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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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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尔食杂店
构图有参考(我也不知道原作者是...

构图有参考(我也不知道原作者是谁 所以没标注)

构图有参考(我也不知道原作者是谁 所以没标注)

年年睏告

  恩。。。巨r丸子兔女郎给大家拜个早年了 ​​​

  恩。。。巨r丸子兔女郎给大家拜个早年了 ​​​

咖喱鱼蛋番薯糖

冬夜与圣诞快乐

#二花圣诞20h活动#

22:00

上一棒@百分之百银染 

作为最后一棒还写着写着就变成这样了乱七八糟的好抱歉。。能看完的话真的很感谢(土下座

关于两人分分合合还牵扯年上组的故事


丸的瞳孔是透明的。

嗯?突然说什么呢好没营养。丸山隆平撞他肩膀,话尾带着上扬的音调。

是透明的。大仓忠义吃着手里的半个汉堡,说的话不清不楚带着点愉悦,好像找到了独家秘密的小孩。


他们空出了周末晚上要出去约会。虽然想来是开玩笑的感觉,录团体综艺的间隙偶然提起,叽叽喳喳仓促地对了一遍工作时间就决定下来了,说着一大把年纪讲什么约会这种暧昧的措辞,笑容还迟迟挂在脸上下不去。

噢,不...

#二花圣诞20h活动#

22:00

上一棒@百分之百银染 

作为最后一棒还写着写着就变成这样了乱七八糟的好抱歉。。能看完的话真的很感谢(土下座

关于两人分分合合还牵扯年上组的故事



丸的瞳孔是透明的。

嗯?突然说什么呢好没营养。丸山隆平撞他肩膀,话尾带着上扬的音调。

是透明的。大仓忠义吃着手里的半个汉堡,说的话不清不楚带着点愉悦,好像找到了独家秘密的小孩。



他们空出了周末晚上要出去约会。虽然想来是开玩笑的感觉,录团体综艺的间隙偶然提起,叽叽喳喳仓促地对了一遍工作时间就决定下来了,说着一大把年纪讲什么约会这种暧昧的措辞,笑容还迟迟挂在脸上下不去。

噢,不是很好嘛。村上信五从书页里抬了眼,感觉无趣又继续看手里久久没翻过去的一页。

虽然——信ちゃん不要嫌我多嘴噢——倒是两个人去吃饭嘛。丸山隆平凑过去,意料之内被敲了脑袋,不过力道不大,还被吐槽了头发硬邦邦的。一如既往的口气。

——如果和你说,我们其实晚上要去吃分手餐,你会怎么想?

安田章大听完这话摇摇头说他不懂,指着手机里的谱面问丸你感觉这边需不需要加多个和弦。丸山隆平吸吸鼻子,认真地看上半晌才讲了一句怎样都好。



毕竟到年末了,浪漫的日子一下都找上门来,跟着就是晚餐座位格外的难订。大仓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店还是原先的预约取消了才顺位给了他们一张桌子,结果刚安下心来又被告知说排错号了前面还有一个预约所以轮不上你们,最后说来说去只能到不常光顾的店里碰碰运气。这来由给丸山听了自然少不了一通好笑,只不过笑完也有点凄凉,说什么本来不需要这笔多余的开销,路边的关东煮车就很好——你是什么人就敢大半夜出去吃路边摊?大仓呛他呛得自然,没理睬他刻意做出来的吃瘪样——放在平时不吵上八个回合都不会罢休的,今天却只是一笑而过了。

早上节目里的天气预报没有骗人,晚上的温度低得完全像换了季节,冷风一刮死命拉紧大衣都挡不了寒冷的攻击,于是狠狠挨了一下的丸山钻进车之前打了一个超大声的喷嚏,捂着鼻子四处找纸巾的狼狈把先进去的大仓逗得眼泪都快笑出来,结果就是给他递纸的时候还被没脾气地瞪了一眼,人上来之后直接把半张脸缩进围巾里两眼一闭不出声了。

装睡。大仓看他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就知道睡不安稳,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决意不再管他,结果没一会倒变成自己闭眼睡了过去,车子摇摇晃晃的带着脑袋也一个不稳栽到了他身上,终于给了快演不下去的人一个台阶下——丸山悄悄睁开眼看了没人在意才慢慢坐好,解了围巾抬手把一头软趴趴的黑毛托到自己肩上,让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被蹭得脖颈发痒,耳朵不争气的烧了起来这种事还是暂且不提了吧。

都是要分手的人了。丸山在自己上衣口袋里抓着大仓的手的时候都想给自己来一巴掌清醒清醒——他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对方温度偏低的手,下意识握住之后又被反手抓着不放了,看睡得正爽的家伙不像演的,丸山也就只能把这“误会”整个塞进口袋暖着,由着他们最后一次这样不清不楚。

但是你们倒是别不清不楚的乱来啊。丸山恨铁不成钢的暗骂渗出薄汗的手和猛跳个不停的心脏,想不出什么来分散注意力,就只能把空着的手掌张开贴上车窗,让冰冰凉的玻璃也给快坚持不住的脑子降降温,好让自己还能保持一定的冷静来度过天亮前这段还能和对方这样亲密的时间。

……

「戴上围巾」

大仓看到车窗玻璃上模糊的这么写着,在店门口的灯笼光里映出来歪歪扭扭的显得可爱又可怜。



所以不是我瘦不下来,夜宵吃拉面谁都会多出不少脂肪的吧。

胡说,丸ちゃん想瘦就肯定能瘦,断食什么的。

丸山闻言抬头,大仓就在他目光里专心致志地大口大口吃着面条,和一贯的做风没什么两样,也是他看不过去才终于开口叫人慢点吃多咀嚼几下别又闹个肠梗阻住院,眼下这医院可是好进不好出的,人不好受不说再弄得你的饭担心多不好。

大仓只是轻哼了一声,糅合了“知道了”和“别管我”两个意思,丸山虽然没自信能拍胸脯说每次都读得到对方的全意,但是基本上也能理解个八九不离十,毕竟二十多年的默契摆在这里——还有过多久的身心深度交融他是不好意思说了。

那丸ちゃん就不会担心喔?

如果真是因为这碗面那你活该。

大仓听了这话好笑,放下左手的汤勺拍了丸山肩膀一巴掌,差点让对方吓得一口叉烧没嚼碎整个吐出来。那这碗面算是完了。丸山用纸巾捂着嘴咳嗽了一阵,喝了递过来的温水没好气地嘟囔怪罪人,只不过大概太冷了,拉面店暖气又太足,在大仓听来是软绵绵甜丝丝的,好像他们一起去usj的时候硬是没能吃完的巨大棉花糖,那时他说浪费,对方却摆摆手说难得来一次别计较那些。

结果现在他才懂当时看到丸山扔掉的棉花糖在垃圾桶里露出半截细竹棍时突然的一阵复杂心情,原来是可惜,是遗憾,是东西太好却留不住的无奈和失落。好像预言。大仓放下筷子擦嘴,余光瞥见丸山腮帮鼓鼓的却没有动作,感觉有趣便忍不住伸手到他眼前晃了晃。



于是丸山呆呆地转过脸,呼吸平稳,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泪蓄满了掉出来滑过脸颊,然后眨眼,再掉出来。他哭得很安静,就像提前写好的程序一样——有条不紊。大仓楞楞的只能想到这个形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悬在半空的手一时也想不起来要收回去,大脑在一团混乱中唯一能理出来的想法就是徒劳。

做什么都是徒劳,于事无补。

回过神来的丸山看穿了他的窘迫,擦了眼泪的手用力蹭了几下裤子才伸过去学着样子在他眼前晃了晃,问他是不是吃面吃断片了,话里带有笑意,脸上却依然是那副机械般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眼圈红红的。

…不是,因为丸ちゃん你…哭了啊。

唔…诶?

