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二丫

37222浏览    656参与
囧丫的搬运工
Cat dressing Ar...

Cat dressing Arya in Tully colors .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Cat dressing Arya in Tully colors .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囧丫的搬运工
blithe smile, l...

blithe smile, lithe limb
she who’s winsome, she wins him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blithe smile, lithe limb
she who’s winsome, she wins him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囧丫的搬运工
Arya x Elia No...

Arya x Elia

No competition, just two good friends talking about mares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Arya x Elia

No competition, just two good friends talking about mares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囧丫的搬运工

囧丫黑白短漫,接上图续集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囧丫黑白短漫,接上图续集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囧丫的搬运工
AU where an old...

AU where an older Arya is forced to marry Elmar Frey. I’m sorry this is not a happy AU (at least for Arya), but to her mother it’s one of those times where she’s truly pretty, if she didn’t have that expression on her face!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AU where an older Arya is forced to marry Elmar Frey. I’m sorry this is not a happy AU (at least for Arya), but to her mother it’s one of those times where she’s truly pretty, if she didn’t have that expression on her face!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囧丫的搬运工
Arya as Perseph...

Arya as Persephone and Jon as Hades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Arya as Persephone and Jon as Hades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囧丫的搬运工
Aegon and Arya...

Aegon and Arya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Aegon and Arya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囧丫的搬运工
Jonrya Week 202...

Jonrya Week 2020: Day 3 - Touch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Jonrya Week 2020: Day 3 - Touch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深海鳕鱼

情人节絮语

As he rode, Jon peeled off his glove to air his burned fingers. Ugly things. He remembered suddenly how he used to muss Arya’s hair. His little stick of ...

As he rode, Jon peeled off his glove to air his burned fingers. Ugly things. He remembered suddenly how he used to muss Arya’s hair. His little stick of a sister. He wondered how she was faring. It made him a little sad to think that he might never muss her hair again.

 (Jon II, ACOK).


今天是情人节,我莫名想起了《冰与火之歌》的这一段。

Jon随着守夜军到达Whitetree扎营,他看着自己被烧伤的手,突然地就想起了Arya。

如果说《群龙的狂舞》是以最激烈、悲壮的形式表现“爱”,那《列王的纷争》便是在细微之处触动人心,哪怕相隔两地,每一个Pov这两人都在思念对方。

这一段描写,直到现在依然令我印象深刻,这大概是我见过的、人类的爱所能达到的最深程度了。

囧丫的搬运工
Jonrya Week 202...

Jonrya Week 2020: Day 2 - Dark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Jonrya Week 2020: Day 2 - Dark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囧丫的搬运工

When Arya had been little, she had been afraid that meant that she was a bastard too.


by @whatdoyouknowofmyheart from Tumblr

原博地址

When Arya had been little, she had been afraid that meant that she was a bastard too.



by @whatdoyouknowofmyheart from Tumblr

原博地址

囧丫的搬运工
you’ll catch a...

you’ll catch a cold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you’ll catch a cold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囧丫的搬运工
Jonrya Week 202...

Jonrya Week 2020: Day 1 - Creatures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Jonrya Week 2020: Day 1 - Creatures


来自tumblr作者@blndraws  ,转载已获得授权

原博地址

漫游者

狮群中的狼 17

第十七章 荣誉与失去


回到君临,詹姆变成寄居自己身体里的幽灵。他骑马进入大门,穿过大厅,一路飘啊飘,飘到父亲的的首相大楼。


詹姆完全不想见父亲。他早就料到父亲的反应,甚至已经在红堡里感受到弥漫的失望,令他浑身不自在。当时,詹姆让乡绅报喜不报忧,没有把断手的噩耗告诉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现在父亲肯定知道了。红堡里估计人尽皆知了吧。


即使心里一千万个不情愿,他还是走上了楼梯,默然接受自己不成器的事实,想象父亲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至少,布劳恩爵士帮他找回了剑;至少,他还拥有那珍贵的礼物。但,剑再锋利再美丽又何用?他再也拿不起剑,再也无法感受挥剑的快感了。如今...

第十七章 荣誉与失去

 

回到君临,詹姆变成寄居自己身体里的幽灵。他骑马进入大门,穿过大厅,一路飘啊飘,飘到父亲的的首相大楼。


詹姆完全不想见父亲。他早就料到父亲的反应,甚至已经在红堡里感受到弥漫的失望,令他浑身不自在。当时,詹姆让乡绅报喜不报忧,没有把断手的噩耗告诉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现在父亲肯定知道了。红堡里估计人尽皆知了吧。


即使心里一千万个不情愿,他还是走上了楼梯,默然接受自己不成器的事实,想象父亲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至少,布劳恩爵士帮他找回了剑;至少,他还拥有那珍贵的礼物。但,剑再锋利再美丽又何用?他再也拿不起剑,再也无法感受挥剑的快感了。如今,宝剑给他简直是暴殄天物,无异于腰间的装饰品。天,要是此生无法再战,不如入土为安。


进入房间时,父亲独自在书桌前写信。他每天要写几封信?詹姆想道。有右手的话,写信是件愉快的事。
  

父亲抬起头,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他确实不需要说什么。只消一眼,詹姆便能感觉到他那沉甸甸的期待,如泰山压顶。他咬紧牙关,心跳加速。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泰温问。“军医没有好好给你诊治么?”


詹姆点点头。“他去除了腐烂的部位,用火消了炎。我没事,只是找不回手。”
  

泰温把羽毛笔放下。“詹姆——”

 

“别。”詹姆咕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詹姆,你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 为什么不用耐力战?你就不会等等吗?这是自作自受,詹姆。’”

 

“若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为什么不照我说的做?”


“我不知道。我做事不问为什么,做就是做了。”詹姆摇摇头。“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事情已经发生。”
  

“哈。斯坦尼斯死了,你也失去了手。”泰温说。
  

“斯坦尼斯死了。”詹姆重复道。“史书上会记载这事吧?也许我弑君者头衔尚未盖棺定论。”
  

“这就是你鲁莽出击的原因?为了寻回荣耀?”父亲的声音充满了鄙夷。
  

“我的荣誉早就无可挽回。你很清楚。 ”詹姆炸毛。“不,我并非为了荣耀,我不在乎荣耀。”


“那你到底在意什么?”泰温猛地起身。“成为御林铁卫的那刻,你就放弃了家族使命。不在乎名誉、荣耀、权利......你有在乎的东西么?”


“我在意手里的剑,”詹姆凄然假笑,“而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泰温暗自咒骂了一声,绕过书桌。“你失去的只是一只手,而不是你的脑子。轻言放弃的人不配当我儿子。”詹姆避开父亲炽热的目光,死死盯着靴子上的泥渍。“看着我。”


詹姆没有转移视线,他做不到。刹那间,他无法直视父亲的双眼,面对里头汹涌的情绪。
  

“詹姆,看着我。”泰温一手扶上长子的脸颊。詹姆木然遵从指示。泰温总有让孩子乖乖听话的本事。“你是我的儿子,是凯岩城的兰尼斯特。就算失去了四肢,也得昂首挺胸活着,不能做丧家犬。明白吗?”


詹姆无言以对,只能点头。
  

“很好。”泰温拉开距离。“你有点苍白,找派席尔派席尔大学士看看。”
  

詹姆再度点头,飘出房间。
  

他没有去找派席尔。他先幽灵一般飘向提利昂的房间。弟弟房间里必然有他迫切所需的美酒。他出现在门口时,提利昂有点不知所措,跟平时口若悬河的样子大相径庭。弟弟试着不去触及眼前沉重的话题。詹姆能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如踏薄冰。是啊,对一个在战场上失去自我的哥哥要说些什么好?詹姆自己也没有头绪。
  

“你脸色太差了,詹姆。你是不是不舒服?”提利昂问。“去看看派席尔吧。”

 

詹姆随口应承下来。他喝得头昏脑胀,然后浑浑噩噩从提利昂身边溜走。
  

他没有去找派席尔,潜意识到瑟曦那去。不,没有找到她,而是走向她。他在她门口流连徘徊,却仿佛有隐形屏障走不进去。她眼里的失望和责怪会彻底压垮他。脆弱的精神再也无法面对她的怒火。疼痛的双肩受不起此等重量。父亲的失望、弟弟尴尬的沉默,瑟曦......他的世界分崩离析,什么东西在脑海中悄然倒塌。
  

头痛欲裂中,他飘向城堡的其他地方。不知不觉来到一间空气通畅的大房间——艾莉亚史塔克的训练室。

  

史塔克女孩在里面,两个侍卫在门口守着。当他漫步而入,他们没有拦住他。她灵巧地握着那根细长的剑。骤然往前一砍,突然后退,与隐形敌人斗智斗勇。她的右手打着吊带,但丝毫不为所动。毕竟,她是左撇子。詹姆瞬间羡慕死她了。
  

艾莉亚眼角余光注意到有人,转身面向他。“詹姆爵士,”她眼神跳跃到他右手的残肢。“我听说了......这......”


