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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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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池果

神鬼八阵图人物之诸葛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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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历史,这个人物改的没边了,可以说除了名字一样几乎不是同一个人。这人神通广大心怀苍生,啥啥都好,就是命短

跟日照同样是于波演的,但孔明就是帅很多啊,一眼惊艳再看还惊艳,看完了还想看那种。就像水月洞天里龙腾就比童博帅很多很多

对比历史,这个人物改的没边了,可以说除了名字一样几乎不是同一个人。这人神通广大心怀苍生,啥啥都好,就是命短

跟日照同样是于波演的,但孔明就是帅很多啊,一眼惊艳再看还惊艳,看完了还想看那种。就像水月洞天里龙腾就比童博帅很多很多

砚池果

神鬼八阵图人物之荀日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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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日照原名诸葛日照,肩负这家族的历史使命。前期单纯天真,懵懂冲动,胸无大志,后期变得十分强大,无论智慧武功担当,都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贯穿始终的是他真诚善良,肯听劝认识到错误能改进,才从一个糊里糊涂的少年变成一个有责任有能力有担当的男子汉

日照这个发型,跟千寻倒真是一对


荀日照原名诸葛日照,肩负这家族的历史使命。前期单纯天真,懵懂冲动,胸无大志,后期变得十分强大,无论智慧武功担当,都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贯穿始终的是他真诚善良,肯听劝认识到错误能改进,才从一个糊里糊涂的少年变成一个有责任有能力有担当的男子汉

日照这个发型,跟千寻倒真是一对

穆MU

【连鹫】断骨

🍁最终一战后,灵鹫却救回了连城璧if……

*剧情有,🚗有,私设有,粗暴有

*放纵、克制、完整

*表面是🚗但本质大概是沙雕(?


————————————————————————


       自与萧十一郎最终一战后已经过了三月有余,连家堡的重建正如火如荼,可现任堡主连城璧的心情却很是不美丽。


       这份坏心情,全都来自于他的新晋护卫长——灵鹫。...


🍁最终一战后,灵鹫却救回了连城璧if……

*剧情有,🚗有,私设有,粗暴有

*放纵、克制、完整

*表面是🚗但本质大概是沙雕(?


————————————————————————



       自与萧十一郎最终一战后已经过了三月有余,连家堡的重建正如火如荼,可现任堡主连城璧的心情却很是不美丽。


       这份坏心情,全都来自于他的新晋护卫长——灵鹫。



       连城璧随手拧断眼前杀手的脖子,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却着实气得不行。


       江湖上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听说连家堡重建,趁着他重伤初愈,什么歪瓜裂枣都敢来碰碰运气,偏偏这时候他的护卫长却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玩忽职守,可让我逮着机会了吧!连城璧在心里冷笑,踢开脚边的尸体:“灵鹫呢?”“灵鹫大人他……他帮厨娘去市集上买米了……”王管家跟在他身后,满头冷汗直往下掉,两个家丁走上前来,一头一脚,搬着那具尸体走了。


      “我连家堡现在已经这么缺人手了?”连城璧听完这话更是生气,一袋子米能比自家主人的性命还重要?!连堡主很气,还不能说:“等他回来我绝对要打断他的腿。”


       连家堡重建,本来就很缺人手,而且……王管家腹诽道:这已经是您第十六次说要打断灵鹫的腿了,灵鹫大人可没有十六条腿。



       还不知道自己有了十六条腿的灵鹫刚回连家堡就被王管家拖到一旁,他手上还提溜着一小袋蜜枣,瞧着颇为滑稽。


      “您可算是回来了。”王管家见了灵鹫仿佛见到了活神仙,他顶着连城璧的低气压,只觉得自己白头发都多了几根:“堡主寻不到您,正在房里生气呢。您可赶紧去劝劝吧。”主要是让堡主别再摔茶盏了,王管家在心里补上一句,那可是上好的青瓷茶盏啊,瞧着肉疼。


        灵鹫听了也是颇为无奈,当初他把重伤的连城璧拖回来时可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自从沈璧君爱上萧十一郎后,连城璧就变得越发偏执和多疑,手段也更加残忍毒辣,最终败在萧十一郎手下更是狠狠击碎了这位天之骄子的自尊心。   

    

       可看着那人倒在血泊里,灵鹫还是心软了,他想起连城璧曾告诉他,人总是要回家的,而连家堡才是他的家。虽然当初连城璧说这话时脑子里满是算计,但这并不妨碍灵鹫把他放进心里。毕竟他在外漂泊许久,最终还是回到了连家堡,连自己都分不清是为了谁。


        他带着重伤的连城璧回到早已没落的连家堡,悉心照料,为人疗伤。昏睡中的少堡主显得安静又无害,灵鹫看着那人紧闭的眉眼,心想救都救了,等人醒来他就离开。可等连城璧真醒了,他又想,还是再留一段时间吧,毕竟少主现在毫无自保能力,总不能把人丢在这儿等死。结果就是一拖再拖,借口寻了一堆,直拖到如今这种情况。


       灵鹫叹了口气,脑海中却浮现出连大堡主拿茶盏撒气的模样,一时竟觉得有些……可爱?完了。他悚然一惊,我该不会是……喜欢上少主了吧?!

      


       灵鹫肯定是喜欢自己的,连城璧坐在桌前恶狠狠地想着。


       毕竟回到连家堡后的两个月里,他和灵鹫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个遍,别问他为什么只有两个月,第一个月他还重伤躺在床上,哪儿都动不了呢!


       其实刚睁开眼瞧见灵鹫的时候连城璧心里还是有些惊讶的。当初他亲手把连城瑾推落悬崖,又生生将两人拆散,以为灵鹫早该恨透了他,却没想到那人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看来你也没那么喜欢连城瑾,连城璧在心里颇为恶劣地想着,唇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这也不能怪他,他现在手脚都没法动弹,唯一自由的也就是那张嘴了,可偏偏灵鹫又是个阴沉寡言的性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这人连给他擦拭身体时都埋着脑袋,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的。


       但是……连城璧眯起眼睛,瞧着灵鹫发间露出的两只通红耳尖,也不知是不是他目力太好,那点红色映着光,看起来格外通透可口。啊,好像变得更红了……



🍁走wb:阿穆穆穆MU



        他在连城璧怀中微微拧身,只觉一身清爽,可骨头却全是酸的,像是被人拆散重装了一般。


       身旁的人还睡着,神情安然餮足。


        他伸出手指,就着微明的天光细细描摹了一遍心上人的眉眼,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在那人的唇上偷一个吻。


        疲惫感涌上来,偶尔偷懒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这般想着,又往那人的怀里偎紧一些,却未瞧见连城璧偷偷扬起的唇角。



        想来今天连大堡主的心情应该会很好。




————————————完———————————




      “沈璧君那女人居然敢在背后说我坏话。”

     “少主……”

     “你当时也说了。”

     “……”

     “不过你昨夜叫得很好听,所以原谅了。”



————————————————————————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也感谢留下评论的你

连城璧和方旭的共同点:大概是一款妹夫收割机(?

微之泪

第53章 重伤(1)

春风拂面,说不出的轻柔,说不尽的暖意,乐柔的心底却透着撕裂般冰冷的疼痛。略懂武功的人都知道,那一掌绝不是轻而易举可以应付的。连城璧的状况,乐柔担心着,却一点不敢上前询问。只看着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越安静,乐柔的心里就越害怕。

宾客都散去了,留下的都是连家堡的人,都是连城璧极为熟悉的人。

见连城璧还是站在那里,连城瑾跑过来问道:“哥,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太紧张了,我几次都差一点叫出声来,但是来了那么多武林朋友,我还是忍回去了,好险啊!幸好他们都被你打退了,哥,你真的没受伤吗?方才那一掌,真的很重。”

连城璧没说话,只是凄然摇摇头,他多想沈璧君此时也可以关切地问候他一下,哪怕只是一句...

春风拂面,说不出的轻柔,说不尽的暖意,乐柔的心底却透着撕裂般冰冷的疼痛。略懂武功的人都知道,那一掌绝不是轻而易举可以应付的。连城璧的状况,乐柔担心着,却一点不敢上前询问。只看着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越安静,乐柔的心里就越害怕。

宾客都散去了,留下的都是连家堡的人,都是连城璧极为熟悉的人。

见连城璧还是站在那里,连城瑾跑过来问道:“哥,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太紧张了,我几次都差一点叫出声来,但是来了那么多武林朋友,我还是忍回去了,好险啊!幸好他们都被你打退了,哥,你真的没受伤吗?方才那一掌,真的很重。”

连城璧没说话,只是凄然摇摇头,他多想沈璧君此时也可以关切地问候他一下,哪怕只是一句。可是沈璧君没有,她围在萧十一郎身边关心着他,她的眼中竟然只有他!连城璧贪婪地看着她,几乎是奢望沈璧君的一点施舍,可是,她却没看他一眼。

连城瑾又对着萧十一郎道:“萧大哥,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出手助我大哥,你也真的没事吗?”

“是啊,十一郎,你真的还好吗?你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吓人呐!”沈璧君担心地询问道。

连城璧听着,亦是肝胆俱裂的痛,他眼睛里强装的坚强,几乎烟消云散,消耗殆尽,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哀伤和惨淡。接着他又听到萧十一郎一阵咳嗽声,于是他又听到沈璧君温柔的声音:“十一郎,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他已经不想用眼睛看,他几乎已经没有力气去看了,他只默默垂下眼,几乎就想在此刻闭上眼睛。

“没有,我烂命一条,不碍事的。只是那一掌,震得心里有些发闷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萧十一郎略显疲惫,却依然扬着笑回答道。

“那让绿前辈给你瞧瞧。”沈璧君的声音显得是那么的急切。

“不用了,我并没有什么事,只是现在确实很想喝四娘家藏的酒。我想现在我得回一趟林间小屋,打了那么久,有点累了,正好喝酒,喝了酒好好睡上一觉。”说完,不容沈璧君再说什么,萧十一郎看了连城璧一眼,便上马跑远了。

沈璧君看着萧十一郎远去的背影,觉得他实在是反常,她开始不安,开始猜疑。

连城璧听到萧十一郎离开的声音,他睁开眼,缓缓抬头,见沈璧君还是不舍地望着,那个早已走远的背影。她将心思都花在萧十一郎身上了,连城璧不免感到黯然神伤,内心痛苦万分。

连城璧艰难地挪动了几步,望着沈璧君,以微弱的声音问着:“璧君,你就不能关心我一句,你眼中当真看不到我吗?”那眼神近乎在哀求,却有说不出的痛苦和惆怅。

沈璧君此时才发现了连城璧,觉得自己似乎真是有些过分了,便怯怯问道:“你没事吧?”

连城璧眼含着泪,看着沈璧君,听着这句没有温度的关心,没有答话。他的心冷了,这句施舍来的问候,更是叫人冷到极点。

沈璧君却并没在意连城璧的反应,她只心挂着萧十一郎,她回头看着萧十一郎早已消失的背影,含泪默念道:“十一郎,十一郎,你是不是受伤了?你等着我,我会守在你身边的。”

说着沈璧君便准备上马,去追萧十一郎。

连城璧痛苦地叫了沈璧君一声,走上一步,却打了个踉跄,道:“璧君,你当真要走吗?你当真要舍我而去吗?”

