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乐寻远

10.8万浏览    1223参与
皮皮虾

【乐邃】凡夫俗子

ooc预警。写的啰嗦


  乐寻远和邃无端并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之间,有着太多的意料之外,又有着太多的顺理成章。

——————————

  乐寻远本是一挣扎于江湖风波中的无心人,却和邃无端这一个满身凛然剑意的赤子同行了。这意料之外的同行,却是顺理成章的和谐。

  因为这两种人性格说不上南辕北辙,更不会有什么宿命般的敌对或是宿敌般的惺惺相惜,以乐寻远的心机手段,折服这样一位心思单纯的剑者不过翻掌。然而他与邃无端有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他也不想浪费脑细胞。而这位剑者纯然的令他吃惊,直觉敏感的叫他震动,心态坦诚乱他心神。乐寻远带着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思教着他些人情世故,江湖诡谲,屏息静气提...

ooc预警。写的啰嗦



  乐寻远和邃无端并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之间,有着太多的意料之外,又有着太多的顺理成章。

——————————

  乐寻远本是一挣扎于江湖风波中的无心人,却和邃无端这一个满身凛然剑意的赤子同行了。这意料之外的同行,却是顺理成章的和谐。

  因为这两种人性格说不上南辕北辙,更不会有什么宿命般的敌对或是宿敌般的惺惺相惜,以乐寻远的心机手段,折服这样一位心思单纯的剑者不过翻掌。然而他与邃无端有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他也不想浪费脑细胞。而这位剑者纯然的令他吃惊,直觉敏感的叫他震动,心态坦诚乱他心神。乐寻远带着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思教着他些人情世故,江湖诡谲,屏息静气提心吊肺地看他的学习成果。然而结果失败,剑者的纯粹并不曾有丝毫改变。

  这实在不是一位好学生。而更糟糕的是,乐老师却觉得很好。

  乐寻远放肆地和邃无端谈情。这是乐寻远北海之行前万万想不到的。可每当他触到恋人温柔坦然的眼光,又觉得这样,不过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

  邃无端以为练剑就要准备打一辈子光棍了。

  毕竟武道一途,高标孤绝,而自己追求的剑之极致的道路更是无穷无尽,他虽不认为自己是那练绝情剑的人,却也知道自己的性子是和旁人有些不同的。日后,和兄长一起隐居于草庐中,每日习演剑术,喝几碗栗子粥就心满意足了。

  而邃无端看乐寻远,是处处都妥帖,样样都玲珑,他虽然疏于世故,但直觉敏感,对于乐寻远一路上的照顾和提点一样一样记在心上。世道险恶,他见的并不比谁少,但如同乐寻远一般像个教书先生似的掰开揉碎教他一个也无。说来奇怪,他也几百岁了,但亲近之人于此至多一句“人心复杂”,便不再多说,好似怕污了他似的,好像自己是个生而无忧的公子,不是那个幼做僮仆,长而为人所陷,沉眠数百载的剑者。

  乐寻远并不是剑者。

  但他涉猎广泛,武学上更是别有才具,邃无端与他谈至深夜也不觉疲倦。

  乐寻远并不是儒者。

  但他博学多识,世家治学颇多独特之处,两人交流更常有耳目一新之感。

  乐寻远……

  当邃无端发现自己的心里塞满了乐寻远三个字的时候,他的手早被乐寻远紧紧攥在手心里。乐寻远是气宗大家,由内化外,一双手莹白温软,五指修长有力,邃无端自忖,这确实是挣脱不了。

  走了一桩北海的任务领回来个家人。这对邃无端绝对是计划外的事,索性他的计划很简单,只不过日后和他哥一起煮粥的人多了一个。

———————————

  踟蹰风霜问血途,人言无处不江湖。

  乐寻远和邃无端在月霜亭的花树下亲吻的时候空气还很甜。

———————————

  后来邃无端自去游历的时候,竟发现自己和寻远也成了故事中的人。

  那并不是一个精彩的故事。

  虽然说书人尽力地为他们添上了许多细节和波澜,做了许多伏笔和渲染。但毕竟他们的感情是这样的短暂和平凡:没有缘定三生,没有三掌断情,没有无奈相杀,没有宿命般的对决,没有隐忍多年的牺牲。

  一切刻骨铭心传奇爱情的要素和流程一个都没沾上。

  反倒是和凡夫俗子们一样,初见——生情——牵手,然后便定了终身。

  一滴墨落在白纸上,回神时已被浸透了。

—————————

  邃无端放下笔,注意到台上说书人越说脸色越尴尬,已经是快被嘘下台了。

  瞧瞧日头,打包了两份凉菜走了。

  ——没给说书的打赏。

  哼,说我们家寻远“腹黑”,胡说,寻远明明很白。哪里都很白!而且为啥编排我们家寻远肚子白不白,一看就不是正经说书的。

  到了村中私塾。远远的就听到朗朗书声,看到了乐寻远手执书卷的背影。邃无端并不出声打搅,而是靠在屋外的树上等待。不一会儿,学生们就全出来了。接着是他的心上人。

心上人笑着朝他走来。

—————————

“寻远,腹黑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有人说你腹黑?”

“额……额…就是……”

—————————

  他们的故事是任何讲故事的说书人也想不到的意料之外,却是所有凡夫俗子的意料之中,如果真的有三生石月老线,他们也不是上天刻下的那一笔,神仙拴上的那根线。

  然而路上的所有的花草树木鸟兽虫鱼,都为他们见证,这是他们的选择和他们的爱情。


——end——

虽然写的辣鸡,但是我爽了。

镜水映千樱

布袋公寓的邻居们.3

=======

布袋公寓的邻居布偶公寓的故事~

角色为霹雳战祸邪神,破邪传相关

私设,ooc,请慎。

PS:本话可以接续《布袋公寓》第79话,也可单独观看。

=======

布袋公寓的邻居们.3

=======

布袋公寓的邻居布偶公寓的故事~

角色为霹雳战祸邪神,破邪传相关

私设,ooc,请慎。

PS:本话可以接续《布袋公寓》第79话,也可单独观看。

=======

窝特尔

【邃乐】似乎不让我打标题-28

28.

“你知道太子为何而疯?”明仁帝非常大声地重复了一遍,一脸震惊。

眼前四角凉亭里,明仁帝和夏承凛一坐一跪,明仁帝边上站着贴身伺候他的老太监。离他们最近的屋檐下,邃无端和玉离经并排站着。乐寻远则和其他一些看热闹的大臣站在一块。另外每隔十步有禁军把守。

夏承凛道:“太子射伤玳王殿下之后,曾与臣说过,他被人以皇后娘娘来要挟,为着孝道,不得不忍下冤屈。臣想为太子辩白,但未想到办法。”

明仁帝有点头晕,扶着脑袋说:“怎么还有皇后,你给朕解释清楚。”

夏承凛低着声音说道:“臣当时亦追问,殿下讳莫如深。但臣在殿下那里见到从前陛下给已故大皇子的玉佩,大皇子夭折已久,臣心中怀疑,便暗中调查,结果...

28.

“你知道太子为何而疯?”明仁帝非常大声地重复了一遍,一脸震惊。

眼前四角凉亭里,明仁帝和夏承凛一坐一跪,明仁帝边上站着贴身伺候他的老太监。离他们最近的屋檐下,邃无端和玉离经并排站着。乐寻远则和其他一些看热闹的大臣站在一块。另外每隔十步有禁军把守。

夏承凛道:“太子射伤玳王殿下之后,曾与臣说过,他被人以皇后娘娘来要挟,为着孝道,不得不忍下冤屈。臣想为太子辩白,但未想到办法。”

明仁帝有点头晕,扶着脑袋说:“怎么还有皇后,你给朕解释清楚。”

夏承凛低着声音说道:“臣当时亦追问,殿下讳莫如深。但臣在殿下那里见到从前陛下给已故大皇子的玉佩,大皇子夭折已久,臣心中怀疑,便暗中调查,结果查出是皇后娘娘安排大皇子的乳母,害死大皇子。臣想,太子当时正是被此事威胁。”

明仁帝眼睛快速地闭了一下,险些晕倒。

老太监紧张地说:“陛下,要保重龙体啊。”

夏承凛刻意放低音量,就是为了不让此等皇家秘事给不远处那群看戏的人听到。这会儿老太监反应过来了,开始赶……啊不,请人离开,而乐寻远则在他扶皇帝的那一刻就悄悄地朝旁边挪。邃无端忧心地看着他:“寻远……”

乐寻远道:“殿下,不碍事的。夏丞相无非是知道我们没有证据,所以把事情都推到我们头上来了。”

邃无端道:“……可我们的确没有证据。”

玉离经看他并不紧张,不知道是该相信他早有准备还是怀疑他要害邃无端,但仔细一想,他若害邃无端对他自己可没半点好处,只好先按兵不动。

夏承凛跪在那里,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说一段,停一停,留出了时间给皇帝思考。越思考越乱,明仁帝抓起桌上的果盘就往地上摔:“锋王!你过来!”

就在这句话说完之后,玉离经清晰地看到乐寻远脸上漫出了惊恐,一瞬间变成了受害者的姿态,而就在明仁帝发话之前,他还淡定地和邃无端说“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殿下都不要去看尸体”。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旁边看着,说不定他就会以为乐寻远是被吓坏了。他又转了下眼睛,才发现原来夏承凛已经看过来了。

邃无端走了过去,明仁帝自然也看到了刚才和他站在一起的乐寻远和玉离经。锋王与谁交好,朝野皆知,他疑心这两人亦有参与,喝道:“你们也滚过来!”

两人应道:“遵旨。”

明仁帝气极,指着邃无端一字一句地道:“朕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没想到你也有如此心机,真是让朕不寒而栗。”

邃无端轻轻地问:“什么?”

明仁帝没有理他,又看向他旁边的乐寻远,骂道:“朕早该除你,留你至今成了祸害!”

乐寻远马上跪下,认错态度很积极:“臣惶恐。”

明仁帝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想要笑,又觉得没有笑的意义,嘴角的弧度僵硬得诡异。

“你惶恐,朕比你惶恐。你说的话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

乐寻远道:“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即便有人蓄意诬陷,臣还是这么说。”

玉离经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大概是发自肺腑地骗您。

明仁帝眉头紧锁,一边的眉毛挑高,气喘吁吁地问:“诬陷?你说一国之相诬陷你?”

乐寻远道:“陛下,微臣大概猜得到夏丞相刚才都说了什么。微臣只想说,丞相大人说的都是颠倒黑白。”

夏承凛勾了下嘴角:“哦?执迷不悟。”

明仁帝懒得和他废话,对着邃无端说:“丞相说你,拿宫闱旧事,威胁太子,逼死皇后,你认是不认?”

邃无端没想到还能这样倒打一耙,连忙道:“皇叔,这些事并非臣所为,而是向您告状的夏丞相所为。”

明仁帝气得头都昏了,狠狠往桌上拍了一下:“你们各执一词!那朕到底信谁?”

乐寻远道:“陛下,如今夏丞相的指摘,都是因宫女文鸳之死引发的。那不如,就请楼大人来,再验一次尸。”

夏承凛嘲讽道:“拖延不能洗清你们的罪证。”

乐寻远看了看他,露出几不可见的笑:“丞相大人如果怕有什么新的证据被发现,也可以骗陛下拒绝,直接发落了我们。”

夏承凛从善如流地接道:“你既这样说,再验一次,让你死心。清者自清,吾无所畏惧。”

得他此言,乐寻远提议道:“陛下,不如请楼大人带着文鸳的尸首过来,当面验了,省得夏丞相等下再给我加一个贿赂官员,弄虚作假的罪名。”

老太监着急上火地劝道:“乐大人,都什么时候了,那尸体还能看出什么来,难不成要当着陛下的面……见血腥?”

乐寻远道:“死者为大,再看一次又有何妨,况且臣相信以陛下识人之能,楼大人的能力必然卓绝,兴许无需剖尸就能找出新的证据。”

楼千影发现,他带过的这些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会捅娄子。尸体周围拉起了四面白布,只其中一面的布短了些,留了个口子给外面的人看,免得污了圣眼。

眼前女子平静地躺在临时搭起来的台子,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全部剪下来检查过了,没发现任何问题,而她身上的每个地方也都被检查过,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楼千影回道:“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如果陛下还有疑,那么臣为她剃发,再不然,就得剖开。”

明仁帝点头;“剃。”

女子打扮朴素,发髻里只有一支钗,楼千影将它取下之后,把发髻打散,一手拿起刀片,要下刀的时候,散开的头发里掉了个东西出来,一闪而过,掉到地上发出来清脆的声响。那东西在转,咕噜咕噜的,直到力道完全消失,才啪得停住。

邃无端离得远,又被白布挡着视线,看不清楚,问道:“是什么东西的声音?”

楼千影也很意外,他把那东西捡起来,交到等在外面的太监手上,一面回答:“启禀殿下,此物是在她的头发里找到的,是,一枚铜钱。”

夏承凛目光一动,没有出声。

乐寻远问道:“夏丞相,您知道她的头发里为何会有一枚铜钱吗?”

夏承凛打量了他一会儿,道:“吾不知。”

乐寻远转头对皇帝拱手:“陛下,臣问了,夏丞相说他不知。但是这枚铜钱,臣和锋王殿下却知道是怎么回事。”

突然被点名,邃无端回回神,道:“是,臣在宫中时遇到这个宫女,她与臣说,皇嫂死后,口中含着这枚铜钱,她认为皇嫂的死另有隐情,希望臣能查出真心,以慰皇嫂在天之灵。”

“一枚铜钱能说明什么……”明仁帝头都快炸了。

邃无端看向乐寻远,见他点点头,于是说道:“当时在猎场,我们也在地上发现了一枚铜钱。寻远觉得,这枚铜钱,是……夏丞相联合玳王陷害太子的证据。皇嫂是因为知道太子遭人陷害,又无法说出口,才口含铜钱而死。”

明仁帝觉得自己都要疯了。夏承凛说是锋王陷害太子,邃无端又说是夏承凛和玳王一起陷害太子,虽然不管怎么样太子都是被陷害的那个,但实情究竟是如何呢?

乐寻远觑着他的脸色,道:“陛下,不如让臣来给您演示一遍,夏丞相和玳王是如何陷害的太子,这样,也许您就知道该相信谁了。”

他要来了两把弩,一捧箭,然后和玉离经各持一把,面对面站着。他掏出一枚铜钱,道:“其实秋狩那日,太子和玳王是在比赛射铜钱,用的正是玳王带去的弩,因为弩的机关上可以做手脚。”

夏承凛立在一片阴影中,神色不明。

乐寻远将箭搭在弩上,作势要对玉离经旁边的地方射箭,一面解释道:“当我们赶到时,玳王身边的人正朝空中抛一枚铜钱,太子对准铜钱发了一箭,可他不知道,他这一次用的弩是有问题的,箭射出之后,没有向铜钱射去,而是偏了一个角度,对准了玳王。”

明仁帝站起了身:“你当时为何不说?”

乐寻远道:“陛下,就像您说的,一枚铜钱能证明什么,这都是臣的猜测。”

他说完,夏承凛一笑,对皇帝道:“陛下看到了么,锋王与乐寻远陷害太子,罪证确凿。”

乐寻远一脸莫名其妙:“夏丞相为何张口就来,证据在哪里?”

夏承凛看向他,带着微笑问:“吾不知道这枚铜钱代表什么,你却知道,不仅知道,还知道得这样清楚,就好像这一切都是你亲手策划的一样。试问,如果不是参与此事,你怎能如此清晰地复述?”

乐寻远惶恐地抬起手,乍一看是被问住了,然则听他接下来说的话即可知道,他是在表示自己远远不及对方的谦虚:“丞相大人此言差矣,能完成这件事的,只有您。您难道忘了,当时的锋王和下官都是一个人去的,只有玳王和您带了属下。你们一个动手脚,一个消灭证据,配合得相当默契。”

夏承凛道:“焉知不是你们与玳王合谋。先欺骗玳王帮你们除掉太子,再把玳王也除掉。”

乐寻远反问道:“如果真如您所说,文鸳为何只将冤情告诉我们,却不告诉你?”