“听说什么?”他问。低头望着不存在的手。“哦,这个么?我好像把它弄丢了。”他跌跌撞撞走下阶梯,觉得有点头重脚轻。“别管我,继续练啊。今天我可无法奉陪。要知道,我不是左撇子。”


艾莉亚谨慎地审视他,眸里有丝丝怀疑。她有奈德史塔克的眼睛。他讨厌这双眼睛。这双眼睛充满对他的藐视和厌恶。
  

“停下。”他小声说。
  

“什么?”艾莉亚问。

 

“别用你父亲的眼睛看着我。停下。”詹姆靠在墙上。“当天,他在王座旁发现我和身旁的疯王尸体,就是这么凝视我的。他叫我弑君者,违誓者。然后每个人都有样学样地叫。‘弑君者’!‘弑君者’!仿佛这是我的名字!”詹姆勾了勾嘴角。“疯王把自己的父亲活活烧死,眼睁睁看着兄弟为救父亲被烟火呛死。他竟然怪我杀了这样的王?简直岂有此理。”他歪了歪脑袋。“你觉得合理吗?”


“我父亲是个好人。”艾莉亚冷眼相对。她很维护奈德史塔克。正常。要不她就不是艾莉亚了。“他是个公正的人。他以理度人,从不感情用事。”她说。
  

詹姆笑了。“是的,正直的奈德史塔克,真他妈的荣誉使者化身。你说,要是你父亲处在我的位置,又当如何?”他身体前倾。“若他当日站在疯王身边,父亲洗劫着城市......他会听从王的指令要了父亲的命么?刚正不阿的奈德史塔克会接下那道圣旨吗?”
  

史塔克女孩一言不发,攥紧小小的剑,好像站在面前不是个残废的落魄人,而是洪水猛兽。阵阵眩晕袭上来,视线渐渐模糊......啊,是喝多了吧?詹姆想。

  

“也许他会遵旨的。他可能会说‘责任凌驾家人之上。’”詹姆说。“他也许会说‘我得服从我的王’。但如果......如果疯王让火师用野火屠城呢?疯王在城市各处储存了野火,足以摧毁君临,干掉不幸在场的一切生灵。若疯王要杀掉君临无辜的男女老少,你父亲还会衷心依旧吗?”詹姆盯着少女。后者仿佛被人夺了舌头,呆呆看着他。“为了满足他的王,当个忠心臣子,奈德史塔克会无动于衷地看着这些人白白死去吗?这就是他所谓的正直和正义?”

 

“当时是这样吗?”她打破沉默,柔声问。“疯王要屠城?”
  

“哈,可不是嘛。疯王最喜欢看着东西燃烧殆尽。他总是乐在其中,笑得可高兴了。尤其是烧死敌人时。”詹姆的笑没有任何欢乐的意味。“我真不晓得你父亲会怎么做。但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在火师踏出房间前,我把他干掉。然后,把剑深深刺穿阿里斯的身体。他全然没有防备,对他来说,自己的死是件遥不可及。他没喊疼,嘴里不断念叨着‘烧死他们!烧死他们!’”詹姆几乎吼了出来。“于是,我划破他的喉咙,让他闭嘴。”
  

“若你杀死国王是为了拯救君临,为何不如实告诉我父亲?”艾莉亚问。“他会理解的。”


"他会么?”詹姆反问。“我不这么认为。发现我的那一刻,奈德史塔克已经给我贴上了标签。那种彻底的鄙视,哈,你没看到他那样子。他觉得我该为自己的罪行受惩罚。我的罪行!? 他举兵起义推翻国王是天经地义,而我杀了他,反倒成了千古罪人?成了卑鄙无耻之徒?”詹姆歇斯底里地笑了一声。“狼没有审判狮子的权利。”

 

急火攻心,詹姆眼前一黑,霎时天旋地转。艾莉亚瞪大双眼,看着他直挺挺倒下,宛如破碎的玩具。待詹姆回过神,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


女孩奔到他身畔。“詹姆爵士,您发烧了。应该是伤口感染。”她兀自咒骂了一声。“等着,我这就去找大夫。”她紧紧抓住他肩膀,几乎把他弄疼。以命令的口吻说:“不许死。”

 

然后,她旋风一样走了。詹姆躺在地上听着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四周一片寂静。


让我死吧,詹姆想。我失去了一切,活着有何意义?若世上真的有神,就让我接受审判吧。若是有神,我会唾弃他们。

  

就让我死吧。
  

-----------------------


詹姆没有死。当他恢复意识,铺天盖地的疼痛袭击了感官。派席尔正在锯掉残肢的手腕。有人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布,避免他咬断舌头。他在疼痛和滚烫中咆哮着,叫喊着。
  

当疼痛消退,詹姆时醒时睡。有时他看到弟弟的脸,有时是姐姐的。有一次,则是父亲的背影。他正和那史塔克女孩说些什么,具体内容听不清。女孩以史塔克招牌的灰色眼睛直勾勾望着他,带着一丝叛逆。


不许死。
  

她好像给他下了诅咒。詹姆求死不得,在间断的梦境里无力沉浮。他看见了战争,看见了牢笼,看见罗柏史塔克巨大的冰原狼猛咬着他的喉咙。


他梦见自己把布兰史塔克推下高塔。男孩坠落的当儿把他的手扯了下来。


他梦见铁王座,和坐在上面的疯王。烧死他们,他尖叫,烧死他们!

  

詹姆想让他闭嘴,但他失去了宝剑,丢失了挥剑的手。熊熊烈火席卷走廊,碎石纷纷掉落。生灵涂炭,惨叫四起。他看见疯王的脸被火焰烧毁,脸上肌肉剥落,还疯癫至极地大笑。宝座室在烈火中销毁,詹姆孑然一人矗立废墟之上。

 

头顶的天空中,群龙飞舞。
  

烧退,意识回归,他看到父亲站在房间角落里看着他。

 

“你彻底醒了吗?”他问。

  

詹姆点头。
  

“很好,”泰温说。“别把自己的命当儿戏,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这是父亲的命令,他喜欢发号施令。詹姆没法反驳或说话。他浑身软绵绵的,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只能干点头。

 

艾莉亚史塔克似乎真的把他咒活了。

漫游者

狮群中的狼 15

第十五章 花园里的荆棘

战争中的信件带来各种好好坏坏的消息,程度各不相同。这天,当瓦里斯把布劳恩的信递给提利昂,他不知是忧是喜,却感到心里一阵慌乱,有不祥的预感。

“是好是坏?” 他问。

“信封没拆,我的大人。”

“哦,你就这点本事?” 提利昂瞥了他一眼,“到底怎么样?”

瓦里斯叹了口气。“恐怕......忧喜参半。”

提利昂点了下头,用拇指拆开密封。他一目十行地看,只看关键点。龙石岛沦陷了,斯坦尼斯死了。詹姆...詹姆还活着...但......

提利昂把信纸捏得皱巴巴。“卧槽,这傻瓜怎么不用持久战? 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得只有...

第十五章 花园里的荆棘

战争中的信件带来各种好好坏坏的消息,程度各不相同。这天,当瓦里斯把布劳恩的信递给提利昂,他不知是忧是喜,却感到心里一阵慌乱,有不祥的预感。

“是好是坏?” 他问。

“信封没拆,我的大人。”

“哦,你就这点本事?” 提利昂瞥了他一眼,“到底怎么样?”

瓦里斯叹了口气。“恐怕......忧喜参半。”

提利昂点了下头,用拇指拆开密封。他一目十行地看,只看关键点。龙石岛沦陷了,斯坦尼斯死了。詹姆...詹姆还活着...但......

提利昂把信纸捏得皱巴巴。“卧槽,这傻瓜怎么不用持久战? 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得只有詹姆爵士答得上来。”

“他回来后应该不会提战场上的事。我也没有残忍到哪壶不开提哪壶。去你的!” 他跺着方步,行至窗边。“父亲非气死不可。”

“他也许会担心詹姆爵士的安危,他毕竟是长子。”

“父亲会以怒火掩盖担忧。他不想被情绪左右,所以一旦有心理波动就怒火中烧。你到现在还看不出么?” 

“我当然晓得,因此请您去送信。” 瓦里斯说。

“您太高看我了。” 提利昂小声说。让一切见鬼去吧!詹姆分明可以耗死斯坦尼斯,把损失降到最低。但他的骑士之魂又不合时宜地熊熊燃烧起来,被冲动冲昏脑子,急于证明自己。弄巧反拙,得不偿失。

没了剑的詹姆就不是詹姆。而失去了右手,他要如何舞剑? 

————————————————————————

提利昂前往首相之楼途中,泰温正与瑟曦进行激烈的“讨论”。大老远的他就听到姐姐在大吼大叫狂轰滥炸。太棒了,这下父亲的心情肯定格外漂亮。

“把那个狼婊嫁给托曼? 我绝不会同意!” 瑟曦呲牙咧嘴。“让乔弗里娶提利尔家的小贱蹄子已经够了,现在还来了个艾莉亚史塔克?”

“哦,看来你连玛格丽提利尔也恨上了?” 泰温冷静地回复,语调没有一丝抑扬顿挫。典型的泰温作风。“纵观七国,有你不讨厌的人吗?”

“我爱我的孩子们,这还不够吗?”

“这么说,要找到令你满意的媳妇怕是难若登天。”

泰温方才告诉瑟曦,他打算把艾莉亚许配给托曼。策略上,这是个非常合理的决定,但瑟曦无法接受。当然了,她的不悦对父亲来说不值一提。他的目的是利益最大化,从未在意孩子们的感受。

提利昂在门口多听了会,鼓足勇气推开门。“你们好。”他说,装出诧异的表情。实际上,整座城堡都能听到她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我打断你们了吗?”

