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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海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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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

【醒九的琐碎日常】

喜欢食毯子的鸟


四月四 正清明

这天,记挂了先人之后,猪笼里的一众街坊们纷纷出游踏青。

杨阳带着晴晴不知去了哪卿卿我我,连黄绿都和老婆一起去了小湖边上,剩下一帮单身汉也各有各的去处,可他们好像都有意遗忘了一个人,猪笼里的大家长,醒哥。

这段日子,其实猪笼里还有一位暂住的客人,九姑娘,或许是九姑娘成天忙忙碌碌众人怕打扰到她,又或许是她之前女魔头的名声太过深入人心,倒也没人喊她出去。

往日街坊邻居热热闹闹的猪笼里,倒是无意间成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早上十来点,醒哥看着大好春光,撇撇嘴,这帮没良心的,出游也不知道喊他一声,罢了,自己天生的劳碌命。他想着今天难得出了太阳,便把经...

喜欢食毯子的鸟


四月四 正清明

这天,记挂了先人之后,猪笼里的一众街坊们纷纷出游踏青。

杨阳带着晴晴不知去了哪卿卿我我,连黄绿都和老婆一起去了小湖边上,剩下一帮单身汉也各有各的去处,可他们好像都有意遗忘了一个人,猪笼里的大家长,醒哥。

这段日子,其实猪笼里还有一位暂住的客人,九姑娘,或许是九姑娘成天忙忙碌碌众人怕打扰到她,又或许是她之前女魔头的名声太过深入人心,倒也没人喊她出去。

往日街坊邻居热热闹闹的猪笼里,倒是无意间成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早上十来点,醒哥看着大好春光,撇撇嘴,这帮没良心的,出游也不知道喊他一声,罢了,自己天生的劳碌命。他想着今天难得出了太阳,便把经常盖的那条大红毯子拿出去晒晒喽。

九姑娘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下了楼,“醒哥,晒毛毯呢?”

“嗯,九姑娘你的黑眼圈这么重,又熬了一夜?”

“别提了,做生意哪有容易的,咦,你说我的黑眼圈真的很明显?那岂不是很丑”,边说着边掏出随身的小镜子,仔仔细细照了起来。

醒哥看着她有些心疼,九姑娘最近确实压力很大,都好多天没见过她笑了。

突然间,他看到一只周身羽毛全黑,唯独头顶有一小撮黄毛的鸟落在了他那条毯子上,低着头一啄一啄,很是可爱。

“九姑娘你快看那只鸟,它好像很喜欢食我的毯子。”醒哥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兴奋地和九妹分享起来“鸟都喜欢吃一些细碎的食物,倒是没见过还有喜欢食毯子的!”

九姑娘的注意力终于从自己的黑眼圈挪到那只小动物身上,它一啄一啄的样子,真是萌化了,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正了正声

“醒哥啊,你要是再不赶走它呢,下次你午睡盖的毯子上就会多一个洞了。”

“对哦”,醒哥只顾看她笑起来的样子,这会才反应过来问题的严重性,他可不想每天盖一条有破洞的毯子,于是悄咪咪上前,趁其(鸟)不备,对着毯子一阵乱拍,鸟儿无忧无虑地飞上了蓝天。

俩人又在庭子里聊了一会,那只鸟倒是又飞回过来一次,继续没心没肺地啄着,醒哥挥挥手,它又飞走了。

正当九姑娘准备上楼去办公的时候,却听得刘醒一声大喊“九姑娘,这次飞来了两只!”九妹回过头,果不其然,那两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家伙正对着醒哥的毯子一通猛啄,醒哥胡乱挥着手倒也没吓跑它们。

“九姑娘你说,它们会不会是夫妻啊,之前一只飞过来觉得这毯子口感不错,所以喊了另一只,一起来食喽”九妹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又或者它们不是来食毯子的,春天来了,这对鸟儿夫妻是想筑巢,看上了我的毛毯,想衔回去一点当成材料”。

“实在太佩服你的想象力醒哥,它们正对着一个地方啄,那可能已经有一个洞在。”

“啊!”庭子里一阵鸡飞狗跳(如果他们养了鸡和狗的话)“哈哈哈哈哈”还有一阵爽朗的笑声。

事实上,那对“鸟儿夫妻”不仅在醒哥的大红毛毯上留下一个洞,还留下了两滩……鸟粪,作为醒哥惊扰它们的……答谢。

后来呢,九妹红着脸帮醒哥洗了那条大红毯子,至于为什么红着脸,可能是她想到了醒哥当时说的“鸟儿夫妻”,她盯着毯子上的破洞出了神,想着,既然鸟儿都能在毯子上留下纪念,那她也要留下点什么,于是她悄悄向铁姐请教了女红,终于在扎破了数次自己的手后,缝上了毯子上的破洞,还留下了两个小字————醒九

只要用手摸,就能从线头上摸出来

再后来呀,醒哥十年如一日地盖着那条大红毯子,每次午睡都笑的特别甜,如果有人细看呢,就会发现,他的手总是轻轻抚摸着毯子一角上的针线。

那可是他的定情信物……


晨曦

【乱世情怀】

想到九姑娘,醒哥的眼神柔软下来,有多久没梦到她了,十天、一个月、三个月还是五个月?


两年零八个月三周前,广州沦陷,国军撤退日军又尚未入城,有了那几天的空档期,刘醒最后一次见到九姑娘的时候是在教堂。


“醒哥,让你久等了,真不好意思你约了我这么多次,今天才有空出来。”她一副匆忙赴约的样子,又看了看表,“刘醒你一直找我是有什么事?我只能待五分钟的。”

“九姑娘”他一把拉住她“现在整个广州都是无政府状态,街上人影都没一个,九姑娘你到底在忙什么?”

“刘醒”,她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不着痕迹地甩开他的手,“日本鬼子轰炸了这么久,天天都要去防空洞,东泰的生意压了几桌子!现在好不容易消停几天,我...

想到九姑娘,醒哥的眼神柔软下来,有多久没梦到她了,十天、一个月、三个月还是五个月?


两年零八个月三周前,广州沦陷,国军撤退日军又尚未入城,有了那几天的空档期,刘醒最后一次见到九姑娘的时候是在教堂。


“醒哥,让你久等了,真不好意思你约了我这么多次,今天才有空出来。”她一副匆忙赴约的样子,又看了看表,“刘醒你一直找我是有什么事?我只能待五分钟的。”

“九姑娘”他一把拉住她“现在整个广州都是无政府状态,街上人影都没一个,九姑娘你到底在忙什么?”

“刘醒”,她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不着痕迹地甩开他的手,“日本鬼子轰炸了这么久,天天都要去防空洞,东泰的生意压了几桌子!现在好不容易消停几天,我忙着生意上的事处理不过来。”

“九姑娘你撒谎,现在人人自危,东泰根本没开门做生意”,说着又跨前一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的眼神里是担忧,是焦急…他知道她的,永远都只会为别人想,重来都不知道考虑自己,这段时日她反常的行为想来又压了不知什么重担在自己身上,他要走了,这样的她叫他怎么放心的下!他情不自禁地拉住她的袖子,迫使她正视自己。


九姑娘抽了抽鼻子,拼命忍着什么,在他的注视下终是用力一甩,一把推开他又背过身去,情绪崩溃地大喊“刘醒你叫我怎么办?九姑娘是什么人?大毒枭!全广州谁不知道赚钱最多来钱最快的生意就是东泰,那几个日本人闯进我家,刀架在我脖子上,你说我能怎么办?”


“日本人进广州了?他们逼你当汉奸?九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哪受伤了?要不要我派几个人守在你家门口?”一连串发问


“我答应了”这会她到冷静下来,刘醒不可思议地盯着她,有几多问题却被那几个字噎住了般,一时发不出声来,只得静静等她说下去。

“那几个浪人是来投石问路的,现在日本人有三个人选,首选是我,如果我不搞就会交给英雄叔搞,如果英雄叔也不搞就更糟!”


“九姑娘你跟我走吧,离开广州,我有门路到澳门到香港,香港那里有机场,你想去法国也行,去旧金山也行…”他思来想去,一旦萝卜头入了城,就凭九姑娘在广州的势力,想撇清关系是难上加难,唯一的出路,就是离开。

“我搞,总好过让其他人搞,那些人真的会一心一意帮日本人做事,弄得全广州乌烟瘴气民不聊生。”她的脖子前后抽动着,眉头一时紧缩一时舒展“我想过了,不就是和日本人合作再开公烟馆么,我帮他们赚钱,他们就会给我三分薄面,这三分薄面可以救很多人。”

救人救人!他就知道,萝卜头还没来她就光顾着想怎么救别人了,可谁来救她?当了汉奸的,日后能有什么好下场,谁会知道她救过多少人!刘醒心里有一口怒火堵着,发不出来,又难以下咽

“你以前是跟黑社会的流氓打交道,但你现在是跟野兽打交道,一不小心真的会死无全尸的。”

“我明白,但我真的考虑清楚了,呵”她自嘲地笑着,“想我筹划了二十几年,终于一把火烧光了全广州的鸦片烟,现在竟然要把那些公烟馆一间一间开回来,还要出卖国家,和日本人合作!”她痛苦得闭上眼睛,双颊抽动着,面目狰狞起来,周身散发出一股死气,竟有种巾帼迟暮的萧条。

没由来的,刘醒想起了火光下的那个九姑娘,那把火放得何等爽气,那天她笑得有多动人,再看看现在的九姑娘,人不人鬼不鬼,他心脏抽痛起来,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么多,他宁可替代她去承受这份痛啊。

“是老天不长眼!老天捉弄人!它能让人用二十几年去谋划一件事,也能叫人一朝一夕去推翻它”,九姑娘睁开眼,刹那间气势变了,一阵指天指地“我郑九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没得选。”

“不就是破剑架着脖子、烂枪指脑门,从前这么干过的人都到阴曹地府去排队了,刘醒你放心,九姑娘不会有事的。”她故作轻松

“哪有人真的有九条命?”。


“砰……砰……”炮弹在这方阵地上炸开了,黑色的泥土直翻起来,耳边传来阵阵惨叫“鬼子又进攻了!”

“醒哥快卧倒啊”,杨阳大喊着,整个人直直超前扑,却是来不及了,一股气浪吹来,把刘醒直掀起来,七荤八素地跌进战壕里。

阿精

【醒九】捉奸

⚠️民国架空,脑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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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猪笼里

刘醒坐在圆桌边啃馒头。黄绿抄着份报纸从里屋走出来。

“醒哥,你的女魔头又把广州搅地乱七八糟的!”还没看见人,就听见黄绿大声嚷嚷。跟着一张报纸“啪”地扔在刘醒面前,照片里的“女魔头”批着黑斗篷,带着宽沿遮阳帽,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往那一站...

“咳咳咳咳...”毫无防备的刘醒被馒头噎住了,猛地咳嗽起来,懂事的晴晴忙给哥哥顺气,不忘狠狠瞪了黄绿一眼。

刘醒猛灌了自己两口茶,抬手制止了晴晴帮他抚背的动作。

“女魔头就女魔头,什么我的!我只是认识她而已!”...

⚠️民国架空,脑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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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猪笼里

刘醒坐在圆桌边啃馒头。黄绿抄着份报纸从里屋走出来。

“醒哥,你的女魔头又把广州搅地乱七八糟的!”还没看见人,就听见黄绿大声嚷嚷。跟着一张报纸“啪”地扔在刘醒面前,照片里的“女魔头”批着黑斗篷,带着宽沿遮阳帽,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往那一站...

“咳咳咳咳...”毫无防备的刘醒被馒头噎住了,猛地咳嗽起来,懂事的晴晴忙给哥哥顺气,不忘狠狠瞪了黄绿一眼。

刘醒猛灌了自己两口茶,抬手制止了晴晴帮他抚背的动作。

“女魔头就女魔头,什么我的!我只是认识她而已!”

黄绿显然不肯相信那一套,笑眯眯地:“只是认识,你们就...嗯嗯?”他将两个大拇指对在一起,弯了弯,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之后,拍拍刘醒的肩膀,又扔给他一个“你懂的”的表情,就走了。

刘醒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蹭地站起来,凳子都被他掀翻了。他拾起桌上的报纸就朝黄绿扔去:“都说了那是绯闻!绯闻!”

走远的黄绿理也不带理他,另一侧排骨正好从床上爬下来,嬉皮笑脸地对刘醒竖起大拇指:“醒哥厉害呀,女魔头都被你搞定了。”眼见刘醒抡起袖子就要过来了,排骨一眯眼,“滋溜”一声躲进卫生间锁上门。

站在圆桌边将袖子轮了一半的刘醒颓然地回过头,看见晴晴睁大眼睛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阿哥,什么是...‘嗯嗯??’啊?”

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刘醒彻底被晴晴这句话给击败了,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烦躁地猛揉头发。

怎么会这样的???绯闻害死人呐...…

 

两天前,穷困潦倒的刘醒提了几件礼品去找九姑娘借钱。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晴晴的病必须要去香港治,他一个小警察,哪来的那么多?想来想去,他想起了九姑娘——她好像之前说过,以后有事可以找她吧?虽然好像是客套话他不应该当真,但是那次他去郑家讨债,和她联合着一人一句编故事,也算是帮了她吧?诶诶人都应该知恩莫忘报不是吗?就算是女魔头,也该讲道理的啊...…

刘醒这么跟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来到了东泰门口,正好撞见九姑娘急急忙忙走出来。

九姑娘边走边从包包里翻着什么,刘醒迎上去想打招呼,一个“九”字卡在喉咙里还没喊出来,九姑娘的打火机突然掉在了地上。

本着讨好一下是一下的心态,刘醒弯腰去帮她捡,但是因为他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本来就不方便,他蹲下去的动作还没她快。而专注想事情的九姑娘压根没发现刘醒这号人,她扬头,他蹲下,不偏不倚,四片唇毫无防备地碰在一起。四只眼睛大眼瞪小眼,以至于他们都没有留意到不远处有个人正举着相机。

发生这种事情,借钱的事刘醒根本不敢再跟九姑娘提了,道歉道歉再道歉,在红着脸的九姑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之前,刘醒脚底抹油迅速溜了。

本来想着躲那个女魔头一阵子吧,可能过段时间她就把这事给忘了,就不会找他麻烦了。可没想到的是,这一幕居居然被人给拍下来了,第二天就见了报。刘醒知道自己麻烦大了,也许今晚出门,明天早上就要在海珠桥底捞尸了。

而更更让刘醒受不了的是,他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好像是见到了瘟疫一样,躲之不及,难道他们都以为惹了他也会被九姑娘砍手砍脚?刘醒真的很想冲到街当中大吼两句——

“我不是郑九妹的男人啊!我真的不是啊!”

 

而相比刘醒那点小小的麻烦,郑家才真的是风起云涌。

照片见报的那天早上,喜姐穿着睡袍拉开房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想起昨天戏班子的唱词,正正练两嗓子醒醒神,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大凤一个箭步冲上来捂住她的嘴,将她推进了房间里。

喜姐被捂住口鼻,差点背过气,眼睛睁地老大去扒大凤的爪子,大凤这才惊觉不对,忙放开手陪着笑:“喜姐压压惊,是我,嘿嘿,是我...”

但见喜姐一点被他逗乐的意思也没有,大凤讪讪收起了笑容立在一边。

喜姐扶了扶她差点被大凤搞乱的发型,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大清早的,你想收买人命啊!”

不提还好,一提大凤好像瞬间是被打了鸡血,捏了拳头青筋就往上冒:“那个偏执的神经病!”见喜姐瞪大了眼,他又陪了个笑脸:“郑九妹,我是说郑九妹...”

喜姐露出一副“大惊小怪”的表情,不耐烦地挑了挑指甲:“一辈子没男人,她当然偏执了。她又怎么了?”

“她...她...”大凤深吸一口气,像是遇见了什么惊悚事件,好半天才把下半句吐出来,“她有男人了!”

“什么??!!”喜姐一双手将腰一叉,瞪了回来。

“真的真的...”见喜姐不信,大凤可怜巴巴地掏出一份报纸,“你看...”

喜姐扯过报纸晃眼瞄过去。

“哎呦!”她大呼一声捂住了眼睛,“这这这...不知廉耻!”

大凤像是知道她会这样,扯过报纸指了指:“你再仔细看!”

只见喜姐将挡在眼前的手指张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俯身查看,那报上印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都半蹲着身子,两片唇刚刚好碰在一起。那女人不是郑九妹是谁?那男人嘛...

喜姐嫌弃地离报纸远远地,像是不想沾染什么不好的东西,她抬起手指,不情不愿地点了一下相中的男人:“这是谁?好像很眼熟...”

“就是上次来我们家找九妹要钱那个臭警察啊!”

“啊,是他...”喜姐挥挥手示意大凤将报纸扔了,她回转过身,迅速思考起来。

“九妹居然趁大哥不在广州,和一个寒酸警察搞到一起了?”她略作思索,“不如这样,我们去会会这个臭警察,给他一笔钱,让他帮我们演一出戏...”

喜姐回头看看大凤,只见大凤对着她回心一笑。

 

片刻之后,九姑娘房间。

铁姐面无表情地将刚刚在喜姐门口听到的话汇报给九姑娘:“他们打算给刘醒一笔钱,让他哄你上床。“

“噗!”九姑娘正在喝茶,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

铁姐并没有被外界干扰,继续面无表情尽职尽责地汇报:”然后他们打算捉奸在床,把你交给军爷处理。”

九姑娘抚着心口给自己顺气,这都是帮什么亲戚啊?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好吧她承认她的形象和“羊”差得有点远...

好容易缓过气,她抬眼看了看铁姐:“还有吗?”

“没有了。”铁姐目不斜视,一本正经。

九姑娘似乎也习惯了铁姐的做派,埋头认真的想了想:“好啊,我就让他们来捉奸在床!”

铁姐纹丝不动的身体似乎受到了震撼,没站住猛地一晃:“九...九姑娘...”

九姑娘不耐烦地睨她一眼:“急什么。我的意思是...”她压低了声音。

片刻之后。

“噢~~~”铁姐恍然大悟,然后又面无表情地杵在那里,纹丝不动了,“所以九姑娘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

“不用,”九姑娘大气一挥手,“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和刘醒是假的。所以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去做。”

铁姐又是原地一晃:“九姑娘,你的意思是...你要去色诱刘醒?”

九姑娘勾起唇角冷冷一笑。

 

金陵酒家

刘醒站在二楼包间门口,深吸三口气,将拳头捏紧松开,再捏紧松开,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女魔头终于找上门来了。

不见是不行的,会被人砍手砍脚扔下海珠桥。保住小命要紧,见了面解释解释或者还有一线生机。刘醒最后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九姑娘站在窗前,听见门响回过头,对刘醒微微一笑。

眼看着那片温软的唇勾起了漂亮的弧度,刘醒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天无意的碰触...他的脸“刷”地红了个透,连忙低下头,小心翼翼打招呼:“九...九姑娘...”

“醒哥~”九姑娘勾着不咸不淡的笑意,慵懒地走到刘醒面前站定。

刘醒一点一点地将头埋地越来越低,下巴碰到了脖子,再也低不下去了,刘醒知道九姑娘就站在面前看着他,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觉得脖子好酸...

九姑娘站了一会,什么话也没说,突然越过他,走过去关上了房门。

刘醒吓了一跳,猛抬起头:“九姑娘,冤有头,债有主,那天的事,我真的不是有心占你便宜的,只是刚刚好就碰上了...”

随着刘醒神经质地叨叨叨叨叨,九姑娘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回想起那天的事,她也经不住脸一红。她迅速地打断了他:“刘醒,那是我的初吻。”她镇定地说。

刘醒的嘴还张着,形成了一个可爱的“O”字型,他忘记了害怕,死死盯着九姑娘的眼睛,似乎想确认这个消息并不是真的。九姑娘毫不退却地和他对视,表情严肃地有点可怕。

刘醒最终败下阵来,他接受了这个现实,深吸一口气,合上了嘴:“所以...”

“所以你不是应该对我负责任吗?”九姑娘很快地接下了他的话。

“......”再次被噎住,刘醒的思维有半秒停滞。他明明是想说,所以我是不是逃不过被砍手砍脚的命运了?他正想求九姑娘宽限他一天时间回家交代后事...然而...

“负责任?!”刘醒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九姑娘站地太近,被他震地闭上眼捂起耳朵。半晌,听见刘醒不再叫嚷了,她又睁开眼,只见刘醒又站在那里呆若木鸡了。

“怎么?你不愿意?”九姑娘往前踏了一步,刘醒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她又上前一步,他又退一步...

“你给我站住!”九姑娘终于不耐烦地瞪眼了。

刘醒不敢动了,紧张地站在原地,满手的汗在裤腿上不停地搓,脑子里迅速地转着念寻找回绝的理由。

“九姑娘...我有老婆的...”

“你老婆不是早就跟人跑了吗?”

“我...”刘醒一咬牙,“还是很爱她。”

“我又不会跟你抢她,你急什么?”

