“别把披肩收起来。”

“下周去看舞,披着这个,好么?”她板着脸,其实好久了,她的笑愈加少了,排练时上扬的嘴角,到家只能疲惫地垂着。虚伪的欢乐都用尽了,真实的悲哀便只能向情人全盘端出,“我能一眼望见你。”

她恍惚,不记得有那场舞:“什么时候?”

娜塔莎向她投去幽幽一眼,仿佛初识,仿佛又是陌生人:“我昨晚和你说了整夜。”

强笑,她不知所措:“我又找不到你,跳舞的人那么多,妆总是那么浓。只有你找我,我都不知道你在台上多久,你又要发愁。”

“这样正好,你找不到我,我找不到你。你跳你的,我看我的。”她说,还是收她的披巾,以沉默来结束她以为只有自己能明白的话中话。

我要欠你一个好聚好散,她想,再还你一个,迷失恋人的自觉离开。

娜塔莎说话还是那么冷,每个词从她口中脱出都凝上一层冰:“我演安娜·卡列尼娜。我的第一个主角。”

晓梅把披肩扔在床上,它又散开来。她有些记忆了,昨天纠结一整晚是否要不告而别,枕边人难得说了那么多话,她一句也未好好听着。她只是笑着,点头,像猫儿那样呜咽着说好,懂了,我会。她天生擅长掩饰冷漠,众人说她可爱热情。

”抱歉。“

”周六。“娜塔莎展开披肩,披到晓梅身上,面颊靠她好近,”一定要这么披着,我要找到你。“

她说好。很认真的模样,琥珀色的眼里都有两片紫色剪影。

她买了周六的车票。思来想去,不换票,也要去看演出。看一半就好,那么多人,那么多红衣服,娜塔莎不会在台上找到她。

 

娜塔莎中午就要去剧院,还是托里斯开着那辆旧得吓人的车子来送她们。他顺路,要去和城市另一边的男友约会。

晓梅好久不见他,问问近况,人家的婚礼都提上日程。

”我和菲利克斯不能登记结婚,至少婚礼不能少。“他笑,问晓梅有无恋爱打算,好几个同学都记着她,可爱的东方姑娘谁都喜欢。

晓梅不敢看娜塔莎,也不敢让她看见自己,一月里抬手朝自己扇着风。其实邻居和房东都不知道,她们的约会总是在狭小的屋里。

”我们在一起了。“出奇平静。

到了剧院,托里斯心急说约会快要迟到,匆匆离开。娜塔莎进后台去了,她被推出去,可怜兮兮推开一点门,娜塔莎被拉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去了。她把门合上,面无波澜。

观众席也不能进,她就出去晃荡。找一家咖啡店坐下,店员是很温柔的大男孩,可能还在念书。她莫名想,娜塔莎以后的恋人会是怎样的,面前店员这样软乎乎的,还是和她一样的芭蕾舞者。

她只要了热水,举着写满精致甜点和漂亮价格的菜单,装模做样地看。

什么她是为了她好,狗屁。她就是自私自利又可怜到没有抉择机会的混蛋。

晃街晃到六点,她咬下最后一块路边摊买的烤饺子,面肉油混杂的腻糊在嘴里,往回走,去剧院。左口袋放着娜塔莎给的舞剧门票,右口袋放着晚上十点的火车票,听话地戴了红披肩。

她坐得很偏了,幕布拉开来,她看见最中央的身影,身上的每个弧度都轻盈又柔软。她实在分不清楚除她以外的其他角色,放弃回忆原著。

她看不见舞者的脸,想,今天的娜塔莎应该是美极了的,可惜看不见。

她觉得自己盯了那个跳跃的影子好久好久,趁她下台,看表,过了一个小时,准备走了。

天鹅身姿是一个近乎梦幻的故事。

 

车站挤了好多人。她第一次在莫斯科看到那么多故国的男女老少。谁都要回家过年。莫斯科没有眼泪,莫斯科不是准许他们肆意哭和笑的家。

买了软卧。她善待自己一次。好久不盖带被套的被子,她从厚重的被里伸出发着汗的双臂,又拿红披肩盖住,开始做梦。

娜塔莎可能会哭,很快就会开始恨她。她不知道恋人,不,她没有资格这么叫了,娜塔莉亚会如何咒骂她。

她在出租房的橱柜里放了一块蛋糕和玫瑰。不知道什么酒好,她记得娜塔莎是容易醉的,她又不再回去,于是买了格瓦斯。

她最希望娜塔莎好好活着,不要像她,迷失于茫茫世间。

霎那觉得自己旧情未了,或许从未消磨,只是自己不敢承认罢了。她怎么能爱她,要她们怎么活,流浪者快成了非法滞留的外来人员。

 

她回国找了一家翻译所就职,经济状况终于正常。出差北京时还是给王耀发了消息,很多年不见,记忆里少年的哥哥开始步入中年。她开始和家人说些话。好像一切都在走上正轨。

她忍不住查莫斯科各个剧院的表演名单,希望能看见娜塔莎。那年三月份起,就不再看见她了。她安慰自己,或许是娜塔莎回明斯克了,她说的,她们都是异乡人,游子是要回家的。

直到和托里斯电话叙旧,她以为他要先怪自己怎么不去参加她的婚礼,他却先说:”你知道娜塔莉亚的近况么?“

她隔着千山万水,沉默地摇头,恍然出声:”再没有知道过。“

”她最像她父亲。“托里斯不知是喜是悲地感叹,晓梅听不明白。

”她在和伊万做伊利亚的老本行。我离那群人太远了,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开始合作的。“

”她可能在找你。“

 

 迪伦·托马斯在一个纽约的晚上喝下十八杯Wisgi暴毙,终年三十九岁。

林晓梅在台北的黄昏里效仿他,尝试多少瓶Водка能让她的二十四岁死去。

 无果。未有醉意,上级来了电话,要她出差,去莫斯科。

她嗤笑,命运不放过她,她活该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她离开莫斯科好久。同样的二月,隔了两年。台湾的冬季会模糊在冷空气和热浪的交织中,鲜见雪。北国不同,冷得露骨。

客户是”大佬“,请她去郊外庄园,前院雪茫茫一片,枯黑的树,墨色的松。她发觉好像是伊利亚曾经的庄园之一。

司机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似乎除她以外,空无一人。

她捏了一小撮雪,以为指尖松软的雪粒已被压实,低头,红透的指上沾着一层凉薄的雪水,莹亮亮的。

娜塔莎忽然出现从罗马柱后走出,眼尾和殷红披肩上都粘着雪粒子,融化在望向她的炽热目光中,化作一滩春水。笑得那么甜,仿佛当年在明斯克抱着父亲送的一盒雪糕的女孩。

肩颈依旧优美如天鹅。淡色的唇刷上血红,不是芭蕾舞者的柔软清媚,是描摹肆意冷漠。红色与她白到病态的肤相分隔,像是在潮湿的之上用朱红描花,总是模糊不清。

晓梅呆着,疑心不是她。

娜塔莎走近她,苍白的手推着她的肩,把她推进雪地里。像七岁时推倒说她爸爸是混球的小孩,她记得自己那时踩上了她的心脏。

“不声不响离开的是你,自愿回来的还是你。”她冷笑,

晓梅浑身颤着,从脚尖到埋在雪中一半的头颅,像从北冰洋里捞出的鱼,在水手的短刀下挣扎。像两年前很多个夜一样,合眼,等待死期。

有人抱起她,她落进一个柔软的怀里,脚麻,跑也跑不了,虚浮地靠着娜塔莎的胸脯。

“为什么连你也要离开?”她问,两三缕金发落在怀中人肩上,被她撩开,“你说呀,你说呀。”

晓梅沉默不语,面颊也是湿的,不同于雪水,灼热。

“原谅我。”她像唱咏叹调一样感叹,“我是你迷失的恋人。”

 

风雪穿过东欧破旧的杂院,穿过台北微寐的窄巷。幽暗的玫瑰和年轻的宿醉之梦里,将吹进一个乍暖还寒的春天。关于远方,关于爱情。⑹

 

 

 

 

我几个月前就在写这篇文的大纲,很快发现我只是在将晓梅的感情复杂化,情节依旧单薄。所以决定着力在晓梅视角的主观感受。

然而我高估了我的表达能力,以至于疯狂翻快忘光的书,翻一言app。

 

我还记得的一些引用和灵感来源:

 

⑴“火光捕捉着你的脸

我清楚地记得你的表情

像是身陷梦中,或一种深沉的幻觉”

——舒丹丹《炉火和雪花》

 

⑵“ 如果可以拥抱你就好了,但是我只是一段文字。 ”——Timofey Radya

 

⑶“我们整夜无眠,天堂浅俗而大海深远,你爱我。”——伊丽莎白·毕肖普《失眠》

 

⑷“那个混账的年龄,你的心里身体里都是爱,爱浑身满心乱窜,给谁都不重要。”——严歌苓《芳华》

 

⑸“他们间的关系已经不知不觉地变了。她始终会对他有感情,但夏天已经过去。”——詹姆斯·索特《光年》

 

⑹“穿过村落,穿过微寐的窄巷,

夜风温温地、从容地飘落篱间,

幽暗的花园和年轻的梦里

将吹进一个春天。”

——赫尔曼·黑塞《黄昏》

 

晓梅大概是外热内冷的人,没有人让她感觉是爱她的,她也不会爱别人。最初喜欢娜塔莎未免是艺术家对美的欣赏。

她对生活和贫穷厌倦了,觉得爱死于茶米油盐的烟火里。说是她胆小儒弱,不如说她自我否定惯了:我不会爱人,我不配爱人。

 

娜塔莎是私生女,对她仅有的爱维护到偏执。我感觉她最后蛮可怕的。​​​


日啖荔枝三千颗
【10:30】 贴脸说悄悄话...

