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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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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mkdoik

神话传说中的天神地祇 枣仙儿

日夜游神(日游神与夜游神)

伥鬼


神话传说中的天神地祇 枣仙儿

日夜游神(日游神与夜游神)

伥鬼


狱蛇

【卷一:后羿射日】篇章二:修蛇 [第十二章:凰羽蛊心(上)]

后羿出于反射,回身一剑。

“没用的,这里不是现实,而是你神识最深处的——心蛊。”

“果然又是你在捣鬼。”

凰羽层层叠叠的声音在四面八方窃窃私语。

“你杀他如此果决,就没想过,这初生的小蛇,可魔可神吗?若他诞生时你恰在近旁,掐断修蛇控制他的魔念,给他灌输天规神则,此时,说不定他也是一位心系苍生的小蛇神……或许甚至还有机会被女娲收作座下弟子,未来也可成一尊大神。是你的罔顾与冷漠——让他堕入魔道。”

毒羽或许仅是一道冥凰残念,但它用着与天帝一样的声音,操着千回百转的浮华语调,透出毫不掩饰的讽刺与蛊惑。

“后羿啊,太极循环,阴阳分道,两仪方立。善恶不过一念之间,谓一者善,却可谓他者阿鼻。一...

后羿出于反射,回身一剑。

“没用的,这里不是现实,而是你神识最深处的——心蛊。”

“果然又是你在捣鬼。”

凰羽层层叠叠的声音在四面八方窃窃私语。

“你杀他如此果决,就没想过,这初生的小蛇,可魔可神吗?若他诞生时你恰在近旁,掐断修蛇控制他的魔念,给他灌输天规神则,此时,说不定他也是一位心系苍生的小蛇神……或许甚至还有机会被女娲收作座下弟子,未来也可成一尊大神。是你的罔顾与冷漠——让他堕入魔道。”

毒羽或许仅是一道冥凰残念,但它用着与天帝一样的声音,操着千回百转的浮华语调,透出毫不掩饰的讽刺与蛊惑。

“后羿啊,太极循环,阴阳分道,两仪方立。善恶不过一念之间,谓一者善,却可谓他者阿鼻。一路杀伐而至今日,甚至屠戮亲子,你真的——行在善道之上吗?”

“区区一根毒羽,就不必在此混淆是非了。他出于修蛇,本性邪恶。”

“本性邪恶,真是如此吗?修蛇出于北狄成天灾,哪怕轮回转世化作神女,亦逃脱不了凰羽的附着。而你身上同样带着我,可这条小蛇——”

一如既往的卖弄着关子,凰羽恰在此刻稍顿片刻,似在给后羿思考的时间。

“即便如今我已苏醒,你感受到了其他凰羽的共鸣吗?”

“……”

“没有对吧?我等可在夫妻亲子间相染,却并未成功侵蚀他,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原本神胎的神念澄明,天衣无缝。”

“这改变不了他为修蛇所造,一旦修蛇觉醒,他自然如现在一样,随之化魔。”

后羿丝毫不为所动,仅冷淡地陈述早已被他验证了千百遍的事实:“并非所有魔物身上都有你们附着,你们也并非仅附着于魔物之上。相反,我所狩猎的绝大部分魔物,你们根本无迹可寻。”

这世上,人鬼妖神皆可堕魔,且有自堕和外堕之分。自堕者,黑念生于己身而入魔道,而外堕者,受黑念侵染或血脉联控所至。像小修蛇这样因母亲化魔而随之成魔的,并不罕见。

“有趣,你既知如此,当时为何却将精血交予嫦娥允她筑造元胎?不便推辞的原因,怕是因为不想让她对你心生怀疑,影响你执行圣喻吧。”

“……”

“为此,你就选择牺牲了一个全然无辜的神胎。还是一个甚至天生能抵御凰羽侵蚀的神胎,这就算在诸神中,也极为罕有。要知道,就连你的父亲……都未能从凰羽侵染中幸免。”

后羿的金瞳中微光一闪:“我的父亲?”

“哎呀,差点不小心说漏嘴了~”

“我无父无母。”

“虽然你好似天生地养,但——总归不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可惜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想要知道,就自己去探寻。”

“……真是无聊的托词。”

一直与后羿周旋的冥凰残念终于凝成实影——重重叠叠的凰翎化作裙罗散乱的衣摆飞裳,落在浓翳厚积的晦暗雾霭之间,像蓦然绽放,连黑暗都能吞噬的,黑色的曼珠沙华。

他当是还原了冥凰的模样,故与玄凤同貌——端着一副与天帝极相似的容颜。但原本极尽端丽圣洁的神王姿容,在他身上却显出悚然妖孽,倾倒众生的魅惑与邪美。

他看着后羿,不急不缓,款款启唇轻笑:“说的好,我就喜欢看你心口不一的样子~”

后羿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不愿再多看一眼般鲜有地表露出直白的厌恶。

“不愧是冥凰毒羽,你还真是毒的很。”

冥凰的落影悄无声息地贴上后羿背脊,巧薄的黑唇近乎煽情地凑到他耳侧。

他轻声慢语,似笑非笑:“我说过,我对你心底藏匿的一切了如指掌……包括——你那漆黑恶毒的念。”

“你究竟要说什么?”

“世上并无身染凰羽却全然不堕魔的生灵,无论是人,鬼,妖,还是神。如果我现在将你的‘念’悉数奉还,你猜会怎样?”

“如果你真能做到,又何故在这与我唇舌争辩?”

“嗯,你倒是敏锐,我确实不能。但后羿啊,这并非因为你本身——你之所以能走到现在,只不过是被天道眷顾,偏巧得着九婴的‘心’罢了。”

“不知所云。”

“后羿,你以为,没有他的逆鳞,你能凭借自身压制我吗?你以为,没有他甘死于你手,你能获得神位成神吗?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要置他于死地。”

凰羽笑意更胜:“于这普天,九婴确实生于恶,长于恶,行于恶,但为了所谓善道诛他,是你心底真实的念想吗?”

“你不必多费口舌试图诱导我,九婴该杀。”

“呵呵,你可千万别误会,一条十恶不赦的孽龙在死前确实爱上了杀死自己的猎手,一位清高的猎人在猎杀恶龙时却对猎物生出歹毒污秽的恶欲。这大约是世间最荒唐有趣的笑话,但它是如此妙不可言,我喜欢的紧!”

后羿终于有一瞬间,皱了一下眉。

“所以我说的重点,是你真实的想法——难道你不是想着‘九婴罄竹难书,单单杀了他远不足以偿他的罪孽’吗?”

“九婴确实擢发难数,所以即便轮回转世,我亦不会姑息他分毫。”

“不不不,我说的可是,你从未实施,亦从不敢正视的最深心念~”

“你想着——要打败他,把他囚禁起来,用锁链拴住他的每一个脖子,一个个轮流斩下,抽出龙筋剜去脊骨,再拔下他身上的每一片龙鳞,看他在剧痛中徒劳无功地挣扎,嘶声力竭地诅咒……却只能任由每一寸柔韧的肌肤渐渐失去鳞甲,鲜血淋漓地裸露在你的面前。”

“……”

“你要将此时遍体鳞伤的他按囧在胯囧下狠狠折磨,让他哀声饮泣,雌伏求饶,但是你不会停下,只会变本加厉,你要叫他如此这般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像这样污秽龌龊的恶念。”

“一派胡言也要有个限度!”

后羿抽身再次挥剑向冥凰斩去,冥凰的虚影化作黑羽四散,冥凰翎斑斓妖异的羽纹化作一只只蓦然张开的黑金重瞳,从四面八方窥探凝视着后羿。

凰羽拂处,扭曲的暗纹翻滚倾流,浑浊的混沌自中分开,浮出一潭黑红的水。

“是吗——?”

低婉轻浮的笑语像蛇一样滑行于细羽的罅隙,层层叠叠汇拢在被锁于潭中,体无完肤的金龙身前。最终,竟凭空凝出另一个“后羿”。

他手中握着折曲的银鞭,披嵌龙鳞的鞭柄抵着金龙的下颚,挑起他低垂沥血的头颅。“后羿”缓缓侧首,脸上显出狂狷偏执,寒栗彻骨的冷笑——他这样笑着开口。

“是不是觉得——这场面很熟悉?”

他一边笑着,一边用舌尖舔过金龙眼角的鳞纹,舐去顺着脸颊留下的血泪。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啜饮此刻独属于他的美酒,眼中闪烁着病态而贪婪的光芒,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如影随形地粘黏在后羿本人身上,俨然一场无声的,猩红的邀请。

“我不会平白捏造,这可是从你神识最不可见人的臆——被掩盖被扭曲的污浊秽沼最深处,随意抽出的一鳞片爪。”

“适可而止,你真的很是变态……”

“先别急着拒绝我啊,在我将之复现于此之前,这些就存于你的‘念’中不是吗?”

后羿眼前的画面忽然如水波般泛起了一圈涟漪,待到画面复归静止时,此前金龙已不复得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伤痕,不着一物,唯有脖子上被漆黑枷锁套牢的,九婴。

此处省略。

那是一种,呼之欲出的淫囧美。

此处省略。

他的肌肤因恐惧和未知的欢愉而轻颤,以至最细小的绒毛都一根根直立起来,簌簌发抖。

九婴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的“后羿”:“你、你好可怕……你要对我做什么!?”

但“后羿”却并不理会金乌,而是目光直勾勾盯着真正的后羿,仿佛已经将他穿透。

“你——不来加入吗?”

完整版见企_(:з」∠)_鹅群:—八——九九五八三


O.Z.

《哪吒闹海》和《哪吒传奇》把封神哪吒给洗白了?

文章的开头先祝天上的元帅和各位新年快乐!

  

先说哪吒闹海,其实唐宋时期哪吒闹海的故事就逐渐成型了,民间传说出现的时间很难界定,但朝阳地宫出土石函上刻有哪吒降龙图,此石函始建于北魏孝文帝年间,这里的哪吒杀的是修吉龙王,旁边刻有“大圣哪吒太子”字样,可见哪吒闹海的故事成型十分早,是民间流传较广的故事。

[图片]

现在比较方便查阅的内含哪吒闹海故事的书籍是《三教搜神大全》、《西游记》和《封神演义》,里面都有哪吒杀龙除魔相关记载。但古代百姓对于哪吒的评价多是好评,为何现代大多数朋友看了封神会觉得哪吒是恶童呢?原来古时候的百姓不能掌握天气,也没有空调,等到天灾频繁旱燎频仍的时候只能叫苦连天,...

文章的开头先祝天上的元帅和各位新年快乐!

  

先说哪吒闹海,其实唐宋时期哪吒闹海的故事就逐渐成型了,民间传说出现的时间很难界定,但朝阳地宫出土石函上刻有哪吒降龙图,此石函始建于北魏孝文帝年间,这里的哪吒杀的是修吉龙王,旁边刻有“大圣哪吒太子”字样,可见哪吒闹海的故事成型十分早,是民间流传较广的故事。

现在比较方便查阅的内含哪吒闹海故事的书籍是《三教搜神大全》、《西游记》和《封神演义》,里面都有哪吒杀龙除魔相关记载。但古代百姓对于哪吒的评价多是好评,为何现代大多数朋友看了封神会觉得哪吒是恶童呢?原来古时候的百姓不能掌握天气,也没有空调,等到天灾频繁旱燎频仍的时候只能叫苦连天,自然不怎么喜欢行云布雨的龙族。设想一下,毕竟我们在夏天连停电不能使用空调都十分痛苦。何况古时候只能受着天寒地冻天干地旱的百姓呢?注意,龙有善恶之分,水里的龙族跟天上的神龙是不一样的。中国的龙崇拜多指应龙烛龙这类神圣而吉祥的龙,非海底的水龙。那时水中会行云布雨的龙多被称为孽龙,且地位比较低,很少有人拿孽龙自居。


《封神演义》的故事取材民间哪吒闹海传说并加以改编,那时候许老师不需要过多介绍百姓就知道哪吒杀的是孽龙,首先因为哪吒闹海的传说本身就广为流传,大家都知道背景设定,其次当时的百姓受天干地旱的折磨,自然不会站在龙的立场去抨击哪吒。《封神演义》将哪吒闹海的故事进一步复杂化和改编,让哪吒和东海夜叉敖丙发生误会,而后又让哪吒为敖丙偿命。其实非要论一个神话人物单个(甚至是幼年时期)行为的对与错是特别幼稚的举动,即便如同有些人所说,一口咬死了封神原著敖丙和夜叉就是无辜,那哪吒鲨了无辜的龙反而更能起到镇孽龙的效果,您看沿海城市供哪吒的多着呢。有朋友觉得封神哪吒是先到别人家里闹事,其实这个观点有许多的误解。第一,哪吒去的是九湾河,不是东海,他也不知道九湾河是东海海口,离东海远着呢。第二,龙族说东海是我家,这句话就跟咱们说湖南是我家、四川是我家一样,咱们只是在这生活,不能说湖南四川为我所控,那龙王也不能说东海为他所掌。龙族只是在水里生存,是水族之长,他们可以驱使虾兵蟹将,但并没有人把一整片海都分割给他。管河海的有专门人士,比如洛神,河伯还有海若,这几位才是名正言顺的管江河大海,所以读者本能地把东海封给龙族是个认知误区。虽是不同的神话体系,但龙王的许多权力也是后来逐渐演化才拥有的,他的权力实际上并没有许多网友想象的那么大。