夏承凛道:“人已死,你们怎样说她都无法为自己辩白。”

乐寻远对皇帝说道:“陛下,文鸳之所以住在锋王殿下的府邸,是因为她前一段时间遭人跟踪,所以害怕,这才上门求助。臣怀疑,正是夏丞相暗中派人毒杀文鸳,好让她无法再开口说话,继而诬陷锋王。”

夏承凛哼道:“无稽之谈。”

乐寻远问道:“丞相大人,您说自己没有加害文鸳,那么您敢上前来,看一看她吗?”

夏承凛轻笑:“有何不敢?”说着走了上去。

乐寻远一把将挡在他面前的白布扯掉,女子的身体已经被盖了起来,只露出散开的头发和一张没有生息的脸。他道:“丞相大人敢凑到她旁边来,仔细地看上几眼吗?”

夏承凛笑着摇摇头,仿佛是在笑话他。他依言照做,真的走了过去,认认真真地看了几眼,然后道:“看完了。”他永远是这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夏丞相口口声声说自己才是那个帮助文鸳,让她出宫,派人暗中关照她的生活的人。那下官斗胆问您一句,您为何不认得,眼前之人并不是文鸳?”

一语激起千层浪。

tbc.

窝特尔

【邃乐】似乎不让我打标题-27

27.

乐寻远最近官场得意,送礼的人络绎不绝。不过他就是一只皮滑的狐狸,借口自己宅子还没选好,说收礼多有不便,一概推了。树大招风,更何况他背后一无家世二无政党,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小心。

但回过头来看,也正是因为他没有庞大的势力做支撑,明仁帝才能对他的那些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只要明仁帝想,随时可以把他打下去。

乐寻远在外时缩着脖子,继续演他的狗腿忠臣。

而在朝堂之外,邃无端依旧热情地邀请他住在自己府上。锋王府吃喝不愁,有人伺候,去上朝还近便,乐寻远觉得不错,隔三差五还把处理不完的公文带过去,不知不觉就分掉了邃无端半个书房。乐寻远看折子的时候,邃无端就坐在对面画画,等乐寻远收工了...

27.

乐寻远最近官场得意,送礼的人络绎不绝。不过他就是一只皮滑的狐狸,借口自己宅子还没选好,说收礼多有不便,一概推了。树大招风,更何况他背后一无家世二无政党,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小心。

但回过头来看,也正是因为他没有庞大的势力做支撑,明仁帝才能对他的那些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只要明仁帝想,随时可以把他打下去。

乐寻远在外时缩着脖子,继续演他的狗腿忠臣。

而在朝堂之外,邃无端依旧热情地邀请他住在自己府上。锋王府吃喝不愁,有人伺候,去上朝还近便,乐寻远觉得不错,隔三差五还把处理不完的公文带过去,不知不觉就分掉了邃无端半个书房。乐寻远看折子的时候,邃无端就坐在对面画画,等乐寻远收工了,他也跟着放下笔,桌上摊着一副“日理万机”图。

乐寻远看着看着,挽起袖子,拿毛笔在图上的桌案旁画了个只有拳头大小的小人儿,小人儿趴在桌上,两手托腮,视线对准了图中的那个大人。

邃无端不好意思了,把画卷了卷就想烧掉,乐寻远趁他不备抢了过去,塞进怀里。两人近距离比划起拳脚,你一招我一式,肘贴着腕,打得旗鼓相当。邃无端制服不了他,从背后将他一搂,憋着一口气硬是从他衣襟里把画拽了出来。乐寻远给他摸得痒痒,嗓音清脆地笑了两声:“给你给你……”

画掉到了地上,却没人去管它了。

邃无端抱着他让他坐上桌缘,见他领口被扯得有些松,闷头从锁骨处吻到下巴,再上一点,含住他两瓣唇,慢慢抽走他的腰带。

乐寻远亦眼神渐深,把他朝自己的方向圈。

前襟松散,露出贴身的里衣,邃无端一臂环着他,将他腾空抱了起来。乐寻远因失重慌了神,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书房可能得添个躺椅。

同样在这段时间里,府里暂住的文鸳则每天躲在房间里,足不出户,除一日三餐外连嘴皮子都不张一下,生怕给什么人害了去。

这天天还没亮,乐寻远得从被窝里爬起来去上朝。外面闷闷的,大概是要下雨,小福子找出一把油纸伞给他带着。

他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除非有突发情况,坚决拒绝坐邃无端的轿子去上朝,那不成体统。王府离皇宫近,走路去就是了。

恰巧月末,六部官员都要汇报各部的情况,旁边有官员奋笔疾书,明仁帝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他一打哈欠,身边的老太监也忍不住想打一个,生生憋了回去。待汇报结束,太监吊着嗓子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夏承凛上前一步,手持笏板,道:“启奏陛下,臣近来有一个难处,想请陛下决断。”

明仁帝两眼迷离,问道:“你还能有什么难处?”

夏承凛道:“事关先皇后从前的贴身宫女文鸳。”

乐寻远心里咯噔了一下,抿紧嘴唇,准备听听看他要说什么。

“先皇后”一词触动心弦,明仁帝眨了两下干涩的眼睛,正色道:“他说的,那个宫女,如今在何处?”

老太监的身体朝前躬了躬,回道:“现已放出宫去了。”

夏承凛说道:“臣年幼时在宫中做伴读,曾蒙先皇后照拂,故心怀感恩。该宫女在先皇后薨殂后,希望能够出宫生活,默默为先皇后祈福,臣念在她之用心,为她安排,让她住在城郊。但就在不久之前,她忽然不见了踪影。”

玉离经将视线转到乐寻远背上,心中惊疑。

当初安排文鸳出宫一事,是小福子想法子弄的,为了避免没必要的麻烦,隐去了王府的关系,只有少数人知道这是邃无端的意思。而玉离经因与邃无端交好,才在王府听说了此事。听夏承凛现在的说法,他不仅对文鸳的生活很了解,对锋王府在背后出的力也很了解,故而能这样不着痕迹地把故事里的主人公换成自己。

明仁帝身体前倾,问道:“怎会不见?可有查出缘由?”

夏承凛道:“虽未得证据,但臣的属下曾看到她进出锋王殿下的府邸。”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话了,文鸳自到王府,连房门都没出过半步。可哪有人会注意一个普通女子的踪迹,只怕去街头打听也没人记得,难以查证。

明仁帝听得糊涂了:“怎么又和无端有关系?”

夏承凛道:“陛下,此女曾与臣言,她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事关太子。如今她失踪,臣担心她遭遇不测。臣想求陛下搜查王府,全了她与先皇后主仆之情。”

明仁帝道:“搜查王府?这可不是小事。你确定你手下的人没有看错?”天底下没有为了找一个宫女怀疑一个郡王的道理,但如果牵扯到太子就另当别论了。

“陛下,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夏承凛坚持道。

 

即将迎来风暴的锋王府此时很平静,邃无端坐在自家池塘边上钓鱼,池子里的鱼都太精明了,不肯上钩,他正和厨子商量能不能换种鱼饵。

厨子擦着一脑门的油说:“殿下,小的只会给人做吃的,不会给鱼做吃的。人和鱼,口味大概不太一样吧。要不小的做完午饭给您去买点儿?”

邃无端点头道:“是这个道理,是我难为你了。”

这时,有个下人急匆匆地跑过来说:“殿下,陛下驾到,还有许多大人也跟着来了。”

邃无端愣了愣,问:“这个时辰?有说来做什么没,要不要摆饭?”

厨子马上道:“小的这就去准备。”

禁军齐刷刷地在入口排成两列,以皇帝为首,身后跟着一堆本该在上朝的人。府里的下人东跪一个西跪一个,连声音都喊得不齐整,此起彼伏,可见平日是如何松散。

邃无端迎了上去:“参见皇叔。”

皇帝身后的人齐声道:“参见锋王殿下。”

明仁帝也是头疼,扭头白了一眼夏丞相,对邃无端道:“无端,丞相非说皇后的宫女在你府上,你见过吗?叫什么鸟的来着?”

夏承凛上前道:“名叫文鸳。”

邃无端惊讶地望向乐寻远,乐寻远又不好开口,只好拿手比划,想比一个“来者不善”,太难了比划不出来,于是改成了“山雨欲来”。他竖起三根手指,另一只手在下面一横。

邃无端:这是上香?

接着他把三根手指道过来,另一只手加了两横在上面和中间。

邃无端:……把香倒过来?

然后他两只手朝着自己做波浪状。

邃无端:还起风了?

他看得眼睛都快抽筋了,明仁帝见他一直不说话,以为真的有问题,又叫了他一声:“无端,想什么呢?朕在问你话。”

邃无端回神,道:“回皇叔,这个叫文鸳的宫女正在府上住着。”

明仁帝心疑道:“为什么会在你府上?嗯?丞相说她是忽然失踪了,你把人扣了?”

邃无端道:“并非如此,其实是她自己……”

话未说完,夏承凛突然插嘴:“陛下,既然果真在殿下府上,能否让臣见见。”

明仁帝点点头,吩咐道:“把她带来。”

立即有禁军领了命,跟着府上引路的下人一块儿去了。

过了一会儿,那禁军小跑着来报:“陛下,那宫女已然毙命,此刻正倒在房间里。”

“啊……”随行的大臣们一片惊呼。本以为是夏丞相想的太多,没想到真出事了。

玉离经担忧地看了眼邃无端,见他一脸茫然,又转头看了看乐寻远,他此刻正垂着视线,不知在思考什么。

明仁帝面含怒意:“无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邃无端懵了,说道:“皇叔,臣也不知,能否请刑部的大人上前来验一验尸首?”他记得上次玳王出事,玉离经就是这么干的。

先皇后贴身宫女死在锋王府上,这是顶好的饭后谈资,这日散朝之后,朝中大臣多在议论此事,一时猜测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也有好奇心十足的,干脆没走。

邃无端哪怕与此事全无干系,也有失察之责,更何况现在事情因果未能查明,所以锋王府外有禁军把守,邃无端暂时不能随意走动。

玉离经担心他的情况,等众人散去之后就走至邃无端身边问明事情经过。邃无端小声地把文鸳之事说了,又说了乐寻远原先的猜测,玉离经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遇事已算镇定,但夏承凛出招让人防不胜防。

他亦小声道:“这要如何向陛下解释清楚,人就在王府没的。”

尸体就留在王府,楼千影验过之后回道:人是中毒身亡,人死后看不见外伤,就像睡着了一样。至于具体是中的什么毒,还有待查证。

明仁帝头很疼,也想等个结果,可能真的要在王府用午膳了。

这时候,夏承凛跪地说道:“臣请陛下治臣的罪,臣其实一直都知道太子为何而疯。”

玉离经没什么意识地用胳膊肘朝旁边的人身上一撞:“无端,还顶得住吗?”

tbc.


最后一个小副本~

窝特尔

【邃乐】似乎不让我打标题-26

26.

明仁帝拿到奏折,手一抖。

跪在下面的官员抖得更厉害。

锋王来信说,乐寻远在桃木县遭遇追杀,他虽带人料理了杀手,乐寻远却不幸身亡。

玉离经表面镇定,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乐寻远死了?那无端得是什么样的心情。

夏丞相紧着臣子的本分,先说了几句感到遗憾和心痛的话,然后请皇帝保重龙体,最后说:“事已至此,我们是不是该派人前去接应,将乐大人的灵柩带回呢?”

夏承凛对这个消息很怀疑。以邃无端对乐寻远的紧张程度,不至于眼看着他出事,即便有力有不逮的可能,他还是要派人前去核实一下。真的假不了,邃无端此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说谎,如果乐寻远真的已经死了,他应该伤心欲绝才是。

他身为丞相,在前...

26.

明仁帝拿到奏折,手一抖。

跪在下面的官员抖得更厉害。

锋王来信说,乐寻远在桃木县遭遇追杀,他虽带人料理了杀手,乐寻远却不幸身亡。

玉离经表面镇定,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乐寻远死了?那无端得是什么样的心情。

夏丞相紧着臣子的本分,先说了几句感到遗憾和心痛的话,然后请皇帝保重龙体,最后说:“事已至此,我们是不是该派人前去接应,将乐大人的灵柩带回呢?”

夏承凛对这个消息很怀疑。以邃无端对乐寻远的紧张程度,不至于眼看着他出事,即便有力有不逮的可能,他还是要派人前去核实一下。真的假不了,邃无端此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说谎,如果乐寻远真的已经死了,他应该伤心欲绝才是。

他身为丞相,在前去接应的队伍里安排个自己的人手,那是在简单不过了。

派出去的人找到邃无端他们的时候,邃无端正在哭。邃无端是个沉静的人,他没有哭出声,可两眼红肿,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他身着素服,一手扶着棺椁,脸上挂满了泪痕,刚擦过一遍,很快又流得满脸都是,看得旁边的人都想哭。

看着看着,他们发现这锋王也太能哭了,居然气儿都不喘一下,他们看得心惊胆战的,生怕再刺激到他,都离得远远的。夏丞相派去的人,在观察了好几天以后,寻了个机会,溜回京城复命去了。

如果他再晚些走,或者再细致点,会发现,那副棺材虽然这会儿被钉住了,里面其实是空的。

已到了人定的时辰,客栈二楼的房间里,烛火未熄。

“……殿下头再抬高点。”

乐寻远拿着温过的帕子,正在给邃无端敷眼睛。他担心会有人来试探,给邃无端准备了一瓶药酒,出门之前往眼睛里抹一点,就不用邃无端自己使劲哭了。不过这药酒刺眼,邃无端眼皮高高肿起,消都消不下来。

邃无端乖乖配合,两人离得近,他索性拦腰一抱,让乐寻远坐到自己腿上。乐寻远还没发觉,给他热敷了半天,没看到一点效果,提议道:“有个土方法是拿白煮蛋来敷眼睛,你让他们煮几个?”说完,垂眸对上他的视线,想了想,在他两只眼睛上一边亲了一口。

邃无端一手托在他脑后,将他搂近一点,嘴唇拂过他的发梢,停在耳畔,先是轻柔地碰了一下,又碰了碰脸颊。目光相撞,毫厘之距,邃无端有些紧张地眨眨眼,心一横,吻了上去。两人胸膛紧挨着,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邃无端觉得自己放在他腰上的那只手都要不听使唤了,用尽全部的气力,才堪堪松开他。

 

邃无端一行抵达之时,京中已设下灵堂,连哭丧的都已就位。棺材放进灵堂之后,邃无端就去见明仁帝,明仁帝拉着他的手好一番安慰,而后发觉自己这侄儿一点不难过。

“无端,你不是和那个乐寻远感情很好么?”

邃无端道:“嗯。皇叔和我一起去灵堂吧。”

明仁帝犹豫道:“朕就不去了。”

邃无端道:“寻远他要和你说……寻远他当时想让我和你说,他不辱使命。”

……

这话分量重,明仁帝还不得不去了。没办法,他只好摆驾,他一到,大臣们跪倒一片,看着倒像是在跪乐寻远。明仁帝本来只想站远一点看,没想到邃无端一直拉着他往前走。老太监拦又不敢拦,连声道:“使不得,锋王殿下使不得。”一时好热闹。

所有人都抬着脑袋看他们的动静,就在这时,棺材里忽然发出了响声:“罪臣乐寻远参见陛下。”

众人愣了愣,忽然意识到这是闹鬼,哗啦啦往后退。还在拉扯的明仁帝和邃无端则分外显眼。明仁帝皱起眉,看着邃无端问:“你在弄何玄虚?”

这时,棺材动了。乐寻远躺进去以后就没再钉死,以他的力道,推开一个棺材盖绰绰有余,他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诈尸了。老太监大叫道:“护驾!”其他的人反而退得更远。

邃无端连忙安慰道:“皇叔别怕,寻远没死。”

乐寻远从棺材里爬出来,还不忘记整理一下衣冠,然后跪倒在地,又重复了一遍:“罪臣乐寻远参见陛下。”

明仁帝愣在那里,好一会儿,甩开邃无端的手,骂道:“胡闹!”