......不是你要跟她抢我么......刘醒突然觉得女魔头的魔性思维方式是他等凡人无法理解的。

“刘醒,我是想找你做情人,不是找她。”她似乎怕刘醒还不放心,她补充了一句。

“情...人...?”因为九姑娘太过靠近,刘醒已经往后仰着眯起了眼,听她这么说,他微微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但见她大眼睛blingblingbling就在眼前,眼中似乎真的闪着好奇的光芒:“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刘醒顿觉有些尴尬,抿了抿唇,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没有出声。

见刘醒似乎并不打算解释他“以为”的事,但他也不再反驳她。这就是说,她的目的达到了,她也就懒得再问了。

她又笑了,露出一只可爱的小虎牙,她抬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再拍拍:“醒哥,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随时都可能去找你,你要随传随到。”

最后对着他妩媚一笑,她就转身离开了。

刘醒傻愣愣地还站在原地,不断回味她最后那个微笑。情人???刘醒眨了眨眼睛,只听说过阔太太找情人,没听说过大姑娘家也要找情人啊...刘醒呆滞地立在原地,再次觉得女魔头的魔性思维方式太不可理喻。

另一边,九姑娘从包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撕成两半。本来还想着,如果刘醒不同意,她就用钱收买他,没想到这刘醒这么好打发。她撇撇嘴,随手将支票塞进了垃圾桶。


之后,九姑娘就风雨不改地每天让阿森传话给刘醒,约他出来进行各式各样的奇葩约会。她很聪明地再也没有问过刘醒愿不愿意,她知道他不敢不来。刘醒也当真没找到机会再回绝,毕竟小命还捏在女魔头手里。而且他想着,把她哄开心了,她会不会就愿意借钱给自己了?

但是...和九姑娘的约会内容...

“刘醒,我想吃福记的葱花饼。”

“刘醒,我想吃金陵酒家的烧鹅。”

“刘醒,我想吃你们巷口的云吞面。”

......

有时候很好满足,有时候就...

“刘醒,我想吃糖葫芦。”

“......现在10点半了,哪还有糖葫芦卖......”

“没有你就自己去做给我吃!”九姑娘毫不含糊地瞪眼,刘醒就灰溜溜地败下阵来。于是刘醒蹬着破自行车跑去城东,敲开了卖糖葫芦老汉家的门,吵醒了人家一家五口人,利用警察职权才摆平人家的怒气顺利买到一串糖葫芦,再屁颠屁颠地骑车回到城西郑九妹家。

敲开大门,刘醒意外地发现堂子里坐了一屋子人。他受宠若惊地看见九姑娘亲自迎上来,笑眯眯地踮起脚抱抱他:“谢谢你,阿醒。”

她身子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刘醒立成了一颗木头,从头麻到脚,感觉自己再也不能动了,他机械化地抚抚九姑娘的背,越过她肩头看见喜姐皮笑肉不笑地飘过来。

“醒哥来了啊?进来坐啊~”

“不了不了,太晚了,我还是回去了。”刘醒连忙告辞,这龙潭虎穴,他一秒钟也不想多待。

九姑娘顺势挽起他的胳膊,对着他粲然一笑:“我送你啊~”

刘醒再次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麻了,勾着僵硬的笑意,他点点头,跟她一起往外走。

她一出院子就放开他,自顾自地对付自己的糖葫芦去了。刘醒看着她满意地眯起眼,嘴里鼓起一大团,莫名觉得想笑。

“刘醒,你自己做的啊?”

“买的...”

“阿嚏...”她毫无防备地打了个喷嚏,刘醒这才发现她就穿了一件居家服。

“快回去吧,夜里凉了。”刘醒伸手推推她。

她愉快地点头,得意地对他摇了摇糖葫芦:“谢谢你,真的很好吃。”

刘醒淡淡地笑了一下,跟她挥手再见。


然而除了这一次,作为九姑娘的“情人”,刘醒并没能更她有更多的碰触。

刘醒偶尔也会想想女魔头为什么会看上他,后来他想明白了——是因为她太孤独。东泰内部自成两派,一派以喜姐为首,一派以九姑娘为首,这些事她就算不说他也知道。她就算为了东泰多不开心,她也不可能让下边的人看出来,气势要足,手段要狠,位子才能保得住。

可他不是她手下的人,她和他一起的时候也通常不在工作状态,她偶尔也会不经意地透露她很烦、她很累。

想明白了这些,刘醒也就不再纠结于“情人”这个称谓了。他觉得她可能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好朋友,可以毫无顾忌地袒露她的心声、放肆她的纯真。所以偶尔刘醒有空,也会主动带她出去钓钓鱼,练练枪。他愿意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因为她在他面前真的像个小孩子。

——也算是弥补吧。刘醒这么跟自己说。

刘醒没跟任何人提过,他收了蔡大凤一张支票。他们约定,只要他在合适的时间地点哄着九姑娘在床边做出类似亲热的动作,他就可以兑现这张支票上的数额。刘醒真的很需要钱,晴晴的病不能不治。

接这张支票的时候,他和九姑娘还不太熟,何况他想着只是做做样子,她又没有什么实际损失。可是时间越长,他心中的天平越是动摇地厉害,他开始担心她的清誉,担心她会被喜姐压倒再也翻不了身,他更不敢想她得知真相之后失望的眼神。刘醒觉得和九姑娘在一起,他也变得柔软了,善良了,他开始不忍心对她下手。

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把支票拿给她看,跟她坦白他曾经有过陷害她的想法。可是刘醒已经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他和蔡大凤约定,等军爷回来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刘醒开始有些期待那一天快点到来,他要送给九姑娘一个惊喜。

至于晴晴的病,刘醒想着,他们都这么老友了,再加上他的这份大礼,九姑娘应该会愿意借钱给他了吧...?

想法是没错的,就是有些人有些是总是扰乱人们前进的步伐。

比军爷更突然地,冬妮回来了...


那天刘醒照例按着阿森的传话前去赴约,地点是郊外河边。他到的时候九姑娘正在钓鱼,他走过去拉她起来,嘴里絮絮叨叨地诸如地下凉不能直接坐一类的话,眼里也满是责备。她低着头看起来闷闷不乐的,让他有点心疼。半晌,她才小声说:“那你帮我钓。”

于是刘醒拾起鱼竿坐到了九姑娘坐过的地方,而她不着痕迹地脱离了他的视线。正要转头问她干嘛,他后脑勺突然被枪口抵住了。

刘醒吃了一惊,以为她知道了支票的事,他认真思考着要怎么跟她解释这件事,片刻,他却听到她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冷冰冰的:“你老婆回来了?”

“嗯?嗯。”刘醒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只做了简单的回答,他还想着支票的事。

“那你当我是什么?”

终于有些明白她在说什么了,刘醒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你是找我做情人啊,又不是找她。”他逗着她,重复了他们刚开始时她在茶楼对他说过的话。

枪的力道渐渐撤去,九姑娘回到他的视线范围内。她坐在他身边,轻轻地笑:“对啊,我又不会跟你抢她,你着什么急。”眼中却满是失落的。

 

——“你是找我做情人啊,又不是找她。”

“砰”一声枪响回荡在山野间,刘醒的尸体倒在她面前,再也没有了生气。

九姑娘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浑身冷汗。

那天之后,她觉得自己像是失恋了。

初初听到刘醒那句回答,她是想一怒之下打死他算了,可是真正要开枪,她才发现她连按下保险栓的力气都没有。她舍不得。

本来刘醒说的也不算错,一开始他就说过他还很爱他的老婆,是她自己没当一回事地以为自己只是在利用他而已,到头来也是自己不小心动了情,这也不能怪他。

大概就是半夜12点吃不到糖葫芦的感觉吧,其实一觉睡醒也就过了,九姑娘跟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计划依然要进行,她还不能放刘醒走。

于是每天阿森还是照例传话给刘醒,只是约会的方式不再奇葩,只是随随便便吃吃饭喝喝茶,每天就只耽误他不到一小时。只是为了让喜姐他们知道,刘醒还是“九姑娘的男人”。

九姑娘开始掰起手指数军爷回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们都快解脱了。

 

那天之后,刘醒就发现九姑娘不太对劲,他能感受到她不开心。他想办法逗她,她最多也就只是对他象征性地勾勾唇角。她让他陪着她的时间越来越少,到最后一顿饭20分钟不到。刘醒每天突然多出了大段大段的空白时间,他开始很不习惯。直到某一晚他终于梦见她,他梦见在东泰门口,她弯腰去捡打火机,他下意识地迎上去,四片唇碰在一起,他心如擂鼓,忍不住索要更多。

那天醒来,如梦初醒的刘醒才突然惊觉发生了什么事。他好像才刚刚意识到,郑九妹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小孩子,意识到那天在河边他逗她的那些话她会怎么想。

刘醒迅速收拾行装整理出门,习惯性地去撕墙上的日历,他才发现,今天军爷就该回来了。

 

九姑娘推家门,就发现刘醒站在院子里等她,她正惊讶,刘醒已经迎上来。

“饿不饿?请你去金陵酒家喝早茶啊?”

九姑娘抿了抿唇:“为什么突然想去金陵酒家?”

“不为什么啊,就是突然想陪你吃早餐啊。”刘醒对她笑。

九姑娘没有再追问,也没有理会他的笑意,她先过他走了出去:“走吧,让阿森开车送我们。”

并排坐在后座,刘醒悄悄地抬眼偷看九姑娘,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又像是带了一股哀伤,清晨的阳光顺着车窗照进来,在她的脸颊上度了一层淡粉色。刘醒忍不住清清嗓子,强迫自己扭开了视线。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

九姑娘回过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却最终是什么也没问。

她本来以为今天之后她就不会再见刘醒了,谁知道他一早就来找她,还点名要去金陵酒家。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是巧合,看起来刘醒真的收了姑姑他们的好处,原来他之前对她的那些好,全都是为了今天这场戏而已。她突然很有兴趣看看,刘醒知道自己的布局之后会有什么表情。

 

房间被安排在302,九姑娘推门进去,刘醒跟上来合上房门。九姑娘没有理会桌上摆的一桌她爱吃的东西,径自走去床边坐下。

刘醒愣了愣:“不吃东西?”

九姑娘勾起一抹似笑非笑:“这样不是更配合你吗?”

这样?哪样?刘醒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见她已经靠在床头,冷冷勾起一边唇角像是在嘲笑他:“你还不过来吗?”

刘醒瞬间明白过来,她...原来知道蔡大凤今天要在这里陷害她,她只是不知道在哪个房间。

想通了这个,刘醒憋着笑意,真的走去她跟前。他站在床前,弯下腰将他的眼睛置于和她同一水平线上。他的眼睛在笑,很真诚的那种笑,然后他做了以前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他伸手摸摸她的头:“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啊?”

算起来已经快一个礼拜没给他机会这样哄自己了,九姑娘觉得自己眼睛酸酸的,她别过头去:“你不用费心机了,等会我爸爸不会到这里来的,他会直接去305房,我已经把姑姑迷晕了扔在里边了。不过我没她那么缺德,这种事我...”不着痕迹地红了红脸,九姑娘顿了顿,“我做不出来,房间里就她一个人,没有什么捉奸在床了。”

“哈?”刘醒站直了腰,突然笑了出来,“你知道是305啊?我刚刚也把蔡大凤迷晕了扔进305了...”

“嗯?你们不是安排的302吗?”九姑娘抬起头看刘醒。

“302是我准备给你吃早餐看戏的啊......”

话音未落,就听见隔壁房传来军爷的声音:“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然后是喜姐的:“啊!大哥....”

然后是大凤的:“姐夫!姐夫你听我说!”

“你给我穿上衣服再说话!”军爷一声怒斥,狠狠地杵了一下手杖。

九姑娘“噗”地笑了出来,悄声给刘醒比口型:“你把他衣服都扒了啊?”

刘醒爱莫能助地耸耸肩:“不然怎么配合香艳的‘捉奸在床’...”

“他们两个活该啊!谁让他们没安好心,成天想着怎么陷害我!”九姑娘嘟了嘟嘴。

刘醒笑着,把她从床上牵起来:“现在有心情过来吃早餐了?”

顺从地站起身,九姑娘看了看刘醒牵着他的手,刘醒发现她没有动,回身看她:“怎么了?”他立刻发现她正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九姑娘神色不自然地挣脱他,扬起头:“今天真的谢谢你,刘醒,不过我真的不吃了,我还要去...”

......

......

一个绵长细密的吻。

不同于上次那种轻轻的碰触,被放开的时候,九姑娘伏在刘醒肩头,微微有些喘息。

终于做到了他在梦里做过的那件事,刘醒无比满足,他将下巴抵在她颈间,用胡渣轻轻摩挲:“怪我,上次没说清楚,冬妮只是到我那借住了一晚而已,我们已经没什么了。”

“那你又说你还喜欢她?”九姑娘不忿地拍了他一下。

刘醒吃吃地笑:“没有,郑九妹,我喜欢你。”

 

五年后。

“爸爸,我要吃糖葫芦。”

刘醒睡得迷迷糊糊地被摇醒,看看手表:“哇,小九,现在11点了!”

“我要吃糖葫芦...”小九把嘴一扁,大眼睛顷刻就注满了泪水。

“小九,爸爸明天要上班的。”九姑娘将女儿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睡了妈妈明天给你买好不好?”

“不好!哇......”终于一嗓子哭出来。

“好了好了,小九乖,爸爸去给你买。”刘醒拍了拍小九,无奈地翻身起床,回头看了九姑娘一眼,“真是你亲生女儿。”

九姑娘随手抓起一只枕头朝刘醒丢过去:“你没份啊?!”

 === 完 ===

晨曦

【义海】【难解】

        连绵沙丘,浩瀚大漠里,一道人影艰难前行,“有人吗?有人吗?有没有水?”

        声音愈发嘶哑,嗓子冒烟带来真实的痛感。起风了,却是滚滚沙尘气势汹汹要将人吞没“啊…”,九妹不要命地跑着……

        预料中的沙质感却没有袭来,眼前成了一片废弃的厂房,如十年老树般粗壮的原木被整齐得锯成一截截,横着悬浮在半空,竟没有一点支撑!依旧...

        连绵沙丘,浩瀚大漠里,一道人影艰难前行,“有人吗?有人吗?有没有水?”

        声音愈发嘶哑,嗓子冒烟带来真实的痛感。起风了,却是滚滚沙尘气势汹汹要将人吞没“啊…”,九妹不要命地跑着……

        预料中的沙质感却没有袭来,眼前成了一片废弃的厂房,如十年老树般粗壮的原木被整齐得锯成一截截,横着悬浮在半空,竟没有一点支撑!依旧干燥得见不着一滴水,九妹舔了舔嘴唇,一股子咸腥味。

        一阵刺眼的光灼来,仿佛要蒸干她身上最后一点水分,大地开始颤抖、开裂,九妹一把抓住最近的一根原木,猛得一阵发力,身体竟跟着悬空起来…脚下的大地龟裂开了,她拼命向上攀着,却是双手一阵乏力,头皮发麻,整个人失重般跌落下去……

        兀地睁开眼,熟悉的大缀吊灯,柔软的床垫,那种被地心影力牵扯般的失重感已然消散无影无踪,心脏扑通扑通跳着,九妹一阵机灵,思绪回笼,不安和焦虑却占据了她全部的睡意,翻来覆去,她索性爬了起来。

        月亮高挂,月光却显得暗淡无力,想来已经是后半夜了,白天发生的一幕幕在她脑中飞速回放着,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时间倒转


        她满怀兴奋地回到郑家,推开门的瞬间,身上每一根汗毛都跳动着扬眉吐气的欢畅,她真的做到了,供货商不仅没有断了东泰的货,还硬是让她压低了一层进货成本。可还没说来得及说出口,对上的却是姑姑眼神里的不怀好意。

        “怎么了阿爸,发生什么事了?”她小心翼翼地问,卖着乖去腕军爷的手,

        “哼”,军爷一脸恨铁不成钢,径直背过身甩手而去,冷冷道,

        “生了颗龙蛋,孵出条蚯蚓”

        九妹愣在那,满脸不可思议,阿爸何时对她讲过这么重的话!再抬头,硬是压下那种自尊心被人摁在地上的不甘,轻喊一声

        “阿爸”

        “九妹,你拿阿爸的话当耳旁风!”

        “我说过多少次,不准你插手东泰,你呢,答应答应,一次做的比一次过分!要不是你姑姑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胆子大到敢冒充四虎将,私自去见东泰最大的供货商,还敢狮子大开口,直接让人家降价一层,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

        见军爷一脸怒火,她只得轻声低语,“阿爸,是我错了,我自作主张做事之前没和你商量,可我确实…”

        余光撇见姑姑正死死盯着她,九妹突地意识到自己眼前处境,情况不明,可不能自暴底牌,硬生生刹住嘴,转而道

        “货单!货单都签了,阿爸你看”,边说边从包里掏出那张珍贵的货单,“是我做错了,可我也是一心为了东泰,最后结果是那个供货商,他妥协了,白纸黑字、签字画押、没得抵赖”。这话说得极自信,一时间连喜姐也不由避舍三分。

        又是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九妹径直向喜姐发难,“降低一层进货成本,姑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喜姐不语,只笑眯眯地一副看大戏的样子,九妹心下一虚,却也知当下得先过了这关,“意味着东泰今年的利润起码可以提高六个点,给弟兄们的分红也可以提升这个数…”

        “九妹呐,你年纪尚轻 ,不懂得人心险恶这四个字,难免被人骗了”。军爷接过货单正要细看,却见喜姐竟掏出一张一模一样的货单。

阿精

【醒九】夫妻相性100问(六)

61.怎么称呼对方?

九姑娘想起了什么一般,故作严肃看着刘醒:“你还记不记得你那次跟萝卜头说,你私底下都叫我‘九妹’?”

“记得呀!”刘老醒有些莫名。

“那你知不知道我后来想了很久,你什么时候才会真的叫我九妹,我都做好了思想准备,结果一直到最后,晴晴都结婚了,你还是客客气气叫我九姑娘!”她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

刘老醒愣了愣,突然“嗨……”了一声,他笑了。

“你还笑!”九姑娘生气就会抿嘴瞪眼,历史年纪大了也没变过。

刘老醒于是笑眯眯地揽过九姑娘的肩,好脾气地哄她:“那你又知不知道,我那时候多想叫你九妹啊,我做梦想都的!可是我哪敢呐!我怕你不喜欢,又怕在外人面前卸了你的气势,被你双眼一...

61.怎么称呼对方?

九姑娘想起了什么一般,故作严肃看着刘醒:“你还记不记得你那次跟萝卜头说,你私底下都叫我‘九妹’?”

“记得呀!”刘老醒有些莫名。

“那你知不知道我后来想了很久,你什么时候才会真的叫我九妹,我都做好了思想准备,结果一直到最后,晴晴都结婚了,你还是客客气气叫我九姑娘!”她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

刘老醒愣了愣,突然“嗨……”了一声,他笑了。

“你还笑!”九姑娘生气就会抿嘴瞪眼,历史年纪大了也没变过。

刘老醒于是笑眯眯地揽过九姑娘的肩,好脾气地哄她:“那你又知不知道,我那时候多想叫你九妹啊,我做梦想都的!可是我哪敢呐!我怕你不喜欢,又怕在外人面前卸了你的气势,被你双眼一盯,我又叫不出来了……”刘老醒摇摇头,装作对年轻的自己也很无奈。

九姑娘被他夸张的模样逗笑,撞撞他的肩膀:“去,我哪有那么凶!”

她却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想起了刘老醒改口的事。

那时候她刚刚在广州寻回他,也不过是在几年前,那时候的他不像现在这般爱说笑,像个老活宝。刚刚寻到他的时候,他像是被沉重的岁月压弯了腰,显得十分拘谨。

她听排骨说他们以前常见面的教堂又新建了,便让刘醒带她去看看。他颤巍巍在前边走着,她便慢慢在后边跟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教堂前有几级台阶,没有扶手可扶,刘老醒爬上去,便缓缓转过身,向她伸出了手:“九姑娘,小心点。”他柔声叮嘱。

九姑娘搭上他的手,埋头专注地看着台阶,口中却是笑道:“一大把年纪了,还九什么姑娘呀,嘉欣的同学都要喊我一声九婆婆了!”

刘老醒只是腼腆地笑了笑:“喊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两人一同站在了台阶上,九姑娘抽出自己的手,先于刘醒踏出去两步,回头笑看他:“那你要改改口了醒哥,你知道我的名字的。”

她没有理会刘老醒的犹疑,转身便推开了教堂的门。

在那之后大概两三天,刘醒都没有正式称呼过她,因为每天都是她找去猪笼里,他们又常常都待在一起,刘醒实在想要引起她注意或者主动挑起话题的时候,都是碰碰她的胳膊替代。九姑娘也没有逼他,她想也许他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直到那一天,陈主任带着九姑娘去以前那家孤儿院的旧址,刘醒也跟着一起。在孤儿院外的草坪上,刘醒遇见了一个老战友,便与对方寒暄了几句,九姑娘也不好让陈主任一行人一直在旁边等着,便和大家先进了大楼。等到刘醒回过头,九姑娘已经不见了,不知是否是30年前的不告而别仍然让他心生惶恐,他只觉十分不安,焦急地四下寻找,才在当年的院长办公室找到她。

她背对着他正在听陈主任讲这孤儿院后来的变迁。

刘醒当下心里焦急,当下一屋子的随行者,他终于还是叫出了口:“九…九妹!”

