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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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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银
非常狂草随意的大梅和小熊,我真...

非常狂草随意的大梅和小熊,我真是越到忙得时候越是high到不行啊!

是十分不走心的儿童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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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十分不走心的儿童画了

Pace_of_cass

为什么sam和frodo这对这么冷?????卧槽我真的炸了啊啊啊啊啊MPMMPMMP俩明明在书里和电影里那么有张力啊啊啊啊啊啊啊Sam直接都说我爱他了!!!为什么???“不管怎样,我就是爱他”不管是什么爱反正就是爱 sam这一老笨把的话都说成这样了怎么同人连点表示都没有???????是我找粮的地方不对??????

为什么sam和frodo这对这么冷?????卧槽我真的炸了啊啊啊啊啊MPMMPMMP俩明明在书里和电影里那么有张力啊啊啊啊啊啊啊Sam直接都说我爱他了!!!为什么???“不管怎样,我就是爱他”不管是什么爱反正就是爱 sam这一老笨把的话都说成这样了怎么同人连点表示都没有???????是我找粮的地方不对??????

Z.A
Âlinur

清晨

    鸽子选手被催更以至于课上诈尸,我要艾特罪魁祸首@今天的我也在等着灵能更新 。

   (在lof的底线上拼命试探。


  清早是昏昏沉的,阳光落了几分在院里,却把阴风惹得更冷。

  莱戈拉斯还未起身,懒懒地缩在被子里,半眯着眼睛看窗外花枝上跃动的雀儿。

  瑟兰迪尔端进屋一杯热牛奶,一片面包,仅此而已。

  他听到响声后扭头看过去,见父亲还穿着睡衣,长发松散凌乱,刚刚才起。

  “周末?”他问,对...

    鸽子选手被催更以至于课上诈尸,我要艾特罪魁祸首@今天的我也在等着灵能更新 。

   (在lof的底线上拼命试探。


  清早是昏昏沉的,阳光落了几分在院里,却把阴风惹得更冷。

  莱戈拉斯还未起身,懒懒地缩在被子里,半眯着眼睛看窗外花枝上跃动的雀儿。

  瑟兰迪尔端进屋一杯热牛奶,一片面包,仅此而已。

  他听到响声后扭头看过去,见父亲还穿着睡衣,长发松散凌乱,刚刚才起。

  “周末?”他问,对方点头。

  “好吧,我忘了。”他说,用力拉被子把头裹住。

  “你还不起床?”瑟兰迪尔来到他的床前,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发现他很好。

   “冷。”他找来一个理由想糊弄过去。

  父亲摇摇头,让他快起来吃饭,他还是一动不动。瑟兰迪尔这才放下盘子拉他,因为他会推脱说自己睡久了没力气。

   赤裸的莱戈拉斯出现在他眼前,让他有点诧异。

  “你的衣服呢?”

  “就是不在了。”莱戈拉斯简短作答,继续往被子里缩,却听见拉窗帘的声音,光影在飞速扭转。

  他吞了口口水,愣愣地看着对方在自己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翻找,毕竟他是知道里面有什么的——自己亲手放进去的。

   “不,别这样,才早上。”他说,开始悄悄往床的另一边挪。

   瑟兰迪尔脱下鞋,爬上床,手里拿着一条黑色的纱巾。

   “对于一个赤身裸体的人来说,这不重要。”

  他用它裹住莱戈拉斯的眼睛,前三圈轻,最后一圈重,确保他只能看见一片空寂的黑暗。纱巾是轻凉的,莱戈拉斯想。

   他爬起来坐在床上,被子盖住下半身,背靠墙和枕头。

   被子被人掀开,有点冷,瑟兰迪尔没有关窗。莱戈拉斯的腿被扶住,慢慢弯曲起来。

   药膏是凉的,感觉像是薄荷糖,有些油腻腻的甜香,却冰冰凉的,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了,它被沾在瑟兰迪尔的右手食指指尖上,一点点深入窥探,却又要停在某处戳捣。

  莱戈拉斯把床单拉皱了,在手中扭成一个小球。

  此时却突然有人敲门。




  别找我要下文,问就是咕咕

玖九酒久
《小爸文学》雷 别点进来

《小爸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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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金金

【莱瑟】Broken Heart Syndrome 03

这章有些长,字数6000+

要写的东西有些多,但是进展很快的,争取不要写成长篇……

没想到真的有伙伴们在看ww,感觉更新的动力增强了hhh


正文:


夜色渐起,月光如绸洒在幽静的长廊上,落下一地寒霜,天空的星辰闪烁,点点星光落在外面的野花上,在精灵的视野中散出一圈圈圆润的光斑。


莱戈拉斯跟在父亲身后,前往瑟兰迪尔的寝宫,他看着瑟兰迪尔纤长高挑的背影,落在腰际的浅色金发随着主人的动作来回摆动,好像漂浮在空气中的星辰。


他白金色的长袍滑过地面,却因为特殊的魔法而不染尘埃,在这一刻,莱戈拉斯惊觉原来自己的父亲并不是记忆中的那么高大。


这或许是因为他长大...

这章有些长,字数6000+

要写的东西有些多,但是进展很快的,争取不要写成长篇……

没想到真的有伙伴们在看ww,感觉更新的动力增强了hhh


正文:



夜色渐起,月光如绸洒在幽静的长廊上,落下一地寒霜,天空的星辰闪烁,点点星光落在外面的野花上,在精灵的视野中散出一圈圈圆润的光斑。



莱戈拉斯跟在父亲身后,前往瑟兰迪尔的寝宫,他看着瑟兰迪尔纤长高挑的背影,落在腰际的浅色金发随着主人的动作来回摆动,好像漂浮在空气中的星辰。



他白金色的长袍滑过地面,却因为特殊的魔法而不染尘埃,在这一刻,莱戈拉斯惊觉原来自己的父亲并不是记忆中的那么高大。



这或许是因为他长大了。



这条路他随着父亲走过一遍又一遍,他甚至记得柱子上每一处刻下的花纹,他曾偷偷跟在后面衡量自己在柱子上的高度与父亲经过时所差的距离。



想到这里,莱戈拉斯轻笑出声,瑟兰迪尔转过头,眼中存着疑惑,他不明白自己儿子在傻笑什么,自从他离开绿林之后,就变得不那么‘正常’了。



“莱戈拉斯,你越来越不像个精灵了。”



“哦?”王子笑得更加欢快,笑声快要招来善歌的夜莺,“那么Ada觉得我像什么?”莱戈拉斯换回了曾经的亲密称呼。



‘像个只会傻笑的人类’瑟兰迪尔想这么回答,他甚至已经张开口,却在看到那双眼睛时把话语压下喉咙。



莱戈拉斯的眸子在夜中闪亮,清澈的、透明的光闪烁其中,像是在漆黑山洞中闪烁的明灭珠光,透亮到甚至能让瑟兰迪尔一眼望到那纯净的灵魂。



那双眼睛与自己是如此的相似却又甚是不同,瑟兰迪尔转过身没有应答,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喜欢莱戈拉斯这幅‘人类’的模样。





来到瑟兰迪尔的寝殿,这里似乎和从前没有什么变化,墙上装饰着白金色的吊坠和古典的画作,在长明灯下发出温润的光。莱戈拉斯想,他父亲一向喜欢这些东西。



他看着瑟兰迪尔在书桌中抽出一本厚重的书籍,已经有些翻阅了许多次的痕迹,他接过来,落在手中的分量不轻。



封面是暗红色的皮质,上面印着银色的绿林家徽,莱戈拉斯翻开封皮,下面的署名是瑟兰迪尔。没有意外,这是他父亲撰写的,他对上瑟兰迪尔投过来的目光。



“还剩下一些结尾没有写完,”瑟兰迪尔说:“不过那些书面客套的东西不写也罢,你把它带走吧。”



“这里面记录了我的一些治国的经验与政策,你回到维林诺应该会用得上。”



莱戈拉斯与他不同,相比于自己的封闭,莱戈拉斯是自由的亦是对拯救整个中土功不可没的,作为护戒小队唯一的精灵,瑟兰迪尔相信就算回到维林诺,他也会被指派为一方领主。



尽管他相信儿子的能力,但也想作为父亲尽可能的帮助他,毕竟这是他还能够为莱戈拉斯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Ada……”莱戈拉斯看向瑟兰迪尔,他看着父亲在长明灯下湛蓝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倒影,“您为什么不写完再交给我?”



“您不和我们一同西渡吗?”



“如你所见,”瑟兰迪尔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他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如今绿林的精灵越来越少,他们都有自己的选择,无论是西渡或是寻找生存之地…”



“莱戈拉斯,我也有自己的选择。”



“可是……”莱戈拉斯想说我不想离开您,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最先造成分开局面的是自己,而他也不再有资格要求他的父亲为他做些什么。



是他先把瑟兰迪尔一个人留在绿林的。



瑟兰迪尔显然察觉到莱戈拉斯心中所想,他的孩子虽然已经成长了,却总是学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我还有一些事情没办完,”瑟兰迪尔说:“等一切结束了或许我会回到维林诺。”



而瑟兰迪尔在隐瞒、或者说是欺骗这方面却是精灵中的佼佼者,他擅长伪装自己的表情与情绪,正如他此刻正在这么做。



莱戈拉斯不疑有他,那双与瑟兰迪尔相似的眼睛中又充满了神采,他蹲下身依附在瑟兰迪尔手边,抬头望向他的父亲,正如他儿时常做的模样。



“Ada…”莱戈拉斯望着瑟兰迪尔,眼神柔软的像是平静的湖面,他轻声地说:“我很想您……”



参加过战争、经历过悲痛的伊西利安领主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当年那个需要父亲安慰的小王子,他是这样的脆弱,没有丝毫伪装,把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瑟兰迪尔面前。



莱戈拉斯总是这样。



瑟兰迪尔在这一刻莫名地感到愤怒,他总是这样、在他需要自己的时候露出这幅神情,厌恶他的时候又满脸义正言辞的走开。



他总是这样。



说不能回去的是他、说想念自己的也是他,而瑟兰迪尔却拒绝不了,他就像是一棵不离不去的老树,只能等在这里,哪怕风雪加身也永远无法责备自己的孩子。



相比于莱戈拉斯,瑟兰迪尔似乎对这样无力拒绝的自己感到更加的愤怒,但他能做的也只是像从前一样,把手轻轻搭在莱戈拉斯的头顶。



他的孩子有一头漂亮柔顺的金发,手心感受到发丝的柔软,瑟兰迪尔有些眷恋这种触感。



“莱戈拉斯,你已经长大了。”瑟兰迪尔说。



“你要明白,我并不能永远陪着你。”



瑟兰迪尔明显感觉到自己力量的逝去,他无力阻止也无法阻止,只能任由破碎的心脏一丝一丝带走他的精力。



“为什么?”莱戈拉斯立刻问出口,他的表情是那样无辜与纯真,那双眼睛是最清澈的镜子,照射出瑟兰迪尔内心的丑恶。



“等您回到维林诺,我们就能永远一起生活了,不是吗?”



瑟兰迪尔不知应该如何回答自己的孩子,他看着那样无辜的神情,无论如何也不忍心再次欺骗,他只是开口:“很晚了,你回去吧。”



莱戈拉斯只能在瑟兰迪尔的沉默中静静地离开,怀中抱着的那本书籍也因此沉重了不少。



瑟兰迪尔轻叹了口气,他又皱起眉头,像这样的动作他已经在莱戈拉斯离开的两百年中做了无数次。



他爱莱戈拉斯,作为一位父亲他爱自己的孩子,而难以启齿的是,他也亦如同一个普通的精灵爱他的孩子如自己的伴侣。



他不记得这种违背伦理的感情是因何而起、从何而生的了,当他意识到自己怀有这样的心情时已经太晚了。



夜深了,绿林在这一刻也安静了下来,瑟兰迪尔站在窗前看着月光如雪映照在草地上,像是笼罩了一层柔白的薄纱。



他与莱戈拉斯的母亲之间不过是联结婚姻,对于精灵来说能够找到相伴一生的伴侣并不容易,而当时的瑟兰迪尔需要这段婚姻来帮他维持他的王国,那时的他一无所有,只有残留的人民和肩膀上背负起的责任。



而对于莱戈拉斯……

他本是个意外,如今却造就了他仅有的惊喜。



他的母亲在那场战争中陨落,而取而代之的名为莱戈拉斯的星辰冉冉升起,照亮了瑟兰迪尔灰暗的人生。



他用一切心力去爱着这个孩子,他教他箭法与马术,同他讲中土流淌的岁月长河,他们祖先一部部呕心沥血的史歌。



随着莱戈拉斯成年,瑟兰迪尔发觉自己越来越不满足这样的关系,身体里另一部分的自己想要莱戈拉斯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他是自私的、贪婪的,他曾设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留住莱戈拉斯。