圣道天扶着歪掉的官帽从地上爬起来,跟着骂道:“这可是欺君之罪!陛下,如今这乐寻远欺君罔上,证据确凿啊!请陛下治他的罪。”

邃无端道:“圣道天你不要乱说。”

乐寻远看了看圣道天,气不打一处来,面上装得恭恭敬敬的,说道:“陛下,臣为何会遇刺身亡,又为何会死而复生,您真正该问的是尚书大人呐。”

圣道天莫名其妙地说:“胡扯!是你欺君,怎的赖我头上。”

乐寻远道:“大人,所有地方兵力调遣的折子都要兵部批过,云将军申请派亲兵护送我等回来,你为何迟迟不批?”

明仁帝完全没见过他说的折子,当即转头问道:“确有此事?”

圣道天一脸强硬地说:“还想狡辩,罪加一等。我问你,圣熙国的女帝是什么人,居然会轻易答应你与我朝休战二十年。陛下,臣是担心,乐寻远到时候和魙天下里应外合,对我朝江山不利。”

乐寻远奇怪地问:“你怎知下官促成此事是轻而易举,莫非大人这双眼睛是跟着下官一块儿去的?那您就应该更清楚下官经历了什么。陛下,下官沿途无人保护,遭遇多次追杀,幸而遇见锋王殿下搭救。为了自保,臣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诈死入京。请陛下治罪。”

圣道天跟着就说:“陛下,口说无凭,怎知不是他故意为之。乐寻远,你最好拿出证据来。”

乐寻远一笑,问道:“尚书大人想要怎样的证据?其他的证据我没有,倒是有一样东西是关于大人您的。”

圣道天甩了下袖子:“那就拿出来。”

乐寻远一边从怀里掏东西一边道:“下官离开圣熙国之时,魙天下特地屏退左右,交托了一样东西给我,要我带给我的上官。只说是份私礼,不要给旁人瞧见。可是陛下,臣的忠心您是知道的,臣又怎能私自把东西交给尚书大人呢。既然尚书大人要证据,不如当着陛下和朝臣的面,把它打开来,让我们看看究竟是什么。以免大人您污蔑我不成,反自己有了通敌之嫌。”他手上拿的东西被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装着,盒子外还包了一层纸,封口处滴了蜡油,干掉的蜡油上还印着一个圣熙国的标志。

圣道天瞪着眼睛说:“我与圣熙国素无来往,怎么会是给我的。我看分明是给你的,你拿来诬陷本官。”

乐寻远道:“是谁的,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圣道天怀疑有诈,连忙道:“陛下,此人狡猾至斯,决不能称了他的心意。”

明仁帝睨了他一眼,命令道:“打开。”毕竟东西上还盖着圣熙国的章。

撕开纸之后,是一个锦盒,锦盒里,则是……

“诶呀陛下,”乐寻远夸张地喊出声,“这是一块免死金牌。陛下,臣是兵部侍郎,大人是兵部尚书,人家圣熙国的皇帝,怎会越过尚书,给我一个小小的侍郎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明仁帝瞪大了眼睛:“圣道天!”

圣道天跪地道:“陛下,臣毫不知情。”

乐寻远继续道:“臣总算明白,尚书大人为何不肯批云将军的折子了,尚书大人根本就不想臣活着回来。”

这时,一直一言不发的夏承凛突然道:“既是如此贵重之物,魙天下怎会交给你。”

乐寻远回头看他,做出惊惶的表情:“因为微臣特别的怕死。”

他说得这样认真,后面有官员忍不住笑了出来,又赶紧憋住。

乐寻远道:“这东西是拿蜡封的,到没到尚书大人手上,有没有被动过手脚,魙天下派人一问便知。臣不过是一个兵部侍郎,胳膊腿既硬不过圣熙国的皇帝,也硬不过尚书。”

夏承凛似笑非笑:“那你又为何敢说出来?”

不得不说,夏承凛提的这两个问题都太犀利了。乐寻远决定胡搅蛮缠到底,对明仁帝表忠心道:“因为微臣比起怕死,更忠君爱国。”

围观的玉离经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说演就演,这功夫真是太到家了。

乐寻远这一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玩得非常有水平。免死金牌的确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会给出去的东西,圣道天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扣押云忘归奏折欺上瞒下的事儿。最后的最后,圣道天被贬了。而乐寻远和谈有功,本就该奖赏,大家瞧着风向,估摸着,兵部尚书的那个位置,他很快就能坐上去了。

事情告一段落,乐寻远意识到,自己该买个新的宅子了。就在他四处寻觅合适的地段的时候,一个久违的人,来到了锋王府。

先皇后当时的那个贴身宫女文鸳,在被放出宫后,一直住在城外。她忽然求上门,慌慌张张地说最近自己一直被人跟踪,感觉老有眼睛盯着自己。回到家里,也有东西被翻动过的痕迹。她怕自己那天就给人害死了,不能再为皇后娘娘伸冤。

邃无端马上让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乐寻远,乐寻远沉思之后,觉得让她先住在王府比较安全。

文鸳哆哆嗦嗦地留下了,手心里紧紧攥着那枚铜钱。

tbc.

窝特尔

【邃乐】似乎不让我打标题-25

25.

按本朝律例,地方府兵和驻边守军无令不得随意离开驻地,升调情况分两种,一种是由兵部下调令,传达至地方,另一种则由地方提出申请,向上层层报批。乐寻远返程之际,云忘归向兵部申请派兵沿途保护,却迟迟得不到批准,乐寻远怀疑,是被圣道天那个老不死的给扣了。

于私,云忘归是很不想管他的死活的。那日乐寻远从魙天下的皇帐中走出来,他本有意道谢,谁知乐寻远客客气气地对他说:“云将军不必谢我,我是很想让魙天下把您打得爬不起来的,否则您回京参我一本,说我有通敌叛国之嫌,我岂非小命不保。不过我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边境失守,皇城则危,所以我和云将军,还是各不相扰的好。”

乐寻远是有心得罪这位将军的。

他...

25.

按本朝律例,地方府兵和驻边守军无令不得随意离开驻地,升调情况分两种,一种是由兵部下调令,传达至地方,另一种则由地方提出申请,向上层层报批。乐寻远返程之际,云忘归向兵部申请派兵沿途保护,却迟迟得不到批准,乐寻远怀疑,是被圣道天那个老不死的给扣了。

于私,云忘归是很不想管他的死活的。那日乐寻远从魙天下的皇帐中走出来,他本有意道谢,谁知乐寻远客客气气地对他说:“云将军不必谢我,我是很想让魙天下把您打得爬不起来的,否则您回京参我一本,说我有通敌叛国之嫌,我岂非小命不保。不过我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边境失守,皇城则危,所以我和云将军,还是各不相扰的好。”

乐寻远是有心得罪这位将军的。

他此番回去,势必要和夏丞相拼命,不成功就成仁。那假如成了呢?平心而论,邃无端的性子并不适合那个位置,他一意孤行把邃无端往上推,只怕会让邃无端很艰难。所以,他要为邃无端造势。如果他和云忘归积怨很深,水火不容,却都对邃无端没有二心,在外人看来,这就是邃无端的本事了。乐寻远擅长算计人心,也想替他筹谋一次。

他倒不担心得罪云忘归会怎样,以这位将军的性情,他对自己是什么态度都无关紧要。遇到事情,他一定会站在邃无端那头的。

乐寻远翻脸比翻书还快,云忘归起先还没反应过来。

他真不想让乐寻远顺顺利利地回京城,免得此人再去祸害邃无端。

但是于公,乐寻远身负皇命,又对休战有功,云忘归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和他过不去,还是得保证他的安全。眼见明面上的路子走不通,云忘归就安排乐寻远以及随行官员跟着为驻军输送物资的队伍出去。藏在人堆里,比较隐秘。

但这支队伍也不能走得那么远,送到三分之一的路程,双方不得不分道。因兵部的条子批不下来,乐寻远又生性谨慎,干脆和同行的几人分开走,自己乔装成平民百姓的样子继续赶路。

这一日他刚抵达一个小县城,还没进城门,就见里面陆陆续续地有人跑出来,有些带着包袱,有些抱着米袋,连拿活鸡的都有。他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个路过的庄稼汉用黑乎乎的手抓住他,铁钳似的挣都挣不开,气喘吁吁地说:“小伙子,快跑,官府在抓壮丁。”

乐寻远被带着跑了一截,稀里糊涂地问:“为什么要抓壮丁?”

“诶呀,朝廷要各个府衙把那些个……为祸不知道几方的歹人全部抓起来,这哪抓得到啊,他们就来抓我们,让我们去抓歹人。”

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的,老百姓乱哄哄地往外挤,还没跑出几步路,就见一群官兵骑马奔出,训练有素地拦住了人们的去路。

可还没等他们开始动手,城门里又跑出一匹马来,马上的人看官服应该是个县令,他因为跑快了,面皮涨成一颗大茄子,一边拼命地挥手,一边道:“上头有令,不不不不……许为难百姓。”

乐寻远差点笑出来,这县令还是个结巴。

那县令又道:“快快快……快回去,接驾。当今圣上的亲亲亲亲……侄儿,锋王……殿下,马马马马……上就要到了。谁要是嘴……不严实,我……要他好看!”

乐寻远眼睛一亮。

桃木县是个还算富裕的小县城,县衙几年前刚刷过新漆,但接待一位郡王总显寒碜,县令站在门口,哆嗦得和个什么似的,因为他心虚。这刚想偷点懒,就撞上一位王爷来。

这差事是邃无端自告奋勇。

最近朝堂上氛围诡异,往往以夏丞相和丹阳侯的吵架为开头,大小官员抖着袖子打马虎眼儿为结尾。虽然邃无端不用上朝,还是觉得看不下去了,加上地方匪患未除,他索性请了圣旨前来料理,也算是……替叶飘零完成这件事。

等他插手才发现,哪里是什么匪患,简直就是官逼民反。因为今年收成不好,农民交不上足额的赋税,那群尸位素餐的还要从中克扣,草菅人命,于是最为穷苦的地方就活不下去了,只好拿着扁担锄头造反。

表面歌舞升平,内里腐败不堪,国家早晚有一天会被蛀空,邃无端决心要剔除腐肉。而此举乃是顺应民心,朝中亦有支持邃无端做法的力量,那些腐肉竟然真给他一点点挖了出来。这下动到了不少人的利益,邃无端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很危险。但他一向是个听话的晚辈,遇到了什么困难,就往上报,今天写折子“皇叔,某某地方的官员不听我调派”,明天写折子“皇叔,某某大人与我说‘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侄儿听不懂,照抄来给您看看”。

效果立竿见影,下面听话了,办事容易了。

到了这会儿,事情已经进入了收尾的阶段,他自幼很少出远门,就想到地方看看百姓们过得怎么样,没想到居然遇到一个贪功冒进的县令抓壮丁,他也不知道要怎么罚,就准备把此事照实写了,拿去给吏部刑部的大人们头疼。

当然,告状归告状,他不知道这一下县令要丢乌纱帽了,见到县令本人还很和气地说:“不必多礼。”

县令有苦说不出,是谁说锋王全无心计,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相处的?

他是巴不得把这尊佛赶紧送走,可县城里的无知百姓就不一样了,他们是小地方,出个乡绅都算稀罕,哪见过活的王爷,一听说此事,纷纷跑来围观。邃无端脸皮薄,不习惯被许多人盯着看还指指点点的,借口从后门溜了出去。

此时的乐寻远躲在人堆里一直注意他的动向,见他离开,便想绕过去找他。街巷狭窄安静,乐寻远快步向前,硬是没发出一点声响。就在他要拐弯儿的时候,前方忽然伸出一把锃亮的钢刀,他后退半步侧身躲开,又听背后动静,两个黑衣人从后面攻上来。他被三人包围,贴墙一踢,踢倒一人,从缺口钻出,反手一掌把一个黑衣人打吐血。

这三个还没料理干净,两边墙内又各翻出两个黑衣人来,凌空对他出刀。他就地一滚,险险避开,劈手夺了把刀,反手割断了一个人的脖子,鲜血溅上了白墙。

这一头的打斗声,吸引了刚刚从后门出来的邃无端,他看到一群黑衣人围攻一个,立即要跑上去拔剑相助。

拔晚了,黑衣人都被那人杀了。

邃无端被这干脆的杀人手法惊着了,谁知那人以为他是帮凶,转身就是一刀,邃无端连忙挺剑一挡。

刀剑相撞,两人齐齐一愣。

邃无端喜形于色,把剑和鞘往地上一扔,扑上去抱住了他。

乐寻远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第一反应是松开刀,一面道:“无端?你先等等,我身上还有血。”

邃无端听了,看看他,顺手替他擦了下脸,问道:“有没有受伤?”

乐寻远:“……”他是没受伤,可地上还躺着一堆呢!

两人分开这段时日,传递消息不便,信件时有时无,这会儿好不容易见到了,各自把身边发生的事情说了。待说到刚才那伙刺杀之人,邃无端皱起眉头:“皇叔问过几次你的行程,圣道天只说已经派人去接,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乐寻远冷哼一声,他早有预料。

邃无端又道:“后来与你同行的其他官吏都到了中途的驿站,独独不见你,圣道天还在皇叔面前说你和魙天下谈得如此顺利,有通敌叛国之嫌。”

乐寻远没说话,但在心里又给这老头狠狠地记上了一笔。

邃无端又面露感激:“好在丹阳大人替你说话,说如此诛心之言,岂不是让有功之臣心寒。”

乐寻远笑出了声。他走之前给丹阳侯送了半张治哮喘的药方,与他说,此去凶多吉少,要是能平安归来,就给他另外半张。

邃无端问道:“寻远笑什么?”

这时,乐寻远敛了神色,问他:“若我果真背叛,留在圣熙国不回来了呢?”

邃无端被他问住了,认真地想了想,道:“我虽不信你会如此。但要我设想的话……那我就求皇叔让我亲自抓你回来,但想来那也是我没能看顾好你的缘故,有何罪责,我与你一道承担。”说着,他作势朝乐寻远伸出手。

乐寻远有一瞬间百感交集,在他的手要碰到自己前的一刻忽然反抓回去,牢牢握住。

邃无端睁大眼睛看他。

千思万绪不过一瞬,乐寻远收拾好心情,玩笑道:“殿下看来还是不信我,还要来抓我。”他语气拿捏的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地透露出些委屈。

邃无端慌了下,道:“我怎会不信你,是你方才问我……”话说到一半,他又反思自己,怎能在假设的情况下就随意怀疑呢,不论发生什么,他都该牢牢看住这人的,于是诚恳地道歉:“我保证再无下次。”

乐寻远轻轻道:“无端。”

“嗯?”

乐寻远侧过身,轻轻抱住了他。

既然已经见着了,乐寻远也就不用风餐露宿,堂而皇之地跟他住县衙。但眼下还有些事情没解决。

乐寻远断定:“夏丞相不会让我活着回去的。”

邃无端道:“我绝不会让他伤害你。”

乐寻远笑问:“无端知不知道,桃木县最多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对五谷不分的王爷来说有些为难,邃无端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桃木?”

乐寻远道:“是桃木做的棺材。离开桃木县之前,我们要买一副棺材带走。”

邃无端给他吓了一跳,不赞同地说:“夏承凛毕竟是一国之相,你何必买副棺材挑衅他?”

他这想法太有创意,乐寻远险些笑岔了气,连连摇头,说道:“不是给夏承凛的,是给我的。既然他不想让我活着回京,那我就躺着回去。”

躲避追杀最好的方法,就是被追杀的那个人“死”了。

tbc.

窝特尔

【邃乐】似乎不让我打标题-24

24.