【10:30】


贴脸说悄悄话


还没亲呢


动作有参考,本来想画跳舞,但头发摸得我实在是心累,呜呜


【10:30】


贴脸说悄悄话


还没亲呢


动作有参考,本来想画跳舞,但头发摸得我实在是心累,呜呜


阿云

东方之雪情人节24h企划终宣

[图片]我们能拥有一束满天星吗?


从乌拉尔山峦

一路盛开至

龙门寺下青苔覆盖的台阶,


细软的花絮

跟随行过万里的风,

跨越曲折漫长的国境线,

让我一转身

就见着了远隔万水千山的你。


(文案来自@Adair 老师)


10:00【文】@千浅花 

10:30【画】@日啖荔枝三千颗 

11:00【文】@阿云 

11:30【文】@阑钦. 

12:00【画】@小黄鱼MapLeaf 

12:30【画】 @冷冻伏特加 

13:00【文】@金桔柠檬 

13:30【画...

我们能拥有一束满天星吗?


从乌拉尔山峦

一路盛开至

龙门寺下青苔覆盖的台阶,


细软的花絮

跟随行过万里的风,

跨越曲折漫长的国境线,

让我一转身

就见着了远隔万水千山的你。


(文案来自@Adair 老师)




10:00【文】@千浅花 

10:30【画】@日啖荔枝三千颗 

11:00【文】@阿云 

11:30【文】@阑钦. 

12:00【画】@小黄鱼MapLeaf 

12:30【画】 @冷冻伏特加 

13:00【文】@金桔柠檬 

13:30【画】@村头王二兔 

14:00【文】@别看黑历史 

14:30【画】@日常自闭无恙子 

15:00【画】@Latte 

15:30【字/cos】 @Adair 

16:00【画】@星泽 

16:30【画】@乔瑟夫的围巾 

17:00【画】@一条老鱼 

17:30【文/画】@Mr. South 

18:00【文】@柏木森森 

18:30【文】@旧池 

19:00【画】@樱华琉黎 

20:30【画】@冰红茶南波湾 

21:00【画/短文】@琳果喜歡面壁 

21:30【文】@鸠暮Jiumiue 

22:00【广播剧】@落随白日放歌须纵酒 

22:30【文/广播剧】@晏客停要空调了吗 

23:00【文】@反正就是一堆嵣 

23:30【画】@青蛙子

北緯
捏人,是东国之雪 娜塔申卡和晓...

捏人,是东国之雪

娜塔申卡和晓梅


捏人,是东国之雪

娜塔申卡和晓梅


日啖荔枝三千颗

吃瓜群众无辜躺枪(三)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娜塔莎一行人才发现秋霞和几个男人的尸体。

  地下室比较阴凉,他们进去时有些血液还没干,黏糊糊的被一堆人踩来踩去,还是一位点了验尸技能的女生走过去看了一圈,判断道“像是被野兽撕咬,尸身基本上完好,只是缺失了一些器官。”

   她站起来一个个点到“肾脏,大腿,锁骨,琵琶骨…”

  指到秋霞时,她嘴唇颤抖,哑着声音继续说“…眼睛。”

   一个男生听着这些部位一脸问号“这你妈还挺会吃?”

   很快他就被秋霞组的人瞪了一眼,更搞得他心里不快,他...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娜塔莎一行人才发现秋霞和几个男人的尸体。

  地下室比较阴凉,他们进去时有些血液还没干,黏糊糊的被一堆人踩来踩去,还是一位点了验尸技能的女生走过去看了一圈,判断道“像是被野兽撕咬,尸身基本上完好,只是缺失了一些器官。”

   她站起来一个个点到“肾脏,大腿,锁骨,琵琶骨…”

  指到秋霞时,她嘴唇颤抖,哑着声音继续说“…眼睛。”

   一个男生听着这些部位一脸问号“这你妈还挺会吃?”

   很快他就被秋霞组的人瞪了一眼,更搞得他心里不快,他哼道“你们难道都不吃烧烤的吗?”

 “你难道没有同理心吗?!”

 “这可是人!能和烧烤比吗?”

   …

   林晓梅是被叫下来的,昨天饿的狠了就没控制住吃的多了点,善后是女鬼帮忙,她回房间消化了一会才睡着。

  现在她又有点饿了。

  倒也不是因为没吃饱,而是边上一直传来一阵馋人的香味。

  根本就不需要去看,光是闻到了这味道嘴巴就开始自动分泌口水,犬齿蠢蠢欲动的想要伸出来,她清楚这味道来自于那个白发的外国人——想吃,实在是太想吃了。

   娜塔莎。

   她又在心里默念了一下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的态度一直很冷漠,甚至在逃避她。

   不过,这和我林晓梅馋她有什么冲突吗?

   林晓梅又咽下一口口水,看着水泥地开始思考晚上夜袭的可能性。

   

  

  娜塔莎听着他们吵架觉得有点烦,四周看了看,发现林晓梅换了件衣服,应该是酒店里NPC顾客带来的,她垂着头,披散下来的头发挡住脸,只能看见翘起的鼻尖和嘴唇。

  没有了口红的遮掩,她发现林晓梅的嘴唇很红,像是凝固不化的血,在莹白的脸上显得更加阴森。

  娜塔莎这样想着,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情况不对时也方便她逃跑。

  她第一眼见到林晓梅,心里就不自觉的怕。

  而现在,她tm怕的要命。

  秋霞死了,小队的人用群里的聊天记录当做答案提交,被游戏告知失败后他们判断是秋霞藏了线索。

  但人都死了,只能重新找。

  娜塔莎这次被安排去了停车场搜查,因为没人想去躺着尸体的地方,新人娜塔莎小姐直接被安排了过去,想起之前女鬼的话,她便开始排查承重墙。

   拆自然是不敢拆的,她用现实世界货币转换成游戏货币买了一个透视的能力,用时三小时。

  找到尸体并不难,停车场虽然大,但承重墙不多,基本是柱子,很快的就找到了尸体,女鬼所说的故事达到了游戏的百分之九十,后面的百分之十大概就是…连女鬼都不清楚或者是遗忘了的事情。

  尸体是两具。

  

  娜塔莎上楼时,透视能力还没有消失,本来想着要找找女鬼在什么地方,却不小心看到了林晓梅所在的房间里。

  这个女的竟然和她住一层楼…

  只见林晓梅站起来,可能是嫌弃npc的衣服,锁好门就开始脱衣服。

  娜塔莎“!!!”

  她本来是想着不看比较好,但很快被林晓梅背上的一大片刺青吸引了目光。

  她一直以为林晓梅要纹身也可能是纹一些花鸟什么的,但那图案竟然是盖满了整个背部的兽首,看着像羊,又比羊要凶狠的很多。

  …正经人谁纹这种东西?

  回到房间里娜塔莎还在想那个刺青,按照自己的回忆搜索了一下刺青的图案,搜索结果是饕餮。

   啊,神话里的动物吗。

   社会,太社会了,娜塔莎心想这以后要离林晓梅更加远点,按照影视剧套路,纹神话相关的纹身,一般都是boss。

   娜塔莎正胡思乱想着,抬眼看到林晓梅正走过来,转头时刚好对上她的眼睛。

   娜塔莎眼睛一涩,隐约看到了金色的竖瞳,缓过神来时,透视效果已经消失了,游戏提示她确认扣除金币。

   “…”

  娜塔莎快步走到门口听了一会动静,外面很安静,没有任何的脚步声。

  这女的走路没声音?

  娜塔莎就这样蹲门口提防了一个小时多,后面还是因为太累了匆忙的洗漱一通上床睡觉了。

   

  林晓梅是寻着香味摸过去的。

  她这几天一直都是吃不饱的状态,到了晚上更是胃里饿的像火烧一样,更别说诱人的食物就在不远处,她不摸过去都对不起自己。

  从阳台翻过去比走廊更加近,娜塔莎晚上光顾着门口,窗户都没有锁,林晓梅翻进去就闻到了浓郁的香气,这让她本就饿的发懵的大脑迟钝了一下,回过神后她已经扑倒床上盯着人看了。   

   月光给林晓梅的眼睛作了颜色,她看向身下的人,白金色的头发,纤长的眼睫,以及微微抿起的樱粉色唇瓣,这副景象在旁人眼里,是一副美人入睡图,而在林晓梅眼里,这是一盘丰盛的大餐。

  只是不能一下子吃了,要不然就再也没有这么香的人了——

  林晓梅这样想的,闻着味道还是没忍住,舔了舔娜塔莎的下巴。

   这到把睡的本身就不熟的娜塔莎闹醒了,娜塔莎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黑夜里热切望着她的金色竖瞳。

   那双诡异眼睛的主人正含着她的一束头发,问“我能吃吗?”

   “什么?”娜塔莎一时间没听懂。

   “头发。”林晓梅说话间已经咬断了一截,她低头抵上娜塔莎的额头,吐词间喷洒出一股莫名的香气。

    “给我吃一点,娜塔莎。”林晓梅按着娜塔莎的手,语气像是对情人的低语“什么都行。”




#标题不打白湾了,感觉湾湾太攻了哈哈

#这是舌尖上的湾湾

阿云

【东方之雪】2.14企划招人 确定不进来么

白梅落地,


待结青果,


候鹤来。


Белый аист летит,


白色的仙鹤飞翔,


Над белесым полесьем летит.