而同时,他仍旧是一个父亲,父亲能够做的只有放手给予他爱的孩子自由。



从他下定永远成为他父亲的那一刻起,随着他失去莱戈拉斯,瑟兰迪尔感受到胸口处传来的疼痛。



这具身体终于承受不住主人日益沉重的罪恶感与失去挚爱的痛苦,而逐渐破碎了。



瑟兰迪尔端起酒杯,暗红的粘稠液体流过喉咙带走一片灼热,醇厚的酒香残留在舌尖,如余温婆娑。



绿林在月光笼罩之下一片祥和,萤火虫穿梭在草地中飞舞,聚为满天星,点点闪烁,河流中倒映着月亮,一片树叶落入其中带起一圈圈的涟漪波纹,转瞬即逝。



瑟兰迪尔不需要抬头,任星光闪烁月亮高照都与他无关,因为这里便是属于他独有的夜空。





绿林的清晨带着朝露的味道,莱戈拉斯从睡梦中醒来,他很久没有这么舒服的睡一觉了,倒不是说在伊西利安时他的住处不好,而是在这里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



他眷恋这里的每一处,这是烙印在他生命中的永恒。



莱戈拉斯换好衣服,相比于瑟兰迪尔那些繁复的长袍,莱戈拉斯的衣橱里尽是些方便动作的短衫,他换好以前常穿的墨绿色的短打,腰间系着棕褐色的腰带,上面扣着一片翠绿叶子的别针。



与当年他们在罗斯洛立安时凯兰崔尔送给他们的相比,这枚别针就显得有些黯淡,没有多么精致繁琐的花纹,只是单调的、普通的、随处可见的绿叶。



但这是瑟兰迪尔亲手制作并送给他的礼物,在他还是个半大的小精灵时,瑟兰迪尔宽大的手掌把他的小手圈起来,然后他的掌心落下这样一片绿叶。



他还记得当时收到时的欣喜与父亲温柔模糊的笑意。



莱戈拉斯路过金雳的房间,他的矮人朋友显然还没有睡醒,对于矮人来讲,精灵的作息永远是那么规律,似乎森林醒了,精灵也会跟着醒来。



莱戈拉斯决定去森林深处逛逛,在他还留在绿林的时候,每早这个时候已经到森林周围去巡逻了,他一向是个闲不住的精灵。



天刚蒙蒙亮,太阳爬上山顶散发出的光与热穿透森林层层叠叠的枝叶从缝隙中洒落在地,落下一圈圈光斑。



空气中还带着清晨露水的味道,湿润且清新,混杂着泥土的芬芳和森林的气息,这是莱戈拉斯再熟悉不过的,他绕开森林的主路转身走向隐秘的深处,他对这片森林了如指掌,他记得这个方向藏着一片静谧的湖泊。



莱戈拉斯走在路上,精灵轻巧的身体让他落地无声,随着一步步的深入,那些藏在他灵魂深处的记忆也随之唤醒。



他记得他曾经躲在这棵树后被瑟兰迪尔找到、记得那棵树下有他与父亲一同埋下的花种,莱戈拉斯靠近那绽放着的星辰花。



那株蓝紫色的花已经长到了将近半人高,随着微风在空中摆动,五片花瓣中央是白色或黄色的花蕊,在一片蓝紫色的花瓣中恍惚间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莱戈拉斯伸出手去轻轻触摸,他想要摘下一朵却终究没有这么做,只是用经历过战争与热血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柔嫩的花瓣。



这个繁茂的小家伙一定被人照料的很好。

莱戈拉斯想。



再往深处去便快要见到那片湖泊了,莱戈拉斯放轻了脚步,他能感觉到前面似乎有人存在,除了他谁还能来到这个地方?



他轻巧的爬上树,战士的敏捷让他的动作悄无声息,他灵活的爬上枝干,精灵轻盈的体重让树枝感觉只是停住了一只小鸟。



莱戈拉斯向下望去能一眼看到那片湖泊,微风吹皱了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透亮的像是镜子似的倒映着树林,连成一片墨绿色的长绸。



湖边的树下靠着一位精灵,他坐在地上,后背倚着苍老的树干,淡金色的长发随着清风飘动,在这座森林中除了莱戈拉斯,再没有第三个精灵拥有这样的金发,毫无疑问,这个精灵是瑟兰迪尔。



他的怀中有一只白色的幼鹿,莱戈拉斯不清楚那只鹿有多大,但看起来似乎没有成年,它趴在瑟兰迪尔的怀里,低头去吃周边的嫩草。



瑟兰迪尔白皙纤细的手指在白鹿的毛发中穿过,眼底带着一抹笑意,披散下来的长发落在肩头,他没有穿鞋,赤脚踩在草地上,只穿了件暗红色的长袍,衬着裸露在外的脚踝更加白皙。



瑟兰迪尔的手边还摆着一个金色的喷壶,在精灵的视野中,莱戈拉斯还能看到还有几滴透亮的水珠在壶嘴处悬挂着。



他想到了那株盛开的星辰花。



莱戈拉斯从未见过这样的瑟兰迪尔,对于他来说,瑟兰迪尔先是他的王、再是他的父亲,而如今瑟兰迪尔坐在那里,温顺的没有王者的威严亦没有为父的严肃,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精灵。



一个美丽的、安静的、像绝大多数莱戈拉斯遇见过的精灵一样,为臣为子,让莱戈拉斯总是将瑟兰迪尔神化,他高傲、疏离、无坚不摧,莱戈拉斯总是先看到他的强大而忽视了瑟兰迪尔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精灵。



像他们一样会哀愁、会喜悦、会哭会笑的精灵,只是他生存的时间太长,长到把情绪隐藏在冰冷的面具之下,不泄露一丝一毫的脆弱。



风霜打磨了瑟兰迪尔炙热的心,他独自承受一次又一次的失去,终究渐渐、渐渐不再言语。



莱戈拉斯没有打扰自己的父亲,他只是坐在树枝上,看着瑟兰迪尔的动作,最后目送他优雅的离开,身后的白鹿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学着走路的自己。



他也曾这样跟在瑟兰迪尔的身后,从日出到日落,等他疲惫的时候,那结实宽大的臂弯永远为自己敞开,而他却从没想过,是不是瑟兰迪尔有时也会累。



莱戈拉斯凝坐在树枝上许久,久到发梢染上了清晨的露水,他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灵巧的从树上跳了下去。



莱戈拉斯回到宫殿的时候金雳已经在餐厅等着他了,与他一起的还有瑟兰迪尔,他换了身灰黑色的外披,好整以暇的看着一身露水湿气的王子。



莱戈拉斯只是回以了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在瑟兰迪尔手边坐下,他的父亲又恢复原来的模样,坚韧、刚强,带着王者的威严与气场。



仿佛刚才在森林中见到的那样轻柔温润的瑟兰迪尔只是他的幻觉。



莱戈拉斯与金雳决定在明天一早便离开绿林,他们已经在这里耽误了两天行程,明天出发勉强能在月初赶到灰港。



如果可以的话莱戈拉斯想在绿林多停留一段时间,等到瑟兰迪尔办完他的事再与其一同西渡,然而金雳的情况不允许他们久留。



当莱戈拉斯告知瑟兰迪尔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父亲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没有多大变化的表情,只是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简单的祝他们的旅程一帆风顺。





夜色爬上枝头,莱戈拉斯在他的房间里翻看着瑟兰迪尔交给他的笔记,里面记载了瑟兰迪尔参加过的所有战役以及国家的兴衰变化,更多的是他如何把一个残破的林地重新建立成繁盛的王国。



莱戈拉斯翻看了几页,随着一字一句,瑟兰迪尔的身影跃然呈现在纸上,他似乎从那些文字中看到了瑟兰迪尔眉头紧皱、深思熟虑的样子。



金雳带了桶烈酒敲响了莱戈拉斯的门,听说这是他从加里安那里要来的多卫宁,他没喝过所以要来尝尝。



莱戈拉斯收好瑟兰迪尔的笔记,决定与金雳一醉到天明。



酒喝到最后见了底,绿林的酒一向很烈,金雳早就受不住正准备鼾鼾入睡,莱戈拉斯也觉得脑袋不是很清明,但明显比金雳要好上许多,他的朋友的酒量依旧没有上涨。



不像瑟兰迪尔……莱戈拉斯又想起了他的父亲,他掂了掂肩膀上金雳的脑袋,犹豫着开口:“金雳,你觉得我父亲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金雳的声音拉的很长。仿佛就快要睡过去了似的。


“他给你的感觉…我觉得我一直以来都误会他了。”


“精灵王很美…”金雳嘟囔着:“和凯兰崔尔夫人一样美丽。”


“但又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莱戈拉斯问道。


“总感觉,”金雳身体渐渐滑了下去,最后的声音像是淹没在海浪中的石子,但莱戈拉斯还是听到了。


“总感觉瑟兰迪尔王他很孤独……”


莱戈拉斯听后沉默许久,房间只听得到金雳逐渐响起的呼噜声和一声轻轻的叹息。




第二天一早,莱戈拉斯与金雳踏上旅程,瑟兰迪尔难得的陪着他们走到森林边缘,金雳一路上似乎很高兴,他对瑟兰迪尔还是有些腼腆。



金雳看着瑟兰迪尔俊美的侧脸,那眨动的睫毛似乎一下一下抓在他的心上,他吞了口唾沫,犹豫着开口:“陛下,您什么时候会来找我们?”金雳甚至开始用了敬语,“我是说,您什么时候会来维林诺?”



瑟兰迪尔听后笑了笑,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着头向前走着,就在金雳以为瑟兰迪尔不回回答他的时候,精灵王开口了:“也许再过不久、也许很久以后。”



他低下头看向矮人,“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们自然会相见。”



金雳似懂非懂的点头,心中腹诽,精灵总喜欢说这些云里雾里的话,越是长得漂亮的越是这样。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森林的尽头,莱戈拉斯与金雳站在出口处,看着停下脚步的瑟兰迪尔。



“我只能陪你们到这里。”瑟兰迪尔说道,他看向莱戈拉斯。



他的眼中升起眷恋、不舍、痛苦与妥协的情绪,像是旋转呼啸的暴风肆虐着每一寸土地,卷起沙尘带走一切,而最终却在一瞬间悄然消逝,化作一声浅浅的叹息。



瑟兰迪尔轻轻地在莱戈拉斯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莱戈拉斯感受到了有些冰凉的触感,但更多的是柔软,像是天鹅绒落在他的脸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瑟兰迪尔的亲吻了,这通常是在睡觉前通过他的恳求才能得到的权利。



而如今那轻飘飘的一吻落在他的眉间,却像吻在了他的心上。



“Ada……”莱戈拉斯开口:“我在维林诺等您。”



他像个孩子似的攥紧瑟兰迪尔的衣角,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做了,也知道这么大了的自己做出这种动作是多么的滑稽。



但他依旧紧紧攥住,莱戈拉斯望着瑟兰迪尔的眼睛中泛起了水光,浮浮沉沉着未说出口的不舍,他有些颤抖着开口,语气像是儿时恳求父亲再允许他多喝一份甜汤时那么可怜:“您要快点来。”



而莱戈拉斯知道,每当他露出这幅表情的时候,瑟兰迪尔都会无可奈何的答应。



瑟兰迪尔没有说话,他只是摸了摸莱戈拉斯的头顶,像是一个父亲常对孩子做的那样,然后给了莱戈拉斯一个笑容。



瑟兰迪尔目送着莱戈拉斯与他的朋友离开,一大一小的身影在他的视线中逐渐缩小、再缩小。



他能感受到胸腔发出的悲鸣,他破碎的心脏在隐隐作痛,精灵从未能体会到这种痛苦,他依旧虚弱却打足了精神面对他的孩子。



他希望留给莱戈拉斯最后一面仍旧是那副强大的样子,一个王者、一个父亲。



并不是瑟兰迪尔坚强到各种地步,只是他早已经习惯失去。



莱戈拉斯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绿林,瑟兰迪尔依旧站在原地,他的身上是清晨阳光洒落下来的光辉,周边泛起了白雾。



瑟兰迪尔高挑的身影在模糊之间逐渐化为一棵苍老的树,与身后的森林融为一体,静默无言。





TBC



感觉ooc了……好难过,但我是尽力了,我再多看几遍花絮看人物解读!



爱山花的桃子精

【瑟莱】揪鸭绒(重发)

 小小贺图祝我大密林御医@Orodriel 生日快乐哦!


🌱:Ada我们上午巡逻发现林中冒出来好大一群鸭子,一路跟着我怎么也甩不掉(ㅍ_ㅍ)

🦌:半秃写信和我说最近林谷好多精灵变成了鸭子……难道西尔凡们也……

🌱:((((;°Д°))))

🦌:快下雪了,你研究一下养鸭,圈起来揪鸭绒,做成袄子能赚一大波。


技术原因需要重发,把原评论放在了图二,有希望撤掉的小精灵私戳我就好啦~


【瑟莱】揪鸭绒(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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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我们上午巡逻发现林中冒出来好大一群鸭子,一路跟着我怎么也甩不掉(ㅍ_ㅍ)

🦌:半秃写信和我说最近林谷好多精灵变成了鸭子……难道西尔凡们也……

🌱:((((;°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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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弦挥风雅

【综英美】洛基到底是如何出柜的?

B站地址

BGM:美剧《律政俏佳人》插曲《There! Right T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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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

【瑟莱】An Endless Story/无尽神话(七)

打戏!