经此一事,玉离经觉得自己之前是错看了夏丞相,此人心思缜密,所为之事,除非必要,否则一定假借他人之手。刑部严刑拷问之下,得知玳王中毒前见过的人正是莫凭箫代为安排的,连采买东西都有店家的账目佐证。

这一下嫌疑就从邃无端他们头上转到了莫凭箫头上,可莫凭箫挺过轮轮酷刑,却没再吐露什么……玉离经怀疑他是真的不知道。

但莫凭箫之前的话却给邃无端和玉离经提了个醒,锋王府一定藏了毒药。邃无端让府内上下四处寻找,最后居然在他自己卧房的床底下找到了一个药瓶,和从叶飘零身上发现的瓶子一模一样。

他们把毒药送去了太医院,一边思考着,要如何找到夏丞相的罪证。

夏丞相却比他们先一步有动作,他在朝堂上请陛...

24.

经此一事,玉离经觉得自己之前是错看了夏丞相,此人心思缜密,所为之事,除非必要,否则一定假借他人之手。刑部严刑拷问之下,得知玳王中毒前见过的人正是莫凭箫代为安排的,连采买东西都有店家的账目佐证。

这一下嫌疑就从邃无端他们头上转到了莫凭箫头上,可莫凭箫挺过轮轮酷刑,却没再吐露什么……玉离经怀疑他是真的不知道。

但莫凭箫之前的话却给邃无端和玉离经提了个醒,锋王府一定藏了毒药。邃无端让府内上下四处寻找,最后居然在他自己卧房的床底下找到了一个药瓶,和从叶飘零身上发现的瓶子一模一样。

他们把毒药送去了太医院,一边思考着,要如何找到夏丞相的罪证。

夏丞相却比他们先一步有动作,他在朝堂上请陛下早日立储,由于陛下四子折损有三,还有一个曾经的太子已经发疯,他提议,此时明仁帝应该过继渊亲王世子至膝下,将其立为新的太子,以稳定朝堂。

满朝文武都没想到他会有这一出,除了那些本就属于夏丞相势力的,其他都有些懵,渊亲王世子是谁啊?

这件事如果夏承凛不提,连明仁帝都要忘了。昔日渊亲王一家获罪,邃无端被囚,却极少有人知道,邃渊其实有两子,邃无端有一个兄长,在他们一家下狱之时不见了踪影。到了明仁帝登基,大赦天下时,邃渊夫妇已不在人世,邃无端脱去戴罪之身,却也不记得这位兄长了。

等到邃无端封王的时候,礼部有人提出,邃无端虽嫡非长,不应继承邃渊的王爵。至于那位长子,一直下落不明。直到三年前,有人无意中发现了他的踪迹,待明仁帝派人去查时,发现他已经故去,但留下了一个遗腹子。明仁帝本就对邃渊一家觉得有所亏欠,不忍他流落民间,故而在查证他的身份之后,将其养在皇家别院,预备等他成年之后,再让他袭爵。

正是这个如今认人还认不清的孩子,是名正言顺的渊亲王世子,按照礼法,他的继承权比邃无端这个锋王更先。

夏丞相这个提议是半点错处都找不到,但,渊亲王世子还是个孩子。他这一提议,遭到了紫微监副使丹阳侯的强烈反对,丹阳侯当朝大骂:“胡闹!立无知稚子为储,你将江山社稷置于何地?”在丹阳侯看来,一个孩子,看不出前途,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把希望寄托呢。

论唇枪舌战夏承凛也不怕啊,当即回道:“丹阳大人这是何意,陛下春秋正盛,此时立储,又不是让他马上支撑大局。况且满朝文武,能人辈出,只要尽心辅佐,焉知不可为?”

丹阳侯却不吃这一套,他觉得怎样那就得是怎样,让小孩做皇帝那不成体统,呛道:“我看你是故意想立一个小儿为帝,好把持朝政,将来可以为所欲为。”

夏承凛道:“丹阳大人,言语间不可对渊亲王世子如此无礼。”

丹阳侯不甘示弱:“你既然说陛下春秋正盛,那怎么不劝陛下广纳后宫,重新开枝散叶。”

据围观了这一场架的玉离经说,两人是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没准丹阳侯还真猜对了夏承凛的心思。

多亏了丹阳侯的嘴皮,明仁帝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当场朝他们的脑袋上各砸了一本奏折,怒吼道:“朕还没死呢!”丹阳侯在战斗状态中戒备异常,还用权杖把奏折挡开了。

 

等乐寻远在北境收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好久,他看着邃无端给他写的信,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好你个夏承凛,竟然玩这一手。

他气愤之下,往怀里一摸,也不知道掏出了个什么玩意儿,硬邦邦的,顺手就往桌上一砸——正是魙天下给他的免死金牌。

那日魙天下明明已经显露杀机,却又收了回去,把免死金牌给了他。即便他说自己效忠于陛下,绝不会叛国,魙天下依旧没有收回成命。

她说的狂妄:“朕赐的东西,是你可以拒绝的吗?”

乐寻远推脱不掉,决定静观其变。

这会儿乐寻远想明白了,夏承凛是有意激他来谈判的,好把他调开,最好他还能归顺魙天下,从此不再成为夏承凛的阻碍。

乐寻远还是头回被人这样算计,脸上看不出,其实火气已经快漫出来了,咬牙切齿地说:“做梦。”

“做什么梦?”云忘归巡视完毕,恰好进来,听见他自言自语,顺嘴问了一句。

乐寻远快速收起所有情绪,见礼道:“云将军。”

云忘归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看清桌上之物,脸色一变,质问道:“魙天下为什么要给你免死金牌?”

乐寻远看了眼金牌,轻松一笑:“我也不知,也许就是为了让将军能问我这个问题。”

云忘归皱起眉,盯着他的脸,道:“乐寻远,我不想怀疑你,可你也要摆正姿态。如果你做出什么对不起家国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云忘归一向不是多心之人,但免死金牌可不是什么随便可以给人的赏赐,要知道在正常的情况下,只有立了大功劳的臣子才可以拥有,而乐寻远甚至不是圣熙国的人。

乐寻远道:“金玉良言,乐寻远一定铭记于心,不辜负将军期望。”

云忘归面色古怪:“我对你是没有什么期望,你要是真的为恶,我取你首级就是。但……”他不知该怎么说,转头开始思考。

这时,一个士兵快步跑入账中,道:“报——启禀将军,魙天下带人攻打易秋城。”

云忘归一拍脑门,厌烦地说:“又来,刚刚把他们打回去,他们圣熙国的皇帝每天没别的事情做吗?乐寻远,你和魙天下真的有谈过吗?”

乐寻远心道,谈了,可能谈崩了。

易秋城就是云忘归出兵收复的最后一城,也是和圣熙国僵持最后的一座城池。云忘归带兵策马而去,远远的就看见城墙之上的守军一个个倒下去,哀声连连,立即派斥候去查探情况。斥候行动敏捷,很快回来说:“报告将军,圣熙国用毒箭袭击城中守军。”

可恶,又是这招。云忘归心中气愤,下令开城门。同时弓箭手已经就位,对方用毒,他们就用火,箭头燃火的羽箭破风而去,成功地阻止了对方的攻势。

云忘归一匹当前,如一道坚不可破的屏障,乘在马上客客气气地说:“陛下,今日您又有何指教?”

魙天下不悦道:“狂妄小子,出言不逊。”

听得清脆的响声,两人兵刃交接,云忘归心中吃惊,今天居然是魙天下亲自出战。魙天下的兵刃形若白骨,每一根骨头都十分锋利,且有卡口,与此古怪的武器对战,云忘归难免吃亏。他勉强挡下几招,已呈败势。

他没想到魙天下的武功居然如此强悍,轻易上阵,又不能立刻掉头,一时僵持。

就在这时,凌空飞来一样东西,魙天下反手一挡,将那东西打落在地,竟然是魙天下给的那枚免死金牌。

魙天下怒道:“阻朕行事,你真有胆量,给朕下来!”

乐寻远站在城墙之上,气沉丹田,让自己的声音能够传过去:“陛下,外臣来此就是为了和谈的相关事宜,不知陛下何时有空,能和外臣好好商量一下。”

云忘归气喘吁吁地回过头,看到高处的乐寻远笑得像只狐狸。

 

二度谈话,魙天下不像上次那样意在试探,居高临下地看着乐寻远。乐寻远受到邃无端的信后,大概猜到了魙天下的打算。如果强大的邻国有一个还在牙牙学语的皇帝,很可能引发内乱,敌人的弱小就是自己的强大,这是魙天下扩张版图的良机。

从道理上来说无可厚非,但乐寻远一向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死的也能说成活的。他对魙天下道:“陛下是否听说,我朝的夏丞相,想拥立渊亲王世子,一个孩子为储君?”

魙天下道:“这是你们的皇帝要操心的事情。”

乐寻远摇头:“非也。若陛下趁我国内乱时起兵,胜算倍增。”

魙天下问:“你是在给朕出谋划策?”

乐寻远道:“外臣是在劝陛下及时止损。陛下真的认为,立储之后,陛下会有可乘之机?”

魙天下冷笑:“以如今的局面,你回去也就不过是死路一条,朕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不要?”

乐寻远道:“多谢陛下好意,外臣心领了。陛下,臣想问您,以夏承凛之手段与心机,倘若有朝一日,他真的把持朝政,会否将大好江山拱手让人。他有私心这不假,可一山不容二虎,他难道是任人欺凌之辈?我若是他,就会在圣熙国起兵之机,立弭平祸乱之功,揽军政机要之权。”

魙天下似乎听进去了,没有接话。

乐寻远又道:“况且,陛下,您真的相信有百世不朽之功吗?”

即便魙天下得偿所愿了又能怎样,如果连版图大她数十倍的疆域都能轻易被邻国吞并,焉知不会有另一个圣熙国来吃掉她。

乐寻远见她有些被说动,连忙又抛出好处:“陛下您想,假如今日换做我朝要吞并您的国土,难道就是一件容易的事吗?战,两国皆伤,和,两国皆利。”如果有其他国家来捣乱,他们甚至可以结盟。

魙天下权衡利弊之后,问道:“可有保证?”

乐寻远道:“依陛下看,你我两国定二十年不战之约,互通贸易,互惠边境百姓。您意下如何?”

魙天下沉默片刻,忽然挑起另一个话头:“你们那位夏丞相与朕说,云忘归会死在你手上。可你不仅没这样做,还救了他。”

乐寻远也不再伪装,回道:“夏承凛不会绕我性命,如今局面他占尽优势,我若现在回去,必是九死一生。此时陛下向外臣示好,外臣十有八九是会抓住机会的。而我的动作一定会引起云将军的警惕,为求自保,我就会布计杀他,兴许是和陛下里应外合,让他死在陛下的手中。夏丞相这样想,其实也算了解我了。”

魙天下道:“那是什么让你放弃了生机?”

乐寻远唇角微扬,道:“外臣没有放弃,只是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我活了许多年,偶尔也想寻一些活头。”

等协议书送进了皇城,夏承凛觑着皇帝的脸色,眼中隐隐地透出了杀意。

乐寻远,不能活着回来。

 

tbc.


*这个令牌在云忘归眼里就相当于我们今天日/本/首相拉着国/防/部副/部长的手叫他兄弟


窝特尔

【邃乐】似乎不让我打标题-23

23.

魙天下站起身来,视线锁在乐寻远身上,道:“朕对你略有耳闻。”她心高气傲,声线偏尖,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乐寻远小心翼翼地回道:“能达陛下圣听,是外臣的荣幸。”

话锋一转,魙天下又道:“但朕从不相信道听途说。你既然代表你们的皇帝到朕面前,预备怎样说服朕,让朕看看你的能耐。”

乐寻远问:“敢问陛下,您多年征战,所为为何?”

魙天下倒没想到他先问这个,还问得直接,仰起头道:“朕要这脚下的疆土,能吞下天下万民,所有的英雄,都向朕俯首称臣。”

乐寻远笑道:“那么恕外臣直言,陛下的这份心愿,恐怕永远也不会实现。”

魙天下冷眉一横,喝道:“大胆!”

乐寻远并不为之惊怕,只道:“外臣虽...

23.

魙天下站起身来,视线锁在乐寻远身上,道:“朕对你略有耳闻。”她心高气傲,声线偏尖,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乐寻远小心翼翼地回道:“能达陛下圣听,是外臣的荣幸。”

话锋一转,魙天下又道:“但朕从不相信道听途说。你既然代表你们的皇帝到朕面前,预备怎样说服朕,让朕看看你的能耐。”

乐寻远问:“敢问陛下,您多年征战,所为为何?”

魙天下倒没想到他先问这个,还问得直接,仰起头道:“朕要这脚下的疆土,能吞下天下万民,所有的英雄,都向朕俯首称臣。”

乐寻远笑道:“那么恕外臣直言,陛下的这份心愿,恐怕永远也不会实现。”

魙天下冷眉一横,喝道:“大胆!”

乐寻远并不为之惊怕,只道:“外臣虽学识不渊,却读过圣贤之书,知道真正的万民之主,要有包容万民之心,而非只想压他们一头。真正的英雄,会流血流泪,但不会弯腰。陛下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魙天下挑衅道:“比如你们的皇帝吗?”

场面话乐寻远最会说,他立即遥望东方,表明心意:“我朝陛下爱民如子,深受百姓爱戴。陛下您是想吞下我身后的土地的话,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妥协。”

魙天下冷笑着质疑:“也包括你?”

这问题问得奇怪,乐寻远点头:“那是自然。”

魙天下时雨时晴,怒火顿消,说道:“你倒小有本事。那你不如猜猜,朕接下来要做什么,猜对了,朕赐你一道生机,猜错了,你就葬身于此。”

乐寻远恭维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以陛下之气量,外臣即便是答错了,陛下也不至于要杀外臣吧?”

魙天下不置可否,叫道:“舞祭。”

她身边一个面纹血字的女官应了一声,端着一个盘子走了下来。乐寻远抬头,看到盘子里放的是一块金牌,而且是一块免死金牌。

乐寻远心头突兀的震了一下,看向女帝,问:“陛下?”

魙天下端坐上方,道:“猜吧,这是何意。”

乐寻远的手几不可见的在抖。他试探道:“外臣以为……陛下是想将它赐给我。”

魙天下露出一个笑,饶有兴致地说:“继续。”

眼看猜测成真,乐寻远的神色不可谓不复杂,他继续说道:“外臣还以为,陛下之所以将它赐给我,是因为有人告诉陛下,外臣怕死。”

魙天下嗤笑出声,道:“哦?天下凡人皆蝼蚁,何人不怕死。”

乐寻远道:“外臣比他们,更想生存下去,所以外臣更需要这块金牌。陛下将它赏赐于我,是想……让我归顺陛下。”

魙天下道:“你倒不自谦。既然你这样想,那么你见到这块金牌,意下如何?”

坦白说,这是一个诱人的条件,一国之君许下的诺言,只要有了这块免死金牌,乐寻远就再无性命之忧。对乐寻远来说,背井离乡,背弃自己曾经所在的阵营,都是小事。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所信奉的。

乐寻远站起身,行了个礼,道:“陛下方才允诺外臣,只要外臣猜对了陛下的心意,就放过外臣。那现在外臣如果猜得对,即便是拒绝了这块金牌,陛下也不会食言吧?”

魙天下看着他,目光幽深,像一头随时会张开血口的虎豹。

 

宫殿中香烟袅袅,悄无声息。明仁帝以肘支撑,合眼小憩。

老太监悄么声地走了进来,一路挪着小碎步,稳重又滑稽。他走到明仁帝跟前,猫着腰,轻轻唤道:“陛下。”

明仁帝动了动,眼睛没睁开,只说:“讲。”

老太监继续保持惊不死一只耗子的声音,说:“阎大人说,玉侍郎称自己有法子解造天殷木的毒,解法乃是一个药方,他想见太医院提点,只有说给慕大人听才有用。额……阎大人的原话是,当务之急,还以战事为重。”

阎尚书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明确。玳王已经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前线将士的安危。

 

慕灵风身后跟着两个侍卫,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她在要跨门槛的时候停了停,道:“此乃军机秘要,为防消息走漏,本官一个人进去,你们在此等候,严加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门打开又合上,慕灵风往里走,见玉离经一个人站着写字,看不出什么颓态。她皱起眉,忍不住数落:“怎么会弄成这样,锋王下狱,你也被关了起来。”

玉离经微微皱眉:“此事一言难尽,皆是夏丞相的算计,今天从这里出去之后,慕大人也要小心。对了,楼千影如何了?”