  

有趣的是追溯到哪吒的原型,那拏天跟龙也是有关系的,这可能也是哪吒传入我国后与龙息息相关的原因。


难陀乌波难陀二龙为络腋,叉伽龙为腰绦,叉伽龙我不太清楚,但难陀龙有说法是八大龙王之一。民间龙王的传说大多受了印度佛教的影响,总之哪吒跟龙族的关系的确密不可分,就算是追溯到原型,龙族的原型也得给哪吒的原型当腰带。

  

再说《哪吒传奇》里石矶娘娘的事儿。著名京剧《乾元山》讲述的是哪吒对抗石矶的故事,里面石矶为了修炼要拿走陈塘关镇关之宝乾坤弓,让手下放出害人的迷雾祸害陈塘关百姓,有评论说是洗白了哪吒,原著的石矶娘娘很无辜。其实非也,哪吒杀石矶也是早有的传说了。南宋《程法师》里法师看见石头精就使用“哪吒火球咒”打之,在《三教搜神大全》中石矶是万魔之主亦被哪吒诛杀,这两本成书都比《封神演义》要早,以至于大家看见石头精就能想到哪吒。《封神演义》又根据民间传说和当时的书籍改编了哪吒和石矶的故事,并不是他们故事的起源。故而《乾元山》和《哪吒传奇》等作品没有洗白哪吒而抹黑石矶。《封神演义》原著中亦提过“万邪难以克正”,后期又出现过同在骷髅山白骨洞的吃人道士马元。许老师虽未明写,但石矶的善恶已有趋向,至少不会是有些人说的“石矶娘娘善良慈悲”。还是那句话,如果非要觉得封神石矶是无辜的,那《封神演义》这部作品则又是把哪吒注定会杀石矶魔头这一点进一步加强了。


所以现在有的朋友一跟他提到哪吒的起源和哪吒闹海的唐宋元民间版本,一提到石矶娘娘,他们就一定要要强调“我说了我只针对封神演义的哪吒”云云,然后对封神原著吒破口大骂,有的要说是哪吒是被当代改编影视作品“洗白”了。蛮可笑,因为他们自己也知道一旦他们走出封神这部作品去探究哪吒的本源,就会发现他们对哪吒的理解与情绪上的恨意完全站不住脚。


最后,虽然我没有详细分析封神东海案件,但我要声明一句我不觉得东海无辜。详细请期待(不知道多久才会出现的)我个人对于封神哪吒三章的详细分析~以上是我的研究和看法,欢迎各位批评指教。

枫叶落

【中国神话】白马

*大概算是伯益中心,以及大量的治水父子

*有非常多私设,人物形象改动比较大,胡乱拉关系注意  

——————


  开春的那天,年轻的君王拜访了伯益,这位君王是因为治水才被推选为天下共主的,他来此,是为了问伯益一个问题。

  君王:您素来跋涉山川,驯育鸟兽,见识广博,我不知道您是否见过一匹白马。

  伯益:我见过许多白马,但是君上要找的是那一种呢?还请您细细地说来。

  君王于是开始用梦呓一样的语气回忆说:和世上其他的白马并不相同,它身上的白色带着龙鳞的光泽...

*大概算是伯益中心,以及大量的治水父子

*有非常多私设,人物形象改动比较大,胡乱拉关系注意  

——————

  

  开春的那天,年轻的君王拜访了伯益,这位君王是因为治水才被推选为天下共主的,他来此,是为了问伯益一个问题。

  君王:您素来跋涉山川,驯育鸟兽,见识广博,我不知道您是否见过一匹白马。

  伯益:我见过许多白马,但是君上要找的是那一种呢?还请您细细地说来。

  君王于是开始用梦呓一样的语气回忆说:和世上其他的白马并不相同,它身上的白色带着龙鳞的光泽,在太阳底下像是披着光芒,它的鬃毛也不像是其他马那样硬扎扎的,很柔软,我看见它的眼睛,一双温柔的眼睛,却像是笼罩在月色下的沼泽。

  伯益:请恕我无法理解您的话语,它过于荒诞玄妙,您是在哪里见到的白马呢?

  君王:我不是在您所走过的哪一处山泽见到它的,它出现在我的梦里,梦中,马蹄声时常响起,我往外看去,它就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尽管是梦中的事情,但是我还是希望您为我解答这个疑惑。

  伯益:我所熟知的只是山野之事,梦是诸鬼神的领域,君上应该请教一位大巫。

  年轻的君上站起身来,若有所思,他来回踱步,最终说:但我若是不想让诸鬼神知晓呢?

  伯益看着他,忽然觉得君上像是荒原中迷失的野兽,寻着不到兽群的踪迹,他们身上所透露得迷茫焦躁,还有无处安放的警惕太过于相似。

  伯益:您是有德行的人,是治理了水患的圣人,因此才被推举为共主,既然是您的梦,那我便相信上天不会降灾于一个这样人,这或许是某种吉兆或者预示,我想您在梦中应该有急需寻求的答案。

  君王:答案寻求了就会得到吗?

  这场对话无疾而终,君王回了他的宫阁,伯益回了封地,偶尔想起这件事情,也只是会想着,那不知道是怎么美丽的一匹白马,竟然让君王在醒来的时候依旧难以忘怀。

 

  几年后,伯益再次到都城,又见到了君王,说:许久不见,我听说您的圣名流传越来越广了,您是划定九州的那一个,是铸了九鼎的那一个,是注定和诸鬼神同等不朽的那一个,可是您为何如此忧心呢?

  君王:总有人问我为何还没有孩子,您不问这些吗?

  伯益:没有母亲,哪里来的孩子呢?君上想必不是为这些忧心。

  君王:您是对的,我总是再想,若是一个人连自己的来处都不知晓,那么他的去处又是怎么可以被知晓呢?我想你应该听过一些关于我的身世的传闻。

  伯益:我是听说过的,但是不知道是否真实。

  君王:然而我却也不知道什么是真的。

  君王说,在传闻中,生育他的那一个名叫“鲧”,说是一位鬼神,在当年水祸的时候偷窃了那位至高无上的帝的息壤,因此被神罚;又说那不是一位鬼神,而是昔年共主的臣下,被有虞氏当众处死了;却又说没有死,只是放逐到了羽山……然而君王却并不知道自己这位孕育者的任何事情,他只晓得,自己一出生,孕育者就已经死了,他一天都没有见过这个存在,甚至不知道祂是男是女,是人是鬼。他是没有母亲的,同样也没有父亲,他是没有来处的,是故也找不到去处。

  君王说,我只想得到一个答案,一个关于“鲧”的答案。

  若是一个人连自己的来处都不知晓,那么他的去处又是怎么可以被知晓呢?

  伯益:您不是第一天思考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却对我说出来,您得到答案了吗?

  君王:我只是找到一条路,或许往前走我能得到答案,我会对您说出来,是因为很久之前,我问过您一个问题,您还记得吗?我说,我梦见过一匹白马。

  伯益:您如今依然梦见吗?

  君王:依然梦见,时时刻刻都梦见着,它总是那样看着我,在它沼泽一样的眼睛里浮现温和的神情,梦里,它带着我跋涉过山川野地,去到过传闻中的华胥氏的国,去到过万鬼把守的昆仑山,去到过东天太阳未升起的地方,去到过西天太阳未降落的地方……最后,我问它,可以带我去找“鲧”吗?我的孕育者。梦是诸鬼神的领域,生和死在那里是没有区别的。

  伯益:它答应您了吗?

  君王沉默,伯益忽然明白了,就如梦中的白马一样,白马也沉默,以它的温柔得如沼泽一般的眼睛看着君王,它没有答应他,也没有拒绝它。

  君王:很晚了,先去休息罢。

  伯益于是退下。

  只是第二天一早,伯益被尖锐的鸣叫惊醒,却见自己养育的鹰们焦急地挥翼盘旋,朝某个方向望去,便看见了君王,他独自走向晟雾中,姿态怪异,片刻后,雾中响起了轻轻的,轻轻的,轻轻的马蹄。

  伯益没有多想,招呼自己的鹰们追上,此时却不只是忧心君王的,却也想见见那匹梦中的白马。于是就也一起跑入晟雾中去了,靠着自己养育的飞鸟与走兽辨认君王的行迹。

  一路追一路追,追到某处地方的时候,雾就散了,伯益远远望去,远处有些小小的山丘,而面前却是静谧的沼泽,马蹄声消失在此地。

  伯益:这里是哪里?

  心中却忽然泛起一个答案:这里是羽山。

  君上在寻求一个答案,一个关于自己来处的答案,如果梦中的白马当真要为他解答,便只会带他来到这里——只是并非梦中。

  伯益抚摸着停留在自己肩上的鹰,它抖动着羽毛,似乎恐惧面前的沼泽。

  伯益:别怕,你会飞的。

  伯益:若是真的害怕的话,在这里等我就好了。

  说着,便蹲下身来,手抓取起一捧沼泽中的淤泥,伯益走过无数地方,知道怎么判断某处是否危险,但是等手掌触碰到那沼泽的一刻,脑海中什么想法都没有,手心处并非沼泽的淤泥的冰凉,而是温柔得如同血肉,在掌心如呼吸般蠕动……

  噗呲——噗呲——

  伯益确信自己没有听错,那是某种生命的心脉跳动的声音,从掌心连接身体,仿佛伯益也是这巨大生物的一部分,于是,伯益松开了手,慌忙起身。

  伯益站在岸边,再次远望,远处的山丘如同波浪一般起伏变化起来,这才知晓它们原也是沼泽的一部分。伯益看见一人踏着沼泽走来,他赤足走在沼泽上,却没有沾染任何的淤泥,那就是君王。

  然而此时的君王却不一样了,君王看着伯益,说:我从一个梦中醒来。

  他似乎在梦中长了许多的年岁,他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原先他脾气总是冷硬,现在却柔缓,终于,在伯益眼里,君王不再是孤零零地流离在荒原的野兽,他变成荒原上生出的山丘。

  君王上前,温柔拉起了伯益的手:我来,和你说说罢,关于白马……关于“鲧”。

  人们提起鲧,总是离不开一件东西,那个东西名叫息壤,据说是鲧偷窃了帝的息壤,所以祂才死了。

  君王:曾经的母神用什么创造了这天地?是祂的血肉,祂的血肉就成了土地,骨骼就成了山川,呼出的气就成了天空。

  君王:曾经的母神用什么造人?是泥土,也是祂的血肉所化的,我们是为祂所生育的,是泥土,也是祂的血肉……

  君王:息壤是泥土,也是血肉,曾经有一个圣人,或许也是愚人,祂将母神的血肉吞咽,于是在那之后,祂获得了一种无限的生殖的权力,祂悲悯地,怜爱地割下自己的血肉来填补江河,因祂的血肉在祂的身躯上无限生长着,这就是息壤所赐给祂的权力。祂的血肉就化作了泥土,淹没洪水。

  君王:然后祂的悲悯遭至灾祸,血肉蔓延阻塞了河渠,最后祂便到了此处,无数人杀过祂,但是祂已经不会死了,祂也不再懂得如何死去。

  伯益看着君王,问:那么,您看到了什么?

  君王笑了:我看到我无数的姐妹兄弟,依偎在育者身边,与母神同在

  说罢,他俯下身躯,额头贴紧土地,笑着唱出一首歌来,歌声蔓延过沼泽,那一瞬间,伯益仿佛看到羽山沼泽沸腾开来,君王的兄弟姐妹,欢欣鼓舞。

  人应该有个来处的,伯益想,人应该有个来处的。

 

  在那之后伯益回了封地,再也不提起那天的事情,只是听闻,不久后,君王有了孩子,他给那个孩子取名“启”。

  又过了很久,伯益再次去都城朝见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启了。

  伯益问:君上呢?

  启说:他已经走了。

  伯益没有问君上去了哪里,这时候启却突然开口:他原来想要您成为共主的,但是后来就没有这个想法了……

  伯益:在你出生之后,对吗?

  启:您或许认为这是自私。

  伯益:我知道,并不是这样的,我跋涉过山川,训育过鸟兽,但是从未想过被土地拥有,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君王的,不是吗?

  启:因为我是他的孩子吗?

  伯益:君上看你不像是看幼子,更何况他不会生孩子。

  伯益:因为你是祂的孩子,你的兄弟与姐妹,不就在你身边吗?

