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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尼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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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lde Phoenix

《在这一刻我下定了决心》

乔尼中心

含有:铁瘫、乔尼理那

我必须做出抉择了,再拖下去的话乔治就会被石化诅咒吞噬。

很奇怪的是,这会一个奇怪的欧洲民间传说突然出现在我脑海中。那是一个巴伐利亚传说,说的是一个贵族男人死了一个青梅竹马的老婆,于是一蹶不振。有一天他看到了她老婆的幽灵在城堡里远远地看着他,于是他又振作起来了。他继续工作,打仗,封更高的爵位,后来他娶了新的老婆,有了新的家庭。

不过确实,在那之后我生活得很好。理那是很好的妻子,她的好不仅仅在于她的体贴,更在于她的聪明。她会把每天的账目计算得清清楚楚,我们的小家每个月都有可观的结余。这些省下来的钱她也不放在银行里,因为她觉得银行可能会破产,所以她洗干...

乔尼中心

含有:铁瘫、乔尼理那

我必须做出抉择了,再拖下去的话乔治就会被石化诅咒吞噬。

很奇怪的是,这会一个奇怪的欧洲民间传说突然出现在我脑海中。那是一个巴伐利亚传说,说的是一个贵族男人死了一个青梅竹马的老婆,于是一蹶不振。有一天他看到了她老婆的幽灵在城堡里远远地看着他,于是他又振作起来了。他继续工作,打仗,封更高的爵位,后来他娶了新的老婆,有了新的家庭。

不过确实,在那之后我生活得很好。理那是很好的妻子,她的好不仅仅在于她的体贴,更在于她的聪明。她会把每天的账目计算得清清楚楚,我们的小家每个月都有可观的结余。这些省下来的钱她也不放在银行里,因为她觉得银行可能会破产,所以她洗干净一个装腌菜的坛子,把大张小张的钞票叠整齐了放进去,再盖上一个皮革的盖子。有时候我会问她要用这些攒下来的钱做什么,理那说要给乔治在英国买个爵位,然后我可爱的妻子会抱起小乔治捏着他肉乎乎的脸蛋说:“不管是不是真正的爵士,你都要做个绅士,要把头发向后梳起来,见到女士要鞠躬问好但保持距离。”有一次理那问了我绅士该是怎样的,我一时间也说不上来,所以我找了个不怎么恰当的比喻:“应该像个牛仔吧。”

为什么我会下意识地说出牛仔这个词。我离开之后,在那之后我没有再去过西部。我离牛仔的世界越来越远,风尘仆仆地奔波了大半个美国,除了一身骑术和一顶不体面的破帽子什么都没有留下。总之,牛仔——我下意识地说出了那个词。就像我在乔治满月那会买了二十四只半英尺多一点的小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总之我买了,把他们堆放在房间的角落。理那说我不懂情趣,于是又将二十四只小熊分开摆在家里。理那说,那这就是我们宅邸的幸运小熊了。我用英文说了声好,又用日文说了声好,还用意大利语也说了声好。

我现在的脑袋里想那些小熊。理那把它们从角落里捡出来,仔细地洗干净了摆好,书桌上有小熊,窗台上有小熊,走进我们的家张望两眼总会看到小熊,我们家的幸运小熊——哎!我是怎么了,乔治危在旦夕,我却有的没的想了那么多。要是理那的话,她这会肯定急得要死了,她一定会用抓着和服的袖子踮起脚尖轻轻拍打我的脸,用不含责备的语气说:“亲爱的,别走神了,快快向前跑吧。”

那个巴伐利亚传说是有后续的。直到他晚年看着自己家里的小儿子和来访的小姐嬉闹成一片,他突然想起与前妻也是这样青梅竹马没大没小地快乐,于是潸然泪下。也正是这一刻,他发现,并没有什么幽灵,只有前妻在病床上交代的:“好好活着,不要生活在我离去的阴影里。”

在这一刻我下定了决心。

爪弹在我指尖旋转,这是完美的黄金回旋,带着对某人的思念、对某人的热爱、为某人的牺牲发射出去。

我爱的你继续爱我吧,在那以后也要幸福;我付出一切的你要记得我啊,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那么即将与我重逢的你,你会为作出了同样抉择的我骄傲吗?

杰洛。

【END】

微絮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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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名:《The Grace》
原作:JOJO的奇妙冒险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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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图文合志
规格*:A5
页数*:≈170p
定价*:55r
预售时间*:11月6日20点—1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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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售  JOJO】https://m.tb.cn/h.eHWk4I9

更多试阅和插图预览可以前往二宣查看:http://weixuove.lofter.com/post/1de850df_1c63bbc32

最后再次感谢各位参本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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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oKamomeko

【GJ/乔尼理那】七夕|超甜【大学paro】

* 乔迁新居的番外,不过时间上可能稍微有些变化,乔尼和杰洛在8月依然是室友的七夕番外,铁瘫友情,乔尼理那bg,超甜超多梗,赶上七夕尾巴发了~

* 希望大家喜欢~七夕快乐,铁瘫rio快乐~


——————————————————————


今天是七夕。


七夕,懂吗,就是那个中国传统节日,牛郎织女相会的节日,懂吗,杰洛?


乔尼双手卖力地比划着,看到对方无动于衷,便伸手在杰洛眼前打了个响指。长发男子暂停了视频,摘下耳机,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室友那双熠熠发光的蓝眼睛。


“我知道啊,但是你是美国人,我是意大利人,七夕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 乔迁新居的番外,不过时间上可能稍微有些变化,乔尼和杰洛在8月依然是室友的七夕番外,铁瘫友情,乔尼理那bg,超甜超多梗,赶上七夕尾巴发了~

* 希望大家喜欢~七夕快乐,铁瘫rio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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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七夕。


七夕,懂吗,就是那个中国传统节日,牛郎织女相会的节日,懂吗,杰洛?


乔尼双手卖力地比划着,看到对方无动于衷,便伸手在杰洛眼前打了个响指。长发男子暂停了视频,摘下耳机,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室友那双熠熠发光的蓝眼睛。


“我知道啊,但是你是美国人,我是意大利人,七夕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要更正两点,”乔尼在杰洛的桌面上敲起手指,摇了摇头,“首先,我刚才出门吃饭,路上遇到五个中国女孩给我递表白信。”


“喵呵,厉害呀老兄,然后呢?”杰洛噙着笑意从旁边冰柜里抽了一根棒冰,掰了一半递给乔尼。


“都是让我转交给你的。”受到贿赂的金发男孩强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从背包里摸出各种颜色的漂亮信封和打包精致的小礼盒拍到室友桌上,“还有礼物。”


“......”杰洛就知道自己拿零食第一时间塞住乔尼的嘴是正确选择。


“你别告诉我你是因为在躲女生献殷勤才不出门的,”乔尼眨了眨眼睛,舒服地向后栽在自己的软椅上,“这不符合你医学系第一靓仔的身份。”


“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像个呆子一样刷剧,好不容易赶完实验报告我还想出去放松咧,虽然和这个节日无关。”


杰洛欲哭无泪地扶住额头,看样子像是受了相当大的打击,“我被放鸽子了。”


“我的老天,那还真是本世纪第一大笑话!如果我是女孩,被帅哥主动邀请我一定会用心准备,给两个人都留下一个美好回忆的啦。”乔尼目瞪口呆地说道。


杰洛蹙额,像普吉岛碧绿色海水一般透彻的眼睛里写满了失落。


“谁告诉你是和女孩出去玩?我约了别人去唱歌啊,我真的好久没有去KTV了,非要排个名的话那在我生命里简直和小熊妹妹一样重要。这帮狗屁为什么要突然反悔啦,干,下次不给他们抄报告了。”


“我本来应该稍微心疼一下你,但是你看,这不是还有女孩子送来的礼物聊表安慰嘛,还不算太坏。”


乔尼起身拍了拍垂头丧气的杰洛的肩膀,不过他真正想说的是,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在你唱那个余音绕梁的《起司之歌》的时候大赞‘我蛮喜欢的’所以被鸽了也完全情有可原。


“所以,第二点是什么?你不是说要更正两点?”幸好杰洛这种乐天派不会太纠结于一件小事。


“今天是七夕,流传到日本之后叫乞巧节,那边的女孩子们不会在这天祈祷获得爱情,而更多的是希望能拥有一双巧手,家族成员会聚在一起用五颜六色的小纸条装饰院落,或者出去看歌舞和花火大会。”乔尼快速念着从手机上搜来的词条注解。


“说人话。”


“我约了东方理那看电影。”


乔尼托着腮又坐回了椅子,一边叹气一边把小皮鞋跺出了《Bad Guy》的节奏,杰洛看的出来坐立不安的乔尼的确正伤脑筋——至少以他的意大利音乐细胞还听的出来。


“但是这实在不够特别,所以我在想既然是第一次约会要不要在电影之后再尝试点新奇的项目,比如带她去放烟花,或者就如wiki上面写的,去做一些祈愿的诗笺装饰,这样子是不是显得我比较尊重他们的文化......啊啊,给点建议嘛,杰洛。”


乔尼纠结地扯住从帽子洞里露出来的两搓头毛,哀声叹气地向也许在这方面有些奇思妙想的恋爱前辈询问。


“东方理那?是那个上次给你送东西的日本女孩?她是很漂亮又温柔,不过我以为你老兄喜欢热情奔放那款的,”杰洛撇了撇嘴,摸着下巴上的方块胡若有所思地说,“而且你不是对这种事很有经验么,非要向我讨教干什么,又不是我去谈恋爱。做好准备顺其自然就好了,我觉得你说的两个都挺不错的,重点难道不是氛围吗,要用心去感受女孩子的心情啦。”


“这种事本来就和类型没关系吧,我真的想追她......她真的是那种,很少见的那种......”


乔尼又开始了他声情并茂地比划,讨论了半个小时两个人也没有得出个满意的结果,最后乔尼只能嘟哝着打扮得风流倜傥却怀着七上八下的小心思出门了。





晚上十一点,乔尼满面风光地回到寝室,杰洛的衣柜门就像他最初来这间宿舍一样,敞开挡住了杰洛的身影。


“喂喂喂,你不会真的刷了一天剧吧。我告诉你今天我超开心的,约会超成功的,我没想到理那意外地和我合得来,看电影之前我们去吃了寿司,电影结束之后我们就去河边放了烟花,然后把纸签挂在了树枝上,后来她又说想去吃草莓雪糕我们就又去Ben&Jerry's店里坐了一会,我觉得她应该也对我有意思啦......”乔尼一想到刚才的经历就激动地滔滔不绝起来,不过杰洛的背影依然像一座巍然不动的小山,就那么安静地坐在电脑前,稍微浇灭了乔尼心中燃起的幸福的小火苗,“所以你有没有在听啦,杰洛?”