慕灵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才道:“他不如何,好好的。难道……那个被你们从刑部叫去的人是楼千影?我听说禁军进入锋王府的时候只有府中的下人看管玳王的尸体,他应该是先行离开了。”

玉离经松了口气,道:“那就好,我还担心连累了他。那无端怎么样了?”

慕灵风道:“他毕竟是郡王,又是渊亲王之子,眼下虽有嫌疑,却也没真凭实据,陛下暂时不会动他。你叫我来,所谓何事?”

玉离经也不绕圈子了,道:“为了两件事,一,烦你去问一问楼千影,有没有查出玳王的死因。不管结果为何,都请你向陛下请旨,彻查玳王死因。”

慕灵风分析道:“若按你所说,阴谋者是夏丞相,我怕我在陛下那里说不上话。”

玉离经一边摇头,递了一张宣纸给她:“这就是我请你来的第二件事,这是解造天殷木之毒的药方,你向陛下呈现此方,他会听你说话。”

慕灵风愣了愣:“你还真的有解毒之法?我以为你不过是寻个借口找我来救你。”

玉离经哭笑不得:“此时此刻,我若还蒙骗陛下,那可真就保不住脑袋了。”这药方还是那个老没正经的伏字羲为了逗他多和自己说几句话,故作神秘地告诉他的。玉离经想了想,又有些不放心,补充道:“这药方是伏字羲告知我的,我不信任他,不知效用如何,会否带来其他隐患,还请慕大人把关。”

慕灵风应了下来:“放心,我必不负所托。”

玉离经的想法是,对方要栽赃,那就一定会留下做好的伪证,人为的事物,皆有破绽。与其受其牵引,不如主动出击,把破绽给找出来。

见过玉离经之后,慕灵风声称要闭门研究药方,避开了侍卫的监视,径直去了刑部。刑部的阎尚书为人正直,没有多加为难。楼千影也很担心锋王和玉侍郎的情况,见慕灵风为此而来,才松了一口气。

“下官检查过玳王殿下的尸体,发觉他皮肤红紫,眼球增大,鼻流污血,所中乃一种急性毒,毒性很猛。这几天我翻遍典籍,符合此种中毒症状的,应为圣熙国特有的,造天殷木。”

慕灵风皱眉道:“又是此物。”

楼千影点头:“而且殿下的手指上有红色小点,应该是沾到的毒物。不过……即便是服下造天殷木的花朵或是果实,也不会毒发得如此厉害,以玳王殿下的情况,他应该是吃下了很多,或者,是有人将毒汁炼制,增强了毒性。”

慕灵风道:“玳王死在北境,身中此毒并不奇怪,可熟知造天殷木毒性的,必然是圣熙国的人。要么是圣熙国动的手,要么,是有人和圣熙国勾结。玉侍郎让我求陛下彻查玳王死因,可就算查出来了,又要如何证明他和锋王的清白。”

她没有想到,夏承凛却替她想到了。他的面前站着吏部侍郎莫凭箫,他拿出一个药瓶交到莫凭箫手上,吩咐道:“你就说想查玳王之死,找机会把此物放进锋王府邸,要隐秘。”

莫凭箫道:“下官遵命。”

夏承凛停了停,又嘱咐道:“这造天殷木所炼的药丸,毒性极烈,你不要一时好奇拿出来看,沾到手上会起红疹,反露出了破绽。”

而在明仁帝面前,慕灵风先是拿出了自己依照玉离经提供药方配置的丸剂,说需要配合造天殷木之毒才能知道效果,然后又提了玳王之死。

明仁帝看向她,疑惑道:“你为何关心此事?”

慕灵风道:“玳王乃我朝之亲王,死在北境,理应彻查,安慰亡者。”她不着痕迹地把矛盾引到了“边境”上。

明仁帝叹了口气,他两鬓生霜,假如脱下那身龙袍,也是个老人。他道:“你亦有此心,也好,让阎尚书安排吧。”

慕灵风又道:“陛下,玉侍郎是亲眼见证此事之人,能否让他在旁边看,臣想,玉侍郎知道的一定比我们多,也许对查明真相会有帮助。”

为玳王验尸是一件大事,明仁帝着六部官员皆从旁观看。尸体经时间与颠簸,已经不成样子,阎尚书寻了刑部最有经验的两个官员来处理此事,楼千影也在其中。两人互相做帮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查看尸体。为了照顾几位大人的情绪,他们用棉布盖住了玳王的头部。

一个官员看过之后道:“启禀陛下,玳王殿下乃是死于一种烈性之毒,只不过,天下毒类繁多,究竟是哪一种,需容下官回去查阅典籍。”

楼千影道:“依下官浅见,玳王殿下中毒之后,尸身呈现的症状,倒有些像是圣熙国的造天殷木。”

明仁帝重复道:“造天殷木?”

阎尚书看了看那尸体的样子,道:“不对呀陛下,臣看过北境送上来的奏报,造天殷木之毒,不至于如此厉害啊。”

楼千影道:“阎大人看到的,其实还有尸斑。听说事发之时玉侍郎在场,请问玉侍郎,当时的玳王殿下,身上如何?”

玉离经淡淡地道:“未有眼下严重。”

庭三帖立刻道:“造天殷木,那不就是圣熙国的阴谋了?陛下,岂有此理,我们决不能任圣熙国这般欺负!”

莫凭箫见状,忍不住插话道:“庭尚书此言差矣,焉知不是有人与圣熙国勾结,蓄意谋害玳王殿下,外敌要攘,内患也不可不清。陛下,微臣觉得,锋王嫌疑最大,微臣恳请陛下派禁军搜查王府,寻找罪证。”

玉离经厉声道:“事情未有定论以前,你口口声声针对锋王,还说‘罪证’,那么莫大人是认为锋王有罪了?此事若是锋王所为,他怎么会还把东西留在府中?”

莫凭箫辩道:“焉知不是反其道而行之,何不查上一查,若是没有造天殷木所炼之毒,再谈论清白也不迟。”

夏承凛猛然转头看他,目光一凛。此时的玉离经终于抓住时机,上前一步,想要问话,却被夏承凛抢先:“莫侍郎,你为何说是所炼之毒?”

玉离经暗暗握拳,壮士断腕,好快的反应。

莫凭箫没想到会是夏承凛质问他,愣在了那里。

而夏承凛这一问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带到了莫凭箫身上,楼千影不知道夏丞相的嫌疑,也跟着问道:“莫大人为何断定毒药乃是炼制,而非就地取材?”

玉离经眼见错失了机会,连忙转移重心,对明仁帝道:“陛下,臣恳请彻查此事,还锋王一个清白。”

tbc.

红红最爱吃仙门全家桶

【乐邃】这辈子

注意事项


情人节贺文,超级短打

乐寻远X邃无端

ooc属于我,可爱属于他们

算是现代paro,乐寻远偶尔会忆起一点原著的事情(?)


正文:


乐寻远是准备了巧克力的。


然而邃无端来的时候身边还牵了一个小孩,小孩眼眶蓄着泪水,看着是迷路了。乐寻远的手指微微僵硬,终究是没拿出那盒巧克力,走了过去。


“这是……迷路了么?”乐寻远说这,半甫下身,小孩紧紧牵着邃无端的手,看着乐寻远纠结了一会,想回答,邃无端便先答了:“嗯,我看他一个人站在路边,不免有些担心……抱歉,寻远。”


邃无端不知道在道歉什么,乐寻远心里有些纠葛,最后勾起一笑:“无妨,无端是好心。我们带他...

注意事项


情人节贺文,超级短打

乐寻远X邃无端

ooc属于我,可爱属于他们

算是现代paro,乐寻远偶尔会忆起一点原著的事情(?)


正文:



乐寻远是准备了巧克力的。


然而邃无端来的时候身边还牵了一个小孩,小孩眼眶蓄着泪水,看着是迷路了。乐寻远的手指微微僵硬,终究是没拿出那盒巧克力,走了过去。


“这是……迷路了么?”乐寻远说这,半甫下身,小孩紧紧牵着邃无端的手,看着乐寻远纠结了一会,想回答,邃无端便先答了:“嗯,我看他一个人站在路边,不免有些担心……抱歉,寻远。”


邃无端不知道在道歉什么,乐寻远心里有些纠葛,最后勾起一笑:“无妨,无端是好心。我们带他去客服中心吧,客服中心有播报,父母应该就来了。”


点了点头,邃无端便拉着小孩,跟在乐寻远身。乐寻远理了理头发,最后还是回头微微确认了一下。就见邃无端蹲下身,把小孩抱起,站起身,紫色的眼对上乐寻远的眼,却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抱着小孩走到了乐寻远的旁边,和乐寻远肩并着肩。


乐寻远稍有不适,却还是叹了口气,任由邃无端的亲近。


把孩子领到了儿童中心,小孩说话含含糊糊,工作人员的问题让小孩更说不清楚话。邃无端无奈安抚,乐寻远便在小孩稍稍冷静后,将小孩的名字问了出来。


广播声响起,没过很久,小孩的父母便到达了,边哭着边安抚小孩,说不会再有下次。这样温馨看的乐寻远心中一阵讽刺,但还是笑着和邃无端一起,接受了他们的道谢。


一家三口离开前说周末要去放风筝,乐寻远便也在心里考虑这,哪天和邃无端去放风筝。想罢,又觉得自己想太长太远,回头看向无端,无端也看向他。


“无端,晚上想好吃什么么?”乐寻远微微笑着,邃无端脑海想了一会,其实也特别想不出什么:“还是寻远决定吧。”


说罢,他和乐寻远走在百货,两个人都还是大学生,没有很多钱,便找了个小餐馆坐下。乐寻远在菜单上看,问邃无端想吃什么,邃无端看了两眼又合上菜单:“寻远点的我都吃。”


乐寻远心里痒痒,他知道邃无端说的是真的,但是对他这种无由来的真诚,却总是不适应。


“寻远?”邃无端察觉他的走神,担心的出声,乐寻远摇了摇头:“我们就随便吃点吧。”


乐寻远还记得自己口袋中的巧克力,感觉会被室内热化,又便不好意思拿出来了。他知道无端是喜爱吃肉的,所以多点了几分。


邃无端和他吃饭都是乖乖的类型,他们在吃饭时说过最多的一次话是在刚熟悉没多久,学校的食堂那。


那时乐寻远和邃无端说,实验室那些资料还是自己看着就好,不要随便给别人分享,要有戒心。邃无端愣了一下,回答说明白,他自有分寸。


乐寻远当时手上正拿着邃无端给的资料,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又补充:“对我也是。”


当时邃无端愣了一下,食堂的汤还没喝。他端这汤碗,紫色的眼却清明得很。


“寻远是别人么?”


乐寻远当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便作罢。


吃完这顿,乐寻远准备去付钱,邃无端想说自己来就好,乐寻远便用以前无端说的话抢来了机会:“无端不是别人。”


邃无端喉咙卡了卡,点了点头。他又想起什么,在乐寻远付完钱过来后,拿出一个盒子。邃无端不会做巧克力,所以他直接买了一盒看着名贵,能表达他心仪的巧克力,他往桌上推了推,咳嗽一声说:“是玉组长他们和我说……”


“我明白。”乐寻远看着巧克力,又低声笑了起来。邃无端有些不解,不解他就问:“寻远是觉得……我做的不好么?”


“不是,只是……我也和无端准备了一样的东西。”


乐寻远说着,拿出了一个盒子,看着是深红色的,和无端很配。乐寻远又接着说:“我是自己做的,希望无端不要嫌弃。”


“这,我怎么会嫌弃!”邃无端小心接过,虽然不好意思现在打开,又接着说:“我也试过,但无奈……”


邃无端没接着说下去,他对厨房的杀伤力是众所周知的。乐寻远摇了摇头,收起巧克力:“知道无端有这份心,我便很开心了。”


他露出一笑,邃无端便也笑了。他把巧克力收起,和乐寻远往家走,中途突然想牵乐寻远的手,便伸出手拉住了。乐寻远手僵了一下,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阵没见过的场景,也是他和邃无端,身上穿着古代装束,邃无端满脸认真,说:“我是在乎你的。”


乐寻远突然就停住了脚步,另一只手缓缓扶上邃无端的脸,邃无端的脸很暖,惹得乐寻远不住想靠近一点,便摩挲了一下无端眼下,贴紧了他。邃无端颤了两下,便闭上眼,乐寻远却特别想看他的眼,小声说:“睁眼,无端,我想看看。”


邃无端便老实睁开眼,与乐寻远青绿的眼对视。


乐寻远觉得这双紫色的眼太干净了,和他的眼完全不一样。


他低声喊了一句无端,无端便眨了眨眼,恢复了一句寻远。


他终究是在公共场所轻吻了邃无端。


“我果然是喜欢无端的。”他自言自语说,邃无端特别想抱乐寻远,也这么做了,他环绕住乐寻远,脑袋靠着:“我也是喜欢寻远的。”


乐寻远的手指在邃无端衣后紧紧拽住,最后嗯了一声。心想,这辈子,也算是能轻松那么一点了。


-end-


窝特尔

【邃乐】似乎不让我打标题-22

22.

幸好是两个人一起面对这件事,邃无端和玉离经经历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将叶飘零抬到里侧。邃无端确认了圣旨上没有被人动手脚,而叶飘零之前接触过哪些人很好调查。问出叶飘零见过夏丞相身边的亲信之后两人心情沉重,邃无端从叶飘零手里抠出那只水囊,里面的纸已经泡烂了,黑乎乎的一团看不出什么。

他们都知道,要回到京城才能调查出这一切。而玉离经则有另一重顾虑,他也不想立刻怀疑云忘归昔日的同窗,准备先对他说一个善意的谎言。两人约定,由玉离经先扮作叶飘零的样子,对云忘归则说玉离经有事在身,先走一步。

明仁帝则收到一份奏折,内容主要是邃无端不想留在北境了,希望也能和玳王一起行动。另外他们想...

22.

幸好是两个人一起面对这件事,邃无端和玉离经经历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将叶飘零抬到里侧。邃无端确认了圣旨上没有被人动手脚,而叶飘零之前接触过哪些人很好调查。问出叶飘零见过夏丞相身边的亲信之后两人心情沉重,邃无端从叶飘零手里抠出那只水囊,里面的纸已经泡烂了,黑乎乎的一团看不出什么。

他们都知道,要回到京城才能调查出这一切。而玉离经则有另一重顾虑,他也不想立刻怀疑云忘归昔日的同窗,准备先对他说一个善意的谎言。两人约定,由玉离经先扮作叶飘零的样子,对云忘归则说玉离经有事在身,先走一步。

明仁帝则收到一份奏折,内容主要是邃无端不想留在北境了,希望也能和玳王一起行动。另外他们想先回一趟京城,将北境发生的事情当面告知陛下,然后再想怎么处理匪患。明仁帝想着邃无端秉性纯善,将来也许会是这个儿子的一份助力,朱笔批了。

乐寻远听着内容却隐约觉得这份折子不是出自邃无端或叶飘零的手笔,邃无端写奏折不会骈四俪六地套齐整的话,他大概只会说:王叔近日可好?多注意身体。臣在这里一切都好,希望能帮上更多的忙。

他猜这份奏折主笔是玉离经。

既然他能猜出来,那么,夏承凛应该也能猜出来。这样想着他抬头去看前面的夏丞相,见他站得八风不动。

听完这份奏折之后,明仁帝旧事重提,称魙天下有意休战,他想派乐寻远去与圣熙国谈一谈。这个意思跟和谈有些出入,大概是谈得不称心就接着打的意思。乐寻远领了皇命,出发得早,恰好错过了邃无端往京城寄的另一封信。因玉离经怕信在路上被截徒惹事端,让邃无端不要在信中直接写玳王的事,邃无端就想了个法子,把话藏在了一首诗里,他觉得乐寻远能读懂。

可惜,乐寻远没能读到。

邃无端和玉离经将玳王的尸体扮成阵亡的士兵,同时担心玳王的面容会引起什么麻烦,假称他是为了救玳王才丧命的,所以给予殊荣,为他置了一副棺材,抬回京城再发还家人。

两人商定,带玳王回京之后先派人去刑部偷偷找楼千影,想法子验尸,查明玳王死于何物,再由邃无端单独面圣,向陛下解释这件事,请陛下彻查。

随行之人无不感叹,蜂王殿下的亲和力果然是一等一的好,短短时日,人见鬼怕的玳王殿下居然能和他并肩骑马,时不时地谈话了。

邃无端是回了京城才知道自己与乐寻远在路上错过了,有些失落。但事有轻重缓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玳王。小福子领了他的腰牌去找楼千影,楼千影起先只以为是叙旧,待听说事情原委后险些给他们跪下了。

“这么大的事,这……”

邃无端也怕牵连他,道:“楼大人放心,你只要看一看四堂兄是因何而死,其他的,在水落石出之前,我们绝不会捎带上你的。”

玉离经也道:“楼大人,除你之外,我们可真不知能找谁帮忙了。”

楼千影摇头道:“我并非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怕力有不逮。还有,兹事体大,请二位千万小心。”背后之人敢毒杀亲王,绝不会对邃无端和玉离经手下留情。

玳王的尸首和楼千影一起藏在锋王府,而邃无端和玉离经二人,抵达京城不过半日,就接到宫里传来的旨意,说陛下召见。

按照规矩,回京之后理应是他们主动去见皇帝,但这会儿已经接近傍晚,再过些时辰,宫门都该关了。

邃无端问:“夏丞相现在何处?”