“没有的事,瑟曦正要离开。”泰温说着回到书桌边。下颚线条僵硬,不是个好兆头。这些年来,提利昂学会通过小线索推断父亲的心情,毕竟他不会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

“我绝不姑息此事。”瑟曦宣告自己的不满。“我会拦到底。在此发誓!”

“荒唐。”泰温说。“我已经做了决定,你不用多说。”

瑟曦恨恨地咬牙切齿,气呼呼离开了房间。

“拥有一锤定音的权利很爽吧。”提利昂不咸不淡说了句。

“你来干什么?我没心情陪你玩。”泰温说。

“我也一样。”提利昂说着把信件扔到他桌上。我今天收到了龙石岛的消息。”

“我早就知道了。斯坦尼斯死了,我军获得绝对胜利。”

“不止这些。”提利昂说。“您自己看吧。”

泰温端详他半晌,捡起信件。提利昂信步走开,不想看父亲的表情。听到信件狠狠被砸在桌上的声音,他知道,父亲动怒了。

“那傻子。跟斯坦尼斯耗上半年就能干掉他,却无脑鲁莽!他一生中就不懂什么叫耐心!如今酿成大祸。看在七神的份上,这样横冲直撞是急着投胎吗?眼前活生生的例子——罗柏史塔克就吃了这个亏。他就不会吸取别人的教训吗?”

提利昂可话可说。他知道,现在不是耍机灵的时候。说真的,他只想痛饮一番!

“詹姆废了、瑟曦醉得丧失心智而你......”泰温没把话说完。他早就把对幼子的不满说过几百遍,无需重复。

“啊,还有我。”提利昂顺着父亲的意思,转身面向他。“您说的没错。如今瑟曦对酒精的依赖太深,较之劳勃拜拉席恩是五十步笑百步。她的迫害妄想日益加重,简直是在发疯边缘试探。天知道她究竟怎么了。呵,我就不必多说了,无论我做什么,您对我只有永无止境的失望。”他吐出一口气。“先别急着放弃詹姆,他不过失去了一只手,还有一只呢。”

“詹姆绝不会在没有天赋的地方下功夫。”泰温说。“当年他在阅读上受了一点小挫折,就自暴自。练剑是天资斐然所致,这对他而言如有神助。但现在,他失去了优势。”

“詹姆的阅读能力没有大问题。”提利昂说。“多亏了您的逼迫。他多少年后还记恨着呢。”

“我是国王之手,没时间像带小孩一样盯着詹姆。”泰温说。“我没工夫督促你们守护这个家,把兰尼斯特之名置于个人情感和欲望之上。不过,任凭你们怎么捣乱,我都会保住家族的万丈荣光。”

“凭一己之力抵抗世界?”提利昂笑了,眼里尽是嘲讽,鞠了一躬。“祝您好运。”

—————————————————————————

艾莉亚试图消化玛格丽的话,考虑婚姻好的一面。首先,托曼不是乔弗里,这已是天大的好消息。其次,托曼没比她大上几十岁。艾莉亚听说,很多像珊莎这么大的女孩被迫嫁给七八十岁老头,可怕至极。再次,他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她无法想象托曼情绪失控对她拳打脚踢或虐待她。当然了,即使他有这个心,艾莉亚也不会让他得逞,但她真的无法想象托曼动手的样子。最后,他没什么心计,跟他在一起不会太累,日后也能多少吹点枕边风。

君临到处都是傀儡和傀儡师。有谋权布局的,也有身为棋子身不由己的。在这场盛大游戏里,拥有越多棋子和心腹,胜出的几率便越大。泰温、小指头和瑟曦这类人处于顶端,提利昂则在中游。

艾莉亚在君临是泰温的棋子,荣辱在他一念之间。但她不想永远做傀儡,自由太过美丽。艾莉亚明白,若要崛起,就得参与游戏。说不定嫁给托曼真的能带来自由呢?有朝一日他也许会继承某城堡,到时候作为城堡的女主人,她就可以离开都城,逃出兰尼斯特的爪牙。自由不再是幻梦。

她不断催眠自己沿着玛格丽的思路乐观看待问题。苦苦尝试,却被自己的想法打断,惨淡收场。脑海里的声音交战着。

一桩好的婚事能带你逃离都城。

没错,但为什么要以人妻的身份离开呢?

拥有权利,才能拥有自由。

为什么?为什么非得这样?我要打破规则。

嫁了人,有了自由,你就不用被人管着,能打斗练剑。

无论嫁不嫁人,我都不会停止战斗,这是我的天性。

后来,艾莉亚在花园里碰见托曼几次。她每次都确保侍卫在场。欧斯里克爵士似乎不怎么听令于乔弗里,一心向着托曼,因此,有他在艾莉亚会觉得安全些。周围有一些信得过的侍卫,她也不用时刻提防着瑟曦了。

艾莉亚把躲避摄政王后的任务当成游戏。晚上,将门窗锁紧。常去的房间一概不去。此外,她还拉了提利昂当盟友,请他一有风吹草动及时提醒她,以便艾莉亚绕道而行。提利昂乐呵呵地答应了。

朝廷是她唯一碰到瑟曦的地方。那是没办法的事。身为泰温的养女,她有义务上朝。艾莉亚讨厌上朝,她觉得拖地裙极不舒服、长长的袖子很麻烦、裙摆太恐怖,一不小心踩到就会摔得四脚朝天。瑟曦如芒在背的目光无疑是雪上加霜。

“她也老是这么瞪着我。”某天,玛格丽对艾莉亚说。“你放宽心。”

“宽不了。”艾莉亚说。“她的恨意用不完。”

瑟曦只在上朝前单独抓到艾莉亚一次。当时人群稀稀疏疏地进来,她趁机扣住她的手臂,死死抓住,几天后还看得到指印。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史塔克小姐。你是叛徒之女,配不上我儿子。”瑟曦挤出狠笑,对艾莉亚说。“想都别想。”

“那就拜托您了,”艾莉亚彬彬有礼地说。“我根本不想嫁给您的儿子,若您能说服泰温公爵,真是帮了我大忙。”

这句话丝毫没有减缓瑟曦的怒火。艾莉亚知道她无法消除瑟曦的成见。很好。她对瑟曦的偏见也永远不会改变。

----------------------

朝廷上的时光让艾莉亚得以近距离观察君临的傀儡师。首先,有蜘蛛瓦利斯。他没有跟艾莉亚说过话,但提利昂似乎挺了解他。或者说,足够了解了。多数人都看不透这位情报主管。保持神秘是工作本质。

“他永远不会成为你的朋友。”提利昂说,“但他也不会陷害你。他挺喜欢你父亲,至少很欣赏他的风骨。当时,瓦利斯希望他能逃过一死,流放足诶。”

“我也这么希望。”艾莉亚小声说。

还有给艾莉亚诊治过波塞尔大学士。虽然一副老糊涂样子,但能在君临混着么久,一定有两把刷子。提利昂给过她忠告,说很多事不能看表面,防人之心不可无,不可轻信这人。

“他时不时向瑟曦通风报信,不是绝对必要的话,别跟他说话。”

再来就是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伯爵。母亲上次说,此人一面伪装成史塔克盟友,一面把艾莉亚卖了。此外,他与兰尼斯特交往甚密,在乔弗里的御前会议占有一席之地。他是个满口谎言的叛徒,没有一点骨气。这个名字应在死亡名单上占一席之地。

但小指头一如君临其他有权有势的人,非常太聪明,且人脉广泛,不好碰。上朝之前,他没有跟艾莉亚说过话。而朝上,被形形色色的人包围着,她连大声喊都不行,遑谈对他下手。

“史塔克小姐,看到您没事吾心甚慰。当时您了无踪迹,都城的人还以为您已遭遇不测。”

“贝里席伯爵,”艾莉亚冷冷地开口。“您不必装得这么惊讶。当时向泰温公爵告发我的人不就是您么?”

小指头笑了。“我忠于王权,我的小姐。我希望七国和平昌盛,国王长命百岁,您是和平的关键。”

“你就是跟墙头草,谁能给你好处,你就站在他那边。”艾莉亚说。“为了牟利,你会为任何人做事。别担心,我的大人,我对你无所求。至少,你给不起我想要的。”

“这话可不一定是真的,”小指头说。“我能给你的可不少。”

“然后我就要付出代价,何用之有?”她狠狠地瞪着他。“你可以试试改变我的想法,否则离我远点。”

小指头笑了一声。“你和你父亲真像啊,艾莉亚史塔克。你的眼睛跟他一摸一样。”他碰了碰眼内角。“你这直言不讳的性格也跟他如出一辙。他在君临混得可不咋地。”

“他混得怎样轮不到你来说。他遇难时你在一旁袖手旁观。”艾莉亚咬牙切齿地说。“总有一天,我要你为此付出代价。”

瑟曦

乔弗里

泰温

伊林派恩

小指头

都城里,只剩这几个。每个人都遥不可及,复仇路漫漫。

但她也不是完全孤苦无援。贾昆赫尔加时不时在她练剑时冒出来。他一直催问艾莉亚的第三个名字是什么。但艾莉亚还没想好。瑟曦是她目前最大的威胁,乔弗里也是个大麻烦。这可能是杀掉他的唯一机会。或者,她该把第三个名字的殊荣给小指头?