沈璧君冷漠地说道:“是!连城璧,如今没有外人,你不用再自欺欺人,我也不需要再配合你,上演恩爱夫妻的戏码。你总是只想得到,却没有想过,别人为你付出了什么。十一郎这次若是受伤,你也别忘了,他是为了连家堡,为了你,才受伤的。我怎可对他不闻不问?我一定要确定他没事才行。”沈璧君态度坚决。

连城璧哑声道:“你心中只有他,又何必找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管如何,你我至少还有夫妻之名。沈家希望你成为连家的贤妻,一个贤妻,难道不该关心一下自己的丈夫吗?即便你恨我,真的要恨我至此吗?恨我恨到,一点机会也不给我?!”连城璧激动地说着,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呐喊,他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胸膛也剧烈起伏起来,他伸手按住疼痛的心,想稳住气息,可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见到连城璧和沈璧君的争吵,连家其他人都知道该远远站着,不应插手,也插不上手,他们的争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乐柔却却不能坐视,她担心连城璧,她隐隐觉得他不是没有受伤,而是可能伤得很重。他只是在硬撑着,只为了得到沈璧君的关心和在乎。乐柔一直站在离连城璧不远的地方,看着他。

连城璧似乎浑身都在颤抖,乐柔见状,十分担心,连城璧与沈璧君的争执听起来喋喋不休,她走到连城璧面前,柔声问道:“城璧,你是不是不舒服?你是不是被伤着了?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乐柔一只手扶着连城璧的臂,一手紧紧按在自己的心口,她真怕自己紧张得一颗心都会从嘴巴里跳出来。

可是连城璧并没有理会乐柔的问话,他只是痴痴在等待着沈璧君的关切。

可是沈璧君虽然听到了乐柔的问话,她却依然上了马,背对着连城璧冷冷地说道:“你身边关心你的人很多,即便你真的受伤,有乐柔就够了,不差我一个。可是他呢?他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所以我必须去。”说完,沈璧君毅然挥动马鞭,头也不回地走了。

“璧君!”连城璧声嘶力竭地呼喊,那份期盼的感情,就此撕裂在风中。他脸色更苍白了,他什么话都不说了,他的身体就像被抽空一样。他只是忍着泪,慢慢地转身,踉踉跄跄地准备回连家堡,此时他就像是丢了魂一样,落寞孤寂,脚下的步子打着晃,显得漫无目的,失去了方向。

乐柔见连城璧脸色苍白,头冒冷汗,脚下的步子打飘,她知道他一定不对劲,或许是他伤心,也或许是他真的受伤了。于是乐柔吹响了口哨,“追风”便跑了过来,乐柔跃身上马,骑着马就往马场外跑,跑经连城璧身边的时候,乐柔稍停了停,探身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一下子把他拽上了马。连城璧的身子居然这么轻,这是乐柔没有想到的,他也没有拒绝上马,只是就势上了马,也许他真的受了伤。乐柔骑马边跑,边道:“我与城璧先回连家堡。”

乐柔一路使劲挥着鞭,希望“追风”能跑得快些。

马背上颠簸着,连城璧却不屑且恶狠狠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为何要拉我上马?为何要我与你同乘一骑?”

乐柔此时也不再软弱,不再让步,不再由着连城璧的性子,道:“你不要逞强了,你一个人能回得去吗?你骗谁都骗不了我,我怕你出事。”

“谁说我会出事?我不会有事,不要你管!”连城璧依然倔强。

“你还嘴硬!难道你要我看着你倒下吗?”乐柔也似乎很生气,她生气连城璧的倔强。

“你说什么?难道你认为我连城璧连这点小风浪都抗不过来?还用你来可怜?”连城璧却嘴犟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随便你怎么想,总之你甩不掉我的,我一定不允许你有事。”乐柔也很坚持。

看到乐柔把连城璧拖上马之后,就头也不回地飞速狂奔,留在马场的一行人也突觉事情不妙。莫灵更是在后面大叫:“小姐!小姐!等等我啊!”

连城瑾道:“乐柔怎么那么急?莫非我哥出事了?我们也赶快回连家堡吧。”于是众人也赶着上路,往回折返。商子旭也放心不下,骑着马,探身将莫灵用一只手臂一夹,提上马背,急急追着乐柔去了。

连城璧后来却安静很多,他不再说话,乐柔只觉得他的呼吸似乎越来越重,她的心也越跳越快,这一切都不是好兆头。眼看着快要到连家堡了,乐柔便更加使劲鞭策“追风”,让它跑得更快。可是连城璧却再也硬撑不住了,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乐柔洁白的衣裙瞬间被染红了大片。血顺着乐柔的肩膀、后背四散开去。乐柔顿时觉得背后一片热乎乎的,她回头一看,吓坏了。连城璧满头大汗,似乎已经支持不住了,头已经耷拉在她的肩膀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依然沁着血。

乐柔心惊,她没想到连城璧竟一下子完全垮了下来,她急道:“城璧,你不要吓我,我不跟你赌气了,我再也不顶撞你了,我只要你没事,我只要你没事。”乐柔只觉连城璧似乎瘫软下去,似乎要坠马。她只得立刻停下,跳下马来,一把接住了摇摇欲坠的连城璧。

连城璧的状况太糟了,不能有任何耽搁,于是乐柔扶正了连城璧,又翻身上马,坐到了他身后。她让连城璧靠着她,并且用腰间的腰带把连城璧的身躯与她自己绑在了一起,继续赶路前行。

一边赶路,乐柔一边在连城璧耳边说话,希望他保持清醒。她希望他不要睡去,她希望,他还能应她一声。

连城璧显得很痛苦,眉头皱成一团,要不是和乐柔绑在一起,他可能早就摔下马了,乐柔使尽全身力气支撑着他。见连城璧越来越痛苦,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口中的鲜血不断外溢,乐柔的心也就越来越急。她此刻能做的,只是很温柔地用脸贴着他的脸,柔柔蹭了蹭。连城璧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乐柔身上,他的唇正好能轻触乐柔的脸颊,他尝到了一股咸味,她为他流下了眼泪。

连城璧贪婪地感受着乐柔肌肤的温度,她只稍微轻轻转头,她就可以给连城璧最柔软的依靠。肌肤摩挲,气息相伴,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叫做不舍。就像再凶恶的野兽,在彼此受伤时,也会互相轻轻舔着伤口,给彼此温暖,永远不会遗弃对方。这是一种最原始的依恋,是一种肌肤相触,一种气息的依恋。她还在他耳边一遍遍轻唤他的名字,她只是想留住他。他只想很用力地看清她柔美的脸,但视线渐渐模糊,他只能看到周围朦胧的树木从眼前飞驰而过。他心里很想说一声,有你在身边,真好,但他却失去了这个力气。

乐柔策马狂奔,终于回到了连家堡,她解开腰带,招来了几个护卫。几人一起把连城璧抬回了房间,放到了床上。

不知是因为策马狂奔,还是因为心里急,乐柔的胃里早就翻江倒海。刚一下马,她就不停地呕吐,几乎把胃水吐尽,才略微觉得好一些,稍稍缓过来,她又急急奔向连城璧的房间。

一阵骚乱,屋子里的人似乎乱成了一团,今日应该是连家堡扬眉吐气的一天,可是谁会想到连城璧是被这么抬着回来的呢?

“夫人,您回来啦?您怎么了?怎么满身血?”一个跟乐柔关系不错的丫头,听说乐柔回来了,便急急跑过来看,却见乐柔一身血色,吓坏了。

“你别嚷,我没事,少堡主也不会有事,你把其他人都带出去。这里有我,你再给我准备点热水。”乐柔支开所有人,不希望别人看到连城璧的狼狈和脆弱。

连城璧依旧十分痛苦地躺着,胸中像裂开一般地痛,他大口喘气,却还是觉得空气稀薄,口中的鲜血依然汩汩,就像止不住的泉水一般。乐柔生怕他血流反逆,从而窒息,只得将他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只是连城璧的血流得越来越多,擦也擦不完。

乐柔心中笼罩着巨大的恐惧,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自乱阵脚,即便再心疼,她也必须冷静。只是费力地诊脉之后,乐柔心惊,亦是吓得一身冷汗,不免一阵晕眩。连城璧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狠?那些给他台阶下的话,分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众人不会有非议,他为什么还要如此?

乐柔震惊而心疼地看着连城璧,声音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真的不要命了吗?”

连城璧却挣扎着说道:“不管怎么样,今日我都不可以丢脸,我不能输,我不能让璧君受辱,受伤。不能……”说着,他咳嗽,血又不住。

乐柔心里难过,流着泪道:“你只是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吗?可是,她珍惜吗?在意吗?”

一提到沈璧君,连城璧口中便念着沈璧君的名字,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而他也因此变得更痛苦。张大嘴巴呼吸,连城璧却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只是此刻有乐柔抱着他,他却无比安心,即使要死,也没有死的恐惧。

乐柔如今动弹不得,她需要帮手,需要一个武艺高强的帮手,她还需要可以赶快分身,去为连城璧熬药。可是现在,她除了能为连城璧擦汗擦吐出的血,却没办法为他减轻痛苦。她着急想救连城璧,可是只有她一人,凭她一己之力,什么都做不了。但是要是再拖下去,连城璧却可能虚脱而死。正在乐柔焦急万分,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山门有人来报,说是有个叫商子旭的人要拜见少主,乐柔知道,她等待的希望终于出现了。


微之泪

第53章 重伤(2)

商子旭被带进了连城璧的房间,莫灵也跟着跑进来,一见到处是血,吓得尖叫。

“不要大惊小怪的,快去准备热水!把我的药箱拿来,再帮我换几条帕子来。”

莫灵连连点头,急着往屋外退。

商子旭也被吓到了,他看到连城璧伤势严重,正痛苦不堪地瘫在乐柔怀里,一身水蓝色的衣裳已经血迹斑斑。乐柔正在支持着他,照顾着他,却已哭红了双眼,满身也都是被染得殷红的鲜血。

“子旭哥哥,你来了就好,快帮我一起救城璧!”乐柔激动得想要伸手去抓商子旭,可是她还揽着连城璧,走不开,抓不到。

商子旭本也是震惊于眼前的一切,看到那只求助的手,是那么渴望有个着落,商子旭走上前去,握住了乐柔的手。又问道:“怎么了?他伤得很严重吗?......

商子旭被带进了连城璧的房间,莫灵也跟着跑进来,一见到处是血,吓得尖叫。

“不要大惊小怪的,快去准备热水!把我的药箱拿来,再帮我换几条帕子来。”

莫灵连连点头,急着往屋外退。

商子旭也被吓到了,他看到连城璧伤势严重,正痛苦不堪地瘫在乐柔怀里,一身水蓝色的衣裳已经血迹斑斑。乐柔正在支持着他,照顾着他,却已哭红了双眼,满身也都是被染得殷红的鲜血。

“子旭哥哥,你来了就好,快帮我一起救城璧!”乐柔激动得想要伸手去抓商子旭,可是她还揽着连城璧,走不开,抓不到。

商子旭本也是震惊于眼前的一切,看到那只求助的手,是那么渴望有个着落,商子旭走上前去,握住了乐柔的手。又问道:“怎么了?他伤得很严重吗?刚刚不还好好的?”