  伯益说完,转身离开了宫殿,走下了重重叠叠的台阶,伯益想着白马,在曾经的君王的描述里,那真是一匹美丽的白马,身上有着龙鳞般的光泽,鬃毛柔软得像是云朵,眼睛温柔如同沼泽。

  伯益想着,想着,然后想起曾经对君上撒过的一个谎。

  君上曾经问,是否见过那匹白马

  伯益如今说,君上,我是见过那样的白马的,祂浑身像是披着太阳一样,那是龙鳞反射的光芒,祂的眼神温柔,如同月下的沼泽,祂的白发柔软如同云一般。

  祂曾经站在我的面前,割下自己的肉化作泥土。

  

  伯益想:真奇怪,我好像从来没说过自己是男是女,是人是鬼

 


安暮光

#上古新春没有活动你上古冻死谁了

  是上古的新春贺✨

  画了手书,神话原型在后面有附原文

#上古新春没有活动你上古冻死谁了

  是上古的新春贺✨

  画了手书,神话原型在后面有附原文

子不语兮飘渺

中国早期的“造人”神话

“天帝/天生民”神话在文献中最早见于《诗经•大雅》,指的是天帝降生人民的传说,并且此传说一直到明清官方和民间小说中也多加引用。


《诗经·大雅·荡》:天生烝民,其命匪谌。


《诗经·大雅·烝民》:天生烝民,有物有则。


《左传•襄公十四年》:


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


《荀子•大略》:天之生民,非为君也。天之立君,以为民也”

荀子与左传的记述属于对同一个神话(天帝生民)的不同叙述,分别基于不同群体。


《汉书•成帝纪》:“常闻天生众民,不能自治,就为之立君上以进行统理”


《魏书·......

“天帝/天生民”神话在文献中最早见于《诗经•大雅》,指的是天帝降生人民的传说,并且此传说一直到明清官方和民间小说中也多加引用。


《诗经·大雅·荡》:天生烝民,其命匪谌。


《诗经·大雅·烝民》:天生烝民,有物有则。


《左传•襄公十四年》:


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


《荀子•大略》:天之生民,非为君也。天之立君,以为民也”

荀子与左传的记述属于对同一个神话(天帝生民)的不同叙述,分别基于不同群体。


《汉书•成帝纪》:“常闻天生众民,不能自治,就为之立君上以进行统理”


《魏书·高闾传》:“天生烝民,树之以君,明君不能独理,必须臣以作辅。”


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

《命训》[天]生民而成大命,命司德正以祸福。

《厚父》“古天降下民,设万邦,作之君,作之师,惟曰:‘其助上帝乱下民之慝”。(乱通假于正)


《明会典》: (昊天上帝)于昔洪荒之初兮,混濛,五行未运兮,两曜未明,于中挺立兮,有无容声,神皇出御兮,始判清,立天立地人兮,群物生生。


还有一种说法:人由天地之间的精气所化,如:


《淮南子•精神训》:古未有天地之时,惟像无形,窈窈冥冥,芒漠闵,鸿洞,莫知其门。有二神混生,经天营地,孔乎莫知其所终极,滔乎莫知其所止息,于是乃别为阴阳,离为八极,刚柔相成,万物乃形,烦气为虫,精气为人。


《西游记》:天清地爽,阴阳交合。再五千四百岁,正当寅会,生人,生兽,生禽,正谓天、地、人,三才定位。故曰,人生于寅。


此外,盘古化人的神话在唐宋时期的一些学派中也比较出名:

《三五历纪》:(盘古)身之诸虫,因风所感,化为黎甿。

《元气论》:首生盘古,垂死化身,气成风云,声为雷霆……身之诸虫,因风所感,化为黎甿。以天之生,称曰苍生;以其首黑,谓之黔首,亦曰黔黎。



种花家的某普兰

P1

壬姐/庚辰       妈/爹

姜某/云云       爷爷/孙贼

(家人嘛,样子还是比较相像的对吧)

P2

岁崇(就是郗山)(左)

壬姐(右)

P3

岁崇,变化很大呢

P4~5

立本oc

P6

吴之齐,猴仗人势了属于是

P7

壬姐:带团队是让人极其头痛的事。

重耳: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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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某/云云       爷爷/孙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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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姐(右)

P3

岁崇,变化很大呢

P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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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之齐,猴仗人势了属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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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姐:带团队是让人极其头痛的事。

重耳:我懂。

种花家的某普兰

有一个给自己画oc的亲友是什么感觉啊?爽啦!从一开始连草稿都不让看到现在主动给我画oc

今后我会把李姐的画风逐渐调教成我喜欢的样子诶嘿嘿嘿嘿


P1~4@放图李(春秋刨坟施工中.. 的姜某/小王/彦总

(彦总你在人家心目中是什么反派形象,我觉得你需要反思一下)

P5~6我画的

我真没鸽哈,可以去她那里看我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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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总你在人家心目中是什么反派形象,我觉得你需要反思一下)

P5~6我画的

我真没鸽哈,可以去她那里看我画的

子不语兮飘渺

上骈与桑林篇

注:以下仅仅为猜测而已。


关于上骈与桑林,这两位神祇最出名的就是《淮南子•说林训》之神话:

黄帝生阴阳,上骈生耳目,桑林生臂手,此女娲所以七十化也。(此处有人解读为女娲七十化之原因。)

此处桑林,上骈为古神名,事迹失考。

《淮南子•本经训》:尧乃使羿诛凿齿于畴华之野,杀九婴于凶水之上,缴大风于青丘之泽,上射十日而下杀,断修蛇于洞庭,禽封于桑林,万民皆喜,置尧以为天子。

此处桑林为地名,不知与桑林神何关系。

《淮南子•主术训》:汤之时,七年旱,以身祷于桑林之际,而四海之云凑,千里之雨至。抱质效诚,感动天地,神谕方外。

此处当为地名,或与桑林神有关,若是如此,桑林或可呼风唤雨,若...

注:以下仅仅为猜测而已。


关于上骈与桑林,这两位神祇最出名的就是《淮南子•说林训》之神话:

黄帝生阴阳,上骈生耳目,桑林生臂手,此女娲所以七十化也。(此处有人解读为女娲七十化之原因。)

此处桑林,上骈为古神名,事迹失考。

《淮南子•本经训》:尧乃使羿诛凿齿于畴华之野,杀九婴于凶水之上,缴大风于青丘之泽,上射十日而下杀,断修蛇于洞庭,禽封于桑林,万民皆喜,置尧以为天子。

此处桑林为地名,不知与桑林神何关系。

《淮南子•主术训》:汤之时,七年旱,以身祷于桑林之际,而四海之云凑,千里之雨至。抱质效诚,感动天地,神谕方外。

此处当为地名,或与桑林神有关,若是如此,桑林或可呼风唤雨,若为山林之神,则与《礼记》所言合之。

《礼记•祭法》:“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

当然,此处更多被认为是商汤在桑林之地向天帝祈祷,那么为何会在桑林祈祷呢?桑林之神与此事有无关系?


《墨子•明鬼》:燕之有祖,当齐之社稷,宋之有桑林,楚之有云梦也,此男女之所属而观也。

此处明确指名桑林乃是地点,那么桑林为何会有如此之地位?“男女之所属”不知与桑林神有无关系。

《左传》:宋公享晋侯于楚丘,请以《桑林》。荀罃辞。荀偃、士匄曰:“诸侯,宋、鲁于是观礼。鲁有禘乐,宾祭用之。宋以《桑林》享君,不亦可乎?”舞师题以旌夏,晋侯惧,而退入于房。去旌,卒享而还。及著雍,疾。卜,《桑林》见。荀偃、士匄欲奔请祷焉。荀罃不可,曰:“我辞礼矣,彼则以之。犹有鬼神,于彼加之。”

《庄子》: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响然,奏刀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

此处桑林为歌舞名,或许与桑林神祭祀有关?


六月庚午,宋城旧鄘及桑林之门而守之。

此处单只是用桑林名字来命名的城门。


《庄子•拇》:拇枝指,出乎性哉,而侈于德。附赘悬疣,出乎形哉,而侈于性。多方乎仁义而用之者,列于五藏哉,而非道德之正也。是故骈于足者,连无用之肉也;枝于手者,树无用之指也;骈枝于五藏之情者,淫僻于仁义之行,而多方于聪明之用也。是故骈于明者,乱五色,淫文章,青黄黼黻之煌煌非乎?而离朱是已。多于聪者,乱五声,淫六律,金、石、丝、竹、黄钟大吕之声非乎?而师旷是已。

(未知庄子所言此句与《淮南子》的“上骈生耳目”有何关联)

《说文》:驾二马也。

或者上骈之神名从“骈”字之“并列”而来,衍生至于耳目?或因耳目为双而有此名?


子不语兮飘渺

神异经篇(一)

关于《神异经》,此书旧题西汉东方朔所撰写,有人提出其中内容所用语言不似《山海经》之古朴,不可能追溯到汉代以前,但其下限或可确定为东汉后期以前,也有提出此书是六朝时期的人所作,如明人胡应麟等,但是他们都没能提出有用的证据。

故而,今人多将其断代为汉代所著之书,以下便是整理《神异经》之中的神物与神人。

今本《神异经》共一卷,四十七条。

《神异经•东荒经》

1.东王公与玉女

东荒山中有大石室,东王公居焉。长一丈,头发皓白,人形鸟面而虎尾。载一黑熊,左右顾望,恒与一玉女投壶。每投千二百矫,设有入不出者,天为之嘘。矫出而脱误不接者,天为之笑。

此篇颇具有生活气息,此处出现了一位名叫“东王公”......

关于《神异经》,此书旧题西汉东方朔所撰写,有人提出其中内容所用语言不似《山海经》之古朴,不可能追溯到汉代以前,但其下限或可确定为东汉后期以前,也有提出此书是六朝时期的人所作,如明人胡应麟等,但是他们都没能提出有用的证据。

故而,今人多将其断代为汉代所著之书,以下便是整理《神异经》之中的神物与神人。

今本《神异经》共一卷,四十七条。

《神异经•东荒经》

1.东王公与玉女

东荒山中有大石室,东王公居焉。长一丈,头发皓白,人形鸟面而虎尾。载一黑熊,左右顾望,恒与一玉女投壶。每投千二百矫,设有入不出者,天为之嘘。矫出而脱误不接者,天为之笑。

此篇颇具有生活气息,此处出现了一位名叫“东王公”的神仙,这位神仙在东汉以降便用作与西王母成对偶神,此处其与玉女投壶之输赢,甚至令天为止动容。


2.二“善人”

东方有人焉,男皆朱衣縞带元冠,女皆彩衣,男女便转可爱,恒恭坐而不相犯,相誉而不相毁。见人有患,投死救之。名曰善人。一名敬,一名美,不妄言,然而笑,仓卒见之如痴。

此篇故事颇为清新自然,描绘了两个心地善良的神人,其相貌堂堂,与心中之善良一般无二。


3.豫章树与九力士

东方荒外有豫章焉(樟木),树主九州。其高千丈,围百丈,本上三百丈,本如有条枝,敷张如帐,上有玄狐黑猿。枝主一州,南北并列,面向西南。有九力士操斧伐之,以占九州吉凶。斫复,其州有福;迟者州伯有病;积岁不复者,其州灭亡。

豫章是书中一种极为高大的树木,每个树枝都与九州之一有关,而在树旁有“九力士”将之砍伐,这样可以占卜九州的吉凶。


4.八十丈桑树

东方有桑树焉,高八十丈,敷张自辅。其叶长一丈,广六七尺。其上自有蚕,作茧长三尺,缲一茧,得丝一斤。有椹焉,长三尺五寸,围如长。

在东荒经世界观中,东方有一棵高大的桑树,与之有关的还有同样奇特的蚕与桑椹。


5.百丈梨树

东方有树焉,高百丈,敷张自辅。叶长一丈,广六尺,其名曰梨。如今之樝梨,但树大耳。其子径三尺,剖之少瓤。白如素。和羹食之为地仙。衣服不败,辟谷可以入水火。

此处描述了一种树形与果实颇为惊人的梨树,并且做成羹以后就可以成为“地仙”,衣服不会衰败,不被饥饿口渴烦恼。


6.五十丈桃树

东方有树,高五十丈,叶长八尺,名曰。其子径三尺二寸,和核羹食之,令人益寿。食核中仁,可以治嗽。小桃温润,嘅嗽人食之即止。

此处提到了一种桃树,其果实可以治疗人的咳嗽。


7.玉鸡,金鸡,石鸡

大荒之东极,至鬼府山、臂沃椒山,脚巨洋海中,升载海日。盖扶桑山有玉鷄,玉鷄鸣则金鷄鸣,金鷄鸣则石鷄鸣,石鷄鸣则天下之鷄悉鸣,潮水应之矣。

这里提到了三种神鸡,皆居住在扶桑山上,三者接连鸣叫以后,天下之鸡都开始晨鸣。


8.强木

东海沧浪之洲,生强木焉,洲人多用作舟楫。其上多以珠玉为戏物,终无所负。其木方一寸,可载百许斤。纵石镇之不能没。

这里提到了一种用来作为小船的树木,这是一种负重很强的木头哪怕用石头来装载也安然无恙。


9.东荒栗树

东方荒中,有木名曰栗。其壳径三尺三寸,壳刺长丈余,实径三尺。壳亦黄,其味甜,食之多令人短气而渴。东方裔外有建山,其上多橘柚。

这里提到了一种果实很甜的栗子,但是吃多了就会“短气而渴”,因此不能过多食用。


《东南荒经》

1.赤黄父

东南方有人焉,周行天下,身长七丈,腹围如其长。头戴鷄父魌头,朱衣縞带,以赤蛇绕额,尾合於头。不饮不食,朝吞恶鬼三千,暮吞三百。此人以鬼为饭,以露为浆。名曰尺郭,一名食邪。道师云吞邪鬼,一名赤黄父。今世有黄父鬼。