星辰初露,蓝紫色压过最后一线橘红。幽暗的密林里闪过一个上下跳跃的身影,淡金色的头发映出微微的荧光。 

有时候是射出的箭矢,有时兵刃划出寒芒。实在疲惫的时候他在溪边坐下,Teague会跑过来。他抱起已经长大了的狐狸,听着它在怀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再次回想起前几天他和瑟兰迪尔的战斗。 

他揉了揉Teague更加毛茸的头顶和耳朵,亲亲它的鼻子,对它说:“我要离开几天了,Teague要照顾好自己哦。”对方把两只前爪搭在他肩膀上,凑过去舔了舔他的脸颊,吱吱叫了两声作为回应。 

莱格拉斯揪揪它松软的皮毛:“别担心。快回去吧。” ...

打戏!


星辰初露,蓝紫色压过最后一线橘红。幽暗的密林里闪过一个上下跳跃的身影,淡金色的头发映出微微的荧光。 

有时候是射出的箭矢,有时兵刃划出寒芒。实在疲惫的时候他在溪边坐下,Teague会跑过来。他抱起已经长大了的狐狸,听着它在怀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再次回想起前几天他和瑟兰迪尔的战斗。 

他揉了揉Teague更加毛茸的头顶和耳朵,亲亲它的鼻子,对它说:“我要离开几天了,Teague要照顾好自己哦。”对方把两只前爪搭在他肩膀上,凑过去舔了舔他的脸颊,吱吱叫了两声作为回应。 

莱格拉斯揪揪它松软的皮毛:“别担心。快回去吧。” 

小狐狸眷恋地绕着他转了两圈,小跑着消失在身后的森林里。 

 

 

瑟兰迪尔挡下他的直拳,他则侧身一闪躲开了瑟兰迪尔的膝击。 

“一。”瑟兰迪尔说。莱格拉斯意识到他在说这是第一回合。 

借着侧身莱格拉斯顺势旋身,腿扫向瑟兰迪尔的下盘,对方凌空避开并鞭腿还击。 

“二。” 

莱格拉斯赶忙仰身躲过,紧接着追上去弹跳而起,同时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前挥,瑟兰迪尔看出了他的意图,一个前手翻踢中他的手臂,莱格拉斯翻身落地。 

“三。” 

从这一刻开始,瑟兰迪尔一改长期以来被动出招的教学姿态,他欺身迎上莱格拉斯的再次进攻,略微右偏错开刺向他的匕首,随后肘击莱格拉斯的前臂,疼痛使对方不由得松了手。匕首掉落的瞬间,莱格拉斯出左拳直击瑟兰迪尔胸口。对方抓住他的手腕向外一拧,莱格拉斯咬牙准备踢开他,然而瑟兰迪尔已经甩腿横扫他的腰侧,他狼狈地飞出去摔在地上。 

“四和五。” 

莱格拉斯挣扎着爬起来,心想瑟兰迪尔这是铁了心要断了他的念想。 

“还要继续吗?”瑟兰迪尔面无表情地问。 

莱格拉斯没有说话,猛地助跑,跳起来一个空翻收缩身体,随后弹腿劈向瑟兰迪尔,用行动回应。对方单臂格挡,莱格拉斯在他手臂上一蹬跳回半空,反手抽出佩剑狠狠向下劈砍。 

瑟兰迪尔半转身体抽出了佩刀,正面迎击。 

莱格拉斯睁大了眼睛。在以往的对练中,父亲从未用过任何武器,只是偶尔用剑做做演示。 

“六和七。” 

瑟兰迪尔把他挥出去,力道之大震得莱格拉斯手臂发麻。 

他连退几步,一种兴奋很快盖过惊讶。难道说他终于有资格让父亲使用武器了? 

但实际上这只能使莱格拉斯获胜的希望更加渺茫。瑟兰迪尔不再需要闪避,他抬手挡住莱格拉斯斜斜劈过来的一剑,同时脚下旋转到莱格拉斯身侧,一手钳制住他的胳膊,右臂曲肘直击他的后背。第八回合。莱格拉斯忍住痛叫的冲动,向身侧刺去。瑟兰迪尔从他背上空翻而过,一边对他说:“如果刚才是在战场上,刀就会捅穿你的背。” 

“九。”莱格拉斯自己说。兴奋感已经转为一股无名怒火,他意识到瑟兰迪尔使出佩刀只是想更快地结束战斗。九个回合了,他已经招招为杀,瑟兰迪尔却始终如无波古井,不冷不热而又轻松地化开他的进攻,并给予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的反击。 

这种再熟悉不过的无力感终于使得莱格拉斯几近歇斯底里。像是负隅顽抗的狮子,血液变得灼热,咆哮在胸腔。 

他前冲一步狠狠地挥剑,生生接住瑟兰迪尔的劈砍,脚下发力和对方勉力相抗。单纯的力量比拼他根本无法坚持太久,莱格拉斯腕上一松借力侧身踢向瑟兰迪尔。但对方已经率先踢中了他,这一脚力量很大,莱格拉斯向后跌去,狠狠撞在树上。 

“十。”瑟兰迪尔逼近他,“你没机会了。” 

莱格拉斯猛地就地一滚躲开瑟兰迪尔的刀锋,滑到瑟兰迪尔身后用最后的力气挥剑平砍。这对瑟兰迪尔根本构不成威胁,他只要一个后旋踢莱格拉斯就能再次飞出去,但他扭身一退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然后右手抓住莱格拉斯握剑的手臂,左手向上一顶,一个侧背摔把莱格拉斯狠狠甩在地上。 

“十一。真可惜,胜利明明就在眼前。”瑟兰迪尔灰蓝色的眸子看着他,露出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笑。 

莱格拉斯急促地喘息着,手不由自主地握紧剑柄,却实在使不上力气再度反击。当初定下十二回合的时候,基本是凭着一腔孤勇准备拼死一搏,他都没能想到自己能坚持十一个回合,这已经耗尽了他所有气力。 

瑟兰迪尔半蹲下来拎起他的领子,“就这么两下子还想上战场?”瑟兰迪尔冷冷的质问,故意打击他。刚刚的几轮交手莱格拉斯表现得甚至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的孩子本应得到表扬,但他强迫自己这样说,只想让莱格拉斯不要再想着真刀真枪的打仗。 

但他想错了,小精灵的倔劲儿他几乎快要忘了,他这样做只会刺激莱格拉斯愈发想要证明自己。 

瑟兰迪尔放开他,他从地上撑起身子,狠狠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莱格拉斯不得不承认他依旧不是父亲的对手,但他不愿就此放弃。他抬起头,倔强地对上瑟兰迪尔的目光。 

对方没再多看他,转身走了。“战争不是你以为的格斗游戏,莱格拉斯。” 

他定定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干脆坐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里,瑟兰迪尔几乎没怎么见到他,因为莱格拉斯开始在晚餐时间迟到甚至干脆缺席,而晚餐是他们一天之间仅有的见面机会。 

瑟兰迪尔只当他在耍小孩子脾气,忽略掉心底那一些隐隐的不安。侍女还告诉他莱格拉斯经常晚些时候跑到餐厅找吃的,尽管他都会让她们留好莱格拉斯的饭菜,保持温热,但听到这些还是忍不住叹气。实际上他也不清楚这几天下午莱格拉斯到底在干什么,有时也会想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毕竟单论格斗能力莱格拉斯已经很不错了。 

他也忘不了那天莱格拉斯看他的眼神,倔强如雏鹰般,总让他心里一阵难受。 

若是平时他一定会找时间跟莱格拉斯好好谈谈,但现在他实在顾不上这些,军队已经准备就绪,向南的清剿迫在眉睫。尽管这并不算什么大的战争,但他必须看看索伦的力量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瑟兰迪尔决定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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Âlinur

小黄鸭

  密林养鸭场祝黑土姐姐生日快乐!@Orodriel 

  梗源就是最近换可达鸭头像的图。


听说诅咒是在密林蔓延的,但还是有精灵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列如说莱戈拉斯就不知道。

密林小霸王今天黄昏打开门,看见满林子鸭子在嘎嘎叫,受了些惊吓,把弓拉开对准围住自己的鸭子们要扫射,却被长者拦下了箭。

“别这样,莱戈拉斯,”智者如此道,“与其和小鸭子们过不去,还不如和我玩个游戏。”

鸭子们停止嘎嘎叫,都抬起头望着莱戈拉斯,他看着这一双双黑色小豆豆般的眼睛有点不寒而栗。

“什么游戏?”他警惕地盯着对方,手里的弓弦保持拉满。

“简单的问答...

  密林养鸭场祝黑土姐姐生日快乐!@Orodriel 

  梗源就是最近换可达鸭头像的图。



听说诅咒是在密林蔓延的,但还是有精灵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列如说莱戈拉斯就不知道。

密林小霸王今天黄昏打开门,看见满林子鸭子在嘎嘎叫,受了些惊吓,把弓拉开对准围住自己的鸭子们要扫射,却被长者拦下了箭。

“别这样,莱戈拉斯,”智者如此道,“与其和小鸭子们过不去,还不如和我玩个游戏。”

鸭子们停止嘎嘎叫,都抬起头望着莱戈拉斯,他看着这一双双黑色小豆豆般的眼睛有点不寒而栗。

“什么游戏?”他警惕地盯着对方,手里的弓弦保持拉满。

“简单的问答题,如果你答对了,我就告诉你你ada的一个秘密。”米斯兰迪尔见他犹豫,便引诱道,而对于陷入热恋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恋人的秘密更吸引人呢?

莱戈拉斯同意了。

题干是一幅图,叫计算几样东西的价格,旁边还有一只懵逼的小鸭子,题简单,莱戈拉斯轻而易举地给它算了出来。

“是不是25?”他问,对方笑着摇摇头,回答:

“愿赌服输。”

“你刷赖!”

米斯兰迪尔挥挥接杖,变得很高,同周围的树木房屋一起。

莱戈拉斯张嘴要叫喊,却听到自己发出的是嘎嘎的声音,他被鸭子们围住,这才知道自己也变成了小黄鸭,也发现周围的鸭子们好眼熟。

有只鸭子冲他幸灾乐祸地嘎嘎叫,他认出是加里安。

所以密林里的精灵都被米斯兰迪尔变成鸭子了吗?他想,拼命要推开门回去找自家ada。

小鸭子没有什么力气的,一只不可能推动门。他向周围的鸭子们发号施令,叫它们都来帮自己。

于此同时瑟兰迪尔在宫殿里纳闷,为什么今天没有看到任何精,连自家粘人的小叶子也不见踪影。

他在大堂里踱来踱去,最后打算自己出门看看是不是精灵们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毕竟上次见不到精影时莱戈拉斯逮了一群毛球回来,其中有一个毛球还拐去了他的养女。

他打开门,一群鸭子被倒了进了,愣愣地望着他。

黄黄的一堆,有点可爱。

他知道莱戈拉斯喜欢鸭绒那温柔细腻的触感。

他关上门。

鸭子们开始嘎嘎叫,像是争着要说什么。

其中有一只可凶了,不但冲他嘎嘎叫,还跳起来啄他的脚踝。

瑟兰迪尔伸手抓它,小鸭子开始四处逃窜,在地宫里穿来穿去,看起来对这儿很是熟悉,有那么一回还躲进了瑟兰迪尔书房的抽屉里。

抓它确实不容易,耗费了他好久。这事传出去太丢精了,瑟兰迪尔想,尤其会被自家调皮鬼笑死。

最后才把它逼到自己房间的墙角,拧着后颈提起来,小爪爪还在不停扑腾。

瑟兰迪尔按住它,开始拔毛,它嘎嘎叫抗议着,很是不满。

最后搞了一桌子毛。

这时远处传来十二点的钟声,按照惯例魔法都是在这时失效的。

鸭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坐在桌子上浑身赤裸满脸通红的莱戈拉斯。

“Ada!”小精灵愤怒喊道。

国王才不考虑发生了什么,只把他压在桌子上。


君子如叽-叽叽叽叽叽

猜猜我是谁

瑟兰迪尔:我们好儿子在干嘛呢?去吓吓他

瑟兰迪尔:在干嘛呢?猜猜我是谁

莱戈拉斯:擦着弓被吓一跳,哦西八是谁呢?手掌这么大肯定是阿拉贡!

瑟兰迪尔:开玩笑的话我就把你的弓掰了。

莱戈拉斯:当然是开玩笑的了。

瑟兰迪尔:那么,现在来猜猜吧。

莱戈拉斯:……

瑟兰迪尔:呀,你睡着了吗。

莱戈拉斯:噢稍微打了个盹,可能是我最近杀蜘蛛杀的太累了。

瑟兰迪尔:现在回答吧。

莱戈拉斯:问题是什么来着?

瑟兰迪尔:还能是什么啊,我是谁啊?

莱戈拉斯:还能是谁啊,当然是我们最爱的亲爱的

瑟兰迪尔:看看这小子动脑筋的样子。

莱戈拉斯:亲爱的,现在放手吧,我感觉我的头要被你撕下来了。...

瑟兰迪尔:我们好儿子在干嘛呢?去吓吓他

瑟兰迪尔:在干嘛呢?猜猜我是谁

莱戈拉斯:擦着弓被吓一跳,哦西八是谁呢?手掌这么大肯定是阿拉贡!