这不是“诶?”的场合吧。

拉面把我暖和得化掉了——不是在哭哦。

大仓和丸山肩并肩地坐,现在看过去就是茶水热气中嘴角含笑的普通平常的“丸ちゃん”,瞳孔透明晶亮,为了吃东西方便把一侧的头发别在耳后还带上点漂亮的感觉。他又丝毫没有跑火车的自觉,拿着筷子敲敲大仓的碗沿,无事发生一般问对方一碗是不是不够吃用不用再叫一份。

虽然打的士也不是不可以,总之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错过了终电。该说是店里的气氛太好呢还是外面实在冷得不像话,总之磨磨蹭蹭到实在是不走不行了,又在找到各回各家的好办法之前,他们只能戴上口罩钻进路边的便利店去蹭点暖气——顺便买一些酒水。丸山提着购物篮在货架之间逛来逛去,没一会一大袋吃的就摆在了大仓面前。

什么啊,续摊?做法好老套啊。大仓扒拉出一罐啤酒利落地打开喝了大口,丸山听了笑着打趣他说你想当做三十代后半大叔接地气的约会也可以呀。呜哇简直穷酸得不得了!大仓接下话头也笑着调侃他。碰杯时铁皮罐头相撞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敲响了便利店门口的“谢谢惠顾”。



就是说你们俩只是去吃了碗拉面然后在便利店喝了几罐?村上合上了书,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丸山和大仓有没有在交往实际上大家都不清楚,应该说当事人也没太当回事,所以连安慰都找不到切入点。好在丸山对两人的关系有明确的认识,拍拍手掌说终究是床伴不抵纯爱风,实际上无事发生观众朋友们散了吧,只不过说出来声音不是很稳,眼睛也完全不看坐在长桌对面的大仓,反正那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十足的心虚。

总之知丸莫若村,前同居人本就没打算在丸山身上找到问题的解决办法,反正在处理这种故事的时候逼得他太紧也只有回你以傻笑,最多就是一句“俺の痛みは俺の痛み”,好像一个人就能轻轻松松搞定——实际经常在放置之后就会被问题搞定,嘴硬的典型。在村上看来跟青春期没两样。

于是大仓被横山出面约谈。理由也简单到淳朴,即就如何正确对待团内恋爱关系进行的交流——此话一出大仓差点被嘴里半个豆大福噎死,顺手接过丸山喝了一半的热水又被惊人的温度烫得跳脚,欲哭无泪哀怨地反问憋笑的横山区区分手是不是罪不至此。

本来是的,大家都是成年人——横山往烤炉上夹肉——但是毕竟是门把,太特殊了。

明明是丸ちゃん踹的我。大仓委委屈屈的又是一大口酒,转眼已经换了满满的第二杯。

冬天的夜很长,他们边吃边聊也熬到很晚,横山没忘记村上交代的任务,一晚上算是尽职尽责尽心尽力(包括把醉成烂泥巴一样的末子送到家免得又睡大堂),到了家之后本想给对方发个line简述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到那人天亮了还有收录工作也就作罢,刚睡下却又接到了电话说丸山在哪家店喝多了需要人来带走。

我说你们啊。横山虽然没喝醉到底也是喝了不少,身上再挂个丸山感觉这辈子走路都没这么费劲过,偏偏丸山又是喝多了之后特别难搞的类型,把人弄回家这段时间里横山就牺牲出去三个吻,最后关上丸山家门的时候他已经不很费力就能听出年下的人嘴里含糊的名字是谁了,心里还吐槽着他们明明都还这么爱搞什么爱而不得那一套让人白操心。不过想想自己也没什么立场这样嫌弃弟弟们错乱的爱恨情仇,横山叹了口气,认命般给大仓发了line说放心打直球得了你的丸ちゃん刚为你喝得差点吐了我一身,然后关了手机的大哥终于能安心上床睡觉,一副功成身退的幕后大手模样——自己追爱在半路但绝不允许他人追爱失败的大手。

什么话,我琢磨你们俩这都二十多年了也不是在半路了啊。大仓暗戳戳瞟不远处一边喝水一边看书的村上,惹来横山不好意思的一阵咳嗽。


圣诞节那天工作意料之内的多,从一大早顶着乱七八糟发型见面到晚上卸了妆累得面无表情地互相道别,让一向好精神的安田都忍不住说节日对我们来说怪残忍的,丸山顺着话讲章ちゃん这就是体现service精神的时候呀,结果大仓路过留下一句丸眼袋好重,两人的小打小闹剧场就又要没完没了的定番上演——用作结尾的是马内甲提醒丸山车到了的声音,毫不生硬地落下了帷幕。

Merry Christmas,晚安。丸山关上车门之前说。

这么晚还不睡遇不到圣诞老人的。后走的大仓在公寓附近的便利店下车,没想到提着东西走到半路碰上了坐在路边公园里的丸山。他问对方怎么不上楼去,话一出口就懊悔起自己又犯了这样的错误——他们明明分了手,所以各自留着的钥匙早都物归原主。不过丸山不在意,被拉起来之后顺着力倚在大仓身上,轻飘飘地对他说自己过来买烟的,再然后就是打了半小时都没打到车,不想被拍就先躲在这里了。介意的话可以送我回家,たっちょん不是驯鹿来着吗。

他咬了一口夹在指尖的可乐味香烟糖,离开没说话的大仓一步远站定,大仓看他大半缩进袖子里去的手,想起不久前在车上抓着自己手暗暗渗着汗的那个掌心——丸山不知道的,那时对方已经悠悠转醒,只不过空气里没有要任何人戳破的意思,他们就这样一直演到了下车之前丸山轻轻抽出手来,大仓坐直身子睡眼惺忪地问怎么这么快到站,然后看到车门半开车窗上留着字的镜头。

怪冷的,今天。丸山还是先开口,说话间冒着淡淡的白气,就好像他真的在抽烟一样。

没下雪呢。大仓走近一步,回了一句没什么内容的话。他总是下意识不想气氛太僵硬,看着丸山一句话空空的掉在地上未免太难过了点。

丸山把最后一段糖果放进嘴里,就像随后走进大仓不成型的一个拥抱里那样,还小声笑他拎着一打酒费不费劲。

准备一个人凄凄惨惨过圣诞,结果变成这样是不是很老套?坐在地毯上的丸山听了这话煞有其事的一叹气,嘴上说毕竟我是相信圣诞老人存在的好孩子,手上翻零食出来撕开包装袋的动作行云流水到让大仓不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单纯寂寞了过来讨个夜宵。

所以今年圣诞礼物是鲑鱼干没关系喔?大仓也坐下来,抓他手腕让他留下一点分着吃,他倒耍起赖来全塞进了嘴里。我晚上没吃饭呢,你给留了便当来着——这种事我知道的。丸山口齿不清的一句话讲得稀碎,不经意间脸红了一片也不知道是赖喝了酒还是冷风吹。

如果不是圣诞节你还会来找我吗?不知不觉大仓又和他喝到后半夜,梗在心里一段时间的话最后以这种有点委屈的语调传达出来。膨化食品被咀嚼发出的“咔嚓咔嚓”的响声渐渐小了,丸山顿了一顿,拉他暖和的手吻过去,额头抵着额头说别犯傻,圣诞节是借口你明明懂,硬要我说出口想你是不是有点坏心眼。