宣旨的太监答:“丞相大人此刻正与各位尚书大人们在宫中议事。”

玉离经将脸上的面具检查了一遍,确认过戴稳了,才和邃无端动身。

明仁帝正和大臣们分析近来发生的大小战役,说到圣熙国附近特有的树种造天殷木,这种树生长速度非常快,因此也会破坏其他植物的生存条件,生有造天殷木的土地周围就会因为被过度汲取而变成荒土。并且,这种树的果实汁水和树枝都有毒,圣熙国把毒汁涂在箭头上,把树枝卷成球装或者丢在地上,用来打仗。

“……因为我们没有针对这种毒研制出解毒的药物,折损了不少兵力。”说话的是敬天怀。

明仁帝听见通传之后没有转身,只是朝后面招招手:“玳王,你刚从北境回来,过来说说,你对这种造天殷木有什么看法?”

被点到名,躲在面具和黑袍后的玉离经反应了一下,上前粗着嗓音说:“回父皇,将士们踩到树枝上的刺,就会双脚肿痛,无法行走。被涂了毒汁的箭射中,无法及时清理伤口,顷刻毙命。目前想出的方法是用火攻。”

明仁帝搓着双手,面色沉重:“火攻不是长久之计。”

这时,夏承凛忽然笑了一下,转头问道:“玳王殿下,您是嗓子不舒服么?”

玉离经精神紧绷,回道:“北境风寒,呛喉,无碍。”

经夏承凛提醒,明仁帝也反应过来了,转头看看他,道:“不舒服的话就请个太医过来。”

夏承凛依旧看着他,道:“是臣的不是,请殿下替臣去苍青县探望一位朋友,想是趁夜前往,染了伤寒。”

玉离经极小心地擦了擦手心的冷汗,吃不准这一下到底是不是试探,想再开口时心跳也加快了不少,他稳住心神,道:“并非为此,本王不记得你有说过这桩事。”

夏承凛的眼中划过笑意。玉离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见夏承凛极快地靠近,竟是朝他出了一掌,他提手去挡,手掌立即麻了……好深的掌力。他问道:“丞相这是何意?”

夏承凛却不回答,抬手发起迅猛的攻势,玉离经劈挡不及,被他一把扯下了面具。

众人一片哗然。

明仁帝大惊:“怎么是你?”

玉离经立刻跪下,道:“陛下,臣是有苦衷的,一切都是奸人设计,请陛下听臣解释。”

夏承凛把手上的面具一扔,道:“不如臣先替陛下问问锋王和玉侍郎,真正的玳王何在?”

真正的玳王,此刻正躺在锋王府,乃是尸体一具。

“吾刚刚的确是在试探你。因为玳王真的替吾去探访故友了。”夏承凛看着玉离经,之后的话却是对明仁帝说的,“臣与玳王殿下相识多年,方察觉不对,失仪之处,陛下恕罪。”

明仁帝摆了下手,意思是不追究这个,他也看着玉离经,问道:“玳王呢?”

夏承凛继续道:“陛下不用问了,他们只怕不会回答。不过臣知道,二位一回京,没有进宫面圣,却派人去了刑部,把刑部的人请到了府上。不如陛下先派人去王府,若是没有收获,再去刑部查。”

玉离经仍然坚持,此时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了,直言道:“陛下,玳王在北境为人所害,臣与锋王殿下是为了查明缘由才出此下策,陛下可以治罪,但玳王尸骨未寒,还请陛下彻查。”

明仁帝一个踉跄,险些向后跌倒。

夏承凛讥讽道:“你先是失踪,然后玳王就遇害,如今你假扮玳王,蒙骗陛下,你以为陛下是三岁小儿,任你欺骗拿捏么?”

邃无端立即道:“皇叔,事出有因,玉侍郎是遭人追杀,不得已才逃走。”

夏承凛紧追不放:“既是遭人追杀,为何不就近向府兵求援,与锋王殿下回合之后,也不上报,连送入京中给陛下看的奏折中,都只字未提。”

因为……玉离经已经信不过那些人了。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现在这个质问他的人。

明仁帝悲愤交加,狠狠地一拍桌案,下令道:“邃无端,玉离经,谋害皇子,一个打入天牢,一个……”

“陛下,”夏承凛打断他,劝道,“玉离经毕竟是八王子伏字羲的爱子,眼下我们与圣熙国干戈未休,不如再等等,以免刺激到他们。”

夏承凛这句话说的,圣熙国会怎样反应是不知道,却大大地刺激到了明仁帝。他九五之尊,做事居然要看一个圣熙国的脸色?明仁帝当场大怒,下令把玉离经也关起来。

不过,他毕竟是个英明神武的皇帝,心系家国,在扔了一堆东西,把殿内弄得一团糟之后,终于冷静了一点,又觉得夏承凛的说法有些道理,便让人把玉离经从大牢中挪出来,关在他自己家中,并派兵严加看管。

玳王的尸体从王府中被带回后,明仁帝没有亲自去看,而是枯坐了一夜。他说,生前没有好好相见,死后又有什么意义。

站在常人所不能及的位置,就要忍常人所不能忍之痛。

 

此时的乐寻远,正在魙天下的皇帐之中,受着使臣的接待礼仪。

魙天下脸上戴了一枚遮住半张脸的面具,就如她的性情一样难以揣测。她细细地打量过坐在下首的那个年轻人之后,道:“你就是乐寻远?”

嗯?

乐寻远放下酒杯,礼貌地拱拱手,回道:“回陛下的话,外臣正是乐寻远。”

tbc.

魙天下就是夏给远的一条”活路“

窝特尔

【邃乐】似乎不让我打标题-21

中间有一段是倒着的↓


21.

魙天下很欣赏云忘归。这个年轻的将军在各方面条件都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有条不紊地带着自己的手下规整战况,就地化整为零,以绵密之势阻拦她的大军,然后一骑越出,当阵叫嚣。他武功在年轻一辈中算是佼佼,加上经验丰富,连挑她三元大将,将萎靡的军心一振。

不过即便魙天下再欣赏他,也知道,不能拉拢,只能杀。但杀这样的人,还需要再等等。她果断地收兵,不肯多废一丝气力。

等邃无端和叶飘零带着援军赶到的时候,北境之危已解,云忘归兴奋地想把最后一城也收回来。他见到邃无端很是高兴,被圈在边境太久,他都快忘了这位朋友的面容了。不过他和玳王就没什么交情了,甚至没见过几次面,他又不是...

中间有一段是倒着的↓


21.

魙天下很欣赏云忘归。这个年轻的将军在各方面条件都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有条不紊地带着自己的手下规整战况,就地化整为零,以绵密之势阻拦她的大军,然后一骑越出,当阵叫嚣。他武功在年轻一辈中算是佼佼,加上经验丰富,连挑她三元大将,将萎靡的军心一振。

不过即便魙天下再欣赏他,也知道,不能拉拢,只能杀。但杀这样的人,还需要再等等。她果断地收兵,不肯多废一丝气力。

等邃无端和叶飘零带着援军赶到的时候,北境之危已解,云忘归兴奋地想把最后一城也收回来。他见到邃无端很是高兴,被圈在边境太久,他都快忘了这位朋友的面容了。不过他和玳王就没什么交情了,甚至没见过几次面,他又不是那种会对陌生人也很热络的人,就只顾着拉邃无端叙旧。

叶飘零习以为常,独自离去。

这时一直低着头的玉离经道:“有水吗?”

云忘归一愣,接着喜不自禁,一臂一个,将他们两个一把搂了,恨不得马上就杀去魙天下的皇帐。

“你们都在就太好了,还有什么难得倒我的。不过我没想到,陛下居然会让无端来。”

邃无端道:“是寻远去找了丹阳侯……”

云忘归听见前面那个名字,眼皮一跳,他显然从玉离经那里听了不少八卦,当即用恨铁不成钢地眼神看邃无端,指着他道:“你你你……你怎么能,唉!”

邃无端就像怕被爹娘反对婚事的孩子一样,立即道:“我喜欢寻远。”

云忘归:“……”他已经知道了,不用再特意强调。


邃无端一下子坐了起来,茫然地看着前方,剧烈的心跳伴随呼吸声久久才息,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终于确定自己从梦中醒了过来,一切都那么的真实又荒谬。

而远在京城的乐寻远对此一无所知,他收到了邃无端姗姗来迟的信。邃无端不知道到底该在信里写什么,又很想和他说两句话,所以写得琐碎,事无巨细地把能记得的事都记了下来,又在最后欲盖弥彰地写了几句问候的话。乐寻远看到那句“吾儿若是不为别人信重,正可投入为父怀抱”的转述,从旁拿了一个茶杯,倒扣在桌上,代表玉离经。

这样一来倒是合情合理,八王子想要回儿子,那有什么比玉离经在原来的地方待不下去了的理由更好呢?所以魙天下才会配合他,送国书,再加上其他的那些事情……他把那个茶杯推开,又拿了两个,分别代表云忘归和邃无端。要除掉云忘归,最好的法子是让他死在战场上,而对魙天下来说,能斩敌国一员大将,当然是好事。所以这对圣熙国和藏在国内的势力来说,也是相通的利益。

那么邃无端呢,用什么方法可以对付邃无端?乐寻远换位思考,没想出结果来,从眼下的局势来看,对方下一步要针对的,大概是云忘归。

此时的乐寻远没想到,他漏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所以完完全全想错了。

一连的坏消息之后,边关终于传来捷报,明仁帝脸上的阴霾为之一扫。这时夏承凛请奏,想作为使臣去和圣熙国和谈。

乐寻远的敏感心思立即被触动,在旁边装出一副全心全意为陛下和夏丞相着想的样子:“微臣以为由夏丞相前去,不妥。一个小小的圣熙国,主动寻衅,就该让他们尝到教训,否则我泱泱大国颜面何存。夏丞相是一国之相,继陛下之后的栋梁,何必亲自前去呢?”

夏承凛道:“此言差矣,由吾出面,方可体现圣上的胸襟。”

乐寻远再接再厉:“那敢问丞相大人,今天一个圣熙国,您去了,以后还有数不清的其他国家,若也肆意妄为,您要出面几次?如此以来,我朝岂非沦为笑柄。”他从前身份卑微,总是伏低做小,装得又乖又怂,仿佛只会和稀泥和拍马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也可以言辞犀利,刺得别人说不出话来。

夏承凛看看他,皮笑肉不笑:“那乐大人的意思是?”

乐寻远转向明仁帝道:“陛下,不如让微臣去吧。”

明仁帝听得头疼,道:“此事容后再议,都还没打完,谈什么谈,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散朝之后,明仁帝留了夏丞相一人谈话。他早年不喜玳王,但如今膝下只剩一个玳王可依靠,时间久了,也生出一些感慨来。“玳王去北境前来见朕,朕没有见他,他就在殿外磕了个头。你觉得朕是不是对他很刻薄?”

夏承凛隐去心中所想,不带感情地说:“陛下想见玳王,不如召他回来。他不必亲自上阵。”今时不同往昔,只剩一个皇子可堪大任,当然不能轻易让他去战场上涉险了。

明仁帝摆摆手,道:“让他为国家再做点事吧,等他回来……等他回来……”他一时也想不出能怎么,无非是正式封他做储君,他们父子一向没什么感情,不过也许再过上几年,能够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吃一顿饭吧。

夏承凛提议道:“不如让殿下去处理匪患,比在北境安全。”

明仁帝想了一想,准了。

而叶飘零收到圣旨之后,又被夏承凛的亲信塞了一封信。他打开来看了,夏承凛不喜欢说废话,写信更是简明扼要,几句话写清了朝中目前的局势。但这封信又和往日的夏承凛有些不同,言语间藏着一些淡淡的关心,也不是什么特别暖心的话,叶飘零却反复看了几遍。

和信一起的还有一个药瓶,信中言道夏承凛担心他身上有沉伤,北境天冷会引起伤势复发,所以找人配了副丸剂,让他吃下,能好过一些。他打开药瓶,里面滚出一颗黑不溜秋的药丸,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重的草药味。叶飘零不疑有他,一口吞下,而后把信笺和空瓶贴身收好。

邃无端其实也很想回去,听说京中传来旨意,匆匆赶来。叶飘零对他态度依旧冷淡,却也不排斥他的存在。那份圣旨放在桌案上还未收好,邃无端看了一遍,问叶飘零:“陛下可还有别的旨意给我,比如口谕?”

没听到答复,邃无端并不觉得奇怪,谁知背后响起轰的一声,他连忙转身,见军帐内的军旗被撞倒在地,叶飘零摔倒在地上,双手攥着心口,脖子一片红紫,青筋暴起,不用看也知道,面具下的脸色定然更加可怖。他满地打滚,看上去痛苦万分。

邃无端不明就里,连忙上前,急急地问:“四堂兄,你怎样了?”

叶飘零却在此时依旧害怕他的接触,忙用一手牢牢地捂住面具。邃无端见他这样,一时六魂无主,不知要怎么帮他,竟完全没想到喊军医。

事实上也来不及了,叶飘零全身气力迅速流失,几乎做不了挣扎,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朝邃无端的方向一扑,却是绕过了他,扑向他身后的桌案,用尽全部的力量从上面拿下一个水囊。邃无端以为他要喝水,却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揉成一个小团往里面塞。终于他连最后一点力气也耗尽了,双手却死死地抱着水囊,维持着这个姿势僵在那里。

邃无端心中大骇,想起来要去叫人,却和从外面进来的玉离经刚好面对面地一撞,力道之大让两个人都朝后退,他因为心慌意乱,一下跌坐在地。

玉离经看看他,又看看那边倒着的人,表情从一片空白恢复成惊慌,忙上前探叶飘零的脉搏,手刚一碰到叶飘零的颈处就缩了回来,回头愣愣道:“他……死了。”

而平静的丞相府中,夏承凛揉着一张雪白的宣纸蜷起的一个角,动作堪称温柔。他出神地盯着纸张,像在看什么要紧的东西。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流露出疯狂的神态,又在极短的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屋内只有他一个人,也不知道他是在对谁说话,也许是对自己。

他说——

“叶飘零,吾从未想过让你做皇帝。”

tbc.


防止误会提前说一下,夏总他不是要篡位的意思

无双城主白发是也

为什么我总是能发现一些冷冷冷cp?