九姑娘闻声回头,没有显得特别奇怪,也没有显得特别惊喜,只是眸色比平时更亮了些。

“阿醒啊,”九姑娘笑盈盈地向他走过来,挽起他的胳膊,将他领到陈主任面前,“你来看看,我们当年救的那些孩子,原来有过合照呢!你也来看看,你还记得他们的名字嘛?”

虽然那是九姑娘第一次听见刘醒叫她“九妹”,但她表现得没有丝毫不自然,仿佛他就应该这样叫她,又仿佛她已听他叫了很多年。

从那次以后,刘老醒终于改了口。后来到了美国他才知道,“九姑娘”是她在唐人街的名号,身边的人依然这么称呼她,她也从未表示过不认可,她那时不过是找个借口,想拉近她和他的距离罢了。

于是刘老醒明白,九姑娘也会为他而用心良苦,于是他变成了爱说爱笑的“老活宝”,一方面是她给予他轻松安逸的生活,一方面是她万分用心地一点一点替他卸下了30年的包袱,让他变成了一个幸福愉快的小老头。


62.希望对方怎么称呼你?

这次是刘老醒回味起了什么,憋着笑意扮正经:“我一直想问你的,你小时候是不是真的叫九九?”

九姑娘也想起了那时她的回答,她故作正经地摆弄了一下刘老醒的腕表:“哈,你说嘉欣他们这会到家没有呢?”她顾左右而言其他,但是——九姑娘这话题转得实在不高明啊,这也太不似精明果断的九姑娘了!

有了这个认知,刘老醒哈哈地笑出了声,不依不饶起来:“是不是啊,九九?”

“刘醒你烦不烦啊!”九姑娘去打他。

刘老醒见人急了,这才捉着她的手安抚:“好了好了,不说就不说。不过我呢就还没有听人叫过老公呢~”

“你别越说越过份啊刘醒!”这次九姑娘真急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一把年纪了,不害臊。”

刘老醒知道玩过火了,埋下头讪讪闭了嘴,一时之间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刘老醒太眼去瞄九姑娘,那眼神可怜巴巴,可惜九姑娘压根没看他。刘老醒撒娇失败,有点委屈,都嫁给他两年多了,叫一声老公真的那么难吗…

但他无论如何是不会——或者说是不忍心,勉强郑九妹做任何违心的事,正打算打个哈哈把这页揭过去,就听见侧邻小小的一声——

“老公。”

“诶?”刘老醒愣住了,继而反应过来,他大酒窝深深陷下,重重点了点头应她道,“诶!”

九姑娘侧过头撇了他一眼,见他喜色行于表,连眼睛都亮了,她在心中翻了他个白眼:“老公公还差不多!”

“诶!老婆婆!”刘老醒得意忘形地侧过身,将自家老婆婆拥在了怀里。

九婆婆毫无准备一声惊呼,脚盆里的水溅了一地。

两人收拾停当钻进了被窝里,双双靠在床头继续回忆。


63.如果以动物比喻的话你觉得对方是?

“我以前真的觉得你是鹰的,果敢孤傲,又那么爱博!”刘老醒替九姑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不过我现在又觉得,你每天中午坐在花园藤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的样子,太懒了,像猫。”

“我是服老啦!谁要像你,一把年纪还爬上爬下的,也不怕闪了老腰!”

刘老醒“嘿嘿”一笑,倒是没反驳。

“我就还是觉得你像狗。”

“……”怎么又骂人呢?刘老醒正纳闷,就听九姑娘继续说。

“你就好像嘉欣以前捡回来的那只阿黄,扔都扔不掉。扔老远它都会自己找回来,认准嘉欣就是不走。”

“……”这是夸人还是骂人呢?刘老醒依然郁闷。

“后来阿黄为了救嘉欣,被车撞死了…”九姑娘的声音低下去。

“……”

“阿醒…”

“嗯…”感觉到她再次斜靠在他肩头,他侧过头抵住她的额头以作安慰。

她将头挪了挪,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靠好:“不要总是为我想,要多为自己想想。”

轻言细语,掀起的是刘醒潮涌般的情绪,经久不息。


64.如果要送对方礼物你会选什么?

“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你,只送过那个手榴弹,你就一直当宝贝地带着。”

“说了要一辈子陪着我地嘛!”九姑娘顺着他的话说。其实她想说,刘醒怎么没有送什么给她,他给予她的一切都是她的意外之喜,是她一辈子的珍藏。


65.自己想要什么礼物?

“手榴弹啊。”九姑娘笑笑说,“我也不想要其他什么了,它陪了我30多年了,就让它一直陪着我吧。”

刘醒于是也笑了:“我也只想要你一直陪着我。”

“呸,又来说瞎话了!”九姑娘啐他一口,自己也笑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刘醒变成了一个毫不忌讳将甜言蜜语讲给她听的人,虽然她知道他说的都是他以前不敢开口的真心话,但她毕竟面浅,不是次次都能招架住。

但偶尔,又确实很受用。


6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什么事情?

“以前就是怕你不知道爱惜自己心疼自己。现在,没有了。”

“从来没有过。”


67-68.你的癖好是?对方的癖好是?

“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癖好'是指什么?”刘老醒仰起头认真思考。

“不知道,感觉不是什么好的爱好。”九姑娘打了个哈欠,表示对这个问题兴趣不大。

“是吗?”刘老醒还有些犹疑。

“别想了,你我何时重视过自己,不重视自己感受的人,又怎么会有癖好?”九姑娘一槌定音。


69.你做的什么事(包括毛病)会让对方不快?

“你真的不喜欢我抽鸦片吧?”九姑娘问。

“你说呢?”刘老醒反问。

见九姑娘不出声,刘老醒轻叹了一声:“唉…我只是心疼你,我不能眼看着你被鸦片毁了…”

片刻,九姑娘才闷闷道:“我知道。”

“嗨,不说这些不开心的。还是说说我有什么毛病让你不快吧?”刘醒扯开话题。

“你觉得呢?”九姑娘反问。

“大概…我到处跟人说你是女魔头?哈哈哈哈。”刘老醒爽朗地笑了。

九姑娘“噗”一声也笑出来,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胸口问:“所以娶了个女魔头回家,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呀?”

“后悔…”刘醒叹道,“后悔我没有早一点开口…”


70.对方做过的什么事(包括毛病)会让你不快?

“都是刚才说的那些,现在已经没有了。”

“我也是。”

晨曦

【乱世情怀】

纯属虚构,坑!

剧情大概 上海会战,日军攻城 

刘醒:八十八师三团团长,奉命拼死抵抗,全团战亡后成了光杆司令

九姑娘:广州沦陷后,当了“汉奸”,日军看重其经商才干,被携至上海打开医药销路,被困城中


雨越下越大,刚刚轰炸过的阵地上正是滚烫的时候,一遇水,又升起了阵阵白雾。

“磨人的鬼天气,呸” ,刘醒放下望远镜,一片白雾什么也看不清,也不知道鬼子是不是又进攻了。好在这种天气,鬼子也看不见,刘醒索性跳出战壕,改从平地上走。

 “醒哥,你说鬼子有没有可能撤退?”杨阳抹着脸上的雨水问道。 

“不可能!”刘醒眼睛一突,“费了这么大的功夫...

纯属虚构,坑!

剧情大概 上海会战,日军攻城 

刘醒:八十八师三团团长,奉命拼死抵抗,全团战亡后成了光杆司令

九姑娘:广州沦陷后,当了“汉奸”,日军看重其经商才干,被携至上海打开医药销路,被困城中


雨越下越大,刚刚轰炸过的阵地上正是滚烫的时候,一遇水,又升起了阵阵白雾。

“磨人的鬼天气,呸” ,刘醒放下望远镜,一片白雾什么也看不清,也不知道鬼子是不是又进攻了。好在这种天气,鬼子也看不见,刘醒索性跳出战壕,改从平地上走。

 “醒哥,你说鬼子有没有可能撤退?”杨阳抹着脸上的雨水问道。 

“不可能!”刘醒眼睛一突,“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连坦克都出动了好几辆,要是拿不下这阵地无功而返,鬼子的指挥官根本无法向上级交待……” 

“可咱这,撑不住了呀?”杨阳黯然,实在不是长他人威风,而是开战十来天的攻防战,他已是深有体会。

国军三个师的精兵强将外加保安总队,五万余兵力,硬是被萝卜头三千陆军压着打,不是国军不血勇,就拿刘醒在的八十八师三团来说,打到现在,伤亡基本过半了,却依然死战不退。

日军不论是单兵素质,还是武器装备,比国军强的不是一星半点,现在还能守得住的阵地,可都是拿人命填出来的。 

“控水,擦膛……检查弹夹……”刘醒边走边吼着。

他看着三团剩下的这点人,不断摇着头叹着气,老实说,这仗怎么打他心里也没底,就眼前这些人,一半以上都是补充进来的新兵,全都来自浙江和上海的保安总队,八成以上,连战场都没上过。

没了老兵开路,新兵恐怕连枪都拿不稳,更别提打中了。

刘醒无奈的哀叹一声,又瞅了瞅防线和工事。

新的两道防线,全是用民房造起来的,房屋大都是砖混结构,修的很是结实,日军轰炸了这么久倒也没塔了,还有几处缺口,是这几天杨阳才带人重修的。

缺口处,全是用麻袋,破砖及木头累起来的简易工事。 刘醒呲了呲牙,这样的工事在鬼子的坦克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打不过也要打!”刘醒冷笑道,“这上海数十万百姓,船又他娘的被指挥部那帮王八蛋沉光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有退路?” 

“老子就不信这帮王八蛋下命令的时候没给自己留条船”,想到那个坑死人的沉船命令,刘醒忍不住骂骂咧咧“什么破釜沉舟,什么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不过是嘴上说的好听,还不是不拿人命当回事。”

陆路不通,船又沉了,百姓怎么走?这上海,就是一座困城呐,自己小小一个三团,能做的也只有死守这方阵地,多争取一些时间。

“醒哥,”杨阳神色复杂,“你不想想九姑娘,不想想当初为什么选择来当兵?”

晨曦

【义海】【落棋】

        隔了几天,九妹正在吃食店吃东西的时候,那个相熟的老板来传话说,有个叫阿森的和几个兄弟想见她。

        阿森,九妹玩味地想着,这人确实有几分意思,自己素来行事低调,在东泰又名声不显,按理他不该认得自己,可偏偏又能猜到她的身份,想来是个有眼力劲的,自己随口一句,他倒也懂规矩,请吃食店的老板来做这个中间人。

        若不是那个叫...

        隔了几天,九妹正在吃食店吃东西的时候,那个相熟的老板来传话说,有个叫阿森的和几个兄弟想见她。

        阿森,九妹玩味地想着,这人确实有几分意思,自己素来行事低调,在东泰又名声不显,按理他不该认得自己,可偏偏又能猜到她的身份,想来是个有眼力劲的,自己随口一句,他倒也懂规矩,请吃食店的老板来做这个中间人。

        若不是那个叫刘醒的当街抢了她的皮包,她也不会注意到阿森这种在最底层公烟管做事的小喽啰。

        不过那日她的皮包里确实有一张很重要的货单,是她插手东泰的生意、迈出那一步的关键一环。阿森和几个兄弟既然帮她拿回了东西,这饭局无论如何倒也该去上一去。

        这天中午,九姑娘应约,路过那家眼熟极了的公烟馆,她玩味得笑笑,便抬脚走了进去。

        “老板,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阿森的?”

        “你说阿森呐,”老板虽是疑惑,怎么一个女娃还来公烟馆,但看她衣着光鲜,还是客气地答道“阿森是这里半个管事,平日里也帮客人点点烟,别说,这小子机灵着呢,做起生意来一套一套的,人也靠得住!诶,他今天当值,刚刚还在门口招呼客人,这会估计又出去拉生意了……”

        吃食店的一处小包间里

        阿森、阿招还有那个话唠早早便侯着了,几人难得奢侈地点了一桌子菜。

        “森哥,这…这也太丰盛了,这本下的也忒大了点。”一个听起来就肉疼的声音

        “欸,阿招,这你就不懂了吧,那姑娘是豪气人,那天被人那样…”说着他做了个掐脖子的动作,“都面不改色的,咱好歹帮了她,要我说,她一定会请了咱这顿。”

        “行了,哥几个,一会九姑娘来了,都给我文雅点,别拿出那副大老粗的样子来丢人现眼。”

        “得得得!”阿招撇撇嘴,“森哥,这九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呐?我看那天你和她一人一句,打哑迷似的,完了你就一副点头哈腰、以她为尊的熊样儿。”

        “阿招啊,我说多少次,让你平日里多了解点东家的消息,别老钻钱眼里你还不听,得!我可告诉你,九姑娘她可是…”说着他抬眼扫了一圈,见四周没什么异常才又压低声音,“九姑娘可是那军爷的掌上明珠,郑家的大小姐”。

        “啊!”话唠却是惊呼一声,满脸苦样,见周围人纷纷转头,才低调下来“森哥,你是说,她是东泰…你可把老子坑惨了,亏得那天我还在人家面前吹嘘东泰,合着,合着就是班门弄斧,傻到家了呀。”

        几人正说着,阿森瞧见了正走进来的九姑娘,急忙起身,那两个也跟着站起来,毕恭毕敬道

        “九姑娘”

        “别站着了,大家快坐”,说着,九妹从皮包里掏出一沓钱“那天那个飞贼,确实有两下子,大家帮忙追他一路,都辛苦了,这些当是我给大家的辛苦费。”

        “多谢九姑娘”

        两个兄弟心里想着,真是发财了,这些钱均分也抵得上两个多月的薪水!唯有阿森,低垂着头,没去看那钱。

        九妹见状眼一斜,“怎么,阿森是吧?不满意九姑娘的做法?”她盯着他,随即又撇向一边,冷笑一声,“让我猜猜,你不想要钱,你想要的更多?”

        “不敢”,阿森的头更低了。

        九妹笑道,却是神情一松“阿森呐,你说一个靠拉关系升职的,和一个凭本事上位的,在一众兄弟眼里,谁更有说服力?”

        阿森愣神片刻,九姑娘接着道

       “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推荐给我阿爸,我的话在他老人家心里还是有几分分量的,不愁升职加薪。但是东泰的规矩是凭本事做事,明天、后天,再从哪个旮旯角里冒出个阿明、阿华,谁都可以替代森哥你的位置!”

        阿森抬起头,恰好瞧见九姑娘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心头一震,一字一顿地表起忠心来,“九姑娘,我愿意为你做事,绝无二心”。

       “好!”她大呼一声“九姑娘等着你在东泰崭露头角的那一天,到时候,我定送你一场造化”。

        言闭,她站起身,“各位兄弟吃好喝好!这顿记我账上,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九姑娘走好”

        临走几步,眼见阿森几个已经坐下,九妹又回过头绕到阿森边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好好干,九姑娘会记得你的。”

        走出吃食店,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候,九妹抬起头,直直注视着那颗火红的太阳,刺眼的阳光穿透了她的双眸,锋利的精光也刺透云端。有些抵受不住,九妹索性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一片火红,仿若熊熊烈焰灼烧。她一阵冷笑,今日这种承诺,着实记不清说过多少回了,谁有能力往上爬,谁才真正有资格做她的帮手。

        待眼前红晕散去些,她再次睁开眼,沉寂了四年,这场大戏也该拉开帷幕了,第一次交锋又会鹿死谁手?

晨曦

【义海】【落棋】

        亲眼看见晴晴被推入手术间,刘醒这才松了口气。“九姑娘,今天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醒”,九妹摇头道,“虽然我和你只见过一次面,但就今天的事来看,你这个人真的冲动的像头牛一样。”

        “啊,九姑娘你也这么说我”,刘醒尴尬地笑笑“在乡下的时候,乡亲们都说我脾气暴,做起事来像头牛一样横冲直...

        亲眼看见晴晴被推入手术间,刘醒这才松了口气。“九姑娘,今天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醒”,九妹摇头道,“虽然我和你只见过一次面,但就今天的事来看,你这个人真的冲动的像头牛一样。”

        “啊,九姑娘你也这么说我”,刘醒尴尬地笑笑“在乡下的时候,乡亲们都说我脾气暴,做起事来像头牛一样横冲直撞的”。

        “你自己也清楚”,

         她抬起头,嘴唇一抿,双目直视前方,“你妹妹没钱做手术呢,你就敢当街抢劫,抢了钱被人抓住了,我说要送你去警局,你就敢直接掐着我的脖子作威胁”。

         “九姑娘,我不是有意的,我那时候…情急之下迫不得已,脑子里面不知怎么了,就上头了”,刘醒慌忙解释,生怕她有所误会。

        “我还没说完,后来到了医院,你看到白朗大夫急着去坐船不愿意给你阿妹做手术,你都不问清楚,抬手就是要硬攥着人家,直把人拖进手术间,三个医生都拦不住你啊。”说着睁大眼睛,夸张得伸出三根手指。

        刘醒讪讪然,低下头,“九姑娘,我确实太冲动了。”

        “嗯”,九妹半侧着头,左眼瞥向一边,

        “其实可怕的不是冲动本身,而是没有理智的冲动,”说着抽了抽鼻子,“有的时候呢,冲动也是一种武器,就像你疯了般冲上来擒住我,那样反而最大程度上保全了你”,她一顿,“但是最怕决定要冲动前又偏偏不够冷静,没想清楚就胡乱冲锋,那样到最后,吃亏的也只会是你。”后面这半句,九妹说的很慢。

        见他陷入了沉思,“醒哥,没本事的人才会横冲直撞…”,话只说了一半,她也没再接话,视线飘忽起来。

        俩人就这样站在手术室外,默不作声。


        一个多时辰后,

        手术间的门打开了,刘醒慌忙上前,神色焦急又满是期待,“白郎大夫,我阿妹怎么样了?”

        那大夫摘下口罩,一脸疲色,

        “So dangerous,but god willing,it was a success.”

        见他疑惑,九妹上前两步,拍了怕他的肩

        “没事了,没事了,白郎大夫说,虽然你妹妹情况危险但是手术很成功”。

        刘醒张大嘴,兀自深吸口气,随即又咧开唇,一副哭腔,神色间又夹杂着眉飞色舞的喜悦。

        “白郎大夫,多谢您了,行李我已经派人送到码头,车夫就在外面候着。”

        “Thanks.”那大夫走后一会,几个医生推着晴晴的病床出了手术间。

        九妹望了一眼,那是一个看上去很乖巧的女孩,正熟睡着,想到她救了她,她会心一笑。

        “晴晴,晴晴…”刘醒一个箭步冲上去,握住晴晴的手,喃喃自语“怎么还没醒过来?”

        “刘晴姑娘的家属你放心,刘晴姑娘的手术很成功,等麻药的时效过了,她自然会醒的。”

        “那晴晴的病是治好了吗?”

        “这个倒没有,刘晴姑娘是先天不足,手术也只能最大程度降低未来复发的可能性,不复发也就不再会有生命危险,至于能否彻底痊愈,还要看术后恢复情况和后续治疗时她的身体对药物的反应。”

      ……

         晴晴被推入病房,刘醒这才回过神来,一回头,正看见九妹半仰着头,眯着眼靠在一边的围栏上,也不知她这么盯着他看了多久,她的眉毛弯弯的,一边的嘴角轻微上斜,这副表情倒是为她平添一丝邪魅。

        “刘醒,直到不久前我才相信,你真的是为了给你妹妹治病,不是一个惯犯。”

        “不是吧,九姑娘,我从头到尾都是这么说的。”

        “我这个人比较谨慎,有的时候,难免会想的多一点,差点冤枉了你,我该向你道歉,对不起。”她低下头

        “九姑娘你千万别,今天多亏了有你帮忙”,刘醒匆忙制止

        道完了歉,却是眼里精光一闪,话锋突转,“刘醒,九姑娘的忙可不是这么好接的,钱也不是这么好拿的”,她看着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九姑娘你放心,我马上就写借条,等我发了薪水,立马连本带利还给你,一分也不会少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钱你可以不还…”她顿了顿,“今天我帮了你,以后要是我有事,要找你帮忙,你不会拒绝吧?”分明是询问,她说出来,倒有种不容质疑的味道。

        “不会,不会!”刘醒慌忙摇着头,让自己看起来更可信些。他听乡里人讲过,人情债最难偿,可今天要不是九姑娘……那后果简直不敢去想。

        “当然不会拒绝,九姑娘你帮了我这么大忙,以后有任何用得到我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九妹满意得点点头“知道我是什么人?”

        “九姑娘喽”,这话问的没头没尾,刘醒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九姑娘,又是谁?”上扬的语调,他正思量间,九妹却是凑了上去,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刘醒的瞳孔放大,他几乎能看见她脸上细腻的绒毛,闻到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记住,我姓郑,我叫…郑九妹”,言必,华丽得一转身,刘醒被晾在原地,入目只剩一道浅绿色的背影。

        “噢!那郑,九,,九姑娘”,他终是没敢直呼其名,“钱我该怎么还给你?”刘醒大喊道。

        “钱真的不必还,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阿精

【童年醒九】小灯笼

私设:

阿醒(1900年)——1916年时16岁。

九九(1902年)——1916年时14岁,但由于长期被关在黑烟窑,营养不良,看起来最多只有12岁。

晴晴(1910年)——1916年时6岁。

东妮(1901年)——1916年时15岁。

梁非凡(1898年)——1916年时18岁。

-----------------------------------------------

1916年 广州牛头山木棉村

 “诶,昨晚你不是到村头老刘家去了?鬼哭狼嚎地是在干什么呢?”