大仓闻言发笑,扣着他后脑勺又吻上去到大家都几乎缺氧,然后才小声说他不讲道理,分个手分不彻底自己买醉狡猾到没话讲,明明从透明的眼睛里就看得到想法。

好好,因为是想你了的可怜鬼啊。丸山好不容易平稳了呼吸,又提起放任这种事过年怪不吉利。顺带说了,不约安田或者村上是为了给你打电话找借口,结果你这小子也喝得不省人事——拖着拖着就到了今天。


不管怎么说都是相信圣诞老人派的胜利。安田听完总结出来这一句,本来皆大欢喜的偏偏漏了在查日经的村上,丸山先一步察觉这个漏洞,说信ちゃん就算不太过这种节日,幸福也不会不来敲门的啦。结果话一说完乐屋的门就开了,刚听完大仓的报告的横山走进来一脸茫然问怎么了突然都看着我,跟在后面的大仓立刻开始和一旁的丸山打起配合,你一句我一句说虽然圣诞过了也不要浪费年末的最后几天呀哥哥们入社日有没有好好庆祝呀一看就没有快点找个时间就去约会吧,一连串话讲完换来了横山往两颗脑袋上留的巴掌,安田见状拉着两人就聊起了最近看到一个什么证挺好玩的想考一下,聊着聊着提起领午餐就一起出了门。

比乱七八糟的节日和操不完心的门把爱和喝大了的大仓丸山还难搞的,就是这种情况了吧。横山和村上面面相觑,无奈地一人喝了一杯水。



heikee

【二人花】普通同居而已

*普通邋遢男大学生

他们在十月的末梢搬到了一起。十月末已经刮起了风,但披着风衣围着围巾并不算太冷。即便如此,嘴唇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起了硬质的皮。丸山咬着下唇,把那块皮含进嘴里舔舐着,尝出一股甜丝丝的腥味。

大仓主动提出要来帮他搬行李。他吃得多,又不劳动。从高中时代开始,大仓参与社团活动便是把饭盒塞进活动室的微波炉,旋上几圈再叮一声加热,再趴在桌上含着筷子吃饭。

丸山的行李裹在纸皮箱里,一件一件像积木。他背上背着琴盒,半支烟还没有抽完,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公寓门口的走廊上:“你小子今天怎么开窍了?”

“请我吃饭。”大仓理所当然地说。

“诶?我可没听说这事啊。”

丸山的纸箱子乓的一声落在了......

*普通邋遢男大学生

他们在十月的末梢搬到了一起。十月末已经刮起了风,但披着风衣围着围巾并不算太冷。即便如此,嘴唇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起了硬质的皮。丸山咬着下唇,把那块皮含进嘴里舔舐着,尝出一股甜丝丝的腥味。

大仓主动提出要来帮他搬行李。他吃得多,又不劳动。从高中时代开始,大仓参与社团活动便是把饭盒塞进活动室的微波炉,旋上几圈再叮一声加热,再趴在桌上含着筷子吃饭。

丸山的行李裹在纸皮箱里,一件一件像积木。他背上背着琴盒,半支烟还没有抽完,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公寓门口的走廊上:“你小子今天怎么开窍了?”

“请我吃饭。”大仓理所当然地说。

“诶?我可没听说这事啊。”

丸山的纸箱子乓的一声落在了地上。“那你自己搬吧。”大仓说。

公寓的小门进一个丸山一个琴盒外加一个行李纸箱太过拥挤。胸前的纸箱是身前的累赘,背后的琴盒又成了身后的障碍,丸山夹在中间像奥利奥的利,又和自己的行李一起卡在门框之间。倒不如说中间那个最多余,大仓及时指出。

“我后悔了,”丸山找着一小块空地,刚好能放得下他的纸箱子。听他这么说,坐在布沙发上的大仓抬起眼看他,把手里那半勺奶砖冰淇淋送进嘴里:“嗯?”

“我后悔提出来跟你同居了。”丸山又背着他的琴盒出去扛第二个纸箱子。

“可以及时止损。”蓝色的塑料勺子在空中划了半圈,大仓说,“反正行李只搬了三分之一。”

等丸山搬完最后一个箱子,碗里的奶砖还剩下最后一口,大仓深情地看着这口冰淇淋,把他挖起来,恋恋不舍地往嘴里送。

“喂!”丸山呵斥住了他,他卷了围巾往布沙发上一扔,“那口不该是留给我的吗?”

可惜大仓已经眯着眼睛品尝勺子里的奶汁了。“你的?”他看着双颊通红的丸山,“你的那份在冰箱里。”

 

村上打量着屋里伫立的三层塔,似乎想说这个怎么不收拾一下,看看只梳了头的丸山,又看看还顶着一头乱发的大仓,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丸山把村上送的酒塞进橱柜上层:“随便做点吧,麻烦信酱了。不过待会大仓也会来做的。”

吐司已经塞在了面包机里。村上的衣服上沾了猫毛,丸山很顺手地帮他捡掉。

“不不不,不用他再麻烦了。”这房子村上来过几次,大多是大仓喝醉了黏糊糊地赖在他身上,他打车把学弟送回来。也是那时他和丸山提起,缺钱的话不如住到大仓那去。

他抽了平底锅,又往里打了俩荷包蛋,锅里的油滋滋地响。

“真没想到到头来还真是你俩住到一块去。”

“没钱嘛,又不想啃老。”丸山抓了抓脑袋后面的毛。村上才注意到他的头发比上次见他时更长了,贴着脑袋。琴盒靠着沙发放着,旁边是一盆浇了过多的水看起来有些不健康的植物。大仓忠义叼着牙刷出来,靠着丸山站着。他越过厨师看平底锅里的蛋。再多打一个,他嘟嘟囔囔地说。

“我可不是你们的保姆。”村上挥着锅铲的样子像极了保姆。

“有什么关系嘛。”大仓说。牙膏泡顺着大仓蓝色的牙刷柄往下流,最终落到了丸山的塑胶拖鞋上。

“呜啊脏死了。”

“嘿嘿,我就喷。”大仓将嘴里的牙膏泡喷得到处都是,他叼着牙刷还要和丸山拌嘴。

“你们俩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村上叉着手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二人。

“嗯?”

“出勤率啦,尤其是maru,你真的有去上课吗?我都没怎么在学校见过你诶。”

“没问题啦信酱,倒是荷包蛋,再不关火就要出问题了。”

丸山和大仓同居,不过是各取所需罢。大仓顶着一张帅脸,社交联谊不断,背后的议论也不断。又换女友了?我对她没兴趣。诶,我不信,上周五大仓君不是带她回家了吗。我可是把她完完整整地送回家了哦,不信你去问maru。旁边的丸山一脸无辜相:“干嘛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们俩不是在同居吗?”

“丸山君和大仓君是这样的关系啊。”

丸山不置可否。他撑着脑袋问大仓:“不喜欢的话干脆不去联谊会不就好了,你不是最擅长say no吗?”

“也不是不喜欢啦。”

“让别人觉得我们同居是基于暧昧关系,你就喜欢了?”丸山从衣袋里拿了烟盒,推出一枝烟夹进嘴里。

大仓翻出打火机和自己的烟盒,给自己点上,把打火机给丸山抛过去:“至少有个不赖的结果。”

“功利主义者。”大仓的zippo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最终进了丸山隆平的衣袋。他叼着那根没有点燃的烟走开,像叼着一根棒棒糖。

 

怪人,但偶尔显得无比普通。丸山也流连在各式交际局,但把房间门一关,他又像只螺似的缩回了自己的世界。大仓敲他房门敲了三分钟,才缓缓等到有人来开门。

丸山看起来不太清醒,他把垂在额前过长的刘海用皮筋扎成了小啾,直挺挺地竖着。大仓穿着珊瑚绒的家居服,手里托着披萨盒子站在房门口看他:“下次点外卖叫披萨,记得叫上我。”

海螺接过披萨,又缩回去了。

“maru,你真的不打算去上课吗?”