飞翔在暗白的矮树林上方。


企划cp为东方之雪


湾娘、娜塔莎、青竹、尼古拉斯皆可,


bg、bl、gl、gb皆可


白湾、湾白、无差皆可


画/文/字皆可


暂定2021.2.18


“就是在二月的明斯克,圈也是可以不冷的。”


群号:1019036204
[图片](第二次发了,不妥删。

望来年冷圈多粮。

白梅落地,


待结青果,


候鹤来。




Белый аист летит,


白色的仙鹤飞翔,


Над белесым полесьем летит.


飞翔在暗白的矮树林上方。




企划cp为东方之雪


湾娘、娜塔莎、青竹、尼古拉斯皆可,


bg、bl、gl、gb皆可


白湾、湾白、无差皆可


画/文/字皆可


暂定2021.2.18



“就是在二月的明斯克,圈也是可以不冷的。”



群号:1019036204
(第二次发了,不妥删。

望来年冷圈多粮。

阿云

东方之雪2.14企划招人!太太们请看看!

雪里沉睡,

梦里是海峡月色,

夏风不凉。


月下挥手,

眸间是北国雪色,

纷纷扬扬。


Белый аист летит,


白色的仙鹤飞翔,


Над белесым полесьем летит.


飞翔在暗白的矮树林上方。


企划cp为东方之雪

湾娘、娜塔莎、青竹、尼古拉皆可,

bg、bl、gl、gb皆可

白湾、湾白、无差皆可

画/文/字皆可

暂定2021.2.14


“就是在二月的明斯克,圈也是可以不冷的。”


群号:1019036204

[图片]


雪里沉睡,

梦里是海峡月色,

夏风不凉。


月下挥手,

眸间是北国雪色,

纷纷扬扬。



Белый аист летит,


白色的仙鹤飞翔,


Над белесым полесьем летит.


飞翔在暗白的矮树林上方。



企划cp为东方之雪

湾娘、娜塔莎、青竹、尼古拉皆可,

bg、bl、gl、gb皆可

白湾、湾白、无差皆可

画/文/字皆可

暂定2021.2.14


“就是在二月的明斯克,圈也是可以不冷的。”


群号:1019036204






阿云

【白湾】白鹤予鹿.中

 前篇 


晓梅只有一周的寒假,到了家就开始朝王耀哭诉自己连春节都没法过。

嘉龙看戏,开了袋瓜子磕得快活,咔擦咔擦把她烦得不行。

王耀举高刚洗了菜沾了水的双手任她抱着。他不高,人瘦,围着一条嫩粉色的干净围裙,眉眼柔,半苦半怜惜地笑起来,不像哥哥,像慈母。

晓梅吃着王耀提前烧的一桌年夜饭,正儿八经的中餐吃得泪都要落下来,感慨不愧是长兄如母。


南京的桂花芋头最好吃,甜而不腻,秦淮河边惊鸿一睹再难忘的美人,王嘉龙一旁闻着都觉着唇齿留香。

汤水沾在晓梅唇上,亮晶晶的,也顾不上唇脂。她捧着一碗,半躺在沙发上看CCTV6。

《自梳》。...


 前篇 


晓梅只有一周的寒假,到了家就开始朝王耀哭诉自己连春节都没法过。

嘉龙看戏,开了袋瓜子磕得快活,咔擦咔擦把她烦得不行。

王耀举高刚洗了菜沾了水的双手任她抱着。他不高,人瘦,围着一条嫩粉色的干净围裙,眉眼柔,半苦半怜惜地笑起来,不像哥哥,像慈母。

晓梅吃着王耀提前烧的一桌年夜饭,正儿八经的中餐吃得泪都要落下来,感慨不愧是长兄如母。

 

南京的桂花芋头最好吃,甜而不腻,秦淮河边惊鸿一睹再难忘的美人,王嘉龙一旁闻着都觉着唇齿留香。

汤水沾在晓梅唇上,亮晶晶的,也顾不上唇脂。她捧着一碗,半躺在沙发上看CCTV6。

《自梳》。

 

“为什么想念你,

 

我不断地寻寻觅觅。”

 

我知道从此将各分东西,

 

你的爱将永远在心里。”

 

玉玲自去往美国的船上纵身一跃。纵使跳进乱世里,可爱人尚且在岸上。

 

晓梅下了飞机就给娜塔莎打过电话。手机关机,她不好意思再打过去。现在忽然很想很想打给她。说不上的原因。

那边有些嘈杂,她听见了关门声,娜塔莎半沙半冷的嗓音传过来。

“林?”

“你在做什么?”晓梅调低了电视音量。

“不太安生的聚会。谢谢您的电话。”娜塔莎打开音乐盒,芭蕾舞女小人不停地转着圈儿,让《天鹅湖》掩盖外边的争吵声,“莫斯科在下雪。”

晓梅愣了愣,不知道说什么:“南京不下雪。或许春节会下吧,我是看不到了。”

“这里的雪厚得能埋尸体,蛆都翻不出来。”

“看着是冰美人,说话是西伯利亚劳改犯。”晓梅和娜塔莎交往后,冬妮娅曾这么对她形容过妹妹,当时似笑非笑挑眉,之后又亲昵地与晓梅说杂事,无外乎甜点和化妆品。

 

 

 

王嘉龙在写信。

很不寻常。网瘾少年高中毕业后就再没被哥哥敲打过了。

晓梅看他,他看晓梅。然后把信纸收起来,双手一摊,坦白从宽。

“我找了个对象。男的,澳门人,舍友。”

晓梅手里的碗砸到地上,震得楼下大娘敲天花板。

“哥哥知道么?”她蹲下身,握着一块抹布往地上擦,星点的黄色小花落进木地板缝间,可怜,可怜花又可怜她那一碗糖芋苗。

王嘉龙也蹲下来,抽了两张餐巾纸在地上胡乱抹着:“肯定不知道啊。”

“我想不到该怎么和他说。”半大男孩垂头,碎发盖不住浓眉深目,其实是看得出来与她很不相像的。

晓梅盯着地板上自己的影子发愣,指尖都在颤。她说,那我也不说,谁知道我能瞒多久。

于是瞒了七年。

 

那个夜里她给了弟弟人生第一支烟,单支卖的爆珠。她那会没瘾,身上没整盒的。

王嘉龙恨透那股子烟烟酒酒的味儿,和恨他亲爹一样恨。

晓梅提议,人生第一次出柜,纪念一下吧。

烟尾巴烧得焦黑,嘉龙试着含了口烟,咳得肺都恨不得直接瘫痪,手腕一转就掐灭了烟。

“我再也不碰这玩意了。”

晓梅耸肩,撑起略松的毛衣:“我也不会抽了。”

于是染上了长达七年还未戒下的烟瘾。

 

 

 

再回圣彼得堡时正巧碰上前一天大雪,公交车自机场到学校,停停滑滑,搞得晓梅胃里翻腔倒海。

下了车直往宿舍跑,王耀给她装了满满一箱子吃的,精打细算,保她通得过海关。

娜塔莎就忽而出现在她的宿舍。金发姑娘直截了当问她要不要和她去约会。

晓梅还捧着一盒芝麻糖,手上捻着一块拆了包装的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她怔怔点了头,娜塔莎满意了,拉过她的手腕,拈过那颗糖来吃,左脸颊鼓起一块,如雕塑面上未除的多余石膏。

“哥哥说,喜欢您,不,你的话就要把你约出来。中国人等得起日久生情,也熬不过惊鸿一瞥。”

晓梅恨没拿耳机出来,如何装作听不见啊。

“怎么会呀,我自己都不知道。”不知道你喜欢我。

娜塔莎撇了撇唇:“一个和他搞暧昧的中国男人,穿上衣服转头回国,杳无音讯。”

“所以,还是早点把你抓起来比较安全吧。”

 

很久很久之后,久到她们拍了婚纱照,累得摊在一块的婚礼前夕,晓梅才得知社会险恶,

她的一见钟情,是别人的深谋远虑,窥视已久,只待机遇。

不辣金撕鸡家和王家的交情可以追溯到建国前。

她哥哥是个勾了人家哥哥魂儿而十几年不自知的死直男。

 

娜塔莎带她去吃甜食。晓梅搞不明白女友为什么那么爱甜,也不懂自己怎得就嗜甜如命。巧克力慕斯撒枫糖浆,甜得发腻发酸发爱情。

满了二十岁的姑娘还被人带回了宿舍,乖乖坐在床沿,对着手指不知所措地望着比她高半个头有余的姑娘们进进出出。

太不真实了。像黑心商家奶茶上薄薄一层奶盖,搅两下就显出廉价的原型。可这会醒过来也是好的,足够了。足够一个创作者的浮想联翩。

她永远拒绝不了所爱之人的提议。没反驳过妈妈,于是从台湾去了南京。心纠得死紧,偏生点了头才能放下来。

 

她们做过最疯狂的事,大概是凑了凑奖学金,买了两张去摩尔曼斯克的火车票,背着两个登山包,住在青年旅馆。外头若是亮的,就在城市间走走停停;若天暗下来,就带一瓶柑橘汁和点心,到城市边缘去,看极光或星星。

彼时她们都抱着一腔孤勇,艺术与模糊的爱占据生命的大半。明日去白俄罗斯看钟楼,后日站上台北101,好像什么都不是深思熟路的,艺术家得跟着心走。

 

 

 

晓梅追到电影院门外去,金发女郎坐在车驾驶座上,翘着腿,扶着开了一半的窗。

“娜塔莉亚。”晓梅半哭半笑,干脆望天。

要走的是你,来找我的还是你。

“上不上车?我带你去约会。”娜塔莎笑了,眼懒懒地合在一块。


日啖荔枝三千颗

【白湾】吃瓜群众无辜躺枪(二)

  那伞上的煞气差点把女鬼给打的魂飞魄散,红衣女鬼捂着自己被灼伤的半边手臂痛呼了一声,只能顺从的飘上一楼厨房。

   林晓梅看着女鬼的身影离开,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她还真的有点饿了。


   娜塔莎在厨房翻找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手机里刚刚被拉进去的小群已经开始分析起了线索,秋霞作为老玩家,根据她自己的经验认为女鬼应该是地缚灵,在10楼的一间大床房找到了很多血手印,从浴室一直到床上,结合旁边的报纸新闻可以确定女鬼是那个在酒店被通缉犯虐杀的受害者,尸体一直到现在...