瑟兰迪尔:开玩笑的话我就把你的弓掰了。

莱戈拉斯:当然是开玩笑的了。

瑟兰迪尔:那么,现在来猜猜吧。

莱戈拉斯:……

瑟兰迪尔:呀,你睡着了吗。

莱戈拉斯:噢稍微打了个盹,可能是我最近杀蜘蛛杀的太累了。

瑟兰迪尔:现在回答吧。

莱戈拉斯:问题是什么来着?

瑟兰迪尔:还能是什么啊,我是谁啊?

莱戈拉斯:还能是谁啊,当然是我们最爱的亲爱的

瑟兰迪尔:看看这小子动脑筋的样子。

莱戈拉斯:亲爱的,现在放手吧,我感觉我的头要被你撕下来了。

瑟兰迪尔:亲爱的是谁呢?

莱戈拉斯:那是什么被奥克斯踩过去一样的话,亲爱的能是谁啊。

瑟兰迪尔:闭嘴,给我说名字。

莱戈拉斯:……

莱戈拉斯:埃尔隆德领主援助。

瑟兰迪尔:没有那种东西。

莱戈拉斯:你真的觉得我不知道吗。

瑟兰迪尔:别耍花招了,你这个离家出走的精灵

莱戈拉斯:你现在是在怀疑我?是吗?

瑟兰迪尔:说个名字有那么难吗?

莱戈拉斯:这不是名字的问题,这是我们信赖的问题!!

瑟兰迪尔:什么啊,那就走到底吧,我用你最喜欢的装备的名字赌你不知道我是谁。说不出来的话你就光屁股滚出去吧,你要赌什么?

莱戈拉斯:一定要见血才行吗。

瑟兰迪尔:说不出来了吧?。

莱戈拉斯:犹豫的是你不是我吧!

瑟兰迪尔:哈哈哈哈看这小兔崽子故作坚强的样子。

莱戈拉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手。

瑟兰迪尔:最后的机会应该是我给你的吧。

莱戈拉斯:现在再也无法回头了,那样也没关系吗。

瑟兰迪尔:好呀这就是我想要的,今天我们两个人中总要有一个光着屁股滚出去。

莱戈拉斯:数到三,我们同时说出第一次一起射箭的地点。

瑟兰迪尔:哈哈哈哈能想到只有那个吗,可爱的家伙。

莱戈拉斯:怂的话自己爬出去!

瑟兰迪尔:不要再废话了,开始吧。

莱戈拉斯:1

瑟兰迪尔:2

莱戈拉斯:……

瑟兰迪尔:在向维拉祈祷吗?

莱戈拉斯:离家出走之前,再让我说一句吧。

瑟兰迪尔:说。

莱戈拉斯:皮毛顺滑了很多呢,大角鹿。

瑟兰迪尔:……

瑟兰迪尔:错了!你这兔崽子!滚出去!

Evelyn

【AL】中土恐怖故事 S1 E10

【第一季】谋杀庄园

【第十集】大逃亡

       “我什么都听不到,除了下楼的声音。”亚玟叹口气,从房门边撤了回来,“刚刚的讨论声还是明显的,但现在也许他们意识到我们会偷听,所以换了个地方。”


       现在四个人被关在了庄园的顶层储物间里。一开始,费诺一家站在楼梯口讨论了一会儿接下来的计划,但还没等到亚玟听到重点,一家人就下楼了。于是,四个人坐在储物间里,又担心又困惑,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一季】谋杀庄园

【第十集】大逃亡

       “我什么都听不到,除了下楼的声音。”亚玟叹口气,从房门边撤了回来,“刚刚的讨论声还是明显的,但现在也许他们意识到我们会偷听,所以换了个地方。”

 

       现在四个人被关在了庄园的顶层储物间里。一开始,费诺一家站在楼梯口讨论了一会儿接下来的计划,但还没等到亚玟听到重点,一家人就下楼了。于是,四个人坐在储物间里,又担心又困惑,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觉得可以合理推测,他们肯定会派人去找父亲。”亚玟继续说道,“编一两个关于咱们俩的谎言,父亲即使受着伤,也一定会想要赶着回来。”

       “但问题在于,父亲回来之后会怎么样?”埃斯特尔担心地问道,“费诺说他要‘问责’,可那具体是指什么?老天,我真害怕他一冲动就……”

       “别,千万别这么想。”亚玟走过去拉住他的手,“我们不能一开始就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她抬起头,看向莱格拉斯和格洛芬德尔:“对吧?两位?至少我们现在都还是安全的,我们可以思考对策。”

       “最好的对策就是能拖住他们。”莱格拉斯点点头,“现在是10月31日……晚上八点,鬼魂们能自由走动的时间最多只能延长到明晚这个时候。如果我们能确保费诺里安在这个时间以前找不到埃尔隆德先生,那事情就会好办一点。”

       “好,那你有什么建议?”亚玟问道。

       “这个……”莱格拉斯停顿了一下,“具体的建议我一时也想不出来。”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先从屋子里出去。”埃斯特尔接上莱格拉斯的话,“门是肯定不行了,如果从窗户……”他走到窗边向外看了一眼,又沮丧地坐了回来。“不行,下面有人看着呢。”

 

       于是大家没了主意。三个人又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会儿,依旧没有什么可行的方案。倒是格洛芬德尔显得挺冷静,他一个人坐在三个孩子身边,安静地听了一会儿,随后说道:“你们目前为止的方案都不太可行,因为费诺里安家族的人手远超过我们,如果想成功,至少我们得说服他们其中的几位来帮我们。”

       “吉尔-加拉德先生?”埃斯特尔立刻提议道,“他之前就想替我们说话来着。”

       “恐怕不行。”格洛芬德尔叹口气,“费诺声称‘他是这里真正的主人’,而他也的确对死在这里的部分灵魂有约束的能力。他的儿子们立下过誓言,自然得听他的命令。至于吉尔-加拉德,我猜测是他们之前签订的那个契约的缘故。你们都看到了吧——费诺只需要挥挥手就能控制房子内的气流,而之前他一个响指就能破坏我摄影机,这是很少见的。我从事灵异研究这么多年,还从没遇见过这么强大的灵魂呢。”

       “所以——”埃斯特尔有点绝望地问道,“我们就这么坐在这里等着吗?”

       “不,我们还有林迪尔呢。”格洛芬德尔笑了笑,“甘愿被束缚的灵魂,对吧?八芒星约束不了他,费诺大概也不行。他是最佳人选。”

 

       于是四个人随便编了个理由把林迪尔叫了上来。(幸亏费诺里安还没在他们门口安排看守的,这五个人才得以商量对策)一开始,林迪尔听完他们的计划,立刻表示‘拖后战术’是不可行的。“这一家人现在都在气头上,你去跟他们理论,搞不好还得受伤。”他连连摇头,“我太了解他们了——在宝石和诅咒的问题上,最好别去招惹他们。”

       “但不过,我看可以去帮你们打听一下他们接下来的计划。”看到四个人的表情,林迪尔赶忙补充,“我尽量争取早点回来。”

 

       于是房间里暂时地安静了下来。三个孩子挤在一张旧沙发里,互相依靠着,谁也不说话。格洛芬德尔坐在一边的集装箱上,沉默了片刻之后,从不知道哪个口袋里翻出来了一只口琴。

       “来点音乐吧,孩子们!”他的声音就像从前一样欢快,仿佛没有经历过任何烦恼一样。“我给大家吹只曲子,当然我吹得不太好,你们凑合着听吧。”格洛芬德尔于是开始演奏起来,说实话,他似乎的确不太怎么擅长这种乐器,有时候上气不接下气的。但其中有一段连贯、流畅的音乐听起来还是很好听的:那是一段轻快的音乐,像是春天里潺潺流过的溪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音符从箱子上跳起来,带着金色的魔法,欢乐地绕着屋子打转儿。

       “怎么样?心情是不是好多了?”一曲终了,格洛芬德尔笑眯眯地把口琴放下。“我知道我演奏得不怎么样,有点毁掉这支曲子了。不过公平来讲,我以前是弹琴的,吹奏乐器是我男朋友的专长。”

       “啊!你没说过你的男朋友哎!”三个人顿时来了精神。

       “对……”格洛芬德尔微微笑了一下,“他是个天才的笛子家。”

       “别的呢?”三人继续追问。

       “他去世了。”格洛芬德尔回答道,“因为一场意外……那场意外夺走了他和我的许多朋友。”

       “天呐……”亚玟小声说道,“我们之前都不知道你也经历过这样悲伤的事情。”

       “可你是灵媒啊!”莱格拉斯问道,“你不能……见到他的灵魂吗?”

       “不,他的灵魂已经得到了安息。”格洛芬德尔回答,“他是我认识的最善良、正直和勇敢的人,他能得到安息是理所应当的,我很为他高兴呢。”

       “真的是……不可思议。”埃斯特尔看着格洛芬德尔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以为你是什么江湖术士。后来,我发现你似乎的确有一些真实的法术。再后来,我惊异于你愿意冒险去帮助和自己并无关系的灵魂。然后就是现在,你所经历过的似乎远比我们了解到的要多得多。”

       格洛芬德尔微笑了一下:“是吧!亲爱的埃斯特尔,我这人总是能给大家带来惊喜呢!”他拢了拢金头发,“事实上,我帮助费诺里安一家还有别的原因,不过今天大概没时间仔细讲了。”他坐直身子,望向门口:“那是林迪尔的脚步声吧?我们的好管家回来了。”

 

       林迪尔带回来了十分棘手的消息:费诺打算派双胞胎返回西瑞安,去医院把埃尔隆德找回来,而且是马上出发。至于人找回来之后要怎么办,费诺目前还没做决定,按估计不会有什么乐观的结果。亚玟和埃斯特尔听了立刻站起身,表示他们‘必须得做点什么’阻止这一家人。林迪尔建议他们直接跑掉,但格洛芬德尔说自己的车子已经被费诺里安征用了,三个人步行是不可能及时赶到西瑞安的。他们又开始思考怎么能联系上埃尔隆德,但手机都被收走了,似乎也没什么可行的方案。末了,刚刚一直沉默的莱格拉斯说话了:“如果解决车子的问题,之前逃跑的方案还可行吗?”

       “理论上是可行的。”格洛芬德尔回答,“林迪尔可以想办法把咱们从庄园里带出去。然后只要坐上车我们就可以在半路截住双胞胎,或者干脆快点开,抢先他们一步到达医院。”

       “等一下,”埃斯特尔问道:“如果咱们半路遇上阿姆罗德和阿姆罗斯,要怎么阻止他们?”

       “这个你不用担心。”格洛芬德尔回答,“我没办法一个人打赢整个费诺里安家族,但对付两个人还是可以的。我之前写过一本《亡灵研究手账》,我知道怎么暂时困住一两个鬼魂。”

       “好的,那也就是说,只要能有一辆车,问题就会容易一些。”莱格拉斯站起来,对房间里的人说道,“我可以回到密林庄园,想办法给你们找一辆车。事实上,我刚才已经在脑海里大概想了一下这个过程——”他继续说道,“我可以从窗户跳到二楼的小阳台,然后顺着管道爬下去,之后就能直接到大路上去。这个我之前试过好几次,不会出错的。然后我先回密林庄园,找一辆车——这个应该也不太难,我知道那些备用钥匙在哪里。而且我是可以隐身的鬼魂,只要我足够轻手轻脚,费诺里安就应该注意不到我。但问题在于,你们三个人太引人注目了,我不知道怎么行得通——”

       “我们可以从森林走。”埃斯特尔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解决办法,“路程稍微远一点,但比大路要安静得多,只要我们能从这里安全抵达森林就可以。”

       “这个我可以帮忙。”林迪尔立刻表示,“我可以帮你们引开楼下的人,当然时间不会太多,你们得加快脚步才行。”

 

       于是大逃亡计划就这么定下来了。几个人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埃斯特尔瞥了一眼莱格拉斯,对方也回给他一个同样的眼神:他们很清楚这个计划意味着什么,如果成功的话,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刚刚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莱格拉斯走过来,轻轻叹口气,“思考的结果就是,无论我多么舍不得你,你们都得离开。这座庄园害得人已经够多了,不能让它再对你们下手。”

       “是的,但是……唉!”埃斯特尔也跟着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注定没办法有一个完满的结局了,不是吗?无论我们的逃亡计划成不成功。”

       “是的,这也怪我。”莱格拉斯难过地说道,“我当初不应该隐瞒那么久的,我应该早点把真相告诉你们,那或许你们就可以更平安地离开。我父亲在这一点上说得很对,唉,他总是对的。”莱格拉斯继续说道,“他跟我说,‘你这样放纵自己沉浸在一段虚幻的爱恋里,有什么用呢?你清楚你和埃斯特尔不可能一直走下去,你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如果你真的足够爱他,就早点醒过来吧,让他们安全地离开。’但问题是,我一直没能醒过来。”他握着埃斯特尔的手,低声说道:“你可能没办法理解我当初在八芒星第一次见到你们的时候有多开心——你能想象出那种感觉吗?就好像是一个被困在湖底许久的人,终于见到了阳光,呼吸到了空气一样。我看着你们从车上下来,那么活泼,那么生动,在我死去的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我第一次又感受到了生命。”莱格拉斯眨了眨眼睛,温柔的蓝色中掩映着回忆的光:“从那时候起,我的梦就开始了。然后,我就在不知不觉中陷得越来越深,直到现在才不情不愿地清醒了过来。但是——唉!太晚了!”