良久,他才听见门里面幽幽传出:“不了……”

“行吧,要是你在里面长出了蘑菇,撒在披萨上还能吃。”

大仓绝情地走了。虽然他总是翘掉上午的课,但还是会去上课的。第二节课,他看见带着胡茬的丸山隆平趴在他座位旁边。

“ma、maru,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找了好久哦。毕竟对B区不太熟。”

“天天翘课会熟才怪呢。你上午不是有课吗?回自己的教室去啊。”

“你知道的,我对所谓的理论已经完全失望,一种腐朽的没落的阴魂!”

“你以为我这边不是吗?”

趴在桌子上的丸山隆平抬头看了看黑板,看到粉笔灰淹没下的教授和黑板上天花龙凤的模型及专有名词,又脸朝下趴回桌上:“是没好多少。”

“所以你五分钟吃完了披萨,二十分钟冲来了阶梯教室?”大仓在他耳边小声问。

“嗯。”

“强者。”大仓在桌膛里小声鼓掌。

“我高中可是田径队的。”

这边悉悉索索的似乎引起了讲台上教授的注意。他们消停了五分钟,大仓装模作样地在平板上写写画画,目光又落到丸山身边的黑色塑料袋上。

“maru,”他向丸山示意,“你怎么还带垃圾来教室啊。”

丸山把垃圾袋攥着提起来:“你说这个?”又不怀好意地笑着说:“这个,是我特意留给你的午饭。”

难怪闻到一股番茄青椒味。下课大仓站在茶水间里,从垃圾袋里掏食吃。嗟来之食不可不吃,但是袋里的披萨早就过了最佳品尝时间,口感像泡发的海绵。

丸山在翘了大半个学期课,终于收到留级警告时恢复了正常。他刮了胡子剪了头,抱着他看不上眼的理论书或者文学史准时出现在自己该出现的地方,里面时常夹着一本聂鲁达的诗集。大仓一个人上课,或者和朋友一起上课,他偶尔会看见丸山一个人站在对面楼文科教室的门口,手肘托在护栏上抽烟,腋下夹着那本聂鲁达,头发梳了也是一副卷翘的样子。

大仓想打招呼,想了想又收回了手。隔着楼打招呼像傻瓜。

但他记得教学区不能抽烟吧。

 

“你们俩关系好过头了吧。”

“和那家伙?才没有。”

大仓表示自从丸山搬进来,他就再也没进过东北角的房间。村上则看着他们公寓里堆了一个月的外卖盒头痛。“我可不是你们俩的保姆啊!”村上保姆一边收拾一边说。

大仓在旁边站了一会,问村上:“前辈,之前maru逃课的时候,你出手了吧。“

“可不是嘛,我可把那小子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村上把盒子碾平又垒起来,“我说你啊,taccho,注意分寸是好事,但是maru那种偶尔也要正常人拉一把嘛。”

注意分寸吗?他好像是听丸山说过和自己相处很舒服,原来是说地盘啊。他们各有各的社交圈子,这间小小的房子成了两个世界在夜晚的交点。大仓下课回来看见屋子里没人,衣帽架上围巾也少了一条。丸山的书装在布袋里,在沙发旁边像堵倾倒的墙。

“喝酒去了吗?”

大仓不过也是回来放下东西,换身行头出去。两堵书墙靠在一起。笔记本电脑放在布沙发的扶手上。大仓拔了充电器,又把插头插到包厢的墙上。

在干嘛。啤酒的气泡还在喉咙里作响,大仓给丸山发过去。

在喝酒。我还把这孩子带来了。五分钟后丸山回复,还附上了一张琴盒照片。

我也是。大仓低头打字,包厢里的女孩们惊叫着把酒杯塔迎进来。

“大仓君在和谁聊天呢?好专注哦。”女孩笑嘻嘻地把派对眼镜往他头上戴。

“傻透了呀这个。”大仓看着星型的镜片发出抗议。

“很可爱嘛。”

“说起来隔壁班的绫子还没来吗?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

“啊,绫子酱,可能快了吧。我去门口看看。”

大仓把女孩硬塞过来的排队眼镜摘了,看到丸山给他发了张炸鸡的照片。

炸鸡。丸山说。这家伙够无聊的。

要不要出来转转。大仓问。

去便利店吗?丸山几乎是秒回。

OK。

在女孩们一片快去快回声中他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出去。走出两条街便看到在街口围着围巾的丸山,他戴着黑色的礼帽,还戴着黑框眼镜。

“maru。”他看见街对面的丸山举了手,白雾从围巾的空隙里飘出来。

大仓过了街。丸山身上油烟味酒味和烟草的味道混在一起,红脸带着些醉意,估计是喝到一半被叫出来了。

“转转再买东西?”

丸山点点头。他说身上的烟味是别人抽的,他抽的还没那么勤。

他说大仓腿长总是比他多迈那么三分之一地砖的步子。他说再走下去,他的酒就要醒了。

醒了不就好了。大仓在街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啤酒,给丸山抛过去一罐。丸山一手开了易拉罐,另一手在大衣兜里摸着什么小东西,又把那银色的小玩意抛给大仓。大仓接下来,看到自己银色的zippo打火机。

“我都忘了……”

他们靠在马路的护栏边上喝酒,和气温一样低的冻啤酒,提神醒脑。

“那孩子呢?”大仓突然问起贝斯的事。

“糟了还在居酒屋……他们应该会照顾好……”丸山一脸为难,“算了我还是先回去一趟。”

“那我也先回去了。”大仓看着丸山急匆匆跑走的背影,向路的另一头走去。过一会他感觉手机震了一下。

地址。丸山问。

 

“抱歉,我可能要先走了。有人在等。”

“诶?女朋友?大仓君的女朋友吗?”

“不不不,是文学院的丸山啦,跟我合租那个。”

“啊,是之前来统计学课蹭课那个男生啊?不如叫他也进来玩啊。”

“算了,就算邀请他他也不会进来的。”

大仓推门出去,看见丸山背着他的琴站在寒风里。

“要不要进去一起玩?”

“算了吧。”

“聚会,没什么意思?”大仓揽过丸山的肩,两个人醉醺醺的半推着往前走。

“当然不是啦,我只是觉得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期末考试之类的……”

“但在街边喝冻啤酒还不错吧。”

“那个确实不错,感觉可以喝一晚上。”

“我同意。”大仓把零钱哗哗哗地全倒进了自动售货机的投币孔里。

丸山隆平醒来的时候,发现伫立在客厅的三层纸箱塔塌了,自己则倒在纸箱塔的废墟里面。笔记本电脑翻在地上。丸山隆平尝试站起来,又尝试扶着椅子站起来,一脚踩在一块又硬又尖的东西上,把他扎清醒了。

两个人还很有公德心的把空罐子都带回来了。

“这是,喝了多少?”丸山清点罐子一脸震惊。

他记得昨晚他们绕着街一边走一边喝,似乎在街上转了五六圈,转到大仓的朋友们派对结束,在街上跟他们打招呼。大仓像头烂醉的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或者说他俩像两头烂醉的熊一样互相挂着,有时候挂到花坛里,有时候挂到马路边的护栏上。

他记得有个女生冲他们起哄,亲一个。后来变成一群人起哄。亲了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新长出来的胡茬。那柔软的触感似乎落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和干裂的嘴角撞在一起。他听到一群人的欢呼。这已经是他有记忆的部分了。

头痛。还好,电脑安然无恙,自己的琴也被好好的安置在了沙发上。

大仓忠义手里捏着易拉罐身上盖着毛毯,在茶几旁边缩成一大团。

“okura……”他推了推大仓,“你有没有忘记什么很重要的事?”