她左思右想,无法抉择。

但她的时间不多了,再不给名字,贾昆就要离开了。

-----------------

艾莉亚继续和托曼混在一起。一方面,她想膈应瑟曦,另一方面,她的选项不多。都城里没几个愿意跟她聊天,跟她聊得来的人也不多。艾莉亚喜欢跟提利昂聊天,他妙语连珠,能言善道,但是个大忙人。玛格丽小姐也口吐莲花,是极佳的聊天对象。但她不能与艾莉亚交往过密,别忘了,她的未来夫婿可是乔弗里。泰温的话......他一般无重要之事不会找她谈话。她才不是想泰温呢,只是享受与睿智的人谈话。

这段时间,艾莉亚常常跟托曼见面。在艾莉亚看来,他其实是个蛮无趣的人,但贵在诚恳心善。他们常常回到迷宫去,走了一遍又一遍。托曼的贴身保镖随之同行,她的侍卫们则在迷宫外守候。

“我知道该怎么走,”一下午,艾莉亚说。“我把路线背下来了。”

“这样就不好玩了。”托曼说。“迷路和探索才是乐趣所在。”

“这个策略糟透了。”

“为什么所有事都要讲求策略呢?”

艾莉亚叹了口气,仰望云端。橙色和粉色的云彩开始和蓝色部分交接。随着凛冬逼近,白天越来越短。她倒是喜欢傍晚时分的长影。

身后的影子倏地动了。

长达数月的逃亡岁月使艾莉亚异常警惕。穿梭灌木丛的兔子足以使她紧张。不过,这影子不属于兔子,而是死胡同中跃出的男子。他猛地朝他们扑来,昏暗的光线中闪烁金属光泽。

艾莉亚急转身,挡下刀刃,把托曼扑倒在地。刀深深刺入她右肩。整个刀身几乎全部没入,疼得艾莉亚大叫出声。疼痛中,她迅速反应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她把刀子滑出袖口,掉入左手,顺势向上一砍。这一砍插入刺客眼睛里,导致他踉跄着后退,松了手。托曼的侍卫瞬间冲到跟前,一刀刺中要害,干掉刺客。

“艾莉亚小姐。”托曼挣扎着起身。“您受伤了?”

艾莉亚有些晕眩,晃了晃。呼吸、喘气。她告诉自己。“我没事,皮外伤罢了。”

“史塔克小姐,”她的侍卫出现在身边,搭上她未受伤的肩头。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话。“您得去找大夫。”他是在安慰我么?艾莉亚看着肩上的手,想道。

“怎么会有人想杀她?”托曼问。

“各种原因。”御林铁卫小声道。“但那刺客不是为艾莉亚小姐而来的。他的目标是您,我的王子。”

托曼白了脸色,仿佛刚刚意识到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说的不错,艾莉亚想。一名专业刺客可是会对准心脏下手的。这说明她不是目标。当时她嗅到危险,疾速转身的当儿挡下了对准托曼心脏的一刀。

有人想谋杀王子。

漫游者

狮群中的狼 13

第十三章:脆弱的玩意

袖中藏刀,艾莉亚觉得安心了些。若有下次,就不能指望詹姆兰尼斯特了。一方面,他离开君临去解决拜拉席恩,也许几个月都不会回来;另一方面,她不想欠他更多人情。

她废寝忘食地练着贾昆的扔刀法,几乎毁掉了所有木篓。几天后,基本百发百中。

她异常清楚地感受到钢铁的冰凉触感,却从不敢在别人面前拿出。都城的每个人都有眼线和内应。艾莉亚偶尔会在花园里扔小树枝,看看能否扔到某贵妇夸张复杂的发型里。这一伟大任务,时成时不成。

无论她做出多奇怪的事,侍卫从没责骂她或多说一句话。实际上,他们一直毫无反应。艾莉亚敢肯定,他们会忠心耿耿把她的一言一行报告给泰温公爵。但对这沉默,她是庆幸的。如此...

第十三章:脆弱的玩意

袖中藏刀,艾莉亚觉得安心了些。若有下次,就不能指望詹姆兰尼斯特了。一方面,他离开君临去解决拜拉席恩,也许几个月都不会回来;另一方面,她不想欠他更多人情。

她废寝忘食地练着贾昆的扔刀法,几乎毁掉了所有木篓。几天后,基本百发百中。

她异常清楚地感受到钢铁的冰凉触感,却从不敢在别人面前拿出。都城的每个人都有眼线和内应。艾莉亚偶尔会在花园里扔小树枝,看看能否扔到某贵妇夸张复杂的发型里。这一伟大任务,时成时不成。

无论她做出多奇怪的事,侍卫从没责骂她或多说一句话。实际上,他们一直毫无反应。艾莉亚敢肯定,他们会忠心耿耿把她的一言一行报告给泰温公爵。但对这沉默,她是庆幸的。如此一来,无视他们不会是难事。

宫廷的口舌较难避开。每个人都盯着艾莉亚的一举一动,毕竟她来头不小——来自史塔克叛徒之家的兰尼斯特养女,注定吸引目光。到花园散个步,窃窃私语随之响起,灼热的眼神似乎要把她的头颅烧出个洞来。有时,她猛一转头,就会发现有人尴尬地转移视线。

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我是匹狼,艾莉亚想。即使被囚禁,依然是匹如假包换的狼。

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话,打心底不想。艾莉亚从小到大都不擅长与贵族打交道。在他们看来,艾莉亚太野了,太心直口快,一点也不像淑女。她在花园里找到几个清净的地方,其中就有靠近海的树篱迷宫。那是她在君临最喜欢的地方之一。与喧嚣的人群隔离,是个避风港似的地方,给予她迫需的安宁。

至少,艾莉亚认为那是个鲜有人至的地方。因此,当她在某个秋高气爽的早晨在树篱迷宫里遇到年轻的王子,觉得格外意外。

“艾莉亚小姐,”托曼王子看到她,灿烂地笑了。“您也经常到树篱迷宫来么?”

“偶尔吧。”艾莉亚把手里的树枝迅速藏到身后,瞟了一眼托蒙身边的御林铁卫。这不是对她拳打脚踢的那个,但她没有放下戒心。“这里很安静。”

“迷宫很好玩的。”托曼说,向前一步。他有着与哥哥类似的脸孔,五官却更柔和,眼里闪烁着和善,令艾莉亚暗自吃惊。她为从想过会在与乔弗里如此相似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男孩的笑容非常真诚。“我走了很多次,却还是会迷路。”

艾莉亚点了下头,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瑟曦警告过她不能接近孩子们,而瑟曦已对她恨之入骨,逮到机会定会借题发挥。

“怎么了,艾莉亚小姐?”托曼歪了歪脑袋问。“您是不是想独处?若是扰了您的雅兴真对不起啊。”

“不是的。”艾莉亚说,“我确实想独......不,您没有打扰我,王子殿下。我只是觉得,您母亲不会希望您和叛徒之女说话。”

“啊,您现在是兰尼斯特养女了对吧?”托曼说。“我相信母亲不会介意。”

“她会的。”艾莉亚说。“她不喜欢我,你哥哥也是。我是说......国王。”

“听说我哥把您伤着了,对此我很抱歉。”托曼对她掬了浅浅一躬。艾莉亚差点大笑出声。这样的男孩怎么会是瑟曦所出?他没沾染上乔弗里的戾气和乖张个性。完全是个未经风霜,单纯阳光的男孩。“您拿着树枝做什么?”他问。

艾莉亚紧握住身后的树枝。“什么?”

“您藏在身后的那根。”

艾莉亚放手。“我手上什么也没有。”

“因为你把它扔了。”托曼上前一步。“你在玩什么?让我看看嘛。”

艾莉亚叹了口气。“只是一些小招式,很简单的那种。”

“做什么用呢?”

“自卫。”

“你懂得用树枝防身?”

“不,一般来说刀更好用。”话一出口,艾莉亚的脸部肌肉不可控制地抽搐。要是托曼回去向他母亲告状怎么办?“只在绝对必要的时候用。我需要在救兵不在的情况下......保护自己。”

“哦,”托曼点点头。“你之前被攻击了,一定很可怕吧。”

艾莉亚松了一口气。这男孩丝毫没感觉到她对兰尼斯特的恨意。“是的,殿下。”

“倒也合情合理。”托曼说。“不过,您无需担心,我的小姐。您的侍卫会保护您的。”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艾莉亚说着挤出一个笑容。

若托曼察觉到她的情绪起伏,他没表现出任何异样。他的表情坦率而真挚,宛如一只小狗。是的,托曼让她想起可爱的狗狗。他是一只快乐的幼犬,一生中从未吃过苦头,没见过人性的的阴暗。托蒙和布兰差不多大。布兰已经历过许多黑暗时刻。他从高塔坠落,命悬一线,终身残废。后来又被格雷乔伊囚禁折磨。托曼长到这个年龄,从未置身险境。

看着他阳光灿烂的脸蛋,艾莉亚发现,自己羡慕他的单纯无知,却对他恨不起来。她也希望把血腥和死亡的记忆从脑海里剔除。

“您可以教我吗?”托曼问。“教我几招好吗?”

艾莉亚狠狠瞪着托曼身边的侍卫。他肯定是瑟曦的人。拒绝王子的请求与私藏小刀,哪个罪过更重?