比如,地冥和地茧、玉离经和乐寻远,无后和小钗

虽然我也不是要吃这些西皮,但是我咋总能从他们中间看到一丝丝j情捏

也没有粮,也没有西皮视频,哎,散了散了。


比如,地冥和地茧、玉离经和乐寻远,无后和小钗

虽然我也不是要吃这些西皮,但是我咋总能从他们中间看到一丝丝j情捏

也没有粮,也没有西皮视频,哎,散了散了。


叶小机

德风古道高中日常.57.来啊!来掰头啊!(二)


http://t.cn/A6hZ8TNu 


德风古道高中日常.57.来啊!来掰头啊!(二)


http://t.cn/A6hZ8TNu 



窝特尔

【邃乐】似乎不让我打标题-20

20.

一连几日,大臣们上朝都战战兢兢。明仁帝每天到了之后,把昨夜看过的战报拎出来,点几个人名要他们发言。

乐寻远察言观色,明仁帝应该是有意增兵,支援北境。明仁帝早年对兵权把得很牢,多年来培育出的能一夫当关的猛将屈指可数。不过正如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这回领头的人选倒不需要多么会打仗,乐寻远在心中想,此人只要能把兵力带给云将军即可,与其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头目,不如选个人压压阵。

乐寻远猜他会选玳王,玳王不仅有沙场的经验,且是明仁帝膝下仅剩的皇子。但要乐寻远来说,他最不愿意的就是玳王去。这次的事情乐寻远经过分析,发现背后之人很有针对性。云忘归,禁军出身,深得陛下信赖,玉离经,师从大儒,年轻...

20.

一连几日,大臣们上朝都战战兢兢。明仁帝每天到了之后,把昨夜看过的战报拎出来,点几个人名要他们发言。

乐寻远察言观色,明仁帝应该是有意增兵,支援北境。明仁帝早年对兵权把得很牢,多年来培育出的能一夫当关的猛将屈指可数。不过正如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这回领头的人选倒不需要多么会打仗,乐寻远在心中想,此人只要能把兵力带给云将军即可,与其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头目,不如选个人压压阵。

乐寻远猜他会选玳王,玳王不仅有沙场的经验,且是明仁帝膝下仅剩的皇子。但要乐寻远来说,他最不愿意的就是玳王去。这次的事情乐寻远经过分析,发现背后之人很有针对性。云忘归,禁军出身,深得陛下信赖,玉离经,师从大儒,年轻有为,他两人的共同点则是,立场居中,却与锋王交好。

乐寻远一向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他先入为主地把问题归到了夏承凛头上,并认为夏承凛有意培植自己在军方的势力。至于真相是与不是,不在他的考虑之列,哪怕是他多想,他也不愿意自己的敌人在此时有什么动作。

更何况,邃无端也想去。

邃无端虽一无实战经验,二无手中权柄,却也是实打实的王爵,他若前去,顺理成章。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也担心好友的安危,很想出一份力。

但不出意料,明仁帝准了玳王的请奏。

于是,乐寻远揣了几包新配的药,去了紫微监。

上门拜访,送礼的常见,送药的却是没有。乐寻远与那位副使接触不多,却摸透了他的脾性,此人厌恶虚礼,说话必得开门见山,否则没有深入交谈的机会。

一见到丹阳侯的面,他就把手里的药放到了桌案上,讲明来意:“不知丹阳大人可曾听说过练仙者?”

丹阳侯皱眉:“宵小之名,脏污吾耳。”

乐寻远道:“乐某这一脉,多生来伴有顽疾,几岁便会发作,缠绵一生。多年前练仙者为练出长生不老丹,竟然将活人投入丹炉,手段心性极其残忍,我的伯父将他们治服,发觉他们医术精妙,便令他们为家族制药,以延缓病情。乐某听闻颢天大人素日为哮症所扰,所以去信请家中叔伯让几位练仙者配了副药方。”

丹阳侯难得没有接话,看着那叠起来的几包药沉思。

乐寻远道:“这只是初方,不知功效能有几分,丹阳大人若信得过,可以一试。”

丹阳侯道:“试?吾师兄的命,可以轻易试药?”

乐寻远赔罪道:“绝无此意。我可以保证,这些药绝对有效,而且不会伤害颢天大人的身体。”

丹阳侯道:“直说条件。”

乐寻远立即道:“希望大人能阻止玳王做率军的主将。”

丹阳侯冷声喝道:“休想!”

乐寻远却不再多劝,起身要走,做出了辞行的动作。

“试与不试,全看您的抉择。”

大军出发前,要祭拜天地,占卜吉凶。叶飘零手举将旗于祭台之上,仪式结束后,丹阳侯举着权杖阻拦,说他夜观天象,见将星将陨,乃大凶之兆。

明仁帝问他,陨落的是在哪一方啊?

丹阳侯答,说不好,可能还会彼此冲撞。

明仁帝气绝,不论是云忘归还是叶飘零,他都折损不起,只好临阵易将。

谁知夏承凛紧接着提议,不如给邃无端配个军师,乐寻远足智多谋,就很合适。

乐寻远一惊,假如他和邃无端都被调离京中,行事岂非要受兵部掣肘,夏承凛独留京城,就不知会做出什么来了。他当即以自己全无经验推脱,并提议委屈玳王做个副将,二人可和衷共济,一道筹谋。

明仁帝又问吉凶,好一番周折,才最终定了下来。

有太子的前车之鉴,乐寻远担心玳王中途会对邃无端不利,好一番叮嘱,让他不要与玳王单独谈话,不要与玳王距离过近,玳王的手下不可轻信,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赶紧写信给自己等等,最后还担心玳王下毒,给他准备了一把试毒的银针。

邃无端其实不想带那些,他倒是想把乐寻远一起带走,可乐寻远又说不妥,他得留下。邃无端不情不愿,亲了他一脸口水。

出发之后,邃无端觉得乐寻远完全是多虑了,玳王不仅不主动接近他,也不许任何人离自己太近,如果没有注意,要么被他厉声呵斥,要么就直接被他提剑撵走。

叶飘零连坐骑都是一匹黑马,整个人是愁得化都化不开的一团阴云,脸带面具,手拿重剑,凶神恶煞如鬼刹。邃无端尝试了几次,发觉必须离叶飘零两丈以上的距离他才不会显露暴躁,而且与他说话,他只回答自己觉得有用的,寒暄问候一概不答。

军中将士都避之如蛇蝎,真不知道他平日是如何调兵遣将的。

好在邃无端并不怕他,只把他当作一位不怎么好相处的堂兄,行军无趣,他反倒好心地去主动和叶飘零说话,免得他闷得慌。

叶飘零总是捂着自己那张面具,背对着他,答一句歇一句。

一日清晨大军经过一座寺庙,庙里正在敲晨钟,邃无端想起了故去的皇婶,终于忍不住问出憋在心里好多天的话:“四堂兄,你就那么想做储君么?”这等隐秘,他就这么直白地问了出来,叶飘零居然也不生气。

叶飘零积威甚重,后面的将士都离他们有一段距离,是以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叶飘零用手掌摸了摸坐骑的鬃毛,那马儿凶巴巴地哼了哼气,他习以为常,过了一会儿才说:“手中握有权力,才不会有人欺负。你不懂。”

邃无端道:“我被关了许多年,那时候的人都不愿和我亲近。”幸而一直有人照顾他,他也结识了朋友,还有……寻远。

“亲近?”叶飘零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词,冷冷一笑,“他们见了我都会绕开走,这还是好的。”更有甚者,会直接欺负他。

邃无端劝道:“那你又怎么能对三堂兄下手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叶飘零紧握的拳松了松,道:“别无他法。你没尝过被父亲厌恶的滋味……险些忘了,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有父亲。他至今没有立我为储君。”

邃无端忽然加重了语气,问道:“究竟是夏丞相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叶飘零固然可怜,对太子的手段却过于残忍了。

叶飘零恍惚了一下,声音轻飘飘的:“只有他会站在我的这边,即便我一无所有,也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邃无端问道:“那你就让他为你手染鲜血?”

“不!”叶飘零立刻反驳,但却停了一会儿,才继续道,“他是很善良的人……他,他是不得已的。他……他的心地很好,小时候,所有人都欺负我,巴结太子,只有他,明明是太子的伴读,却会和我说话。”

邃无端道:“你既然珍视他,就更应该在他行差踏错之时及时阻止,善良的人行恶,会安心吗?如今的夏丞相,似乎漠视人命。”

叶飘零一下子回过头,不善地看着他,不过被面具挡着,邃无端没感受到。最终,叶飘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捂着面具望向前方。

还未抵达目的地,他们就收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押送玉离经回京的守卫全部被杀,玉离经失踪了。毕竟是在国境之内,那位八王爷的手应该伸不了那么长,邃无端很担心他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下令大军全速前进。

他信任挚友,其他人却不这么看,朝堂之上,圣道天公然怀疑玉离经的行径,认为有必要下令缉拿他,庭三帖抖着两撇小胡子和他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让谁。

乐寻远则看着地图,大军前行的路线他大致知道,行军的速度也有所推算,如果不出意外,此时邃无端一行应该已经抵达北部的苍青县一带,再过两日就可抵达。

军队随行者众多,军旅途中,多是就地扎营,邃无端以郡王之尊独用一只军帐。他并不娇生惯养,对饮食起居没有任何不满,只是一边担心着前线,一边思考着云忘归的下落,再加上京中有他牵挂的人,夜里常常睡不着。

这夜月亮黯淡,入了深夜,训练有素的士兵绕营巡查也是静悄悄的,他躺在帐中想心事,忽然听到了很轻微的动静,是有东西碾压草地的声音。他原以为是附近的小动物,却看到军帐一侧映出一个小小的黑影,从底下开始,一点点变大。他摸着枕头旁的佩剑,随时准备出手,那黑影越来越大,险些就要给外面的人看到的时候,一下子矮了下去。

玉离经在黑暗中往他手里递了半块玉,用气音说道:“无端,是我。”

邃无端惊喜异常,又不敢直接出声,重重地握了他一下肩膀。

玉离经想了想,干脆在他手心写字:先借套盔甲给我,免得被人认出。

邃无端悬着的心落下了一个角。他走出营帐,确认叶飘零这会儿不在,才带着藏在暗处的玉离经溜进后备帐篷。军帐内未点明火,邃无端从怀中取了颗夜明珠出来,刚好适用。玉离经飞快地换上,又往脸上涂了些灰,再和邃无端分开出了帐篷,绕过守军,两人在附近的林子里会和。

邃无端问道:“你怎会失踪,护送你的守卫又为什么会被杀?”

玉离经神色严肃:“是我动的手。我们一踏上返程,我就发现他们的古怪,一直隐忍不发。结果在一个落脚的地方,他们联合起来要杀我。我担心不止他们,还有别的人在等着我,所以先行离开,再作打算。后来听说陛下要派你来,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

邃无端满腹疑窦,见他无恙,又问:“那兵力布防图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玉离经脸一黑,全无平时的镇定:“伏字羲,他,他居然假借来看望我的说法,偷走了兵力布防图。我带人去讨说法,他还拿出美酒佳肴,要邀我一起享用。我怎会有这样的……不对,我与他全无关系。”

听他这样说,邃无端关心道:“确认过他的确是你的父亲吗?”

玉离经试图模仿那边的口气:“他说:‘吾儿若是不为别人信重,正可投入为父怀抱’。无端你说,此人是不是可恶至极。”

假如真的有一个长辈来关心自己,他当然高兴,可那个伏字羲,有八分话是假的,剩下两分,是在恶心人。

邃无端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安慰道:“无事,你先和我一起去帮云将军,到时候我替你向皇叔解释。”

而此时的云忘归,正在城墙之下骑着马转圈,手上的长剑挑着一颗血淋淋的脑袋,轻快地吹口哨:“还有谁来?”

tbc.

红枣蘸白糖

霹雳炮灰寻鹅记 09

“不姑娘曾说,已忘却了自己的身世?”轻盈的风吹碎了依赖在枝头的水珠,纷纷扬扬的抛洒于空,形成薄薄的雾霭。

雨后的阳光于云朵中像个闺阁中的姑娘般扭捏的踱步而出,温润的照了面,水塘之上,便又挂上了七彩的飘带。

不死偶抬眸望着笼罩在七彩虹光里的池塘,又探望到不远处躲在芭蕉叶下的那一片白色衣袂。

回眸间,她笑得狡黠,低过身捡起地上的柳条,轻轻的将其放入水中,卷起层层的涟漪,惊跑了浮头吐气的鱼儿:“怎么又问起我的身世?”

拙劣的窥探自然也逃不过患天常的眼睛。他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解释道:“你是远儿的朋友,又在远儿伤重之时尽心照料。”

“嗯”不死偶轻轻的应着,患天常低眸看着不死偶微微扬起脸,嘴角...

“不姑娘曾说,已忘却了自己的身世?”轻盈的风吹碎了依赖在枝头的水珠,纷纷扬扬的抛洒于空,形成薄薄的雾霭。

雨后的阳光于云朵中像个闺阁中的姑娘般扭捏的踱步而出,温润的照了面,水塘之上,便又挂上了七彩的飘带。

不死偶抬眸望着笼罩在七彩虹光里的池塘,又探望到不远处躲在芭蕉叶下的那一片白色衣袂。

回眸间,她笑得狡黠,低过身捡起地上的柳条,轻轻的将其放入水中,卷起层层的涟漪,惊跑了浮头吐气的鱼儿:“怎么又问起我的身世?”

拙劣的窥探自然也逃不过患天常的眼睛。他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解释道:“你是远儿的朋友,又在远儿伤重之时尽心照料。”

“嗯”不死偶轻轻的应着,患天常低眸看着不死偶微微扬起脸,嘴角噙着笑,似对他的问题也不反感,便又继续道:“你对远儿有恩,便也是我的恩人。藏晦居在苦境还有些人脉,许能帮助不姑娘寻得亲人。”

“哦”不死偶又应了一声,却抬起了眸子,眼睛弯弯的笑着,说出的内容却又让人不免为她难过:“我想,我没有亲人。”

“记不住过去,许是我的过去本就是一片空白。”

“人是不会独立于天地的。”患天常微皱起眉来,但见不死偶轻叹了口气,便又想着许是她的过去太过痛苦,所以才不愿回想。

他不再追问下去,不死偶却握着柳条沿着池塘的边缘行走。柳条尖儿在水面划出一道细纹,不死偶又道:“只是空白而已,但我在试图寻找。”

“寻找什么?”患天常不解的问。

“寻找……活下去的意义?”不死偶停住了脚步,歪头一笑,竟有些苦涩。

患天常沉默的思索着这话中意味,而不死偶却也给了一种答案:“名,利,权。或许,只是为了一个人?”

随着话音落,不死偶忽而扬起手,“唰”的一声近似鞭子划裂长空,随后就见她面前的芭蕉叶被柳条抽得猛烈抖动,雨后所积聚的水珠哗啦啦的争先恐后的下落。

不死偶忽然松了手,转身便跑到了患天常的身后,“哈哈”大笑着,等着那人出来。

“远儿……”患天常无奈的唤了一声,被雨水从头顶淋向全身的乐寻远沉着脚步走了出来。

他面上还挂着水珠,一双眸子淡淡的看向始作俑者,却又转头看着自己手中提着的篮筐,与自己伯父道:“伯父,是不死偶与我约好在此会面的。”

乐寻远说着,便将提篮放下,用手拧着湿透了的头发。

水珠落在地上,正与那日不死偶的场景十分相似。

“你运气把身上的衣服烘干不就好了?”不死偶背着手走出来。本打算继续拧衣服的乐寻远手下一滞,又浅笑道:“不姑娘真是冰雪聪明。”

而不死偶却也盈盈的向他望去:“过奖,寻远一定是情急忘了自己还会武学。”

想在患天常面前装可怜吗?不死偶挑衅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乐寻远却笑着抬头对患天常道:“我刚从任先生的院子路过,他已设好了棋局,等您去切磋技艺。”

患天常忧心的看了看脸上都挂着客气笑容的两人,却不知怎的,忽然笑出了声。

乐寻远与不死偶闻声皆奇怪的去看患天常,才见患天常又板出正经的面容,交代着寻远要好好照顾不死偶,便离去了。

待池塘就剩两人,才见不死偶指了指地上的提篮,乐寻远弯腰乖乖的将其提在手上。经门人回报,不死偶与乐寻远一前一后的出了大门,向明霞山去了。

藏晦居后有一座山,无论何种天气何种季节,因受地气影响,常常隐没在缭绕的云雾之中。

因其雾散而霞光照的日子屈指可数,遂被人起名为明霞山,寓意也为期待拨开云雾见霞光。

“来此做甚?”两人行至山脚下,乐寻远抬头望着溟濛山色,不禁好奇的问道。

而不死偶却皱眉道:“怎么雾气还没散?”