“子旭哥哥,城璧他伤得很重,恐有性命之忧。帮我!”乐柔红着眼哀怨地看着商子旭,一手还拽了拽商子旭的衣襟,就像一个受了伤的孩子,需要人帮助和安慰。

“好,我帮你救他,可我要怎么救?”商子旭问道。

“他刚刚暗自封住了自己的大穴,逞强接了那人一掌,如今被震伤了心脉,而且还有一股劲力郁结于心,这新伤加旧伤的,这才是最麻烦的。如今点穴止血,似乎不起作用。我希望你以绵长均匀而柔和的内力,慢慢帮他疏通经脉。而我在一边以金针刺穴的方法配合,希望这样能给他带来一线生机。”乐柔将原委娓娓道来。

商子旭道:“只要你有把握,我都听你的,你要我怎么做,我都会照做。事不宜迟,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乐柔点头答应,便小心轻柔地扶起了连城璧,此时的连城璧已经意识不清,处于半昏迷状态。

商子旭听着乐柔的指令,运功给连城璧疗着伤,乐柔运针配合,也十分专注地观察着连城璧的状态。

只是时间久了,商子旭真气虚耗太厉害,有些吃不消了。

乐柔也发现了商子旭的不支,这样的情况下不仅商子旭会受伤,连城璧也会被连累,于是乐柔道:“子旭哥哥,我来换你的手,你先去歇歇吧,不要硬撑,会伤身的。你最好再找个人来接替,我恐怕我也支持不了多久。”说着,乐柔便小心地迎合着商子旭的掌力,向连城璧体内输送着真气。商子旭退下休息,而由白杨自告奋勇地接上。

乐柔依然镇静地指挥着白杨为连城璧疗伤,尽管她也已经很累了,急速地狂奔,时时的担心,现在下针的谨慎小心,都太费心力。但对连城璧的治疗她却不敢放松,即使累了,她依然是聚精会神,旁若无物。接着绿柳替下了白杨。

不知不觉,竟然已是午夜时分,由灵鹫最后顶上。在场的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气氛十分紧张,连城瑾也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看着灵鹫在救自己的大哥,也是累得一头大汗。连城瑾心里很着急也很害怕,她怕万一两人都出了事,她会觉得难以接受。

终于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连城璧猛然地吐了一大口血,坐不住晕瘫了下去。虽然他很虚弱,但是乐柔确定他度过了一个最危险的关卡,最后一口瘀血吐尽,淤积于心的一股浊气化解,他暂时逃过一劫。但他因仍未苏醒,情势依旧不容乐观,就怕万一出现反复,那就危险了。

灵鹫也好像虚脱了一样,站到了连城瑾的身边,连城瑾关切地问道:“灵鹫,你还好吧?怎么一头的汗?”

灵鹫拭着汗,道:“我没事,只是有些消耗过度罢了,歇歇就没事了,只是不知道大哥是否能脱险。”

连城璧在短短几个时辰里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显得疲惫不堪,倒下就昏沉沉地晕睡过去,不省人事。而乐柔只是专注地照料着他,对于灵鹫的话也没在意,并没有回答。

渐渐地乐柔见连城璧睡得稍显安稳,便道:“城璧暂时没事了,大家都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我留下来照顾他就行了。”

连城瑾道:“我看还是我留下来照顾我哥吧,瞧你满面倦容,一定也是累极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乐柔摇摇头,道:“不好,城瑾,你也才大病初愈,现在你的身子也弱,不好熬夜的。还是我来吧,万一他有个什么,我也可以及时处理。再说大家为了救城璧也都耗损了不少真元,一定要好好休息的,否则要伤身体的。至于我也没做什么,不是很累,还是我来陪他吧。”

商子旭担心乐柔,便走到她面前,轻声道:“你刚才连眼睛都没眨,一直盯着他,耗了这么多精神,怎么会不累?你要休息,至于照顾他,连家上下有这么多人,你还担心什么?他们会照顾好他的。”

乐柔固执地说道:“那不一样,现在他还没醒,你叫我如何睡得着?城璧如今的状况依然凶险,我不亲眼看着他醒来,我根本不会放心,又何来睡意呢?”

商子旭道:“好,既然你执意要留下,那我也留下陪你。”

乐柔拒绝道:“这样不好,子旭哥哥,你今天耗费真气太多,不好好休息,会留下病根,身体会垮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你不希望我再为你费心的话,那你就好好回去休息,好吗?”

商子旭拗不过乐柔,也只好乖乖听话,道:“好吧,既然你坚持,我听你的就是了。只是,你千万不要逞强,要当心身体。”

“你们就都听小姐的吧,我留下陪着小姐,不会有事的。”莫灵不与乐柔争辩,因为她总是输。乐柔骨子里性子强硬,争辩也毫无用处,还不如遂了她心,安静陪着她。

于是商子旭被人带到了客房休息,而其他人也没再多说什么,也纷纷散去,各回各的房间去了。

连城瑾看到乐柔搞得一身狼狈,便道:“就算你不肯休息,你好歹得先换了这身血衣吧?你先回去换身衣服,我在这儿替你守着我哥,好吗?”

乐柔这时才想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实已经狼狈不堪了,于是乐柔只得点头答应,便箭一般地飞快跑回房间换了衣服。她刚抬脚要踏出房门,突然觉得一阵眩晕,一阵恶心,忙捂住了嘴。

“小姐,你怎么了?”莫灵问道。

“我没事的,可能这几天肠胃不适,刚才又太紧张,所以有点不舒服。”乐柔搪塞着。

“既是不舒服,那得找大夫瞧瞧。”

“瞧你不长脑子的,我不就是大夫,为什么还要求别人去?我说没事就没事,我还想留着命,好好照顾姑爷呢!”说完,乐柔跑向了连城璧的房间。

乐柔静静地守着连城璧,静静的夜晚只有她一人,借着摇曳的烛光,细心地照顾着连城璧。莫灵煎完了药,只是站得很远,站在了外屋,她知道,这时候只是连城璧和乐柔的时间,他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连城璧受了极重的伤,体质和体力急剧下降,他时而感觉到冷,冷得如置身冰川,浑身颤抖;时而又觉得热,感觉如置身火海,燥热难耐。因为内伤的关系,他一直在这种往来寒热里煎熬着。

乐柔在一边照顾着,除了耐心、细心地照料,她也别无他法来减轻连城璧的症状。最糟的是连城璧一直没有醒,即便有汤药也灌不进去。乐柔面对昏迷的连城璧,一点办法也没有,除了等还是等。

乐柔看着连城璧的身体在颤抖,心疼不已,可是唤不醒他,连城璧似乎毫无知觉。他的身子,时而冰冷,时而滚烫,除了能勤快为他盖被或是擦汗之外,乐柔束手无策。

连城璧嘴唇干裂,亦是白得毫无血色,他如今身子太虚,连施针也是没有办法的了。乐柔觉得很无助,除了能祷告让连城璧快些醒来之外,她也只能乞求他能少些痛苦。看着他昏睡中,还带着一脸痛苦,乐柔岂能不心疼?可疼在他身上,她却没有办法为他分担半分。

看着连城璧浑身出虚汗,乐柔只怕他体内还在出血,自不敢给他喝水。可连城璧干裂的唇上都起了皮,乐柔之好用丝巾蘸着水,为他润润唇。

就这样,连城璧被冷热交织地折磨了一宿,乐柔也就随着他折腾了一宿,一直都没有闭过眼,一直没有离开过他,一直没有松开他的手。

沈璧君急急忙忙追着萧十一郎去了,等她赶到林间小屋的时候,萧十一郎已经昏倒在地,地上还留下了一大滩血迹。

沈璧君见状,吓坏了,她发觉她从来没有这么惊慌失措过。她急忙跑到萧十一郎身边,抱起了他的头,唤着他的名字,没有反应,沈璧君急忙推了推萧十一郎,摇不醒他,他什么反应也没有。沈璧君吓得以为他死了,探了探鼻息,他还有呼吸,沈璧君才放心。接着沈璧君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萧十一郎弄到了床上。

看着萧十一郎这样昏迷不醒,沈璧君再次连声唤着萧十一郎,可他还是没反应,沈璧君吓哭了,害怕极了,以前萧十一郎伤得再重,他也能支持着和她说几句话,可是这次,他竟然怎么也没动静了,沈璧君连忙骑上马,赶着去找大夫,另外她还找了一个人捎信给风四娘和杨开泰。

风四娘和杨开泰得知萧十一郎出事,大为吃惊,他们也是刚回到家里,对于今日之事还没来得及议论上两句,凳子还没坐热,竟然听说萧十一郎伤重。他们也吓坏了,便急急忙忙就赶往林间小屋。当他们赶到时,沈璧君也已经请到了一位大夫,正要为萧十一郎诊治伤势。

“大夫,他怎么样了?要不要紧?”沈璧君和风四娘都急切地问道。

“这位少侠受了极严重的内伤啊!情况有些不容乐观,不过老夫自会尽力,可是这还需要能找得到上好的伤药来配合,否则恐怕难以医治,老夫的努力也是要白费的。”大夫回答道。

风四娘紧张地问道:“哦,好,大夫您需要用什么药,您尽管跟我们说,只要这世上有的,我们一定都想办法找来。”

大夫道:“既然如此,老夫就尽力试一试。现在老夫先开张方子,你们尽快去煎药,老夫这就给他治伤。”

等大夫开好了方子,风四娘接过药方,将它塞给了杨开泰,道:“开泰,快去抓药。”

杨开泰点点头,拿着药方子就跑出了门,骑上马就走了。

大夫为萧十一郎针灸,大夫道:“这位少侠体内有瘀血,要尽快把瘀血散开。”于是大夫拿出了火罐,替萧十一郎拔火罐,可是大夫弄得一身汗,情况却不见明显的好转,大夫也有些束手无策,道:“老夫不是江湖中人,这内伤,老夫……”大夫语塞。

沈璧君急忙问道:“大夫,怎么了?难道他没救了?”此时沈璧君的眼睛早已哭得红红的了。

大夫道:“这位夫人,老夫不是这意思,只是江湖中人,自有他们疗伤的一套,这个老夫不会呀。”

风四娘道:“我懂了,让我来!”于是风四娘翻身上了床,和沈璧君一道把萧十一郎扶着坐起来,然后风四娘便运功为萧十一郎疗伤。可是就凭风四娘的那点武功和内力哪够救得了萧十一郎的?不一会儿,风四娘便满头大汗,似乎要支持不住了。

幸好此时萧沛赶了来,替萧十一郎运功疗伤。萧沛这一坐下去就是两三个时辰,直到杨开泰到来,才换人继续为萧十一郎运功。不多会儿,司马相也出现了,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几个人轮流为萧十一郎运功疗伤,总算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折腾到天微亮,萧十一郎终于有了知觉,感觉离清醒已经不远了。

而风四娘歇下手就立刻去帮助大夫熬药去了,沈璧君却感到坐立不安,左右为难。去熬药,就看不见萧十一郎,她的心会乱,可是留在屋里等,自己又帮不上忙,看着萧十一郎时而痛苦的模样,她的心要碎了。沈璧君只远远地站在屋外看着,折磨着自己的心。直到萧十一郎吐出了一大口血,而神智却渐渐清楚起来,看到萧沛松了一口气,她也才敢把心放下。

很快,药熬好了,大夫给萧十一郎灌下了药,萧十一郎又睡去了,要再次等他醒来,但是等待是最磨人心的。

这时沈璧君最是害怕安静,便问道:“萧伯伯,你怎么会来的?”

萧沛道:“今日我听到从马场回来的人都在议论,似乎闹出了点事儿,我不放心才找他来的。本来我想去问开泰,但他铺子的人说他上这儿来了,我就猜一定出事了。是真的有人恶意挑衅吗?”

沈璧君道:“是啊,今日来了个闹事的,才引发了一场恶战。幸亏您来了,否则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十一郎他竟然伤得这么重。”

萧沛道:“能把郎儿伤成这样,我想连城璧也好不到哪儿去。能把他二人同时伤到,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什么来历?”

沈璧君道:“萧伯伯怎么知道连城璧一定会受伤?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不像受伤的样子。”

“真会这样吗?莫非是我料错了?难道是我低估连城璧?暂别一年,难不成他的修为已经突飞猛进,早就在郎儿之上?”萧沛犯疑。

在一边的司马相也在心里犯嘀咕,却被沈璧君的问话打断了。

“司马少爷,你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沈璧君问道。

“哦,我只是觉得今天这事有蹊跷,本想找萧兄探讨,不想他却伤重至此。”司马相嘴里回答着沈璧君的问话,而他心里想的却是连城璧。若连城璧真的毫发未伤,那么可见,他的功力早就超越萧十一郎很多了。

这时萧沛发问道:“沈姑娘,司马少爷,你们二位都没有听说过今日闹事之人的名号吗?”

两人都摇摇头。司马相道:“我从未听说过此人,我想以连家过去和司马家的交情,我们不知道的,想必他连城璧也是不清楚的,否则今日也不至于闹出这一出。以连城璧为人,他若知道对方底细,发现对方如此身手,他绝对不会硬碰硬,让自己处于劣势的。”

沈璧君道:“我看也是,连城璧的确是不清楚他们的底细,否则他也不会笨到冒着丢面子的风险和人硬拼了。那人的功夫即便连城璧和十一郎联手,也未必处于下风。”

萧沛自言自语道:“哦?竟有如此高手?如今看来这是人才辈出啊!只是,不知道连城璧有没有受伤,而对方,以一敌二,难道就毫发无损吗?”