这就是我不喜欢跟这里的人接触的原因,艾莉亚想:左右都是输。

“拜托了,”托曼说。“也许我也会有需要自卫的时候呢。”

”您一直安全,我的王子。”艾莉亚说。

”你也是。” 托曼指出。

艾莉亚叹了口气,捡起树枝。“你看,这样松松地握着,不能太紧,以便转换姿势。” 她示范了一遍,熟稔地在指尖旋转。“像这样。”

托曼瞪大了眼睛。“哇,你真厉害,好像毫不费力。” 他捡起树枝学着艾莉亚转动。然而树枝很快从指尖滑落。“其实并不简单吧。”

“熟能生巧。”艾莉亚说。“难易程度要看刀子的大小和重量。但多练习能增加手指灵活度,说到底都换汤不换药。”

托曼又试了一次,他紧蹙着眉头,看着树枝从指尖滑落。

“你握得太紧了。”艾莉亚说。

“太松的话不会掉落吗?” 托曼问。

“不。反而握得太紧就动不了了。”

“哦,” 托曼抬头望着她。“你好像对刀子十分精通。女孩子不该打打杀杀吧?”

艾莉亚体内涌起一阵不悦,她有些义愤填膺地说:“这是扯淡,女性战士一直都有。塔格里安女子都能骑龙,伊耿的姐妹维桑妮亚有一把剑叫暗黑姐妹,她可是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战士。”

“我在课上听说过她的事迹,” 托曼说。“但现在好像没看到女子参与战斗。” 他反手后背。“日后您会成为战士吗,艾莉亚小姐?”

“也许吧。” 艾莉亚说。虽然已经知道宿命的脉络,还是忍不住保留一丝幻想。我已经是个战士了,她心想。有朝一日,我会让七国记住我的名字。我会让所有仇家血债血偿。

但托曼不是她的敌人。有这样的母亲和哥哥是他的不幸。但男孩没有在多年潜移默化中学到任何坏主意,对她没有一丝恶意。跟他聊天让艾莉亚越发想念布兰和瑞肯两个弟弟。在临冬城,他们总像小尾巴跟着她,轰炸十万个为什么。

“艾莉亚小姐,您可否愿意和我一道走迷宫?” 托曼问。“应该会很好玩。”

别靠近我的孩子,瑟曦的话在耳边响起。但那一刻,艾莉亚不想遂她的意。

“乐意至极,托曼王子。” 她回答。

—————————————————————

龙石岛是令人眼前一亮的宏伟城堡。它曾被誉为不可攻克的岛上堡垒。只能靠海攻,而逼近的战舰无处藏匿,给予士兵充足的应对时间。塔格里安果然是建造城堡的行家。城堡地形是个巨大优势。里头的人能在兵临城下的情况下安全躲着,慢慢与敌军耗。这是耐力战,也是兵力悬殊时的最佳选择。

当了一年人质,被父亲和瑟曦唾弃后,詹姆的心态发生了变化。耐心?要那有何用? 荣誉什么的也可以见鬼了。他必须在两周内攻下龙石岛。

关键在于声东击西之计。他得把斯坦尼斯的势力在墙边分散开来,士兵分布得越稀疏越好。然后朝无人镇守的地方进攻,一举把他击溃。詹姆有不少兰尼斯特和提利尔船只。他让提利尔军队从南边进攻,兰尼斯特军队则从北方而上。如此一来,城堡东西方便无人守候。

他们摆出持久战的架势,在离海滩不远的地方扎营,禁止所有人出入。制造耐力比拼的假象后,詹姆命令小队的士兵在深更半夜爬墙而入。

他们在黑夜的庇护下在城堡里徘徊,寻找突破口。最初几队人马没能活着回来。但第四组人成功潜伏到墙里。他们把巡逻的士兵杀掉,扒下衣服伪装成敌方的人,如入无人之境。不久,詹姆就收到了他们的信号——一支划破夜空的火箭。

潜伏者们在后门引发一系列爆炸,调虎离山,让詹姆的军队从前门长驱直入。他们狂奔进入,爬上墙壁,大肆杀戮。

当城门被攻破,詹姆带头冲入。敌军的鲜血使他格外清醒,肾上腺素飙升。他清楚地意识到,黑水河之战后,敌军非常疲惫,根本不适合再战。现在的抵死抵抗只是为残存的信念,为所谓“真王”支撑着,回天乏术。

詹姆的马中箭了,他跌下去,抽出宝剑,以一抵十杀红了眼。男人真是脆弱的玩意。即使身披战甲,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胜利在望,触手可及。兰尼斯特士兵攻占了城市,斯坦尼斯的人马将

横尸遍野,片甲不留。除非他们投降,那可免一死。

詹姆让几个月来积攒的怒火彻底爆发。他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这惨重的死伤自然不是持久战所能比拟的。但谁管他们呢。瑟曦要他在黑水之战干掉斯坦尼斯?好,他现在就满足她! 也许她就不会再斤斤计较,难以释怀。他们也能回到过去。哈,这次他立了功,总有人会认可他的努力吧?该死的!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把他撞到,詹姆倒地不起,神魂涣散。一名士兵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一剑下来。詹姆险险避开,这袭击来得太突然,没反应过来。慌不择路地逃命中,他丢失了宝剑,仓促地四处找寻。他终于找到了它。它被牢牢握在手里,一只被砍断的手里。

詹姆愣愣地眨了眨眼。目光木然地从宝剑到手,再到喷血的手腕游转。他的眼睛被那一片殷红刺痛,疼痛迅速蔓延。

宝剑。

手。

男人真是脆弱的玩意。受惊过度,詹姆在眩晕中如是想到。

“兰尼斯特,” 其中一个士兵一把抓过詹姆,把他拖起来。詹姆认得这声音。这是黑水的布劳恩爵士。提利昂让他来搭把手。“站起来,您得马上回去。”

“我的剑。”詹姆有些虚弱地说。

“去你妈的剑。”布劳恩怒道。“给我回去!”

“我的剑!”詹姆吼了出来,用不存在的手徒劳抓着空气。

四周,濒死挣扎的呼喊声在耳边飘荡,夜空充斥着血腥的气味。

最终,他们攻陷了龙岩城,把抵抗的士兵们就地正法或囚禁。斯坦尼斯死了,铁王座成了他的催命符。他的女儿倒是在混乱中逃脱,估计被人救了出去。但患有灰麟病的女孩不足为惧,斯坦尼斯才是威胁,而他不在了。

詹姆却没尝到一丝胜利的喜悦。这场战争像个天大的错误。为此,他付出的代价任何人都要沉重。

啊,男人真是脆弱的玩意。

漫游者

狮群中的狼 11

第十一章: 疗伤与信件

艾莉亚觉得自己漂浮在海上,意识浮浮沉沉,时而清楚时而模糊。最初的几天,她摊在床上,希望能睡死过去。醒着就得忍受疼痛,连呼吸都痛。流连梦乡是个更优的选择。

她做了很多怪梦。其中一个梦境里,她风驰电掣穿梭森林,身边围绕着吼叫的狼群。她与狼共舞,狼群匹们跟前跑后,仿佛她是狼群领袖。也许是这么回事吧。她用四肢奔跑着,浑身都是劲,不可阻挡。那一刻,她简直不可战胜。

“给我个名字,” 贾坤赫尔加的声音从远方飘来。“无面者会完成任务。”

她向一只小鹿扑去,咬断它的脖子。血是温热的。

她发现自己在临冬城的地窖里看着父亲的雕像。离开地窖时,漫天飞雪飘荡飞舞,...

第十一章: 疗伤与信件

艾莉亚觉得自己漂浮在海上,意识浮浮沉沉,时而清楚时而模糊。最初的几天,她摊在床上,希望能睡死过去。醒着就得忍受疼痛,连呼吸都痛。流连梦乡是个更优的选择。

她做了很多怪梦。其中一个梦境里,她风驰电掣穿梭森林,身边围绕着吼叫的狼群。她与狼共舞,狼群匹们跟前跑后,仿佛她是狼群领袖。也许是这么回事吧。她用四肢奔跑着,浑身都是劲,不可阻挡。那一刻,她简直不可战胜。

“给我个名字,” 贾坤赫尔加的声音从远方飘来。“无面者会完成任务。”

她向一只小鹿扑去,咬断它的脖子。血是温热的。

她发现自己在临冬城的地窖里看着父亲的雕像。离开地窖时,漫天飞雪飘荡飞舞,每一步都如凌云端。剥了皮的尸体挂在两栋大厦间,空洞的眼神看着她。

她发现自己回到了赫伦堡,被死亡所包围。庭院里都是尸体,铠甲上的印章各不相同。狼、狮、鹿都有。城墙之上,乌鸦矗立,静看不语。更高处,巨大的翅膀在煽动。

她又回到人群涌动的贝勒圣堂。这一次,她站在台上,站在父亲身边。乔弗里把宝剑递给她,是父亲的剑。

砍下她的头。

她紧握着宝剑,痛苦地喘气,转身面向父亲。父亲看着她举起宝剑,时间仿佛定格......

人群迸发出嗜血的叫声。

艾莉亚叫着醒了过来。她依然浑身疼痛,却彻底清醒了。咬紧牙关,软绵绵地靠在枕头上养神。

至少我还活着。会痛,说明我还活着,她想。

“史塔克小姐,您总算醒了。”

艾莉亚转过头,发现提利昂坐在房间的角落里。他在看一本砖头似的书。

 

“应该吧。”艾莉亚说。“您...看了我多久?”