“死鬼老刘的媳妇教育儿子呢,要不是我去拉一把,那小子今天肯定出不来门。”

“阿醒?那孩...

私设:

阿醒(1900年)——1916年时16岁。

九九(1902年)——1916年时14岁,但由于长期被关在黑烟窑,营养不良,看起来最多只有12岁。

晴晴(1910年)——1916年时6岁。

东妮(1901年)——1916年时15岁。

梁非凡(1898年)——1916年时18岁。

-----------------------------------------------

1916年 广州牛头山木棉村

 “诶,昨晚你不是到村头老刘家去了?鬼哭狼嚎地是在干什么呢?”

“死鬼老刘的媳妇教育儿子呢,要不是我去拉一把,那小子今天肯定出不来门。”

“阿醒?那孩子平时挺乖挺孝顺的啊?”

“还不是因为他不知道从哪捡了个野丫头回家。”

“啊?这老刘家的环境…”

“不就是咯,老刘走得早,剩下孤儿寡母的,本来就够困难了,哪里养得起别人家的孩子?那阿醒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迷了心窍呢,跟他阿妈死磕着硬要留下那个小姑娘。”

“嗨,照我说这也是好事。你想啊,多个人无非多双筷子,一个小姑娘能吃多少?家里还能多个人干活。而且,说远了吧,这丫头还能给阿醒当个童养媳。老刘家可就阿醒一个单儿子了,指望着他传宗接代呢,他们家那么困难,以后哪能娶得起媳妇啊。”

“啧啧啧,这话我可就不敢说了。听说那丫头是从黑烟窑里跑出来的,黑烟窑是什么地方?乌烟瘴气的。那丫头干不干净都还不一定呢…”

“你这话说的可就缺德了,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呢!”

“嗨,操这么多心干什么,这些事要想也是刘婶去想。我回去啦。”农户阿全和自己的同伴打了声招呼,就消失在夜色中。

 

村头刘家

木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阿醒往屋里望了望,一眼没看见人。

他疑惑地走进房间四下查探,终于在神龛桌下看见一个蜷成一团的小身影。

阿醒笑了,蹲下身去,看见小丫头缩在神龛桌下将自己抱成一团。她将鼻子嘴巴都埋了起来,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正警惕地看着阿醒。

阿醒没有在意她目光中的敌意,递上一个馒头给她:“你饿了吧?”

小丫头审视地看了看笑着的阿醒,又看看他手里的馒头,又看回阿醒,似乎在思考这个人到底可不可信。片刻,她又将脸埋了起来,似乎并不打算接阿醒的馒头。

阿醒的大酒窝还挂在脸颊上,显得不尴不尬的。他晃晃手里的馒头:“不吃东西不行的,不吃东西你就长不高了。你看我,”他说着站了起来,小丫头从桌下只能看到他一双腿,她发现他的裤腿短了一截,脚踝全露在外边,遮不住的小腿上隐隐能看见一截被藤条抽过的痕迹。

阿醒自顾自地摸摸自己头顶,自豪地往前比了比:“村尾的梁非凡比我大两岁也没我高呢,就是因为我比他能吃。”他低下头,看见小丫头从神龛下探出半个头,好奇地看着他。

“不过,”阿醒又对她笑笑,有点不好意思,“我没有他壮。”

小丫头看着阿醒,但见他两粒酒窝嵌在脸颊,甚是腼腆可爱。她眨了眨眼睛,终于慢慢伸出了手。

阿醒笑着松了口气,正要递上馒头,突然听见院子门被人“嘭”地推开了,晴晴养的老母鸡“咯咯咯咯”不安地扑腾着翅膀乱叫起来。

阿醒掩去窗户边,偷偷往外瞧,见几个地痞流氓一样的人举着火把把院子照地透亮,为首的一个男人大声喊着:“出来!全部出来!”

话犹未落,老妈牵着还揉着眼睛、显然是刚刚被人吵醒的晴晴,从隔壁屋走出去。

“贵利昌!你干什么!”老妈把晴晴扔在原地,几步踏了过去。

贵利昌吊儿郎当地歪着头:“刘婶,听说你儿子昨天捡了个小丫头回家?那可是我们的人。你把丫头交出来,我们兄弟不为难你。”

阿醒迅速地回头看了小丫头一眼,她已经从神龛桌底爬出来了,此刻正无措地站在那里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什么小丫头,”阿醒听见自己老妈说,“瘦不拉叽得又卖不到半个钱,昨天晚上就把她赶走了。谁知道现在跑哪去了。”他看见老妈将手背在背后,朝着这屋比了个手势。

阿醒抿了抿唇,回头拉起小丫头的手:“快跟我走。”他拉着小丫头从后门跑进了后院,听见贵利昌在前院大声嚷嚷:“那就别怪我们了。搜!”

阿醒紧张地将小丫头拉进柴房,搬开两捆柴,在地上摸索着,揭开一块木板,地下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空间。

“快躲进去!”阿醒回头招呼小丫头。

那小丫头抬着眼看他,没有动。阿醒拽了她一把:“快啊!”

她终于还是咬了咬牙,顺着楼梯爬了下去。阿醒跟在她后边,将木板移过来把入口盖好。

四下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阿醒还扒在木梯上,不敢顺着梯子往下爬,怕是小丫头还没落地,他往下会踩到她。

黑暗中,阿醒定了定神,朝下悄声问了一句:“你下去了没有?我要下来了。”

下边黑漆漆的一片,没有动静。

阿醒试探性地往下踏了一步:“丫头?你没事吧?”

跟着“啪”一声响,火光照亮了不大的地下室。

突然起来的光线阿醒本能地伸手去挡,一个不平衡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他连忙抓住楼梯稳住身子,往下一看,小丫头已经站在地下室中间,手里握着一支泛着金属光泽的打火机。

小丫头抬头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默默退到了地下室一角。

“嘿,你还有这好东西呢!”阿醒乐着,顺着楼梯爬下来往小丫头面前走。

站定在小姑娘面前,阿醒支过头去左右观察着那支打火机:“这是好东西啊,能卖好几个大洋呢!你从哪里弄来的?借我看看好不好?”

小丫头瞪了他一眼,消无声息地将打火机往自己面前护了护。

阿醒撇撇嘴:“不看就不看嘛…小气包…”

小丫头没有理她,周围看了看这间一眼望尽的地下室,突然在两步的距离看到两把猎枪。她愣了愣,声音有点警惕:“这是什么地方?”

“原来你不是哑巴啊!”阿醒笑着逗她,不出所料又挨了一记白眼。阿醒抿着唇,心情突然很好,走过去拎起一把猎枪。

“这是我死鬼老豆生前挖的地下室,专门用来藏枪的。我们家穷,有时候买不起肉,阿爸就带我进山里打猎。”他似模似样地将猎枪举起来比了比,又放下了,“我枪法很准的。”

说完这句,他又走回了小丫头面前。

小丫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顶他两句什么,忽又听“嘭”地一声,柴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小丫头吓了一跳,差点喊出声。她手一抖,“啪”一声清响,打火机的火光灭了,四下又陷进了黑暗中。

小丫头的呼吸沉重,一下一下轻拍在阿醒的掌心——是阿醒及时捂住了小丫头的嘴,她才没能喊出来,他却也因为紧张,用力过猛,一下贴了上去,将她推在墙上。

黑暗中两人都没有说话,阿醒侧耳细听头上传来的杂乱的脚步声,听见柴一捆一捆被扔在一边。

小丫头紧张地拉住了阿醒的胳膊。

“别怕。”她听见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轻悄悄地,“入口那块木板很隐蔽,不知道的人找不到的。”

“就算…他们找下来了,我也有枪。”她感觉到他将手边的猎枪拉近了一点,“我保护你!”

不知过了多久,柴房的脚步声渐渐撤了出去,再也没了动静。

贴在小丫头身前的阿醒放开了她,黑暗中她却再也没点亮打火机,拽着他胳膊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阿醒舒了一口气,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九…”小姑娘顿了顿,没有往下说。

“九…什么?”阿醒歪了歪头,小姑娘却没有接话。

阿醒宽容地笑了:“那以后就叫你九九好了。”

话音刚落,头顶的木板被人揭开,阿醒一把将小丫头护在身后,端起猎枪,却见老妈从上边探出头,骂骂咧咧地随手抓了一支细柴枝扔了下来,正好砸在阿醒头上:“干什么啊?想打死老妈啊?小没良心的,比你阿爸还难伺候。”

阿醒放下猎枪,无辜地揉揉头顶:“阿妈…”

“人都走了,快上来吧。”

阿醒将小丫头从入口拉出来,老妈正在柴房整理着被人扔乱了的柴。

“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父子的,就知道给老娘惹麻烦!”边收拾,边碎碎念。

“阿妈…九九很可怜的,她也是别人的妹妹别人的女儿啊…”

“你闭嘴!”阿醒老妈回头瞪了他一眼,再看向一边沉默着的九九,眼神柔和了一些,“你就先在这住着吧,他们现在在外边到处找你,你去哪也不安全。这么巧今天刚刚搜过了这里,短期之内应该不会再来木棉村了。等这阵风声过了,让这臭小子带你出去找家人。”

“…”九九看着阿醒妈妈,片刻才垂下眼帘,“谢谢…”

阿醒阿妈叹了口气,又不解恨地瞪了儿子一眼,走了。

阿醒松口气,回头看看九九,见她抿着唇角,对他淡淡一笑。

 

牛头山木棉村老刘家从此就多了一个叫九九的女孩子。村里人都开始羡慕刘婶,这个阿醒从外边捡回来的“野丫头”,吃的不多,干起活来到是勤快。当然阿醒是不会让女孩子太过操劳的,实际情况是阿醒包揽了家里所有的体力活,那丫头就在家生火做饭收拾家务,刘婶就带着晴晴放放牛、养养鸡,一家人日子倒也过的越来越好。再加上那丫头收拾干净了,梳起两条辫子,眼睛大大眉毛弯弯,笑起来还有一对小酒窝,模样真是比村里赵家那丫头还水灵呢,村里人自然不信刘婶说的要让阿醒带九九出去找家人那套说法,纷纷在心里揣度着刘婶真是给阿醒找了个好媳妇。

这些闲言碎语刘婶倒是不在意,打发着阿醒认真地给九九解释了一番,毕竟还是两个孩子,谁也没往心里去。

但是这些话有人就不爱听了,那个野丫头怎么能比东妮还好看呢?于是某一天,小恶霸梁非凡带着一帮十来岁的孩子,在村口截住了九九。

“野丫头,去哪啊?”梁非凡咬着半截树枝,吊儿郎当地拦在九九面前。

九九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太过犀利,梁非凡还从来没见过,一时不知所措,竟往后退了两步。

九九白了他一眼,侧过身想从旁边绕过去。

梁非凡回过神,顿时有些气恼自己刚刚退缩的样子,他一把抓住了九九:“问你话呢!哑巴啊?”

九九挣扎着想要挣脱开去,梁非凡却又高又壮,她的力气还不够大。挣扎间,一道金光闪过,九九怀里“啪”地掉出一样东西。

梁非凡的手下眼疾手快,一把从地上捡起了那块四方状的东西,正是九九的打火机。

“还给我!”九九踮起脚尖去抢,梁非凡已经一把抢过打火机举在头顶:“诶!见者有份!”

双方僵持不下,阿醒背着柴,远远向村口走来。看清村口的状况,阿醒扔下背上的柴就往过跑。

“梁非凡你干什么!”

“哎呦!阿醒护媳妇来了!”梁非凡阴阳怪气地,引得背后的少年一阵大笑。

阿醒捏住拳头,抬手就是一拳:“把东西还给她!”

“嘿!”梁非凡揉揉嘴角喝了一声,转头就和阿醒扭打成一团,一边的少年们齐声呼喝着给两人打气,九九站在外围跺脚,转身就往村里跑。


后来是九九从村里叫来了大人,才把已经打红了眼的阿醒和梁非凡扯开。

夜里,鼻青脸肿的阿醒坐在床边,抬手摸了摸自己嘴角:“嘶…”他疼地抽了一口气,心里把梁非凡由头骂到脚。

“笃笃笃”,房门被人敲响,阿醒忙放下手,九九已经从门外支进半颗头:“醒哥哥?”

“九九,进来啊。”阿醒想要扯出一抹笑容,却刚好牵动脸上几处伤,又不想在九九面前示弱让她看不起,他硬生生地憋住痛,掩住自己痛苦的表情。

九九白了他一眼,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拉他面对自己,举起一样东西就往他脸上招呼。

“痛痛痛痛痛….!!!”阿醒往后退着要躲,被九九拉住了。

“忍着。”她吼了他一声,他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没再吭声。

九九举着一只烫鸡蛋,听见阿醒呼痛,她到底还是放柔了手脚,小心地用鸡蛋揉着刘醒的伤口:“你打不过就不知道跑吗?”

“跑了他们就把打火机拿走了!”阿醒反驳着,九九手上一用劲,阿醒又抽了一口气。

“不就是个打火机吗,拿走就拿走了啊!”

“我以为那个打火机对你很重要。”他从兜里将打火机摸出来递给她,“呐,你要收好了,不要再弄掉了。”

九九低头瞥了一眼打火机,顿了顿,才说:“这是我在黑烟窑搬死人的时候从死人身上摸的。”

“哇…”阿醒吓了一跳,手一抖,打火机就要掉下去。

“喂!”九九急着伸手去接,阿醒却及时抓住了打火机。

“哈哈,逗你玩的。”阿醒笑着,将打火机按进了九九的掌心。被九九用热鸡蛋敷了一下,他感觉好多了。

九九收好打火机,阿醒将鸡蛋从布里取出来,小心地剥开壳,递到九九面前:“呐,吃吧。”

九九看了他一眼:“我不吃鸡蛋…”

“为什么?”阿醒很是不解,“我们家里可是难得有鸡蛋吃呢。”

“……”九九没说话。

“那,你不吃,我拿去给晴晴吃了哦?”阿醒献宝一样,把鸡蛋凑到九九眼前晃来晃去。

九九咽了口唾沫,将脸别去一边:“我嫌蛋黄味太腥了…”

“哈哈,”阿醒笑了出来,“你还真是小姑娘。”他动手将蛋清和蛋黄分开来,将蛋清递上去:“这样可以吃了吧?”

九九睨了他一眼,嘟着嘴接过蛋清。刘醒自顾自乐着:“哈,这蛋黄可就便宜我了。”

昏黄的煤油灯,两个少年心满意足地吃着自己那份,阿醒含含糊糊地说:“九九啊,你以后想吃蛋清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吃蛋黄就好了。”——又是一记白眼,阿醒嘿嘿地笑。

 

开春了,万物复苏。九九发现阿醒神神秘秘地把自己关进房间,一晚上也没见人,她去敲门,他夸张地大声告诉她已经睡下了。明明就还挑着灯嘛!九九皱皱鼻子赌起气,谁稀罕知道你在干什么!

第二天,九九去村口地里收菜,意外地发现阿醒躲在一棵大榕树下,探出半个头往外张望。他手里还拽着一只小灯笼,用染料涂成红色,看起来像是自己做的。

九九玩心大起,悄悄地靠过去在他背后站定,突然喊他一声:“醒哥哥!”

阿醒吓了一跳,小灯笼差点脱手。他回过头,看见九九笑哈哈地站在他背后,他才拍拍胸脯顺气,瞪了她一眼。

“你看什么呢?”九九也支出头去,顺着他刚刚的目光看过去。

几个小姑娘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跳皮筋。最大的那一个梳着妹妹头,穿着花裙子,模样很可爱。随着她跳来跳去的动作,她的胸脯跟着一起一伏的,倒初初能看出一些女人的魅力了。九九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孩子的身材,跟晴晴没什么分别,她顿时有些泄气。

侧过头,看见阿醒在一边看着那小姑娘看得出了神。九九心里干涩涩的:“她是谁?”

“她叫东妮。”阿醒头也不回地回答她。

“你喜欢她啊?”这话说的有点不是滋味了,可惜木头醒想事情想地太过专注,没发现。

他突然回过头,拉着九九的胳膊:“九九啊,明天是东妮的生日,我…做了个灯笼。你帮我拿给她好不好?”

“不好!”九九一瞪眼,转身就走了。

“诶?九九?…”又发什么脾气呢…

 

阿醒回到家的时候,九九正蹲在灶房里生火,阿醒过去帮忙添柴,柴还没递进去就被九九抓住扔开了。

阿醒好脾气地蹲下身,看见她脸上被柴火熏了几团黑。他抿着大酒窝看着她笑:“怎么了?小花猫?”

九九斜了他一眼,抬起胳膊抹了抹自己脸蛋,闷声不响地继续添柴。

阿醒没辙,想了想,突然问:“九九,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你管我啊!”九九头也没回就呛他。

阿醒耸了耸肩:“那好吧,我出去看看晴晴喂好鸡了没有。”

阿醒出去了,九九才往房门口撇了一眼,没留心手里一把柴“噗”地掉下去,烟灰四起。

“咳咳咳咳咳……”九九一只手捂住嘴,一只手扇腾着,好一会才缓过来,“讨厌的刘醒!!!”

这边厢,阿醒猛地打了个喷嚏。诶?感冒了么?没有穿少啊……

 

那天之后,九九就对阿醒不冷不热的,他再也听不到她甜甜地叫他“醒哥哥”了,正常情况下她不理他,一定有事要叫他,也就只是一句“喂”来代替。这让阿醒非常郁闷,他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哄回他这个难缠的九妹妹呢。

一天夜里,吃过晚饭,阿醒将刚刚收拾好碗筷的九九拉了出来:“九九你跟我出去一下。”

“干嘛?”九九甩开他的手,有点不乐意。

“有点急事,真的!”见阿醒真有些着急的样子,九九嘟嘟嘴,不情不愿地跟出去。

出了村口,阿醒突然侧过身,在她耳边悄悄说:“九九,你还信不信我啊?”

九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那你闭上眼睛,跟着我走。”他拉起她的手。

她不知他又有什么诡计,心想着反正能偷看,就合上了眼。

谁知他突然放开了她的手。

“醒哥哥?”九九有点慌。

一双手罩在她的眼睛上,他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在这里,你慢慢往前走就好了。”

“不许偷看喔。”

九九在前一步一步挪,阿醒在后小心地遮住她的双眼,她将双手搭在他的胳膊上,他便用胳膊护着她的平衡。不知走了多久,九九感觉眼睛上的手撤开了,他伏在她耳边轻轻说:“到了,睁开吧。”

长时间的黑暗,眼睛一时还没有适应,只看到光亮亮红彤彤一片,模模糊糊地,很像在梦里。眼睛渐渐聚焦,眼前的情景清晰起来——一片木棉树林子,零零总总挂了好多红灯笼,有些高一点,有些就在头顶,她站在所有灯笼的最中间,一抬起头,就是阿醒笼着红光的温暖的笑脸。

“九九,生日快乐!”

“你…”九九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反应,眼眶有点湿润润的。

阿醒抬头摘下一只挂得很低的灯笼递到她手上:“这里一共有99只灯笼,都是我做的,都是送给你的。”

九九垂着眼帘接过灯笼,抿着小梨涡笑,灯笼的光线照地她的小脸蛋红彤彤的,阿醒忍不住伸出手,绕了绕她的一条小辫子,将它搭在她耳后肩前。

“我就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生日了,当是提前庆祝吧。醒哥哥对你够好了吧?不要再生我气了。那天给东妮送灯笼,那是因为晴晴要去学堂读书了,东妮的妈妈是村子里的老师,不是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

九九扁扁嘴,小声念了一句:“谁生你气了…”

“还说没有?”一个爆栗弹在九九额头,九九皱着眉头去揉。

“你的打火机带了吗?”阿醒拎起九九手中的灯笼,又挂了起来。

“干什么?”九九掏出打火机,阿醒却没回答他。

他往前走了几步,从地上拾起一块纸扎的东西,下边连着一块灯盘。阿醒用打火机将小盘子里的火苗点燃。

渐渐的,那块纸扎的东西膨胀起来,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号的灯笼。

“这是什么?”九九走近几步,好奇地问。

“是孔明灯。”阿醒回头看她一眼,“九九你会写字吗?”

“当然会!”九九白他一眼。

阿醒呵呵笑着,将一支笔递给她:“你站那边,我在这边,我们牵着它在上边写下自己的心愿,然后放到天上去,心愿就会实现了。”

九九怀疑地笑着看着阿醒,阿醒拉了她一把:“快,不然它会自己飞走的!”

孔明灯渐渐升空,两人仰起头,目送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九九终于低下头,看见阿醒正笑着看她。他的目光和平时有些不同,她来不及仔细分辨,大概是刚刚孔明灯的火光,照地她脸颊绯烫绯烫地,她不好意思地埋下了头。

后来,阿醒就陪着九九躺在草地上数星星。他听见她说:“醒哥哥我不想回家。”她没有解释原因,他也没有追问。

“不想回家就不回吧,我养你!”