2.邪木

东南荒中有邪木,高三千丈,或十余围,或七八尺。其枝乔直上,不可◆〈冉阝〉也。叶如甘瓜,二百岁,叶落而生花,花形如甘瓜。花復二百岁,落尽而生萼。萼下生子。三岁而成熟。成熟之后,不长不减。子形如寒瓜,长七八寸。径四五寸。萼復覆生顶。此不取,万世如故。若取子而留萼,萼復生子如初。年月復成熟,后二年,则成萼,而復生子。其子形如甘瓤,少◆〈柬见〉甘美,食之令人身泽。不可过三升,令人冥醉,半日乃醒。木高,人取不能得,唯木下有多罗之人缘能得之。一名无叶,世人后生不见叶,故谓之无叶也。一名倚骄。

3.朴父夫妇

东南隅太荒之中,有朴父焉。夫妇並高千里,腹围自辅。天初立时,使其夫妻导开百川,懒不用意。謫之,並立东南。男露其势,女露其牝。不饮不食,不畏寒暑,唯饮天露。须黄河清,当復使其夫妇导护百川。古者初立,此人开导河,河或深或浅,或隘或塞,故禹更治,使其水不雍。天责其夫妻倚而立之,若黄河清者,则河海绝流,水自清矣。

此处描写了一对巨人夫妇,其与大禹神话产生联系。

4.八尺鮒鱼

东南海中有烜洲,洲有温湖,鮒鱼生焉。其长八尺,食之宜暑而辟风寒。

5.东南石井

东南有石井,其方百丈。上有二石闕,侠东南面,上有蹲熊。有榜著闕曰地户。



子不语兮飘渺

少暤篇

关于少暤,这也是一位被后代编织古帝王之谱系的“受害者”,少暤与金天氏最初也并非一个,在秦汉时期的“形象兼并”中,少暤遭遇了与黄帝和轩辕氏一般的合并行为,但在西汉早期的《史记》中还能看出二者事迹跟形象没有融合。

少暤与东夷诸国有关(如“少昊之虚”在曲阜,《史记•周公本纪》),似为当地之天帝,而金天氏却是晋地之神灵(见《左传•昭公元年》),二者在秦汉以前从未被合成“少昊金天氏”,此名号为秦汉以后出现的。

由于古文之通假字,所以以下文献中“少昊”,“少皞”,“少暤”实际上只是一个神名的不同写法。


关于“金天氏”:

《左传•昭公元年》:昔金天氏有裔子曰,为玄冥师,生允格台骀。台骀能...

关于少暤,这也是一位被后代编织古帝王之谱系的“受害者”,少暤与金天氏最初也并非一个,在秦汉时期的“形象兼并”中,少暤遭遇了与黄帝和轩辕氏一般的合并行为,但在西汉早期的《史记》中还能看出二者事迹跟形象没有融合。

少暤与东夷诸国有关(如“少昊之虚”在曲阜,《史记•周公本纪》),似为当地之天帝,而金天氏却是晋地之神灵(见《左传•昭公元年》),二者在秦汉以前从未被合成“少昊金天氏”,此名号为秦汉以后出现的。

由于古文之通假字,所以以下文献中“少昊”,“少皞”,“少暤”实际上只是一个神名的不同写法。


关于“金天氏”:

《左传•昭公元年》:昔金天氏有裔子曰,为玄冥师,生允格台骀。台骀能业其官,宣汾、洮,障大泽,以处大原。帝用嘉之,封诸汾川。沈、姒、蓐、黄,实守其祀。今主汾而灭之矣。由是观之,则台骀,汾神也。抑此二者,不及君身。

先秦除了晋国以外并不见“金天”之神话(《管子》《吕氏春秋》《国语》不言金天氏,后二者只有与金天氏事迹完全不相干的天帝少暤。)

实际上,在《史记》中还能看出二者在当时(西汉早期)也没有融合,事迹也完全不同。


那么,以下便开始讲述“少昊”的神话,至于“金天氏”,以后或许会再开一篇讲述其与高辛氏,以及晋地诸神。


少昊家系

《山海经•西山经》:又西二百里,曰长留(流)之山。其神白帝少暤居之。

《山海经•大荒北经》:有人一目,当面中生。一曰是威姓,少暤之子,食黍。

《山海经•海内经》:少暤生般,般是始为弓矢。帝俊赐羿彤弓素矰,以扶下国,羿是始去恤下地之百艰。

《山海经•大荒南经》:有襄山,又有重阴之山。有人食兽,曰季釐。帝俊生季釐,故曰季釐之国。有缗渊。少暤生倍伐倍伐降处缗渊。有水四方,名曰俊坛。

以上为《山海经》中少暤之“家谱”记载,可见《山海经》中“少暤”与黄帝只是同为众天帝,而非与金天氏合并后的父子关系。

《左传•昭公二十九年》:“社稷五祀,谁氏之五官也?”对曰:“少皞氏有四叔,曰,曰,曰,曰煕,实能金木及水。使重为句芒该为蓐收修及熙为玄冥。世不失职,遂济穷桑,此其三祀也。

在左传中叙述了少皞的四子,即句芒,蓐收,与二玄冥,并且未提到这几个是“死后成神”,后文中的后土与祝融也是如此。(这几个在后面会开新篇来讲。)

另外……辟谣:《左传》里那句是:封为上公,为贵神。(而不是为上公,为贵神……)也就是,这段在当时的语境中并非死后成神的意思。

少皞之不才子

《左传•文公十八年》:昔帝鸿氏有不才子,掩义隐贼,好行凶德,丑类恶物,顽嚚不友,是与比周,天下之民谓之‘浑敦’。少皞氏有不才子,毁信废忠,崇饰恶言,靖谮庸回,服谗蒐慝,以诬盛德,天下之民谓之‘穷奇’

此句后文还有颛顼之不才子梼杌,缙云氏之不才子饕餮,《史记•五帝本纪》将此段继承,同样未与金天氏弄混。

《左传•昭公十一年》:秋,郯子来朝,公与之宴。昭子问焉,曰:“少皞氏鸟名官,何故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炎帝氏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大皞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我高祖少皞挚之立也……

郯子之国在今日之山东临沂市附近,同样与金天氏(山西)毫不相干,更能证明少昊乃是先秦山东诸国之天神之一。

先秦时期自称以及为天帝之后是很普遍的事情,入楚人之“帝高阳之苗裔兮”和“颛顼生老童”,秦人之“高阳有灵”“皇祖”,东夷诸风姓国以大皞为先祖神,周人也有皇天上帝生后稷之说。少昊之例当从此。


少昊佐神

《山海经•西山经》:又西二百里,曰长留(流)之山。其神白帝少昊居之。其兽皆文尾,其鸟皆文首,是多文玉石。实惟员神磈氏之宫。是神也,主司反景。

西晋郭璞注此曰:日西入则景反东照,主司察之。

(此神乃是掌管日落影子的神灵,与《山海经》中蓐收处所提到的另一位神灵或许有关系?)

《山海经•西山经》:又西二百九十里,曰泑山。神蓐收居之。其上多婴短之玉,其阳多瑾瑜之玉,其阴多青雄黄。是山也,西望日之所入,其气员,神红光之所司也。


《逸周书•月令解》:孟秋之月,日在翼,昏斗中,旦毕中,其日庚辛,其帝少昊,其神蓐收……

《礼记•月令》:仲秋之月,日在角,昏牵牛中,旦觜觿中。其日庚、辛。其帝少皞,其神蓐收……

《吕氏春秋•季秋纪》:季秋之月,日在房,昏虚中,旦柳中。其日庚辛,其帝少皞,其神蓐收…

以上三本书实际记述内容相近,故而分别选取一段作为证明,可见当时“少皞”之子“蓐收”作为其配神属于相当普遍的观念,但其另外一子“句芒”却是作为另外一位天神——太皞之配神,如:

《吕氏春秋•孟春纪》: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其日甲乙,其帝太皞,其神句芒。

而在汉初的《淮南子》中,天帝少昊之配神除了蓐收以外,还多了“太白”“白虎”(配置与其余众天神相似)同时也与“金”(金星)扯上关系。

《淮南子•天文训》:西方,金也,其帝少昊,其佐蓐收,执矩而治秋;其神为太白,其兽白虎,其音商,其日庚辛。

马王堆帛书

《五星占》:西方金,其帝少昊,其丞蓐收,其神上为太白。


关于少昊有关的神灵中,还有另一角色,同属于山海经众帝之一:

《山海经•大荒东经》:东海之外大壑,少昊之国。少昊孺帝颛顼于此,弃其琴瑟。有甘山者,甘水出焉,生甘渊。

《说文》:“孺,子也。”

《庄子•天运篇》:“乌鹊孺。”盖育养之义也。(《山海经》中少昊并非颛顼之双亲,此处应该只是“抚养”而已。)

西晋郭璞注此曰:言其壑中有琴瑟也。

在其他文献中,颛顼与少昊之间也有些许关系,即:颛顼为少昊之佐。

清代郝懿行注此曰:《鬻子书》:“颛顼生十五而少暤。”

少皞之衰,九黎乱德

《国语•楚语下》:及少皞之衰也九黎乱德,民神杂糅,不可方物。夫人作享,家为巫史,无有要质。民匮于祀,而不知其福。烝享无度,民神同位。民渎齐盟,无有严威。神狎民则,不蠲其为。嘉生不降,无物以享。祸灾荐臻,莫尽其气。颛顼受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属民,使复旧常,无相侵渎,是谓绝地天通。其后,三苗复九黎之德,尧复育重、黎之后,不忘旧者,使复典之。

可见在原始神话中应该有颛顼作为天帝少昊之佐神之事,然而详情已然不存。


秋之天帝

《逸周书•月令解》:孟秋之月,日在翼,昏斗中,旦毕中,其日庚辛,其帝少昊,其神蓐收,其虫毛,其音商,律中夷则,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始用行戮。天子居总章左个,乘戎路,驾白骆,载白畤,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廉以深。

《吕氏春秋•仲秋纪》:仲秋之月,日在角,昏牵牛中,旦觜巂中。其日庚辛,其帝少皞,其神蓐收,其虫毛,其音商,律中南吕,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凉风生,候雁来,玄鸟归,群鸟养羞。天子居总章太庙,乘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廉以深。

《吕氏春秋•季秋纪》:季秋之月,日在房,昏虚中,旦柳中。其日庚辛,其帝少皞,其神蓐收,其虫毛,其音商,律中无射,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候雁来,宾爵入大水为蛤。菊有黄华,豺则祭兽戮禽。天子居总章右个,乘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廉以深。

从以上文献可见少昊与之相关的元素:秋季,白色,鸟类,还有五音之一(与其他天帝类似。)



赤帝二卿

《逸周书•尝麦解》:王若曰:“宗揜大正,昔天之初,□作二后,乃设建典命,赤帝分正二卿,命蚩尤于宇,少昊以临四方,司□□上天末成之庆。蚩尤乃逐帝,争于涿鹿之河,九隅无遗。赤帝大慑,乃说于黄帝,执蚩尤,杀之于中冀,以甲兵释怒,用大正顺天思序,纪于大帝。用名之曰:绝辔之野。乃命少昊清司马、鸟师,以正五帝之官,故名曰质。天用大成,至于今不乱。

这里也提到了少昊之名“质”的来历(后代历史化的少昊名写作“鸷”)


鸟师少皞

《左传•昭公十一年》:我高祖少皞挚之立也,凤鸟適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凤鸟氏,历正也。玄鸟氏,司分者也。伯赵氏,司至者也。青鸟氏,司启者也。丹鸟氏,司闭者也。祝鸠氏,司徒也。□鸠氏,司马也。鸤鸠氏,司空也。爽鸠氏,司寇也。鹘鸠氏,司事也。五鸠,鸠民者也。五雉,为五工正,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九扈,为九农正,扈民无淫者也。

《逸周书•尝麦解》:乃命少昊清司马、鸟师,以正五帝之官,故名曰质。天用大成,至于今不乱。

可见先秦时期关于少昊与鸟的神话应当是很丰富与广泛的,但这一切随着后代少昊之神话元素被剔除,以及与金天氏合并后被纬书乱改而消亡。

关于白帝/少昊的战绩

银雀山汉简

《孙子兵法》:

黄帝南伐赤帝,至于□□,战于反山之原,右阴,顺术,背冲,大灭有之。□年休民,□谷,赦罪。东伐□帝,至于襄平,战于平□,右阴,顺术,背冲,大灭有之。□年休民,□谷,赦罪。北伐黑帝,至于武隧,战于□□,右阴,顺术,背冲,大灭有之。□年休民,□谷,赦罪。西伐白帝,至于武刚,战于□□,右阴,顺术,倍冲,大灭有之。已胜四帝,大有天下,暴者……以利天下,天下四面归之。

《盐铁论•结和》:轩辕战涿鹿,杀两皞、蚩尤而为帝,汤、武伐夏、商,诛桀、纣而为王。黄帝以战成功,汤、武以伐成孝。

黄帝与轩辕氏的融合最早,但在战国末年的《帝系》与《五帝德》才开始,这里与孙子兵法中的典故应当是同一个,但此时少昊与金天氏还没有融合,作为黄帝之战绩出现。

从以上来看,白帝/少昊的战绩似乎并不太好……但是只有其与黄帝交战的记录,与其他众帝的战力并不好比较,但是《逸周书》版本的少昊要低于赤帝与黄帝。

但先秦时期的白帝并不能简单等同于少昊,少昊在先秦文献里没有被明确称为“白帝”过,白帝同样为可以不是少昊。

《墨子•迎敌祠》:敌以西方来,迎之西坛,坛高九尺,堂密九;年九十者九人,主祭;白旗、素神长九尺者九,弩九,九发而止;将服必白,其牲以羊。

或许少昊与白帝(素神)属于同时期不同的五行论体系中对于西/金属性的对应者,后来(汉代)因为属性相似而被兼并。

(后代白帝身份的变化也是个相当有趣的话题,汉代给白帝附会出新名字——白招拒,再后来诞生出了白帝流溢感生出人间圣王“少昊金天氏”的说法,说法之流变可见五德论对神话原始面貌之破坏。)