“有一段时间了,是父亲的指示。我得在这守着您,以防您遭遇不测。要知道,我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

“你就胡扯吧。”另一个声音响起。艾莉亚一个靠在墙上的男子映入眼帘。之前,她曾看过他和提利昂在一起。是黑水的布劳恩爵士。“他付钱我动手。”

提利昂干巴巴地笑了。“您见过布劳恩爵士吗?”

“有点印象。”艾莉亚温。“他是个雇佣剑客吗?”

“如今,我是个货真价实的骑士了。”布劳恩有些自鸣得意。“所以他们才叫我‘布劳恩爵士’啊。”

“您看起来不想骑士。”艾莉亚说。

“诶,我也不像会骑士那样死翘翘。”

“希望如此吧。”提利昂说,目光转回艾莉亚身上。“你感觉怎样?”

“糟糕透顶。”她说。

“与两名御林铁卫打了一架后,这种感觉是再正常不过。”提利昂刷地一下合上书。

“打架?我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艾莉亚说。“他们一拥而上,把我击倒在地。还没怎么还手,就彻底......” 她重重咽了下口水。“乔弗里是不是说是我先动的手?我才没有呢。他在说谎。我才不会——”

“这么傻。”提利昂跳下椅子。“我知道您不是傻子,史塔克小姐。乔弗里没这么说,这次他换了个说法,说他有权对你为所欲为。父亲听了可不太满意。”

“罗柏说,要是乔弗里对我动手,就再度起兵。”

“父亲会尽他所能瞒着你哥。” 提利昂说。“不过,他真的气得够呛,很少见他这样。可惜了,你没看到乔弗里那大惊失色的样子。”

“确实想看看。”艾莉亚挤出一个略带痛苦的笑。“乔弗里很怕泰温公爵吗?”

“七国上下都怕我父亲。” 提利昂说。“其中包括国王。只要乔弗里还怕泰温,他就能控制他。放心,短期内乔弗里不会找你麻烦了,至少在他好了伤疤前。”

“也许下次我就没命了。” 艾莉亚说。“这次我侥幸逃脱是因为......” 因为什么? 她只记得无处不在的疼痛,然后就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再靠近一步,小命休诶。”

“詹姆爵士,” 她想起来了。“你哥救了我,对吗?”

“是的,” 提利昂说。“国王因此怨恨他。幸好他是个兰尼斯特。”

“要是他没恰巧经过,他们会杀了我么?” 艾莉亚平静地问。

“有这个可能性。但你可没那么好杀,对吧?” 他笑了。“倒是发生了一件好事。”

“什么?”

“马林特兰那小崽子可能活不成了。”布劳恩说。“听说他伤口化脓了。之前傻撑着不去看医生,自食恶果。”

“哈,他不愿承认自己被一个十三岁少女所伤。现在高烧不退,大夫说估计凶多吉少。”提利昂说。

艾莉亚不可自抑地笑了。马林特兰是她死亡名单上的一员。他杀了西里欧,却被她用牙齿和叉子所杀,真是可笑。

提利昂去找大夫,让布劳恩留下守着艾莉亚。艾莉亚看着天花板,忍着痛浅浅呼吸。马林特兰的死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名单。曾经,她每晚得念着它才能入睡。

瑟曦

乔弗里

泰温

伊林派恩

马林特兰

宝利弗

魔山

猎狗

身在君临,她动不了名单上绝大多数人。自身的愚昧使马林特兰丢了小命。

也许,在未知的未来,会有更多单上的人以各种方式加入他的行列。

恢复期很漫长,艾莉亚快闷疯了。她讨厌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状态。体能稍微恢复,便逼着自己在房里走动。淤青渐渐褪了痕迹,虽然痛感没有完全消除,呼吸已顺畅多了。手臂的情况惨一些,打着石膏。不过她惯用右手,不算太糟。即便如此,生活自理能力仍受到不小影响,需要雪伊帮忙穿戴。雪伊日日陪着她,为她料理伤口。艾莉亚喜欢跟她聊天,却还是闷得慌。这么好动的人被关在房里,终日所见即四面墙,难受啊。

两个月后,她终于被放了出去。波塞尔大学士说,自由行动没问题了,就是手臂还得养上几个月。他十分肯定地告诉艾莉亚,她伤势好转得快,毫无后遗症,骨折也没有并发症。疼痛不再困扰她,指端却一直有麻痹感,需让时间为她疗伤。

倒霉的是,乔弗里事件后,泰温派了两个侍卫寸步不离守着她。他们一看就是兰尼斯特的人。虽然安全得到了保障,艾莉亚特别讨厌被监视的感觉。他们走到哪跟到哪,剥夺了艾莉亚练剑的机会,使她烦透了。

标准淑女的一切事务,珊莎都完成得很出色。姐姐为什么热衷于那些无聊透顶的活动?艾莉亚是百思不得其解。做淑女太麻烦了。针线活什么的简直能把人逼疯。还得每天规规矩矩的,不能粗鲁、不能大步走路。打斗就更不用说了,绝对严禁。淑女举手投足间得时刻注意形象,保持优雅形态。艾莉亚对这些一窍不通。养伤期间,她只能泡在书里,让手指做些活动,缓解麻痹,避免头脑生锈。

房里唯一的一本书是关于花语的。艾莉亚看了两次,再也看不下去了,便把书放在头上,看看能保持多久平衡。

正自娱自乐着,提利昂走了进来,他身后是个少年,似乎还未成年。她见过这个人,他是泰温的护卫。两人诧异地看着艾莉亚。

“史塔克小姐,您是打算从脑壳直接吸取知识么,真是奇特的方法。” 提利昂说。

“小姐在练习。”雪伊说。“她在学习如何像淑女那般优雅地行走。”

“哦,淑女头上顶着书走路么?”

“不是,我只是玩玩罢了。”艾莉亚让书滑落。“我都看了这书两次了,快无聊死了。再这么下去,不如跳下阳台算了。”

“我建议您别冲动。”提利昂说。“花语?听起来确实有些乏味。”

“你知道么,有些花摆在一起,是有特殊意思的。”艾莉亚叹了口气。“有话为何不说清楚,何苦用花来表达?”

“有些女子觉得这样很浪漫。”提利昂说。“您怎么看,雪伊小姐?”

“我同意艾莉亚小姐的话,男人还是有话直说的好。”雪伊说。

“有趣的观点。宝德里克,你认为呢?”

少年脸红了。“我不知道...我不太懂花,我的大人。”他看了看艾莉亚。“但史塔克小姐应该是对的。”

“你看吧,”艾莉亚把书狠狠摔在床上。“拜托,你得给我弄些书来。康复前我什么都做不了。”

“啊,我别的没有,藏书倒是丰富。您想看什么样的书呢,史塔克小姐?”

“塔格里安王朝的书吧,打仗的。还有群龙乱舞,那个最好玩了。任何跟战争有关的书,来者不拒。”

“有意思。你父亲允许你看那些?”提利昂好奇地询问。

“这是让我看书唯一的办法。”艾莉亚说。“其他书我看不下去。”

提利昂嘴角上扬。“啊,你走运了,我有很多对你口味的书。黑水之战时我参考了好几本。”

”太好了。能带多少带多少。”艾莉亚说。

在对付肉体和精神的疼痛上,看书很管用。书海中遨游,她似乎逃离了红堡,回到往昔的光辉岁月。那是英雄辈出、群龙飞腾的时代。那个时代在她看来,仿佛传说一样神奇。她多么希望自己是塔格里安公主啊,能够骑龙,挥舞瓦雷利亚钢铸成的神剑。哈,看谁还敢惹她?

过了几天,提利昂给她拿来了笔纸,说有正事要办。

“父亲要你写封信给你哥报平安。”提利昂说。

“意料之中。”艾莉亚说。“他是不是还要逐字逐句念给我写?”

“不用。”提利昂说。“你哥会怀疑。”

“要是我实话实说呢?你又会如何?”艾莉亚问。

提利昂扬眉。“艾莉亚小姐,您想煽动你哥造反么?”

艾莉亚长长地叹气,摩挲着纸张。不,她当然不希望燃起战火,不能让北境因她而生灵涂炭。“我不会说的。”

她写了一小时,勉强写出提利昂看得过眼的信。

亲爱的罗柏,

泰温公爵坚持要我写封信给你,让你确信我安好。如你所见(你一定能认出我的字迹),我确实还活着。希望格雷乔伊的战役进行顺利。布兰和瑞肯安全了么? 临冬城安定下来了么? 请替我问候母亲和珊莎。我很想你们,望一切安好。

珍重勿念,

艾莉亚史塔克

写着写着,艾莉亚想家了。临冬城如此遥不可及。顿时心下黯然,眼泪摇摇欲坠。然而,她不会哭的。眼泪会加剧灵魂的疼痛。再说了,她不打算在任何兰尼斯特面前示弱,即使是提利昂也不行。

随着伤势好转,艾莉亚开始频繁出去散步,她本就坐不住的人。两名侍卫每次都紧紧跟随。他们不跟她交谈,她也没说话的意愿。到花园溜达,呼吸新鲜空气,赏花,尽可能无视他们。该死的,浪费那么多时间看了那书,不亲眼看看书中的花岂不亏大了? 然而,无论她做什么,心里的空虚还是叫嚣着。活动筋骨,四处走动,艾莉亚逐渐还魂。内心深处异常渴望独处。

某次散步归途上,遇见詹姆兰尼斯特。实际上,她转弯时差点和兰尼斯特大少爷撞了个满怀。

“失礼了,史塔克小姐。” 詹姆端详她。“您还是这么充满活力。”

“我...好多了。” 艾莉亚说。“波塞尔大学士说不会留下后遗症。”

“真是好消息。幸好断的是右手不是左手,对你的...活动不会有太大影响。” 他意有所指。

“ 哈,可笑的是我根本没有活动机会。” 她别有深意地看了侍卫一眼。

詹姆嘴角抽搐。“似乎是这样没错。” 他朝艾莉亚点点头。“等你痊愈了再聊吧。失陪。”

他绕过她,就要扬长而去。艾莉亚在心里默默咒骂了两回,方才堪堪转身道。“詹姆爵士?”