两人后来数着数着,就在草地上睡着了。

孔明灯升到最高,被月光照亮,一边写着——

我要烧光全天下所有的鸦片。

另一边写着——

我要保护九九一辈子。

就是这样互不相见却一起放飞的游戏,谁也不知道谁写了什么。九九不会知道阿醒的心中萌芽了一颗可爱的种子,阿醒更不会知道,九九的心中藏着那么多的秘密。

 

次日清晨阿醒送了九九回家,就独自上山割猪草了。是晴晴急急跑上山把他喊回家。

“阿哥!九九姐姐被坏人捉走了!”

阿醒扔下猪草就往回跑。

跑到村口,正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开出去,九九坐在后排,旁边是一个衣着富贵男人。

阿醒一个箭步冲上去,九九也发现了阿醒,她似乎想要说什么,跪在座位上扒上后车窗。

阿醒玩了命地跑,肺像是要烧起来,他看见九九的嘴一张一合地,他却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他看见她哭了,摇着手跟他道别。他终究是跑不过那辆汽车,汽车拐了弯,九九就不见了。

阿醒倒在地上,任由肺部撕扯着,猛顺几口气,他也终于掉下眼泪。

阿醒的九九,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牛头山,村里的人又纷纷感叹着那丫头没良心,刘婶白养了她那么久。

阿醒是后来才知道,那个把九九接走的男人是九九的爸爸。那么有钱的爸爸,九九现在肯定过得很好吧,她肯定已经把他忘了...

刘醒后来想起九九,常常会做一只小灯笼挂起来。他有点后悔他没有趁她在身边的时候送她点什么让她留下念想,她现在不见了,他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1924年

24岁的刘醒穿着警察制服回到猪笼里,晴晴迎上去:“阿哥你回来啦!”

“嗯。”刘醒取下帽子,理理头发,“去帮阿哥倒杯水。”

“嗯!”晴晴应着,蹦蹦哒哒跑去里间,一会就又跑出来,“呐!”

将水递给刘醒,晴晴在一边坐下:“阿哥啊,听说东妮姐今天结婚了?”

“嗯。”刘醒吹了吹茶渣,随口应着。

“是嫁给梁非凡了啊?”晴晴托着腮,抿着酒窝笑看他。

刘醒抬起头无奈地看她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死丫头。”

“没什么啊,”晴晴坏笑着,“我就记得当年东妮姐喜欢的人是你喔!”

刘醒斜了她一眼,没坑声。

“阿哥啊,”晴晴放下手臂埋首在臂弯间,“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刘醒白了她一眼:“多事!”他端起水杯回屋了。

 

1936年

金陵酒家

36岁的刘醒因为私藏杀死郑少杰的嫌疑犯排骨,被东泰的人蒙上黑布围在当中,周围的人一阵拳打脚踢。

九姑娘站在外围看着,心里只觉一阵烦躁:“打不过不知道跑么!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笨!”

她终于踏前一步喝止了一帮手足:“住手!”

上前拉起刘醒,九姑娘的语气颇有些怨怼:“你跟我过来!”

 

1939年

教堂

刚刚陪着九姑娘戒过毒的刘醒,和九姑娘一起靠在第三排长椅上,九姑娘嘟起嘴,侧过头看刘醒一眼:“阿醒啊,不如讲点有趣的事情来听啊?”

刘醒挑挑眉:“没有了,我从小到现在的故事全都已经讲给你听了。”

九姑娘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听你讲过九九的事情呢,一点都不坦白。”她却是没有说出来。

刘醒见九姑娘半晌没说话,转过头看着她:“九姑娘,不如我问你一个问题吧?”

九姑娘仍然是嘟着嘴,看回他:“什么问题?”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她小时候在黑烟窑的经历、她的打火机、她嘟着嘴看他的样子,甚至她的名字里都带一个九…刘醒早就在怀疑了,可是九姑娘那么高高在上,真的会是他可爱的九九吗…

“你从小到大,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嗯?”九姑娘奇怪地睨他一眼,“你这么八卦的?”

刘醒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反都没有话题聊咯…”

九姑娘想了想,暗自一笑:“有啊——”

刘醒心中一动,就听她继续说下去:“以前我小的时候,有个傻子做了99个灯笼给我庆祝生日。但是他都不知道我生日到底是哪一天。”

刘醒猛地侧过头看她,见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也正看着他。

“你知道吗刘醒,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有人给我庆祝生日,”她勾着玩味的笑意,“我后来长大了常常在想,如果再有哪个傻子做99个灯笼给我庆祝生日,我可能就嫁给他了。”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一抹笑意悄悄爬上刘醒的嘴角。他伸过手,悄悄扣住九姑娘置于身侧的手,牵在掌心里。

他感觉到她在他掌中舒展了手指,和他的扣在一起,他看着她,宠溺如昔。

 

1949年

49岁的刘醒随九姑娘一起逃到了檀香山。

别墅里,晚餐刚刚结束,刘醒神神秘秘走到九姑娘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九姑娘,你跟我出来一下。”

“干什么?”九姑娘斜眼看他。

“你不信我吗?”刘醒讨好地笑笑。

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刘醒却拉住她:“等一下。你把眼睛闭上。”

九姑娘突然有些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刘醒在背后蒙着她的眼睛,将她引到花园中间,他放开手,她睁开眼。先是朦朦胧胧一片红色的光,视线逐渐聚焦,真是她心中所想,院子里的树枝上,高高低低地挂着许多红灯笼。

而刘醒站在她面前,帮她理了理头发:“九九,嫁给我好吗?”

她仿佛回到了30多年前,笑容变得十分腼腆,红灯笼将她的脸蛋照地绯红。她点头,含着泪光。

刘醒舒了口气,替她带上戒指。她投入他的怀抱。

“九九啊,你知道吗,”刘醒揉着肩头的人柔顺的小卷毛,满足地叹息,“我那时候就想跟你说,长大给我做老婆吧。我没敢说,我怕吓着你。”

“呸!”九九拍了他一下,“谁知道你那么早熟,十六岁就想着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刘醒扶她起身,无辜地看着她:“这也叫乌七八糟?”

“这怎么不叫…”后边的话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才是乌七八糟…”

=== 完 ===

晨曦

XW旧图

[图片]

这张,无比欢快的,当柴九和醒哥…emm交换了,499面对醒哥,99面对柴九…


我忘记是哪位大大创作的了…


翻了旧相册,翻到了以前收着的他俩好多的图,泪奔…

[图片]多年前的

[图片]多年后的
[图片]遐想中的
[图片]

就是特别喜欢这张
[图片]俩个人没在一部剧中,但是竟然同框了!

[图片]好可爱(/ω\)
[图片]这张可能是我自己拍的,当时第一反应红蝴蝶
[图片]哈哈哈哈,画这个的人太有才了。


这张,无比欢快的,当柴九和醒哥…emm交换了,499面对醒哥,99面对柴九…


我忘记是哪位大大创作的了…


翻了旧相册,翻到了以前收着的他俩好多的图,泪奔…

多年前的

多年后的
遐想中的

就是特别喜欢这张
俩个人没在一部剧中,但是竟然同框了!

好可爱(/ω\)
这张可能是我自己拍的,当时第一反应红蝴蝶
哈哈哈哈,画这个的人太有才了。


晨曦

【义海】【落棋】

        Thanks for this medical communication…我很期待下次依旧能来这里",“白朗大夫,您太客气了”医院门口,院长正携着几个科室主任送别。

        匆忙赶来的刘醒哪还不知这是那个能给晴晴做手术的西洋大夫要离开了。顾不上一旁的九姑娘,他一把拨开人群,直冲上去。...


        Thanks for this medical communication…我很期待下次依旧能来这里",“白朗大夫,您太客气了”医院门口,院长正携着几个科室主任送别。

        匆忙赶来的刘醒哪还不知这是那个能给晴晴做手术的西洋大夫要离开了。顾不上一旁的九姑娘,他一把拨开人群,直冲上去。

        “医生,我凑够钱了,麻烦您了,赶紧给我阿妹做手术”

        “Sorry,sorry,I need to go now.”

        刘醒听不懂英文“他说什么?什么时候给我阿妹做手术?钱凑够了你看,我现在就交手术费。”边说着,他边在口袋里一阵胡乱翻着。先前一番打斗,刘醒的衣服已是破破烂烂,哪还禁得住这一顿粗暴对待,一时又裂开了不少丝丝缕缕。

        “咳咳,你就是刘晴姑娘的家属吧”,院长发声制止了他的无礼行径,“很抱歉,你来晚了一步,白朗大夫要离开了。不过你放心,刘晴姑娘的情况,我们会再想办法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说好的三天内交手术费。院长,你让白朗大夫先给我阿妹做完手术再走!”字吐得像机关枪。

        “这…恐怕有失妥当,白朗大夫要赶着去坐船,你若是能早来一个时辰,倒是可以安排。”

        话已至此,刘醒犹如遭了天崩地裂,这些天,他唯一的信念就是凑够了钱给晴晴做手术,这其中何其波折何其心酸,外人又能知多少,如今,竟又是一场空!

        刘醒身子微微颤着,手上的动作也停了,雕塑般愣了几秒,他依稀记得那个女大夫说过,晴晴的手术成功率不高,若不是这个西洋大夫来做…事关晴晴性命,他赌不起!

        他疯了般冲过去,竟是想硬拽着那西洋大夫再进到手术间,身边的几个医生出手阻挠,眼看着又是一场闹剧。

        “都给我住手!”院长大声呵斥着

        这个刘醒,他倒没有撒谎,原来他真的有一个急着做手术的妹妹,九妹站在一旁,随口和一个大夫交流了几句,倒也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本不想插手,转念间却又改变了主意。

        “刘醒你住手!你以为做手术是生拉硬拽,硬拉着大夫进手术间就能做成的吗。”

        一番发泄,刘醒倒是回过神来,他看着九妹,神色有愧。

        “白郎大夫,您可是急着乘船离开?是几时的船?”

        “Twelve o'clock”,十二点整

        九妹看了看表,“现在是九时一刻,刘…晴姑娘的手术需要多久时间?”

        “It can be done before twelve from now,but

all my luggage is in the hotel ."若是现在开始,十二点前可以完成,只是我的行李都在客栈”

        “是哪家客栈?”

        “柳居楼”,九妹连续发问,那大夫倒也没有不耐烦,句句答着。

        从医院到柳居楼,再去码头,实在是绕了好大一圈,难怪这个大夫急着出发,不如…沉思片刻。

        “再冒昧问一句,白朗大夫,您的行李有无整理好?”

        “It's okay,just leave there",早已整理妥善,只是寄存在那儿。”

        “那这样,白朗大夫,如果您信得过我,我派人去柳居楼取您的行李,另外再安排全南海脚程最快的车夫,二十分钟内,保管把您从医院送到码头,如此,您可能答应做这台手术?”

        “Let’me think”再让我想想,

        “无论至于何处,遇男或女,贵人及奴婢,我之唯一目的,为病家谋幸福。”见他陷入沉思,九妹偏过头去,继续道“西方的大夫入职前,想来都该宣读过希波克拉底誓言,救死扶伤是医生的本职,刘晴姑娘,她真的需要您的救治。”九妹神色诚恳

        “All right,all right,I will do the operation,everything else is your duty”好吧,你说服我了,手术之外的事就拜托你了,说着,他重新脱下便服,走进医院。

        九妹回过头去,刘醒正看着她,眼里有泪光闪烁,天知道他们交谈的时候他有多紧张,有多害怕那个大夫真的转身就走,九妹只朝他微微一笑。

阿精

【醒九】夫妻相性100问(五)

几十年后,美国檀香山雅致的私人别墅中,送走宾客,累了一天的九姑娘细心嘱咐佣人们收拾好碗碗盘盘,这才循着楼梯慢吞吞地爬上二楼。

看着小嘉欣终于也嫁给了喜欢的人,九姑娘心中毕竟是有些感慨的,想着自己真的是老了,再也不如从前干练了,现在连爬个楼梯也要喘气了。

刘老醒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哭鼻子去了,一会见到一定要好好糗糗他,她这个正牌的外婆还没说什么呢,他怎么比她还感慨了?正如此想着,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刘老醒已经换好居家服,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肩膀上搭了一条毛巾,看见她进来了,对她暖暖一笑:“客人都走了?”

“嗯,”九姑娘捏了捏脖子,“累死我了,比自己结婚还累。”这两年,公司交出去了,嫁给刘醒了,心...

几十年后,美国檀香山雅致的私人别墅中,送走宾客,累了一天的九姑娘细心嘱咐佣人们收拾好碗碗盘盘,这才循着楼梯慢吞吞地爬上二楼。

看着小嘉欣终于也嫁给了喜欢的人,九姑娘心中毕竟是有些感慨的,想着自己真的是老了,再也不如从前干练了,现在连爬个楼梯也要喘气了。

刘老醒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哭鼻子去了,一会见到一定要好好糗糗他,她这个正牌的外婆还没说什么呢,他怎么比她还感慨了?正如此想着,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刘老醒已经换好居家服,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肩膀上搭了一条毛巾,看见她进来了,对她暖暖一笑:“客人都走了?”

“嗯,”九姑娘捏了捏脖子,“累死我了,比自己结婚还累。”这两年,公司交出去了,嫁给刘醒了,心放下了,人倒反而娇气了,忙了一点点,也会跟人喊累了。

“我就知道,”刘老醒麻利地端着盆子放到床边,又转身把九姑娘扶到床边坐好,“已经帮你烧好热水了,泡个脚会舒服一点的。”他说着蹲下身去想要帮她脱鞋。

蹲到一半,腰腿不好,刘老醒“哎呦呦”地痛呼一声,扶着腰不动了。

“你看看你!”九姑娘忙起身把人扶在身边坐好,“老胳膊老腿了,以为自己还年轻吗?”一边抱怨一边伸手帮他揉,“哪里扭到了啊?”

本来只是闪了一下腰,但觉得九姑娘的手温温软软揉上来,倒也挺惬意,“哎呦…哎呦…”地一声比一声惨,还不忘回头偷瞄九姑娘紧张的表情。

九姑娘何等精明,揉了两下便发现刘老醒神色不对了,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一边去,老不正经!”

刘老醒嘿嘿地笑着,拉过九姑娘的手,一下一下地抚在自己掌心:“嘉欣嫁人了,我会陪着你的嘛,以后就换我伺候你老人家洗脚了。”

九姑娘这才明白过来,刘老醒是在安慰自己。嘉欣毕竟从小跟着她长大,他知道她会舍不得。她瞥了他一眼,扁嘴笑着,伸手指指他的鼻子:“你啊,记住你这句话,千万给我健健康康的,以后不要病倒了让我来伺候你呀!”

“知了知了。”刘老醒深深看了她一眼。

将脚泡进热水里,不冷不烫,温度刚刚好,九姑娘惬意地合眼,将头枕在刘老醒的肩膀上。刘老醒郑重地调了调坐姿,让她靠地更舒服点。

“九妹?”刘老醒捏捏她的手。

“嗯?”九姑娘轻应一声。

刘老醒抿抿唇,突然笑道:“你还记不记得,几十年前,萝卜头把我抓走之后,让我们回答了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九姑娘也笑了出来:“记得呀,刘醒你那时候编故事也编得挺开心的啊!什么保护政要,什么拉着我逃跑?”她糗了他一句。

刘老醒的酒窝陷了陷:“要配合你的嘛,我也只能瞎编乱造啊。”

九姑娘抿抿唇表示认可。

“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了?”

“因为……”刘老醒吐了一口气,神色变得认真了些,“我想再答一次给你听。”

“你还记得是些什么问题?”九姑娘惊讶地抬起头。

“我人虽然老了,记忆里还是不差的啊,九姑娘——”他现在只有讲笑的时候,才会叫回这个称呼。

九姑娘再次扁嘴笑:“好啊,那我陪你啊,醒哥——”


——醒九夫妻相性100问

51.请问你的名字是?

“刘醒。”

“郑九妹。”

“不是应该叫刘郑九妹了?”刘老醒取笑道。

“那是香港人的习惯,我们广州人不兴这个。”九姑娘嫌弃地撇撇嘴。

“那也是我老刘家的人了。”刘老醒自顾自地乐呵起来。

九姑娘这次没有反驳。

 

52.年龄是?

“78岁。”

九姑娘瞥了他一眼:“你也知道自己已经78了啊醒哥!麻烦你顾顾自己的身体,别成天闲不住爬上爬下了!”

刘老醒无奈地抿抿唇:“我这不是,看不惯他们做的那些事嘛。你说花园那个花王……”

“人家那是最流行的修剪,你懂什么?都叫你不要多管闲事了!”九姑娘拉拉他的胳膊。

“再流行,也不见你喜欢啊……”刘老醒小声嘟囔。

听他这么说,九姑娘的目光便柔了下来:“刘醒,我是喜欢家乡的感觉,但是已经出来这么多年了,我也习惯了,我真的不需要你再为我做那些杂事,那些事都有人做的。”

“可是我想给你最好的。”刘醒的目光依然深邃。

九姑娘鼻子一酸,笑容却更甜了。她再次拉过刘醒的胳膊,将头枕在他的肩上:“你好好的,就是最好的了。我也76岁了,我陪你一起老啊?”

 

53.性别?

“有时候我觉得我像个男人,年轻的时候。什么都要靠自己博,久了都忘记了自己是个女人。”九姑娘感慨道。

“没有啊,”刘醒坦率地笑笑,“你是一个不让须眉的女人,你看广州城的那些男人,哪个不怕你啊?”

九姑娘瞪了他一眼:“你也怕我吗?”

刘老醒讨好地一笑:“说实话,最开始的时候,也怕的。”

“那后来呢?”

“后来……敬佩你,心疼你。我那时候总想啊,连你一个女人仔都这么有担当,我们大男人有什么理由退缩呢。”

“其实那时候,我也佩服你、羡慕你的……”九姑娘回忆了一下初初相识的时光,“你有那么多好兄弟,猪笼里的人都能守望相助,妹妹又那么敬你爱你。我呢?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她的声音低下去。

刘老醒叹息一声:“后来,就有我了啊。”

九姑娘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但笑不语。

 

54.请问你的性格是怎样的?

刘老醒扬起头,回忆起来:“一开始,我确实是暴躁又冲动的。”

“但是识时务,又聪明,一点就透。”九姑娘挑挑眉,“不然我怎么会看中你找你帮忙呢?”

“哦你当时找我帮你护送龙叔……”刘醒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就是想利用我吧!”

“别那么小气啦,”这次换九姑娘讨好地笑了笑,“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被九姑娘利用的。”

“你啊……”刘醒一副没办法的神情,叹道,“你就是一直都太聪明,太会算计人,醒这个名字应该送给你的。”

九姑娘得意地笑了。

 

55.对方的性格是?

九姑娘再次陷入了回忆:“后来的刘醒,就沉稳内敛、运筹帷幄了。刘醒我没有说过,你真的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你差的只是机会。”

刘醒笑了笑,不置可否。

“后来的九姑娘,就真的没那么‘醒’了,什么事都是先考虑别人,从来不考虑考虑自己……”刘醒回忆道。

“阿醒你知道我的,我不是那么伟大,我只是觉得……”

“你善良,你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人。”刘醒接过话头,再次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九姑娘闻言抬头,发现他正看着她。他们相视一笑。

“但是现在我们都老了,郑九妹你要答应我,以后都要多为自己想想了。”

“知道了!越老越唠叨!”九姑娘装作嫌弃地推了刘老醒一把。


56.两人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永业银行啊!”九姑娘哈哈地笑了起来,学着刘醒的语气,“如果我老婆跟人跑了,你是不是真的赔个老婆给我啊?”

刘老醒的眸中也尽是笑意,静静地看着九姑娘,回味着什么似的,没有搭腔。

九姑娘突然意识到什么,推开他啐他一口:“去你的。”

刘老醒拉回九姑娘到自己身边:“赔了个老伴儿给我啊!”他哈哈地笑出来。

 

5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那时候觉得你……”刘老醒开始斟词酌句。

“小子,你小心说话!”九姑娘瞪他。

“好好……”刘老醒笑着应和着,“那时候觉得你很有手段,因为以前也在报上见过你的新闻,道上也听过你的传言,就觉得你是个不能惹的大人物。”

“女魔头嘛!出卖肉体还可以翻身,出卖灵魂就永不超生嘛!”九姑娘翻了个白眼。

“是啊,后来我就被‘女魔头’给缠住了,都算永不超生了。”刘老醒如此说着,表情却是乐呵呵的。

“其实我对你印象也很深的,一个大男人,跑到别人银行大呼小叫的,很肉酸的嘛!”九姑娘回忆了一下,皱着鼻子嫌弃道,“就像你说的,暴躁又冲动。”

“那是我的全部家当啊!晴晴真的会没钱医病的,冬妮真的会跟人跑的,我真的会家破人亡的!我不是你九姑娘啊,我玩不起这么大的游戏的。”

“我知道……”九姑娘叹了口气,“我知道那件事我做得欠妥当,但是我没有其他办法了……”

刘醒看九姑娘又开始自责,赶紧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我们不提那些了。”他轻声哄着。

 

58.喜欢对方哪一点?