少昊之虚

《左传•定公四年》:因商奄之民,命以伯禽,而封于少皞之虚。

伯禽,周公旦之子,鲁国国君,少皞之虚在曲阜附近。


西皇少昊

《楚辞•离骚》:麾蛟龙使梁津兮,诏西皇使涉予。

东汉王逸注此曰:诏,告也。西皇,帝少皞也。涉,渡也。言我乃麾蛟龙以桥西海,使少皞来渡我,动与神兽圣帝相接,言能渡万民之厄也。予,一作“余”。

《远游》:凤皇翼其承旂兮,遇蓐收乎西皇注。

东汉王逸注曰:少阴神于海津也。西方庚辛,其帝少皓,其神蓐收。西皇,即少昊也。

子不语兮飘渺

太暤篇

关于太暤的形象发展和流变,可以用复杂一词来概括,而其形象改变的“源头”离不开对不同人物的“合并”与“被合并”,而“太暤”的形象大变之源,则是与一位古代圣王——伏羲(庖羲/伏牺)之合并开始的。

(以下文献中大暤,太昊,太皞……会混杂着用,因为这些实际上是“通假字”,都是一个意思,例如大和太。)

太暤最早出现在文献是《左传•昭公十一年》,作为某国叙述自己国家先祖神的神话时客串,同时也提到了这位神祇的“外号”——龙师。


大暤”与“伏羲”

“伏羲”最早出自《易•系辞》(战国早期),拥有典型的古代圣王/神话英雄形象,但是此时的“大暤”只是山东附近部分“风姓”国度的天帝/祖先神,而到了战国中...

关于太暤的形象发展和流变,可以用复杂一词来概括,而其形象改变的“源头”离不开对不同人物的“合并”与“被合并”,而“太暤”的形象大变之源,则是与一位古代圣王——伏羲(庖羲/伏牺)之合并开始的。

(以下文献中大暤,太昊,太皞……会混杂着用,因为这些实际上是“通假字”,都是一个意思,例如大和太。)

太暤最早出现在文献是《左传•昭公十一年》,作为某国叙述自己国家先祖神的神话时客串,同时也提到了这位神祇的“外号”——龙师。


大暤”与“伏羲”

“伏羲”最早出自《易•系辞》(战国早期),拥有典型的古代圣王/神话英雄形象,但是此时的“大暤”只是山东附近部分“风姓”国度的天帝/祖先神,而到了战国中后期,太昊因为“五行论”而成为“五色帝”之中的青帝,伏羲成了诸子百家常提到的“圣人”,但注意:到此时二者仍然没有半点关系,二者一个是天帝(偶尔被历史化为圣王),一个是只有圣人/英雄的身份,两汉之交以前从未搞混过。

《庄子·胠箧》:昔者容成氏、大庭氏、伯皇氏、中央氏、栗陆氏、骊畜氏、轩辕氏、赫胥氏、尊卢氏、祝融氏、伏犠氏、神农氏。(此段为庄子时代的“先贤君主”,太昊伏羲炎帝神农在此时还没有合并,同样轩辕氏与黄帝也没有合并,甚至位置与后代都大相径庭。)

那么……二者最早融合是在什么时候呢?

王莽时期的刘歆作《世经》,同时又把太昊和教民结网、从事渔猎畜牧的伏羲氏合而为一,也是最早将太昊与伏羲合并的文献。

西汉末《世经》:“太昊帝,……首德始于木,……作罔罟以田渔,取牺牲,故天下号曰炮牺氏(即伏羲氏)”

二者融合实际从王莽才开始,而且是出于政治需求,结果“太昊”与“伏羲”就开始了绑定的共同演化,到中古时期越来越离谱……甚至“太昊伏羲氏”从一个人的名字变成了“一个氏族的名字”这种奇怪说法也出现了。

(这种现象到东汉以后愈演愈烈,甚至出现了“流溢说”“感生说”,即青帝化为巨人下凡踩出脚印,伏羲之母承脚印之“精”后生出圣人太昊氏伏羲。此版本中伏羲为青帝配神。)

总的来说,伏羲与太昊在西汉末年融合后影响了一大批儒生,随后太昊之“风姓”就被伏羲氏“继承”,东汉以后伏羲与女娲产生联系,同样把姓氏共享给女娲,导致二者都有了“风姓”。


那么,既然梳理完了“太昊”与“伏羲”融合的来龙去脉,那就开始梳理“最开始的太暤”到底是什么样的吧。

太暤世系

《山海经•海内经》:西南有巴国。大暤咸鸟,咸鸟生乘釐,乘釐生后照,后照是始为巴人。有国名曰流黄辛氏,其域中方三百里,其出是尘土。有巴遂山,渑水出焉。

《山海经》认为“巴国”(在今重庆附近)是天帝大暤的后代。

《左传•僖公二十一年》:“任、宿、须句、颛臾,风姓也,实司大皞与有济之祀,以服事诸夏。邾人灭须句。须句子来奔,因成风也。成风为之言于公曰:“崇明祀,保小寡,周礼也;蛮夷猾夏,周祸也。若封须句,是崇皞、济而修祀、纾祸也。””

从《左传》的这一句可以看出“太皞”的风姓来历,但天帝会不会随着“后人”姓不姓“风”还两说……


建木,大暤爰过

《山海经•海内经》:有九丘,以水络之,名曰陶唐之丘、叔得之丘、孟盈之丘、昆吾之丘、黑白之丘、赤望之丘、参卫之丘、武夫之丘、神民之丘。有木,青叶紫茎,玄华黄实,名曰建木,百仞无枝,有九欘,下有九枸,其实如麻,其叶如芒。大暤爰过,黄帝所为。有窫窳,龙首,是食人。有青兽,人面,名曰猩猩。

这里提到了大暤从“建木”旁边“爰过”,那么……建木是什么?

《山海经•海内南经》:有木,其状如牛,引之有皮,若缨、黄蛇,其叶如罗,其实如栾,其木若蓲,其名曰建木,在窫窳西、弱水上。

西晋郭璞注此曰:建木,青叶紫茎,黑华黄实,其下声无响,立无影也。

淮南子中也有“建木”,并且此树与“众帝”有关。

《淮南子•地形训》:“建木在都广众帝所自上下,日中无景,呼而无响,盖天地之中也。”

《淮南子•地形训》:后稷垅在建木西,其人死复苏,其半鱼,在其间。

建木在都广,并且是众天帝上下的通道,并且是“天地之中”,可见其地位之重要。

最后回到“大暤爰过”这句话,那么爰过是什么意思呢?

《天问》:阳离死。东汉王逸注曰:爰,于也。

《天问》:女歧缝裳,而馆同止。东汉王逸注曰:爰,于也。

《说文》:引也。从?从于。

也就是说,这一句可能有两个意思:太昊(去)于何处,太昊引往何处,从后文“黄帝所为”来看,前者可能或许大些,这句是否作为“太昊去哪?黄帝又要去做什么?”


太暤司春

《礼记•月令》: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其日甲乙。其帝大皞,其神句芒。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大蔟。其数八。其味酸,其臭膻。其祀户,祭先脾。

《礼记•月令》:仲春之月,日在奎,昏弧中,旦建星中。其日甲乙,其帝大皞,其神句芒。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夹钟。其数八。其味酸,其臭膻,其祀户,祭先脾。始雨水,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天子居青阳大庙,乘鸾路,驾仓龙,载青旗,衣青衣,服仓玉,食麦与羊,其器疏以达。

《礼记•月令》:季春之月,日在胃,昏七星中,旦牵牛中。其日甲乙。其帝大皞,其神句芒。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姑洗。其数八。其味酸,其臭膻。其祀户,祭先脾。桐始华,田鼠化为鴽,虹始见,萍始生。天子居青阳右个,乘鸾路,驾仓龙,载青旗,衣青衣,服仓玉。食麦与羊,其器疏以达。

《淮南子•天文训》:东方,木也,其帝太皞,其佐句芒,执规而治春,其神为岁星,其兽苍龙,其音角,其日甲乙。

《淮南子•地形训》:东方之极,自碣石山过朝鲜,贯大人之国,东至日出之次,木之地,青土树木之野,太皞、句芒之所司者,万二千里。

从以上文献来看,大皞与“青色”和“东方”以及“木”联系在一起,伏羲的“木德”便是从大皞之青帝属性转移过去的。

而太暤与“青色”“东方”“木”产生联系与战国的“五行论”盛行有关,在后代国祀以及各种民间玄学之流中,青帝的基本属性就固定下来了(尽管后来的青帝与最开始的天帝太昊相去甚远)

《吕氏春秋•季春纪》:季春之月,日在胃,昏七星中,旦牵牛中。其日甲乙,其帝太暤,其神句芒。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姑洗,其数八。其味酸,其臭膻,其祀户,祭先脾。桐始华,田鼠化为鹜?,虹始见,萍始生。天子居青阳右个,乘鸾辂,驾苍龙,载青旂,衣青衣,服青玉,食麦与羊,其器疏以达。

马王堆帛书《五星占》:

东方木,其帝大浩),其丞句■(芒),其神上为岁星。岁处一国,是司岁……

从出土文物与先秦文献来看,在当时太昊与东方木,还有木正句芒绑定的情况就已经确定下来了,并且流传极为广泛。

但是,太昊与青帝并存的情况在先秦也是存在的,而二者联系至少在战国晚期就开始了,如《墨子•迎敌祠》:

敌以东方来,迎之东坛,坛高八尺,堂密八。年八十者八人,主祭青旗青神长八尺者八,弩八,八发而止。将服必青,其牲以鸡。敌以南方来,迎之南坛,坛高七尺,堂密七,年七十者七人,主祭赤旗……

可见太昊,青帝,伏羲最初可能分属于不同的体系/故事,太昊与青帝产生联系可能是属于不同的五行说体系,但后期被等同。(太昊文献不提青帝,青帝也不提太昊。)



大皞龙师

《左传•昭公十七年》:“ 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炎帝氏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大皞(皥)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我高祖少皞挚之立也,凤鸟適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

太昊最开始与“龙”有关,被称为“龙师”,先秦到西汉时期这种语境下的“师”一般为“x神”的意思,如:

《楚辞•离骚》: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鸾皇为余先戒兮,雷师告余以未具。

《楚辞•远游》:左雨师使径侍兮,右雷公以为卫。

太昊在楚辞中也有与其他神灵如此对偶的例子:

《楚辞·远游》:历大皓以右转兮,前飞廉以启路。

而此处使者所讲的,便是“大皞”作为龙师/龙神的神格与故事,但是其在先秦之形象并没有记载留存下来,目前在考古中也没有发现画像,这也是颇为遗憾的。


关于青帝/太昊的战绩

银雀山汉简

《孙子兵法》:

黄帝南伐赤帝,至于□□,战于反山之原,右阴,顺术,背冲,大灭有之。□年休民,□谷,赦罪。东伐□帝,至于襄平,战于平□,右阴,顺术,背冲,大灭有之。□年休民,□谷,赦罪。北伐黑帝,至于武隧,战于□□,右阴,顺术,背冲,大灭有之。□年休民,□谷,赦罪。西伐白帝,至于武刚,战于□□,右阴,顺术,倍冲,大灭有之。已胜四帝,大有天下,暴者……以利天下,天下四面归之。

《盐铁论•结和》:轩辕战涿鹿,杀两皞、蚩尤而为帝,汤、武伐夏、商,诛桀、纣而为王。黄帝以战成功,汤、武以伐成孝。

(黄帝与轩辕氏的融合最早,但在战国末年的《帝系》与《五帝德》才开始,这里与孙子兵法中的典故应当是同一个,可见此时太昊与伏羲还没有融合。)

从以上来看,青帝太昊的战绩似乎并不太好……但是青帝只有与黄帝交战的记录,与其他众帝的战力并不好比较(毕竟其他天帝也被黄帝打败了。)


附录:太昊其实也有被历史化为圣王的少数记录,但是从来没有跟“伏羲”混同过(王莽以前这是渭泾分明的两个角色。)

何世而无嵬,何世而无琐,自太皞燧人莫不有也。(《荀子·正论篇》)

自太皞以下,至于尧、舜、禹,未有一姓而再有天下者。(《逸周书·太子晋解》)

陈,大皞之虚也。(《左传》昭公十七年)

但是,青帝大皞在大部分时候都是作为天帝而非圣王,东汉以后的纬书给青帝附会了另一个名字“灵威仰”,并且很多时候作为“伏羲之父”的身份出现,其在国祀中的“五方上帝”祭祀直到明代以“无二天”之由才废除。

东汉郑玄曰:王者之先祖皆感大微五帝之精以生。苍则灵威仰,赤则赤熛怒,黄则含枢纽,白则白招拒,黑则叶光纪。

子不语兮飘渺

山海经篇(一)

此篇叙述山海经众多的无名山神。

《五藏山经》的众山神,基本没有留下自己的名讳,甚至有些连长相都不清楚,只能将文字著录于此。

山神篇

《山海经•南山经》

鸟身龙首神

凡鹊山之首,自招摇之山以至箕尾之山,凡十山,二千九百五十里。其神状皆鸟身而龙首,其祠之礼:毛用一璋玉瘗,糈用稌米,一璧,稻米、白菅为席。

鹊山山系:招摇山,堂庭山,猨(猿)翼山/即翼山,杻阳山,柢山,亶爰山,基山,青丘,箕尾山。


龙身鸟首神

凡《南次二经》之首,自柜山至于漆吴之山,凡十七山,七千二百里。其神状皆龙身而鸟首。其祠:毛用一璧瘗,糈用稌。

南次第二山系:柜山,长右山,尧光,羽山,瞿父山,句馀山 ...