他停了下来,回首。“艾莉亚小姐?”

“谢谢您。” 艾莉亚说。“谢谢您救了我,若不是您我也许已经没命了。”

“有这个可能性。” 詹姆赞同道。“不必放心上。你不欠我什么。况且,史塔克族语可没有报恩一说。” 他转身而去。“祝你早日康复。”

艾莉亚吐出一口气。她不想欠他,不想欠任何一个兰尼斯特。兰尼斯特恩仇必报。此次施以援手,说不定已给她记上一笔。虽说詹姆没施压,她依然觉得不自在。

总有一天我得救他一命,这样我们就两清了。她想。

半年的光阴从指尖划过,艾莉亚伤彻底伤愈。肋骨不再痛,石膏也脱下了。这天,泰温兰尼斯特把她叫到首相大厦。她爬上楼梯,看到他一如既往在写信。泰温是艾莉亚见过最喜欢写信的人了。多数大臣会把这项任务丢给学士处理。

进去时,泰温没有抬头,继续奋笔疾书。她在房间中央尴尬地徘徊,有点无所适从。她试图站直不动,虽然并不容易。泰温总令人感到不安,艾莉亚也不能免疫。但她绝不想看起来软弱,便把这次考验想象成西里欧的一次训练。

要做到静如处子不是易事,需达到心如止水的境界,极其磨练专注力。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别人就看不出你的弱点。

泰温公爵终于抬起头来。“伤好得差不多了吧。”

“若非如此我根本爬不上来,我的大人。”艾莉亚说。

“确实如此。”泰温瞥了侍卫们一眼。“出去。”

他们点点头,静如影子离开了。艾莉亚松了口气。“您有必要这样么?”

“你这次受伤敲响了警钟,他们是你的保镖。”

“我没觉得有多安全,我......讨厌被监视。”艾莉亚说。“他们碍手碍脚地,我无法......”她控制住自己。“自由行动。”

“你的意思是无法练剑吧?”他漫不经心地说,似乎在聊家常。

艾莉亚脸色骤白。“我...您在说什么?”

”无论有没有侍卫,你应该清楚城堡里都是我的人。”泰温放下笔。

“您知道多久了?”

“很长一段时间。”

他面表情,阴晴无迹。艾莉亚猜不出他的怒火将蔓延到什么程度。她扬起下巴,双手握拳,紧贴着大腿。“我没做错,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况且没伤害到任何人。”

泰温久久凝视她。“你在紧张。”

这是个陈述句,而非疑问句。艾莉亚咽了咽,“我没有。”

“你有。一紧张你就会不自觉地抬起下巴。”泰温说。“你得改一改这个习惯,不然会被看破手脚。”

艾莉亚低下下巴,直视他的眼睛。

“很好。”泰温说。“若对你练剑一事有任何意见,我早就采取行动了,不会等到现在。放心,想玩玩的话,侍卫不会阻止你。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事。”

艾莉亚放松了肩膀。“那是何事?”

泰温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下。”

艾莉亚顺从地坐下,内心波涛汹涌,注意控制着下巴的动作。她有些忐忑地思忖、猜测,无数电流在体内窜动。泰温到底买什么药?

“你哥哥回信了。”他把信往桌上随手一扔。“看看吧。”

艾莉亚小心地瞅了瞅信,没伸手。“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看你。”泰温说。

艾莉亚缓缓捡起信件。信封已拆开。在君临的每封书信往来都得经过泰温的眼,对此她毫不意外。深深吸了口气,开始阅读。

艾莉亚,

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我们都很挂念你。此刻,我在临冬城大厅写着这封信。战争到了善后阶段,损失不在少数。好消息是:布兰和瑞肯安全回家了。我们都安全了。

叛乱还没完全落幕,得彻底击垮格雷乔伊才算了结。但一家团聚就是最大的福气。

希望你安分点,别惹事。好吧,尽力就是了。

罗柏

艾莉亚捂住嘴,咽下庆幸的呼声。布兰和瑞肯没事,史塔克夺回了临冬城。这是噩梦开始来最好的消息。管他战争与和平,此时此刻,大家安然无恙,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整理好情绪,把信件放回桌上。“您怎么不说这是好消息。”

“是不错。你哥哥的战绩还是一如既往的辉煌。他出兵歼灭格雷乔伊,帮了我大忙。”

“也就是说,到时候他来觐见乔弗里,您会护着他?”艾莉亚问。

“在这个关头,你哥哥的死对我毫无好处。”泰温说。“甚至可以说是笔不小的损失。你哥会活着离开君临。”

“您真的能控制乔弗里么?”艾莉亚问。

“曾经,疯王在我的掌控之中,乔弗里不是问题。”泰温说。

“曾经?他什么时候脱离了您的控制?”艾莉亚问。

泰温久久盯着她,眼里冰霜凝结。她看得出其中蕴藏的警告。艾莉亚知道,这是在闯禁区,但她没有抬起下巴,目光平视。

我不会害怕。我是匹狼,泰温无足为惧。艾莉亚心说。

“你可以走了。”没有尽头的寂静被泰温漠然的一句话打破。“今天的话说完了。”

艾莉亚颔首。“遵命大人。告退。”

作为人质,泰温公爵给她不少特权——没有控制她的言论,还默许她练剑。但,她万万不该质疑狮子的力量,这是他的逆鳞。不止艾莉亚,任何人都不得触碰。

兰尼斯特家主在观察她,但艾莉亚也在观察自己的养父,并渐渐有了些心得。或许有一天,这些细节将决定成败。

漫游者

狮群中的狼 05

第五章: 狮子的爪牙

凯特琳史塔克一直知道泰温兰尼斯特是个冷酷的男人,但看着他把女儿带到跟前像诱饵一样荡几下,然后狠狠将她带走。这使她气得半死。在对面看着艾莉亚,她可怜的女儿,受困于兰尼斯特的爪牙里。那孩子一定吓坏了。

要是利益所驱,泰温兰尼斯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艾莉亚。他干得出来。凯特琳不敢相信罗柏还在逞强。

“我们不能让珊莎和艾莉亚在他手上受苦。求和吧! 不然他要是对艾莉亚动手......”

”呵。这是谁造成的?”罗柏回怼。“如果他儿子还在我们手上,他威胁得了我们么?但如今我们没有任何优势,唯一一张王牌都没了。之前那些兰尼斯特人质也被杀了,当然,他们无足轻重。...

第五章: 狮子的爪牙

凯特琳史塔克一直知道泰温兰尼斯特是个冷酷的男人,但看着他把女儿带到跟前像诱饵一样荡几下,然后狠狠将她带走。这使她气得半死。在对面看着艾莉亚,她可怜的女儿,受困于兰尼斯特的爪牙里。那孩子一定吓坏了。

要是利益所驱,泰温兰尼斯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艾莉亚。他干得出来。凯特琳不敢相信罗柏还在逞强。

“我们不能让珊莎和艾莉亚在他手上受苦。求和吧! 不然他要是对艾莉亚动手......”

”呵。这是谁造成的?”罗柏回怼。“如果他儿子还在我们手上,他威胁得了我们么?但如今我们没有任何优势,唯一一张王牌都没了。之前那些兰尼斯特人质也被杀了,当然,他们无足轻重。"

“我只是担心你妹妹。”

“你感情用事放了兰尼斯特小子,乱了我的计划。本来只要我保持优势,就能救回妹妹。至少能救回珊莎。艾莉亚......无论我们作何抉择,她都会受苦。她要嘛死在兰尼斯特手中,要嘛成为囚徒。”

“你说的我都明白。" 史塔克夫人说。”他条件说得这么死,我会不知道自己的错误吗?" 她摇摇头:“当时我急坏了。布兰和瑞肯在席恩那,珊莎和艾莉亚被兰尼斯特抓去。我总得做点什么。”

“你的目的没有达到,不是吗?”罗柏问,他在委婉地指责母亲帮了倒忙。

“还是有点效果的。”凯特琳说:“至少泰温兰尼斯特提出和平协议。要不是还了詹姆,他恐怕不会这么好商量。而且,他还提到板倒北境的诡计,让人不得不担忧。兰尼斯特公爵是个说到做到的狠角色,不可小觑。"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感激他了?"

"是的,对敌人仁慈是泰温公爵极少做的事。"凯特琳说:"你的威名为你赢得了这次谈判机会。他知道,临冬城有史塔克坐镇会更安定。在凛冬将至的情况下尤为重要。"

"呵,把一个史塔克放在眼皮底下,便于随时用以威胁我。"罗柏说:"他会不会在给我们设套?"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说不准。你敢拿妹妹的命开玩笑吗?"