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身上。


穆MU

【旭莲】心上桃花

🌸尘埃落定后,方离却独自回了方府if……

*原剧台词有,私设有

*恣意、携手、愈合

*点我就看纯情方旭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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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茯苓离家时可从没想过自己会丧命在这竹林里。

       她双亲早逝,一人在镇子上守着自家的小医馆也算过得安生,可打前些日子开始,便总有些鬼祟的江湖人在医馆门前逗留。

       镇...

🌸尘埃落定后,方离却独自回了方府if……

*原剧台词有,私设有

*恣意、携手、愈合

*点我就看纯情方旭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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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茯苓离家时可从没想过自己会丧命在这竹林里。

       她双亲早逝,一人在镇子上守着自家的小医馆也算过得安生,可打前些日子开始,便总有些鬼祟的江湖人在医馆门前逗留。

       镇子偏远,很少有生面孔,她看着那些人腰间的长刀,不禁心下犯怵,又想起父亲临终前曾交代,若遇危险,可往开封府寻一位包大人。于是她连夜乔装出城,只带走了父亲生前留下的一个包裹。

        这一路上躲藏追逃,好不容易才来到开封府外,却不料又被身后紧追不舍的黑衣人堵进了竹林里。


        现下天色已晚,她肩上带着伤,又力气耗尽,只能眼睁睁瞧那闪着寒光的刀刃向自己袭来。

        耳畔却忽而响起裂空之声,一竿青竹自她身后探出,轻轻松松便挑开了眼前的杀意。

       葛茯苓忙回头去瞧,只见一名身着月白素衣的男子立在明亮月色里,长发随意绾在肩侧,眉眼却锐利,手执一竿青竹像是握着一柄长枪。


        黑衣人眼见一击未成,自知不是眼前人的对手,忙打了一声呼哨,飞也似地隐进暗处逃了。余火莲听着那哨声不由皱起眉头,他正要去追,却被一旁满身血腥气的姑娘抱住了大腿。

       葛茯苓吓得不轻,眼看这从天而降的白衣大侠不发一言,抬腿要走,她怕那些杀手又找回来,忙捉住那人裤腿大喊一句:“恩公!”。

        余火莲被这丫头绊住,又见她半只衣袖都被血染红了,只得叹口气扔下手中青竹,先将人扶去竹林外自己栖身的小木屋里。



       屋外的天色已黑尽了,他二人互道了名姓,余火莲寻来些伤药,瞧着那姑娘似是懂些医术,便也没再管她。

       他本就少与人深交,展灏死后,他在开封府外寻了处僻静地方离群索居,如今也已过了大半年光景。

       “你今夜就在这屋里休息,待明日一早,会有开封府的人来,刚好护你入城。”余火莲说着,取过件石青色的外袍披在肩头,便往屋外去,“余大哥去哪?!”葛茯苓心下那点惶恐还未散尽,瞧他要走,赶忙站起身来,牵扯到伤口,哎呦一声又跌坐回了竹椅里。余火莲抬手指了指这小屋里唯一的一张床:“你睡,我在屋外。”

        原来他不是要走,葛茯苓这下才放了心,她被那群黑衣人追了一路,早就疲惫不堪,这会儿便也不谦让了,大咧咧坐到竹床上:“余大哥可真会照顾人!”余火莲听着这话不由轻笑。

        他走出木屋,带上竹门,倚在屋外抬头去瞧天上那轮明月,记忆中方离离开时似乎也曾这样说过。


       面容娇俏的女子立在他面前:“余大哥很会照顾人,可同我在一起时却并不快活。”

       快活?他不明白,大概女子的心思总比男子更细些,方离看了他半晌,忽地叹出口气来,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些什么。

      “余大哥。”她说:“喜欢一个人该是恣意的,两人能够并肩携手,而不是单方面的照顾。你总是怕我受伤,处处护着我,处处小心翼翼。我于你而言,并不是可以并肩的恋人,而是束缚你的一道绳索。”

        余火莲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对方离确实心动过,可风风雨雨走来,当保护成为了本能,小离对他而言倒更像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妹妹了。


        方离终究还是独自回了方府,一向对妹妹疼爱有加的方旭这次竟也没来找他麻烦。

        方旭,他想着这名字,眼底又不由地带了点笑,那人如今已是包大人身边一等一的侍卫,皇上准他归了展姓,几番历练下来,人似乎也沉稳了不少。

       夜风吹起竹叶簌簌作响,他又想起当年与方旭竹林初见,拔刀相向,那时他棋逢对手,只感叹对方武艺精绝,却未曾想过会与那人纠缠如此之深。



       天光渐明,通往竹林小屋的路上行着一匹快马,马上跨着个身着赤色官服拎了食盒的年轻男子,剑眉星目,身形高大,正是如今被百姓称为展侍卫的方旭。

        快马一路行至屋前,方旭却嗅到了风里的血腥气。

       他抬眼便瞧见余火莲闭着眼倚在屋外,心下一惊,忙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奔到那人身前,将人一把环住:“火莲!可是受了伤?!伤在何处?谁人伤你?!”

       余火莲被他从睡梦中惊醒,人还懵着,睁眼便看见方旭满眼焦急担忧,不由失笑:“伤的不是我。”他伸手拍拍那人紧绷的肩膀:“是屋里的那位姑娘。”

       “姑娘?”方旭见他无事,这才放下心来,一扭头便瞧见余火莲身后的竹门内探出个脑袋。


        方旭听完事情经过,又听葛茯苓说是来开封府寻包大人,想来事情紧急,便也不再多做停留。他本是带了方离新做的糕点来给余火莲,这下却是半块都尝不到了。

       方旭这边正要带葛茯苓回开封府,转头又瞧见余火莲取了顶斗笠自己戴上,将面容隐进斗笠下的纱幛里:“我随你们同去,有些事情要与包大人说。”他话音未落,眼前的薄纱却被人掀起,方旭很是不赞成地凑过来:“去便去了,戴这斗笠作甚?”

       余火莲瞥他一眼,抬手又将纱幛整理好:“我身份特殊,还是少见人。”方旭怕是忘了,他可是当初“死”在皇宫大殿前的新科武状元。

       “何况……”他略一沉吟,低声对方旭说道:“我觉着此事蹊跷,怕是和无间道残党有关。”

        昨夜竹林里,黑衣人发出的呼哨声,分明和当初钱富招呼手下撤离时的信号一模一样。



       待到了开封府衙,见过包大人,他们才知晓,原来葛茯苓是当年朝中退隐的葛太医之女。

        这葛太医同包大人、方大人私交甚好,当年还曾为尚在襁褓中的长皇孙医过病。

        长皇孙,方旭一听见这词便下意识地去瞧身旁的余火莲,见那人果然蹙了眉头,心下不禁更是酸楚。这身份对余火莲而言实在过于沉重,他的身世,他的生死,都因着这身份,变成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而葛茯苓递上的那个小小包裹里,竟是一份手绘的陈旧医谱。长皇孙的骨位图。


        拜别过包大人,余火莲面色依旧不好,他心思回转,只觉处处都是隐患。

        无间道残党必然是为了这份骨位图而来,且不说他自己身份特殊,若是因此牵扯出方旭是幽冥王之子一事,恐怕连包大人与方大人都要遭无端之祸。

        他正想着,却有一块糕点穿过面前的纱幛直送到他唇边。

      “多思无益。”原是方旭正擎了那块糕点,笑着望他:“火莲不必忧虑太多,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总是与你一道的。”

        余火莲抬手掀起薄纱,瞧见眼前人面上的笑意,心却一点点安定下来。

       那糕点怕是一直藏在方旭的衣袖里,还带着点温热气,他就着那人的手尝了一口,唇齿间全是清甜。

        余火莲见过方旭意气风发,亦见过方旭崩溃痛哭,可似乎只要那人在他身旁,他便能无畏无惧。


        葛茯苓是追着出来打算道谢的,她在堂上见余火莲满面阴沉,本着救命之恩想要关心几句,出府衙时却正瞧见恩公侧首与身边人交谈。

        红衣的展侍卫言笑晏晏,也不知是说了些什么,连带着冷脸的余火莲唇角都柔软下来。

        她这恩公生得好看,可许是眉眼太过凛冽,总叫人不好接近,就像是一张时刻紧绷的弓弦,只有在方旭面前才会卸去防备,放松下来。


       最是一年春好处,开封府沿街秀丽的白桃开得热闹,葛茯苓站在府衙外望那花影下的两人。喧嚣街景仿佛都被隔开,他们眼中分明只有彼此,她瞧着瞧着便出了神。

        余光却蓦然瞥见一道黑影掠过,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喊人,那边的余火莲已提气纵身追了上去,葛茯苓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花树下已寻不见人影了。



        余火莲追着黑衣人直至郊外,来人却似乎并不想与他动手,瞧他跟来便站定了身形,揭开蒙面的黑巾。

      “少主!”那黑衣人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下,竟是当初被皇帝下令赦免的钱富:“少主果真没死!属下寻了好久总算是见着您了!”

        余火莲见了他却只是皱眉,当初自己寻找长皇孙时钱富也曾参与,如今这人追着葛太医之女一路来到开封,想必也是盯上了葛茯苓手中有关长皇孙的信息。

       果然,钱富见他不说话,便又自顾自说道:“宗主虽死,可心愿却未了。属下追查许久,发现那葛姓女子手中的医谱似乎就是指认长皇孙的重要证据。”他越说越兴奋:“宗主一生都想倾覆大宋江山,如今少主未死,只要我们寻见长皇孙,以此为筹码,必能……”

      “够了!”银制的枪头自袖中滑出,余火莲一手握着那枪尖直指钱富咽喉,一手却在袖中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爹临终前说过,他心愿已了。展家四百一十九口人,滔天的冤屈皆洗尽了。无间道残众各自谋生,前尘往事,永不再追究。”

        这份仇恨纠缠了太多人,实在难以根除。余火莲总想着要将威胁推远些,可如今才发现,最大的威胁正是他自己。

       只要他还留在开封府,还留在方旭身边,这危险就不会远离。


        钱富看见那枪尖也是一惊:“少主?”

      “无间道的少主早已死在了殿前。”如今的余火莲不过是一介平民百姓:“长皇孙一事已经没有追查的必要了。”

       余火莲手执枪尖巍峨不动,眼底的狠辣却叫人心惊:“此番我不杀你,可若是你再将无辜之人陷于危险之中,我必杀之。”

       多年来,钱富对无间道也算尽心尽力,只要他所做之事不威胁到方旭,余火莲也不愿伤他,“你走吧。”寒光熠熠的枪尖终究还是收进了袖中,余火莲背过身,不再看这忠心的属下一眼。

        钱富瞧着那背影,修长挺拔,已依稀有了几分宗主曾经的模样。他知道余火莲的性子,话已至此,便是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他怔愣半晌,终究只能叹出口气,对着那人郑重行下三叩首,也算是断了自己与无间道这多年来的联系。


        待人走远,余火莲才转过身来,去瞧茫茫无人烟的郊外小道:“听了这许久,还不出来么?”他话音刚落,便从不远处的山石后走出一个人来,正是一路随他而来的方旭。

        他跟着余火莲来到郊外,又见着那黑衣人竟是钱富,自觉此事不该由自己出面,便索性藏在了山石后头。


        方旭看着余火莲枪指钱富,又出言狠辣,却只觉心疼,他如何不知呢?眼前这人其实最是柔软。当初被迫毒杀西夏公主都不愿动手,更何况是与自己相处多年的忠心属下。

       “我就这样放他走了,你不怨我?”余火莲侧身去瞧身畔之人,方旭却还是一副笑模样,仿佛他刚刚放走的不是什么嫌犯,而是一个无关百姓。

       “怨你?”方旭听着,唇边的笑意却更深:“我如今爱你还来不及,又怎会怨你呢?”