“《贝贝熊》?”乔尼朝着杰洛身侧探了个头试图窥屏,结果发现杰洛正在看着这部小时候的动画片,一共40集,他已经刷到39集了。


“我在听,但你这家伙稍微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好不好......”杰洛扭过头撅着嘴幽幽地说,刚洗过的浅棕色秀发有些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发尾还在微微滴水。


乔尼挠了挠头,从包里掏出一个被透明包装纸打包的毛绒玩具丢在杰洛怀里。


“喏,给你的。”


“卧槽?!限量版的DOUDOU牌小熊妹妹???!”


个子高挑的大男孩惊得跳了起来,从萎靡不振瞬间恢复了元气,像个三岁孩子一样嬉笑着大喊大叫,也不管头发上的水是不是甩了乔尼一脸,“你怎么淘到的啊,这个超难买的,啊啊,我原地升天了......乔尼......你真好......”


“那是一个非常神奇的插曲,一会儿出门给你讲,以及,别用那种狗狗一样的眼神看我。”乔尼抹着脸,终于忍不住翻了今天第一个白眼。


难以按捺喜悦的杰洛装模做样地送了乔尼一个飞吻,然后把那张英俊的脸贴在柔软的粉色毛绒熊上,开心地轻蹭着,“这个我真的想要好久了耶,别看他们家是婴童品牌,但是质量超好啦,喜欢小熊妹妹真的不分年龄......”


说罢,他突然想起乔尼刚刚的话,不禁疑惑地问,“等会儿,出门?还出什么门,你这不是刚回来么?“


“嗯哼。不过这还早,总要做点别的嘛。”虽然觉得杰洛一犯起熊癌的画面实在是很难用语言描述,不过乔尼也倒还是不讨厌他这个奇怪的小爱好,不如说,挺可爱的。


“绝地求生么,我压枪贼6,你只要不落地成盒,杰洛哥哥就带你吃鸡。”


“那就不去唱歌了啊?”


“?”那双漂亮的绿眼睛一时间愣了神。


“我说,去唱歌,我陪你,还需要我再说一遍?”


乔尼冲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家伙露出狡黠的一笑。“不过我不怎么会唱歌,但我还挺擅长听歌的,你就尽情开始你的表演吧。”


——只要你丫唱正经的歌。乔尼真的不想再听到“披萨莫扎雷拉”了。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还是老兄你最懂我啦,我换个上衣我们就走,顺便去买一箱百威。”


意识到终将如愿以偿的杰洛笑得无比灿烂,朝着乔尼露出了两排闪闪发光的整齐的金牙。





“今夜不醉不归!”


“嗯,不醉不归!”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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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沙渡
一对苦命鸳鸯听着四季折之羽画的...

一对苦命鸳鸯
听着四季折之羽画的,姿势有参考pv

一对苦命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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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絮Ove
【是歌中之歌,是梦中之梦】JO...

【是歌中之歌,是梦中之梦】
JOJObg向同人图文合志《The Grace》简单的一宣来啦。
【刊名】The Grace
【原作】JOJO的奇妙冒险
【类型】图文合志
【分级】全年龄
【规格】A5
更多内容和信息请大家继续关注后续宣传,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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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手服腿毛战士-SUNOKOU

虽然理那只出现过一点点镜头,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好喜欢她哦!

2p是好像不怎么难过的难过猫猫头

虽然理那只出现过一点点镜头,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好喜欢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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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淮

乔尼理那】Love & More

JO的花主题BG本《corona di fiori》解禁了,感谢购买支持的朋友们!


雏菊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理那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是源于女伴的话。

“你知道雏菊的花语吗?”

彼时粉白相间的雏菊正在盛开,理那惊喜地发现它们是重瓣的。早春的海岸寒气还重得很,雏菊开在海风里,娇丽清雅,尤其惹人喜欢。

理那不知道。听着这话时她虽然握着长嘴的水壶,往花间浇水,但要问她花的含义,她只能结结巴巴地回答玫瑰代表爱情。

“雏菊的花语有很多呀!”女伴蹲在她身旁,掰着手指数,“纯真、希望……还有深埋在心底的爱,也就是暗恋!”

女伴神秘兮兮地凑近理那:“理那在暗恋谁呢……”...

JO的花主题BG本《corona di fiori》解禁了,感谢购买支持的朋友们!


 

雏菊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理那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是源于女伴的话。

“你知道雏菊的花语吗?”

彼时粉白相间的雏菊正在盛开,理那惊喜地发现它们是重瓣的。早春的海岸寒气还重得很,雏菊开在海风里,娇丽清雅,尤其惹人喜欢。

理那不知道。听着这话时她虽然握着长嘴的水壶,往花间浇水,但要问她花的含义,她只能结结巴巴地回答玫瑰代表爱情。

“雏菊的花语有很多呀!”女伴蹲在她身旁,掰着手指数,“纯真、希望……还有深埋在心底的爱,也就是暗恋!”

女伴神秘兮兮地凑近理那:“理那在暗恋谁呢……”

“瞎说!”理那的脸蛋红扑扑的,她埋下头,把还剩半壶水的水壶晃来晃去。顿了顿,她又别扭地追问,“你说的都不对,还有别的含义吗?”

“和平……我只知道这么多啦。”

 

理那觉得它至少还该有勇敢的意思。

 

若问理那十七年的人生里做过最勇敢的事情是什么,她不会回答是与父亲同行前往美国。

拨开人群的感觉残留在她的手掌上, 脚下却没有太多实感。 

理那还记得她抓着美元冲小贩比手画脚,对方却要与她说叽里呱啦的当地话语。欧洲人长得太高,她不得不在丛丛攒动的人群中踮起脚,确保自己的目标还在视线范围中。看不见那顶蓝色帽子的瞬间,她急得眼泪噙在了眼眶里,晃一下脑袋就要往下掉。

这可把小贩吓着了,他冲着这个异国女孩摆手,抽过那两张美元后将摊上的一束花交给她。理那甚至没有闲暇检查自己接到的是一束什么,就提着裙子朝人流前端跑去。目眩与干渴让她一时刹不住,与目标人物撞了车。

“理那?”那个人喊她。

她还停留在那头昏目眩的状态,一听到这声音,先想到的却是自己的头发是不是因为奔跑而变得凌乱,脸是不是很红,是不是站没站相。

她继续把那束花拼命地向前上方举去,提前编好的祝福语都在这时候从脑海里溜出去,透过过热的脸蛋蒸发不见了,她只能结结巴巴地说这是给你的。

还好没忘记补一句一路顺风。

乔尼接过她的花束:“谢谢。”

听不出情绪,理那悄悄地抬眼看他。淡淡的笑意从唇角泻出,一路爬过嘴角,蔓延至眉梢。

他应该多笑一些,理那混沌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

等她回过神来,她塞了花束又鞠了个躬,觉得这样离开总算是得体时,却忽然瞥见那彩纸里裹的是白瓣黄蕊的雏菊。

“这是菊花!对不起!”理那脸色一白,懊恼极了,急急忙忙想将花束从乔尼手中夺回来。“我买的时候没有看清楚,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送你菊花的……”她急得有些结巴,话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她想把花束拽回来,却发现乔尼将它握得极紧。她以为乔尼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忙解释道:“菊花在日本是不能用来送给别人的,不吉利。我重新给你买一束。”

“没事,我很高兴。”

理那动作一僵,瞪大了眼睛,她全然没想到乔尼会这样说。

“我很高兴收到你的雏菊。”

 

那对温柔带笑的海蓝宝是打火石,扑扑乱跳的心脏是风箱,那不勒斯港的融融春意作燃料蕴入她的面颊,奇妙的热度仿佛在她回到日本也丝毫不减。

 

方一推开家门,妹妹就兴奋地跑来迎接:“姐姐!有你的信!”

这封漂洋过海的信被盖上了重重叠叠的邮戳,落入她手时已经不复挺拔,只能隐约看清它来自那不勒斯。她来不及换鞋,坐在门廊拆开了信。

她似乎想象过很多种风格的信的内容,比如她在被窝里读得面红耳赤的爱情小说,又或是公事公办的正经腔调,又或是根本收不到信——毕竟,那字迹凌乱的收信地址不过是她随手写在餐厅便签上的。可到拆开时,她又觉得一切幻想都谬之千里。平实的语言,并不过分亲昵也并不疏离的腔调,简单地勾勒出那不勒斯的流水日常。

理那曾经听过很多乔尼的传言,譬如目中无人、嚣张跋扈和花花公子。此刻她觉得那些撒播传言的人都应该来读一读这封信,读两段其实很简单的乔尼·乔斯达。

英文信虽然让理那读得磕磕绊绊,但三页也不必多久就读到了头。末尾处,乔尼说那不勒斯人很喜欢雏菊,认为它是坚强希望的象征。

“所以谢谢你的雏菊,我把它放在床边的花瓶里,它在晨光下很美。”他最后说。

理那将三张信纸翻了两遍,确定没有遗漏的句段,才悻悻地放下。

没过两秒她又拿起信纸,把最后一句再读了一遍。

理那开始回信。

她努力将自己的生活写得有趣些,希望能就此想象到乔尼阅读时的笑容。写时,她还不住地想象晨光下的雏菊应该是什么模样,应该是金黄的,灿烂的,犹如一盏小太阳。

但愿它能让乔尼感觉稍暖,她想。

书信就这样一来一往地交换了起来。乔尼在那不勒斯停留的时间比理那想象的要长,她既想问他什么时候离开,又不想有序的书信中断。

更何况,“离开那不勒斯之后你要去哪”这种话,她可问不出口。

乔尼住在齐贝林家的诊所中,常与她分享些病人的故事。也不知是从谁开始的,本该是收信后再回信,不知何时又多写了一封;这封没回完,却又收到了新的一封。

乱套了呀!她皱着眉头想,却笑了出来。

夏天与新的信一起到了,但春日余留在她心里的那些小花,还嚣张地长着。密密麻麻栽满了,仍能听见怦怦的漏音。

等到夏天快过完的时候,理那忽然又想起了春天的那捧雏菊。

“能不能送我一袋雏菊种子?”她忽然这样写道。

 

收到种子那天是一个温暖的秋日,乔尼为她附上了详细的秋播指南,让她照葫芦画瓢即可。

温暖的杜王町正适合秋播。彼时东方家买下了杜王町靠海的一片土地,要举家迁到海边去;则助要亲自给妻儿一一划好住处,问到理那时,理那直截了当地说,想要一小片可以种花的土地。

东方家的院子就是果园,理那的要求不难满足,则助没多犹疑。于是很快,她有了一小片可供自己支配的土地,在大门同侧,房子左边,从她的房间向外俯视,恰能尽收眼底。

她往土里撒种时还在想,自己为何会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比起雏菊,她理应还有更喜欢的花,比如没有日本人不喜欢的樱花;但奔冲下船那日脑袋的眩晕感似乎一直停留在她的脑袋里,叫她不住怀想那些黄白相间的小花。又或者,她想的其实是乔尼窗台上的小太阳。

炉火一点,冬天便到了。理那将自己的小桌搬到窗边,写信时往窗外瞥上两眼,为那些幼嫩的小苗操心。风呜呜吹过窗棱,她也不由担心起杜王町是否足够温暖,能让这些小家伙熬过冬天。

那日她与母亲在外头闹僵了,她沿着小径独自走回家。说好的聚餐实是撮合,邻家哥哥被家长们讲得只差洞房花烛,气得她扭头自己跑出了屋子。

屋外真的很冷。北风削着她的脸颊,海边的湿气为风更添了几分凉意,叫理那怎么裹紧外套都赶不跑。

母亲愠怒的神情在她脑海里转圈,她也不由顺着母亲的话想自己与乔尼的关系。她以为背着父亲写下收信地址的自己,或是送出花束的自己已经足够勇敢,此刻回顾,也不过是莽撞的笨拙。笨拙得信件往来二三十封,塞满了一整个木片拼花的盒子,还不敢多说半句。

他喜欢我吗?他不喜欢我吗?