       “不,莱格拉斯,你千万别这么想。”埃斯特尔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这个梦是我们一起造出来的,对吧?”他轻声说,“我不觉得你一个人的选择就决定了最终的结局。”

       “好了,两位小朋友,我们得开始行动了。”格洛芬德尔在一旁拍了拍手,“谁说你们就一定再也见不了啦?相信我,命运总是有惊喜的,上帝自有他的安排。”

       于是莱格拉斯和埃斯特尔紧紧地拥抱了一下,他像是下定决心要诀别了一般,深深地和爱人亲吻。随后,他打开窗户,向屋内的人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埃斯特尔,便消失在了空中。

       “好了,勇敢的孩子,希望他能成功吧。”林迪尔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楼下,试着把费诺里安家族的人引开。”

 

       林迪尔原本的计划是要到楼下的花园里,把站在窗户底下的卡兰希尔引开。但无奈这位卡兰希尔相当执着,丝毫不为所动。林迪尔和他聊了半天发现没办法,只得又返了回来。

       “那算了,我们还是从楼内走吧。”亚玟叹口气,“不过这样也好,本来我也不觉得咱们有能力像莱格拉斯一样去爬水管。”

 

       于是林迪尔打开了门,小心翼翼地带着三个人从房间里走出来。(不得不说,费诺没有在他们门口安排人简直是个奇迹)庄园里静悄悄的,也不知道大家都跑到哪里去了。他们一开始顺利地离开了三楼,下到二楼。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走在前面的林迪尔差点撞上凯勒巩,但不过好在他编了个借口来搪塞对方,而凯勒巩似乎也没太在意,径直离开了。

       “下面的人很多。”格洛芬德尔伸着脖子向一楼张望了一下,“我们不能从客厅走,还有没有其他的路径?”

       “走厨房吧。”林迪尔小声回答,“来,进这里。”他领着大家进入了二楼的藏书室,然后在这个房间的拐角处移动开一只大箱子。一块活动的地板出现在他们眼前。“从这里可以直接下到厨房。”林迪尔说道,“然后你们从厨房的后门出去,可以绕开卡兰希尔,直接从花园的北面离开,进入森林,在那之后就应该容易多了。”

       “我住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藏书室居然直接连着厨房……”埃斯特尔感慨了一句。

       “严格来讲,你们也没住多久。”林迪尔笑了笑,“更何况,吉尔-加拉德先生在这里住了30年,但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这个密道呢。”

       他们于是一个一个地钻进去,沿着密道内的梯子趴了下去。埃斯特尔走在最后,他刚刚从出口里爬出来,就差一点踩到站在他前面的亚玟。他正奇怪为什么不继续走了,一抬头,才发现费诺里安一家正站在他们面前,像一堵墙一样把他们堵得严严实实。

       “晚上好啊,朋友们。”费诺开口了,“想要溜到哪里去?”

 

       没人敢开口说话。亚玟拉紧了埃斯特尔的手,向后退了一步,躲到了格洛芬德尔身边。站在最前面的林迪尔抬起头,说道:“很抱歉,费诺先生,但你没有理由关着他们。”

       “我是庄园主,我自然有理由。”费诺冷冰冰地回答道,“而且我以为,作为管家,应该忠诚于庄园主的,而不是背叛。”

       “但问题在于,现在的庄园主是埃尔隆德先生。”林迪尔平静地说道,“我不觉得保证他的孩子们的安全是在背叛他。”

       “林迪尔,你看着我长大,你应该了解我呀。”费诺把声音放轻了一些,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还是透露着明显的危险意味,“我怎么就一定会伤害他们呢?”

       “因为你现在很不清醒。”格洛芬德尔突然说话了,“你发起疯来连自己都会伤害,更别提别人了。”他的右手微微攥紧了一些,上前一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突然回过头冲着埃斯特尔和亚玟大喊了一句:“快跑!”随即,他猛地扬起右手手臂,一把五颜六色的粉末应声在空中炸开,形成了一阵浓浓的烟尘。对面的鬼魂赶忙朝后退去,于是格洛芬德尔顺势拉住埃斯特尔和亚玟,拔腿就跑。

       “你刚才扔了什么啊?”埃斯特尔被他拽着向前冲,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幽灵烟雾弹。”格洛芬德尔的声音里透出一股骄傲,“我自己研究出来的,只对亡灵起作用——”

       还没等他多骄傲一会儿,身后传来的尖叫声把他的话打断了。三个人回过头去,看到成群结队的幽灵向着他们冲了过来。不是费诺里安们,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幽灵”——身体呈透明的形态,在厨房里横冲直撞,张牙舞爪。

       “上帝啊!这是召唤术!这个费诺怎么什么都会?”格洛芬德尔有点绝望地大喊道,“据说极少数强大的鬼魂可以唤醒那些沉睡的亡灵,让他们替他效命。这种情况一般在贵族和他们的仆人们之间特别常见……”

       “好了!你一会儿再说吧!”两个孩子一起叫了起来,“小心!有几个冲到你面前了!”

 

       格洛芬德尔于是一抬手,几个幽灵又被撞了回去。解决几个小幽灵对格洛芬德尔来讲还是相当容易的。但由于来的数量太多,他们还是在房子内耽搁了一些时间。在好不容易清出一条路之后,三个人终于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厨房,穿过走廊,撞开后门,跑进了花园。在他们身后,残存的幽灵依旧像风一样紧追不舍,从烟雾里绕出来的费诺里安一家也跟了上来。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在经过厨房时撞到了墙壁,墙上挂着的埃尔隆德一家人的合影照片晃了晃,然后掉了下来,摔在地上。但没有人注意到这样的细节,许多双靴子踩了过去,将那一家人的笑容踏在脚下。

 

       格洛芬德尔带着两个孩子跑到了花园的北面,打算翻过栅栏。另一波幽灵又突然间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把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关键时候,梅斯罗斯和吉尔-加拉德先费诺一步赶了过来,暂时约束住了那些幽灵。

       “快走吧,孩子们,我只能为你们做这么多了。”梅斯罗斯对埃斯特尔和亚玟说道,“见到埃尔隆德,请告诉他,我真的很抱歉。”

       “以及永远别再回来了。”吉尔-加拉德补充道,“远走高飞吧,越远越好。”

 

       于是,就这样,三个人好歹算是进了森林。这一天晚上没有月亮,夜空像一块黑布一样死气沉沉地压了下来。森林里,各种夜间活动的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不知名的昆虫躲在草丛里,散发着莹莹的光。埃斯特尔之前来过几次森林,对这里的路还算是熟悉,于是带着大家走上了他和莱格拉斯以前开发过的路线。想起莱格拉斯,他又开始担心了:他们已经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不少,也不知道莱格拉斯待在密林得着急成什么样子。

       他们这样走了大概一刻钟,在进入森林北区的时候,怪事发生了。原本只是在黑夜中潜伏着嚎叫的动物突然窜上了大路,直奔着三个人冲过来。一开始,大家没搞明白情况,结果亚玟的头发就被一只花栗鼠狠狠地抓了一下,埃斯特尔也差点被那个小家伙绊倒。他们这才发现森林里的动物原来向他们发起了进攻。

       “我想起来了!”格洛芬德尔大喊道:“这绝对又是费诺搞的鬼,有些亡灵是可以控制动物的——”

       “什么?控制动物?”埃斯特尔崩溃地从花栗鼠身边跳开,“那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格洛芬德尔的声音从一群飞虫之间传了过来。

 

       埃斯特尔没工夫回答他了,刚刚有一只胖乎乎的兔子跳到了他的脸上,试图来咬他的鼻子。他费了好大功夫才把那家伙从脸上摘了下来,扔到了一边的草丛里。这不行啊,他绝望地想道,这森林里奇奇怪怪的动物太多了,按照这个行进速度,他们准得被费诺一家追上来。我得把它们引开,埃斯特尔一边这样想,一边突然换了个方向,引着动物们跟着他跑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亚玟的声音在黑夜里颤抖着,“快回来!埃斯特尔!”

       “你们走大路!一直往北!很快就能看见密林的!”埃斯特尔没停下脚步,“别担心,我去密林找你们!”格洛芬德尔和亚玟还在喊着要他回来,但埃斯特尔没理会他们,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森林深处。

 

       计划倒是奏效了。现在发了疯的动物们都跟在埃斯特尔身后,紧追不舍。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开始觉得鲜血的味道从喉咙里涌了上来,身体里的力气也在一点一点地流失着。就在他快要跑不动的时候,身后的动物们似乎安静了一些。埃斯特尔停住脚步,看到凯勒巩站在不远处的林中空地中央。这位金发的年轻人拍了拍手,动物们彻底恢复了正常。

       “所以,能控制动物的人是你啊……”埃斯特尔因为刚刚跑得太久,现在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喘气。

       “是的,这算是我唯一的天分了。”凯勒巩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精疲力竭的埃斯特尔,点点头说道:“好吧,能带一个回去也行,埃尔隆德总不会忍心把你扔在这儿。”他甚至友好地伸出了手,“来吧,小家伙,我看你是累坏了。”

       有那么一瞬间,埃斯特尔真的想放弃了。他们辛辛苦苦地策划了那么久,跃过了那么多个难关,到头来似乎还是逃不过这庄园的诅咒。仿佛是一个死循环一样:无论有罪、无罪,最终总要有人牺牲在这里。但至少亚玟和格洛芬德尔应该安全了,他这么自我安慰道。最后,埃斯特尔低下头,疲惫地摆了摆手:“算了,我和你回去。”

 

       “不行!”熟悉的声音响起,莱格拉斯出现在埃斯特尔的面前,挡在了他和凯勒巩之间。他刚刚在密林见到了亚玟和格洛芬德尔,得知了情况之后立刻自己跑回了森林,一路追着埃斯特尔到了这里。

       “别担心,他们都很安全。”莱格拉斯回过头来,正对上埃斯特尔惊讶万分的脸,“我让他们先开车走了,时间来得及,埃尔隆德先生肯定能及时得到提醒的。”他转过脸来,对着凯勒巩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没抓住亚玟和格洛芬德尔,你也就别想抓住埃斯特尔,我会带他安全地离开。”

       “听着,孩子。”凯勒巩见到莱格拉斯,明显地吃了一惊:“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也不想再伤害你了。”

       “你杀死过我一次,就不可能杀死我第二次。”莱格拉斯立在黑夜里,腰背挺得笔直,就像一位真正的勇士那样。他的声音清晰、镇定:“我不再害怕你了,我不会让你伤害到埃斯特尔。”

       莱格拉斯说完,转过头来对埃斯特尔小声喊了一句:“走小溪那条路,快!”然后,还没等埃斯特尔说什么,他便从平地上一跃而起,直接扑到了凯勒巩身上。

 

       “莱格拉斯!”埃斯特尔着急地冲过去想要帮忙,但莱格拉斯抱着凯勒巩直接从坡地上滚了下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没办法,埃斯特尔只得按照莱格拉斯的说法,折向西北,向着小溪的方向跑了过去。

       原本这个计划是完全可行的。凯勒巩因为心存愧疚,不忍心真地下狠手。所以莱格拉斯可以利用自己隐身的把戏再把他甩掉,在小溪边和埃斯特尔汇合,然后一起去密林,再转道去西瑞安。一切都合情合理,似乎万无一失。然而有的时候,命运就是喜欢在关键时刻和人开玩笑。这是上帝一人的把戏,仿佛存心捉弄他的儿女们一般。在离小溪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步行路程时,埃斯特尔被一股邪恶的风缠住了。石油一般的风将埃斯特尔团团围住,像是热浪一样灼烧,令人窒息。那东西带着他偏离了原本的路线,裹挟着埃斯特尔,从一片高地上坠落了下去。

       在那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埃斯特尔和莱格拉斯都坚持认为这是费诺里安一家搞的鬼。但费诺则极力否认,声称那是邪恶的法术,自己不可能掌握得了。双方为此互相抱怨、互相指责了很久。直到几年之后,魔多旅馆(原安格班旅馆)那里传来消息,八芒星的住客们才知道万圣节之夜的那场来历不明的风是旅馆伯爵安纳塔的杰作。这位心狠手辣的伯爵替米尔寇的亡灵效力,当初在西瑞安拍卖会上的混乱也是他一手策划的。当时正是因为没能成功抢走宝石,安纳塔这才气急败坏地释放出了自己研究的那些邪恶的力量,纯心是要给八芒星添乱子。正巧,忙着赶路的埃斯特尔撞进了风里,成了第一位受害者。

       但此时的埃斯特尔什么都不知道。他莫名其妙地被卷进黑暗之中,就连呼救声都被风声掩盖了过去。他感到自己从地面上腾空而起,浑身像是被一双强壮的手举着,残忍地在空中抛来抛去。尖叫声在他耳边响起,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埃斯特尔奋力挣扎,但也只是徒劳无功。最终,那阵风将他推离了原本的路线,从悬崖的边上摔了下去。

 

       水声。埃斯特尔在迷茫中首先听到溪水流过的声音。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于是发现他此时正躺在一块湿漉漉的岩石上,溪水从他身边流过。埃斯特尔试着动了一下身体,然后便痛苦地叫出了声:他浑身上下哪里都疼,也许他骨折了,或者摔破了哪个器官,都有可能。鲜血从不知道哪个部位流出来,混合着溪水奔向远方。