“……”刘醒沉默了片刻,老实答道,“其实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你,还在我猜不透你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我就已经管不住自己去留意你的消息了。”他认真地看着她,“但是,在我了解你之后,我才知道你值得我喜欢的地方太多了,你的品质和心怀,你的每一个决定,每每让我这个大男人都汗颜。”

九姑娘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虽然那些年两人一起出生入死,重逢之后自己也嫁给了他,但是刘醒从来没有跟她剖白过这些。虽然他们都如此心照不宣,但真的听他认真地讲出口,九姑娘还是羞赧了。

“你呀……”她抿抿唇,回味起来,“初初我觉得你是一个好朋友,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麻烦就会想起你,想要依靠你。”她说着,再次斜靠在他的肩膀,“阿醒,你是这个世界上让我觉得最可靠的人。”

 

59.讨厌对方哪一点?

刘醒无奈地抿抿唇:“这个你知道的……”

“不要总是为别人想,多为自己想想嘛!”九姑娘亦是无奈接口,“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一句,还想唠叨我一辈子吗?”

刘老醒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其实也说不上讨厌,只是心疼你,真的。”

九姑娘抬起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我也不是真的讨厌你唠叨我,阿醒,我感激你一直在我身边唠叨我也没有放弃我,你没有让我讨厌的地方,真的。”她紧了紧胳膊,将他的手臂抱在怀中。

 

60.你觉得自己和对方相性好吗?

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有言语。

(tbc)

晨曦

【义海】【一小段带着刁难的糖】(修改版)

   (正常版)     

        “人已经走远了,你可以放开了”。

       这声音不显,九妹心里却是想着:我堂堂九姑娘,东泰哪位叔父、门生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得喊声大小姐,今日竟被人当街威胁一番,看我如何拿你出气。

        眼见阿森几个没了踪影,刘醒这才松下身来,...

   (正常版)     

        “人已经走远了,你可以放开了”。

       这声音不显,九妹心里却是想着:我堂堂九姑娘,东泰哪位叔父、门生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得喊声大小姐,今日竟被人当街威胁一番,看我如何拿你出气。

        眼见阿森几个没了踪影,刘醒这才松下身来,劲一卸,手自然地耷拉下来。

        “你妹妹叫刘晴,你叫什么名字?”

        “刘醒”

        “好个刘醒,你占我便宜,这么个暧昧的姿势”。

        听她这么一说,刘醒这才回过味来,她背向他,他比她高上半头,长发贴在他颈间,带来丝丝痒痒的触感,淡淡幽香,阵阵送到他鼻管中来,他单手环过她的双肩,掌心恰好垂在她胸口,若是远远看去,到像是,他搂着她!

        俨然是被这荒唐的想法惊着了,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刘醒竟是一蹦三尺远,一副要避嫌的样子。

        “一个大男人耍阴招,竟拿一个姑娘做威胁,刘醒,你好大能耐呀。”九妹娥眉微蹙,装作是恨恨道。

        “姑娘,我不是有意冒犯,对不起,之前…之前那般…”想到那暧昧的姿势,他不由满脸通红。

        “那般…那般动作,实在是逼不得已,”又想到他是如何擒住她、如何威胁她借以脱身,也着实是耍了阴招,怪不得她突然发难。

        他只得诚心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姑娘,我不该那样冒犯你。”

        “姑娘?这天底下的姑娘多了去了,你这是向哪位姑娘道歉?”

        “对不起九姑娘”,见他依然做足姿态,九妹一时也没了继续刁难的理由。

         “走吧”,他还愣着,“去…哪”?

        “去医院,给你那个卧病在床的妹妹做手术。”她忍不住想翻白眼,没好气道。


——————————————————————————

我不知道大家会怎么看这一段,本来是应该继续剧情的,但是突然就是想加了这么一小段,“糖”?

我想了很久,少女阶段的九妹,是很灵动的!她已经有很多面。一点一点成长吧,最终成为大家熟悉的那个样子,现在可能只有一点影子啦。


——————————————————————————

我忍不住了,想要再甜一点

(加强版)ps小剧场

剧情之外,请丢下逻辑,放下大脑……emm

开窍了的醒哥和九九🌹


        “醒哥,萝卜头走了,你可以放开手了,我们安全了”。

       九姑娘觉得这姿势实在是暧昧,全然不似他在威胁她,倒是像,小情侣当街搂搂抱抱!

       她背向他,他比她高上半头,他们贴得这么近,一股属于男人的气味充斥在她周身,却是让人心安的味道,他单手环过她的双肩,掌心恰好垂在她胸口……

       眼见那几个确实没了踪影,刘醒这才松下身来,软香玉在怀,他一时竟舍不得就这么放开她。

      “好个刘醒,你还不放手,难不成想占九姑娘便宜?要是被军爷知道他老人家的女儿被你这么抱着,看他不把你扔下海珠桥”。

      耳畔传来娇羞的控诉,刘醒顿感无奈,正想悄声在她耳边说几句温柔话,哪知九妹适于此,转过脸来,二人三两凑成一,他的嘴唇刚好碰上她的右颊。

      四目相对,霎时间,柔情蜜意传递开了。

      九妹这才注意到他眼里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心中顿时又慌又乱,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她虽行事狠厉,平日里风风火火,运筹间便敢夺人性命,但遇上这儿女之情,竟也如普天下初尝情味的妙龄姑娘般,脸颊羞得如火,只得轻轻低下头去,好不叫他看到。

        九妹,我刘醒此生定不负你,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她诉说,但张口,却只剩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只愿这一刻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

       街上,吹来一阵妖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盘旋着扫荡开了,行人不经缩起脖子,快走了几步。

        九妹衣衫单薄,渐渐抵受不住,身子微微发颤。

        “九姑娘,你冷吗?”刘醒低声道

        “还好”,九妹逞强

        刘醒解开扣子,脱下外衣“九九,别逞强了,快披上吧”。

        “不用,你自己也会冻到。”九妹看着他脱下外衣,只剩一件单衣,张口就要拒绝。

         又是一阵风出来,外衣已然披在九妹肩头,感受着上面属于刘醒的温暖,九妹心头甜丝丝的。

        “傻瓜,我有你啊,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温暖”。

        九九连人带衣被拥入怀中。

——————————————————————————

诶呀!我写了啥,没脸看了,好想让他们原地来场恋爱。🤗

晨曦

【义海】【千钧一发】

        她会怎么处理自己?这会刘醒倒也冷静下来,无非是公了或私了,公了就是把自己送进警局关上几天,私了的选择可就多了。

        如今这场面,全是这位姑娘说了算,今日已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日,晴晴还急等着钱做手术,为今之计,只能求她私了了。

        “送他去警局吧”。...


        她会怎么处理自己?这会刘醒倒也冷静下来,无非是公了或私了,公了就是把自己送进警局关上几天,私了的选择可就多了。

        如今这场面,全是这位姑娘说了算,今日已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日,晴晴还急等着钱做手术,为今之计,只能求她私了了。

        “送他去警局吧”。

        那个声音轻描淡写,又道“就让他关上几日,长长记性。”九妹见此事已了,不愿多留,正要迈步离开。

        刘醒心下焦急,他的双手还被反绑着,身体倒也灵活,竟一个箭步拦住了九妹的去路,噗通一声跪在在她面前。

        “姑娘我求求你,别送我进局子,我们私了,私了!是我碰巧看见姑娘你的皮包没拉上,露出几张十元纸币,这才一时起了贪念,是我被猪油蒙了心。可是我,我,我真的不是一个作奸犯科的惯犯,我阿妹得了心漏病,现在躺医院里,她等着钱…”

        “等着钱治病是吧?”

        听到有人接话,刘醒愣了愣,还是接道“是,大夫说手术费要一百大洋,那个西洋大夫明天就要回国,很快就没人给我阿妹做手术了,能卖的我都卖了,只凑够七十大洋,姑娘你发发善心,救救我阿妹吧,人命关天啊!”

        “你不仅不想进警局,还想要钱?”九妹一语道破其中关键。

        “哼,妹妹病了躺在医院等着钱治病、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等着养活,哪一个惯偷抢劫的被抓了不是这几句话卖惨?”几句轻描淡写的讽刺张口就来。

        “我没有,我真的没骗你们,我只要三十大洋给我阿妹做手术,我原本还想着等她术后,我就去警局自首,然后来找姑娘你,写借条、道歉、求你原谅,做什么都行”。

        “啊哈哈哈,简直笑掉人大牙”

        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了他,“真是活久了遇稀奇事,还没听说过哪个当街抢劫的,得手了还会去自守的,写借条,道歉?”

        又干笑几声“笑的我牙都疼了!你还是乖乖进局子吧。”

        “我没说谎,真的没有,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刘醒坚持着为自己辩白,在那一声声的嘲讽中却显得苍白无力。

        九妹皱着眉头,她初时还觉着这人的话有几分可信,却是越听越离谱,心下便不愿再多做纠缠,作势就要离开。

        “阿森,要麻烦你和弟兄们再辛苦一趟,帮我把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人送去警局。”

        “姑娘,姑娘,我真的没撒谎,你可以跟我去医院,那里的医生护士都可以为我作证!”离去的人却没有停下步伐。

        阿森还沉浸在喜悦里,又或许他对自己绑人的手法极其自信,并没急着盯住刘醒。阿招和话唠俩人勾着肩搭着背,一句接着一句,一顿调侃。

        完了,全完了,想到为了凑钱,自己这些日子是如何艰难,想到晴晴明明有得医却又做不了手术,刘醒脸现痛楚之色,他没想到对方竟全然不信自己说的,他晃着身子,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什么阿森,什么九姑娘,这一刻他通通不想理,他只想拿着钱去救晴晴!

        背在身后的双手握紧了拳头,轻轻发颤,眼眶充了血,眼前一阵发糊,却是锁定那道身影,“擒住她”,一个声音挥之不去。

        胸中更是血液上涌,目光一阵发狠“啊!”那条缚住双手的绳子,竟是堪堪断成三截!

        眨眼间,他便擒住了那芊芊细脖…

        九妹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力道压在脖颈间,顿时呼吸急促起来。

        阿森大惊失色,“你放手,你快放开她!”他作势要扑上去。

        阿招和话唠惊于眼前变故,已然不知所措。

        九妹觉得脖子上的力道加重几分,“咳…”她忍不住想要咳嗽,却也喘不上气,登时脸上一片惨白。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掐死她”,男人仿佛丧失了理智。“我说了我不是惯犯,我妹妹要治病,逼不得已我才去抢的,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你们都不相信我!”

        “你知道她是谁吗?你想被人断手断脚扔下海珠桥?她可是……”阿森突然意识到九妹死死地盯着他,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刘醒却是没在意,还在自顾自得说着“我妹妹刘晴,多好的一个女孩啊,她不是没得医,她有的治的,她在医院里等着我拿钱去救她,你们却要送我去警局,你们这帮王八蛋!”

        “咳…皮包里有很多钱,你现在就可以拿着钱,咳…咳…去医院救你妹妹”。艰难的吐出这一句整话,像是耗尽她了所有的力气。

        “此话当真?”理智回笼,他面上狐疑,手上却是松了几分,一股新鲜空气涌入九妹口鼻,她终于觉得呼吸顺畅起来。

        “你若有半句假话,晴晴真出了事,我一定要你陪葬”,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她却神态自若,认定了他不会动手一般。

        “九姑娘不会食言的,我保证这里没有人再提送你去警局,是不是,阿森?”

        “是”,阿森的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他还保持着扑身的姿势,这时却是慢慢垂下手来,反而后退几步,道“我不过来,你千万别伤了她。”

        “你们都走,我要携她去医院,等她拿钱给晴晴做了手术,我自会放开她。”

        “这…”,眼看气氛焦灼起来,九妹怕他又突然发了狠,“就按他说的办,你们都别跟着,我同他去一趟医院。”

        也好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这句话九妹没说出口。

阿精

【醒九】夫妻相性100问(四)

我真的实在编不出来了,让醒九狗血起来真的太难了。其他不说,首先我自己心里都是不太接受的……

就这样了吧,编故事的这段基本完了,后50题会以另外一个方式展开。

-------------------

31.你认为你的情敌是?

“没有。”刘醒握住九姑娘的手,笃定地说。

九姑娘却是冷冷一笑:“没有。”

刘醒奇怪地看向她,他以为她会说冬妮,毕竟之前的故事也是往这个方向发展的。但他只见她意味深长地对他微笑:“如果有,也都被我解决掉了。”

“……”刘醒莫名想起了她老人家用来唬人的那句名言——砍手砍脚,丢下海珠桥。


32.对方做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唉,”刘醒长叹...

我真的实在编不出来了,让醒九狗血起来真的太难了。其他不说,首先我自己心里都是不太接受的……

就这样了吧,编故事的这段基本完了,后50题会以另外一个方式展开。

-------------------

31.你认为你的情敌是?

“没有。”刘醒握住九姑娘的手,笃定地说。

九姑娘却是冷冷一笑:“没有。”

刘醒奇怪地看向她,他以为她会说冬妮,毕竟之前的故事也是往这个方向发展的。但他只见她意味深长地对他微笑:“如果有,也都被我解决掉了。”

“……”刘醒莫名想起了她老人家用来唬人的那句名言——砍手砍脚,丢下海珠桥。



 

32.对方做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唉,”刘醒长叹一声,“这个问题应该反过来问,她做什么事我会觉得有辙?她做什么事都不会理我同不同意的。”

“我没有征求过你的意见吗?”九姑娘反问。

“有,每次都有征求我意见,”刘醒无奈道,“但你哪次听过我的意见啊?所以后来我都学会不要多说话了。”

“……”她想起来上次在粥档,她告诉他她想帮游击队运电报机——

“行了,没话说。吃粥,凉了不好吃了。”

那时她还很奇怪:“你真的没话说?”——这不像刘醒唠唠叨叨的性格啊……

“没话说,吃粥。”

想起那天他的反常,她便有些想笑。笑着笑着,这笑容也就淡了——也就是这件事,害他如今被抓到这里。他当时没有一句反驳,事后也没有一句埋怨,这反而让她更加难过。她何尝不知他是拿她没辙,她自然也就知道在这“没辙”的背后,是多么宽广和包容的一颗心。

“我最拿他没辙的时候……”她缓缓说,“是他每次发脾气,说要离开我的时候。”

——“我一个普通得不得了的小警察,缠在你身边干什么呢?”

——“如果你一定要和萝卜头搞鸦片烟,我们就不再是朋友!”

刘醒看向她,只觉得她主动握紧了他的手:“但是他最后都会回来的。”

她看着他,微微颔首,他知道她是在说:“谢谢你。”

 

33.如果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刘醒尝试努力思考这种可能性,但他想象不出。他们只是知交好友,她当然也可以有其他的知交好友,但是刘醒怀疑,她刻意藏起来的那些秘密她只会告诉他,她不会再有第二个如他一般的“知交好友”了。

“我拿她没辙的。”刘醒最后只沿用了上一题的答案。

“我不会让他有机会变心的。”九姑娘的神色变得严肃,“如果让我知道,那个女人就死定了。”她侧过头睨他一眼,这让刘醒更加疑惑了。

她已经两次暗示,如果他心中有其他的人,她就会对付那个人。他当然知道她不是那种人,何况他们也根本不是那种关系。所以她到底还想暗示他什么?

 

34.能原谅对方变心吗?

这题刘醒依然无法回答,他想起了他和冬妮的往事:“我可能会尝试挽留,如果不行,我会放手。”他如实道出他离婚时候的心情。

九姑娘则简单回答:“不能。”

 

35.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部分?

刘醒忍不住看了九姑娘一眼,他想起了她在教堂手执蜡烛,抬起头来看他的时候……

“唇。”他却回答——他猜,她会更希望他将这个问题引向亲密方向。

九姑娘却像是对他的答案没什么反应,她只怔怔看着他握着她的手,不知在想什么。

“手臂。”她说。


36.对方最性感的表情是?

“他吻我的时候。”九姑娘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刘醒确信她只是随口胡诹的,根本没有过脑。

她略加敷衍,他便只能装作更认真一些。他仰起头“回忆”:“其实是刚刚认识的时候,她每一次看着我,似笑非笑,带点轻蔑,但又像很有深意。每一次她这样看着我,我都很想立刻占有她。”他扭头对她挑挑眉,扮出一副轻浮的表情,“其实你也是在刻意勾起我的注意吧?”

她心领神会,笑道:“你猜呢?”

刘醒笑笑没有答。

 

37.两人在一起时最让你感到心跳加速的事情是什么?

刘醒笑了:“在外边被仇家追杀的时候。以前她地位还不是那么稳,有时候会有麻烦,就找我帮忙。”

九姑娘很自然地接了下去:“那时候他拉着我,跑了几条街,被人追上就死定了。”

刘醒似乎也陷入了某一个场景,某一次“回忆”:“后来跑掉了,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她面色泛红,很可爱。我就吻她,吻到两个人都再也喘不上气。”

九姑娘回味似地扬起头微笑,最后补充道:“心跳真的很快。”

 

38.你曾向对方撒过谎吗?你善于撒谎吗?

这道题又是一道禁忌题。在刘醒的认知里,撒谎做戏这种事,九姑娘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了吧?但他不能说,说轻了,她是捞偏门的,说她不撒谎也没人会信;说重了,向山铁也也许会意识到他们在骗他。

“他不会撒谎的,”思索间,九姑娘已经替刘醒回答了,“他的眼睛不会骗人,他跟我撒谎的时候我可以看出来。”

——这是符合所有人对九姑娘的认知的,聪明、自信、善于观察。而且这也间接说明了九姑娘对刘醒的信任。这也就为在她得知刘醒一直在“骗”她之后她会十分震怒而埋下伏笔。

刘醒心中影影约约有了一些念头,也大概猜到了她计划的方向——她会为了冬妮而跟自己撕破脸。但是,她这么做又可以怎么样?他依然想不明白。但他相信九姑娘绝对不会害自己,他知道她一定是在竭尽全力地保全他,所以他不用明白,只需全力配合就好。

铭叔:醒哥?

刘醒回过神:“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她就一直在骗我,她一直想套我的话,想让我告诉她我保护的那个政要到底藏在哪里。”——他含笑看了她一眼,从她的目光中,他知道她和他一样想起来了那时候她套问他排骨躲在哪里的事。

“你笨咯,这么容易就被我骗到。”她显得很得意。

刘醒但笑不语,只是握握她的手,专注地看着她:“后来我不知道她还有没有骗过我了,但我觉得,没有。”

这次是九姑娘不好意思了,她笑着躲开了目光。

 

39.什么时候最幸福?

“和他/她在一起的时候。”

再次异口同声之后,又是相视一笑。

 

40.曾经吵过架吗?

“当然。”刘醒里所以当地摊了摊手,看向九姑娘。

“天下没有不吵架的夫妻吧?”九姑娘抿抿唇,“虽然严格来讲,我们也不算夫妻。”

“都差不多的。”刘醒耸耸肩。


41.都是些什么样的吵架呢?

刘醒略加思索:“通常都是她不听我的意见。”

九姑娘则埋怨道:“他就说他要回去找他老婆。”

刘醒无奈:“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重视我提出的问题啊!”

九姑娘斜睨他一眼:“不如说是你一直对你老婆念念不忘。”

“我没有……”刘醒苍白无力地辩解。

九姑娘索性不再理他。

 

42.之后如何和好呢?

九姑娘再次不忿地努嘴:“都是我主动道歉。”

“你没有道歉。”刘醒好意提醒。

“都是我主动去找你啊!”九姑娘瞪了过来,“不然你还想我怎么样?”

“但是你每次主动来找我,我就又回来了啊。”刘醒摊手,“每次都是你不讲理,我也没有计较过啊!”

“我什么时候不讲道理了?!”九姑娘的声音提高了。

“好好好……”刘醒放缓了声音,“是我不讲道理,是我错,好了吧?”

九姑娘白了他一眼,扭开了头。


43.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吗?

刘醒挑眉:“还会有下一世吗?”

铭叔道:“如果有的话。”

九姑娘努努嘴:“那我希望我能早点认识他。”

“我希望……”刘醒侧头看了九姑娘一眼,“我们都是普通人,可以做一对普通的夫妻……”

他没有把话说完,他是想说,下一世,不要再有鸦片、不要再有战争、不要再有明争暗斗、血雨腥风,他只想要平平淡淡地和她在一起,不用再考虑太多太多的别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放下一切,只考虑彼此,他才能对她说出那些他在乱世之中没法对她说的话,她也才会真正得到幸福快乐。

刘醒感觉到九姑娘再次握紧他的手,转过头来静静凝视他。他知道他没有说出口的话,她都懂了。

 

44.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被爱着呢?

醒:她为我哭的时候。

九:他愿意为我挡子弹的时候。

她看了他一眼,将他的掌心在手心攥了攥。

 

45.什么时候觉得也许他/她已经不再爱你了?

刘醒苦笑了一下:“很多时候。她每一次不听我的话,又毅然决然地走开。看着她的背影,我都会觉得她不爱我了。”

“我只是不想继续跟你吵。”九姑娘认真地解释道。

“我后来知道了,你也是为我好。”他回过头,宽慰地对她笑了笑。他一直都知道,她每一次赶他走,都是为他好。

“每一次他说要回去找赵冬妮的时候……”九姑娘埋下头,“我有时候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爱过我。”

“我只是故意气你的。”刘醒解释,“吵架的时候都在气头上,就口不择言了。”

“对不起。”他补充。

她抬起头,勉强地对他笑了笑。他知道,她这个笑容的意思是她不想再争辩,但她并不相信他的解释——当然,这些情绪也都是做给向山铁也看的。


46.你爱情的表达方式是什么?