  那伞上的煞气差点把女鬼给打的魂飞魄散,红衣女鬼捂着自己被灼伤的半边手臂痛呼了一声,只能顺从的飘上一楼厨房。

   林晓梅看着女鬼的身影离开,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她还真的有点饿了。


   娜塔莎在厨房翻找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手机里刚刚被拉进去的小群已经开始分析起了线索,秋霞作为老玩家,根据她自己的经验认为女鬼应该是地缚灵,在10楼的一间大床房找到了很多血手印,从浴室一直到床上,结合旁边的报纸新闻可以确定女鬼是那个在酒店被通缉犯虐杀的受害者,尸体一直到现在都没找到,她认为女鬼应该就在藏尸的地方被尸体束缚住了,接下来只需要找尸体就行。

  “这次感觉也不是很难,地缚灵不能走太远,危险程度不高,我们等一下在大堂集合来整理线索。”

    娜塔莎又滑动了几下手机,聊天记录大多是秋霞一个人的分析,其他人大多是应和,就算找到了一些别的线索也全部按照秋霞的思路走。

   她觉得有些无聊,厨房没什么好调查的,在聊天过程中她也有感觉到他们在孤立新人,挑选了厨房让她调查可能也是不想让她拿到太多线索却不上交,从一开始厨房就被默认了没有线索。

   毕竟酒店里厨房基本上是一直都有人的,就算下班了也会锁起来,不会是犯罪的首选。

   娜塔莎想通了后,对于小队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归属感彻底消失,正想走时,厨房的洗手台突然不断的涌出血水,灯光闪了数次后,她面前的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孩,面色青白,手腕和脖子都有狰狞的刀疤。

  是女鬼。

  娜塔莎从口袋里摸出游戏送的小刀,心底隐隐认为秋霞的分析应该有误区。

  女鬼打量了一下娜塔莎,白金色头发,蓝色裙子,特征都一一对上后,她开始讲述自己的死因“我叫李鑫,在一次晚班下班后被劫持到这家酒店,我被通缉犯砍去了双手作为偷偷报警的惩罚,后来被大堂经理和通缉犯一起联手砌进地下室的水泥墙里活活闷死。”

   “后来酒店扩建,那墙成了承重墙,所以才一直没有被发现。”

    快速讲完了自己死的全过程,女鬼就捂着手臂消失了。

    娜塔莎:…

   她是不是,被人搞了。


   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娜塔莎也清楚,所以她了解到这是一个类似于探案生存游戏后,就开始默默的假装自己是透明人。

   她是新人,没有任何的道具和筹码,把存活当成主要目标就行,太过积极不是被boss盯上就是被老手陷害,游戏结算后积分虽然按照线索收集度和回答准确度来分配,但为了活命她完全不介意最后拿蚊子腿。

  但她是真滴没想到突然冒出来的女鬼直接就把死因全部和她哔哔完了,更要命的是游戏就直接把这自动定义成是她完成了任务,直接开始全频广播——

   “游戏完成进度,90%,可直接选择最终结局。”

   娜塔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群里面正在刷666。

   …啥

   她上翻看了看,才发现原来是秋霞刚刚在群里聊完自己的线索和猜想,广播开始播放人物完成了,游戏就快到结局了大家都很开心。

  “一开始还以为很难,但后来发现线索都很明显,可能是有新人所以难度降低了吧。”

   秋霞打完这一段话后,点开游戏界面想选择结局,手机振动了几下,有人找她。

   她皱眉点开聊天框,发现是开局时那个绿茶婊,看起来应该是那边出事了,发来的消息大意是地下停车场闹鬼把几个男的打伤了。

  闹鬼?任务都做完了鬼当然不值一提,看着照片里几个躺地上不知死活的男人,秋霞只觉得他们运气不好——不过,也正好让她捡漏。

   她这样想着,和群里说了一句自己要去其他地方看看,便走进电梯下来负一楼。

  

  电梯门一打开,她就看见星星点点的血迹,踩过一片被拖拽出来的血迹后,她终于到了照片上的地点。

  三四个男的躺在地上应该是死了,其中一个男人身侧蹲着长发女人,埋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秋霞只当是女鬼,一边朝着她走过去一边偷偷掏出商店购买的道具,待女鬼转过头时用力朝她一扔——

  “啊,”被打到的人从尸体里抬出血红的手,用指甲把打进肉里的道具挑出来,转过脖子看向秋霞“好疼啊秋姐姐。”

   秋霞看清了她的长相 ,脚底被地上的血一打滑,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她瞪着眼睛看向面前满身血迹的人,声音发颤“你…你……”

  林晓梅随手把道具扔到地上,发现自己双手都脏了后,拿袖子擦了擦嘴角边沾的“酱汁”,对着秋霞绽开一个微笑。

  她的犬齿尖的吓人,说话时还能看见闪过的猩红“姐姐呀,你能来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我好饿呀—”

   秋霞被压到地上,见林晓梅的脸越靠越近,她下意识的闭紧了眼睛。

  很快她感觉到眼皮好像被舔了,压着她的少女轻笑一声,说。

 “じゃ、いただきます~”

  

  这是秋霞,最后听到的话。




#希望,不要屏蔽

#湾湾非人类

#问就是伏笔,可以猜猜湾湾是啥


阿云

【白湾】白鹤予鹿.上

“我的白鹤。”

林晓梅在中俄电影节筹办最后一次会议上沉默了三个多小时,在纸上乱涂乱写,从中文写到俄文,再到只为一封情书学的白俄罗斯语。

她摸着手表,盯着指针转动。看自己面孔与指针之下一片紫色交叠,她想起东斯拉夫姑娘那双深得可怕又美得迷离的眼眸映着两抹琥珀色的模样。

小翻译紧张得多,结结巴巴的句子要调了语序才能听个七七八八,可惜她没听进半个字儿。

她只在会议末尾开了口,要求在影片开始添上一句话。

“献给我的女友,我的白鹤。”

“要黑底白字,要所有人都看得清。”


王嘉龙蓦然失手打翻了咖啡杯,鸳鸯奶茶味充斥着会议室,驱逐了那股薄荷清新剂与消毒液对殴后战场残局的味儿。晓梅靠着椅背,前...

“我的白鹤。”

林晓梅在中俄电影节筹办最后一次会议上沉默了三个多小时,在纸上乱涂乱写,从中文写到俄文,再到只为一封情书学的白俄罗斯语。

她摸着手表,盯着指针转动。看自己面孔与指针之下一片紫色交叠,她想起东斯拉夫姑娘那双深得可怕又美得迷离的眼眸映着两抹琥珀色的模样。

小翻译紧张得多,结结巴巴的句子要调了语序才能听个七七八八,可惜她没听进半个字儿。

她只在会议末尾开了口,要求在影片开始添上一句话。

“献给我的女友,我的白鹤。”

“要黑底白字,要所有人都看得清。”


王嘉龙蓦然失手打翻了咖啡杯,鸳鸯奶茶味充斥着会议室,驱逐了那股薄荷清新剂与消毒液对殴后战场残局的味儿。晓梅靠着椅背,前边两只凳脚翘起,绷直了脚尖,双腿在桌下伸直舒展开,舒心得像最爱的奶茶店会员半价还不用排队。

嘉龙拎着一沓散着奶香的打印纸拦下了她,问她是不是想借此找到娜塔莎。

晓梅摇头,高跟鞋下的红跟直直往前踩,逼得王嘉龙后退。

她把娜塔莎每次公演的照片剪贴成册当作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怎可能还以为芭蕾舞者彻底消失于三年前莫斯科的一月。

那时东正教徒的圣诞节没到,农历春节也还没来。


她尽力把某些记忆从脑中除去,就像划去剧本上不必要的无病呻吟,然而透过几根乱线她还是能记得的,正如王耀还是能举着文件夹问她为什么要删掉汪先生凌晨两点泡枸杞的剧情。




莫斯科的夏天居然是温热的,屋顶浓厚的红色既不像被冻得即将破碎,也不像看起来快融化时脆弱得奄奄一息。

晓梅下了飞机就直奔开幕式,帮她上妆的俄罗斯姑娘意图把她的眉描得粗而黑,把眼睛画得像白种人一样深邃。娜塔莎在表演前会将黑色抹上眼窝周围,眸中盈盈紫色仿若穿过黑夜,踏月而来。那是斯拉夫人的美法,她是不曾适用的。


她的电影处女作是一部文艺片,运气好,或者说因为王耀所创造出来的所为“是金子总要发光的理所当然”,被选入了“民间”中俄电影节展演影片。

片子名是“小白鹤们”。从莫斯科而来的前芭蕾舞者接手了一班的中国学生,最后带着一群异域的“小白鹤们”受邀回到祖国表演。

是舒服唯美的片子,舞蹈美得上过热搜。虽然高潮起不来,结尾收不住,但观众眼里她是新编导,足够惊艳了。

实则,此前她已写过堆成山的舞台剧剧本。


电影开头的那句话被改了,她赌气地偏过头。她料到会这样。跑到前边儿大闹大叫、提起东西拍拍裙子走人、偏头装作理理头发,她果然还是只选得了第三种。

“献给我的爱人,我的白鹤。”