她想找来朵花做占卜,可门前的雏菊还只是绿草。

理那缩着脖子往家里挪,越想越气闷。对母亲的气被转嫁给乔尼,玄关上摆着给自己的信,她也不费心去找拆信刀了,指甲一划就用手撕开。手冻得有些发僵,封口被撕得七扭八歪。

管它呢,那个人不是花花公子吗,是就该把兜里的豆子都倒出来,凭什么要我——

她眨眨眼,把信的开头重看了一次。

“明年春天,我想去看你种的雏菊。”

 

这样一想,自己其实也并不那么勇敢。理那拽着壶柄出神,被女伴毫不客气地拍醒:“浇成水稻啦!”

“啊!”她吓得把水壶一提,脚下没踏稳,滑了个屁股墩。女伴笑得喘不过气,理那却气得牙痒痒,起身也不顾自己一身泥,就要敲她的脑门。

“有人来啦!”

“别骗我!”

空踏了两步,理那正好看见从拐角走出的蓝色身影。

那个瞬间,理那终于想出了雏菊于她的意义。

大概意味着在同一个人面前出糗吧——

 

 

雏菊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乔尼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最早留心到这种花,是在医院的碎梦里。

或许是因为睡得不沉,病榻上的梦格外清晰。

河风拂面,乔尼站在田纳西河沿,望着船夫棹着小艇调整方位,小心翼翼地绕过桥墩。某位他已经记不清面容的女友坐在他身旁,闭着眼睛在草地上点了一块区域,用手拽起一大把杂草。他看着也不由皱了皱眉,问道:“你在做什么?”

“占卜呀。”女孩答他。她将那把杂草在左手心摊开,将其中的白色小花一一摘出。

“像这样……数数里面有几朵雏菊,就会知道的自己还有多少年结婚……五、六、七……啊?!还有七年!”女孩撇嘴,她显然对这次占卜结果并不相信,将手里的野花野草揉作一团,伸手投进河里去了;然后又重新揪了一把,低头重数。

“哈,这次是四年!我也觉得差不多!”

醒来时的乔尼脑子里还滚动着河面上的那团花草球。廉价而低贱的消遣品,在河面的微微褶皱间沉沉浮浮,向下游漂流。直至梦里的乔尼移开目光,它依然在随波逐流。

乔尼确定这是自己在梦中自行添加的视角。天才骑手乔尼·乔斯达吝于将目光封内几株野花野草,只有残疾人乔尼·乔斯达才会感同身受地凝望它们。

他小心地转动被固定住的脖子,将目光投向床边柜上的破旧花瓶。花瓶一如往常的空空如也,不远处的看护人注意到他的目光,讥讽道:“看什么?等你下葬了,可能有人会送花吧!”

束花的彩带扯下,包装纸撤去,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光彩从来不是自己发出。普通又廉价的寻常人类,与河畔上的雏菊无异。

 

而生活第二次与雏菊联系起来,已经物是人非。

波澜带来的摇晃感在乔尼下船时忽然消失,反倒让他感觉眩晕。泄洪般涌出的人流推着他前进,汇入迎候的大海。他知道这个地方没有人在等待他,于是便在喜悦洋溢的海中回头,想抓住船头同行人的那根稻草。

可惜他什么都没有望到,那个小个子的东方女孩今天不在船头。

舌苔有些发苦,但他并不愿意细想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滋味。乔尼的视线没有再多停留,飞快地回归正前方了。渡船上偶遇的异国女孩或许不过是萍水相逢,或许与之前的每一任快乐至上的女友并无不同。

他从乱麻般的思绪中抽出头来,寻思如何找到齐贝林家里去时,柔软的香气就在此时撞上他的背。

乔尼还没来得及说话——甚至没来得及感到惊讶,一束花就扇到了他的脸。细嫩娇柔的花瓣在他脸颊脖子上乱搔,叫他先打了个喷嚏。

“理那?”他吸着鼻子说。

“这是给你的!”理那举着那束雏菊,姿势就像个油画里的动作夸张的剑士。

乔尼不知如何去形容那个瞬间的心情。大概像是精心栽了一株没开花的树,却在为它浇水的某天,猛得被一个圆润紫红的果实砸中脑袋。

乔尼并不擅长拒绝女士的赠礼,何况这个从船上奔冲下来买花的女孩叫东方理那。

告诉理那自己很高兴确非虚言,但乔尼也确实不喜欢雏菊,他向来觉得雏菊普通又滥生,廉价得让他想起他自己。

那束雏菊躺在他的怀里,陪着他敲开了齐贝林诊所的门。

 

杰洛在那不勒斯激起的浪远比在东海岸更高。

俯视着这位抱着木箱哭成泪人的母亲,乔尼并不知如何安慰她,因为他也曾这样嚎啕大哭过。杰洛的弟妹也情难自禁,泣不成声;齐贝林先生则显得冷静许多,他俯视着木箱,目光中隐约露出早知如此的悲戚。

乔尼觉得他该默默退场,把挚友完全还给他的家人时,齐贝林先生低声对他说道:

“在这暂住一些时间吧,杰洛会希望你送他最后一程。而且你的腿,”他扫视过乔尼简陋的拐杖,“我理应帮你做些复健治疗。”

乔尼还记得那天的那不勒斯天气很好,早晨拂过理那发梢的和煦春风也吹过他的衣襟。在这样的地方,他不加犹豫便点了点头,接受了挽留。

去往客房需要穿过诊所的走廊与大病房。领路的次子与乔尼攀谈,像是刻意避免谈起杰洛的事情,他说:“一会儿我给你拿来个花瓶,你的花插上水能多活些日子。”

乔尼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刚想婉拒,旁边却有声音与他唱反调:“小伙子,你能分给我两支雏菊吗?”

两人一同驻足望向声源,那是个在病床上读报的白发老太。

“你瞧,这空花瓶多单调。”老太太虽然满头白雪皑皑,但仍把自己收拾得很利索,明明是靠在病床上,却将粉色的花头巾扎得漂亮。此时她向床边的小花瓶努了努嘴,“等我好了,我可以给你烤些饼干——我很快就要好了,齐贝林先生说的。”

大肚子和细长的颈,仿佛全天下病床边的小花瓶全都一个样,乔尼望着它,还能透过它反射望见万念俱灰的自己。他抽回神思,皱眉对老太太说道:“这只是雏菊……如果你需要插在花瓶里作为装饰,你应该托人去买些合适的鲜花。”

老太太的嘴巴张得斗大:“妈妈咪呀!没有比雏菊更好的花了!”

连一旁的弟弟也吃惊道:“那不勒斯人最爱的绝对是雏菊了!”

乔尼没有犹豫太久。解开彩带,两支娇嫩的花枝被乔尼插入那个小瓶中;一高一低,都笑得讨人喜爱。

隔壁床的妇人忽然也拍了拍乔尼的肩:“能不能也给我两支?”

“我也想要!”

不大捧的花束眨眼就只分剩一枝,乔尼手中的彩纸包着孤零零的花枝,像娇小女孩套着姐姐过大的礼裙。

“好好照顾它,我一会就把花瓶拿到你的房间里去。”

还得经受神色严肃的威胁。

 

那支雏菊在靠窗的书桌上住下了,早晨的乔尼一睁眼,便能望见晨光下的它。

金色的瓣与金色的蕊,它浑身都盈出一层细腻的光晕,仿佛是自己发光的小太阳,看起来与那日河畔上的野花截然不同。可它们确实又是同一种花,脆弱细长的花茎与薄软的花瓣,依然是草堆里最寻常的野花。

撤掉彩纸也能发光,乔尼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情。

病房里的老太太真的如她自己所说,很快便痊愈了,痊愈第二天便将一大盒曲奇送到齐贝林诊所,还附上了一束新鲜带露的雏菊。

“你会明白雏菊的美丽之处的!”临走前她恶狠狠地对乔尼说。

花瓶里的独支已经起了皱,乔尼将它小心压进了书中,把新的雏菊插入了花瓶。

单薄的插花一转变得满满当当,尽管受到了 “把雏菊称为野花的人会在路上被吐口水”这样的嘱咐,乔尼望着它们,仍会感叹竟有人会为了两朵野花送来丰厚的谢礼。

 

生活暂且安了定下来,乔尼便从包裹的夹层里翻出地址,给理那写信。

提起笔来,他才感觉到举字维艰。文字与他向来风马牛不相及,与女孩往来的时候,乔尼也未曾写过半封情书。

出于对齐贝林家吃住费用的回报,乔尼在诊所住得并不清闲,但也乐得多了与理那交换的话题。他坐在灯下时,会尽量用最简单的词语将诊所里事情说得风趣;偶尔连他自己都会讶异,他竟会为了理那一笔带过的好奇而多与病人聊上半天。

这一写便写过了大半个夏天,夏季的末尾时,理那忽然在信里问他,能不能给她寄一包雏菊种子。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对乔尼来说也不算简单。牧场里生活了十多年,乔尼接触得最多的是马草,花艺是一窍不通。乍一发问,杰洛弟弟便鬼祟笑着说要给他介绍一位卖家,次日会面,竟然是那位讨要雏菊的老太太。

老太太家里有整理精致的小花园,爬墙虎攀出一墙绿意;这时屋前三色堇正张扬,连成了一片紫红;后排的向日葵也已经虽未盛开,但花盘已经雏形具现,仿佛只等太阳洒下一道合适的天光。

显然是提前得了消息,躺椅上的老太太老花镜向下一放,从鼻子里哼出欢迎。

“我就说你有天会知道雏菊的美丽的!”

上个月刚采下的雏菊种已经被装盒收纳好,乔尼用两指拈起一撮,感觉在它们如自己想象般细小。老太太正絮絮叨叨地讲秋播的要点,从泡种开始,讲到来年花期。他一边记一边看老太太指向的雏菊绿叶。纵然被分栽在花坛里,没开花的雏菊植株仍与杂草毫无分别。在那不勒斯度过了春天,当地人对雏菊的喜爱他已经深有体会,但仍不能切身明白这种爱意。

“你们为什么那么喜欢雏菊呢?”