此篇叙述山海经众多的无名山神。

《五藏山经》的众山神,基本没有留下自己的名讳,甚至有些连长相都不清楚,只能将文字著录于此。

山神篇

《山海经•南山经》

鸟身龙首神

凡鹊山之首,自招摇之山以至箕尾之山,凡十山,二千九百五十里。其神状皆鸟身而龙首,其祠之礼:毛用一璋玉瘗,糈用稌米,一璧,稻米、白菅为席。

鹊山山系:招摇山,堂庭山,猨(猿)翼山/即翼山,杻阳山,柢山,亶爰山,基山,青丘,箕尾山。


龙身鸟首神

凡《南次二经》之首,自柜山至于漆吴之山,凡十七山,七千二百里。其神状皆龙身而鸟首。其祠:毛用一璧瘗,糈用稌。

南次第二山系:柜山,长右山,尧光,羽山,瞿父山,句馀山 ,浮玉山,成山,会稽山,夷山,仆勾山,咸阴山,洵山,虖勺山,区吴山,鹿吴山,漆吴山。


龙身人面神

凡《南次三经》之首,自天虞之山以至南禺之山,凡一十四山,六千五百三十里。其神皆龙身而人面,其祠:皆一白(狥)[狗]祈,糈用稌。

南次第三山系:天虞山,祷过山,丹穴山,发爽山,旄山,非山,阳夹山,灌湘山,鸡山,令丘山,仑者山,禺稾山,南禺山。

右南经之山志,大小凡四十山,万六千三百八十里。

清代郝懿行:经当云“凡四十一山,万六千六百八十里”,盖传写之误也。今检才三十九山,万五千六百四十里。



《山海经•西山经》

西经之首(华山神)

凡西经之首,自钱来之山至于騩山,凡十九山,二千九百五十七里。华山,冢也,其祠之礼:太牢。羭山,神也,祠之用烛,斋百日以百牺,瘗用百瑜,汤其酒百樽,婴以百珪百璧。其余十七山之属,皆毛牷用一羊祠之,烛者百草之未灰,白蓆采等纯之。


华山山系:钱来山,松果山,太华山,小华山,符禺山,石脆山,英山,竹山,浮山,羭次山,时山,南山,大时山,嶓冢山,帝山,皋涂山,黄山,翠山,騩山。


人面马身神/人面牛身神

凡《西次二经》之首,自钤山至于莱山,凡十七山,四千一百四十里。其十神者,皆人面而马身其七神,皆人面牛身,四足而一臂,操杖以行,是为飞兽之神。其祠之:毛用少牢,白菅为席。其十辈神者,其祠之:毛一雄鸡,钤而不糈,毛采。

西次第二山系:钤山,泰冒山,数历山,高山,女床山,龙首山,鹿台山,鸟危山,小次山,大次山,薰吴山,厎阳山,众兽山,皇人山,中黄山,西黄山,莱山。


钟山之鼓

又西北四百二十里,曰鍾山。其子曰,其状如人面而龙身,是与钦䲹杀葆江于昆仑之阳,帝乃戮之鍾山之东,曰瑶(山䍃)崖。钦䲹化为大鹗,其状如雕而黑文,白首赤喙而虎爪,其音如晨鹄,见则有大兵。鼓亦化为鵔鸟,其状如鴟,赤足而直喙,黄文而白首,其音如鹄,见即其邑大旱。

西晋郭璞注此曰:此亦神名,名之为鍾山之子耳,其皆见《归藏·启筮》。《启筮》曰:“丽山之子,青羽、人面、马身。”亦似此状也。



羊身人面神

凡《西次三经》之首,崇吾之山至于翼望之山,凡二十三山,六千七百四十四里。其神状皆羊身人面,其祠之礼:用一吉玉瘗,糈用稷米。

西次第三山系:崇吾山,长沙山,不周山,峚山,锺山,泰器山,槐江山,昆仑山,乐游山,蠃母山,玉山,轩辕丘,积石山,长留山,章莪山,阴山,符惕山,三危山,騩山,天山,泑山,翼忘山。

值得一提的是,陆吾,英招,老童,三青鸟此类之天神似乎并非山神,西次三经之山皆有山神,故而这些神应当只是在那里居住或活动,关于这些神一律放到《昆仑篇》叙述。


西经之末

凡《西次四经》自阴山以下至于崦嵫之山,凡十九山,三千六百八十里。其神祠礼:皆用一白鸡祈,糈以稻米,白菅为席。

右西经之山,凡七十七山,一万七千五百一十七里。


《山海经•北山经》

人面蛇身神

凡《北山经》之首,自单狐之山至于隄山,凡二十五山,五千四百九十里。其神皆人面蛇身,其祠之:毛用一雄鸡、彘瘗,吉玉用一珪,瘗而不糈。其山北人皆生食不火之物。

北次第一山系:单狐山,求如山,带山,谯明山,涿光山,虢山,虢山之尾,丹熏山,石者山,边春山,蔓联山,单张山,灌题山,潘侯山,小咸山,大咸山,敦薨山,少咸山,狱法山,北岳山,浑夕山,北单山,罴差山,北鲜山,隄山。


蛇身人面神

凡《北次二经》之首,自管涔之山至于敦题之山,凡十七山,五千六百九十里。其神皆蛇身人面,其祠:毛用一雄鸡、彘,瘗用一璧一珪,投而不糈。

北次第二山系:管涔山,少阳山,县雍山,狐岐山,白沙山,尔是山,狂山,诸馀山,敦头山,钩吾山,北嚣山,梁渠山,姑灌山,湖灌山,洹山,敦题山。(实际只有十六山)


彘身载玉神/马身人面神/彘身八足蛇尾神

凡《北次三经》之首,自太行之山以至于无逢之山,凡四十六山,万二千三百五十里。其神状皆马身而人面者廿神,其祠之:皆用一藻茝,瘗之;其十四神状皆彘身而载玉,其祠之:皆玉,不瘗;其十神状皆彘身而八足蛇尾,其祠之:皆用一璧,瘗之。大凡四十四神,皆用稌糈米祠之,此皆不火食。

北次第三山系:太行山与归山,龙侯山,马成山,咸山,天池山,阳山,贲闻山,王屋山,教山,景山,梦门山,平山,京山,虫尾山,彭囟比山,小侯山,泰头山,轩辕山,谒戾山,沮洳山,神囷山,发鸠山,少山,锡山,景山(二),题首山,绣山,松山,敦与山,柘山,维龙山,白马山,空桑山,泰戏山,石山,童戎山,高是山,陆山,沂山,燕山,饶山,乾山,伦山,碣石山,雁门山,帝都山,錞于毋逢山。


《山海经•东山经》

人身龙首神

凡东山经之首,自樕鼄之山以至于竹山,凡十二山,三千六百里。其神状皆人身龙首。祠:毛用一犬祈,衈用鱼。

东方第次山系:樕朱䖵山,藟山,栒状山,勃亝山,番条山,姑兒山,高氏山,岳山,犲山,独山,泰山,竹山。


兽身人面神

凡《东次二经》之首,自空桑之山至于䃌山,凡十七山六千六百四十里。其神状皆兽身人面,载觡,其祠:毛用一鸡祈,婴用一璧瘗。

西晋郭璞注此曰:麋鹿属,角为觡,音格。

东次第二山系:空桑山,曹夕山,峄皋山,葛山之尾,葛山之首,馀峨山,杜父山,耿山,卢其山,姑射山,北姑射山,南姑射山,碧山,缑氏山,姑逢山,凫丽山,䃌山。


人身羊角神

凡《东次三经》之首,自尸胡之山至于无皋之山,凡九山,六千九百里。其神状皆人身而羊角,其祠:用一牡羊,米用黍。是神也,见则风雨水为败。

东次第三山系:尸胡山,岐山,诸钩山,中父山,胡射山,孟子山,跂踵山,踇隅山,无皋山。


疑似脱漏遗失

凡《东次四经》之首,自北号之山至于太山,凡八山,一千七百二十里。

东次第四山系:北号山,旄山,东始山,女烝山,钦山,子桐山,剡山,太山。


《中山经》

薄山山系

凡薄山之首,自甘枣之山至于鼓镫之山,凡十五山,六千六百七十里。历儿,冢也,其祠礼:毛,太牢之具,县以吉玉。其余十三山者:毛用一羊,县婴用桑封,瘗而不糈。(以下疑似后期释文)桑封者,桑主也,方其下而锐其上,而中穿之加金。

西晋郭璞注此曰:言作神主而祭,以金银饰之也。《公羊传》曰:“虞主用桑。”“主”,或作“玉”。

薄山诸山:甘枣山,历儿山,渠猪山,葱聋山,涹山,脱扈山,金星山,泰威山,橿谷山,吴林山,牛首山,霍山,合谷山,阴山,鼓镫山。


人面鸟身神

凡济山经之首,自煇诸之山至于蔓渠之山,凡九山,一千六百七十里。其神皆人面而鸟身,祠:用毛,用一吉玉,投而不糈。

济山诸山:煇诸山,发誓山,豪山,鲜山,阳山,昆吾山,葌山,独苏山,蔓渠山。


人面兽身神

凡釐山之首,自鹿蹄之山至于玄扈之山,凡九山,千六百七十里。其神状皆人面兽身,其祠之:毛用一白鸡,祈而不糈,以采衣之。

釐山诸山:鹿蹄山,扶猪山,釐山,箕尾山,柄山,白边山,熊耳山,牡山,讙举山。


人面三首神/豕身人面神

凡苦山之首,自休与之山至于大騩之山,凡十有九山,千一百八十四里。其十六神者,皆豕身而人面,其祠:毛牷用一羊羞,婴用一藻玉瘗。苦山、少室、太室皆冢也,其祠之:太牢之具,婴以吉玉。其神状皆人面而三首,其余属皆豕身人面也。


鸟身人面神

凡荆山之首,自景山至琴鼓之山,凡二十三山,二千八百九十里。其神状:皆鸟身而人面,其祠:用一雄鸡祈瘗,用一藻圭,糈用稌。骄山,冢也,其祠:用羞酒少牢祈瘗,婴毛一璧。

荆山诸山:景山,荆山,骄山,女几山,宜诸山,纶山,陆䣀山,光山,岐山,铜山,美山,大尧山,灵山,龙山,衡山,石山,若山,彘山,玉山,讙山,仁举山,师每山,琴鼓山。


马身龙首神

凡岷山之首,自女几山至于贾超之山,凡十六山,三千五百里。其神状皆马身而龙首,其祠:毛用一雄鸡瘗,糈用稌。文山、勾檷、风雨、騩之山,是皆冢也,其祠之:羞酒,少牢具,婴毛一吉玉。熊山,席也,其祠:羞酒,太牢具,婴毛一璧;干儛,用兵以禳,祈璆冕舞。

岷山诸山:女几山,岷山,崃山,崌山,高梁山,蛇山,鬲山,隅阳山,岐山,勾木尔山,玉山,熊山,马鬼山,葛山,贾超山。


龙身人面神

凡首阳山之首,自首山至于丙山,凡九山,二百六十七里。其神状皆龙身而人面,其祠之:毛用一雄鸡瘗,糈用五种之糈。堵山,冢也,其祠之:少牢具,羞酒祠,婴毛一璧瘗。山,帝也,其祠:羞酒,太牢其,合巫祝二人儛,婴一璧。

首阳山诸山:首阳山,虎尾山,繁缋山,勇石山,复州山,楮山,又原山,涿山,丙山。


彘身人首神

凡荆山之首,自翼望之山至于几山,凡四十八山,三千七百三十二里。其神状皆彘身人首,其祠:毛用一雄鸡祈,瘗用一珪,糈用五种之精。禾山,帝也,其祠:太牢之具,羞瘗倒毛,用一璧,牛无常。堵山、玉山、冢也,皆倒祠,羞毛少牢,婴毛吉玉。

荆山诸山:翼望山,朝歌山,帝囷山,视山,前山,丰山,兔床山,皮山,瑶碧山,攻离山,祑簓山,堇理山,依轱山,即谷山,鸡山,高前山,游戏山,从山,婴䃌山,毕山,乐马山,葴山,婴山,虎首山,婴侯山,大孰山,卑山,倚帝山,鲵山,雅山,宣山,衡山,丰山,妪山,鲜山,皋山,大支山,区吴山,声匈山,大马鬼山,踵臼山,历石山,求山,丑阳山,奥山,服山,杳山,凡山。