“嗯?”大仓眼睛还是眯着的。过一会他突然瞪大眼睛:“你是说我俩亲了的事?”

“不是这个。”

“哦。”无视客厅里的废墟,大仓忠义又美美缩回毛毯里安心地睡了。

“是下午,下午好像有考试。”

 


Kitaseyoo

【二人花】合租

*一篇从头到尾都莫名其妙的AU。

*是2020年秋天写的,在备忘录里躺了两年,最后还是决定修补一下发出来!


  拽了拽肩上的贝斯包背带,丸山隆平惴惴不安地按响了手边的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隔着门听到了慢腾腾的脚步声和解锁的声音。这让丸山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接着,面前的公寓门被打开了一个缝。出现在门缝后的男人意外地有着一张令丸山惊艳的帅气面庞,脸上的表情却如他所料地十分不善。

  “……是丸山先生吗?”

  尽管老老实实用上了敬语,男人语气中毫不遮掩的疏离和冷淡倒是和...

*一篇从头到尾都莫名其妙的AU。

*是2020年秋天写的,在备忘录里躺了两年,最后还是决定修补一下发出来!

 

 

  拽了拽肩上的贝斯包背带,丸山隆平惴惴不安地按响了手边的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隔着门听到了慢腾腾的脚步声和解锁的声音。这让丸山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接着,面前的公寓门被打开了一个缝。出现在门缝后的男人意外地有着一张令丸山惊艳的帅气面庞,脸上的表情却如他所料地十分不善。

  “……是丸山先生吗?”

  尽管老老实实用上了敬语,男人语气中毫不遮掩的疏离和冷淡倒是和他的表情相当一致。

  “啊,是的,我是之前跟您联系过的丸山隆平。那个……是大仓先生,没错吧?”

  “是的。请进吧。”

  ——其实根本不想让我进去吧。

  对方近乎棒读的语调让丸山感受不到半分被欢迎的感觉。

  即便心底颇有些不满,初次见面的拘谨和身处异乡的不安终究还是更胜了一筹。再次拽了把肩上的背带,丸山用另一只手捏紧了行李箱的金属拉杆,小心翼翼地冲门后侧身为他让出一条道的男人——大仓,略微一点头。

  “谢谢。那么……打扰了。”

  ——尽管从今天开始,这里也即将成为丸山自己的家了。

 

  丸山隆平,京都出身,22岁。

  今天是丸山独自上京的第一天。

  虽然不知道从京都来到东京能否称得上传统意义上的「上京」(别在意,这只是丸山本人颇为中意的冷笑话之一)——但他的确是怀揣着唯有来到东京才有机会实现的梦想,才首次独自一人乘上了前往首都的长途新干线。

  这一切的契机是某天下午的一通再普通不过的电话。

  “我说,丸不打算也来东京吗?我果然还是最喜欢丸的贝斯啊。”

  “但是……我没有足以在东京生活的积蓄啊。小章从以前开始就经常有去给别人伴奏,还写了很多词和曲吧?我大概连房租都负担不起啦……”

  “嗯……也是啊,房租吗……”

  原本只是在跟丸山闲聊的电话那头的发小——安田章大,在苦恼思索了几秒后,突然喜出望外地扬起了嗓音。

  “——啊,对了!喂大仓,你之前有说过想找个人合租吧?”

  “…………哈?”

  电话那头的安田似乎和别人讲话去了,听筒里的声音也因此在下一秒变得远了许多。尽管安田后续和别人对话的内容丸山几乎一个字也没听见,但从刚才安田口中的“找合租”,以及他唯独听清了的电话那头另一个人毫不友善的“哈?”,也足够丸山将情况猜出个六七分了。

  “——喂喂,丸?大仓他说可以!你找个时间来东京看看吧!”

  半分钟后,他再次清晰地听见了安田的声音,饱含着难以自抑的喜悦。就算是隔着听筒,丸山也不难想象出安田双眼放亮咧开笑容的可爱模样。

  “……诶?”

  他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只听见自己的心脏咚咚跳了起来,鼓动声有力地敲击着耳膜,每一次心跳都充满了对于被突然摆到眼前的梦想的难以置信,以及对焕然一新的未来的期待与不安。

 

  当天晚上,安田又给丸山打了个电话,絮絮叨叨地向丸山热心介绍了一番他这位未来室友的大致情况。

  大仓忠义,大阪出身,20岁。明明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却为音乐梦想放弃了继承家业和升入大学,也因此拒绝了家里的经济资助,在独身来到东京之后,与怀揣着同样音乐梦想的安田相遇了,然后相见恨晚地组成了乐队。

  然而大少爷毕竟是过了20年舒坦日子的大少爷,在最开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和别人一起住的——

  “本来就是1LDK的小房子了,怎么可能住得下另一个人啊!不行,我绝对不干!”(大仓语)

  只是,在上京几个月后,坚持独居的大仓终究还是因愈发窘迫的经济情况对合租一事含含糊糊地松了口,于是就这么被安田恰到好处地乘虚而入了。

  确实,如果只需要负担小型公寓的一半房租,对于丸山来说还是相当绰绰有余的。安田的提案貌似的确可行。

  “放心吧,大仓是个很好的人,我可以保证!”

 

  ——照现在看来,他可一点也不像是你信誓旦旦坚称的好人啊,小章……

  忧愁万分地在心底叹了口气,丸山缩手缩脚地将行李和贝斯暂时摆放到了客厅的角落。

  单从第一印象来说,丸山对这间公寓还是相当满意的。明明只生活着一个单身男人,客厅、厨房和浴室却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条,这让在生活上没什么讲究的丸山感到有些自惭形秽,却又因此安心了不少。他的同居人给他的第一印象虽然不怎么样,但在日常生活中应该还是靠得住的,至少比自己要可靠得多。

  如此暗自揣测着,探头探脑的丸山跟随着沉默不语的大仓走进了卧室——

  “…………”

  “…………”

  然后便因为横在眼前的巨大双人床而暂时性失去了话语能力。

  为什么只有一张床?不,这点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为什么是这么大的双人床?这比普通尺寸还要大出了一圈不止吧?有没有两米宽?无论怎么看,卧室里都已经摆不下另一张床了,照地板所剩的空间来看,单人睡的被褥似乎也是放不下的。难道他从今往后都必须得跟旁边这个性格似乎很烂的大个子同床共枕了吗?等一下,这是哪门子笑话?

  沉默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就在受到极大冲击的丸山进行着头脑风暴的期间,他注意到身旁的大仓侧过脸来,悄悄瞥了丸山一眼。在不知不觉间,不善的表情已经从对方脸上完全消失了,此刻的大仓看起来欲言又止,大概是在犹豫该如何开口对此作出解释吧,倒是终于表现出了一点年下才该有的无措样子。

  然而房间里的氛围已经凝固到似乎连空气也难以流动了。

  “…………那个……”

  出于习惯优先顾虑他人的性格,即便头脑中依然乱成一团,丸山也还是硬生生转过了脑袋,赶在仍在犹豫的大仓之前率先开了口。

  “……大仓先生不介意吗?”