没能憋住的话从嘴边溜了出来,问出口的乔尼反倒如释重负,他看着老太太,平静地等待老太太一场发飙或者没完没了的念叨。

而老太太只是看着他,半天才答:“雏菊最初确实是杂草,乃至现在,杂草从里也有雏菊生长……那又如何呢?廉价与可爱可没有相关,倒不如说,它在那么糟糕的地方开花,更讨人喜欢。

“你觉得自己是杂草吗?”老太太从镜片上方仰视他,“你觉得自己像雏菊一样,不配被人喜欢吗,才忘不掉这个疑问吗?”

乔尼被噎得接不上话,愣怔时老太太把那盒雏菊硬塞到了他的怀里。

“你一定要看到它开花!”老太太恢复了张牙舞爪的模样。

 

绕过转角,他越过雏菊望见理那通红的脸时,觉得什么都没有变。即使时空斗转,他抛开了手杖,她换了衣裳,今日的雏菊也改了色彩。

去年初春时,他想过康复之后到底要到哪里去;冬季细雪飘在那不勒斯的空中时,他也曾担忧起远在日本的细嫩花苗;此时想来,感觉都不过是杞人忧天,他远比自己想象中期望见到雏菊。

理那狼狈得与去年春天如出一辙,乔尼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她套上,得到了一声轻细的“谢谢”。

阔别一年得到的第一句话是谢谢,乔尼感觉好笑又奇怪。可两个原本都不喜欢的雏菊的人两次见面都在雏菊前,这本身就够奇怪的了。此时想来,他觉得雏菊是他自己,也是理那;是河上浮草,也是盎然春意。

是具形的挂念。

他所不知道的是,缩在他外套里的理那在想,要把自己的种的雏菊束成新娘捧花。



-END


附加部分FT:

雏菊实在是一种意义很丰富的花:花语众多如纯真、暗恋、离别,是意大利的国花,在东方却也用于祭奠。文中的雏菊是他和理那之间的关系,也是乔尼自己;我还将它寄托了杰洛的灵魂,希望乔尼在挚友的故里找到自己的定义。这也就是标题《Love & More》的由来。

笔力有限,如果你能从中得到一点点快乐或感动,就十分感谢了!


不明睡

我赶上了补一个二巡小情侣们!
情人节快乐!

我赶上了补一个二巡小情侣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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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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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的奇妙冒险BG向多cp同人图文合志《corona di fiori》·终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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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的奇妙冒险BG向多cp同人图文合志《corona di fiori》·终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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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肉

加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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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手:亚里士多德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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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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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的奇妙冒险BGonly全年龄向多cp同人图文合志《corona di fiori》(花冠)一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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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力势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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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算无授权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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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淮

乔尼理那】日后谈

发现了八部五卷的一些时间差细节之后的产物。


背上遭到狠狠的一个巴掌,理那被推入一个狭窄潮湿的房间里。背对着轰然关闭的铁门,她能看见晨光已经从高处的小铁窗投入,照在她无法企及的天花板上。排泄物与木头、食物潮湿腐烂的恶心气味混杂在一起,从理那的每一个毛孔钻入她的体内,让她反胃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灰尘在光柱中卷出一股的朦胧感——站在这个她从未踏入也不曾想会踏入的地方,理那的确感觉混沌得像在梦里。

可惜朝阳灼灼,也照不化她的噩梦。

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故乡的,只记得夕阳下乔尼揽住她,那双喜忧掺杂的眼里噙着的泪水在她睁眼瞬间涌了出来,打湿了她的肩头。时光直到那时都还是令人欢喜的,直至太阳从西方...

发现了八部五卷的一些时间差细节之后的产物。


背上遭到狠狠的一个巴掌,理那被推入一个狭窄潮湿的房间里。背对着轰然关闭的铁门,她能看见晨光已经从高处的小铁窗投入,照在她无法企及的天花板上。排泄物与木头、食物潮湿腐烂的恶心气味混杂在一起,从理那的每一个毛孔钻入她的体内,让她反胃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灰尘在光柱中卷出一股的朦胧感——站在这个她从未踏入也不曾想会踏入的地方,理那的确感觉混沌得像在梦里。

可惜朝阳灼灼,也照不化她的噩梦。

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故乡的,只记得夕阳下乔尼揽住她,那双喜忧掺杂的眼里噙着的泪水在她睁眼瞬间涌了出来,打湿了她的肩头。时光直到那时都还是令人欢喜的,直至太阳从西方下山时,夜晚的冷意从地平线上渗出来,淹没了丈夫的影。

脚下无力地拖了几步,理那几乎是瘫坐在低矮的榻上,彻夜奔走与仿佛没有尽头的逼问带来的重重疲惫终于淹没了她,把她摁入修普诺斯的怀中。可梦中依然难以让人安生,木屐敲击在街道上的声音始终萦在理那的耳边,明明是严酷的逼问更让人紧绷,她梦里的场景却始终是奔走在杜王町的街头。这个她从小生长的地方有着方正的道路和院落,她在这里穿行过太多次,这次却始终无法找到一个与她最为相关的人。

木屐叩击泥地的声音略显沉闷,起初快而规律,而后越来越慢,也越来越凌乱。她永无止境地奔跑在这个永无止境的黑夜里,无论左拐右拐都会撞入熟悉又陌生的寂静。梦里的她像是在期待“找到”,又仿佛在祈祷“找不到”,分歧几乎要撕裂她的大脑。

不同于木屐的闷声,其他更为刺耳的声音将她从街道上唤醒了。她动了动身体,首先感觉到的木屐从磨破起痂的脚趾内侧掉下,扯出一小块血肉;其后感觉到了半边身体的麻木,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伏在床榻上睡着了。

呯呯的敲击声又响起了,理那从僵直中微支起身,看见了敲击铁门的警员和他身后的父亲。

父亲佝偻着背,黑暗覆盖了他脸,把他的表情藏得严实。警员看见理那醒了,便停止了敲击,他想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又碍于身旁的老人,最终从鼻腔里哼出一个不屑的音,退后将交谈的空间留给这对父女。

东方则助朝理那走了几步,直到布靴已经尽力深入栅栏中。理那慌慌张张地起身,甩飞的木屐、肮脏的地面和几乎导致两次摔倒的麻木,都没能阻拦她抵达父亲面前。此时的她终于看清了父亲的神色,那是一种悲戚、怜悯和痛心混杂的复杂神情,嵌在老人千沟万壑的面上,激得理那立即落下泪来。

她明白杜王町街头无止境的寻觅早已到了尽头,噩梦醒来仍是噩梦。追逐时还能祈祷,停下却只能伤悲。月光照不亮巨石底下渗出的鲜血,却照亮了乔尼死亡的事实;那双蒙着泪光的湛蓝眼睛明明前不久还注视着她,此时却成了她不敢多想的模糊。

则助望着跪坐在地上的女儿。她穿着她爱的水红色裙子,上面绣着大大小小焰火一般盛放的菊朵;衣裙此时却被地上令人作呕的污秽糟蹋得一塌糊涂。他知道那是乔尼帮重病的理那换上的衣裳,他想将这件事告诉女儿以让她站起身来,却又觉得太过残忍。

女儿连自己得过的怪病都记得不甚清晰,此时实在不应该承受更多伤悲。

理那掩着面,再次哭了起来。老人沉默了一小会,随后蹲下身与她细语。絮絮叨叨地讲了乔治在家熟睡,身体无恙;也说了兄弟姊妹对她的忧虑与关心;最后说到自己,他想说些老掉牙的玩笑话,最终都咽下了嗓子眼。

理那并不歇斯底里,相反,她哭得很小声。那时断时续的呜咽,如同游魂牵连世间的最后一根鱼线,拉扯着老人的心,几乎要勒出血来。她还来不及追回病中遗失的时光,就已经要面对失去。

况且,已经再没有人能为她补回那段浸满爱意的光阴。

则助从肺部深处叹出一口浊气,抚摸着女儿的头说,过两天将乔治带来看她。

 

乔治还从未到过这样阴暗的地方,他胆怯地扯住外公外衫的下摆,像只畏缩的小鹿,用湿漉漉的黑眼睛偷偷观察这个陌生世界。当被带到母亲的牢房前时,他才从蔽身的大树后出来,双手握住了铸铁的栅栏。

“妈妈……?”他轻声呼唤房间深处的影。

日光从高处投下,在他们之间照出了一条天堑般的光带,但很快,母亲从跨越了鸿沟去拥抱着她的孩子。扑面而来的酸臭味取代了妈妈往日身上的香气,让乔治不自禁干咳了起来,而母亲还没发现这一点,她将儿子紧紧地嵌在怀里,连带着拥抱住了硌人的栏杆。

“乔治、乔治……乔治……”

乔治被按在铁柱上,不适地往外挣,出声道:“妈妈,疼。”

理那这才如梦初醒,惶惶地解除了双臂的钳制。乔治朝外公的方向躲了躲,被老人用大手轻轻推回理那面前去。

“妈妈。”乔治再次怯怯地叫了理那。

母亲的手落在他的脑袋上,从他的头顶开始,轻轻抚摸他额头上的红痕。乔尼看到母亲头发凌乱,眉梢上挂满悲戚,沉重的倦意将她的眼周朝下扯,仿佛两天就已老了十岁。

他想问妈妈爸爸是不是大人们所说的“死”了,想告诉她爸爸被装进一个黑褐色的木箱子里——他还没学过棺材这个词语。可外公交代过,让他什么都不要说。

于是乔治也伸手去抚摸理那的脸庞,幼嫩的小手只堪堪覆盖住她干枯的脸颊。他想露出父亲面对母亲时那样的宽慰的笑容,但他空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他只得认真地注视着理那,小声说:“妈妈,你快点出来。”

滚烫的泪水霎时湿了乔治的小手,理那握着贴在她脸颊上的那只手,嘴角终于甩去了绝望的砝码,为儿子勾出一个算不上好看的上扬弧度。

 

之后几天,则助常来看她,给她送来衣物和吃食;警署的审讯也没有结束,不时将睡梦中的她直接提到审讯室里去逼问。习惯了凉水浇头之后,理那精神渐渐好了起来,尽可能地将自己收拾得好一些。

在没有客人也没有审讯的时间里,她坐在床榻上,凝视着阳光从头顶移到脚下,直至离开自己的房间。像是老天专门腾出时间为她补缺,她终于有了大把时间用来回忆。她想起乔尼说过等乔治长大了些,要和她带着女儿儿子,从圣地亚哥开启一段横穿美国的长途旅行。

乔尼幻想这段旅程时总是神采奕奕,虽间歇夹着憾色,但还是期待还未长大的孩子经历这样一段奇妙之旅。他告诉她西海岸秋天的模样与肯塔基州不同,那里有连绵的果园,九月的枝头坠着累累的鲜橙。随后他们可以去看旷野上的天然纪念碑,跨越洛基山脉,渡过密西西比河,从费城往纽约去。