        这话他曾经也说过。

        余火莲被他逗笑,只觉心上的那点阴霾都散了,他想了想,出声问道:“因为我们是兄弟?”

       身边的方旭却只是笑,不做回答。



       包大人知晓情况后也说不再追责,所幸此番并未造成什么严重后果,算是及时止损。

       那张陈旧的骨位图,终是被余火莲亲手燃成了灰烬。


        葛茯苓懂医术,包大人便留她在开封府衙当半个仵作,又问余火莲此后有何打算。

      “火莲想离开开封。”他此话一出,方旭与葛茯苓都站了起来。

      “恩公为何要走?!”葛茯苓怕他是忧虑自己知晓了长皇孙一事,忙保证道:“茯苓所知之事一定三缄其口,若恩公不放心,便是杀了茯苓也无妨!”

        天地良心,谁人瞧不出方旭对余火莲的上心?要是恩公因为此事远走,那她往后在开封府的日子还能好过么?

      “不是因为你。”余火莲对这丫头笑了笑,又去瞧立在一旁的方旭:“我的身份是隐患,待在开封总是不好,若诸位因此受到牵连,火莲,实在于心不安。”

        他瞧着那人,那人亦瞧着他。

        方旭知道余火莲的顾虑不无道理,可就因为这身份,便要他与那人天涯相隔,实在不甘。

       但余火莲的眼神分明是在告诉他不能如此自私,此事牵扯众多,家眷、朝堂、甚至江山百姓。

        他与那人相顾半晌,终究只余苦笑。


        交代完此事,余火莲便先行一步,包大人说还有事要与方旭商议,将人留在了府衙里。

      “余大哥怎还是如此没有长进?”他刚出府门,就瞧见个身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气呼呼走过来。

        方离在房门外听了全程,知道余火莲要离开开封,现下里便是片刻也耐不住了。

        余火莲如今将她当做妹妹,见她气恼却又一时想不出原因,只得停了脚步:“什么?”

      “为什么余大哥现在碰见了喜欢的人,第一反应还是将人推开,自己逃走呢?”

        余火莲被这话说得一怔,当初他倾心于方离,却害怕将心上人卷进危险之中,不得不忍痛割爱,伤人伤己,可如今……

        方离见他不答话,便又继续说道:“我哥可不是我,需要余大哥处处小心翼翼地护着。他可厉害了,足以与你并肩面对危险。”

       余火莲听了这话不由失笑,原来自己对那人的心思已经如此明显了么?

        他自小没有朋友,也鲜少倾心于人,从没有人教他该如何表达爱意。

       可他想,尽力让心上人离危险远一点,总不会有错。



        方旭是跑着出府衙的,包大人留他议事,待放人走时天色都已暗了,他一心只念着先走一步的余火莲,怕人不声不响地就离开开封。

        可一出府门那道身影就撞进了他的眼底,街道上灯火初明,人声喧嚣,他心心念念的人就立在府衙外僻静处的白桃树下,一手攀着桃枝,垂首细细去嗅那枝白花。

      “你来了。”余火莲听见方旭急促的喘息声,抬眸却又看见平日里沉稳内敛的人如今一副焦急狼狈模样,不由失笑。


        方旭瞧着他唇畔的那点笑意,只觉心尖滚烫。

       展灏的离世仿佛也带走了余火莲身上的戾气和仇恨,可方旭知道,那份仇恨所留下的伤痕,只能自己慢慢愈合。

       当初余火莲说要搬去开封府外时他未做阻拦,想着总有一天那道伤痕会淡去,他可以等,等那人放下所有顾虑。

        可谁曾想,如今等到的,却是那人的一句告别。


       心上的痛楚和不甘简直要溢出来,方旭现在只想把那人锁进怀里。

       他紧了紧手中未出鞘的剑,直直向那人袭去,带起一路飞花。余火莲拧身躲过,他也瞧出了方旭的怨气和怒意,索性随手折了桃枝,在树下同那人拆起招来。

       他二人招式凌冽却不带杀气,余火莲月白的衣袍在夜色里像是只白鸟。

      桃枝与剑鞘相抵,仿佛又回到当年竹林初见,方旭只瞧见那人眼角眉梢从未淡去的少年意气。

      他含笑收了剑鞘,抬起的手最终却只是落在那人肩上,替他扫去肩头的落花:“既然要走,今晚便陪我再喝一场吧?”



       尘埃落定后,余火莲自认不好住在城内,便独自隐居去了城外的竹林小屋里,他曾经的住所春山书寓便空闲出来。此处距开封府衙和方府都颇近,方旭便索性搬了进去,他有心留着余火莲的生活痕迹,一桌一椅都不曾改动。

       如今余火莲再回到春山书寓,虽觉往事不复,却又处处都是熟悉。

       那边方旭已提了酒坛出来,他平日公务在身,鲜少碰酒,可春山书寓里却常备着好酒,也不知是在等谁人共饮。


       浓醇的黄封酒摆满了院子里的石桌,都说好酒解忧,可方旭只觉得越喝越愁。

       几坛下来他已有了醉意,迷蒙着双眼去问与他共饮之人:“当真不能不走?”

       他一扭头,鬓边被夜风吹乱的碎发便滑落下来,余火莲抬手想要帮他绾起,却被这醉鬼捉住了指尖:“我已经很厉害了,你就是留在开封,我也可以保护你。”他说完又怕余火莲觉得自己被看轻了,忙再补上一句:“我瞧葛姑娘也很舍不得你。”

       余火莲简直要被这人喝醉后的逻辑气笑,索性顺着那话逗一逗他:“葛姑娘确实很好。”

       果然,方旭一听他这么说,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他醉得迷糊,却知道把余火莲的指尖再攥紧一点。

     “你倾心于她?”

     “怎么会?”

       方旭听了便又放松下来,枕在石桌上,瞧了会儿酒坛子,又继续问他:“那你可曾倾心于李承颂?”

      “不曾。”余火莲心道亏你还记得这西夏公主,彼时他一心只有复仇大业,又哪里会去想这些儿女私情。

     “可曾倾心于小离?”

     “曾经心动。”他曾将方离视作可以驱散自己心头阴霾的光,可到最后才惊觉,发出这光亮的,明明是一直陪在自己身旁,共同面对风雨的方旭。

      “那你,可曾倾心于方旭?”夜风将这低问送到他耳畔,瞬间染出一片晕红。

      “什么?”余火莲一愣,低头去看伏在石桌上的人,方旭分明已经醉透了。

        月光把花影摇曳在那人面上,映得一双眸子亮若点漆。

       带着笑意的醉鬼把一个清浅的吻落在他指尖,那双眸子里满满只有他一人:“我问,你可愿倾心于我?”


       原来夜风吹动的,是他心上桃花。



       方旭自榻上醒来时只觉头疼欲裂,他环顾一周却没看见余火莲的身影,立刻便紧张起来。

      昨夜酒后种种在脑海中闪现,他甚至来不及整理自己,急匆匆就往开封府衙跑。

     “火莲呢?”堂前众人皆在,方离瞧他一副乱糟糟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余大哥?他走了呀。”

      “走了?!”这下方旭真是要跳起脚来。

      “人刚走一会儿。”葛茯苓凉飕飕地提醒道:“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火莲这一走,怕是许久都不能再见咯。”包大人喝了口手中的热茶,又瞥一眼愣在原地的方旭:“也不知到时会不会有人后悔。”

        方离瞧他还愣着,很是恨铁不成钢地凑到他耳边问道:“哥,还不去追啊?”

        方旭这才回过神来,足尖一点,已是往出城的路上赶去了。



       所幸人还未走远,那匹老马仿佛也知道方旭的心思,载着余火莲慢吞吞走在小路上。

       他一路随着马蹄印,终于在城郊追上了人。余火莲听见身后响动,回首一瞧发现是方旭,便调转马头一路行到他面前:“方兄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这般问着,眼底却全是笑意,方旭瞧着只觉得一口气噎在了嗓子里:“我,我回开封。”

       余火莲看了看这小路,又颇为好心地提醒道:“可这是出城的路。”

       他跨在马上,倾身向眼前人伸出手去:“不如我送方兄一程?”

       掌心传来温热,余火莲抬了抬那只交握着的手,可马下之人却纹丝不动。

     “能不能为了我,不要走?”方旭握着那只手抬头看马上的人,余火莲只瞧见方旭的一双耳朵都烧起来。

        他眼底笑意更深:“因为我们是兄弟?”

        这话余火莲曾问过一次,那时方旭并没有答他,可这次那人却答得很快。

      “不是的!不只是兄弟。”方旭把那只手又握紧一点,他现在整张脸都已涨红了:“我喜欢火莲,是,是想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那种喜欢。”

         话已经不管不顾地脱口而出,方旭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衙门堂下等着大人宣读刑罚的囚犯,一身骨头都僵硬了。


       余火莲瞧了他半晌,终于还是憋不住笑起来,他在马上笑了好一会儿,连眼角都抿出点泪光:“所以,谁说我要走了?”

      “啊?”方旭愣在马下,根本反应不过来:“那你这是?”

      “我早晨已同包大人他们商量过了,回去收拾些细软,打算在开封府里寻个新住所。”方旭这才惊觉自己原来是被包大人他们诓了一道。

       他的一颗心像是在悬崖上逛了一圈,这会儿才慢慢落下来。

       “毕竟有位大人说了,要保护我。”余火莲挑挑眉,瞧着方旭又悠悠叹出口气来:“可这位大人平日里公务繁忙,只得委屈小民,搬一处离大人近些的住所,也方便大人保护小民,不是么?”

        那人唇畔的笑意像是要烙在方旭的心尖,恣意又快活。他满心欢喜,借力翻身落在心上人身后的马背上,交握的手却怎么也不愿再放开了。


        他想,伤痕果然都是会痊愈的。


————————————完———————————



      “你这样牵着我,我怎么驭马?”

      “依我看火莲就别再破费寻住所了,干脆搬回春山书寓来,我们就住一间……”

      “方旭。”

      “好吧,我住客房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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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大概是因为火莲在剧里掉了太多眼泪,所以想看他多笑笑。



微之泪

第52章 第二回合·正面交锋

 沈璧君面无表情地瞪着眼睛看着连城璧,看着他脸上胜利的笑容,那么开心,那么得意。就在这时,杀气,杀气也渐渐靠近他们。一伙人,连城璧根本不认识的人,靠了过来。

“哈哈~~精彩!真精彩!连城璧不愧是连城璧,这样也能赢,真是赢得很微妙啊!”带头的人说道。

众人应声,回头望去。  

连城璧停住脚步,不禁眯了眯眼,来者不善!此人明明话中带刺,充满戏谑。连城璧回过头,见到来人,问道:“不知阁下是何人?莫非是连某孤陋寡闻,漏请了阁下?”

“不,并非连少堡主漏请,只是在下不请自来罢了。在下尚无天,一个无名小卒罢了。”带头人轻描淡写地说道,满眼是不屑和傲气。

连城璧上下大量着这个人...

 沈璧君面无表情地瞪着眼睛看着连城璧,看着他脸上胜利的笑容,那么开心,那么得意。就在这时,杀气,杀气也渐渐靠近他们。一伙人,连城璧根本不认识的人,靠了过来。

“哈哈~~精彩!真精彩!连城璧不愧是连城璧,这样也能赢,真是赢得很微妙啊!”带头的人说道。

众人应声,回头望去。  

连城璧停住脚步,不禁眯了眯眼,来者不善!此人明明话中带刺,充满戏谑。连城璧回过头,见到来人,问道:“不知阁下是何人?莫非是连某孤陋寡闻,漏请了阁下?”