  是说,为什么我要这么小心翼翼啊?这个问题应该——

  “……不,这个问题应该是由我来问的。”

  他看见大仓愣了愣,然后自觉道出了丸山没能嘀咕完的后半句内心独白。面前的男人眨了眨眼睛,先是不大自在地挪开了视线,却又在下一刻重新看了回来,仿佛下定了决心般地从正面对上了丸山的目光。

  “总而言之,我这里的情况就是这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多指教。”

  “……诶?啊……”

  面对大仓坦然伸出的右手,丸山所来得及做的,也只有顺从着当下气氛、慌里慌张地同样伸出手来,与对方紧紧相握,这一件事情而已。

  “——我才是,请多指教。”

   

  “所以说,明明是一个人住,大仓你到底为什么要在卧室里放这么大的双人床啊?”

  “你想听实话吗?”

  “嗯,想听。”

  抱着靠枕斜倚在床头的大仓闻言露出了略显顽皮的狡猾神色。

  这段对话发生在两人开始交往两个多月后。

  大仓和丸山的共同生活比预想之中的还要更加融洽。与初次见面时的第一印象截然相反(据大仓自己坦白,他那天心情不好只是因为一时还难以接受自己竟然不得不在经济方面做出妥协,而且还不得不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同床共枕而已),大仓实际上是个好相处又爱笑的人,他头脑聪明,待人张弛有度,也没什么不良的习惯,与同属于一个乐队的丸山有着许多的共同话题,面对丸山热衷的冷笑话也总是比谁都要捧场,两人的交往因此开始得顺理成章。至于最关键的睡眠问题——刚才也说过了,由于卧室的那张谜之双人床比普通尺寸的双人床要宽出许多,所以在睡觉的时候,两人姑且还是能够相对自由地保有各自的空间的。至少迄今为止,他们还没有因此产生过什么困扰,亦或是发生口角。

  总而言之,与大仓的共同生活令丸山相当乐在其中。尽管只认识了一年不到,但这位朝夕相处的室友兼男朋友对丸山而言的重要程度已经上升到了与发小安田旗鼓相当的程度,独自上京的不安感没多久便被适应能力良好的丸山抛到了脑后。

  ——只不过。

  “那就快点去洗澡。小丸浑身都是汗,绝对不可以就这么躺到床上来哦!”

  “诶——”

  ——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在生活上的讲究程度倒是有些超出了丸山的预料。

  当然了,大仓平时强调过的都是些该有的好习惯,只是对于向来过得随意(丸山语:只要不给别人添麻烦就行了吧?)的丸山来说有些难以习惯。特别是“不洗澡就不许上床”这一点,若不是对大仓迄今的生活方式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丸山简直要怀疑,这个同为男人的家伙是不是其实有洁癖了——

  ……不过有洁癖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在一系列胡思乱想与自我反省之中,丸山完成了浴室的清洁,满意地盯着漂浮着泡沫的水流形成一道漩涡,沿着水槽逆时针旋转着消失在了浴缸之中。

  来到客厅后,丸山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时间竟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半了。乐队的排练在晚上八点结束,尽管公寓距离练习室并不算远,但在解决完晚饭后一起步行回家,再拖拖拉拉地轮流收拾完毕后,的确是会耗费这么久的时间。

  大仓……应该已经睡了吧?

  想到这里,丸山便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缓慢推开卧室的门,双人床靠内的一侧果不其然已经团起了一座小山包,走到床头也只能看到几撮翘在被褥外面的深色发丝。

  丸山将床头灯调到最暗,用比刚才更加谨慎、甚至称得上蹑手蹑脚的动作掀开自己这侧的被子,小心翼翼地躺到床上。床垫因承受了丸山的体重而微微下陷了些许,在这期间,他在脑内拼命祈祷着它不要因此发出声响。直到彻底躺好之后,京都人才在黑暗中眨巴着眼睛,无声无息地舒了一口气。

  ——啊……不过。

  他突然灵光一闪。

  “还没告诉我……”

  ——在卧室里放这么大的双人床的理由。

  后半句话自然没有被他就这么继续说下去。在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喃喃出声的瞬间,丸山便立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糟了,会吵醒他吗?不……应该不会吧。话说到底,大仓本来就不是会因一点儿动静就立刻醒来的敏感类型(不如说每天早上叫他起床还挺困难的),也不是被吵醒了就会摆脸色的难搞类型,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呢?

  就在丸山再次舒了口气,终于打算闭上眼睛静下心来时。

  “……到底是有多想知道啊。”

  大仓带有些许笑意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身侧闷闷响起。

  他霎时睁圆了眼睛,并于同时因为惊吓而猛地瑟缩了一下,这个动作大概也被大仓察觉到了,因为丸山听到耳旁又传来了瓮声瓮气的偷笑声。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生出了几分抱怨来。

  “什么嘛,醒着的话倒是说一声啊……”

  “我是真的快要睡着了啊?但是小丸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反而令人更在意了。而且居然还记着床的话题,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原本背对背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翻过身来,丸山在一片昏暗中轻易找到了大仓那双正闪烁着笑意的眼睛。受到感染的他忍不住也咧嘴笑了起来,直到因此稍稍低下头,丸山才意识到,原来躺在床上面对面时,两人之间那段原本可以保有各自空间的奢侈距离,竟然缩短到几乎只剩下一个手掌那么宽了。

  这令丸山顿了一下,旋即有些无措地再度抬起视线。目光彼端的大仓忠义看起来一副一如往常的样子,这令他在放松下来的同时,又产生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像是为了转换心态似的,他用比平日里稍快了些的语速开口问道。

  “这是因为啊……”

  故弄玄虚地顿了顿,大仓脸上的笑意忽然透出了几分微妙的害羞来。

  这是丸山第一次看到大仓这样的表情,在仅剩咫尺的距离之下,宛若一个尚处于青春期的青涩少年一般。丸山的脑内此刻突然莫名浮现了对方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衬衫,站在洒满阳光的校园走廊上的样子,少年脸上的笑容异常鲜明,即便丸山十分清楚,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大仓,他的心脏却还是因这个来路不明的想象而悸动到微微颤抖起来。

  在感受着从未体验过的强烈心悸的期间,他听见大仓小声陈述道:

  “……因为我一个人睡的时候喜欢滚来滚去。以前喝多了的时候,曾经好几次从床上滚下去过——真的超痛哦?所以是为了避免这个才……”

  “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要睡在内侧吧?”

  “是啊。你别说出来啊!超级丢人!”

  “不,在我听来只是单纯地觉得很可爱而已……”

  “这种说法该对着女孩子用吧?”

  “现在这里又没有女孩子!而且我喜欢的也不是其他女孩子,是——”

  “不是其他女孩子,那是什么?”

  大仓叙述的缘由确实很可爱,丸山的反应原本也不该是仅此而已。他本该因此笑一阵子,费劲脑汁地说出几句吐槽,然后再用同样的语气夸奖对方可爱。

  然而此刻的丸山有些心不在焉,回答的语气反而比平时要正经了不少。他的视线在重新陷入沉默的大仓露在被褥外的脖颈和鼻子之间胡乱游移着,不知为何,他怎么也无法看向对方的眼睛,目光却无数次掠过对方在说话间反复开合的嘴唇。

  他们的嘴唇隔了多远?

  大概是一个半手掌的宽度吧。

  是不是人和人之间的距离一旦缩短到差不多的程度,这种想法就会自然而然地出现?