鸟身龙首神

凡洞庭山之首,自篇遇之山至于荣余之山,凡十五山,二千八百里。其神状皆鸟身而龙首,其祠:毛用一雄鸡、一牝豚刏,糈用稌。凡夫夫之山、即公之山、尧山、阳帝之山,皆冢也,其祠:皆肆瘗,祈用酒,毛用少牢,婴毛一吉玉。洞庭、荣余山,神也,其祠:皆肆瘗,祈酒太牢祠,婴用圭璧十五,五采惠之。

洞庭山诸山:篇遇山,云山,龟山,丙山,风伯山,夫夫山,洞庭山,暴山,即公山,尧山,江浮山,真陵山,阳帝山,柴桑山,荣余山。


𝙻𝚎𝚘𝚗 𝙽𝚊𝚛𝚌𝚑𝚒𝚎

  一场斑斓的梦

  灵感来源是一些和水有关的神话,p2是精卫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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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语兮飘渺

目前本合集施工中(原先写的资料有点太简略了)已完成顺序:黄帝,炎帝,女娲,神农,西王母,颛顼,大禹,冥界,帝俊,众巫,八神,共工,月宫,洛神,河伯,羿,太暤,少暤……

还剩下没施工的:羲和,后土,句芒,蓐收,玄冥,祝融……

目前本合集施工中(原先写的资料有点太简略了)已完成顺序:黄帝,炎帝,女娲,神农,西王母,颛顼,大禹,冥界,帝俊,众巫,八神,共工,月宫,洛神,河伯,羿,太暤,少暤……

还剩下没施工的:羲和,后土,句芒,蓐收,玄冥,祝融……

子不语兮飘渺

冥界篇

关于先秦两汉时期的人认知中的死后世界是复杂多样的,甚至今人并不能一概而论,彼时的“轮回”观念尚且没有在汉地流传,后代的“修仙”观念在东汉以前也只是相当朴素,此处只对商到东汉时期的死后列出资料。

(ps:本人才疏学浅,有错误请指出,感谢。)

商代,自然神与祖先神

在商代甲骨文中可见的众神有自然神与祖先神两大类,还有一个性质尚有争议的“帝”(既有认为是自然神也有认为是祖先神,或者二者兼备的)

普通商人是否认为自己的祖先会成鬼神?

关于这一点目前并没有太多资料,只能确定商代上层的“先公”“先妣”被认为死后成神,作为“帝”的臣子,并且会对人间赐福降灾。

如:

贞问祭祀先公先王刻辞卜骨:...

关于先秦两汉时期的人认知中的死后世界是复杂多样的,甚至今人并不能一概而论,彼时的“轮回”观念尚且没有在汉地流传,后代的“修仙”观念在东汉以前也只是相当朴素,此处只对商到东汉时期的死后列出资料。

(ps:本人才疏学浅,有错误请指出,感谢。)

商代,自然神与祖先神

在商代甲骨文中可见的众神有自然神与祖先神两大类,还有一个性质尚有争议的“帝”(既有认为是自然神也有认为是祖先神,或者二者兼备的)

普通商人是否认为自己的祖先会成鬼神?

关于这一点目前并没有太多资料,只能确定商代上层的“先公”“先妣”被认为死后成神,作为“帝”的臣子,并且会对人间赐福降灾。

如:

贞问祭祀先公先王刻辞卜骨:

上甲不遘雨?大乙不遘雨?大丁遘雨?

盘庚时期的太王南庚去世后,就常被以占卜农业相关的内容。

商代占卜涉及农业,战争,生育等情况,贞人有男有女是一个大群体,相当于后代的“巫祝

视死如生

商代应当也有“视死如生”的概念,他们将丰富的物品陪葬,还用“羌”等来祭祀先祖和神灵(并且对用来祭祀的牺牲很“挑”)

周代也延续了商代“视死如生”的观念,但是官方人牲和人殉在周公以后明令禁止(实际上先周所在的地方似乎并不流行这两种,商中后期的人牲数量也一直下降,可能是因为国力衰弱导致的祭祀改革)周代官方提倡用草扎的“刍灵”(也有极为抽象的俑)陪葬,但是在一些地区仍旧流行殉葬与人祭。

黄泉

《孟子•滕文公下》:“夫蚓,上食槁壤,下饮黄泉。”

《荀子•劝学》:“下饮黄泉。”

“黄泉”一开始指的是地下水之类的,但是后来引申为地下,以及死后世界,可见此时已经有了“死后世界”在地下的观念。(同时商代死后成神的观念也继承下来了)

《管子•小匡》:“应公之赐,杀之黄泉,死且不朽。”

《左传•隐公元年》:“不及黄泉,无相见也。”

《左传•昭公二十九年》:生为上公,死为贵神。(同时也与神话历史化有关,如希腊化时代亚历山大等帝王的神化也导致出现了“宙斯”等众神是先贤死后神化的说法,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幽都

幽都之山

《山海经·海内经》:“北海之内,有山,名曰幽都之山,黑水出焉。其上有玄鸟、玄蛇、玄狐蓬尾。”

《楚辞·招魂》:“魂兮归来,君无下此幽都些。”

东汉王逸注曰:“幽都,地下后土所治也。地下幽冥,故称幽都。

《招魂》的成文年代曰在战国后期到西汉早期,可见此时已经有了亡者下幽都的观念,而“土伯”似乎也是当时冥界的重要神灵之一。


《楚辞•招魂》:

土伯九约,其角觺觺些。

敦脄血拇,逐人伂駓駓些。

参目虎首,其身若牛些。

东汉王逸注曰:“土伯,后土之侯伯也。约,屈也。觺觺,犹狺狺;角利貌也。言地有土伯执卫门户,其身九屈,有角觺觺,主触害人也。”

从原文以及东汉学者的描述来看,地下的这位土伯是后土的“侯伯”(手下),并且相貌相当可怕,可见当时的人对于地下世界充斥着恐惧。

那么,“地下后土”又是哪位呢?

《礼记•檀弓上》:“君举而哭于后土。”

东汉郑玄注曰:“后土,社也。”

在东汉时期的人来看,这位地下后土可能是“社神”后土,也就是……

《左传•昭公二十九年》:“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

《国语•鲁语上》:“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土,故祀以为社。”

这里要重申一点,“后土”不止一个,后土在某种意义上可以指代“土地神”,“后土,地也”,但这并不适用于所有的时代。

鬼为虐于人间

这个主题早在先秦时期就存在了,基本是从商代就有“鬼神”为祟的甲骨卜辞,而后代的泛神论也把这一点继承下来了。

战汉时期的《日书》中,我们可以看到一堆为虐的民间鬼神,这代表了当时的人对于“鬼”的印象——恐惧,认为得罪鬼会被报复。

当时的人为了摆脱心中恐惧就想出各种巫术来避免,如:

《日书》:人毋(无)故而鬼取为胶,是是哀鬼。毋(无)家,与人为徒,令人色柏(白)然毋(无)气,喜契(絜)清,不饮食。以棘椎桃秉(柄)以高(敲)其心,则不来。


鬼犹求食

《左传·宣公四年》:“鬼犹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馁尔?”

“鬼尚且要求吃东西,若敖氏的鬼不是要挨饿了吗?”

《荀子•礼论》:“丧礼者,以生者饰死者也,大象其生,以送其死,事死如生,事亡如存。”

当时的人眼中,死后会化为“鬼神”,故而流行视死如生,将生前的物品陪葬,后人也会按时祭拜,如果没了祭祀的人,就要做“饿鬼”了


告地书,告地策……

在战国以后,汉地墓葬就常常陪葬一种文书,作为以及下冥界的凭证,这类文书早期甚至与官府公文简牍极为相似,不得不说是现实对于冥界认知映射的一个例子。

江陵凤凰山汉墓简牍

《告地书》:十三年五月庚辰。江陵丞敢告地下丞:市阳五夫隧,自言与大奴良等廿八人、大婢益等十八人、轺车二乘、牛车一辆、驷马四匹、骝马二匹、骑马四匹。可令吏以从事,敢告主。

武威五坝山汉墓简牍

《冥间过所》:张掖西乡定武里田升宁今归黄(泉),过所,毋留难也。故为(缺三字),今升宁自小妇得绥,取升宁衣履烧祠,皆得所过也。今升宁田地皆当归得孙赵季平所……

孔家坡汉简

《告地书》:二年正月壬子朔甲辰,都乡燕佐戎敢言之:库啬夫辟与奴宜马、取、宜之、益众,婢益夫、末众,车一乘,马三匹。正月壬子,桃侯国丞万移地下丞,受数正毋报。

可以看到,这类似“冥界通行证”的简牍,主要“面向对象”是冥界官员如“地下丞”“地下主”,这些神灵应该是当时人认知中的冥界神官,但是祂们的神话几近失传,只能期待考古。

死后成为神仙

在战国以后,一直到西汉的社会上层追求死后成为神仙,从秦始皇到汉武帝,再到西汉时期的普通人,都一度热衷于“求长生”,甚至出现了“西王母筹”这样的轰动事件。

《汉书•五行志》:哀帝建平四年正月,民惊走,持稿或棷一枚,传相付与,曰行诏筹。道中相过逢多至千数,或被发徒践,或夜折关,或逾墙入,或乘车骑奔驰,以置驿传行,经历郡国二十六,至京师。其夏,京师郡国民聚会里巷阡陌,设张博具,歌舞祠西王母。又传书曰:“母告百姓,佩此书者不死。不信我言,视门枢下,当有白发。”至秋止。

汉•《董逃行》:

吾欲上谒从高山。山头危险道路难。遥望五岳端。黄金为阙班璘。

但见芝草叶落纷纷。百岳集来如烟。山兽纷纶麟辟邪其端。鹍鸡声鸣。

但见山兽援戏相拘攀。小复前行。玉堂未心怀流还。传教出门来。

门外人何求所言。欲从圣道。求一得命延。教敕凡吏受言。

采取神药若木端。玉兔长跪捣药虾蟆丸。奉上陛下一玉柈。服此药可得神仙。

服尔神药。莫不欢喜。陛下长生老寿。四面肃肃稽首。

天神拥护左右。陛下长与天相保守。


可见当时对于追求长生不老,成为神仙这样的想法有多么普遍,从上而下,其中也有西汉后期社会矛盾与自然灾害频发的原因,在西王母筹事件之前就有一场大旱,很难说是不是这场闹剧的原因。

追求长生当然是大部分人都无法得到的,所以人们换了个方法——通过墓室绘画《升仙图》或神仙画像,意图达到“死后飞升”,这样的题材在汉晋时期很普遍。


泰山治鬼

《怨诗行》:“天德悠且长,人命一何促。百年未几时,奄若风吹烛。嘉宾难再遇,人命不可续。齐度游四方,各系泰山录,人间乐未央,忽然归东岳。当须荡性情,游心路所欲。”

东汉后期•刘伯平镇墓券:“想念苦,匆相思,生属长安,死属大(太)山,死生异处,不得相妨。”

另一则残镇墓券:“生人属西长安,死人属太山”。

嘉平二年铭文载“神生五岳,主生人录:召魂召魄,主死人籍。”


泰山作为管理死去生灵的功能在先秦是否存在有些疑问,但是在战国后期到秦代,确实有百姓祭祀泰山的记录,秦始皇也曾封禅泰山,说明这座山在当时确实有一定地位。

江陵关沮周家台秦简

“人皆祠泰父,我独祠先农。”(简347-348)

到了汉代进一步完善,但是不只有泰山,当时的人认为五岳都具有这个功能,只不过泰山的影响力导致“泰山治鬼”说法在后世被发扬光大了。



子不语兮飘渺

神农篇

神农牛首人身

《列子·黄帝》:庖牺氏、女娲氏、神农氏、夏后氏,蛇身人面,牛首虎鼻。

《列子》不仅包括古本列子,还有很多魏晋伪托的内容,真伪混杂之下的这段文字根本不能判断产生时间,所以姑且算作魏晋。

古代王者

《史记•五帝本纪》:轩辕之时,神农氏世衰。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於是轩辕乃习用干戈,以征不享,诸侯咸来宾从。而蚩尤最为暴,莫能伐。炎帝欲侵陵诸侯,诸侯咸归轩辕。

从史记来看,至少在西汉时期“神农氏”与“炎帝”还是渭泾分明的两个角色,前者是古代圣王(且只有一个),后者在先秦—西汉的信仰中作为“天帝”与部分国家的祖先神。

这二者的“融合”看起来是开始于...

神农牛首人身

《列子·黄帝》:庖牺氏、女娲氏、神农氏、夏后氏,蛇身人面,牛首虎鼻。

《列子》不仅包括古本列子,还有很多魏晋伪托的内容,真伪混杂之下的这段文字根本不能判断产生时间,所以姑且算作魏晋。

古代王者

《史记•五帝本纪》:轩辕之时,神农氏世衰。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於是轩辕乃习用干戈,以征不享,诸侯咸来宾从。而蚩尤最为暴,莫能伐。炎帝欲侵陵诸侯,诸侯咸归轩辕。

从史记来看,至少在西汉时期“神农氏”与“炎帝”还是渭泾分明的两个角色,前者是古代圣王(且只有一个),后者在先秦—西汉的信仰中作为“天帝”与部分国家的祖先神。

这二者的“融合”看起来是开始于《世本》(清代辑本),此书年代约在战国末期:(但是……)


但是,《世本》中的 “炎帝即神农氏,炎帝、身号,神农、代号也。”一句是宋仲子(三国之宋衷)之言,所以是“宋仲子曰”,并非出自《世本》。

那么,神农与炎帝最早是何时融合的呢?