“我……”刘醒不知道怎么回答,在真实的情况中,他从未想过要向她表达爱情;在如今这个编出来的故事里,他不爱她,只是在利用她,他便更不知道如何表达了,难道要说全靠甜言蜜语吗?

“他不擅长表达。”九姑娘再次帮他解了围,她转过头与他对视,“但是我能感觉到。”

“感觉”就是一种很缥缈的东西了,向山铁也怎么也没办法去证实的。

刘醒装作深情地看着她,以加深她这个答案的可信度。

铭叔适时打断:“那你呢九姑娘,你怎么表达?”

“给他他想要的一切。”九姑娘仰起头,自负地说。

 

47.两人之间有相互隐瞒的事情吗?

“没有。”刘醒很快地回答。

“真的吗?”九姑娘装作无意地看了他一眼。

刘醒知道,这一眼也是在暗示她还对冬妮的事情无法释怀,他装作不敢看他的眼睛,埋下头没有回答。

九姑娘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我瞒着他抽鸦片,不过后来被他知道了。”

 

48.你的自卑感来源于什么?

刘醒无奈地努嘴:“身份咯,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警察,凭什么衬上她?”

九姑娘则苦笑了一下:“我也是身份。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凭什么和他结婚过普通人的生活?”

 

49.两人的关系是公认的还是机密?

他们再次对视一眼:“公开的秘密。”

 

50.你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持续到永远呢?

九姑娘叹了一声:“永远太远了,现在都今日不知明日事了,还说什么永远呢?”她看了刘醒一眼,而她的答案让他无法再回答。


“好!好!”沉默了一整晚的向山铁也鼓起掌,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谢谢你们的配合。”

他对着门外用日语吩咐了一句什么,一直守在门外的日本兵立刻端枪走了进来,他用枪指着刘醒示意他出去,而刘醒的第一反应是本能地将九姑娘挡在了身后。

“阿醒!”九姑娘拉住了刘醒的胳膊,他回身看她,只见她再次红了眼眶,眼看就要潸然泪下。

“没事的。”他安慰她一句。

她抿紧唇,重重点了点头:“嗯,阿醒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大佐放你出去的。”

“嗯。”他也对她重重点点头,“我信你。”

刘醒似乎还想叮嘱什么,却被日本兵推着出了门,九姑娘知道,他再次被送回了牢房里。她回过头看着向山铁也:“大佐,现在你应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刘醒怎么会是游击队?他如果是,我不可能不知道!”

向山铁也冷哼了一声:“九姑娘,刘醒是不是游击队,我会查清楚给你个交代的。很晚了,你请回吧。”他说着不再看她一眼,将手背在背后,优哉游哉地走了。

铭叔抬头谨慎地看了九姑娘一眼,也不敢多言什么,跟着向山铁也走了。

独自站在房间里,作了一整晚戏的九姑娘只觉得十分无力,她撑着木桌再次坐了下去。她也不知道她和刘醒的故事,向山铁也到底信了几成,但是,一定要想办法救刘醒出来啊!

她仰起头,将眼泪再次逼回了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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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精

【醒九】夫妻相性100问(三)

21.你们的关系到什么程度?

刘醒假装自己还在生气,将两手一摊:“就是你现在看到的程度。”

九姑娘白了他一眼,没有理。


22.两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九:金陵酒家。

刘醒尴尬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上次他给梁非凡编的故事,她还真放在心上了?刘醒干咳了两声没有搭腔。


23.那时两人的气氛怎么样?

“孤男寡女咯,还能怎么样?”九姑娘瞄了刘醒一眼,小声嘟囔。

刘醒犹豫了一下才道:“其实那天我有被她吓到……”

——他想起了她在金陵酒家的客房里哄他说出排骨下落的那次。

九姑娘不满地瞪过来:“我有那么可怕吗?”

刘醒立刻摊摊手扮无辜:“喂大佬,我当时刚刚出完行动就被你约出来,水...

21.你们的关系到什么程度?

刘醒假装自己还在生气,将两手一摊:“就是你现在看到的程度。”

九姑娘白了他一眼,没有理。


22.两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九:金陵酒家。

刘醒尴尬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上次他给梁非凡编的故事,她还真放在心上了?刘醒干咳了两声没有搭腔。


23.那时两人的气氛怎么样?

“孤男寡女咯,还能怎么样?”九姑娘瞄了刘醒一眼,小声嘟囔。

刘醒犹豫了一下才道:“其实那天我有被她吓到……”

——他想起了她在金陵酒家的客房里哄他说出排骨下落的那次。

九姑娘不满地瞪过来:“我有那么可怕吗?”

刘醒立刻摊摊手扮无辜:“喂大佬,我当时刚刚出完行动就被你约出来,水还没有喝一口你就说要我做你的男人,我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啊!”

“做我的男人你很亏吗?还要什么思想准备?”九姑娘一副质问的表情,显然是在责备刘醒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是,”刘醒笑了,“其实那时我也想了很久,但是我不敢去找你。我是没有想到九姑娘会这么直接,我们大男人还是输给你了。”他再次拉过她的手,讨好地摇了摇。

九姑娘扁扁嘴笑了,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刚刚的“不和谐”情绪终于不见了,刘醒小小松了口气。

铭叔:然后呢?

“然后……”刘醒装作回忆的样子,嘴角一抹偷腥成功的浅笑,“然后就天雷勾地火了呗。”


24.那时进展到什么地步?

刘醒继续暧昧浅笑:“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啊。”

“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九姑娘瞪了他一眼,但刘醒不但没有被她唬住,反而显得有些得意。他摸摸鼻子没有搭腔。


25.经常约会的地点是哪里?

“金陵酒家吧?”九姑娘看着刘醒,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有时候也在东泰,等你下班之后。”刘醒故作正经地提醒。

“有时候也在郊外的,没什么人看到比较方便。”九姑娘歪歪头继续补充。

但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教堂。


26.会为对方生日做什么准备?

刘醒显得更得意了:“这一题问我比较好,去年我生日,她送了份大礼给我。她捉住了我的死对头梁非凡让我揍了一顿。哈哈哈哈——”

九姑娘则没有被他逗笑,她显得情绪不高,但又轻描淡写地说:“去年我生日,他忘记了。”

刘醒的笑意讪讪挂在了脸上。

——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生日,而她也不知道他的。

世道艰难,他一颗心只想着怎么活命、怎么照顾好晴晴,而她一颗心只想着怎么救更多的人。而后他追随着她的步伐,去帮她、去关心她、去救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为“别人”做那么多事,甚至有时候拼命到连晴晴都顾不上,但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泥足深陷了。

他们一起烧鸦片、一起戒烟、一起救孤儿,一起耍梁非凡、一起救丽华、一起对抗东泰想要打败她的人,他们一起做了很多事,但唯独没有哪一件是和普通的男男女女那样——一起约会,一起过生日。即使是相约吃饭,他们讨论的都是国家大事、家长里短,从来没有讨论过自己。

刘醒给予九姑娘的,是他的支持、他的帮助,甚至他的命——这些都是她最需要的。但他从来没有给予浪漫、甜言蜜语——那些华而不实她要来实在无用的东西。他仅有他的眼神,和一颗真心。

但此时此刻,刘醒突然有一瞬犹疑,他是否应该更将她放在心上,譬如陪她过下一个生日?

这个念头还未在刘醒脑中成型,他便收到了她警告的目光——像是在埋怨他忘记了她的生日,实则是她在提醒他把问题接下去。

刘醒抿了抿唇:“那天我忙昏头了,晚上10点过才收工,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12点了。”他顿了顿,“明年补上好吗?”他又变得小心翼翼。

九姑娘看着他的眼睛,神色有了一些变化,刘醒立刻便反应过来,他又提到了禁忌——还有明年吗?还有明天吗?

看着她再次红了的眼眶,刘醒一时之间也是黯然,也许他已经没有机会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生日了……


27.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刘醒看了九姑娘一眼,见她依然沉浸在难过的情绪中,他便主动接下了问题:“是我先告白,她已经大胆约我出来,没有道理再让她来主动告白了。”

铭叔:具体是怎么告白的呢?

刘醒装作回忆的样子,苦笑了一下:“其实第一次在金陵酒家之后,我们一直都维持着类似情人的关系,而不是爱人,在外人面前我们是装作不认识的。那时我也想了很久,要怎么跟她说。”

九姑娘闻言,也是苦笑了一下:“那时候我不知道你中意我。”

刘醒宽容地对她笑了笑,继续“回忆”:“后来有一次,她约我陪她看日出,我于是跟她说,我想一直陪着她。”

九姑娘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其实那次,我是问他要不要陪我一起搞鸦片生意,因为他在差馆人脉广,在运送鸦片方面可以给我方便。但是他是警察,总会觉得搞鸦片生意不正当,怕被人骂被人唾弃,所以我都要提前问问他的。”

刘醒轻声道:“是咯,我说我想一直陪着你,无论是搞鸦片生意,还是被人骂被人唾弃,还是别的什么事。我的意思就是我想一辈子都陪着你。”

九姑娘凝着刘醒的眼睛,轻轻点头:“醒,你答应过我的,要一辈子啊。”

刘醒深舒一口气,握住九姑娘的手,又加重了力道,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加重这个承诺的分量。他感觉到她再次舒展了手指,与他十指紧扣。


28.有多喜欢对方?

九姑娘淡淡叹了口气:“为了他,我什么也试过了,安眠药也吃过,鸦片烟也抽过,我可能只差为他死了吧。”

刘醒攥紧她的手:“我可以为她死。”

他没有侧头看她,但他能感觉到她侧过头看着自己,他听到她浓重的鼻音:“刘醒你不要骗我。”

刘醒吸了口气,郑重地回过头,攥着她的手也更紧了:“我可以为你挡子弹,我就预备好了为你死。我不会后悔的。”终于将这句话说出来,刘醒只觉得轻松,他用最纯净的目光看着她,因为他想告诉她这句是真心话,即使她的计划最后失败了,他也会不后悔他是为了她。

九姑娘咬咬唇,目光更深了。

他知道她明白了。


29.爱对方吗?

九姑娘回过神,眼泪还在眼眶里,却是轻笑道:“其实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我从来没有试过离不开一个人。”

刘醒则是侧过头,难过地看着她:“我爱你,还想继续爱你,所以,你一定要救我出去。”他的目光游移在她双眸之间,这句话,半真半假。

他之前已经知道她想他扮演一个不太爱她的人,那他就一定要将甜言蜜语说得天花乱坠,他要哄她,同时也要提醒向山铁也他这样做的目的——他要为他的所有的真情剖白找到一个合适的落脚点,那就是他在骗她不惜代价地救自己。


30.如果约会对方迟到1小时以上,你会怎么办?

刘醒笑了:“她很忙,经常会迟到,我会等她的。”

九姑娘撇撇嘴:“他不敢迟到的。”

铭叔:那如果他迟到了呢?

九姑娘蹙起眉,似乎开始思考一个很艰难的问题:“我想我不会等他的。”

刘醒的手一紧,却听见她接下来说:“我会主动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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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精

【醒九】夫妻相性100问(二)

我感觉我y得快要吐血了,越写越狗血了,这都是些什么问题啊…

但是真的不能怪我,你醒哥和九姑娘编出来的故事就是这么狗血,一会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一会为了他吃安眠药要生要死,一会跟你上床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东妮……真的,跟他们原本编的故事比起来,我这太小巫见大巫了。

因为问题落差很大,很难每个问题都带入合适的情绪。还是那句话,千万不要较真不要较真不要较真,随便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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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怎么称呼对方?

醒:她要求我在外人面前要叫她九姑娘,因为……一些原因,我们的关系没有公开过。

这是因为刘醒考虑到,即使他们已经算得上知交好友,但他从来都是客...

我感觉我y得快要吐血了,越写越狗血了,这都是些什么问题啊…

但是真的不能怪我,你醒哥和九姑娘编出来的故事就是这么狗血,一会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一会为了他吃安眠药要生要死,一会跟你上床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东妮……真的,跟他们原本编的故事比起来,我这太小巫见大巫了。

因为问题落差很大,很难每个问题都带入合适的情绪。还是那句话,千万不要较真不要较真不要较真,随便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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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怎么称呼对方?

醒:她要求我在外人面前要叫她九姑娘,因为……一些原因,我们的关系没有公开过。

这是因为刘醒考虑到,即使他们已经算得上知交好友,但他从来都是客客气气叫他九姑娘。如果说他们的“关系”没有公开过,这样会比较符合实际,也不怕向山铁也去查。

至于“一些原因”到底是什么,转瞬间他也没有想出来。但他看见九姑娘似乎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显然是瞪给向山看的。

便是这一眼,刘醒突然想到了,她说他们相识于十几年前,而那时候他还和冬妮在一起……

铭叔显然没有留意两人的眼神交流,他继续发问:那私底下呢?

刘醒抿了抿唇,看着九姑娘,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九妹。私底下我叫她九妹。”他认真地看着她说,感觉到她的手在他的掌心轻微地动了动。

但她却装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只是看着铭叔也答道:“我有时叫他阿醒,有时直接叫名字,也会叫醒哥。不分公开还是私底下,看我心情吧。”

——这倒是真话,平时叫阿醒,认真或者生气的时候叫刘醒,开他玩笑或者吓唬他的时候就叫醒哥,又真的是很看心情。

刘醒眼中含了淡淡的笑意,如果不是形势紧张,他或者已经笑出来了。


12.希望对方怎么称呼你?

醒:其实我都可以,一句称呼而已,没有特别偏爱。

刘醒这个问题回答地很轻松,因为既然他不那么爱她,他猜他应该不会介意她怎么称呼自己才对。

但当他侧头看九姑娘的时候,他有片刻愣神。他发现她似乎很局促,连脸都红了——但他不知道她是否是扮给向山铁也看。

九:九九。是我小时候用过的小名,他只叫过几次……

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撇开了目光。

刘醒彻底愣住了,他从来不知道她的小名原来叫“九九”……他的脑海中却忍不住浮现他与她在一起,亲密地唤她九九,一声接一声,不断在他脑中回旋……

如此甜蜜、如此特别的称呼,刘醒突然反应过来她为什么会“害羞”了,她是在暗示,这是他在与她“睡在同一张床”的时候,他们最亲密的时候,他对她的称呼。

即使再坦荡,想到这些,刘醒也难免局促了。虽然他结过婚,也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童男童女,但他从来没有妄想过他和九姑娘……他也飞速地撇开了目光,九姑娘则故作正经一般,把手从他的掌中抽了出来,她抱着手臂埋下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醒用空出的手握拳,举到嘴边“咳咳”一声轻咳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而这一番动作,却让两人看起来更像有什么了。


13.如果以动物比喻的话你觉得对方是?

醒:我觉得是她是鹰,坚毅,果断。

孤独而又坚强。刘醒侧过头看了九姑娘一眼,发现她微微抿唇,似乎有些赞同,又像是在反思。她的面颊被抿出了酒窝。

九:狗,因为他喜欢煲狗肉煲。抱歉,我一时之间只想到这一种动物。

九姑娘坦然道。

——像是在骂人,刘醒只觉得……


14.如果要送对方礼物你会选什么?

这道题让刘醒为难。

花?首饰?衣服?胭脂或者雪花膏?九姑娘大把钱,想要什么买不到,需要他送什么礼物?他莫名想到了杨师奶的太妃椅……

见刘醒半晌不回答,铭叔出言提醒:“醒哥?”

九:他不敢送我礼物的。

九姑娘适时帮他圆了过去,让他的停顿显得理所应当。这也更加让刘醒肯定了,他“怕”她。这次他很快接上了——

醒:对,我乱送礼物的话她会发脾气。

九:他之前出去公干,带了一盒雪花膏给我,我以为……

醒:她觉得我在暗示她年纪大……

九姑娘飞快地看他一眼,刘醒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他觉得她这一刻的惊讶是真的,她可能没有想到他能跟上她的思路,又或者她觉得他没那么明白女人的心思。

——他确实不明白,他会有这种突如其来的灵感,全因为他之前听人讲过局长的八卦,听说局长送了一盒西洋雪花膏给局长夫人,局长夫人气得几天没理他。

九姑娘没有多纠结这个问题,她似乎有些得意,微微地扬起了下巴:“大到权势地位,小到鞋帽衣袜,我都会送他。”

——即是说他是靠她在生活。

刘醒再次确定了,他扮演的这个角色一定是看中九姑娘有财有势才和她在一起,希望从她身上可以捞到油水。


15.自己想要什么礼物?

醒、九:我只想要她/他。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都看向对方。

刘醒这么说,是因为他所扮演的这个角色想要的好处实在太多,但这些想法一件也不能说给九姑娘知道,所以他唯有甜言蜜语地“骗”她。

而九姑娘这么说,是因为她扮演的角色真的很爱他。

本是想装出深情对视的样子,但刘醒一旦凝住了九姑娘的眼睛,心情就变得更复杂。他好像是第一次读懂了她眼中的眷恋,她看着他,扁扁嘴,眼又浅了,眼眸却更亮了。刘醒从她眼中读出了一些东西——譬如内疚、譬如舍不得、譬如她一定会救他出去……他的目光也变得哀伤。

便是这时,九姑娘埋下头,双手按在桌上,眼泪掉了出来:“所以我求求你们,把他还给我……”

她将姿态放得很低,连声音都在颤抖,这和刘醒记忆中的九姑娘完全不同。他一时只觉得心疼,将唇抿了又抿,他深吸一口气撇开了目光。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什么事情?

醒:她……太喜欢自作主张,不太听我的意见。

他转头看她,再次凝住她的双眼——不要总是为别人想,多为自己想想。这句话藏在他的眼中,传到她的脑海里。

是,她可以说是从来没有理过刘醒这句话,总是为了许多许多的“别人”做了太多事,每一次都让他为她身陷险境。而这次她终于将要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价——她可能要失去这个总是唠叨她的人了。

九姑娘及时错开了目光,吸了吸鼻子才忍住眼泪:我不喜欢他总是提起他的前妻。

醒:……

果然是说到冬妮了,从她昨晚说“只要你对我说的你心里只有我一个,这句话是真的,就够了”,他就隐隐约约地觉得她的计划会和什么争风吃醋爱恨情仇有关系。但他还是猜不透,这些儿女私情会和救他有什么关系?


17.你的癖好是?

醒:玩枪?应该不算癖好……

九:我喜欢咬他的耳朵。

九姑娘的声音很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刘醒双眉微微一蹙——她的意思是想让他把答案往亲密的方向引吗?但他只是一瞬间的犹豫,在外人看起来,他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18.对方的癖好是?

有了上一题的认知,刘醒调整了答案的方向,但他实在想象不出……于是她刚刚回答过的那个问题,再次退回到他的脑海中——他与她在一起,亲密地唤她九九,一声接一声,不断在他脑中回旋……

醒:她喜欢听我叫她九九。

九姑娘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将头转了回去,他能感觉到她的局促,但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他喜欢在车上。

刘醒差点再次蹙眉,但是他再次忍住了。也许他应该配合他,描述一些诸如在什么样的情形下,让他们可以有条件在车上。但刘醒从心底抵触这样的话题。


19.你做的什么事(包括毛病)会让对方不快?

醒:大概……我偶尔会提起冬妮?也就是我的前妻。

他征询意见一般看向九姑娘,见她瞪了过来。他和事佬一般,赶紧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好好好,以后再也不提了。”他讨好地对她笑了笑。

九姑娘不解恨地再瞪他一眼才罢休。

九:他不喜欢我抽鸦片,他不喜欢鸦片的味道。

——不喜欢她抽鸦片是真的,但绝不是因为什么味道,他是不想她折磨自己、放弃自己。


20.对方做过的什么事(包括毛病)会让你不快?

九:不就是老提赵冬妮!刘醒你自己说,赵冬妮到底哪里比我好?

醒:……

——事实上,就算只是在心里,刘醒也从来没拿她和冬妮对比过。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两个人有什么放在一起比一比的必要。这题他答不了。

但刘醒依然快速地给出了反应,他想如同每一个有很多女人的男人一样,他们都不会喜欢女人争风吃醋惹是非。

他这次真的皱起眉头,不满地看着九姑娘:我都说以后不提了,你还想我怎么样?我最不喜欢她的就是这点,抓住痛处就不放,又喜欢翻旧账。我都说我和冬妮已经是咸丰年间的事情了,还提来做什么?

九姑娘梗起脖子似乎气急:“你还叫东妮叫得那么亲热!”

刘醒也急了:“是你不让我叫你九妹,现在又要来怪我?郑九妹你还讲不讲道理?”

“刘醒你!”九姑娘嘴巴一瘪,似乎就要哭出来了,刘醒看得心里就是一疼。

他神色放软,但却没有忘记他“不那么爱他”的角色设定,于是他装作生气扭了头,如同全天下所有为了鸡毛蒜皮吵架的夫妻那样,刘醒没有哄,也没有再理她。

(tbc)

晨曦

【义海】【大纲】

大纲

之前的剧情发生在1918年,这个时候的醒哥是个乡下来的小伙子,九妹也还没有成为女魔头,她还有少女俏皮单纯的一面,但同时,九妹对郑家的野心很大,她已经开始广泛拉拢各方势力。抢劫事件过后,醒九这两条平行线有了初步交集,对九姑娘而言,醒哥是偶然的,他就像是随意在棋盘上部的闲棋,只看能顺其自然发展到哪一步。对比就是阿森。

这个时候的郑九妹是除了晴晴以外第一个在醒哥心里留下印子的女人。二十岁的男人,血气方刚,九妹的一颦一笑,以及随口的那句“我求你帮忙,你不会拒绝吧?”激起了他的保护欲。各种因素,他忍不住去关注她。巧合的是,接下来的六年里,九妹在郑家处于上升期,她在广州的名声初显,从报纸,茶馆,...