“不,并非连少堡主漏请,只是在下不请自来罢了。在下尚无天,一个无名小卒罢了。”带头人轻描淡写地说道,满眼是不屑和傲气。

连城璧上下大量着这个人,见他相貌俊雅,可是他身上表现出来的气度却与他的相貌极不相配。他目露杀气,周身又散发着一种彪悍的气息。再想到此人说的话,连城璧很是怀疑,若他真是个无名小卒,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进来马场?看守马场的护卫却没有来通报,他来得显然神不知鬼不觉,没有引起一点点的骚动。再说他的名字,“尚无天”——“尚可无天”好霸道、好嚣张、好目中无人的名字。连城璧顿时怀疑起此人的来历,他并不像表面上看来得那么简单,连城璧不得不提防。场面上连城璧依旧笑意相迎,不动声色。

连城璧道:“在下侥幸获胜,乃是司马兄与杨老板承让了。”说着连城璧看了看杨开泰和司马相,只见二人表情怔怔。

尚无天道:“在下料想连少堡主今日必会一举夺魁,又知连少夫人也会一同前来。在下特备了份薄礼,想要送给少堡主和少夫人,还请二位笑纳。玉郎,把礼物拿来!”尚无天吩咐身边的一个男子拿上礼物。

说着便有人拿来两个包裹,尚无天将一个包裹递给连城璧,另一个包裹将要递给沈璧君,沈璧君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那人带着笑意道:“连少夫人莫怕,不过是给你的礼物。请打开包裹,这里面的东西定会给您一个惊喜。”说着那人并没有再往前走一步,只是伸出手去,将那份礼物递到了沈璧君面前。

连城璧狐疑地看着尚无天,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恐怕其中有诈。他看了看沈璧君,示意她要小心,不要轻举妄动。

尚无天看连城璧如此谨慎,故意说道:“连少堡主这么小心翼翼,难道是怕尚某会害了尊夫人?”

连城璧淡淡笑着,道:“阁下说的是哪里话,连某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又为何要害我夫妇二人?只是在下怕内人失礼,为了慎重起见,还是由连某代劳吧!”说着连城璧便打开了尚无天给他的包裹。

连城璧打开包裹,脸色一凝,神色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到沈璧君一声惊叫。原来来人趁连城璧在解包裹之时,将呈于沈璧君面前的那个并未系紧的包裹打开,并将里面的东西泼向沈璧君。

连城璧见到此状,立刻护住沈璧君,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挺身挡到了她面前。包裹里的东西,泼撒到了他身上,他急忙掸了掸身上,又一下子踢翻了那个包裹。

原来那两包东西都是些蜈蚣、蝎子之类的毒虫、毒物,这些东西散落一地,把宾客们吓得四散逃开。一些名声地位低微的人,早就觉得今天这事惹不起,不少人都吓得提前跑出了马场,害怕惹祸上身。幸亏连城璧身手快,将泼向沈璧君的毒物,用身体挡住。沈璧君只是受到了惊吓,怯生生地躲在连城璧的身后。乐柔自然也吓到了,只是她并不是怕毒物,而是怕连城璧受伤。她紧张得走上前,站到了连城璧的身边。发现他并没有被毒虫所伤,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对于这个突然到来的怪人,乐柔心生戒备和厌恶之情。

在马场外缘的萧十一郎,见到马场内似乎发生了异常骚动,立刻上马,跑去一探究竟。而早早就来到马场的商子旭,也急急忙忙地跑向乐柔。

连城璧甚为恼火,怒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们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为何来扰乱我赛马大会?”

尚无天肆无忌惮地大笑道:“不为什么,我就是来捣乱,来找茬,来闹场的。人不都说连家堡的连少堡主连城璧英明神武,气度不凡,有如何的能耐吗?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既是武林中人,竟然不以武会友,比马?多没劲?你还在玩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多无趣?!不都说你连少堡主武功了得吗?在下今日就是想见识见识。”

连城璧并未有动武的打算,况且今日沈璧君在场,他怕万一动起手来,难免顾此失彼,他很怕沈璧君会受伤。于是连城璧思量再三,道:“今日连家堡办的是赛马大会,自然以马会友,连某何故要与阁下动手呢?若阁下想与连某切磋,不如等到下次武林大会的时候,阁下再来指教也不迟。”

尚无天自然不理会连城璧的说辞,他讥讽道:“连城璧原来只是这般畏首畏尾的伪君子,真小人也!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唉!真亏了这两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竟然都折在你手里。一位是武林第一美人。”尚无天的目光,不坏好意地落到了沈璧君身上,沈璧君下意识往连城璧身后站了站。

接着,尚无天的目光,又流连到乐柔身上,让乐柔觉得浑身发毛。“另一位,虽然蒙着半张脸,但本尊真喜欢你这双勾魂摄魄的眼睛。”他笑了笑,复又看着连城璧,“你们何苦都跟着连城璧呢?他不配,不如都随了我吧!做本尊的女人,本尊定会叫你们知道,什么是真英雄,真男人!”尚无天肆无忌惮地笑,说着就欲对沈璧君动手动脚,沈璧君吓得直往连城璧身后躲。

连城璧本就听得气愤至极,再加上尚无天竟想打沈璧君的主意,连城璧终于忍无可忍,与尚无天动起手来。

此时萧十一郎已经奔到沈璧君身边,关切地问道:“璧君,你没事吧?他没有伤到你吧?”

沈璧君摇摇头,道:“我没事,可是那人……”沈璧君边说,边看着连城璧与尚无天已经纠葛在一起。

一边的众人嚷道:“动手了,打起来了!”边说边往外场四散跑去。

只见得连城璧与那尚无天纠缠在一起,双方打得难舍难分。尚无天的招式并不花哨,虽然简单直接,而且也不见得非常灵活,但拳拳带风,刚劲有力。连城璧接他的招式不难,但每招拆挡,与他骨肉相击,双手都被震得又麻又痛。连城璧招式迅猛灵活,虽能占得上风,但是却也丝毫伤不了尚无天,两人纠缠了百来招,也未见胜负。

连城璧见他手上招式颇为笨拙,本想袭他下盘,谁知连城璧出脚去绊、踢或是推,他居然纹丝不动,马步外张,本想击垮他下盘,谁知他竟与他纠缠上了,好在连城璧下盘够稳,不至于被反擒。尚无天重重几拳攻向连城璧上三路,连城璧出掌卸力,谁知掌拳相击,连城璧更觉得手麻得厉害,一股劲力直逼骨髓。突然尚无天一掌推开了连城璧,晃过了他,直向沈璧君奔袭。连城璧还未来得及回身阻拦,眼看着情形非常紧急。

护在沈璧君身边的萧十一郎,此时自然挺身而出,一掌出击,与尚无天厮打在了一起。

连城璧得空跃到沈璧君身边,急忙问道:“璧君刚才没伤到吧?是我大意了,竟被他晃过去了。”此时连城璧竟有些气喘吁吁,他看起来很累。可想而知,尚无天的力道不是一般的大。

沈璧君哪还顾得上答连城璧的话,两只眼睛早就盯着萧十一郎,一眨不眨的了。心也紧随他去了,生怕他有个闪失。

看着二人打斗,沈璧君小声问道:“城璧,那人真的很厉害吗?为何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那十一郎……”

连城璧眼见沈璧君禁不住还是只关心萧十一郎,心里极为悲伤。可是在场还有那么多人,虽然大家现在关注的是这突如其来的打斗,可是他还是要防止万一,防止有人会把目光投向他和沈璧君。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的伤心,看出他和沈璧君的嫌隙,所以只是默默忍受着。

只有乐柔,她的心已经揪到了一起,她不曾想过这场王者的比试,最后竟要动武。她跑到连城璧身边,没有说话,只默默细细打量着连城璧上上下下。“还好,他应该没有受伤,只是气息不稳罢了,只是他好像很辛苦。看来这个尚无天的武功不俗,很难对付,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闹场?难道是故意要城璧出丑的吗?”乐柔一边庆幸着连城璧还是安全的,一边不免担心起来,来者不善,不知道此人究竟如何才肯罢手。

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萧十一郎的身上,而沈璧君更是不例外,连城璧自然不甘心,便冲上阵去,顶下了萧十一郎。只见他跃身而起,介入到二人打斗中,将萧十一郎的腰轻轻一推,萧十一郎便被推出了局。

萧十一郎退回到沈璧君身边,沈璧君就问长问短,生怕他受伤。

萧十一郎也好不到哪去,同样气喘吁吁道:“放心,我没事,他想伤我,没那么容易。不过此人武功不俗,招式虽略显笨拙,但是他的力道却大得惊人,恐怕他是天生神力。若跟他硬拼力气的话,一定会吃亏。不知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高手,看来连城璧这回打的可是场硬仗了。”

听萧十一郎这么说,乐柔不禁为连城璧捏了一把汗,她心里清楚,连城璧的伤刚好不久,是不适合进行这种恶斗的,这样他很容易受伤。正担心着,突见尚无天出了一拳,似乎要攻向连城璧的胸口,看来力道不小。连城璧本想挡住,急急出掌,并节节后退,可是似乎依旧卸不掉这股劲力。乐柔眼看连城璧几乎躲不掉这一拳,她又不能出声大叫,怕有人说闲话,说连城璧的妻子不够大家风范,不够沉着冷静。可是她又担心,情急之下,她向前冲了两步,并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纱,高高扬起,面纱随风飞舞。

尚无天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便斜睨一眼,他看到了乐柔的美貌,倾国倾城,容颜绝世。他一下子分了心,连城璧也借此虚晃了一步,脚下急速换位,身子一侧,终于避开了那一拳。这时乐柔才稍稍松了口气。

而在暗中看着的阿岩古和在乐柔身后的商子旭也都松了口气,他们生怕乐柔会就此冲出去帮连城璧对付那个尚无天,又或者上去挡一拳。那么她必定会受伤的,幸好她没有没有那么冲动,只是想法让对方分心而已。

尚无天一见乐柔的青春美貌,便带着调戏的口吻说道:“我就说是个美人,嗯,果然惊艳,而且嫩得能掐出水来。怪不得连城璧要娶你,不过,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哈哈!”

连城璧见尚无天如此狂妄,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这分明就是对他公然的挑衅。他想今天若不胜尚无天,面子挂不住不说,璧君也会成为他的囊中物。连城璧不想做一个连妻子都保护不了的失败丈夫。为此他便更豁出命去与尚无天打斗,于是他想到了用上乐胜传授的武功,并用上了“幻心术”的口诀。

改变了招式、套路,连城璧渐渐越战越勇。乐胜的武功,更为凛冽而迅捷,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面对连城璧突然变换的招式,尚无天觉得有些应接不暇。虽然他天生神力,但若战局拖久了,他的体力自然也会消耗过大,并没有优势了。

乐柔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好几次她想出手帮连城璧,可是却被商子旭死死拉住了。她想出暗器,但是一想,如果她这么做了,就算能帮得了连城璧,但是会有损连家堡和连城璧的名誉。在比武中,以暗器伤人是下三滥的手段,令人唾弃鄙视。

商子旭压低声音对乐柔说道:“小柔,你不能轻举妄动,你不是他的对手,你会受伤的。再说,现在的场面,如果你出手,连城璧未必会谢你。你别忘了他的身份,还有你如今的身份。”商子旭说完,眼睛看了看沈璧君。乐柔自然明白,若她出手相助,连城璧会觉得丢面子,而且沈璧君还未曾有所动作,她这个后来人,又有什么资格出手?