乔尼说这话的那日乔治刚自己骑上了马,一匹棕红色的小型马。乔尼牵着缰绳走在他的身边,认真地给儿子讲述骑马的要领;乔治握着缰绳的另一段,腰板挺得笔直,又新奇又自豪。

理那抱着熟睡的女儿,站在马场边缘的栅栏旁看这对父子俩。来自肯塔基河的凉风拂过她的发梢,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奔向她爱的两个人。

金光镀的是人,是乔斯达家族的马场,也是时光。

更多大的小的回忆冒出了头。他们一起庆祝西方和日本的节日,像是一年忽然有了双倍的快乐;就连婚礼,他们也举行了两次。在日本时,乔尼因为不懂穿戴男士和服犯愁,她在旁笑开了花;到了美国的教堂里,他望着洁白婚纱里的理那红了脸,在接吻时小声告诉她她很美。

获得如此容易,补齐缺失却需要更多的时间。

 

乔治第二次来到这个漆黑的地方已经是十几天后,并非是他不想来见妈妈,而是这里污浊的空气让他犯了呼吸道的病。

他这次依然是和外公一同到来的,一望见理那的牢房,就小跑过来了。这次则助没有给孩子下禁口的命令,男孩才抓住母亲的手,就倒豆子般把自己见到的新事物都说了出来。

他说家里来了很多穿黑衣服的人,他们聚到一个大的厅堂里,朝着爸爸的照片鞠躬。

纵然理那心中已经有了准备,闻言脑袋还是止不住地嗡嗡作响。

乔治接着给她描述那个大厅上摆放着的黄白花束,娇嫩带着露水的,他只认得一两种菊花和边缘插上的葵叶。花朵簇拥着装着爸爸的箱子,升腾的烟雾萦着厅堂里的每一个人,他觉得像是天宫的云雾,又觉得天宫若是这样压抑,那也没什么好向往的。孩子还不懂死意味着什么,他牵着妹妹到处看寻常没有的布景,他们穿行在抽泣的大人间,不敢大声说话,却也不懂为什么要哭。

理那用袖沿擦了擦眼角,打起精神继续听。这几天审讯的人们似乎已经把她忘了,不再带她问话,却也忘了把她放出去。则助在外为她奔走打点,她在里头却只能数着日子捱着。乔斯达家要求尽快取回乔尼的遗体,在东方家里的葬礼也只好匆促举行。

理那不曾想过自己会与乔尼分离,更不曾想过分离也说不上一句道别,但她已经哭得太多,干涸的泪腺挤不出更多的泉水了。她的拇指摩挲着乔治的手,静静地看他模仿僧侣诵经的模样。

 

把线香插入香炉时,理那能看见自己手背凸起的筋骨。乔尼的名字写在那个小小的木牌子上,她凝视着竖向的木纹,能透过牌位看见那双温柔的湛蓝眼睛在回望她。他们中间隔的仿佛不是阴阳,而不过是一对连蒂的草莓,或是彩纸束的捧花。

她要伸手去触碰空中的那张脸时,又被尖锐的声音吵醒了。打开铁门的警员面色和善了很多,用敬语将她请出去。父亲已经带着乔治已经在门外等着她了,见她走出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露出轻松的神色。乔治不懂得太多其间的沟沟道道,他纯粹地为能无阻碍地拥抱母亲而欣喜,朝母亲张开了双臂。

理那紧紧地拥抱了他。回家意味着不得不面对冰冷的木牌,她却在紧拥着怀里这个柔软的生命时发觉,一切事物都随着时间流去,还有爱沉积在河川底部。

她仍在期待乔治·乔斯达踏上圣地亚哥的第一步。

 

 

-END


广淮

乔尼理那】初见

若要说第一次遇见有什么特别的,也不过是因为女孩站在东方则助的身边,他便多看了一眼。

乌黑的秀发在耳际垂成一个半圆,发尾被挽到头顶固定。女孩的个子小小的,乔尼能完整看到她头顶簇着橘色的头花。乔尼目光扫过时,女孩也在看他。

短暂的目光交接并不会让乔尼在意。他拖着行装,很快走出了东方父女的视线范围。

第二次遇见时,慢舞者已经在货舱里呆了两天。不知道是因为货舱太过闷热,还是源于船只的摇晃,慢舞者近来有些焦躁。乔尼边给它刷毛,边轻声同它讲话。

木屐与走廊的铁板的撞击声是这时传来的。乔尼侧耳细听,还能捕捉到隐约的歌声。木屐也不是在奔跑,而是在舞蹈。

一二三,一二三。像什么呢?爱丽丝闯入兔子洞似乎...

若要说第一次遇见有什么特别的,也不过是因为女孩站在东方则助的身边,他便多看了一眼。

乌黑的秀发在耳际垂成一个半圆,发尾被挽到头顶固定。女孩的个子小小的,乔尼能完整看到她头顶簇着橘色的头花。乔尼目光扫过时,女孩也在看他。

短暂的目光交接并不会让乔尼在意。他拖着行装,很快走出了东方父女的视线范围。

第二次遇见时,慢舞者已经在货舱里呆了两天。不知道是因为货舱太过闷热,还是源于船只的摇晃,慢舞者近来有些焦躁。乔尼边给它刷毛,边轻声同它讲话。

木屐与走廊的铁板的撞击声是这时传来的。乔尼侧耳细听,还能捕捉到隐约的歌声。木屐也不是在奔跑,而是在舞蹈。

一二三,一二三。像什么呢?爱丽丝闯入兔子洞似乎不够准确,更像是辉夜姬睡在了水晶棺里,小美人鱼翩然化蝶飞去。奇妙的冲突磨合成更奇妙的和谐。

慢舞者鼻腔中发出舒服的声音。乔尼提起木桶,与伙伴告别。推门而出时,他看见一只脚还悬在空中的女孩脸蛋猛然涨红了,失措地看了他两秒,提起裙摆逃也似地转身跑了。她溜走得不比辛德瑞拉慢,但令人遗憾的是,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水晶鞋。

第三次遇见就不比前次印象深刻了,乔尼把它与第四次、第五次甚至第六次都混记在一起,共同构成了东方理那这个名字的解释。他才第一次发觉这个女孩会偷偷看他,对视后却会飞快地转过头;笑的时候会露出一双虎牙,然后后知后觉地用袖子遮住嘴巴;除此之外,她还很容易脸红。

头发也不总是挽成杂志画上的标准日本女性画像。束成马尾的时候,乔尼才发现她的头发有点卷,翘曲的发尾被海风吹到她的红润脸颊旁时,让她看起来充满活力。

旅途太长,书籍的故事总敌不过同行的旅人精彩,交谈才是最好的消遣。东方则助常带着女儿到乔尼惯用的餐桌一同用餐。通常是两个旧对手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谈着,理那低头小口吃饭。

“你能帮我递一下砂糖吗?”

声音放得很轻,但这是乔尼第一次听清了她的声音。有点软,但不粘稠,有点害羞,但不畏缩,英语里带了点可爱的口音。

“请用。”

递出砂糖罐子的那个瞬间,乔尼觉得他的旅途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他们的交谈变得频繁。理那开始在乔尼距离很近的地方发笑,让他终于能看清那双小虎牙;两个人偶然的对视,理那也能坚持两秒才低下脑袋了。他们互相发现了对方的秘密,比如理那其实比在父亲面前更加俏皮,乔尼其实很容易落泪。

东方则助提前离开餐厅的那个早上,乔尼在餐桌上捡到了一根理那的头发。翘曲的黑褐色长发被拎起在两人之间时,理那似乎忽然做了个决定,前倾身子向乔尼靠近了一些:

“如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会讨厌我吗?”

乔尼并没有先做出许诺,他说:“你说?”

理那这回先用袖子遮住了嘴唇,她有些难堪似的低下头,盯着乔尼的餐具小声说:“我的头发其实不是卷的……美国人似乎都喜欢卷头发的女孩子,所以我睡前会把头发编成辫子……为了……为了……

“……希望你会觉得可爱。”说到最后时,理那的声音已经小到快让人听不清了。脸上的红晕烧到了脖子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像在冒着热气。她几乎将粉色袖子遮住了整张脸,还恨不得将自己埋进餐盘里。

她头上是初见那天插的橘色头花,乔尼此刻也能清晰看到那朵绽放的布花在微微颤抖。

那一刻他确定自己坠入了爱河。


-END

一只废瓜

Johnnyradio【CP15的无料】

“欢迎来到今晚的Johnnyradio,我是主持人杰洛·谢皮利。在此先向今晚也守在收音机前收听我们这个乱七八糟的节目的听众朋友,致以正诚的感谢。今天我们的嘉宾,依旧是大家很熟悉的乔尼·乔斯达先生。掌声有请,啪啪啪。”

“大家好,我是乔尼·乔斯达。”

“哟,乔尼,最近看上去气色不错嘛,之前听说你骨折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吗?”

“啊,是的,谢谢关心,已经可以和马赛跑了。”

“哈哈哈,是吗,那如果要去比赛的话,请一定通知我一声,我会去给你加油的。”

“咦,啊,那真是多谢了。”

“扭呵,不开玩笑了,我们进入正题吧。”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欢迎来到今晚的Johnnyradio,我是主持人杰洛·谢皮利。在此先向今晚也守在收音机前收听我们这个乱七八糟的节目的听众朋友,致以正诚的感谢。今天我们的嘉宾,依旧是大家很熟悉的乔尼·乔斯达先生。掌声有请,啪啪啪。”

“大家好,我是乔尼·乔斯达。”

“哟,乔尼,最近看上去气色不错嘛,之前听说你骨折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吗?”

“啊,是的,谢谢关心,已经可以和马赛跑了。”

“哈哈哈,是吗,那如果要去比赛的话,请一定通知我一声,我会去给你加油的。”

“咦,啊,那真是多谢了。”

“扭呵,不开玩笑了,我们进入正题吧。”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那是啥?”

“开始话题前的BGM。”

“呵呵呵,你们节目组的BGM和全家的开门音一样哦,真是好笑。”

“好笑吧!这可是我想出来的呢!”

“是呢,如果不被告的话就完美了。”

“好了别谈这个了,让我们进入正题。这几周你骨折不在的时间里,我们可收到了不少慰问信。”

“是吗,谢谢大家关心。”

“然后呢,在这些慰问信里,有很大一部分听众,都对你住院前参与的最后一次节目录制中所提到的,年轻的时候可以同时和好几个女性一起交往,而且还不被人打这一点,提出了质疑。”

“一般人都很难相信,不过我可没有说谎。”

“是呢,乔尼怎么会对听众和我说谎呢,又不是对着隔壁台的迪亚哥。不过说真的,很让人在意啊,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呢?”

“窍门当然是有的,不过脸更重要一点。”

“你这么说话听众会不高兴的。”

“会吗,那抱歉啦,总之我会介绍一个就算脸不怎么样,也会比较好用的搭讪方法的。”

“好像更过分了,你别再说了。赶紧告诉我们方法吧,乔尼老师!”

“好吧好吧,咳咳,首先搭讪这个事吧,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有什么企图。”

“会上去搭讪一定是有企图的吧?”