大纲

之前的剧情发生在1918年,这个时候的醒哥是个乡下来的小伙子,九妹也还没有成为女魔头,她还有少女俏皮单纯的一面,但同时,九妹对郑家的野心很大,她已经开始广泛拉拢各方势力。抢劫事件过后,醒九这两条平行线有了初步交集,对九姑娘而言,醒哥是偶然的,他就像是随意在棋盘上部的闲棋,只看能顺其自然发展到哪一步。对比就是阿森。

这个时候的郑九妹是除了晴晴以外第一个在醒哥心里留下印子的女人。二十岁的男人,血气方刚,九妹的一颦一笑,以及随口的那句“我求你帮忙,你不会拒绝吧?”激起了他的保护欲。各种因素,他忍不住去关注她。巧合的是,接下来的六年里,九妹在郑家处于上升期,她在广州的名声初显,从报纸,茶馆,各种地方都很容易得到的到有关九姑娘真真假假的消息。

市井传言中的九姑娘强势,雷厉风行,不择手段。这和当初醒哥遇到的那个姑娘是不同的 。所以即便六年来两人没有交集,九姑娘也让醒哥越发好奇。这六年里,醒哥也凭能力从一个小警察做到了刑侦大队长,探查案子经验丰富,他上面是科长,局长。

1924年,这时候九姑娘已经可以和喜姐分庭抗礼。少杰还小,少康获得喜姐支持,军爷也更倾向于锻炼少康,九妹意识到自己很难在广州更进一步,因此选择转战上海。上海的势力错综复杂,九妹难以打开渠道,因此她设一局。

醒哥竞选科长未果,梁非凡上位,醒哥放公假,实则被架空。在外出的火车上,醒哥恰被卷入九妹的设局中,俩人有了进一步交集。他亲眼见识到九姑娘有多拼命,又因曾经的诺言、身为警察的正义感、多年来对九姑娘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主动帮助她。随后逐渐不满九姑娘行事残忍,二人分道扬镳。在上海,九姑娘手眼通天,野心膨胀,但那只是表象。

两年后,1926年,九姑娘重回广州,东泰面临新一轮的抢权大战。少康以狠厉为名,做事不留底线,两年来得罪不少人。广州黑道上二分天下的局势已维持多年,终因少康而打乱。曾经番禺的东泰和南海关家之间,战事一触即发,东泰内忧外患,军爷被人下毒昏迷,九妹迫不得已走上台前。

九姑娘一面和关世英交手,一面提防“家人”,处境艰难。醒哥两年来被梁非凡打压,郁不得志,终在雨夜迎来了九姑娘的求救。与此同时,广州连翻发生命案,人心惶惶,证据都指向了东泰的九姑娘,一时间谣言四起。关世英身中数枪,不治而亡,九妹曾亲眼查看他的尸体,确认其死亡,几天后,对方却又突然出现。迷雾重重下,刘醒重操旧业,势要还九姑娘清白。九妹寻找多年姐姐亦有了消息,她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一番探查下,刘醒发现了九姑娘的秘密。

危机过后,醒九关系更进一步,然诸多现实因素,醒哥再次退缩,九妹亦无阻拦。俩人约定不再相见,但不知已然心意相通。多少夜晚,九妹辗转难眠,梦中都有一道身影默默鼓励。醒哥娶妻,陷入家长里短,事业上继续遭到梁非凡的打压,不久妻子出轨,苦恼万分,唯梦中仿佛有一知己相伴,样子却十分模糊。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国家风雨飘摇。九妹乘坐的火车被炸弹炸中,生死不知 ,醒哥得知后,义无反顾前去寻找,患难见真情。战火连篇下,两人终于无需顾及外界阻力,紧紧相拥,交通不便,俩人落入难民群中,四处飘流,缺衣少食,但彼此互道珍重。

回到广州后,俩人有了结婚的打算。喜姐从中作梗,九妹一旦嫁人,必在东泰失势,少康少杰亦虎视眈眈。醒哥知道九妹多年心愿,俩人只得开始地下恋情。在九妹的帮助下,梁非凡自食恶果,醒哥终当上科长。

1936年,东泰内部一番争斗,醒哥作为局外人暗中配合,九妹彻底掌控东泰大权,多年心愿得以实现。然不久后东窗事发,九妹第一次当着全家人的面吐露心声,军爷终不忍杀害亲生女儿,只得将其赶出郑家。无家可归的九妹住进猪笼里,醒九喜结连理,九妹怀孕,日子美好又有希望。

1938年10月,广州沦陷,萝卜头先头部队长驱直入广州,繁华之城处于敌人统治之下。最高长官向山铁也竟是九妹昔日的“故人”,自此,噩梦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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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纲在此

我想我很难写完,分享一下大纲,其实是才确定的,也无所谓剧不剧透了。毕竟细节不确定,前后不连贯,很多人物没设好,铺垫也不知道怎么弄,只有,脑洞越来越大了😂。

阿精

【醒九】夫妻相性100问(一)

日军司令部的监狱不见月光,刘醒窝在屋角眉头紧锁。

这已经是他被抓进来的第二晚了,出乎他意料的是,没有刑讯逼供,甚至根本没人来问问他到底是不是游击队,他像是被人遗忘在了这里。

按照他对萝卜头惯常的了解,这不是他们做事的风格——他们是不可能放过游击队的,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

他猜,也许是九姑娘在外为他做了疏通。昨晚九姑娘来看过他,说了一些他不太懂的话,他知道她一定是有什么计划了,可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比如,他知道自己出不去了,他想请她想办法救救杨阳他们;比如,他希望他走了之后,她能帮他照应猪笼里的街坊,照顾晴晴;比如,他知道自己这次凶多吉少,但是...

日军司令部的监狱不见月光,刘醒窝在屋角眉头紧锁。

这已经是他被抓进来的第二晚了,出乎他意料的是,没有刑讯逼供,甚至根本没人来问问他到底是不是游击队,他像是被人遗忘在了这里。

按照他对萝卜头惯常的了解,这不是他们做事的风格——他们是不可能放过游击队的,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

他猜,也许是九姑娘在外为他做了疏通。昨晚九姑娘来看过他,说了一些他不太懂的话,他知道她一定是有什么计划了,可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比如,他知道自己出不去了,他想请她想办法救救杨阳他们;比如,他希望他走了之后,她能帮他照应猪笼里的街坊,照顾晴晴;比如,他知道自己这次凶多吉少,但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给她打那通电话。他希望她不要内疚,希望她以后能多为自己想想,希望她再也不要以身涉险了……

可他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他被她的一番话搞糊涂了。知道她说那些话一定有她的理由,她也许是已经有了很周详的计划,但是她却不能告诉他。揣测不到她的计划,他唯有顺着她的话说,他怕他一个异动,会让她也陷入危机。

暗夜里,“啪”地一身响,监狱的门被人打开,一个萝卜头背着步枪走进来。刘醒恐惧地站了起来——也许他们终于忍不住要对他用刑了,也许九姑娘也没有办法保住他,毕竟他被怀疑是“游击队”,是萝卜头最忌惮的人。

思索间,萝卜头走到他背后,一把将他推出了牢房,刘醒正要反抗,那萝卜头端着枪对准了他,示意他往外走。刘醒猜他不会说中文,被枪指着,他不敢妄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也许见到了向山铁也,他还有办法为自己开脱。

走出监狱过道,外边是一条很长的门廊,刘醒被枪推着,顺着门廊绕了个弯,来到了他经常和向山铁也比枪的那栋楼下。一楼有一间房亮着灯,刘醒略略回头,身边的萝卜头便以枪把他往那间房的方向推了推。

也许这里就是他们逼供的地方。

刘醒不是伟人,他不怕死,但他也会怕痛怕伤害,怕那些闻所未闻的酷刑会摧残了他的意志,让他无意识地将九姑娘供出来。也许……也许在他丧失意识之前,他还可以咬舌,即使无法自尽,也可以阻止自己供出真相,保证日本人从他这里得不到任何有关九姑娘的秘密。

刘醒深深吸气,下定了决心,缓缓步入了那间亮灯的房间。


出乎他的意料,这不是一间刑房,房子里没有刑具,只摆了简单的一张长桌,三把椅子。一张摆在一边,另外两张并排。

让他更为意外的是,九姑娘正坐在并排在一起的其中一张椅子上。

刘醒眼中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只觉得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了——她怎么会在这里?被他们抓来的吗?她会有危险吗?他们会伤害她吗?刘醒发现自己竟然在颤抖,即使刚才已经在脑中幻想过无数被酷刑折磨的画面,他也没有颤抖。现在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他怕他们将他脑海里的那些画面都加诸在她身上,他怕她受折磨。

看见刘醒进来,九姑娘显得很激动,她眼眶红红,立刻便想站起来向他迎来。

房间一角的阴影里,一个阴险的声音何止了她:“咳咳……九姑娘……”

听到这个声音,九姑娘生生顿在那里,她将唇紧紧抿在一起,眼中立刻蓄满了泪。她就这样看着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又是她昨晚看他的那种眼神,她眼中的很多很多的眷恋依然让刘醒不懂,但火石电光之间,他明白了,她依然在进行她的“计划”,无论那个计划是什么,萝卜头显然是不太相信的。他现在被萝卜头弄到这里来,可能是来与她对峙的。但凡他有一句话说错,可能会为她带来他想象不到的灾难。

刘醒将她昨天在监狱里对他说过的话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然后站住不动了。在他还什么都猜不到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最好什么也不要做。

“刘醒。”那个“阴险的声音”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站在一盏白炽灯下,但灯下的他依然被阴影笼罩,刘醒只看到了一抹伪善的笑意——正是向山铁也。

“坐吧。”向山铁也简单的吩咐,身后的萝卜头立刻把他往前一推,刘醒一个踉跄向前扑去,九姑娘终于还是站起身,一把扶住了他。

刘醒被九姑娘抚稳站好,才回过头去看她。她眼中是深深的担忧,除此之外,还有些他依然看不明白的东西——她到底想对他说什么?

“咳咳,”向山铁也再次咳了一声,将手一摊,“今天请两位来,是想两位老实回答我们一些问题。坐吧。”他依然是那副伪善的微笑。

刘醒想要再次回头捕捉九姑娘的目光,他想要从她眼中看出眉目,但她却像是打定主意不再看他。她先扶着他落座,之后自己才在旁边坐下。这个动作恍惚让刘醒觉得,九姑娘十分卑微。

“你跟我睡同一张床的!”九姑娘昨天说过的话再次退回他的脑海中,“只要你跟我说过的,你心里永远都只有我一个,这句话是真的,就够了。”

卑微……

所以她是想让他扮演一个,被她深爱着,但是却不太爱她的人?刘醒突然有些顿悟。

“九姑娘,醒哥,”另一个声音响起,刘醒抬起头,发现坐在他们对面的是向山铁也的翻译铭叔,“下面我将问你们一些问题,请你们如实回答。”

——醒九夫妻相性50问

1.请问你的名字是?

醒:“刘醒。”

九:“郑九妹。”


2.年龄是?

醒:40岁。

九:38。

刘醒侧过头看了九姑娘一眼,发现她也看着他。他似乎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之间虽然经历过生死,却连对方的年龄也不知道。


3.性别?

醒:…

九:……

铭叔:好的这一题不用答了。


4.请问你的性格是怎样的?

醒:我……

他又侧头看了九姑娘一眼,这次她没有看他,他只能揣测她的意思了。如果说她想让他扮演一个被她深爱着却不难关心他的人,至少他应该是有些大男人的,并且可能不太有良心,但他应该对自己的缺点不太自知……

醒:冲动,有时候会比较暴躁。

他避重就轻。

九姑娘扬了扬头,似乎对他的答案有意见,但却没有反驳。

九:我冷静,强势。

强势?刘醒蹙了蹙眉,即使她依然没有给他眼神,但他确信这个词是说给他听的。所以,他虽然不太爱她、不太关心她,但他应该是怕她的…?刘醒有些顿悟了彼此的角色——毕竟她是有钱有势的九姑娘啊,也许他扮演的这个角色,只是想从九姑娘身上捞点什么好处?


5.对方的性格是?

醒:她……

有了自己“怕她”的认知,刘醒知道自己应该说尽好话。他悄悄瞄了她一眼,好像怕自己的话会惹她生气,而她始终面无表情,余光也没给他一个。刘醒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咽了口唾沫,好像在为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说:“她很聪明,很有魄力,很…”他顿了顿,又害怕似地偷瞄她一眼,“很迷人……”

他清楚地看到她似乎有些面浅了,却不知她是不是装出来的。

九姑娘亦是顿了顿,说:“他很讲情义,很善良,很会照顾人。”

刘醒发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面色有些羞赧,但他依然不知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6.两人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永业银行,刘醒差点就脱口而出。但他脑子里再次过了一遍“睡在一张床”,他不确定这个答案和她的故事会不会有冲突。他决定让她先来回答这个问题,他再做补充。

九:十几年前,在上海,那时候他来上海公干……

醒:我去上海保护一个政要,然后我们起了冲突。

九:我想杀了他保护的人。

醒:她那时候被人出卖了,差点落了别人的圈套。

九:是他救了我,他帮我挡的子弹。

刘醒侧过头,终于再次看到了她的眼睛,她微微努着嘴,眼泪汪汪显得有些委屈。刘醒将唇一抿,大胆地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以示安慰。

醒:那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他坚定地看着她,想透过他的眼神告诉她,即使这次她没能救出他,他也不后悔打了那个电话。他能面对最坏的结局,也希望她能释怀,不要将他的牺牲放在心上。

他不知道她是真的听懂了,还是想起了他曾为他档过的子弹,总之,她的眼泪掉下得猝不及防。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醒:很凶很恶,但是很漂亮。

刘醒装作回忆起初识的样子,唇边挂着一抹笑意,眼中却是无限感慨。他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九姑娘“噗嗤”一声破涕为笑:“那你知不知道你那时候很样衰很讨厌!”

他侧过头,微笑地看着她,目光纠缠:“我知道,不然你怎么会特别留意我。”

九姑娘瘪瘪嘴,有点撒娇的意味。刘醒不动声色地接住了,心中却在暗暗叹息,他从来没有见过九姑娘的这一面——也许这辈子也不再有机会了。他不由得再次握紧她的手,目光变得伤感。


8.喜欢对方哪一点?

醒:喜欢她只是属于我的,别人看到的都是广州女魔头,只有我看到为我笑、为我哭的郑九妹。

九:喜欢他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留在我身边,我身边那么多人,只有他会保护我。

她拉了拉他的掌心,以纯净的目光与他相接,他知道她的这句话是假的,也是真的。


9.讨厌对方哪一点?

刘醒被这个问题唤醒了。讨厌?如果说他不那么爱她,只想从她身上得到好处,那他和她是不是应该和世界上大多数夫妻一样,他要忍着她的很多缺点和暴脾气?比如她的强势霸道,比如说她对他的控制?

刘醒猜测着所有的可能性,再次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出口的却是:“没有,她没有让我讨厌的地方。”

既然他一直在“骗”她,既然他“怕”她,他断不可能把“真实想法”讲给她听。

而他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猜对了,九姑娘像是天下所有的傻女人那样,轻易就被他这句“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她装出一副小女儿的娇羞:“你不是成天说我凶?”

刘醒立刻讨好地笑笑:“凶也很可爱。”

九姑娘再次扁扁嘴撇开了目光,他猜测她大概不太擅长扮演这种热恋中的人——也许从来没演过。即使她已经做得很像了,他还是从她眼中看出了一丝局促。

他听到她说:“我最讨厌他总是这样骗我。”

刘醒还想说他没有骗她,但理智让他选择尽快结束这种不太适合她的戏份。


10.你觉得自己和对方相性好吗?

醒: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她。

九:没有人比他对我更好。

两人这次没有对上目光,拉在一起的手却掌心相贴。10道题过去,刘醒渐渐放松了,从她握他的力度,他明白他猜对了她为他们设计的彼此的关系。从她掌心浸出的细汗,他知道她也很紧张。

这一刻他们可以很“恩爱”,但她依然处于某种不被信任的危机之中,错一步,他们都将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刘醒舒了一口气,放空大脑,更加集中精力应付这些古古怪怪的问题。摆脱了那些“真真假假”的揣测,他真的开始用一颗赤子之心面对不知所措的她。之后的问题,她如果应付不来,就让他这个结过婚的人来演吧。

晨曦

【义海】【追捕】

        此时的刘醒,进退两难,两道小山一样的黑影,堵死了小巷的出口。

        退?躲进巷子里干耗着,不可能!

        跑?往哪跑?

        刘醒心里悔呀,自己怎么就昏了头扎进巷子,简直自寻死路。...


        此时的刘醒,进退两难,两道小山一样的黑影,堵死了小巷的出口。

        退?躲进巷子里干耗着,不可能!

        跑?往哪跑?

        刘醒心里悔呀,自己怎么就昏了头扎进巷子,简直自寻死路。

        只有,拼了。

        他握紧拳头,径直向其中一人冲去,抡起胳膊就是一拳,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昏暗的小巷里,三团身影扭打在一起。

        一不敌二,何况阿森也不是什么善茬,没多久,刘醒肚子上挨了一拳,身体失去重心,他狠狠朝一旁摔去。倒下的一刹那,阿森却是扑了上来,飞起一脚就踹在他小腿上。刘醒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滑出去两三米远,摔得眼冒金星。

        他挣扎着爬起来,被扫中的小腿像抽了筋一样疼,眼见那个皮包掉在不远处,眼里又升起一丝渴望。

        “还敢惦记皮包呢!”阿森捡起赃物,拍了拍上面的灰。

        “死贼佬,我让你跑—让你跑!”阿招喘着粗气,在一旁骂骂咧咧。

        “力道真大,可疼死老子了”他咧着牙,抬手就要往刘醒脸上招呼,对上刘醒那双夹杂着无奈和愤怒的眼睛,他一愣,手生生没敢落下,只得戒备地看着他。

        刚爬起来,还没站稳,一只铁钳一样的手捏住了刘醒的手腕,原来是阿森,他一个反关节,径直将刘醒带翻了身,脸朝地,摁在地上。

        脸和地面摩擦上,看着都疼,刘醒愣是没做声。他的裤腿被撕下一截,背着的两只手被麻利地绕了两圈,扎了死结。

        “走,走快点”,本就没站稳,又被人作势一推,双手被绑在身后的刘醒一个踉跄,差点又没摔倒。

——————————————————————————

        街上,九妹已经差了人力车回去。话唠眼尖,一眼就望到阿森,大老远得招着手。

        “森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和人家姑娘都聊半天了!”他一副贼溜溜的样子“那姑娘真漂亮”又小声道“森哥,你得把握机会啊”。

        “你小子,成天瞎想”,阿森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脸上露出无奈。

        随后,他大步走向九妹,彬彬有礼道“姑娘,这是你的皮包,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多谢”

        九妹接过皮包,只抬眼一撇,径直翻起包来,直到在夹层深处,摸出那张白色货单,又仔细看了看,这才松了口气。

         九妹之所以紧张皮包,倒不是因为里面的钱,而是那张公烟管的进货单,这可是见不得人的东西,若是丢了,还得费上一番心思。一张货单本来没什么,只是这个节骨眼上,她若是被人抓出错处,家里那些牛鬼蛇神又不知道会拿来做什么文章,再者,难得有机会帮阿爸做事,她不想被人看轻了。思及此,她看向阿森。

        “森哥,听说,你在公烟馆做事?”

        “是”

        “既然在公烟馆做事,那我们还是一家人呢!”这个一字,九妹咬得很重。

        一家人?阿森心下疑惑,“敢问,姑娘是何人?”

        “我的名字里有个九字”

        在公烟馆做事的和她是一家人?名字里又带九,那只有…东泰的九姑娘!阿森的大脑飞快转着,眨眼间,便恍然大悟。

        “你是九姑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反应敏捷,身手厉害,又有眼色,再次看向阿森,九妹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森哥”,

        “不敢当,九姑娘叫我阿森就好”,

        “阿森”,九妹笑着,“真的要好好谢谢你和你兄弟帮我抓住了那个飞贼,前面那家吃食店的老板和我很熟,这样,有时间你和兄弟去那点一桌,记我账上”。

        “多谢九姑娘!”阿森心里乐开了花,他想着自己一个小喽啰,竟然在九姑娘面前露了脸,真是走了回大运啊!

        一回头,看到两个兄弟大眼瞪着小眼,一头雾水的样子,又撇到了,落在最后的刘醒。

        他恭恭敬敬得问道“九姑娘,这个飞贼怎么处理?”

        从被抓住到现在,刘醒的脑袋晕晕的,他像行尸走肉般被压到九妹面前,这会听到阿森问怎么处理自己,整个人倒是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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