乐柔听着,也低声说道:“你说的这些顾虑我都知道,可是我担心城璧会受伤,那人出招那么重,万一躲不及,恐城璧会有性命之忧。再说……再说当此情况,城璧定不肯败于他手,我只是怕他做傻事。”

眼见着情势紧迫,乐柔突然急中生智,道:“这位姓尚的英雄,你天生神力,又有一副好身手,今日你有备而来,却想打连少堡主一个措手不及,即便赢了,也不磊落。况且,连少堡主大伤初愈,本不适合经此恶斗。你若执意,便是趁人之危,即便侥幸获胜,也是胜之不武。你若不想被人耻笑诟病,你还是趁早收手吧!乐柔知,阁下只是个爱武之人,若要切磋,等改日武林大会,你再堂堂正正来一较高下,岂不更好?”乐柔说这话,与其说是讲给尚无天听的,还不如说是特地说给在场其他武林中人听的。这样,就算连城璧到时候输了,也是非战之罪。

连城璧咋听此话,并未体会乐柔的用意,他以为乐柔在为他跟尚无天示弱求饶,他丢给乐柔只是一个愤怒阴鸷的眼神。

尚无天听了,却也并没有住手。

乐柔见状便觉得尚无天真的有备而来,不会轻易罢手,恐怕今天连城璧的这场浩劫,怕是躲不过去了。

而萧十一郎在一边听到了乐柔的担心,摩拳擦掌准备上阵帮助连城璧,此时沈璧君也道:“十一郎,你去帮帮他吧,不管怎么说,此人来意险恶,以昭然若揭,定不能让他得逞。若让他赢了,武林正义又该被置于何地?武林正道又该如何立足?如今凭连家堡一己之力恐不是此人的对手,所以我想请你出手,为了武林的正义。”

听到沈璧君这么说,萧十一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冲沈璧君会心一笑,然后便栖身混战,与连城璧联手一起对付尚无天。尚无天一下子同时遇上两位高手,不禁有些节节败退。在场的众人纷纷说道:“连少堡主带伤上阵,真是高义;而连少夫人处事有大家风范,真乃女中豪杰,有他二人在实是武林之福也。”

见到有萧十一郎出手帮忙,乐柔也总算稍微安心了一些,可是连城璧却有些不领情,与萧十一郎的配合有些格格不入。

尚无天一边应付着连、萧二人,一边大声道:“玉郎,你们谁也不许上来帮忙,本尊今日就是要和这二人好好过过招,即便他们以少胜多,也无所谓。”说着三人打成一片。

虽然说,以少胜多,胜之不武,可如今,连城璧却管不了这么多。眼下局势,不管如何,他必须得胜,否则,恐后患不断。

连城璧和萧十一郎心里都明白,要是拼耐力的话,他们是吃定了亏,所以一定要速战速决。而此时连城璧与尚无天已经大战了多时,快吃不消了,他只是在硬撑。

突然萧十一郎猛向尚无天攻去,尚无天也步步后退,萧十一郎猛地蓄积真气,用尽全身的劲力与尚无天对了一掌,二人都后退了大步,连城璧见此时是个好机会,便又打出一掌,并未给尚无天任何喘息的机会。尚无天第一掌接得措手不及,但有所保留,但是当他接第二掌时,萧十一郎给的第一掌劲力未退,而他又想着连城璧这第二掌,莫不是要置他于死地?出于本能,他调动真力,使尽全力与连城璧对了第二掌。连城璧不敢轻敌,自也是铆足了全力与尚无天对了这一掌,实则尚无天这一掌的劲力要比前一掌的劲力大得多。

一阵掌风四起,似乎在平静的风中,还能听到那与众不同的呼呼掌风声,就算离得很远的人,都能感受到那阵劲风。连城璧和尚无天都被震退了好几步,勉强站住了脚,脚下的泥土陷下去很深。一看就知道,两人都是高手,定力也都在伯仲之间。两人站定之后都站着不动了,几乎连呼吸也凝住了,只有风,吹动着他们的头发,在风中飘扬。

站在周围的乐柔等众人只觉一股劲力猛将他们推动,幸好有商子旭护着,乐柔倒在商子旭怀里,才没有受伤。沈璧君也有杨开泰,司马相等人护着,没有大碍。

还留在马场上的一些人,都站得很远,也都摒住了呼吸。一时间,偌大个马场变得鸦雀无声,能听见的响动,只有不断的风声,树叶摇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鸟鸣声和被掌风劈断的树枝,零碎断裂的声音。

乐柔远远站着,惊恐紧张地摒住了呼吸,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连城璧,看着他能有什么反应。

许久,尚无天稍稍挪动身子,道:“今日一战,未分胜负,你二人以二敌一,不公道,而连少堡主也是大伤初愈,未尽全力,打得也不尽兴。尚某今日就给两位大美人一个面子,下次我们武林大会见!”说完尚无天气急败坏地带着一帮人离开了。

连城璧抬眼望着他们离去,却仍然是那么站着,似乎一刻也无法放松警惕的样子。

在马场还剩下的宾客中,不少人慢慢回过神,又小心翼翼地围到连城璧周围,道:“连少堡主,武功真是了得,虽身上带伤,依然能够击退来人,真了不起,不愧是可以为武林所倚重的真豪杰,看来连少堡主成为武林盟主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今日所见,大家不仅开了眼,更是心悦诚服了。”所有习武之人都知道,刚才连城璧这一掌是多大的劲力,强劲的掌风,几乎将彼此身后的树干都折断了。

连城璧这才缓缓谦虚地说道:“都是大家抬爱了,连某做武林盟主还愧不敢当。今日本是好好的赛马大会,都怪连某安排不周,扫了大家的兴,还连累大家受到惊吓,有机会连某定当赔罪。此刻马场也被搞得如此狼狈,连某认为今日的赛事就到此为止吧。连某还得处理马场的一些琐事,恕不远送,大家请回吧。”连城璧哑声请退到来的宾客,他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却仍然面带笑容,显得那么温和儒雅。

于是大多数人再次恭贺了连城璧与乐柔的新婚之喜之后,纷纷散去,连家的护卫们都安排着人们离场。本来还说要去连家堡喝连城璧与乐柔的喜酒的,但是大家也都体会到连城璧经历一场恶斗,早就没有了这兴致了,便不再强求,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了。

连城璧还要面带微笑致歉地送别远方客人离去,一拨拨的人告辞之后,只有司马相还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他本想看着连城璧如何倒下,因为他不相信连城璧可以在此强敌的手下撑过来,他想着自己也会有机会与来人一拼,以证明给乐柔看,连城璧并非什么都强,他也并不是什么都比他差。可惜他没能有这个机会,驻足许久终于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只得灰溜溜丧气地走了。

杨开泰和风四娘担心萧十一郎和沈璧君是否被伤到,在确定二人无恙之后,看着连城璧在场,好好一场赛事,却成了这般收场,觉得有些尴尬和不便,于是也告辞了。

连城璧见到来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收起了强装的笑容,还是那样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看起来似乎没事,但又似乎很严重,他面无表情,却又像暗藏着胸中的汹涌澎湃。只有他自己知道,接下那一掌的那一刻,他已觉心肺俱裂,疼痛早已蔓延四肢百骸,如今更是痛到麻木了。

乐柔担心连城璧的身体,却站着不敢靠近,她的心很紧张,也很痛。明知他耗费了很多体力,应该是气喘吁吁才对,为什么他却如此平静?平静到令人觉得可怕,好像下一秒他就会崩溃一样。可是他还是那么站在,就是坐下来歇一歇也好啊,他似乎在期待什么,是沈璧君吗?可是沈璧君眼中却只有萧十一郎,她还不曾看连城璧一眼。


微之泪

第51章 万众瞩目

众人期盼的那一天,终于到了。

清晨,连城璧便开始打点一切,他准备让沈璧君、连城瑾她们坐着轿子去马场。而他自己要带着一队马队出发,灵鹫则要随着轿子一同过来。

正在连城璧关照好一切的时候,沈璧君和连城瑾一起出了连家堡的大门。连城璧回头看见了沈璧君,沈璧君一身粉红色的衣裙,外面披着一层薄纱,红红的颜色印着沈璧君娇美的脸,显得端庄而雍容,却不失轻灵可爱。连城璧看着沈璧君,入了迷,他回想到他第一次看到她,穿着嫁衣的新娘,就是这样,这样美丽,这样迷人,这样让他一见倾心。可是沈璧君却没有正眼看连城璧一眼,只直直地走向了轿子。

正在大家都准备好,要出发的时候,乐柔穿着一袭飘逸的白衣出现了。清晨微露的晨光......

众人期盼的那一天,终于到了。

清晨,连城璧便开始打点一切,他准备让沈璧君、连城瑾她们坐着轿子去马场。而他自己要带着一队马队出发,灵鹫则要随着轿子一同过来。

正在连城璧关照好一切的时候,沈璧君和连城瑾一起出了连家堡的大门。连城璧回头看见了沈璧君,沈璧君一身粉红色的衣裙,外面披着一层薄纱,红红的颜色印着沈璧君娇美的脸,显得端庄而雍容,却不失轻灵可爱。连城璧看着沈璧君,入了迷,他回想到他第一次看到她,穿着嫁衣的新娘,就是这样,这样美丽,这样迷人,这样让他一见倾心。可是沈璧君却没有正眼看连城璧一眼,只直直地走向了轿子。

正在大家都准备好,要出发的时候,乐柔穿着一袭飘逸的白衣出现了。清晨微露的晨光洒在她雪白的衣裙上,反射出一道银白色的光,煞是夺目。而乐柔也以白纱半遮着脸,显得神秘、圣洁。沈璧君本想钻进轿中,可是看到了乐柔,也惊呆了,她和连城瑾心中都不禁感叹着乐柔无瑕的美丽,美丽不可方物。

连城璧看到乐柔也愣住了,心中不禁一动,他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她是那么夺目,那么纯洁而晶莹,她如同一个精灵一般,美得不可亵渎。可是连城璧很快回过神来,嘀咕了一句:“去见人,干嘛穿成这样,还蒙着脸?”

乐胜在一旁道:“我女儿还没有正式被你介绍给外人知道,礼节上,她自然应当有所回避,不是吗?再说我女儿天生丽质,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遮去些容貌,自然更稳妥些。”

连城璧听了,没吱声,只是翻身上马,准备带着马队出发。此时萧十一郎却又出现在他们面前。

连城璧假惺惺道:“萧大侠也准备与连某一同前往赛马大会?哎呀,连某疏忽,怎么忘了给萧兄递份帖子。不过萧兄也不必见外,连家堡萧兄也熟得很,不如就一起去吧。你若愿意,连某也不介意与萧兄一较高下。”

萧十一郎无所谓地说道:“我一个大盗,没资格去那种场合,再说名利对在下来说也没什么用。赛马?萧某不感兴趣,不去了。”

连城璧藐视地笑着,从萧十一郎身边经过,走了。连城璧心想:“今天这日子,你还能玩什么花样?你若顾及璧君的名声,谅你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就独自伤心去吧!”

萧十一郎任凭连城璧讥笑着,得意地从自己身边经过,他望着沈璧君的轿子,沈璧君也从轿帘那边挑起帘子,看着他。四目相望,二人没说话,却心意相通。连城璧带着大队人马走了,萧十一郎跟在后面,默默守着。

时辰差不多了,地平线上隐隐显出一队浩瀚的人马。春风拂着人面,微风吹动着头发,连城璧骑马,英姿飒爽地奔驰在草原上,那一份洒脱和英气,与两年前相比丝毫不减。可是连城璧的眼神却变了,变得狠戾可怕,杀气腾腾,野心十足,再也没有了两年前的平静与纯净。乐柔在轿中虽只透过轿帘,偷偷地看到了连城璧飞驰的背影,但那种桀骜不羁的英气,早已使得乐柔陶醉不已。看着他飞扬的头发,那被风吹起簌簌飞舞的衣摆,乐柔知道,纵使连城璧对她再没有心,可他确是不可取代的王,今天他一定是万众瞩目的王者,一定是。

见连家的马队浩浩荡荡地过来,早到马场的宾客们都在感叹:“快看!那就是连城璧,连少堡主,真是神气潇洒啊!年年见他,他年年都没有变,还是那样,真是少年英雄啊!看来,外界传言,不可信呀!”