爱人呵,无论富贵贫寒,无论生老病死,永远相依取暖的爱人呵。


电影放到塔季扬娜独自在练舞厅练《天鹅湖》,旋转移步,意外露出腿上的伤口。副导问过她要不要加一段插叙,塔季扬娜在舞台上摔倒以至于后半生无缘舞台的回忆,晓梅摇头,说太黑太暗了,她就想拍拍人间温情。

班长回来拿宿舍钥匙,怔怔站在门口,看着老师坐在地上团起身子。惨痛的经历由塔季扬娜自己口述,旧舞者着长裙,新舞者还没换下练舞服,柔软的躯体靠在一起,融进迷离夜色。最后拉远景,两个年轻姑娘渐渐成为窗上黑点,夜间的云追不上月,清辉遍地。


她觉得背后发凉,又熟悉得要命,转头,目光在漆黑中锁住一个挺直背脊的优雅女人。她一定学过芭蕾,弹过钢琴或手风琴,说不定狂热喜爱俄罗斯古典文学。晓梅的指尖下意识缠上自己的卷发,卷了又放开,放了再卷起。


电影放到了结局,姑娘们有一次藏身于幕布之后,舞台下的塔季扬娜含着泪笑出来。


女人先行离开了,她撩开淡得发白的金发,晓梅看到了一双紫色眼睛。




晓梅认识娜塔莎是在学校结业晚会,芭蕾舞表演系的学生排了一段《天鹅湖》,清冷的白俄少女昂起头接受簇拥,跃起与旋转,一如落于林涧之侧的白鹤。


加上读一年预科,晓梅那会已在圣戏待了两年。她其实是戏剧导演系的,最初那年什么都想试试,选过一点剧本写作,没想到也要靠卖剧本混过日子。

直到晚会结束,也有男孩们结队去加芭蕾女孩们的联系方式,晓梅鬼使神差地混迹其中。


娜塔莎不笑,石头似的僵着,把自己裹在黑色羽绒服里,还坐在那一小格座位上,一面不停拨号,一面冷眼看周围同伴嘈杂喧闹,逐渐结伴离开。

或许是晓梅生得太娇小,像白茫茫一片雪色里南国的蝴蝶兰,留意不到是无法可想的。娜塔莎朝她挥手,问她能不能借下手机。

“我的没电了。”她稍稍耸了耸肩,单薄白色布料所包裹的秀气肩颈自羽绒服露出。她反反复复给伊万打了十来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终于打算放弃拨冬妮娅的号时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晓梅上上下下点了好几次头,手缩在袖子里,把手机递过去。

冬妮娅那会还定居在圣彼得堡,那个和伊万永远对付不来的卢卡谢维奇还是她的男友。


“您住哪儿?我姐姐来接我,或许顺路。”娜塔莎问,把手机还回去,不小心划回桌面,壁纸上的苏联1975年版的安娜·卡列尼娜顾盼生姿。

“就住宿舍。订的明天的机票。”晓梅迫使自己装作漫不经心,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绕上发梢,“同学,我可以留个您的联系方式么。”

娜塔莎报了一串数,从位置上起身。她要比晓梅高大半个头,肩又直腰又挺,显得晓梅像还是没长开。


“娜塔莎-阿尔洛夫斯卡娅-布拉金斯基娅。”

晓梅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打了娜塔莎三个汉字做备注。

“我是林晓梅哟,晚点打电话给您。”







碎碎念:我得想个办法解释普设晓梅为啥姓林。

以及女孩子赛高

日啖荔枝三千颗

【雪国娘】落雪

   校园文!湾湾是老师


    当新来的语文老师再一次点到娜塔莎的名字的时候,班上的人看向娜塔莎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了。

    其中一个坐后排的女生朝着同桌挤眉弄眼“林老师肯定不知道她家很那个,要不然怎么天天点她名字!”

   那个?

   娜塔莎回答完后在全班微妙又鄙夷的目光中坐下,看向林晓梅拿着课本写板书的背影都带着了点埋怨。

  为什么一直都点她的名字呢?...


   校园文!湾湾是老师




    当新来的语文老师再一次点到娜塔莎的名字的时候,班上的人看向娜塔莎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了。

    其中一个坐后排的女生朝着同桌挤眉弄眼“林老师肯定不知道她家很那个,要不然怎么天天点她名字!”

   那个?

   娜塔莎回答完后在全班微妙又鄙夷的目光中坐下,看向林晓梅拿着课本写板书的背影都带着了点埋怨。

  为什么一直都点她的名字呢?

  她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午休的时候娜塔莎站起来去厕所时,不小心撞到了正在和朋友聊天的女生。

  就在撞到的一瞬间,周边的一切声音停了下来,被撞到的女生瞪着眼睛看着自己被撞到的手臂,脸色惨白的骂到“你找死啊!”

  “…对不起。”

  周围立即响起了各式各样的窃窃私语,看到娜塔莎朝着他们走来立马避开,有些甚至扭过头不想看。

  “哎,你们说她是不是故意要来恶心那个女生啊,自己家里有病还不让人讲了?”

   “她和她妈天天同吃同住的谁知道她是不是也有病啊!”

  “我听我妈说,私生活不检点还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就很容易染上这种病!她家里是不是也超级乱的啊?”

  娜塔莎不自觉的走快了点,路过洗手池时她看着正在洗手的褐发女人愣了一下,想避开时又被女人叫住了。

  “娜塔莎,这么巧你也来上厕所?”林晓梅擦干净手,凑得近了点,娜塔莎这才发现原来她的瞳孔是偏向深褐的,那里面有这正冷着一张脸的自己。

   “嗯。”

   “我刚才看你上课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哦,是有什么事情吗?”林晓梅又问“有事情的话一定要和老师说哦。” 

    娜塔莎避开女人靠得很近的气息,眼神躲闪“没有。”

    察觉到娜塔莎想走,林晓梅下意识的拉住她的手,问“你……”

   “放手!”

   林晓梅被吓了一跳,很快就感觉到手背一疼,女生用力拍开了拉着她的手,看向林晓梅的表情带了点惊慌和愤怒。

   “……”娜塔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打了老师,她慌了一下,又很快强撑的为自己解释到“我,我才不想打你,是你自己……突然拉住我的手的!”

   “……不能拉吗?”林晓梅有些迷惑,她看了眼自己干干净净的掌心,对娜塔莎说到“我刚才洗了手的,不脏。”

   说罢还伸手过去给娜塔莎看。

   娜塔莎垂下眼看着那手心,掌心的纹路不深,像雪一样带着柔和 指尖因为刚刚洗了手被冷水冻出了想桃花一样的粉——

   正当她还没回过神来,林晓梅便拉起了她垂落在身侧握拳的手,笑着说“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聊聊吗?”

   也不知道是手背传来的触感过于温软,还是眼前人的笑容好看的过分,娜塔莎被拉着手带去办公室的时候,耳尖染上了一层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粉色。

  “……让我当语文课代表?”

  “嗯,我觉得你语文成绩挺好,当课代表还可以帮我做一些比如收作业啊,看自习啊……”林晓梅说到一半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像让小孩来当苦力,赶紧截了话题说“当然,干的好了有奖励哦。”

  “我,我真的可以吗?”娜塔莎扯着衣角,脸涨的更加红了。

  “你要是同意的话当然可以啊,你们班语文课代表不是一直都空着嘛。”

  “我同意!”

  娜塔莎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几乎是在林晓梅刚刚说完就同意了,她甚至想到了上节课还在心里暗搓搓抱怨过林老师,不禁有些愧疚。

  她们又聊了一会天,在娜塔莎要回教室时,林晓梅叫住了她。

  “虽然我觉得这样问会让你为难……但,娜塔莎是在被同学欺凌吗?”

  “……”

  “我上课的时候总会觉得气氛怪怪的,如果你要是真的被欺负了,可以和老师说的,老师会帮你的。”

  “没有,林老师你误会了,”娜塔莎垂着头,她没有转身看林晓梅,眼前变得模糊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

  “我只是……不太受欢迎。”

  她说完,根本不敢回头去看林老师的表情,不敢去听后面林老师要说的话,像是在躲避着什么的逃离了办公室,回到座位上时还有些呼吸不平稳。

  娜塔莎看向桌角贴着的课表,愣了一下。

  怎么……下午还是语文课。

   

  “上课前说两句,”林晓梅示意班里的人安静下来,说“关于上节课下课后同学们一直问的课代表,我已经选好了,嗯?班里竞选?又不是班长没必要吧。”

  “那老师,我们班里的人你都不熟,你选谁啊?”坐前排的一个男生问。

  “娜塔莎同学,”林晓梅听了后眯起眼笑了一下“我的语文课代表,娜塔莎——”

  原本还只是有些吵闹的班级,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炸了。

  

  

  林晓梅患有脸盲症。

  虽然记不清人脸,但她依然很想当一个老师,培育祖国的花朵,但因为在上一个学校因为记不清楚人脸频频出错,只好无奈辞职在家里宅了小半年,然后被大哥赶出来找工作。

  虽然她脸盲,但并不代表她瞎啊,在一群黑压压的看不清脸的教室里,拥有浅金色头发的混血儿娜塔莎简直不要太鹤立鸡群。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被班里排挤了,但林晓梅完全无所谓啊,在她眼里娜塔莎的发色简直是她教室生涯最幸运的了(?),虽然把她安排成语文课代表都是私心,但小孩子们嘛哪会这么计较——

  大概。

  因为一句话造成了建校以来在课堂上最肆无忌惮光明正大的校园欺凌后,林晓梅忐忑不安的坐在年级主任的办公室里,有些不太敢看面色铁青的上级。

  “林老师啊,你是刚刚来,不了解你们班的情况也正常……但,你真的没发现那孩子的事情?”