她摇了摇头,便抬脚寻着小路上山。乐寻远跟在她的后头,继续问:“为什么上山?”

不死偶回头瞅了他一眼,又转回头去,小心提着裙摆道:“上山当然是采蘑菇啊。”

“山上雾气大,很容易迷路。”乐寻远有些无奈,但见不死偶走的飞快,便也只能跟上。

“不会的,它不是叫明霞山吗?”

“……”乐寻远无语的停住了脚步。不死偶才笑嘻嘻道:“云雾会散的,而且在山顶上看霞光,十分美。”

“你来过这儿?”乐寻远疑惑的问道,而不死偶又露出迷茫的神态,点点头又摇摇头,只道:“随缘吧,反正是来采蘑菇的。雨后蘑菇一定都冒出来了,这里的蘑菇很好吃。”

不死偶总是含糊其辞,乐寻远也习以为常。这山,自己的父亲带他爬了不下百遍,每一次上山都是为了看霞光,却终是不得,寻路回去时,也会顺便的采些蘑菇下去。

山路再崎岖,乐寻远的心里也早就描绘好了所有的出路,正如他对入世生存的原则一般。

“快!拿篮子!”不死偶叫着乐寻远,乐寻远微微回过神来,将篮子递了出去。

他四下寻着,在木屑铺地的树根下,用木枝轻轻扒开一层,便有蘑菇头露了出来。

“不错哦。”不死偶笑着拍了拍乐寻远的头。那温柔的触感仿若年幼的自己第一次找到蘑菇,他惊喜的向父亲邀功,而父亲也是如此揉着他的头,笑着赞许。

两人一路摘摘捡捡,篮子里多了许多的蘑菇,又有着一些红色的浆果。

待他们到了山顶,云雾未退,山脚下是一片莫测的白。

乐寻远与不死偶都有些失望。乐寻远闷闷的坐在一处垂着头,明知心中还有好些盘算,可不知是因为爬山累了,还是山上的云雾扰了他的心情,要他无意去想这些阴谋诡计。

他转头去看一旁的不死偶,却见她在一旁挖着土,一个小坑出来,她就将吃剩的果核放了进去,又埋上。

“你未看到,这山顶上寸草不生吗?”乐寻远扬了扬头,只觉不死偶总是做着无结果的事。

比如她叫他迷途知返,比如她为了他去寻任平生理论。再比如,她甚至希望他武功永远不会恢复,就此退隐。

不死偶,她寻求的每一件事都不会成功。

“生命的存在就是为了创造奇迹。我在这里种下希望,心里为它鼓劲儿,说不定它就能破土而出呢?”

不死偶眨着眼,又在乐寻远的注视下煞有其事的做着奇怪的手势,嘴里念念有词:“习得戈肉,习得戈肉,长!”

“啪”不死偶双手合十,山顶又吹来一阵凉风,随即……无事发生。

乐寻远僵在那里,转眼看不死偶笑道:“哪能长那么快?”

乐寻远无奈的坐回去,只叹自己竟然还信了她的话。

他起身理了理衣衫,提起篮子,打算下山。

不死偶却叫住他问:“芭蕉树下干嘛不躲?只是为了装可怜吗?”

乐寻远斜睨着一旁的不死偶,嗤笑道:“这等不痛不痒的水淋可值得我在伯父面前演戏?”

“那是为什么?”不死偶背着手走到乐寻远的面前。

乐寻远放远了视线,搜索着最快的下山路线,却听不死偶道:“是为了向我赔罪?逗我开心?”

“您老面皮真厚。”乐寻远抬脚向山下走着。不死偶却又叫住了他。

他回过头,见不死偶又跑到山顶处,将一只手搭在耳侧,认真道:“听。”

乐寻远停了脚,也认真的侧耳去听。远间树丛有窸窣的枝丫折动声,应是山间松鼠或是狸猫。

没有野兽出没,乐寻远又放松下了心神。他抬头看,却见不死偶指着脚下的那片土地道:“我听到了种子的发芽声。”

乐寻远随意的迎合着点点头,便转身向山下走。不死偶紧追过去道:“寻远,下次来,这里的云雾就会散了。”

“哦。”

“下次山上说不定会有一棵小芽。”

“那真神奇。”

“今晚做蘑菇汤?还是把厨房的大公鸡杀了一起炖?”

“随便。”

“寻远。”

“嗯?”

“远儿”

“……”

“你是好孩子。”不死偶笑着道。

乐寻远顿了顿脚,又冷漠的用眼扫着她:“别想当然。”

回首眺望,云雾依旧在,明霞山依旧看不到明霞。只是此刻,世上又有了第三人,深深地相信着,在这里可以看到明霞。



远儿啊!

窝特尔

【邃乐】似乎不让我打标题-19

19.

乐寻远作息良好,每天到了上朝的时辰自然转醒,这日却觉得眼皮沉沉的怎么也抬不起来,挣扎了不知多久,似乎有人轻拍自己的背,又睡了过去。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得每一根骨头都不是自己的,酸痛难忍。他缓了缓神,忽然想要坐起来:“什么时辰了,我该去嘶……”只是稍微动了一下,便引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邃无端道:“我让人替你告假了。”说着一只手摸到他腰窝,慢慢替他揉了起来。

他用的力道很大,捏得乐寻远又痛又痒,但酸楚果真消了不少。乐寻远想了想,便安心躺好了。

邃无端侧躺着对他,离他很近,轻声道:“对不住……”

乐寻远见他垂着眼睫,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人到了巳时才用朝饭...

19.

乐寻远作息良好,每天到了上朝的时辰自然转醒,这日却觉得眼皮沉沉的怎么也抬不起来,挣扎了不知多久,似乎有人轻拍自己的背,又睡了过去。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得每一根骨头都不是自己的,酸痛难忍。他缓了缓神,忽然想要坐起来:“什么时辰了,我该去嘶……”只是稍微动了一下,便引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邃无端道:“我让人替你告假了。”说着一只手摸到他腰窝,慢慢替他揉了起来。

他用的力道很大,捏得乐寻远又痛又痒,但酸楚果真消了不少。乐寻远想了想,便安心躺好了。

邃无端侧躺着对他,离他很近,轻声道:“对不住……”

乐寻远见他垂着眼睫,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人到了巳时才用朝饭,一锅熬得黏稠的白粥,十二碟口感清脆的小菜。乐寻远慢悠悠地吹着粥,热气冒出来,一阵阵的,他的视线也跟着一阵阵的不清晰。

吃了一会儿,邃无端忽然凑过去用额头试了一下他的,迎着他不解的目光,红着脸解释道:“我看看你有没有发烧,若有不适说与我听……”

乐寻远忍着笑说:“我哪里都觉得不适。”

邃无端一下慌了手脚,磕磕绊绊地说:“那、那我请个大夫?”

乐寻远弯起嘴角,夹了一块辣萝卜丁,转了话题:“我家这一脉多染顽疾,许多长辈活不到而立之年。家中怕我也如此,让我从了母姓。”

邃无端担忧道:“那寻远……?”

乐寻远道:“兴许是我运气好,没有患病。”

邃无端松了口气,又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这个,依旧看着他。

乐寻远道:“我只是想告诉无端一些关于我的事。”毕竟其他有些事,他也不好说出真相来,只能挑点无伤大雅的。

邃无端很相信地说道:“你什么时候想说了,都可以说给我听。”

这天风和日丽,乐寻远难得地享受了被照顾得细致入微的生活,简直有些飘飘然了。直到晚间沐浴过后,他想早些入睡解解乏。

可怜的柳杨先去了他那栋偏僻的宅子,扑了个空,然后累死累活地跑来了锋王府,在大门口叫喊:“大人!大人!”

阖府上下都被惊动,乐寻远草草披了外衣,坐在床上等柳杨进来,手里还被塞了个刚加过炭的手炉。

柳杨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北境,六百里加急,陛下,急召,六部官员……进宫!”

邃无端立刻道:“你坐我的轿子去。”

事情发生在五天前,云忘归驻守北境,将虎彪国的气焰压得都冒不出黑烟。可北境不止一个虎彪国,其他小国不成气候,临近却还有一个兵强马壮的圣熙国。

这个圣熙国版图虽没有本朝国土大,却有个厉害的女帝把持着兵权。女帝名字取得狂妄,叫魙天下,是个极有野心之人,十年间陆续吞并了不少小国家,边境驻军和云忘归这边的两头相望,虎视眈眈。

就在五天前,天还没亮,守夜的士兵打着哈欠准备换人,谁知就出了乱子。魙天下手下第一大将,带兵突袭周边城镇,烧了他们充作补给的一批粮草。

是以北境六百里加急求援,从消息传到京都已过了这几日,只怕那头人和马都要空腹上阵,无力御敌,还不知圣熙国会不会趁此机会进攻。

乐寻远如今品阶不低,已经可以参与御前议事,他匆匆赶去,六部的大人们已差不多齐了,殿内临时架起了一个沙盘,墙上挂着副地图。明仁帝负手背立,神色凝重地看着地图。

乐寻远用手势和几位上官问了个好,默不作声地站了过去。

心系好友,玉离经也难得的表情严肃,拱手道:“陛下,粮草难运,远水解不了近渴,臣倒是有一个主意。”

明仁帝道:“讲。”

玉离经道:“各地驻军皆有粮草,与其手忙脚乱地走粮道送过去,倒不如,来一个‘递进补给’,从南面起,不断地向北边的城池运输粮草,由前一座城池补充后一座城池的军需,层层递进,如此不可间断。”

毕竟消息跑得比粮草快,粮草体积大,不易运输,中途周转,耗力繁多,军令却可朝夕下达,各地一起动作,比直接送粮确实要快不少。

乐寻远一向准备充足,这会儿果断地抓准时机,在羊皮地图上点了几个地方,划成一线,转而道:“陛下,走这条路,最为快速。”

明仁帝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就听玉离经问道:“乐大人为何绕开关州,若走直径,速度更快。”

乐寻远道:“关州地势奇险,交通不便,所以我认为,与其硬穿,不如绕开更为便捷。”

玉离经反驳道:“乐大人有所不知,关州一带,为便民利民,在山崖险途,修有栈道,而且是凿山为道,可以承重,平日里,也会有物资周转时经过那里。”

乐寻远仔细看了看地图,点头道:“原是如此。我在兵部看到的那份地图上,似乎没有绘出玉大人说的栈道。”

玉离经道:“这条栈道是八年前修的,兴许你用的那份地图还未补上。只因我原籍关州,才知道情况。”

明仁帝“唔”了一声,又要说话,却被夏承凛抢先:“既然如此,不如这样,抵达关州前将粮草和人手一分为二,一半走关州,经陆路救急,另一半绕开关州,走水路,作为后补。陛下意下如何?”

明仁帝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正望向他的玉离经和乐寻远,最后点点头:“就这么办吧。圣道天,你负责安排下去。”末了又加一句:“要快!”

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前线断粮,这是很严重的问题。兵部的人手彻夜不眠,加工出了方案,因为时间紧急,明仁帝亲自批阅,中间省去许多道流程,太阳还未出工,军令已经下发。

乐寻远则是忙里偷闲,把兵部批给自己用的东西尽数检查了一遍,若有觉得不妥的,就记下来准备更换。地图的事让他十分不安,按理说,其他地方可能有此疏漏,兵部作为军政枢纽,怎会连八年前修的一条栈道都没有及时补充。

再加上圣道天前段时间对他的刻意无视,今天夏承凛提出的粮草分道,都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邃无端见他时而沉思,时而皱眉,以为他担心前线战事,安慰道:“即便粮草真的断绝,云将军也会想出法子来的。我记得五年前他带兵肃清西戎,因当地缺水,军心不振,他带人突袭敌营,直接从敌人的军帐中抢了东西,危机自解。”

乐寻远问道:“此事流传可广?”

邃无端想了想,道:“你若听过《百将传》,第五折就有唱此役的戏文。”

几日后传来消息,玉离经的法子效果甚好,走水路的那一批粮草已经抵达前线。然而,过关州的那一批,却在经过栈道时路遇匪徒,双方发生械斗,混乱之中,被尽数推下了悬崖。栈道狭窄,本就不便施展,他们已然尽力。

明仁帝听闻后则大怒,立刻下令让地方兵力追查,务必剿灭匪徒。狡兔三窟,此事非一日能竟,但天子一怒,下面无敢不从。

乐寻远在旁边凉凉地笑道:“多亏夏丞相深谋远虑,否则北境危矣。”

夏承凛稳若泰山:“无意义的话少说。”

又等了几日,消息来报,圣熙国要送来一份国书,这不太像魙天下的风格,她若主动挑起战事,理应直捣黄龙。当然了,以圣熙国目前的国力,做不到这点。

明仁帝看到这份国书,脸色变了。国书上写到,贵国的玉侍郎,其实是圣熙国的八王子和一个平民女子珠胎暗结,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有幸被一对夫妇收养,万分感激。八王子早年风流倜傥,有许多红粉知己,但儿子就这么一个,希望能与儿子相认。随着国书送来的还有半枚玉玦,说是此为信物,另一半应该在玉离经身上,两者合二为一,裂痕断口都对得上。

阎尚书破口大骂:“竖子尔敢!区区圣熙国,居然指名要我朝三品官员前去。”

玉离经拿着两半玉玦,心情复杂。姑且不论此事的真假,生恩不如养恩大,他对这位素未蒙面的八王子,一时半会儿是挖不出什么感情的,更何况两人立场还相对,两国边境矛盾频频,他这时候突然搞这一出,岂不是让玉离经难堪。

乐寻远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难道魙天下就为了一个八王子的私生子挑起战事?他想了一夜,第二天在朝上说:“陛下,臣以为玉侍郎应该去。玉侍郎若能劝服八王爷,阻止女帝兴战,岂非泽被苍生。去岁多难,只怕还要影响接下来几年的赋税,若是这时候与圣熙国打仗,苦的是百姓。”

如果要征兵应战,谁来耕种?不增赋税,如何支撑起庞大的军事开销?

明仁帝当然不怕战事,但问题在于,魙天下想怎么打。她绝不是虎彪国那样,让你触点霉头,见好就收,随时能和你握手言和的君主,她不仅有野心,还很有谋略和远见。

所以乐寻远提的问题很关键,发表的看法很明智。明仁帝准了。

旨意下达之后,那份忧虑就转到了邃无端头上,在他看来,这事的本质是玉离经只身入敌国,有数不清的危险在前面等着。

乐寻远嘴上对他说的是:“玉侍郎会想去的,就算不为了这桩事,他也会想见见云将军。”其实他也算猜对了一半,玉离经是一个遇到事情就会想去解决的人,不论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他都要面对的。

玉离经抵达边境不久,北境兵力布防图失窃,魙天下亲自率军,连攻下北境三座城池。云忘归得到军报时正在地方视察,当即率领亲兵前去支援,与敌军僵持不下。

乐寻远暗暗地想,真正等在前面的,果然来了。那不是来自敌国的危险,而是内部的杀机。

一份国书让玉离经的身份变得敏感,从粮草运输到兵力布防图,为的是让明仁帝起疑心。明仁帝下诏,押解玉侍郎回京,而对面的八王子伏字羲却还在叫嚣,不可伤害他的爱子。

这是一场,里应外合的阴谋。

tbc.


再打两个小副本邃无端就是人生赢家了。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