新莽《世经》:“太昊帝,……首德始于木……作罔罟以田渔,取牺牲,故天下号曰炮牺氏(即伏羲氏)”和“炎帝……以火承木……教民耕农,故天下号曰神农氏”

也就是说神农与太昊这两个角色是在西汉灭亡以后才被融合到一起(而且很可能是因为王莽出于政治需求的伪造。)

东汉《风俗通义》列举当时四个版本的“三皇”时,每个都有神农和伏羲,而二者被称为皇早在《易经》就有,其他的被称为“皇”的反而比他们晚。

三皇春秋运斗枢:"伏羲、女娲、神农是三皇也。

礼号谥记:伏羲、祝融、神农

含文嘉纪:伏戏、燧人、神农

神农,神者,信也。农者,浓也。始作耒耜,教民耕种,美其衣食,德浓厚若神,故为神农也。

尚书大传:遂人为遂皇,伏羲为戏皇,神农为农皇也。

神农悉地力,种谷疏,故托农皇於地。天地人道备,而三五之运兴矣。

《风俗通义》谨按易称:伏羲氏没,神农氏作,斫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耜之利,以教天下。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通其变,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

神农尝百草

《淮南子·修务训》:“古者,民茹草饮水,采树木之实,食蠃蛖之肉,时多疾病毒伤之害。 于是神农乃如敎民播种五谷,相土地宜,燥、湿、肥、硗、髙、下,尝百草之滋味,水泉之甘苦,令民知所避就。 当此之时,一 日而遇七十毒。


神农理天下

《尸子》:“神农理天下,欲雨则雨。五日为行雨,旬为谷雨,旬五日时雨。正四时之制,万物咸利,故谓之神。”(《艺文类聚》二,《太平御览》)

《尸子》:神农氏夫负妻戴,以治天下。尧曰:“朕之比神农,犹旦与昏也。”(《太平御览》七十八)

《尸子》:有虞氏身有南亩,妻有桑田,神农并耕而王,所以劝耕也。(《艺文类聚》六十五,《太平御览》八百二十二,《北堂书钞》八)

《尸子》在流传过程中早已经残缺,很多内容我们并不能判断这些是原书便有还是后人的托古附会,尤其是这些内容在唐,宋甚至清代才被收录,参考价值不如以下列出的,这种全书没丢失过的书籍后人托古假造的可能性很小。

《周易·系辞下》:包犠氏没,神农氏作,斫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盖取诸《益》。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盖取诸《噬嗑》。

《淮南子•主术训》:"昔神农之治天下也,神不驰于胸中,智不出于四域,怀其仁诚之心,甘雨时降,五谷蕃植,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月省时考,岁终献功,以时尝谷,祀于时尝。明堂之制,有盖而无四方,风雨不能袭,寒暑不能伤,迁延而入之,养民以公。其民朴重端悫,不纷争而财足,不劳形而功成。因天地之资而与之和同,是故威厉而不杀,刑错而不用,法省而不烦。"

《淮南子•齐俗训》:故神农之法曰:“丈夫丁壮而不耕,天下有受其饥者;妇人当年而不织,天下有受其寒者。”故身自耕,妻亲织,以为天下先。其导民也,不贵难得之货,不器无用之物。

《淮南子》和《周易》中提供了这位典型的“古圣王”的形象与事迹,这是一位具有品德和能力的“英雄”,与百谷种植和草药有关。


神农制琴

《淮南子•泰族训》:神农之初作琴也,以归神;及其淫也,反其天心。

天神或圣王与音乐,乐器扯上关系在中国神话中很是常见,如五色帝与五音相配,其他的圣王也有与乐器相关的传说。





子不语兮飘渺

西王母篇

西王母是汉晋时期的重要神祇之一,墓室壁画中常见西王母主题,而在现实中也出现过“西王母筹”这样的轰动事件,其信仰兴起的原因主要是与“长生不老”扯上关系,汉晋时期追求长生的思想上下普遍,也直接导致了一大批神祇的地位上升。

西王母篇


西王母相貌与居所

《山海经•大荒西经》:“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处之。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有人,戴胜,虎齿,有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

《淮南子•地形训》:西王母在流沙之濒,乐民、闾,在昆仑弱水之洲。三危在乐民西。

《淮南子•览冥训》:“逮至夏桀之时,主暗晦而不明……美...

西王母是汉晋时期的重要神祇之一,墓室壁画中常见西王母主题,而在现实中也出现过“西王母筹”这样的轰动事件,其信仰兴起的原因主要是与“长生不老”扯上关系,汉晋时期追求长生的思想上下普遍,也直接导致了一大批神祇的地位上升。

西王母篇


西王母相貌与居所

《山海经•大荒西经》:“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处之。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有人,戴胜,虎齿,有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

《淮南子•地形训》:西王母在流沙之濒,乐民、闾,在昆仑弱水之洲。三危在乐民西。

《淮南子•览冥训》:“逮至夏桀之时,主暗晦而不明……美人拏首墨面而不容,曼声吞炭内闭而不歌;丧不尽其哀,猎不听其乐;西姥折胜,黄神啸吟;飞鸟铩翼,走兽废脚。”

《尔雅•释地》:觚竹、北户、西王母、日下,谓之四荒。西晋郭璞注此曰觚竹在北,北户在南,西王母在西,日下在东,皆四方昬荒之国,次四极者。

《山海经•西山经》:“又西三百五十里,曰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

西晋郭璞认为西王母:主知灾厉、五刑残杀之气也,关于“厉”“五残”,古人认为那是天上星的名字。

《史记•天官书》:“五残星出正东东方之野,其星状类辰星,去地可六七丈。”

西王母主五刑残杀或许与此星有关,五残星是“凶星”,有“五分毁败之徵,大臣诛亡之象”。


西王母与“长生不死”

《庄子•大宗师》:黄帝得之(道),以登云天。颛顼得之,以处玄宫。禺强得之,立乎北极。西王母得之,坐乎少广。莫知其始,莫知其终。彭祖得之,上及有虞,下及五伯。

《大人赋》:西望昆仑之轧沕荒忽兮,直径驰乎三危。排阊阖而入帝宫兮,载玉女而与之归。登阆风而遥集兮,亢鸟腾而壹止。低徊阴山翔以纡曲兮,吾乃今日睹西王母。暠然白首戴胜而穴处兮,亦幸有三足乌为之使。必长生若此而不死兮,虽济万世不足以喜。

《甘泉赋》:梁弱水之濎溁兮,蹑不周之逶蛇,想西王母欣然而上寿兮,屏玉女而却虙妃。玉女无所眺其清卢兮,虙妃曾不得施其蛾眉。方擥道德之精刚兮,(眸)〔侔〕神明与之为资。

《淮南子•览冥训》:譬若羿请不死之药於西王母,窃以奔月,倡然有丧,无以续之。何则?不知不死之药所由生也。

西王母与不死药的关联也是祂在追求长生不老的思潮形成后上升的原因,甚至在西汉末年发生了大名鼎鼎的“西王母筹”事件。“以置驿传行,经历郡国二十六,至京师。”

《汉书•五行志》:其夏,京师郡国民聚会里巷阡陌,设张博具,歌舞祠西王母。又传书曰:“母告百姓,佩此书者不死。不信我言,视门枢下,当有白发。”至秋止。

西王母,有三危青鸟

《山海经•海内北经》:“西王母,梯几而戴胜[杖],其南有三青鸟,为西王母取食。在昆仑虚北。”

《山海经•西山经》:又西二百二十里,曰三危之山,三青鸟居之。

《山海经•大荒西经》:“有三青鸟,赤首黑目,一名曰大鵹,一名曰少鵹,一名曰青鸟。”

《淮南子·地形训》:“西王母在流沙之濒。乐民、拏闾在昆仑弱水之洲。三危在乐民西。”

《大人赋》:吾乃今目睹西王母矐然白首,戴胜而穴处兮,亦幸有三足乌为之使。必长生若此而不死兮,虽济万世不足以喜。

在汉代文献中西王母与“青鸟”关系很密切,三青鸟是西王母的侍者,其生活所在的“三危”与西王母也是经常联系或并列的典故,而西王母与穆天子之间有神话传说关联,青鸟也与穆天子产生联系。

《古本竹书纪年》:穆王十三年,西征,至于青鸟之所憩。


东土天子

《古本竹书纪年》:穆王十七年,西征昆仑丘,见西王母,西王母止之曰:“有鸟甹人。”

《古本竹书纪年》:穆王十七年西征,见西王母,宾于昭宫。留昆归玉百枝。

《穆天子传》:吉日甲子,天子宾于西王母。乃执白圭玄璧,以见西王母,好献锦组百纯,口组三百纯西王母再拜受之口。乙丑,天子觞西王母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天子谣,曰:“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天子答之曰:“予归东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比及三年,将复而野。”西王母又为天子吟曰:

“徂彼西土,爰居其野。虎豹为群,於鹊与处。嘉命不迁,我惟帝女。彼何世民,又将去子。吹笙鼓簧,中心翔翔。世民之子,惟天之望。”天子遂驱升于弇山,乃纪丌迹于弇山之石而树之槐。眉曰:“西王母之山。”

《史记•赵世家》:造父幸于周穆王。造父取骥之乘匹,与桃林、盗骊、骅骝、绿耳,献之穆王。穆王使造父御,西巡狩,见西王母。乐而忘返。

在《穆天子传》《史记》《古本竹书纪年》中,我们可以看到西王母与周穆王之间的故事,此故事中仍旧有很多神话色彩,并且后代神话中“王母”与“瑶池”的联系似乎开始于此。

而王母与穆王的典故也多为后人诗句题材。

除了《穆天子传》外,战国到西汉时期的文献中也有西王母与其他古君主的互动,如:

《新书•修政篇》:故教化及雕题蜀越,抚交趾,身涉流沙,地封独山,西见王母,训及大夏渠叟,北中幽都,及狗国与人身而鸟面,及焦侥。

《大戴礼记•少闲篇》:昔虞舜以天德嗣尧,布功散德制礼。朔方幽都来服,南抚交趾,出入日月,莫不率俾。西王母来献其白管,粒食之民昭然明视。民明教,通于四海,海外肃慎、北发、渠搜、氐羌来服。

《论衡•无形》:“禹,益见西王母。”

《今本竹书纪年》有西王母在夏时进玉石的记录,但是《古本竹书纪年》无此句,这句当是中古时期的杜撰。


西王母与东王公

在汉代,西王母与另一位神灵——东王公按照“东西”相配,二者都与求长生成仙有关,都是汉晋—中古甚至近古的常见绘画题材。

《汉尚方镜铭》:“尚方作竟其大巧,上有仙人不知老,渴饮玉泉饥食枣,东王公,西王母”。

《神异经•中荒经》:昆仑之山有铜柱焉,其高入天,所谓天柱也。围三千里,周圆如削。下有回屋,方百丈,仙人九府治之。上有大鸟,名曰希有。南向。张左翼覆东王公,右翼覆西王母。背上小处无羽,一万九千里。西王母岁登翼上,会东王公也。故其《柱铭》曰:昆仑铜柱,其高入天。员周妃削,肤体美焉。其《鸟铭》曰:有鸟稀有,碌赤煌煌。不鸣不食,东覆东王公,西覆西王母。王母欲东,登之自通。阴阳相须,唯会益工。


由出土文物和《神异经》可知,在东汉时期西王母就与东王公有并列出场的记录了,在成书于东汉的《吴越春秋》中有“东皇公”与“西王母”一同被勾践祭祀,然而这只是东汉人的想象罢了,毕竟他们著书时并不能完全了解当时的一切,越国大概率根本不知道东皇公与西王母。


《吴越春秋•勾践阴谋外传》:“乃行第一术,立东郊以祭阳,名曰东皇公。立西郊以祭阴,名曰西王母。祭陵山于会稽,祀水泽于江州”。


这就相当于《西游记》中的天竺一带的人都是汉姓之人、过汉地节日一样荒诞,这只不过是信息资料不足导致只能参考自身环境导致的,并不能用来证明书中年代有某个东西,但是反过来可以印证东汉时期有东王公,西王母的祭祀,并且与“阴阳”有关。


附录:战国的祭祀“王母”指的都是西王母吗?

《管子•轻重己》:“以春日至始,数九十二日,谓之夏至,而麦熟。天子祀于太宗,其盛以麦。麦者,谷之始也。宗者,族之始也。同族者人(入),殊族者处。皆齐,大材,出祭王母,天子之所以主始而忌讳也。”

这一段常常被引用作为“西王母”在先秦的祭祀,但是从前文来看,这一段“王母”实际上指的是天子的“祖母”,与作为祖父的“王父”对应。

《礼记•曲礼下》:祭王父曰“皇祖考”,王母曰“皇祖妣”

至于这个“王母”与“西王母”之间的有没有关系,今人没有直接证据来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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