       完了。埃斯特尔绝望地想道,我很可能要死了。他想起莱格拉斯所说的“死亡是从清晰的痛苦转向模糊的痛苦的过程”,不禁感到一阵阵未知的寒意。“我不想死”是他的第一个念头,但很快,胸口的压迫感致使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也越来越绝望。于是,第二个念头“我不能死在这里”跳进了他的大脑。

       我得回到八芒星。埃斯特尔想道。如果必须要死,那死在一个能每天见到莱格拉斯的地方是最好的选择了。况且,这样一来,费诺就失去了筹码,也没办法再威胁到他的家人。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努力地蹬了一下身底的石头,他从岩石上滑了下来,顺着溪流向下游漂了过去。埃斯特尔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基本没办法走路,所以他想借助溪水,漂到距离八芒星大路近一点的地方。

       没有人可以想象埃斯特尔凭借着多大的意志力,拖着重伤的身体,几乎是半爬半走地回到了八芒星面前的主路上。事实上,后来林迪尔帮他分析,说如果埃斯特尔当初就待在原地不动,等待救援,说不定有很大希望得救。但他这么一折腾,导致失血量剧增,原本仅存的生命力量也耗尽了。后来的埃斯特尔只得承认,自己当初的确是失血过多,头脑不清,导致判断失误。“我当时害怕了,只想见到莱格拉斯,我想不出别的办法。”他这样告诉林迪尔。

       所以,当他精疲力竭地走上主路后,几乎没迈出去几步就摔倒在了地上。不远处,温柔的灯光从八芒星的窗口流淌出来,仿佛在呼唤他回家一样。莱格拉斯在哪儿啊?他的大脑几乎已经没办法继续思考了,太多乱七八糟的片段冲击着他的思维。埃斯特尔躺在柏油路上,眼睛注视着头顶的夜空,他的灵魂则无声地呼喊着莱格拉斯的名字。

 

       “埃斯特尔!埃斯特尔!”

       最终还是莱格拉斯找到了他的爱人——埃斯特尔浑身湿漉漉的,鲜血和泥土、树叶混合在一起,贴在他几乎完全冰冷的躯体上。莱格拉斯冲到他身边,将埃斯特尔抱起来。

       “我带你去医院。”他毫不犹豫地说道,然后一用力将埃斯特尔抬了起来。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此刻埃斯特尔的身子格外沉重。莱格拉斯试了几次,发现自己没办法抱着他走远。

       “不行,不行,你不能死在这里。”莱格拉斯摇着头,去拍埃斯特尔的脸:“醒一醒,好吗?求求你——我没办法这样带着你走远——”

       埃斯特尔勉强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熟悉的蓝眼睛映入眼帘。他一下子安心了,莱格拉斯来了,他可以毫无畏惧地死去了。

       “莱格拉斯……”他的声音像梦呓一样轻,“八芒星……带我回去。”

       “不行。”莱格拉斯拼命地摇头,“我不能让你死在这里。拜托,埃斯特尔,我们努力了那么久,你不能现在放弃,好吗?千万别。”他绝望地喊道:“埃斯特尔——你不应该死在这里!坚持一下,我去找人——”

       埃斯特尔微微地摇了摇头。

       “没事的。”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这几个字,“没事。”

 

       莱格拉斯望向那双温和的灰眼睛,于是彻底明白了埃斯特尔的选择,也看清了他无法避免的命运。在那一瞬间,他感到一阵无法逃离的悲哀涌了上来。莱格拉斯低下头,吻了吻埃斯特尔沾着血的面孔。

       “好吧,我带你回去,我们一起。”他最终这样回答,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凄凉。

 

       主路距离八芒星的大门只有几十米,但莱格拉斯勉勉强强地抱着埃斯特尔,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贴近了大门。他前脚刚刚跨进门口,就几乎瘫痪一样地跪在了地面上。他低头望向怀里的埃斯特尔——他此时大概只剩下最后几口气了。

       “我们到了,亲爱的。”莱格拉斯抱紧了他,尽管他们的身体是一样的冰冷。“我们到家了。”

       埃斯特尔的眼睛微微闪了一下,放下心来,仿佛是入睡一样地合拢了双眼。莱格拉斯握着他的手,在他的掌心轻轻摩擦。他将怀里的人抱得更近了一些,下巴抵上对方的额头。黑漆漆的夜幕之下,万物沉寂,就连深秋的风也安静了下来。两个少年的身影停泊在八芒星的边缘,他们的灵魂紧紧相拥,美丽而孤单。

         “晚安,埃斯特尔。”他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悲伤,“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等你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埃斯特尔已经做不出什么回应了。他只感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沉,越来越模糊,一种陌生的疲倦感卷席而来,将他团团围绕。原本暗沉沉的景物似乎变得光亮、透明,莱格拉斯的手心也跟着温暖了起来。许多快乐、生动的记忆像是走马灯一样涌现出来,将他的心绪安抚平静。天地的边缘融在了一起,如同一张温和舒适的网,将他收拢进去。

       “这感觉也不算太糟糕啊。”埃斯特尔最后的意识这样呢喃了一句。

 

*今天六级出分了!于是兴高采烈地来更文了!

*之前有朋友问这篇文AL能不能HE,反正……我觉得算是HE了。两个人现在都是鬼魂了,再也不存在什么寿命差的问题,可以一辈子相守啦!(我承认希望的死可能有点猝不及防,但不过我之前的更新里有过暗示,而且说实话,我也真的想不出来更水到渠成的死法)

*下一章预告:尘埃落定。主要处理一些零零散散的、悬而未决的问题,解决一下八芒星庄园最终的归属,揭秘一下金花灵媒身份的真正起因(之前哪位朋友点的泉花来着?)


琉璃琉璃心

绿光森林37

这个夜有点冷啊——阿嚏——渡鸦向前扑,尽全力才抓住树枝。


“而且没有月。”两只鸟挨在一起取暖,“我们要不要通报神鹿王?”


哇——哇——我怕黑——


“人都怕你吧……别叫那么凄惨……”黄嘴看着直往它翅下钻的渡鸦说道。


我——挺想过去偷偷瞧瞧的,可是雾好大,我张不开眼……


瑟兰督伊燃着一堆火,火光温暖的边界随着飘旋的白烟一点点扩展。红亮的颜色爬上爱尔瑞丝的秀发,她打理了一下,褪去林木本色的发稍儿仿若樱桃染成的绣锦被她纠缠于半握着空拳的指间。她向火靠近,坐在那渐渐干燥的一小块地方上。


“我饿了!...

这个夜有点冷啊——阿嚏——渡鸦向前扑,尽全力才抓住树枝。

 

“而且没有月。”两只鸟挨在一起取暖,“我们要不要通报神鹿王?”

 

哇——哇——我怕黑——

 

“人都怕你吧……别叫那么凄惨……”黄嘴看着直往它翅下钻的渡鸦说道。

 

我——挺想过去偷偷瞧瞧的,可是雾好大,我张不开眼……

 

瑟兰督伊燃着一堆火,火光温暖的边界随着飘旋的白烟一点点扩展。红亮的颜色爬上爱尔瑞丝的秀发,她打理了一下,褪去林木本色的发稍儿仿若樱桃染成的绣锦被她纠缠于半握着空拳的指间。她向火靠近,坐在那渐渐干燥的一小块地方上。

 

“我饿了!”

 

瑟兰督伊将雾露打湿的木枝烤干再投入火中,他试着将火堆又拨过去一点儿,留出烤干的地方。他打着火,很久了才回答:“我不会做。”

 

“看你生火挺娴熟的。”爱尔瑞丝不满,背转身靠在他身边,幽幽地说,“我也不会做。”

 

“嗯呃……”故事里突然窜出他儿子的吭唧声,“你们俩就这么耍赖把小叶子都饿坏了……”

 

“什么时候饿着你了,格瑞斯夫人做的那么好的糕点你不好好吃……”

 

瑟兰督伊搂紧孩子,单手打开柜子,挑出食盒。他的小叶子双手捏着花饼塞进嘴里痴痴地笑。瑟兰督伊擎着帕子接酥皮的渣儿。

 

“我是有记忆的……”

 

瑟兰督伊给他擦掉腮边的食物残渣。

 

“什么?”

 

“古柳树下的野餐……”小王子提醒父亲,“精致透明的鱼……糊了的鱼——”他加上重音……

 

那是一次野游中意外的午餐,在勒苟拉斯的央求下促成的。

 

他父亲精湛的刀功将鲜鱼雕琢成他喜欢的玩具的样子。勒苟拉斯玩了一会儿那条水煮鱼,掰下一点儿放进嘴里,腥!

 

小王子扁了嘴刚想哭给他父亲听就嗅到一丝糊香味儿——他母亲的黑鱼——小王子站直身体够到父亲的脖子抱住,嚷道:“NANA专心烤鱼,不给看了!”

 

“这孩子。”

 

“鱼都黑了!NANA一直在看ADA。”

 

小王子抱住父亲啵了一口,瑟兰督伊说道:“你捂我眼睛做什么?”

 

“ADA不看NANA,NANA就专心看鱼了!”

 

最后鱼肉还是很好吃的,“所以我当天原谅你们了。”勒苟拉斯喝着父亲喂给的水说出那日的小心思。

 

“去漱口,睡觉。”

 

小精灵快速跑出跑进,回来又抓着父亲的长袍撒娇,“ADA继续讲故事嘛!勒苟拉斯一点儿都不困了,睡不着。”

 

甜食夜宵确实不适合小孩子。瑟兰督伊想起妻子的话。小精灵还在那儿蹂躏他的衣料,瑟兰督伊略微弯下腰,将手指放进儿子掌心,领他到大床上去。

 

丝丝白烟勾勒出光与影的形状。爱尔瑞丝想着火堆对面那棵要是果树该多好!瑟兰督伊捣鼓了个什么小动作,有果壳裂开的声音。

 

“嗯?”爱尔瑞丝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有一丝丝熟香,她拨了拨,指尖粘上一点儿水。瑟兰督伊的手心和那些灰烬中的坚果一个色了。她也摊开掌心,捧着大大小小的虫茧。“给你吃。肥嫩的,我好不容易采到的。”

 

“我可以不吃吗?”

 

“它们真的是难得的美味!”爱尔瑞丝嗑开一个,见他不吃,又从贴身的袋子里拿出几粒种子,“那么你吃这个吧!”

 

“兰巴斯的原料,智慧树的种子?”

 

“就是阿门洲的谷物,小麦,有个好听的名字。”爱尔瑞丝笑得皱着鼻子,她笑了很长一段时间,深情的,又呆呆的。

 

麦粒在水底滚动,要等它们软糯熟香可能就是明天的早餐了。爱尔瑞丝暗想,这颗金黄的蛹就是纺织的那种蚕,人类经常食用的呢!要不是听欧罗费尔说你不喜欢吃兰巴斯我才不费力找那些个虫子蛋呢!现在你不吃就得吃泡发的小麦种子喽!

 

爱尔瑞丝垂了头,倚着自己的腿团成小小的球。今晚,茧壳中白白嫩嫩的肉也不如以往了。

 

瑟兰督伊推远了那些火,只保留一小堆守夜。爱尔瑞丝立刻拍拍温暖干燥的地面,高兴地躺上去。

 

“谁说给你睡的?”瑟兰督伊笑看着她。

 

爱尔瑞丝笑着又发呆,许久,她柔柔地懒懒地说:“你没说不给我。”

 

瑟兰督伊抱起她,脱下烤干的外袍将她包裹,让她睡在怀里。她舒服地放松身体,头侧向他,从下看着,右耳心跳,左耳是火花的歌儿。看着,看着,距离如此之近,她吻不吻哪!

 

爱尔瑞丝在衣服里掐手指,她迅速飘过一个新念头儿,瑟兰督伊这伙家冬夏都穿两件衣服还满有用的。

 

“别动。”他说。

 

她捂嘴笑起来蹭得自己都有点痒了!

 

“瑟兰督伊,森林若总是给予温柔的保护,就太好了!有时候我们回馈的太少自己都觉得羞愧!草木仍然有不安,也许未来的某一时刻我们终有辜负。”她想到胡希的离开,那深深的坑谷,木之殇,并未抚平的痕迹,还有胡希会愿意从哪里回来。

 

“好吧睡吧,明天到花园里看看。不论岁月更迭或是海陆变迁,鲜花和生命都还有它原有的样子。”胡希总会喜欢。

 

它们原有的样子啊……像那蒙福之地春光灿烂,从不知四时更替岁月也会有枯荣。是了,在维林诺也有冰和雪,在那山之巅,皎月下,像雅凡娜期许的萌芽,有生命倔强的扎根,就有傲放的繁华!

 

哇——哇——他们去哪儿了?哇——

 

“你是报晓的鸟儿吗?”黄嘴躲远了又盘旋一圈儿。

 

薄雾袅袅,视野渐明。林木喝饱了水像大雨过后的样子。黄嘴鹩哥不愿意又不得不落在滴水的木枝上向下探查。

 

呀——他们在这里不远呢,告诉神鹿王去找吧,这一趟差事就完成了!渡鸦迈着小碎步挤过来。

 

他们跨越两道山岗。日光洒向薄雾,山下花田像细软的灰尼绒绵延至玫瑰色的尽头。

 

爱尔瑞丝牵着爱人的手跳跃在乡野,“那是什么?”