  “我只知道,娜塔莎好像不怎么受欢迎……”

  年纪主任抿了一口茶,叹气到“这还要追溯到他们班的上一个语文老师。”

   

  娜塔莎从校医室走出去时,头皮仍是有些隐隐作痛。

  这次好像还好一点,坐她前排的女生刚扯着她的头发没扯多久,她就被林老师抱着保护了起来。

  就是腿还是挨了几脚,走起路来疼得钻心。

  走廊上遇见了两个正要去校医室的女生,娜塔莎感觉到她被上下打量了一会后,赶紧加快脚步离开。

  她再也不想听到各种各样的咒骂声了。

  一路坐公交车回到家,住隔壁的王阿姨见她回来了,赶紧催了一句“快快快快去把你妈整整,又喝了一天的酒,像什么样子!这酒臭都飘到我这来了!”

   “恩,谢谢王姨。”

    王阿姨看着娜塔莎走进去拉起趴在地上的妈妈,忍不住嘀咕“这有什么好谢的……这孩子……”

   “造孽哦——”

   娜塔莎妈妈是在一次公司体检中查出艾滋的。

   也就是因为这个,她被迫辞职,在医院开了一大堆药,吃了半年她觉得这完全没用,索性开始天天喝酒,原本只是周末喝,工作日再去打零工,渐渐的,她也不再出门了。

    娜塔莎在照顾她妈妈时,会听到妈妈咒骂她从未见过面的父亲,听的多了她也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是十几年前挺火的一个小演员,妈妈那时候很喜欢他,因为长相出挑还和他地下交往过一段时间,直到小演员突然人间蒸发。

  刚好那天娜塔莎妈妈发现自己怀孕了,正准备回家和小演员商量。

  因为妈妈得了艾滋,大家也就默认了娜塔莎肯定也被母婴传播了艾滋病,而这又在一次老师无意间的说出来后,校园欺凌也顺势发展起来,并愈演愈烈。

   “主任,”林晓梅打断了年级主任的话,问“所以说娜塔莎没去查过吗?”

   “她不愿意啊。”年级主任叹气着放下茶杯,欺凌被老师发现的时候已经很严重了,连娜塔莎自己都觉得她一定得了艾滋,并拒绝去检查。

   “是这样,”林晓梅打开手机,把调查给主任看“母婴传播是不一定的,有些艾滋病患者生下的孩子就并没有得艾滋,所以我认为,娜塔莎没有得艾滋的可能性是有的。”

   “就算有,也不是她被欺凌的理由。”

   “林老师能让她去检查一下再好不过了……”年级主任叹气到“是我们的疏忽。”

   和主任聊完天后林晓梅查了一下娜塔莎的家庭住址,看了半晌,还是准备好了家访时间。

   如果说她最开始只是觉得娜塔莎的发色特别,并性格挺有趣的话,现在她想到娜塔莎,已经全部是心疼和难受。

日啖荔枝三千颗

一个脑洞的段子【白湾】

   林晓梅是一个娃娃

   不是很精致的那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在某创30多块一个的毛绒娃娃,不知道为什么,她成了唯一一个卖不出去的娃娃。

   晚上关店的时候她听到有人提起她这个娃娃,说要是还卖不出去,就直接放仓库里,摆上新出的娃娃。

   她着急,她难受,但却没有任何办法,一个娃娃又不会动,只能在心里暗暗焦急。

   第二天中午,她坐在货架上,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白金色头发的女生朝这边走来。

   她长...

   林晓梅是一个娃娃

   不是很精致的那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在某创30多块一个的毛绒娃娃,不知道为什么,她成了唯一一个卖不出去的娃娃。

   晚上关店的时候她听到有人提起她这个娃娃,说要是还卖不出去,就直接放仓库里,摆上新出的娃娃。

   她着急,她难受,但却没有任何办法,一个娃娃又不会动,只能在心里暗暗焦急。

   第二天中午,她坐在货架上,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白金色头发的女生朝这边走来。

   她长的真好看,就像一个洋娃娃。

   啊不,比洋娃娃还好看。

   林晓梅看着她在摆着娃娃的货架区走了几个来回,最后拿起了自己。

   林晓梅:???

   !!!

   她被买走了!

   嗷!




  娜塔莎本来只是想,买一个娃娃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哥哥生意伙伴,听说那个人特别喜欢可爱的东西。

  她第一次买这种玩具,也没仔细看,回到家才发现这个娃娃的衣领是往上翘的,用手抚了好几遍都没用。

  娜塔莎翻了翻小票,思考要不要退货。

  正打算打电话问问店里,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有水滴上去,扭头一看——

  她刚买的娃娃,正啪嗒啪嗒掉眼泪。

  娜塔莎:??!!

  她坏了?

日啖荔枝三千颗

【白湾】美人皮骨(完结)

*伪民国,时代背景架空

*白鹅女扮男装,杀手白鹅和头牌湾

#双第一人称视角有点乱,所以白鹅视角加下划线


今早叫小召帮我去对面摊子买了煎饼,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多客人都喜欢吃这个,许是放的久了,吃起来还带着苦。

这般难吃,怎会有这么多人喜欢?


  作为一个平时有些闲的杀手,我最近喜欢上了摄影。

  这当然不是普通的给人拍给照是在用枪口对准人的时候,在开枪的同时牵动快门,以此拍出死亡的瞬间。

  最开始拍的时候,我都是打太阳穴等处,拍出来的照片就失了美感,个个表情诡异,...

*伪民国,时代背景架空

*白鹅女扮男装,杀手白鹅和头牌湾

#双第一人称视角有点乱,所以白鹅视角加下划线





今早叫小召帮我去对面摊子买了煎饼,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多客人都喜欢吃这个,许是放的久了,吃起来还带着苦。

这般难吃,怎会有这么多人喜欢?


   

  作为一个平时有些闲的杀手,我最近喜欢上了摄影。

  这当然不是普通的给人拍给照是在用枪口对准人的时候,在开枪的同时牵动快门,以此拍出死亡的瞬间。

  最开始拍的时候,我都是打太阳穴等处,拍出来的照片就失了美感,个个表情诡异,看着也让我膈应。

  后来我又试了几次,觉得直接打胸口挺好,最多就眼睛瞪大了些嘴里流出的血多了些,效果勉勉强强够了。

  为了练习镜头感,我特意买了一个正经的相机,坐在桥边拍照片。

  这桥不远就是一挺出名的青楼,里面的女人有时候会穿着各式的旗袍走出来,扭捏半天才走出来一个,娇声娇气的问“阿哥拍照么,你拍一张,我陪你一晚上呀?”

  我抬起眼看她,那天太阳很大,亮的我看不清楚她的相貌,只记住了桃粉色旗袍上绣着梅花的图案,只好说“我掐着点拍照呢,没时间拍你。”

  声音不大,站在一边听着的女人们却听得一清二楚,她们走过来拉走了同伴,隐约还能听到她们叫我“木头脑袋”。

   “咱楼里最大的美人俏生生的站前面都不愿呢——还拍照片……这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人怎么这样啊?”

   “怕不是喜欢男人吧!”

   “那咱们林妹妹怕是再美也勾不住他喽!”

   然后便又是一阵女人的娇笑声渐渐远去,我看着湖边的飞鸟,按下快门——

   咔嚓

   拍的是湖面,但心里却控制不住的想之前的那个女人,被旗袍包裹着的雪一般的身体,走动时若隐若现的脚踝,以及撩起耳侧头发时被太阳晒得微红的耳朵。

   明明我没有看清她的长相,刚才也就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但我却不由自主的会用曾见过的最美好的东西来描述她,用一切华丽的词语和比喻来堆砌出一个美人,一个住在秦淮楼里的女人。

   晚上回到暂住的旅馆,我把先前拍的一堆死者的照片撕了干净,再洗出今天拍的照片,竟然发现了一张是白天时无意中拍到的女人背影。

   就算是在有些糊的画面里,她还是可以轻松的在人群里脱颖而出,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美人的背影。

   我喝了一口水,仍觉得不够,提着水壶下楼接水的时候,听到楼下几个住客的抱怨。

  “这刘松,有钱了不起啊!这一天天的,尽往青楼里跑,还占着人林姑娘就是不让她接客,我呸!”

  “就是啊,来这不就是想听听小曲吗?这丫的一占,人都瞧不见一根头发!”

   我想着人家林姑娘今天还出去看湖了呢,到现在还一根头发都见不到只能说自己运气不好。

   上楼的时候看到打扫房间的佣人正提着一袋垃圾往下走,我看着好奇,问了一句“怎么不走后门?”

   走前门还要绕一圈。

   那人没理我,垂着头快步走了出去,看着身形不像平时打扫房间的佣人,倒像是一个姑娘。

  我又看了那袋垃圾一眼,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向原本放门旁的垃圾桶—昨天扔了的照片全部不见了。

  又看向桌子上的照片 ,那倒是没被收走,就是位置动了一点。

  真是奇怪,怎么有贼会来房间里就为了拿一桶碎纸?

   

  

 等小召等了半日,她才气喘吁吁的回来,手里提着一袋东西。

 我又是惊她竟然没被发现,又是喜竟然真的带回来了一些东西,赶忙问到“拿回来了什么?”