“你没明白‘企图’两个字的意思,这两个字是带有贬义的,你不能让对方觉得你跟她搭话,是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比方说,想来次419什么的……”

“打住,打住!”

“咳咳……意思就是说,先以非主要目的的次要目的进攻对方。”

“你这么说太抽象了,举个例子怎么样?”

“也行啊,这样吧,我用最近刚经历过的事来举例好了。”

 

Lesson 1: 

“哦天哪,我在外面就闻到了,怎么这么香!”

“这不是乔斯达先生吗?我们正在用餐。”

“东方先生,这就是日本料理吗?看上去就很好吃。”

“多谢夸奖。”

“哦,这难道是理那小姐做的吗?您不仅长的漂亮,还如此贤惠,是所谓的大和抚子吧?”

“乔斯达先生,你这么夸小女,她会不好意思的。”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不是吗?说起来我从前就想尝尝正宗的日本料理,看到你们进餐的场面,让我更是心痒难耐。”

“哎,小女只准备了两人份的料理,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恐怕得等下次有机会再请您品尝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还是被拒绝了不是吗?”

“被拒绝是正常的,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不管对方向自己搭什么话,都会保持一定的警戒心,这很正常。”

“那接下去该怎么做呢?”

“向对方传递出强烈的意愿,在此意愿上延伸出一个更具体的目的,让人觉得你确实是抱着这样一个想法接近自己。”

 

Lesson 2:

“哦,真抱歉,我又来打扰你们了。我实在是对理那小姐的料理挂心不已,请务必让我品尝一次。”

“乔斯达先生,这是您今天第3次来敲我们的房门了。被人恳求到这种程度,若是还不动摇,那也太不留情面了。”

“那,理那小姐的意思是?”

“进来吧,我和父亲正准备用晚餐,不过多做了一些,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吃吧。”

“理那小姐您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我相信您的料理也和您一样让人充满暖意。”

“呵呵,您可真会说话。”

“我可不觉得,我说的可都是实话。那我就不客气地开动了。”

“请。”

“哦上帝,我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

“您太夸张了,女孩子不会喜欢这么明显的假话的。”

“啊,真是太对不起了,因为我真的太久没尝过这样的味道,这种满怀着对家人的爱意的味道。”

“什么意思?”

“我离开家太久了,已经不记得家的味道了。哦,真是的,瞧我都说了什么。”

“乔斯达先生,我觉得您应该多回家看看。”

“是啊,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其实和家里人赌气离开家里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可是我和我父亲已经有两年没见面了,我现在也没脸回去。哦!不对,有一个方法,对,这个方法可行!”

“什么方法?”

“理那小姐,我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帮助我,就算是为了让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和一位年事已高却一个人孤苦无依的老父亲。”

“天哪,您别给我戴高帽子了!”

“不!我相信,只有您能帮到我。请您教我做日本料理吧!”

“什么?”

“请您将这充满爱意的料理传授我,我一定可以用它来化解我和父亲之间的隔阂!”

“这……”

“求您了!”

“好吧。”

 

“哦哦,攻势可真够猛烈的,可却不会让人觉得不愉快,反而会默默地想要支持你!”

“而且还制造了和她独处的机会,可以更快地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乔尼老师,接着该怎么做呢,请快告诉我们!”

“接下来,顺其自然会比较好。当然在拉近距离的过程中,也适当地给出一些回报。不要一味地从对方那里索取。”

 

Lesson 3:

“乔斯达先生,您学习的速度可真快。”

“谢谢您的夸奖,理那小姐,不过我觉得那是多亏了您的教导。对了,总是向理那小姐求教,总觉得不太妥当。我为您泡了杯咖啡,就当做回报。”

“您不觉得这回报太便宜了些吗?”

“啊,是我的疏忽!理那小姐您喜欢什么?我一定想办法找来!”

“我开玩笑的,咖啡也挺好的,我还从没喝过呢。闻上去好香。”

“嘿,我对自己泡咖啡的技术还是有些自信的。理那小姐,日本是不是喝茶比较多?”

“是啊。”

“那您一定也精通茶道了?”

“还行吧。”

“您肯定是在谦虚,下次有机会请一定让我品尝一下!哦,我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没关系,如果对茶道有兴趣的话,我也可以顺便也教教您。”

“真的吗?太好了!对了,您快尝尝咖啡,趁热喝比较美味。”

“好的……哦,好苦!”

“太苦了吗?啊!第一次喝应该多放些牛奶的。”

“是有些苦,但是却别有一番风味,让人齿颊留香。”

“您瞧您,眉头都皱起来了。对了,我这儿有草莓。来,啊……”

“咦……”

“啊,抱歉,您自己来?”

“没,没关系。”

 

“进展神速……你不是在骗我吧?”

“骗你做什么,我们都准备订婚了。”

“恩???”

“进行到这步,基本上可以确信双方都有点意思,但也不能太过心急。”

“等等,你把话说清楚!”

“可以放手去追求她的契机的话,在她主动提出和你一起享用某样东西时就差不多了。”

 

Lesson 4:

“理那小姐,我想了一下,果然光是咖啡无法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那你这次又为我准备了什么?”

“三明治!我也不会做什么复杂的料理,希望您不要见笑。”

“不会的,让我尝尝吧。”

“好的,请。”

“恩!面包烤的松软,牛肉有弹性又多汁,生菜也很新鲜。不是做得很好吗?”

“是吗?听您这么说我可就放心了。”

“三明治啊……我下次教您做饭团吧?感觉跟三明治很像,都方便出游的时候携带。”

“放在一起吃的话,感觉会很不错?”

“有可能真的不错。啊,不如下次我做饭团,您做三明治,我们一起去甲板上……哦,我在说什么。”

“这真是个好主意!就像野餐一样,那就这么说定了!”

“咦,等……”

“明天应该会是个好天吧,就明天怎么样?”

“唔,好吧,随您高兴。”

 

“服。”

“就没别的想说吗?”

“心服口服。”

“好吧,随您高兴。”

“哦,别对我说这句话。身为好友,居然连你要订婚的事都不知道,我现在打击非常大。”

“其实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真的?这还差不多!订了婚之后,这种搭讪技巧就不能随便用了哦!”

“我知道。”

“啧,真可惜,没有亲眼见证你的神技。”

“你有见过啊?”

“啊?”

“你以为我们是怎么变成好友的?”

“啊???”

 

Lesson 1:

“喂,等一下,那颗铁球是什么玩意?让我再看一下!”

 

Lesson 2:

“我绝不放弃,打死我也要解开你那颗铁球的秘密……”

 

Lesson 3:

“这只兔子我打算用来做意大利面的配料。你要喝草药茶吗?”

 

Lesson 4:

“在马来之前,要不要干一杯?”

 

“万万没想到……”

“这方法可是男女通用的哟。”

“天哪,你把这种秘技说出来真的不要紧吗?”

“就算说出来,用的效果还是因人而异的。”

“意思是有反面教材吗?”

“是哦。”

 

Lesson 1:

“今天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太阳就要下山了。前面有个小村庄,咱们就到哪儿休息一晚。”

 

“虽然建议不错,但是态度实在是让人火大。”

 

Lesson 2:

“乔尼·乔斯达,你在1st,2ndstage的表现实在是很精彩。我听说你受伤退出了马术界,不过这次复出却着实精彩。”

 

“这语气,听不出是在夸人还是在嘲讽。”

 

Lesson 3:

“那叫胃石,几乎所有肉食动物都会这么做,这有益健康。话说,你是在煮咖啡吧,不请我喝一杯吗?”

 

“吃你的石头去。”

 

Lesson 4:

“或者滚去食屎。”

 

“打住!再说下去要禁止放送了!”

“啧,勾起了不愉快的回忆。”

“好了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非常感谢乔尼老师向我们传授了这么有用的技能。让我们下期再会!”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真的不考虑换个BGM吗?”

“不是挺好吗?倒是你,真的不考虑对迪亚哥好点吗?”

“但是我拒绝!”

 

“铁球咕~~噜地滚走了。”


人美心善小夜莺

[JOJO][乔纳艾莉/乔尼理那]星

乔尼走上甲板的时候,正好看见他美丽的妻子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本厚厚的书,海风吹拂过她乌黑的长发,令她不得不抬起头将散乱的发丝重新别在耳后。

“乔尼?”理那看到眼前的丈夫稍稍有些吃惊,随即笑出来,“你上来了?不是觉得甲板很晒吗?”

“还好,”乔尼掸了掸椅子面,坐在理那身边,“你在看书?”

“嗯,神话?呃,童话故事……?我也不清楚到底算是什么。”

“真是难得。”乔尼偏过头扫了一眼封面,“《星星》?”

理那点点头,“很有趣哦,是一个关于星星与爱上星星的女人的故事。吶乔尼,我来讲给你听吧?”


“很久很久之前,天上有一颗美丽明亮的星星,它在天上幸福地生活着。有一天,神预言地上将会出现一只很恐...

乔尼走上甲板的时候,正好看见他美丽的妻子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本厚厚的书,海风吹拂过她乌黑的长发,令她不得不抬起头将散乱的发丝重新别在耳后。

“乔尼?”理那看到眼前的丈夫稍稍有些吃惊,随即笑出来,“你上来了?不是觉得甲板很晒吗?”

“还好,”乔尼掸了掸椅子面,坐在理那身边,“你在看书?”

“嗯,神话?呃,童话故事……?我也不清楚到底算是什么。”

“真是难得。”乔尼偏过头扫了一眼封面,“《星星》?”

理那点点头,“很有趣哦,是一个关于星星与爱上星星的女人的故事。吶乔尼,我来讲给你听吧?”


“很久很久之前,天上有一颗美丽明亮的星星,它在天上幸福地生活着。有一天,神预言地上将会出现一只很恐怖的怪物。它将无恶不作,残害生命,妄图成为地上的霸主。星星非常勇敢,主动对神说,请让我去制服它吧。神同意了,于是,星星化为勇士,降临在这片大地上。

“星星化身的勇者,虽然不再拥有之前那么强大的法力,却拥有不灭的勇气与智慧,在与即将化身为怪物的男子战斗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位美丽的女性。她很温柔,也很勇敢,一直在勇者的身边支持着他。

“理所当然的,邪不胜正。怪物被杀掉了,勇者和他的恋人在那之后结婚了。”


“嗯,很棒。”乔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感觉到丈夫没什么兴趣的样子,理那笑着搂住了他的手臂,“你听我说完嘛。”


“但是邪恶的力量并没有死绝,趁着勇者蜜月旅行放松警惕的时候,怪物再一次偷袭了勇者和他年轻的妻子。也许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命运,也许是听到了神的呼唤,勇者在与心爱的妻子告别后,与怪物同归于尽了。

“星星回到了天上。”


听到妻子的叙述声停了下来,乔尼不禁问道,“结束了?”