  只要他仰起头,向上稍微挪动一点点——

  丸山想,现在的自己或许比喝酒之后还要更加不冷静。

  难道是萦绕在两人间的相同沐浴露的香味过于浓郁,让自己陷入了酩酊吗?

  这是现实吗?

  天亮之后会发现其实是一场梦吗?

  无论是梦还是现实,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仓。”

  这两个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僵硬地落进空气中。丸山的嗓音因踌躇与迷茫而变得沙哑,甚至有些破了音,却因此恰到好处地盛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醉意。

  “什么?”

  他从大仓平静的语调中得到了许可。

  丸山终于如自己所期待的那般向上挪动了些许,怯生生地抬起棕色的眼瞳。直到此刻,丸山才发现,大仓的视线始终追随着自己的动作,安稳地停留在他的下巴上。

  ……下巴?或许其实是嘴唇?为什么第一反应会是下巴啊,真毁气氛。

  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之中,丸山赶在大仓抬起眼的前一秒,将视线集中在了对方低垂的眼睫毛上。

  漆黑的睫毛在月光照映下隐隐反着光,看起来非常的漂亮。男孩子有这么漂亮的睫毛,完全就是犯规吧?

  ——所以他临时改变主意,仰起头来,将预想之中的那个吻快速印在了大仓柔嫩而温热的眼皮上。

    “——晚安!”

  高扬的语调毫不掩饰地展现着丸山此刻的好心情,像是完成了一个了不得的成就似的,他轻快地翻过身去,再度背向大仓,将自己的被子拉到下颌处,得意洋洋的呼吸声在那之后便逐渐变得平稳。

 

  “……完全搞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大仓忠义只怔了半秒便无声地笑了起来,怔愣的理由自然是对方那个突然改变了位置的亲吻。正常的流程不该是这样吧?到底在干什么啊?丸山嘴唇软热的触感似乎还压在他的眼皮上,他因此变得有些不愿睁开眼了,只能任凭眼皮落得越来越低,直到眼前丸山的背影被黑暗所覆盖。

  笨蛋小丸,明天一定要找他报复回来……

  不。

  还是下次吧。

  还是留到下次一起喝酒的时候再说吧。

 

  承载着两个男人的双人床自此寂静无声。

 

 

 

FIN

  


蝙蝠和蓝知更鸟

【仓丸】甘え坊

我流仓丸,rps请勿代入真人

其实内容和标题没什么关系

在阿美莉卡许久不用中文写东西感觉写不出人话了

请多包涵(土下座)


“丸ちゃん,请我喝奶茶吧。”


丸山隆平正低头划着手机,突然听到身边传来没头没脑的这样一句话。丸山转过头看了看沙发另一头躺得不成人形的大只末子,突然就想起他以前在演唱会短片里说过的自己基本就是只熊的话,哼哼着笑了出来。大仓忠义听见丸山的笑声,原本游离在天花板上的视线转到了年上自己两岁的人身上。看见那人笑得眼睛弯弯苹果机堆得老高,他自己没忍住也跟着咧开了嘴角,拖着不明显的尾音又去问丸山:“怎么嘛,丸ちゃん不想请我喝吗?”


正笑得开心的丸山听见撒娇末......

我流仓丸,rps请勿代入真人

其实内容和标题没什么关系

在阿美莉卡许久不用中文写东西感觉写不出人话了

请多包涵(土下座)


“丸ちゃん,请我喝奶茶吧。”


丸山隆平正低头划着手机,突然听到身边传来没头没脑的这样一句话。丸山转过头看了看沙发另一头躺得不成人形的大只末子,突然就想起他以前在演唱会短片里说过的自己基本就是只熊的话,哼哼着笑了出来。大仓忠义听见丸山的笑声,原本游离在天花板上的视线转到了年上自己两岁的人身上。看见那人笑得眼睛弯弯苹果机堆得老高,他自己没忍住也跟着咧开了嘴角,拖着不明显的尾音又去问丸山:“怎么嘛,丸ちゃん不想请我喝吗?”


正笑得开心的丸山听见撒娇末子的追问摇摇头,微长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也跟着轻轻晃了晃。他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看向大仓的眼睛:“没有没有,只不过たっちょん不是不太喜欢甜食吗?” 丸山顿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因为刚刚摇头的动作稍稍落下来了一点,他觉得有些许挡视线,伸出手拨了两下才继续问,“要不要换成咖啡?”


“不要,”大仓挪动了一下身体,在沙发上扭出了一个怪异的曲线,但是他好像是终于找到舒适的姿势一样满足地吁了一口气,“不想喝。本来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再喝咖啡的话感觉下一秒就会猝死在乐屋。”


丸山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向正以极度别扭的姿势瘫倒在沙发上的大仓靠近了一些,探过身伸手摸了摸看起来手感很好的头发又拍了两下那颗暖乎乎的脑袋:“困就去睡觉啊,傻瓜吗?”


“哇丸ちゃん欺负病号!” 大仓对着丸山眨巴两下眼睛,强压住笑意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他。


“你算哪门子病号。”丸山站起身,握住黏在沙发里的人的手臂试图把他拽起来,“寝不足要是算病的话那信ちゃん早进ICU了。”


“呜哇你刚刚一句话说了我和村上くん两个人的坏话。”大仓狡辩着想要挣开抓着他的那双手。他并不打算就这样离开已经沾染了温暖体温的柔软沙发,刚刚的收录消耗太大,他现在连头发丝都不想动一下。


“什么,刚刚有人叫我吗?”房间另一头的村上正收拾自己的东西打算下班,听见另一边隐隐约约传来说着自己名字的声音,便放下了手头的事情转身去找那个源头。


像是化在沙发里的大仓听见村上的声音像是突然找到靠山一样来了精神,抬高嗓门就去向更年长的人告状:“信ちゃん,丸说你坏话——”


“喂你说什么呢!!” 丸山在大仓说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就想要去捂住他的嘴,但是伸出去的手在半路就被大仓抓在了半空。他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出来,但是奈何半弯着腰的动作太过难受,半天也用不上多大力气,只能一边叫着一边试图用语言震慑正在告状的年下。


村上看着胡闹的两个人乐了出来。他放下左手拿着的包,走过来对着两颗头各拍了一下。


“啊信ちゃん你怎么能相信大仓的话!”

“村上くん明明是丸说的为什么也要打我!”


村上没接两个人的话,只是一边笑着一边再度拿起整理到一半的私物,完全不顾两个人对他的控诉,只是嘱咐了一句今天辛苦了,都早点回去吧。


大仓看了看穿着运动服收拾背包的那个背影,松开了丸山的手,乖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在原地伸了个懒腰,张开一边手臂整个人挂在了比他矮了半个头的京都人身上,随后像是恶作剧似的把手心在下方的衣服上蹭了蹭。


“丸ちゃん手汗好多——きしょー。”


丸山低头瞧瞧那只正在胡作非为的手,像是拿它的主人没辙一样笑了。他任由大仓搂着,只是稍稍耸肩颠了颠架在那里的手臂:“那你倒是松开我再说。”


“不要,”明目张胆撒娇的大阪人摇了摇头,发梢在丸山的脸侧轻轻扫过,弄得他有些痒,“你还得请我喝奶茶呢。”


“那快走吧,再拖下去一会都关门了。”


“诶?丸ちゃん难道要去门店买吗?”挂在丸山身上的超大型树懒突然抬起头看向被自己搂在怀里的人,不敢相信和震惊写了满脸。他稍稍收紧了手臂,低下头去蹭丸山的侧脸,“好不爱动……”


“那肯定的啊,”丸山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细长的弧线,手指戳了下大仓看起来软乎乎的脸颊,“困成这样的人给我出去吹吹风清醒一下!”