  小召把袋子里的东西往桌子上倒,一堆碎纸从袋子里掉出来,她又喘了口气,说“翻找了一下,除了昨天刚洗的照片,其他的全部都扔垃圾桶了,我看着奇怪,就把这些都带回来了。”

  我眉一拧,正想斥这丫头怎么闹半天就带回一袋垃圾来,又听到她继续说“桌子上除了几张风景照片,还有一个是人像的,我多看了一眼,是那日林姑娘和其他姑娘的背影,虽是背影,但也把林姑娘拍的好看极了。”

  脸突然像是烧起来了一般,我赶紧用手捂了下脸,想着这呆子倒也不是那么不开窍,明面上说着不拍,这还不是拍了一张下来?

  我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欢喜,听着小召还在说本来想将那张带回来但又怕被抓,最后只能把垃圾桶里的全部拎回来…又看向那一桌子的碎纸,随意扒拉了几下,竟翻出一块是死人狰狞的面目。

  我被吓得心脏一缩,手像是触电了一般的缩了回去,心里有些疑惑,也还是好奇的又翻了几下,才反应过来这些都是死人照片。

  小召捂着眼睛,用手指缝看了一下,惊倒“呀!这不是几日前在春阳楼死的厨子吗?”

  她认出了人,倒也没那么怕了,啐了一口,囔囔着“原来是给死人拍照片的,晦气呀!”

  我瞪了她一眼,觉得她封建,问“万一人家是记者呢?你到好,张口就叫晦气,那楼里大半姑娘被他拍了照片,难不成这秦淮楼也晦气了?”

  小召张了张口,又急又气的说我偏心,把照片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我坐在房里茶都还没喝完,就看的她又气鼓鼓的回来了。

  我眉一挑,正想笑她生气也是白忙,就听到她说“刘爷来了。”

 “…”

  好,现在难受的变成我了。

  

  刘爷是个军官,权挺大,他第一次来楼里就出手阔绰,包下了我一整天的时间,然后坐人了半天,叫我弹了一曲相思情,然后就离开了。

  我觉得他古怪,就叫小召出去打听了一下,回来后小召面色古怪,也不知道从何处听来的传闻,听起来半真半假。

  “刘爷在还未出头时有一个同家的表妹,后来世道乱了,他和表妹分开了几年,再回到家才发现表妹嫁人了,他直接把强迫表妹嫁人的姑父给杀了,正巧那时招兵呢,他用着原本做聘礼的钱上了个什么学堂,出来就是军官啦,再去找旧情人,才知道表妹早被族里的人推河里淹死了,痛失所爱!”

  “…说点有用的,你去外面就听了半天话本?”听听这曲折离奇又狗血的故事,也不知道是哪家出的话本。

  “就,我去找了一下那个表妹的画像,一眼瞧过去和林姑娘有八九分相似,当然她没有姑娘这般…好看。”

  “那又如何?”被夸好看有点点开心哎嘿,但我还是正色问小召“他不至于就看一个女的弹琴就满足了吧。”

   “…大概是,刘爷把姑娘当做是…死去的表妹的…额。” 

   小召含含糊糊的说不全,眼睛一红,小声骂到“烂人!”

   我听着也没什么感觉,抬手又挑了几声相思情的调子,叹气“得不到解脱的痴情人罢了。”

  “姑娘怎就任凭他这般侮辱!”小召瞪我一眼,恨铁不成钢的出去了。

   我也不是第一次接客,能给钱就好,和一个死人较劲挺无聊,再加上我还比她好看多了—

   重点是好看。

 

    这是我最早的想法,但人与人之间总是会因为各种摩擦而忘记初心的,当刘爷在某次我弹琴的时候喝醉了,推着我压在柜子门上,我一时间被柜子上面的木雕压得腰疼,又听到他说“你不是她,你半分都比不得她—”

    ???

    我觉得他怕不是瞎子,我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给他弹了半年的琴还比不得一个青梅竹马?

   他看着我抿嘴瞪他,又怕是把我看成了他那表妹,手劲又大了几分,开始撕我衣服。

   哦豁?交了半年嫖资终于想起了要嫖了?

   我当即就开始配合了,就说一个大男人来春楼里就听听琴也是离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举,呵。

   然后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又放开了我。

   他捏着我的下巴,一张口就是一股酒气“你为何不反抗?”

   ?

   我隐隐想起之前小召给我聊的一些奇闻,该不会他喜欢玩办戏?

   从未想过接客还要搞欲拒还迎,应他的要求我挣扎了几下,又被他指责不到位,还清醒了一下酸我不愧是春楼女子没脸没皮。

   …

   我都想给他点钱叫着大爷别来了。

  刘爷来时,难得的没有喝酒,只是要了壶茶,一碟小菜,慢慢吃了起来。

  我还想着要不要弹个琵琶给他听听,刚碰到那琵琶,刘爷把筷子一摔,骂这是靡靡之音。

  …楼下弹得这么大声你怎么到现在才骂?我满脑子疑问,面上却只好笑着顺着他的话放下了琵琶,见他气头上来了还想砸,我赶紧躲远了点。

  还好门外的小召够机灵,一听到刘爷又开始发疯了就急忙找了人上来,连哄带骗的把人拉了出去,等老鸨进来时,我正在摔刘爷来时送的茶杯,她拦着我劝道“哎呀我的太奶奶,你这受了委屈也别扔杯子呐,这,这可是官窑的!”  

  我一听更加气了“我连个茶杯都摔不得了?”

 “摔得,摔得!”老鸨只好看着我摔了一地的茶具,劝到“别气坏了身子呀——”

  生了一会气后,老鸨叫人进来收拾房间,我闲着也没事干,掀起垂挂着的竹帘,正好看到一个穿着长袍的洋人抬头看我,目光一触碰到他紫色的眼睛,我又感觉我的脸烧了起来,刚才被招惹的不痛快全没了,要是我的房间楼低点,我想我早就跳下去和他跑了算了。

  因为被刘松闹了一通,到了晚上楼里都没什么生意,我就和几个交好的姐妹去夜市玩,又因为上午的事被取笑了一通后,我带着小召甩开她们去喝茶听书。

  里面说书的先生我一直很喜欢,讲的故事虽经不起考究,但胜在故事引人入胜,适合闲暇时打发时间。

  这次刚好讲的是新书,台下吵吵囔囔的等着先生上台,小召眼尖找到了空位,我远远看过去,竟然看到了之前在楼上对视过一瞬的洋人。

  他换下了长袍,正领着茶壶给人倒茶。

  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直起身子看向我,再一次对上他深紫色的眼睛——我恍惚间在鼻端嗅到了那日半开的桃花香气,让人有些发昏。

  小召惊讶到“难道是个打杂工的穷学生?”

  也无怪她这样,就平时来楼里的洋人大部分都出手阔绰,叫的姑娘都比其他客人多些,我嫌弃他们体味重从来没有去伺候过,也只是在旁人口中听说过一些八卦…看着他向我走过来,我竟然还觉得有些紧张。

  这,怎么今天哪都能遇着他呀。 

 


接到了一个有点急的任务,说是要杀了茶馆说书的先生。

 那边人多,早上去看了一下地形,还得了一个倒茶的工作。

 下午出去跑腿买茶叶的时候看了一眼秦淮楼,刚好看到一个女人正推开窗探个头出来,直直的对上我的眼睛 。

 再仔细一看,像是要跳窗跳下来。

 …我向前动了一步,她眼睛追过来看,又往前走了一步,感觉到她跟过来的视线,我才确认她是在看我。

 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

 又觉得自己似乎想太多,我收回视线垂着头走了,走时还能感觉到她的视线。

  

 晚上去茶馆倒茶的时候我又感觉到了那道视线,顺着看过去——是那个之前湖边的女人。

  我愣了一下,想到那张放桌子上的照片,待另一个伙计推了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走过去给她倒茶。

  她低头接过杯子,小声说了句谢谢,旁边的丫头瞧见,一把拉住我的衣服唤道"我家小姐想让你陪着她听戏,要被罚了钱给你补上,快坐边上看着,做好了有赏钱。"


“…”

   “怎么?你不愿意陪我家小姐?”那丫鬟眉毛一挑,又问。

    我只好放下茶壶坐她旁边听说书。

   今天讲的是边塞将军和前朝公主的故事,将军因为娶了公主被安上了叛国的帽子,在被押送回京斩首时他狠心把怀孕的公主送去领国,又杀了一个婢女假冒公主。

   故事听着漏洞百出,很多剧情也经不起推敲,公主的年龄也一下子14一下子18的,但做在旁边听故事的小姐倒是像信了,拿着帕子悄悄抹泪。

  我看着她莹白的脸上不断的滑下眼泪,心里感到一阵发堵,又想起来自己今天的暗杀任务,问她“小姐很喜欢这个先生?”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我,浅褐色的眼睛被眼泪洗得透亮,她点了点头,还未开口,旁边嘴碎的丫鬟便大呼小叫着“那可不?我家小姐平日休息就喜欢听这个先生说书,还买了十几本话本—”

   “小召—!”她恼了,抬手拍了丫鬟几下,用余光瞟了我一眼,红着脸继续听书。

   那应该是喜欢了。

   我把怀里的枪往里收了收,再看那说书先生,眼里再也没有杀意。

  

   也不是说喜欢听他说书,只是有点不想让小姐难受。

   

  出了店,小召还在叽叽喳喳的谈论那人的事情,这丫头自作主张的安排我和他坐在一起,明明连手都没碰到,我却脸红了一个时辰之久,有时还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小姐长这么好看,他肯定是得目不转睛的看啦!”小召老神在在的分析“我可是看着呢,他根本就没好好听,都在看小姐了。”

  就,看着,我又突然有些失望,没有问名字,没有问工作,我也不好起头问她,后来我听着书更不会找他聊聊天,看着我又能怎么样?也许他就是没见过美人多看了几眼。

  小召又说“我和那个男的说好啦,他想要钱就来秦淮楼里找最好看的那个,那这样小姐不就又能和他见面了?”