“还没有。”理那看着手里的书,叹了一口气。


“不如说,属于这个女性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吧。

“虽然丈夫在新婚后没有多久就死去了,但是她并没有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她已经怀上了星星的后代,作为一个母亲,即使她十分悲痛、十分想念恋人,为了她与心爱之人的孩子,她还是撑过来了。

“之后,她诞下了继承了星星血统的孩子。为了实现丈夫的愿望,她悉心教育着自己的后代。而那个孩子也像他的父亲一样勇敢,也像他父亲一样与邪恶斗争,也像他父亲一样爱上了一位美丽的女性,生下了新的孩子。虽然很可惜的是,星星的儿子也英年早逝,但他的儿子也继承了传承下来的血统,在祖母的教导下,成长为了非常出色的人。

“星星的血统就这样延续了下去,经由那位坚强的女性之手。

“在看过自己的儿子去世、看过孙子经历残酷的战斗后,当初那个年轻美丽的新娘已经垂垂老矣。在病床上吻了吻自己重孙女的额头之后,夫人终于安详地上了双眼。”


“然后?”乔尼鼓励着看起来有些难过的妻子。

“之后啊……”理那抿了抿双唇,“星星的孩子们持续与命运争斗着,与邪恶争斗着,一如他们的祖上做的那样。他们有的人智力超群,有的人心怀慈悲,有的人武勇双全……他们所有人,都继承了最初那两人的愿望,就像沿着既定轨迹的行星一样,毫不畏惧地奔向战场,将世界一次次地从黑暗中拯救出来。

“当一切都结束,邪恶被一扫而空。星星的孩子们,也像他们的祖先一样,回到了天上。

“完。”


理那合上了手中的书,微蹙着眉头笑起来,抬头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亲爱的,你觉得这是个好结局吗?他们会在天上继续注视着这个世界吗?”

“是的。”乔尼思考了一下才做出回答,指着在天边隐约可见的第一颗星星,“在那里。”

“那,星星的恋人在死去之后,会和他一起去天上生活吗?”

乔尼略微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妻子会问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才说,“会的,因为这是个好故事。”

“那就太好了,美满的故事是最好的……”理那不知为何有些羞涩地低下头,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这样,我就可以把这个故事讲给我们的孩子听了。”

“孩子……”乔尼瞪大了双眼,经历过比赛的他已经很少再出现这种表情,可现在他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忧虑与痛苦,“我们的……孩子?”

“嗯,”新为人母的女性并没有注意到这点,脸红着点点头,“我怀孕了,乔尼。”

乔尼张了张嘴,轻颤着抚摸向妻子那还没有什么迹象的小腹。然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将妻子搂入怀中,小心地避开了她的小腹,“回去吧,再过不久就要回到日本了。”

“好。”理那幸福地依靠在丈夫怀中。


“我们的孩子,会像星星的孩子那样勇敢而坚强吗?”

“会的,因为是我们的孩子。”


-END-

藥師午后晒太阳

【乔尼理那】海中旅人与他的妻子【上】

    大西洋上的日光比想象中要来得酷烈,虽然有海风吹拂,在甲板上站立过久的少女也还是感到了些微晕眩。稍稍伸手抚平被吹皱的和服袖摆,理那挪动脚步,好让有点僵硬的双脚得以活动,木屐在甲板上敲出清脆的踏踏声,海面上的景色和前几日并没有什么分别,其他的旅客们早已躲回客舱,在娱乐室里享受美味的冰品或者悠然自得地跟同伴们闲聊,以此打发枯燥的航程。 

    但就算是毫无变化的风景,也依然叫这个来自东方岛国的女孩子觉得快乐,广阔的没有边际的海洋和天空,新奇不已的异国景象,巨大到需要仰望的钢铁游轮,她曾以为自己一辈子...

    大西洋上的日光比想象中要来得酷烈,虽然有海风吹拂,在甲板上站立过久的少女也还是感到了些微晕眩。稍稍伸手抚平被吹皱的和服袖摆,理那挪动脚步,好让有点僵硬的双脚得以活动,木屐在甲板上敲出清脆的踏踏声,海面上的景色和前几日并没有什么分别,其他的旅客们早已躲回客舱,在娱乐室里享受美味的冰品或者悠然自得地跟同伴们闲聊,以此打发枯燥的航程。 

    但就算是毫无变化的风景,也依然叫这个来自东方岛国的女孩子觉得快乐,广阔的没有边际的海洋和天空,新奇不已的异国景象,巨大到需要仰望的钢铁游轮,她曾以为自己一辈子也未必有机会领略到那些。作为东方家的长女,理那要遵守的规矩多如牛毛,若不是这次身为家长的宪助坚持只愿意让女儿跟着出门照顾起居的话,多半她会在成年礼结束后,立刻就被送去相亲,找个愿意入赘的陌生男人,为家族生儿育女,然后过上常年与外出无缘的日子,在深深的内宅中一直到生活到年老吧? 虽然现在也就是把这个预定稍稍挪后的程度,但理那最终也没对祖父母的决定提出什么意见,即使内心的深处不希望自己的人生被如此确定,可那毕竟是将她养育长大的家族,她血脉相连的亲人们,而且能够平安宁静,衣食无忧的度过一生,对很多人来说恐怕还未必能够办的到。

    像现在这样,把自己以为只能在书本上领略的风光全部收入眼底,看到曾经的女伴们一生也未必看的到的许多光景,即便只是短短一年的旅途,少女已经心满意足。大约是为了自己疼爱的长女那一点点微小的愿望,本也不大乐意再横渡整个的美国的东方宪助很是干脆的挥挥手,定下了从纽约绕过好望角,一路横渡大西洋,穿越欧洲和众多国家,绕过足足大半个地球才能再度回到日本的行程。

    路上的时间权当是取得胜利的游玩。

    老头子大度的说。 

    总拿为老不尊的父亲没辙的理那,想到老人刻意摆出‘要让儿子他们着急’那副满肚子坏水的样子,就不由得抬起长袖好遮掩自己过分明显的笑意。 

    不管从前还是现在,大家也总是经常被爸爸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伤透了脑经的。

    思考着家人们有些别扭的相处方式,少女的视线扫过空荡荡的甲板。

    那里只有一个年轻人,他明明穿着质地不错的衣服,但却毫无仪态的直接坐在木地板上,也许是为了节约力气,大部分时间他都倚靠着身侧的木箱,注视海面的脸孔却没有半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那种朝气和精神,与其说他是在欣赏风景,倒不如说是无事可做的发呆,神情里尽是带着沉郁的茫然。这个人理那并不陌生,宪助曾罕见的向她介绍过,要知道,即使是在家族里保守好评的年轻才俊,这位老人也大多都不屑一顾,更别向他们介绍自己的女儿了。 

    名字叫做乔尼,和父亲一样是SBR大赛参加者,据说原本一直很靠前,甚至有希望得到冠军,最终却奇妙的输掉了比赛,没能出现在终点。

    偶尔有打扫甲板的水手经过,但是他们都嫌恶的离年轻人远远的,连靠近一下都不愿意,理由大约就是他身侧的那个箱子了。据说里头装殓着同乔尼一起参加比赛的,友人的尸体。他之所以搭上这艘船,就是为了亲自把对方的遗骸送归故里。让棺材上船,无论是哪个船长都不会愿意,即使年轻人花了比旁人更高的价格购买许可证,他依旧无法把棺材带入自己的舱室,而乔尼又拒绝把友人的遗体留在环境非常糟糕的货仓里,所以最终只好把它摆放在船尾的角落,然后整日整夜的呆在那木箱旁边。

    即使船长不大高兴客人带上那么件不吉利的东西,也不至于做出趁无人时丢弃的行为来,那毕竟是重要的遗骸。

    去劝说年轻人的好事者并不是没有,他倒并没有生气,只是礼貌的给予一点牵强的笑意,平淡的道谢,然后继续安静的坐在那,一点要移动的意思都没有,久而久之,就没什么人再愿意靠近这个脾气古怪的青年,甚至船员们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糟糕,大有希望以此将人早点赶下船的意图。 

    从周围妇人们的闲聊里知道这些的理那当时觉得,这个年轻人虽然重视朋友,但未免有点儿不通世情。

    少女瞅瞅对面的青年,他似乎完全没有发觉自己正被一位女士所注目,依然姿态安静的倚靠着身后的木箱,如果先前的清晨还有船舱的阴影替他遮蔽日光的话,此刻乔尼已经彻底置身于阳光之下,带着浓烈盐味的海风懒洋洋的拨弄他散乱在肩头的头发,它们本该是非常漂亮的金色,而经过那场严酷大赛的洗礼,又在海上呆了半个星期的日程,最多只是被拥有者粗略冲洗的发丝们此刻都变成了黯淡无光的枯草色,有气无力的随着波浪的起伏而摆动。勉强还维持着整洁的衣物背后已经能够看到被汗水所沾透的痕迹,干涸的嘴唇上能窥见数条暗红色的裂纹,好几块发白的死皮顽固的占据着出生地。

    就算是街边的乞丐,看上去大概也比这个青年过的更好些,他明明是在一艘有着良好服务的客船上,并且也有着足够自己过的很好的金钱,但青年的外表依旧颓废到了现在的地步。 

    看到对方如此姿态的理那突然明白,也许名叫乔尼的年轻人并不是真的不通世情。

    他只是沉浸在过于巨大的悲伤里,以至于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到达心中。 

    没有哭泣,没有对着谁念叨不休,更没有整日以酒度日,他只是倚靠着友人的棺木,走在去往对方故乡的路上,在没有任何熟人的旅途上茫然的看着天空和海洋。

    要没有人看着他,总觉得青年会走到什么糟糕的地方去。

    不由主的那么想着,理那拉起和服的下摆,努力迈动她的脚步走向客舱。

    当声音从头顶响起来的时候,乔尼仍然沉浸在思绪中,旅程比他想象中的要漫长的多,毕竟是横跨整个大西洋的航途,路程的长度一点也不输给他曾为之奋斗的那场大赛,无事可做的骑手因此常常不由自主的陷入漫长的回忆里。

    那些和杰洛共渡的回忆。

    真是奇怪,他们明明只认识了不到几个月,相处的时间短暂的连一年都没有,可他却得到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每一天每一天,青年都沉浸在那些过去的日子里无法自拔,杰洛给他煮的咖啡,他们一起给马刷毛,跳进河里用冷水哆哆嗦嗦的洗澡,偶尔运气好弄到的猎物,或者什么都没有的早上怨恨的看着两匹爱马满足的啃食鲜嫩的青草。 

    还有杰洛一点也不好笑的冷笑话,当时乔尼以为只是自己比较落伍,不太能理解意大利人的感性的缘故,结果把那些笑话说给别人听的时候,似乎大家都在冷场的样子。

    结果是真的不好笑啊。

    想到这一点的乔尼,总会无意识的露出笑意,短暂而又转瞬即逝。

    呼唤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少女的声音,在轻柔的叫着他的名字。

    终于从脑海中回到现实的青年让双眼闭合又睁开,恍惚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这里并不是西部空旷的荒野。

    “乔尼先生?”