 

希谷破碎的大坑被新的木板桥填平,那桥真像胡希一头躺进花圃里。爱尔瑞丝冲进田地,那些药草花凝结一层水露,细看是层次分明的千百种颜色,亮闪闪的。

 

“我知道桃乐丝怎么着急逃走了,哈哈,这里才是她的大考呀!”

 

爱尔瑞丝逐一去挑,大田里草药香随她裙裾旋转似有还无,清风花语,芙蓉簪上她的发。她笑着,跳着。花海漾荡,如小兔子在田下一起跃动。

 

一双贼溜溜的晶眸从右移到左,默视跳脱的小公主追逐朵朵盛开的花儿远离。阿美达伏身树后,崖顶的荫掩盖住它红亮的大角。在一丛六月雪的保护下爱尔瑞丝真没顾及到珊瑚枝和那些微红的喇叭花儿。

 

阿美达收回眼神儿,撞开高高的蓬蓬草,伸个懒腰。风贴着它的躯体,仿佛光圈儿滚过。神鹿斜挑一只眼,转转耳朵,大摇大摆走上前。

 

哼!也不知道招呼我一下。瑟兰督伊你在看什么?

 

白鹿橙鹿列队两旁,在山梁下展开威风凛凛的仪仗队。

 

“阿美达,你若与我同行就让它们散去。”

 

神鹿有点气乎乎,但它没说它走到哪里自然都有这气场。阿美达一甩大角,公鹿母鹿立刻藏身灌木丛。但瑟兰督伊不看时,它们又整齐划一地探头出来。

 

爱尔瑞丝捧了桅子花,她此时爱这花因它与伫立花海的这个精灵相配。他淡金的发像流泻的阳光描绘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气质风华。那是高高在上的,灼人的,更是不可奢望的。而他愿为她原地等待,他愿为她还原为一个精灵。她只是单纯地感到安心。

 

那许多小鹿奔跑起来,将灵动的色彩涂满画卷,更有良多遐想在她脑子里像颜色一样晕染开来。

 

她会抱了花儿羞赧地埋首,她会想他是否有一点点寂寞。她的目光归集于一身,如若可能她愿再添上一分美好!

 

“我以为你会走到前面去,我绕了好大一个圈儿。”爱尔瑞丝站在他身前,她看着手里的花儿,等待已知晓的回答。

 

“如果意外离开,我会一直在分别之地等你!”


Break Night ⭐️
中土小瓶子~~~我来交作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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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KI_咕咕咕咕咕

【6.25】端午节联文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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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tag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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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enriel

【中土】Oia melme-序章

(作品名字的意思是“永远的爱”)

(预警:时间线很长,从诺多族的返回中土开始,一直到魔戒圣战结束,ooc严重TAT)


她,维林诺女王般的存在,返回中土,只为内心最深处的呼唤;

他,多瑞亚斯的平凡领主,一眼情动,只因双圣树千年的缠连。


她,渴望冒险与自由,却甘愿为他留在密林深处;

他,冷眼看浮游生死,却甘愿为她血战孤山脚下。


她是谁?勇敢倔强的泰尔佩瑞安之花,“雅凡娜的女儿”,爱娜洛丝·亚凡涅尔;

他是谁?睿智深沉的劳瑞林之果,大绿林的君王,瑟兰迪尔·蓬勃春天。


他们的灵魂,一个在天空中流浪,一个在海...

(作品名字的意思是“永远的爱”)

(预警:时间线很长,从诺多族的返回中土开始,一直到魔戒圣战结束,ooc严重TAT)


她,维林诺女王般的存在,返回中土,只为内心最深处的呼唤;

他,多瑞亚斯的平凡领主,一眼情动,只因双圣树千年的缠连。

 

她,渴望冒险与自由,却甘愿为他留在密林深处;

他,冷眼看浮游生死,却甘愿为她血战孤山脚下。

 

她是谁?勇敢倔强的泰尔佩瑞安之花,“雅凡娜的女儿”,爱娜洛丝·亚凡涅尔;

他是谁?睿智深沉的劳瑞林之果,大绿林的君王,瑟兰迪尔·蓬勃春天。

 

他们的灵魂,一个在天空中流浪,一个在海中漂浮;

一根同源,却分离近万年,直到伊露维塔大乐章中“重逢”的那一个小节。

 

他们面对彼此的命运毫不屈服,却向对方献出了自己的所有。

 

百年的相思算什么,千年的痴缠算什么——他们的爱恋,横跨数个纪元,比一亚的存在更长久,比维拉的力量更强大。

 

Oia melme---everlasting love.


Moony抱抱怪🌙
之前发的都没打cp tag可能...

之前发的都没打cp tag可能很多jm都没看到


那就分开来也发一次吧



抱图请留名点赞,请不要抹水印,谢谢!



#中土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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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分开来也发一次吧






抱图请留名点赞,请不要抹水印,谢谢!






#中土弹

肥啾圆溜溜

人生第一次指绘

纯自学的绘画(在线卑微)

悄咪咪表达对小莱的爱,可惜画技太烂了不配产粮_(:τ」∠)_

叶子美破天际啊啊啊

私心tag了AL|ω•`)


附上绘画过程

莫名喜欢最后一张ヾ(✿゚▽゚)ノ

人生第一次指绘

纯自学的绘画(在线卑微)

悄咪咪表达对小莱的爱,可惜画技太烂了不配产粮_(:τ」∠)_

叶子美破天际啊啊啊

私心tag了AL|ω•`)


附上绘画过程

莫名喜欢最后一张ヾ(✿゚▽゚)ノ

爱丽莎的Ka

【LA/AA】你想统治世界吗?

啊哈,我犹豫了好久,最后觉得还是发上来好了,毕竟是我第一次写文(不务正业),还是第一次搞bl的cp,咳咳咳

说是LA,其实无差……而且还是AA官配(毕竟我无法接受NTR)……顺便帮群做个宣传

全员略黑化预警,接受不了的慎入(其实一点都不刺激)

[图片]交换对象:彼岸乖猫

交换歌曲:Everybody wants to rule the world


    “你想统治世界吗?”

    “什么?”莱格拉斯困惑地看向自己的朋友。这是某种人类的玩笑吗?或者...

啊哈,我犹豫了好久,最后觉得还是发上来好了,毕竟是我第一次写文(不务正业),还是第一次搞bl的cp,咳咳咳

说是LA,其实无差……而且还是AA官配(毕竟我无法接受NTR)……顺便帮群做个宣传

全员略黑化预警,接受不了的慎入(其实一点都不刺激)

交换对象:彼岸乖猫

交换歌曲:Everybody wants to rule the world


    “你想统治世界吗?”

    “什么?”莱格拉斯困惑地看向自己的朋友。这是某种人类的玩笑吗?或者什么测试吗?但他在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找到丝毫戏谑的成分,它们甚至有点过于严肃了,也许夹杂着某种晦暗不明的情绪。莱格拉斯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也想不明白阿拉贡为什么突然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候问了一个如此唐突的问题。如果是平时的话,这个话题大概只是一次毫无意义的闲谈,天马行空的畅想和一通胡言乱语。但是这场旅途不同,他们有一个沉重的负担压在身上,现实地说是压在他们霍比特朋友的脖颈上。那枚看上去精巧又脆弱的圆环却负担着整个中土的重量,整个埃尔达现存的物质中也许都没有比它更沉重更可怕的了。正是那枚小小的戒指,使“统治世界”突然不再是痴人说梦,莱格拉斯非常清楚,如果护戒队里的任何一个臣服于至尊戒那华而不实的承诺中,“统治世界”就会变成一个非常唾手可得的事情,虽然他的统治必定不会长久。

        “我想。”

        莱格拉斯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抬头直直地盯着阿拉贡的眼睛。但是他的人类朋友就像平时一样,安静地叼着烟斗,眼神穿过他忧虑地看向远方,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做出了多么令人心惊胆战的发言。

        他们就那样安静地对视了很久,莱格拉斯突然恍然大悟地松了口气。他微笑着说道:“那么你会的,朋友。这是你命中注定的伟大功绩,不是吗?”他说着这番话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落在对方的胸口上,在那块袒露着的褐色皮肤上,另一个小巧但珍贵的珠宝正闪烁着柔和的银色光芒。它也许没有至尊戒那么沉重,但也足够让中洲大陆上任何一个生灵喘不过气来。暮星的爱情,听上去美好又浪漫,但那种美丽的东西是有代价的,伴随着无数的责任与义务,还有牺牲与奉献。莱格拉斯想象不到这世界上除了阿拉贡以外,还有谁能付出这样的代价。

       “不,我不是指那样,像我命运的预言中一样,为多数生灵的福祉而统治着一方土地,不,比起统治那更像是一种管理和工作。我指的统治,是让全埃尔达的生灵屈服在个人的欲望下,让世间万物都顺着自己的意愿运转……”

       “就像索伦渴望的那样?”莱格拉斯惊讶地问道。

       “对,就像那样。从我20岁生日的那天起,重回刚铎,整合破碎的人类世界就变成了我需要倾此一生完成的义务。我用了60多年的时间来完成它,朋友。我想尽可能多地救助和保护无辜的人,但这也就到头了,它不能支持我去完成无数的预言加在我身上的宏图伟业。因为我实在谈不上有多么高尚,愿意无私地将自己宝贵的青春和壮年时间花费在战场和荒野中,没有名字,没有身份,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和可以对他毫无保留的朋友。有时候我独自一人游荡在旷野上,觉得自己就像某个孤魂野鬼,即使没有人类九戒,我也觉得自己快变成戒灵了,完全由孤独和空虚铸造的东西。每当这时候,真正支撑我的是私欲,我希望得到亚雯的爱情,我希望我们的结合能得到祝福。但是现在,在至尊戒的力量面前,我所做的一切努力,似乎都成了愚蠢的错误。它在嘲笑我,朋友,从跃马酒店见到它的那一刻到现在为止,它无时无刻不在嘲笑我。实际上这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情,只要戴上那枚戒指,莱格拉斯,只要戴上它,我就轻易地完成了我60多年也无法完成的事情 我人生中所有苦难的部分似乎就结束了。我可以直接征服阿尔诺和刚铎的土地,包括那些久远的失地,然后回到瑞文戴尔,和亚雯度过下半生,这样一切就都结束了。”阿拉贡拿着烟斗的手垂了下来,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莱格拉斯实在无法强迫自己忽视他嘴唇翘起的弧度。

        精灵的意识缓缓从这种莫名有些迷离和暧昧的气氛中抽了出来,理智回笼。他皱起了眉头,有些哑口无言。他知道自己该为至尊戒能够蛊惑像阿拉贡这样意志坚定的人而感到惊恐,但他更加为自己朋友难以置信的坦诚感到无措。

     “我们是不是该去和甘道夫谈谈?”莱格拉斯思索了一阵,终于开口了,他想他或许找到一个现在可以做的合理的事。

      “甘道夫?”阿拉贡今晚第一次朝他笑了起来,但那笑容中透露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不,莱格拉斯。你瞧,他是第一个发现了至尊戒的人,他大可以将那该死的戒指拿走,自己去完成摧毁它的任务,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不是吗?但是他没有,他让弗罗多拿着那枚戒指,因为那些可爱的霍比特人身上似乎有某种强大的力量让他们能够免疫一部分邪恶的影响。好吧,这也许有理可循,但他也完全可以带着我们亲爱的霍比特朋友直奔魔多,但是他仍然没有。他找到了我,要我陪着他把持戒人送到瑞文戴尔,因为他需要有人和他一起执行这场任务,在他意志低迷时提醒他保持清醒,更有甚者,当他自己成为某种威胁的时候,他需要有人能带着弗罗多逃跑。你瞧,莱格拉斯,就像我一样,甘道夫也听到了至尊戒甜美又邪恶的低语,他害怕自己屈服于这种欲望……”

       “统治世界的欲望。”莱格拉斯平静地陈述到,他大概知道这场对话的走向了。

       “是的,”阿拉贡难堪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他睁开眼睛,直勾勾地与精灵对视着。

        莱格拉斯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感到了一股直逼灵魂深处的寒意。

        “所以,莱格拉斯,我对你有个不情之请,就像甘道夫对我的请求那样,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发现我有任何屈服于戒指的迹象的话,如果你但凡一次看到我将手贪婪地伸向弗罗多的话,带着持戒人远离我。如果我真的成为了全世界的威胁的话,不要犹豫,杀了我。”

        莱格拉斯听到了已经预料到的请求,他的回答也已经了然于心了。

        “好,”他握紧自己的弓发誓道,“如果有那一天,我会毫不犹豫。我以我的灵魂担保。”

        阿拉贡终于松了口气,看起来逐渐放松下来。慵懒的困倦爬上了他的脸庞,毕竟已经是深夜了,埃兰迪尔的光芒在正当头看照着他们。

       “这是个美好的夜晚,不是吗?”他微笑着对莱格拉斯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这样平静的时候将会越来越少了。”

       “睡吧,朋友,”莱格拉斯回以同样温柔的笑容,“我来守第一轮夜,轮到你的时候,我会叫醒你的。”