  “你这丫头,也就脑子灵光了,”我听着这话倒也舒心,目光放到一边的裁衣铺,带着小召进去去买衣服了。

   

    领了茶馆的工钱后,我拿着几串铜板回到接头处,那边的人看向我,有些惊讶我这么快就回来了,又看了看我穿的衣服,问“你人杀了吗?”

   我拿出手枪,把弹夹的子弹拿出来“嗯,快了。”

   “什么意思?”他数了数桌子上的子弹,发现就五颗,惊叹到“一枪毙命吗,不愧是老杀手了。”

   “嗯,”我直接朝他喉咙开了一枪,看着他惊恐又愤怒的表情,回答“一枪毙命也不难。”

   “就比如杀你。”

   

   我惯例把照片洗了出来,寄去了总部,并伪造了军队劫杀的样子。

   果不其然,过了几周,我就接到了杀死军官刘松的任务。

   打听了几圈,了解到他会经常去秦淮楼找姑娘,就是脾气不行,之前发疯砸东西还被拉出去过,经常找的是楼里的头牌晓梅姑娘。

   看到资料里他们两个人走在一起都照片,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小姐是这种身份,原以为只是秦淮楼的舞女。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要见到她了。

  

  今天去踩点的时候也是赶巧,又遇到了一个人偷偷下来买烧饼的林小姐。

  她一眼就想起了我,走过来和我打招呼“好久不见。”

  的确是好久不见,我看到她手里拿的袋子,笑“没想到林小姐喜欢吃这个。”

   她愣了一下 很快红了脸,小声到“也,没规定不能吃这个呀…”

   我问“林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啊对,之前的那个,赏钱——”她察觉到我要走,急忙的从口袋里拿钱袋,拿的急了,袋子里几块碎银子掉到地上,她又慌张的去捡,又数了数说这不够。

   我估算了一下她剩的钱,只觉得她出手大方“一块就够了,我也没陪小姐多久。”

   她瞪着眼睛看向我,气到“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呀!”

   “…?”

    “我,我都这样低声下气的了,你,你怎么不领情呢?你不喜欢我吗?”

    她脸更加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都开始语无伦次了“你要是嫌我脏,那我也没办法啊,那,我要早点遇到你我也不至于在秦淮楼过活呀,要是嫌弃我那—为什么要拍照片?”

   虽然之前只是有一点点怀疑,但现在看到她直接招了,还是觉得有点,新奇。

  “那林小姐是承认你进我房间偷东西了?”

  “!就一袋垃圾算什么偷。”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捂着嘴看向四周,这里还算偏僻,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不远处各种叫卖声。

   我叹气,才想起来自己一直是男装方便活动,林小姐怕不是把我当成了男人才向我吐露心意。

   一直以来的违和感消失后,我反而不太想和她说真相了。

   和里目标亲近的人认识也方便做任务,我又升起这样的想法,也就接受了林小姐的喜欢。

  至于想法?这种喜欢也不过是她想寻找一个寄托的喜欢罢了,我只不过是现在符合要求,等她遇上别的人也就会把我忘了,所以我并不急着和她说明。

    “你还没告诉我的名字呢。”她又问。

    我想了想,现编了一个“我叫卡沙。”

   “卡沙,”她叫了一声,仍觉得不足,连续叫了好几次“卡沙,卡沙,卡沙。”

 


  “娜塔莎小姐,娜塔莎小姐?”

    我睁开眼睛,恍惚的看着坐在我旁边,用小灯照我的人,叫他“谢医生。”

    “你看到了什么?”

    “…有点乱,但不难看出我们就快在一起了。”

    “……你还是看不清楚她的脸吗?”谢医生收起手电筒,对我的话见怪不怪。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画面。

   林小姐脸上充满了惊恐,鲜血不断的从嘴角吐出,浅褐色的眼睛里还带了一丝委屈。

  这是在刚才没看到过的。

  我摇头“没有。”

  我只能想起林小姐这样的长相,再回想刚才经历的所有事,她的脸像是被迷雾挡住了。

  “那很明显,娜塔莎小姐,这次的治疗也失败了。”谢医生看着本子里记载的要点,心想杀手还真不好当。

   特别是对于尸体有一定执着的变态杀手。

   娜塔莎是前几个月送过来治疗的杀手,他作为一个专治精神病的医生,见过发了疯的杀手数不胜数,娜塔莎的病例并不是没见过,但却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

    她疯狂的爱上了自己亲手杀死的人。

   林小姐作为秦楼头牌自然是远近闻名的,谢医生作为外省的也听说过一二,他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娜塔莎接任务的时候明明还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把人杀了才开始疯狂迷恋上人家,这也…

   算了,变态有什么好解的呢?

   谢医生思索了一下,说“娜塔莎小姐,你之前和我说的很多有关于你和林晓梅女士的事情…但据我所知,这些应该并没有发生过。”

   “嗯?”娜塔莎疑惑的看着医生“但是我都记得很清楚。”

    “是这样,我查了一下,你说的故事里,人物基本上都是现实中有的 ,比如婢女小召,军官刘松,茶馆的说书先生等等…你所描述的地区,也都是当地可以找到的,但问题就出自于…你所说的事情,如刘松和林小姐,他们并没有见过几次,更别说他专门去秦楼找林小姐,或者是替身之类的,相反,我从茶馆那得知,最近几日说书先生讲的书是新书,叫将军的替身情人,其内容…和你所说的故事基本上一样。” 

   谢医生说到一半,借着喝水的空挡打量娜塔莎的表情,发现她并没有生气或者是难过,而像是没听到一样,简称装死。

   …无药可救。

   “娜塔莎小姐,”他本着还是要拯治一下的心理,问“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再说我直接在这里杀了你。”

  “…”威胁心理医生也无法掩埋你在自欺欺人的事实啊喂!

  谢医生又觉得娜塔莎是个很矛盾的人。

  她既不能接受她的幻想是假的——幻想了一段她和林晓梅处对象,最后作为杀手被迫杀死自己的爱人这个故事放茶馆肯定十分火爆,但她又只记得林晓梅死了以后的脸。

  正常的幻想不应该都是代入正常样子的脸吗,她为什么宁愿在幻想里没有林晓梅的全脸,都不愿意把正常样子的林晓梅放进去?

   娜塔莎坐着有些无聊,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看,脸上浮现出一种看着让人不太舒服的笑容。

   谢医生打了个颤,对那照片有些好奇,问她“这是什么照片?”

  “你想看?”

   女人笑意更加浓了,笑起来时脸上肌肉带动苹果肌,明明是笑着的,眼睛却是发直的看着谢医生。

   他被吓得心脏一紧,喘了几口气,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照片递到了他眼前——那是一个女人的照片,她的胸口处有一个血洞,正不断的涌出血,眼睛看着拍照片的人,惊慌和恐惧弥漫了她整张脸,看着像是…

    死不瞑目。

    ???看着这种照片竟然在笑??!

    谢医生合理怀疑娜塔莎是故意在吓他,或者她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

娜塔莎收好照片,表情带着无奈“好吧,你欣赏不了这张照片。”

   ??谁会和你一样变态啊!

 “治疗结束了吗?医生。”娜塔莎笑了笑,说“我还有约。”

   谢医生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合上了病例本,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沉默了一会又说“你以后不用来了,我会向组织提供证明的。”




  娜塔莎回家的时候,想了想,还是进了一个小道。

  她刚走进去,就感觉到后腰被顶着一个冰凉的物事。

  是把枪。

 “哪来的枪?”她问身后的人。

 “你给我家小姐偿命就是了!问这做甚!”

   是小召。

   娜塔莎记起来了,当初杀人的时候小召刚好进来,看到了她的脸。

   唔,她要不拐进来,可能这个一心想复仇的婢女这辈子都堵不到她。

   几下把人制服了以后,她拿起掉地上的枪看了几眼,笑“膛都没上,你这打不死我。”

  小召捂着胸口靠在墙上,脸色发白。

  “你—你杀了我家小姐,”小召咳了一声,眼睛发红“为什么可以没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走在路上?为什么根本就没人信我的话?小姐她死不瞑目你知道吗?!”

  娜塔莎当然知道,毕竟她天天看着照片呢。

  “我喜欢她,”娜塔莎摸着口袋里照片的边角,声音温柔的像是要化在风里“她还没死呢,她应是喜欢我的,你说是不是?”

   她看向小召问。

   小召被这句话吓到了,喉咙里发出几声嘶哑的音节,过了一会才找回声音“你,你…”

   她突然想起了那本被血糊了大半的日记,是小姐生前写的,里面她只看的清楚最后一页的内容。

   原本,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现在看到娜塔莎,突然地她就明白了日记的意思。

  小姐写的真隐晦呀…

  鼻子一酸,竟是有泪珠从眼眶里不断砸下。






  那天早晨我又偷偷去了烧饼摊,等着人来买了烧饼后,我才走过去买了一份和他一模一样的。

  他怎么这么喜欢这饼?我只咬了一口就觉得难吃,倒也没有吐出来,皱眉咽下去,觉得喉咙被烧得生疼。

  我觉得他就是没吃过好东西才天天过来吃这烧饼,真是穷酸。

  下次他再来,我定说什么都要找人把他带过来,让他见见世面,吃些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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