    柔软的,发音和咬字都有点奇怪的异国腔调,女性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转过头去,站在逆光中的少女被来自东洋的美丽绸缎所包裹,藏在长长衣袖下的白洁手指抓着一个藤篮,“今天天气很热,您要不要喝写水?”

    好像是那位东方先生的女儿。

    思考了半天,才把对方的身份从纷乱又零碎的记忆里挑拣出来的青年稍稍挤出一点笑容,看上去并不打算拒绝少女的好意,“谢谢。”接过藤篮里还带点儿冰镇凉意的苏打水,乔尼一点点啄饮,耐心十足的湿润自己干涸已久的喉咙和嘴唇。他安静的喝了好一阵,才发觉方才的女性没有离开,虽然感谢对方,但乔尼不觉得自己现在有能够自然和他人交谈的余裕。

    “水很甜,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是这种天气不该让女士在太阳底下久候,请务必让我自己把杯子还给餐厅,您快些回去吧。”大概还考虑到对方是外国人的关系,青年说的很慢,每个咬字都尽量清晰,他毕竟曾有过不少与女孩子们交往的经历,稍稍装一下样子还是做的到的。

    黑发黑眼的少女歪着头,也许是东方人的面容的关系,她柔和的五官里好像都是浅浅的笑意,那种轻风细雨般的恬静气质和西方女性个性鲜明的存在感完全不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种恬静绝不会叫人讨厌。

    也许是听懂了青年应酬的话语,或者原本就是只是单纯的稍稍停留,总之,少女既没有对乔尼从头到尾都一直失礼的坐在地上这回事生气,也没有回以什么客套话语,她留下一个让人感到安详的笑容,用大概是来自故乡的礼节对青年欠欠身,然后踩着清脆的木屐声消失在走道的拐角处。

    对于当天下午的偶然交汇,乔尼并没有放在心上,船上有不少品性温柔的淑女,像这样的好意,最初的几天里他也常常领受到,但在它们最终在青年永远客气而疏远的道谢声里变少,然后再也不见踪影。 

    第二天少女也来了,除开水,还稍带了几个叫做饭团的食物,大概是发觉到乔尼忘记在午饭的时刻前往餐厅的事情了。

    其实只要提醒他去吃饭就足够了,但青年也知道不该说那么失礼的话,他带着点儿好奇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据说是名为日本的国家作为日常主食的,名字叫做‘饭团’的物品看了好一会,然后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谷物的天然香气和甘甜浸透唇齿,但是里头混合着不自然的酸味,大概是天气的缘故,这种日子里没经过加工的天然食物是很容易产生变质的。

    青年装作无事的样子把它们吃的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有剩下,荒漠中度过的日子让曾经是富家少爷的他明白要珍惜手中的食粮。

    “是您的国家的食物吧,很好吃。”

    对方脸上的些微笑意,用寡淡来形容都有些言过其实,但想到对方此刻是个什么心情,理那觉得也不该强求。

    “您要注意身体喔。”少女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苦口婆心的劝告青年该离开这里回到船舱去,只是用平淡的口吻和他交谈,就像说起今天的天气或者晚餐的菜单那样,“起码要记得吃饭,喝水,和睡觉啊。”

    “呃……谢谢,我会的。”只是一不小心忘记了而已,其实他还是有按时进食,也会在夜深之后去房间里取来毯子窝到角落,天气糟糕的晚上还会回到舱室里睡,但不太清楚自己在少女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青年此刻只能有点窘迫的道谢和点头,好表示他确实有把话给听进去。

    对此表示满意的女性就此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安静的带着篮子里的空水杯走回舱房。

    而等她独有的清脆脚步声消失的时候,乔尼才想起来今天那位异国少女是陪着自己一直到吃完午饭喝完水后才走的,但这期间,年轻人并没有跟她有什么额外的交谈。

    如果是位西方的淑女,性情温柔的大概在脸上微笑,然后暗暗埋怨他的失礼,若是直接些的大概会当场就板起面孔来吧。 

    而那个叫做理那的少女只是安静的等候,然后平淡的嘱咐他该保重身体。 

    奇怪的女孩子。 

    第三天,她还是来了,不过这次因为乔尼吃过饭的关系,少女只带了水杯,还有一小罐子似乎是糖果的东西。

    乔尼有点无措的看着掌心里星星形状的甜点,“这个是?”

    【金平糖。】理那想了好久,也没能在她不算熟练的异国语言里找到合适的词,最后只好用日语说出来,“爸爸很喜欢,所以只能分一点点给你哦。”

    ……其实不分给他也没什么的,自认已经脱离了孩童范围的乔尼看着那个外表和颜色都非常可爱的糖果这样想。

    味道意外的并没有特别甜,混合着淡淡酒类香气的糖果味道细腻而柔和,有别于蜂蜜的清爽甜味让就算是男性接受起来也没有难度,起码比下午茶上那些跟砂糖没有差别的精致糕点要来的美味多了。

    很好吃。

    乔尼毫无新意的,用和昨天没有什么差别的言辞这样告诉少女。

    “您喜欢就太好了。”理那微笑着回答,青年过于疏远的态度似乎对她没什么影响,“啊,说起来,船长提过今天下午开始,我们要经过什么地方,天气会变得冷一些的样子,请注意穿的暖和些。” 骑手只好顺从的点头,明明是个既不凶暴,狡猾的程度也完全无法同曾经的对手们相比较的普通女孩子而已,但他就是陷入了这位少女所营造出来的简单陷阱中。 

    虽然外表上看是个恬静如静画的传统少女,但实际上理那却是个完全不为外界所影响,喜欢坚定的按照自己的步调行动的人。

    因为觉得不能放任那位年轻人沉浸在悲伤中,所以她才故意借着送水和食物的方式去跟他说话,将青年从内心的世界拉到外面来,而他本人的态度,只要没有因此生气,理那就能完全不把它当回事。 

    少女很清楚,能够从那场大赛中坚持下来的人,绝对不会被那么一点点太阳和缺食少水打倒,就算放着乔尼的身体不管他其实也未必会有事,但是如果青年一味的只是沉溺于失去亡友的痛苦中的话,那事情便不太好说了。

    人类是种罕见的,容易被心灵影响的脆弱生物。 

    于是理那继续维持着先前的行为,只要有空,就去船尾转上一圈,跟那个年轻人说说话,给他一粒糖,或者带杯水,分一些饭团给他,偶尔还从悄悄餐厅里带出本该配餐的橘子和香蕉,坐到栏杆上和青年一起愉快的享用,他们的关系渐渐融洽起来,变成了能够稍微多谈几句的程度。

    在某个天气闷热的下午,乔尼一如既往的忘记去吃午餐,但他现在一点也不着急,反而很有空闲的逗弄落在甲板上的海鸥。

    曾经他都是任由身体的不适来让自己恢复清醒,在茫然中因为饥饿或者寒冷而恢复神志,然后才慢吞吞的去寻找食物或者能够包裹身体的毯子,但如今,青年已经时不时会主动保持清醒,毕竟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让理那来的时候对着自己喊上十来遍名字。 

    当踏踏的木屐声从身后响起,乔尼便自然而然的露出些微笑意来,“您简直比轮船的汽笛声还准时呢。”

    “没有办法,今天太热啦,爸爸这时候肯定在房间里一边冲凉一边大声唱歌,那可真的太吵了。”每次来的时候,理那常跟青年说起各种有关船上的,或者自己父亲的事情,她很少问青年关于箱子和箱子里友人的事,只有青年偶尔主动提到,才会用认真的表情聆听,跟平日没差别的稍稍抱怨了两句父亲,少女带着一贯恬静安详的笑容坐到旁白的箱子上,然后从篮子里取出自己做的饭团递给乔尼。

    也是一如既往的带着点儿不自然的酸味,但是乔尼已经习惯了,多半是由于没有冷藏,又放置了一阵的关系,理那曾向他提过自己常常必须刻意早起,就为了从厨房借用一点地方做出父女俩喜欢的家乡食物。 早上的饭团如果中午和晚饭没能吃完,一路摆放到晚上的话,好像也只有被理那拿去喂鱼或者喂海鸥这两个选择而已,毕竟饭团确实比三明治更容易坏掉。 

    但少女并没有提到她每天都刻意多做几个饭团以防万一的事儿。

    今天大概确实是剩下的有点多,青年的饭量相比一般的男性甚至还要少些,通常三个饭团他就饱足了,但是篮子里还有一个。因为天热的缘故,午饭没能好好吃的理那觉得有些饿了,所以她拿起最后的饭团。

    “啊……那个。”乔尼看着她,似乎在困扰该如何开口。

    “还要吗?”少女迟疑了一下,然后递给他。

    青年有点犹豫的收下食物,其实他已经吃饱了,但是想到那个不自然的酸味就想要提醒少女,结果半途中发现说明的话,理那就得面对自己常拿不新鲜的饭团给他吃的窘境。所以他只好勉强自己努力把手上这块谷物捏成的点心吞下,还不能露出一点马脚。

    即使如此,乔尼也高估了他身为骑手的纤细胃口,吃到一半就再也咽不下去。 

    金发的青年苦恼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半个饭团,明明是故意从少女手上要来的,如果不吃完的话似乎更加失礼的样子。

    “怎么了?”

    “这个,好像放的有点久,还好是我吃了。”他故作镇定的找出借口来,“稍微有点酸,但应该没什么问题,不会让我吃坏肚子的。”

    “唉?”理那惊讶的拉住乔尼的手,嗅嗅他手上的饭团,“没问题啊。” 

    “那点酸味只是饭团里的醋而已,您不习惯吗?”可是他先前吃的时候并没有提到。 

    “……我,我以为是放久了……”

    终于发现自己弄了什么乌龙的青年,窘迫到满脸通红的地步,然后扭头趴在了木箱上。愣了好一会才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理那,用袖口掩住嘴,完全笑得直不起腰来,“哎呀,哎呀您真的是……” 

    这个开船后就一直被静谧和沉郁所笼罩的角落,第一次有笑声响起。

    变化也许就是从那天开始的。

    乔尼抚摸着木箱粗粝的外壳,同黑发的少女说起了他和友人的相遇与别离。

    “你们只认识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吗?”

    “嗯,但是杰洛,他肯定是我一辈子里最重要的朋友。”青年动作轻巧的将手指按在木箱上,好像害怕过分粗鲁的动作会惊扰到挚友的长眠似的。“所以,我要送他回家去。”

    这是身为朋友的他,现在唯一能为杰洛做的事情了。 

    “那么,您总是呆在这里是因为上船的时候被阻挠的缘故?”

    青年摇了摇头。

    “也许有一点,但并不全是,毕竟执行官已经答应我了。”乔尼想了想,然后无奈的苦笑,“我总是觉得我们相遇的太晚,而别离的又太早,如果能够相处的更多一些的话……只要想到这个,我就没法丢下杰洛一个人在这里。”

    想要和即将永远别离的朋友更多一点的相处,又有什么不对呢?即使是理那,也被青年沉重的回答感染了些许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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