TBC.

(应该会有后续(吧

锐梓饿哭了
建设一下东京老子套装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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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睏告

  我流丸x仓子,恶女万人迷JKkurako调戏普通社畜maru,玩完就拉黑跑人却在多次之后……?!

真狗血(真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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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睏告

  是昨天梦到黑卷毛鸟搂着一个波浪卷女孩子,姑且就认为是我们甜心小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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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喱鱼蛋番薯糖

闲聊

二花无差 内容如题 浅浅存个档(*´I`*)


这个真的好笑吗?

反过来说这个真的不好笑吗?

大仓和丸山窝在乐屋沙发上看饭做的切片,脑袋抵着脑袋。大部分都是有趣的。丸山想想,下滑去看下一个视频。

那有哪个部分是无聊的呢?大仓问,抓住丸山的手指捏了捏。

你觉得特别有趣的部分。丸山说。


“每一个段子都会笑,百分之百会的——大仓是我的心灵支柱。”

这句话丸山自己都没有放在心上,似乎只是当时合气氛的提起,话题转移后就不再想了。

不过大仓确实占据了丸山二十几年演艺生涯中一个重要的地位。村上会私下找他谈心,安田会听他倾诉给他建议,横山会给他打圆场做......

二花无差 内容如题 浅浅存个档(*´I`*)



这个真的好笑吗?

反过来说这个真的不好笑吗?

大仓和丸山窝在乐屋沙发上看饭做的切片,脑袋抵着脑袋。大部分都是有趣的。丸山想想,下滑去看下一个视频。

那有哪个部分是无聊的呢?大仓问,抓住丸山的手指捏了捏。

你觉得特别有趣的部分。丸山说。


“每一个段子都会笑,百分之百会的——大仓是我的心灵支柱。”

这句话丸山自己都没有放在心上,似乎只是当时合气氛的提起,话题转移后就不再想了。

不过大仓确实占据了丸山二十几年演艺生涯中一个重要的地位。村上会私下找他谈心,安田会听他倾诉给他建议,横山会给他打圆场做出必需的反应,而大仓,或许这小子自己都没意识到,在嬉戏打闹中给他的安心感是十足的强——即使丸山只是做了个很烂很冷的段子,即使他像大家一样无视也可以。

不过抛开精神支撑这一点,丸山也单纯的很喜欢大仓的笑。现在的大仓当然是比自己立派得多,所以被逗得咧着嘴傻乐的时候就有不一样的在别处看不到的可爱——是因我而起。丸山一向喜欢这样的画外音。而团队刚结成那几年还在摸索自己定位时大仓总安安静静的带点羞涩,笑都不露齿,加上那时大家都留着的长头发,逗他就像逗邻居家小姑娘——乐队排练时如果和他对上眼,灯光底下他转着鼓棒对丸山点头示意,两人心意相通的那一下他再轻轻一笑,“漂亮得我差点贝斯都拿不稳啦。”丸山休息时去开他玩笑,偶尔还捏捏他带点婴儿肥的脸颊。

所以マルちゃん更喜欢以前的我。

谁知道呢。丸山划到下一个视频,脑袋几乎靠在大仓肩上。


“最想感谢的是乐屋的マルちゃん。”

大仓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讲了这话。那天在大巴上摇摇晃晃,坐在旁边的丸山闻言害羞似的别过脸偷笑,他也不在意,一股脑把丸山观察日记的总结全给摄影机说了,只余光瞥见那个人抹了抹眼角,结果去看又端上来一个傻兮兮的笑容,好像刚刚的小动作是他自我感动的猜想。

但是丸山那样疯闹,那样有精力,那样生人勿近,那样脆弱得可怜,从两个人的酒局回溯到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大仓看他和自己一样站在后排,有时站在角落,被提起就做莫名其妙但是偷偷预演了一百遍的段子和一发技,笑得一副没心没肺样——明明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吧?

不要说这样的话。丸山笑着戳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指着屏幕里染了金发弹着贝斯的孩子,转移话题讲起那时自己刚学贝斯就要上电视是没日没夜花了多大力气。

还不是一样失误好多次。大仓拍了拍他大腿让他坐好,说虽然是休息时间也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たっちょん就喜欢说这种话。丸山直起身子又靠回沙发里,手不安分地去摸大仓新长出来的黑色发尾,还试图缠着发丝在手指上绕圈。


安田提着吉他进来的时候大仓朝他比了个食指贴嘴唇,再一看原来丸山已经陷进隔壁沙发里睡得不知今夕何年。闭上眼安安静静的一张脸确实漂亮,虽然往下一看口水有点要蔓延的趋势——他就这样。两人捂着嘴偷笑倒也不忘招呼跟着进来的马内甲帮忙拿个毯子,安定地照顾着周六睡眠需求最多的定番mc。

那你今晚…

我得去呀。大仓关了某个门店的预约页面,接过安田递来的咖啡,刻意不看他过去给丸山整理刘海的动作——好吧,都是余光的错。

即便丸山迷迷糊糊醒来之后自然地捞着安田的脖子接了个吻,他也只当不小心看见,随口吐槽一句别在这搞BL,暗地里倒是羡慕得有点心口发紧。

毕竟丸山和安田的关系是接个吻也像喝白开水一样简单平淡的,甚至都算不上暧昧的范畴。大仓已经有点记不清和丸山最近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虽然刚刚坐在一起的气氛很适合两人顺理成章地碰碰嘴唇,但是什么都没干只是打打嘴炮倒也有趣——毕竟这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太普通的嫌轻松,太浪漫又嫌沉重。

毕竟マルちゃん就是这样一个人。大仓想,抬眼看了看已经窝在一起聊着编曲的两人,吉他声不大不小的刚好,两个卷毛发丝缠在一起打架也刚好。


今天有空请我吃饭啦大仓P。丸山乐呵呵的往嘴里塞肉,酒还没喝多少脸上就已经红扑扑的看得人想笑。

看你辛苦呀丸山座长。大仓也笑着打趣他,一双筷子三两下把丸山点的肉全往盘子里夹。被说欺负人的时候就理直气壮一口接一口,口齿不清地说我付钱我多吃点怎么了。

好,好,你多吃点。丸山被他逗得不行,酒窝都陷得更深,在叫上第三杯酒之后故意从他碗里抢回来一块吃了,然后脸颊被揉来揉去,一片肉好不容易下了肚,又扣着后脑勺亲了一阵,等打闹完消停了,两人都累得趴在桌上,笑骂对方一把年纪了还像小孩一样闹腾。

小孩可没マルちゃん这么会亲嘴。大仓戳戳他的脸,被他极具大叔气质的一个嗝逼得直往墙边靠,结果还像给了丸山一个机会,顺势就给摁在墙上接起了吻——这样像大人了吧?丸山捏捏他的脸,下一句却是说时候不早该各回各家了。


结果你就蹲在路边抽烟。大仓把风衣披在丸山身上,低头吸了一口他递来的烟,风里一下就出现两团烟雾,一前一后追着往天上飞。

偶尔也是需要这种时间的呀。丸山一边碎碎念说天气真冷一边拉着大仓走到街边店家的屋檐底下再转过去贴着,任他埋头在自己肩上,小狗似的嗅来嗅去——那点已经难以发现的他喜欢的洗衣剂味。


我有东西落在たっちょん家里啦。丸山小声地说,握住了大仓插进自己大衣口袋里的手。


锐梓饿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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