        他看着阿拉贡的身影远离了自己的视线。至少今晚,莱格拉斯希望他做个好梦,所以他不会叫醒他的,短短一个晚上,他就撒了两次谎。

        莱格拉斯清楚地知道阿拉贡交给他的任务是他绝对承担不起的,但是当他来找到自己,将性命完全托付的时候,莱格拉斯感到了由衷的满足感。他无法拒绝阿拉贡的任何要求,所以他接下了这项艰巨的任务。但也正是因此,一旦阿拉贡的“如果”真的发生,他也无法拒绝满足他新的愿望。

       你想统治世界吗?莱格拉斯在心里再次质问着自己。

        他回忆起他第一次见到阿拉贡的时候,对方还只是埃斯泰尔,埃尔隆德的养子,瑞文戴尔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但是他当时已经是个优秀的骑手了,给他些时间,莱格拉斯知道他会成为一名出色的战士。那段时光真是无上的至宝,就像莱格拉斯已经模糊的童年一样。彼时一切都是温和而耀眼的,世界是他们的乐园,有无数的深谷等着被探索,有无数的宝藏等着被寻找,即使战斗和伤病,似乎也是值得装裱起来纪念的回忆。而且这样的快乐似乎是永恒的,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清楚地知道埃斯泰尔是个人类,他却从来没思考过死亡的问题,可能对于那样单纯的灵魂来说,死亡是没有阴影的。

        直到埃斯泰尔20岁生日的那天。莱格拉斯皱起了眉头。那本该是又一个典型的瑞文戴尔的一天,幸福而宁静,莱格拉斯送给了埃斯泰尔他人生中第一把短刀。过了这么多年,阿拉贡其实从未能像挥舞他的剑那样熟练地使用短刀,但是那把银色的利器一直妥善地别在他的腰间。莱格拉斯仍然记得对方收到礼物时愉悦的笑声,他刚洗过的深色卷发像绸缎一样闪着光泽,落在他只有特殊场合才会穿的银色礼服上。一切都很完美,真的很完美,就像做梦一样。

        但是在晚会上莱格拉斯没有找到他的人类,客人们已经开始狐疑地窃窃私语了,莱格拉斯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晚上好,莱格拉斯。”他紧张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女性面孔。

       “亚雯。”他礼貌地鞠了一躬。其实这完全没有必要,他和亚雯是多年的旧识了。

        “你瞧,都到了这个时候,宴会的主角怎么还没有来呢?”

        莱格拉斯突然觉得她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她眼神中流露着一种古怪的兴奋与担忧,她优雅的语调中透露着一种凡人般的焦躁和不安。这不是亚雯.昂多米安。莱格拉斯迷惑地想。至少不是他熟识的亚雯.昂多米安。亚雯向来都是优雅而宁静的,就像古井中倒映的星空一样。他上一次看到她其他的神情,是在凯勒布里安西渡的时候,她急切地从瑞文戴尔驾着马冲了出去,莱格拉斯和埃尔隆德的双子护送着她。说是护送,但应该只有莱格拉斯一个人全心全意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他相信双子也有很多或愤怒或悲伤的情感想向他们的母亲倾诉。然而当他陪着埃尔隆德的儿女到达灰港时,却只看到了星空下远去的孤帆。没错,就是从那之后,亚雯就不再只是精灵少女了,她是瑞文戴尔沉稳而高贵的女主人,精灵族的苍暮之星。

       “你认识阿拉贡,不是吗?他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情,你们是多年的朋友?”亚雯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唤醒。

       “谁?”莱格拉斯疑惑地看着她,在脑海中仔细搜索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阿拉贡,就是埃斯泰尔。我今天中午在花园中见到他了,真是奇怪,在此之前我们还素不相识,但却整整聊了一个下午,就像我们从前见过一样……”

        亚雯开始滔滔不绝地叙述着她下午的经历,莱格拉斯却不再能听进去了,他感到厌烦和恐惧。看着身边有些陌生的暮星,他隐约知道,随着那个名字的揭露,他的人生将天翻地覆了。他匆匆地告别了亚雯,一心在瑞文戴尔的花园里寻找着他熟悉的身影。

        所以,埃斯泰尔的真名是阿拉贡。真是可笑,他早该想到的。埃尔隆德不会抱养一个普通的人类,无论他多么可爱,多么优秀,显露出了怎么样高贵的品质。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是艾希铎的直系后裔,埃尔隆德的远亲,刚铎的无冕之王。

        他毫无头绪地游荡在瑞文戴尔,把每扇门都敲开看了一遍,把每束花丛都翻开来寻找,直到双手上扎满了刺,有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流下来。

        “莱格拉斯,你在干什么?”他惊讶地向树上看去,看到他的人类好端端地坐在树枝上担忧地看着他。

        他松了口气,随即感到一阵恼火:“你又在这里干什么,阿拉贡?我真的很担心。”

        树上的人闻言颓败地低下了头,问道:“所以你知道了?”

        莱格拉斯暗暗一惊,他突然想起来并没有人特意告知他这件事情,所以,也许这是件他根本不该知道、不该提起的事。不知道为什么,至今为止,埃尔隆德似乎都认为阿拉贡的身份应该是个家族秘密。这是在莱格拉斯漫长的生命中,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被排除在外的苦涩与愤怒。

        “其实你知道了也没关系,”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阿拉贡出言安慰道,“我早晚都会告诉你的,只不过我自己也还没做好准备完全接受。”

        这番话轻松地将莱格拉斯的愤怒卸下,触及到了他心里柔软的部分。他轻巧地爬上树,几乎忘记了自己手上的伤口,在阿拉贡的身边坐下,问道:“完全接受什么?阿拉贡,埃斯泰尔,看着我,听我说。这是你的命运,众维拉为你安排了多么伟大而光明的未来啊!而且我敢肯定地说,对这份礼物,你一定是当之无愧的!”

        阿拉贡摇了摇头,苦笑了起来,那是第一次,莱格拉斯发现他的双眼开始暗淡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以为自己在他的眼角看到了一丝细纹,但是他还年轻,只有20岁,不是吗?

       “是的,这是份相当珍贵的礼物,但我受之有愧,莱格拉斯。刚铎之王,听起来是个相当响亮的头衔,但还远远不够,我们以前经历的那些冒险,那些险中求胜的战役,那些我们为自己赢得的赞誉和名号,甚至将来我会赢得的荣誉,都还远远不够,我的朋友。”

        莱格拉斯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从悬崖边坠落了下去,即将摔得四分五裂。

        “告诉我,埃斯泰尔,是什么让你这么想的呢?我们以前的胜利难道不是我们用生命作为赌注赢得的吗?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些事情对你来说是无足轻重的吗?”

       “不,当然不是。”阿拉贡把头埋得更低了,“那些都是宝贵的经历,是我人生中幸福的、无忧无虑的日子。但是对我来说,我是个人类,艾希铎的血流在我的血管里,他的弱点也是我的弱点。高贵?对于一个人类来说,或许是的,但是对于精灵来说,对于她那样高贵的生灵来说,显然还不够,远远不够,或许永远都不够。”

       “她?”莱格拉斯察觉到阿拉贡指的不是精灵,而是某个精灵。

       “亚雯……”阿拉贡轻声念出了那个名字,就像吟游诗人唱给自己恋人的情歌那样缱绻。

        但是莱格拉斯感到如遭雷击。他呆怔地看着自己唯一熟识的人类,他的眉眼仍然那么亲切,但他就像亚雯一样,变得陌生起来。同时,有许多复杂的情绪也头一次找上了他。莱格拉斯已经无法一一分辨它们了,但他知道自己很难受,非常难受。莱格拉斯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他的记忆中鲜少有失败的体验,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输得彻底,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但他还不想认输。

        所以他轻轻地捧起对方的脸来,认真而真挚地看着他说道:“阿拉贡,你要相信自己。至少在我眼里,埃尔达中没有哪个灵魂比你更加高贵了。你完全没有必要为血统和荣誉而烦恼,这些东西你从来都拥有。如果你觉得不够,就去争取,我陪着你一起。就像之前一样,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阿拉贡感激地看着自己的精灵友人,但他医者的直觉,让他猛得感觉到自己脸上不同以往的触感和淡淡的血腥味道。他慌张地抓紧对方的手凑到眼前,惊讶而愧疚地看到了那些伤口和小刺。

        “你需要处理一下它们。”他扭头准备爬下树。

莱格拉斯执拗地拉住他说道:“你先回答我,我的提议怎么样?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抱歉,莱格拉斯,”阿拉贡的双眼里满是歉意,“这次我恐怕得自己一个人走了。阿……埃尔隆德大人说我要去人类的国度里,去我将统治的那些地方看看,挣得与身份相配的名声。”

        莱格拉斯敏锐地察觉到了阿拉贡对埃尔隆德称呼的变化,他突然恍然大悟过来。是了,是了,埃斯泰尔从来不会有这些自怨自艾和优柔寡断,他也从来不会将血统划进衡量自己价值的标准里。即使18年的时间他都是一个生活在精灵堆里的人类,他也从来没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犹疑。精灵能够做到的,但凡没有超过人类的生理极限,他都能做到,有时候他也能做到大部分精灵都做不到的事。

        就比如说现在,莱格拉斯的目光落到了沉睡着的霍比特人身上。阿拉贡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如果确实像埃尔隆德告诉他的那样,他血管里流着软弱的血液的话,为什么不干脆派一群精灵来执行这次被诅咒的任务呢?是因为当这个勇敢的霍比特人主动请愿去执行那个希望渺茫的任务的时候,没有人有和他相当的勇气,所有精灵都没有,包括莱格拉斯自己。但是阿拉贡站了出来,一向如此,不只是因为他虚无缥缈的命运,还因为他看不得一个如此无辜的灵魂独自遭受这份苦难。所以莱格拉斯也决定加入这场绝望之旅,他只是渴望回到从前那样,和埃斯泰尔一起去冒险,在其他人艳羡的目光中享受独属于他们两个的默契,那是只有一起身经百战的战士才能拥有的羁绊,即使这次征途远没有那样欢乐和激动人心。他站了出来,不是为了弥补让咕噜逃脱的过错,也不完全是为了拯救苍生的宏伟志向,和阿拉贡一样,是纯粹的私欲让他做出了大义凛然的选择。

        所以,埃尔隆德在他20岁生日时告诉他的,在那之后的67年中不断提醒他的,是个多么明显的谎言啊。

        埃尔隆德,埃尔隆德。莱格拉斯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当他惊醒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蠢蠢欲动地抚上了自己的刀柄。这件事情他一直都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承认。诚然,这位领主,中洲还活着的最具传奇色彩的精灵之一,一直对他颇为友好,但时隔多年,莱格拉斯每次回想起当年的事情,都禁不住对他心生怨恨。埃尔隆德总是这样,当灾难降临的时候,他能慷慨地捐献出自己的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亲人。所以这次一样,他毫不犹豫地捐出了埃斯泰尔,但那不是什么他有权利做的选择,不是吗?对于莱格拉斯来说,这就像是有人把你渴望已久的东西像垃圾似的丢出去了一样。但轮到亚雯的时候,他犹豫了,他找不到理由不把女儿也奉献出去,所以编造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臆造了一个毫无意义的理由,不是吗?再说,他又有什么权利决定亚雯的命运呢?但偏偏,偏偏阿拉贡对埃尔隆德的话深信不疑。只要是他尊敬的养父所说的,阿拉贡向来都奉为真理和戒律。埃尔隆德似乎倾向于让他的养子相信,精灵都是完美无瑕的。这一点也深深地根植于阿拉贡的脑海中了,所以他从不质问当艾希铎在火山口陷入欲望的泥沼的时候,埃尔隆德在做什么;他从没怀疑过当他和亚雯在月光下拥吻的时候,暮星流连在他胸膛上的指尖;所以他也理所当然地忽视了莱格拉斯看向他时眼底晦暗不明的情愫,他也绝对相信精灵强大的意志能够免疫得了至尊戒的诱惑。

        但是莱格拉斯清楚地知道他不能。直到现在,此时此刻,那枚戒指都在对他窃窃低语,就像它嘲笑阿拉贡那样,那枚戒指也在嘲笑着他。如果可能的话,莱格拉斯希望创造一个世界,在那里全世界都是永生的乐园,有无限的未知等待去探索,没有什么一定邪恶的存在,也没有木偶线般的命运。就像很久以前一样,他希望和埃斯泰尔开始一场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冒险,并且知道在这次旅途结束之后,永远还有下一次、下下一次。但如果命运必须要把他们绑在这片大陆上的话,他渴望拥有像埃尔隆德和盖拉德丽尔那样的能力。这样他就可以庇佑一方天地,然后和埃斯泰尔一直生活在那里,直到他老死为止。莱格拉斯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埃尔隆德那么伟大。如果全世界都需要他的人类拯救的话,那就去他妈的世界吧。

         所以,你想统治世界吗,莱格拉斯?

         我想,我实在是太想了。埃尔达每个生灵都想。

T_T-阿筃
sorry!!!! 之前的那张...

sorry!!!!

之前的那张把凯三和芬巩的名字写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ಥ_ಥ

我等等就把那张删掉

已经改过来了⬇

太惭愧了π_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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