罗柏盯着脚尖。"北境人民如此信任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若他们真的忠于你,便会进退相随。"凯特琳说:" 告诉你的人民: 为今之计,歼灭格雷乔伊,救回你弟弟更重要。这也是在保护我们的家园。寒冬在即,粮食短缺,我们不能再战。"她把手放到长子脸上。"面向未来吧,儿子。你父亲死了,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与他泉下相聚。"

罗柏望着母亲,眼神里不再拥有绝对信任。他意识到母亲不是完美无暇的,也会犯错。有些东西被打碎就拼不回原样了。少年被迫迅速成长。这是一件难受的事,但她为儿子骄傲。

“你答应过我会为父亲报仇的。”沉寂半晌,他吐出这句话。

“总有一天,我们会的。”凯特琳承诺:“但耐心即是智慧,罗柏。复仇不会比家人来得重要。您父亲若在世,也会这么说的。”

“父亲不在了......都是乔弗里害的。如果他在天之灵看到我对他的凶手屈膝,会怎么说?”

“那他要是知道你任由妹妹去死,会怎么说?”凯特琳说。

罗柏陷入沉默。对此,他没有答案。

-----------
 当夜的营地一片寂静,笼罩在紧张的氛围里。唯一平静如水的人是詹姆的父亲,他坐在之前,专心致志地写信。近来泰温一直在写信,笔下的字具备终结战争和开启战争的力量。他手握大权,在七国中遣兵调将呼风唤雨。他的一道命令、一封信就能改变历史的轨迹。

詹姆无法想象自己那样运筹帷幄,那不是他。父亲要他完成自己的使命,他可以一试。然而,若他想要儿子跟他一样,简直难若登天。父亲的野心和果断是他的十倍。詹姆不慕权利、不求地位,根本不想接管凯岩城。可是,即使他穿上白袍,宣誓不婚,父亲仍要他当继承人。

“您倒是淡定如常啊,父亲。”詹姆说:“您就不担心他们的选择吗?”

“无论史塔克怎么折腾,都掀不起什么风浪。"泰温说。"他们臣服与否,高兴与否我都能终止战争。若他们识相就不必要洒多余的血,能减少双方伤亡。但不管怎样,胜利属于我们。"

"那是自然。"詹姆说:"但您倾向于...?"

泰温看着他:"为何要有倾向?"

他父亲的表情石头般,看不出悲喜。作为他的儿子,詹姆自诩能看出点眉目,瑟曦和提利昂大概也能看懂一点。詹姆曾花很长时间观察泰温的表情,看出他脸上几乎不可察觉的变化。他知道,兰尼斯特家主的心境发生了微妙的震荡。

詹姆耸耸肩:"那您为什么选择艾莉亚,而不是她姐姐。"

"何出此言?"

"若罗柏接受您的条件,为什么选择艾莉亚作养女?作为长女,珊莎无疑更有价值。此外,她已经在君临生活过一段时间。据我观察,比妹妹顺眼乖巧多了。何不选她?"

"我正是看重珊莎的价值才决定把她送回去。如此一来能增加史塔克臣服的机率。"泰温说。

"这样看来您确实心有所向。"詹姆说。

泰温把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你问这么多是想知道什么,詹姆?"

"也许我只是想剖析您的思路。您不是一直鼓励我追随您的脚步嘛,父亲。"詹姆说。

"别跟我耍花样。有话直说。"

詹姆直视父亲。"您喜欢艾莉亚史塔克,不忍心杀她。"

他认为父亲一定会矢口否认。然而,泰温一直是个诚实至极的人,对自己亦然。"不,我不想杀她。"他说。" 但史塔克回话后,该做的,我会一一执行。我对那女孩的看法不值一提。"

詹姆吐出一口气。他父亲看似毫无弱点。兰尼斯特家主还感受得到正常情绪吗? 那颗层层包裹的心多年未用,大概变成一具空壳了吧?

"若你真的想了解我,记住这点: 个人感情,荣誉和目标在家族面前是渺小的。家族利益至上,兰尼斯特名声至上。如果你真的要为家族奉献,就得把个人自私的情绪放置一旁。"

詹姆摇摇头,萦绕嘴角的是毫无快意的笑:"很有道理,父亲,您可以跟提利昂聊聊这个。"

泰温目光如霜,刹那间,詹姆知道自己逾矩了。"滚出去。立刻。"

詹姆没有反抗。逃离这场对话也是他的本意。

父亲说的确实是他的信念。他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为家族奉献。在他看来,个人情绪不重要。私人恩怨在家族利益前不算什么。但一到提利昂的事情,他只有盲目的恨。弟弟是父亲永远的断裂点,使所有理智和客观因素烟消云散。

至少泰温是有逆磷的,这就说明他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

坐在小帐篷的地板上,艾莉亚觉得自己的小身板比平日还要渺小。夜已深,但她睡不着。在这失眠的夜晚,她静候黎明,等候命运的宣判。

她不止一次想过,死亡是什么感觉? 有多疼? 死后该去哪? 死神会是人,还是影子? 

对死神,只有一句奉送"时候未到。"

"时候未到。" 她小声说,把膝盖抱在胸前。" 时候未到。"

帐篷打开,她绷紧身子。是不是泰温来了? 也许罗柏做了决定,也许她真的看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詹姆兰尼斯特走了进来。

她缓缓起身。詹姆伸出手。"不用紧张。"

艾莉亚咽了口口水,别开目光。" 您父亲有吩咐吗,大人?"

"并无。" 詹姆说。

艾莉亚狐疑地看着他:" 那您有什么需要的么?"

"也没什么。" 詹姆说:"但今晚我辗转难眠,我猜你大概也睡不着。"

"我当然睡不着。" 艾莉亚义愤填膺地说:"这说不定是最后一夜,谁睡得着?"

" 我也这么想。"詹姆说。"您不必太担心,小姐。我不认为你哥哥会为战争牺牲你。他看起来是个好人。"

"罗柏比你们任何人好上千万倍。" 艾莉亚坚定地说。对死亡的恐惧激发了她的勇气。明天可能要跟死神约会,现在还畏缩什么?

"这要看你所谓的好指的是哪方面了。但你说的很大程度上是对的。"詹姆歪歪脑袋:"你对我父亲也这么直白吗?"

"是的,只要当时有勇气。"艾莉亚说。

詹姆笑了一声,在她面前的凳子上坐下:"你的行为说得上勇敢,也可称之为愚蠢。多数人对他马首是瞻。你没大没小,他却那么喜欢你,真是奇了怪了。"

艾莉亚蹙眉:"他才不喜欢我呢,我是他的人质。"

"他留在身边做斟酒人的人质。"詹姆说:"若不是喜欢你,他早就把你送回君临了。我父亲只与喜欢的人为伍。"

艾莉亚沉默。

"我知道,这很难看出来。我都不确定他是不是还记得怎么微笑。笑出声...就更罕见了。听起来总是那么别扭。" 詹姆说着,身体前倾。" 但我是他儿子,我看得出他的情绪波动。我父亲一再放纵你的伶牙俐嘴是因为他喜欢你。"

"我不喜欢他。"艾莉亚小声嘀咕。

"这很正常,喜欢我父亲的人估计凤毛麟角。常常连他的子女也难忍受他。但,成为父亲的养女对你是有利的。"

兰尼斯特养女。这几个字使艾莉亚颤抖。她只想回家,回到无忧无虑的临冬城。但若得以存活,她唯一的去处却是君临,父亲惨死的地方。

"至少珊莎可以回家。"艾莉亚低声说:"她一定恨死君临了。我一直觉得内疚,把她丢在那......"

"你姐姐比你娇弱多了。"詹姆说:" 君临对娇弱的人一向不友好。我相信你会混得比她好。"

"你确定? 我是个史塔克。" 艾莉亚有些恍惚地说。自古以来,君临似乎与史塔克相克。她爷爷、叔叔、父亲都惨死在那。她是所有孩子里长得最像父亲的,当然无法破解魔咒。

"是的,但你很聪明。”詹姆说:“若非如此我父亲不会让你做斟酒人。你肯定能找到生存之道。”

艾莉亚把下巴放在膝盖上:“大人此行有何目的?来安慰小姑娘么?”

“不是。”詹姆说。“应该是好奇吧。上次去临冬城我没怎么注意到你。这次跟我们回君临,我们就会常常见面了。”

艾莉亚点了点头。这还真......有意思?第一次在书上读到詹姆兰尼斯特的故事时她挺崇拜他。艾莉亚对维斯特洛斯所有伟大的骑士怀有崇敬之心。比如巴里斯坦赛尔米或拂晓神剑之流的顶尖骑士。詹姆兰尼斯特应该跟他们不相上下。但父亲对弑君者满是鄙夷。他说,弑君者背弃诺言杀了自己的王,是个没有荣誉的人。父亲看人一般蛮准。

且不论他品行如何,詹姆看起来不是个冷血残忍的人。至少,现在不像。

帐篷猛地被掀开,一名信使探了头进来。

"詹姆大人,您的父亲差我来领那女孩。"

"何事?"

"罗柏史塔克给了答复。"

艾莉亚心里一颤。黎明未至,命运的旨意已无法逃避。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