不过也有人窃窃私语道:“不是说连家堡遭逢劫难,连城璧也出了事,整个连家堡落没了?现在看来,这些大抵都是谣言了。连城璧不还和前年一样,那么英武神气,再看今天的场面,连家堡也不像落没的样子。”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风四娘、杨开泰,还有司马相也已到了马场,被马场的守卫招呼着,进了场。

风四娘道:“没想到连城璧还真有一手,赛马会还真被他办起来了,还真像那么回事啊。”

司马相讥笑道:“连城璧不愧为连城璧,死要面子活受罪这种事,也只有他会做了。”

此时,连城璧也引着大队的人马进了场,他一眼便发现了杨开泰他们,便故意策马到他们面前,笑脸相迎地说道:“司马兄,开泰,还有这位,如今恐怕要称杨夫人了吧?多谢你们给连某面子,前来捧场,今日是个好日子,希望各位尽兴。连某还得主持大会,招呼不周,请多海涵。”连城璧得意地说完,扬鞭而去。

见连城璧离开了,风四娘立马嘀咕道:“小人得志!”

司马相打着自己的主意道:“他既然敢请我们来,我也绝不叫他失望。”

听得司马相这么说,风四娘和杨开泰不禁都朝他看了看,看到他似乎信心十足。

跟在连城璧马队后面的,便是三顶轿子,当轿子出现时,很多人就在议论。

连城璧到了马场边上,下了马,便去一顶轿子边接沈璧君。灵鹫也下马从另一顶轿子中迎出连城瑾。

沈璧君的轿帘被掀开了,她正准备从轿子中下来。连城璧这就伸手去牵她的手,沈璧君抗拒,没有伸手。

连城璧故意道:“夫人,小心,把手给我,当心摔倒。”

一边的人早已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道:“瞧!连少堡主的夫人,沈璧君,听说是武林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真是少有的绝色。连少堡主与少夫人真是天生绝配啊!英雄美人的绝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还有人说道:“我曾参加过他二人的婚礼,连少堡主对少夫人一直都疼爱有加,到如今都没有变,还是这么细心呵护。真是的,他们恩爱得真让人羡慕啊!”

连城璧听了这些话,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方面觉得很得意,一方面又觉得很伤心失落。只有他知道,他们所谓的般配、恩爱,都是假象。可这有什么关系呢?别人的赞叹和羡慕是真的,只要别人觉得他们般配就可以了,即便这是自欺欺人。连城璧脸上带着笑容,对沈璧君道:“夫人,这草场的地面有些泥泞不平,容易扭伤脚,你要小心,把手给我,我搀扶你。”

一边的人继续起哄道:“连少堡主对少夫人真是体贴爱护得无微不至啊!那真是连沈两家的福气呀!”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连城璧又那么殷勤地看着自己微笑,沈璧君无奈,只得极不情愿地把手放到了连城璧的手心,表面上沈璧君还要得体地微笑。

连城璧牵着沈璧君的手便准备和她一起进到马场,主持开赛仪式。

正巧这时后面轿子中的乐柔下了轿,莫灵挑开了轿帘,乐柔从轿中缓缓迈步落地,人们见轿子中下来一个白衣女子,都惊叹道:“那个女子是什么人,真是极美的啊!”

有人更是惊叹道:“白衣飘飘,飘然若仙。”

与此同时,司马相的眼球也早被吸引了过去,他眼睛都看直了,小声自言自语道:“是她,她真的来了。”

一旁的风四娘漫不经心地说道:“原来那个乐柔也来了呀,连城璧还能把她也带来?真是的!她干嘛穿成那样?和璧君抢风头吗?”

杨开泰看着远处的乐柔,傻乎乎地说道:“也不是啊,那个乐姑娘本来人就生得美,她与沈姑娘的美貌,本就在伯仲之间。今天她俩都很美,一个一袭白衣,神秘高雅;一个一身粉红,富贵温婉。”

“杨开泰,你什么意思啊?即便她美,有必要在这种场合,如此吸引人的目光吗?”风四娘是在为沈璧君抱不平,虽然她们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但是风四娘却只佩服沈璧君。输给沈璧君,她心服口服,可是乐柔……一个在风四娘眼中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风四娘却是一点点都不服气的。

“沈姑娘今天也很美,人家不也说她美若天仙吗?……”

“杨开泰!你还说!她俩都美,就我最丑,对吗?”风四娘瞪着开泰,气呼呼的。

杨开泰一本正经地说道:“谁说你丑的?她们是她们的美,可是她们美与我何干?在我心里,四娘,你是最美的,最好的。”

风四娘偷笑着,斜睨了杨开泰一眼,道:“算你嘴甜。”

司马相在一边看着觉得有些迷糊,道:“她的确如神似仙,就如画中的仙子,绝对不比沈姑娘差。她宛如出水芙蓉一般清新脱俗,不知她究竟是何人?二位似乎早就与她熟识了?”

风四娘在一边挖苦道:“听司马少爷的口气,好像是格外在意那位乐姑娘?可是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她可不是一般人。”

司马相不解地问道:“杨夫人此话何意?她为何不是一般人?莫非她与连城璧有什么关系?”司马相自己也猜测着。

风四娘轻笑道:“能从连家轿子走出了的,怎么会是一般人?实话告诉你,她已经是连城璧的人,几个月前,她已经嫁给连城璧了。”

“什么?她已经嫁给了连城璧?”司马相觉得这个事实犹如晴天霹雳,令他难以置信,他心想:“为什么天下所有的好事都让连城璧占了去?沈璧君或许有她的无奈,可是为什么现在她,她,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就在他们几人说话的同时,几乎所有人都对乐柔的出现,而惊叹不已,不停地在窃窃私语,连城璧也被迫只能回头。当他回身一转脸,便看到乐胜如鹰隼般的眼睛盯着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原来他还是偷偷来了,为的就是这一出吧!

人们不停地轻声传问着:“这个姑娘是谁呀?美貌应是不输沈璧君,她是什么人?怎么会坐着连家的轿子前来?不过怎么以前没见过?”

这样的疑问统统不断地溜进了连城璧的耳朵,连城璧看了看乐胜,无奈地走到了乐柔的身边,微笑介绍道:“连某差点疏忽了,忘了介绍,这位是在下新娶的夫人,乐柔。”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又在不断窃窃私语,但是又不敢明讲什么,议论是少不了的,可是没有人敢正大光明地说出来。不一会儿,有人哄着说道:“哦,原来是连少堡主的新夫人啊,怪不得也生得如此天仙般美貌。即便蒙着半张脸,却依旧能看出,新夫人是极美的。连少堡主有二美相伴,真是艳福不浅啊!”顿时赞叹声不绝于耳。

连城璧听到了,只是佯装着很高兴,心里却一点也不开心。他不断偷偷看沈璧君,看她是什么表情。沈璧君只是听着,很木然,至少人们不会觉得她在吃醋,在妒忌。而乐柔听到这些赞美,本该很开心的,可是她知道连城璧并不喜欢听到这些,所以她的心里却是苦涩的。

连城璧觉得尴尬,正要就这么赶快走开,躲避更多议论的时候,终于有一小撮人很小声的话,刺痛了他的神经。

其中有人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小声私语道:“沈璧君不是才和连少堡主成亲两年多吗?听说连少堡主之前就失踪了大概有一年时间,没想到连少堡主这么快就喜新厌旧,另结新欢了。可是从刚才的种种看来,却又不是那么回事,莫非是连少夫人真的……”有人怀疑到沈璧君的操守,有人大概要提到萧十一郎。

“是啊,我倒是也听说这连少夫人和大盗萧十一郎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难怪连少堡主这么快就另结新欢。今日看来,这连少夫人和少堡主之间确实有些貌合神离,不知是因为连少夫人吃醋嫉妒,还是因为她根本不在乎?唉!谁搞得清楚哟!……”

连城璧本不想听到这些,却没办法避免这些。他听到这样的议论,脸上自然觉得不光彩,心里就更是觉得窝火。他气他和沈璧君有着不堪的过往,更恨乐柔此刻还夹在他俩中间,让人家多了一个话题。沈璧君、乐柔,甚至连城瑾他们也听到了。每个人的表情在一瞬间,多少都有些尴尬,然后他们只能连忙用微笑来遮掩。

司马相一直愣在风四娘跟他说的话里,直到这会儿连城璧亲自宣布了这个事实,司马相才极不情愿地接受了乐柔的真正身份。

由于心里还是很不甘心,司马相故意装着客套的样子,走到乐柔与连城璧面前,道:“连兄什么时候又找了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喜结连理了?也不通知武林朋友一声,难道是舍不得那杯喜酒吗?”

连城璧也不慌不忙笑脸相迎道:“此事的确是连某疏忽了,做得有些失礼,没有考虑周全。司马兄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怪罪连某吧?若是觉得不尽兴,那么司马兄尽可以上连家堡来,连某一定让司马兄尽兴而归,如何?”

接着连城璧面对众人,道:“这本是连城璧的家事,但介于连某确实有段日子不在堡中,引发了诸多猜测。既然司马兄也问起,那连某就趁着这个机会,向大家说明。一年前,在下确实受了重伤,幸得乐柔相救,此后我便在她家里休养了数月。”

当连城璧讲到此处,很多人都议论道:“哦,原来是这样。”

连城璧看看大家的反应,继续道:“在下知道许多朋友好奇在下与乐柔的婚事,连某只想说,没有特别的原因,只因日久生情便两情相悦。只是在下当时伤势未愈,婚礼确实办得仓促低调了些,好在乐柔并不在意这些俗礼。至于璧君,如你们所见,她和乐柔相处很好,情同姐妹。不是吗?”说着,连城璧看了看身边的沈璧君和乐柔,要她们两个表态。

沈璧君和乐柔都觉得好尴尬,只好点头一笑了之。

连城璧见状,接着道:“连某失踪了数月,引发了不少猜测与误会,在下要多谢各位的关心。这段时间连某只是未知会各位,便仓促与人成了亲,享受了一下齐人之福罢了。若各位愿意赏脸,大会之后就请移步连家堡,算是我连城璧补请大家一顿喜筵,如何?”

众人都说道:“恭喜连少堡主了!至于这酒当然还是要罚的……”

乐胜听连城璧已经在众人面前如此承认了乐柔,还是觉得挺满意的。可是乐柔却听得心里挺难过,可脸上却始终要带着笑容。

就在大家都围绕着连城璧、沈璧君和乐柔,说这说那的时候,萧十一郎悄悄走到风四娘和杨开泰的身边。三人远远站着,看着听着所发生的一切。

风四娘看着站在连城璧身边强颜欢笑的沈璧君,感慨道:“十一郎,现在的璧君真是难熬啊!”

萧十一郎心疼地说道:“她有她的责任和使命,为了沈家,她甘愿背负,再艰难她也必须承受。”

风四娘平静地说道:“那些人什么都不了解,却说那样的话,你让璧君如何负担?她若仅仅只姓沈,她只单纯的是沈璧君,那也没什么。可是现在每个人却都只在意,她冠着连家的姓氏,只记得她是连城璧的夫人,这又如何是好呢?”

萧十一郎也冷静地说道:“璧君究竟姓什么,她自己心里清楚,我们也清楚,这就够了。我知道她很勇敢很坚强,她一定可以撑过去的。”

突然不知是何人,不嫌事大,说了一句:“连少堡主这么快就另结新欢,却口口声声说连少夫人不介意,可在下看来,连少夫人到现在的脸色也不好,不知是不是在吃连少堡主的醋呢?”

连城璧听到有人故意提起这方面的事情,差点脸色都变了,忙道:“连某刚才不是说了,她们二人情如姐妹,璧君怎么会吃醋呢?璧君是个量大的夫人,不是吗,璧君?”连城璧直接把话题丢给了沈璧君。

沈璧君连忙尴尬地微笑着说道:“璧君自然不会吃醋,城璧乃青年才俊,少年英雄,本就有数不清的大家闺秀倾慕于他,这本来就不是稀奇事。此次城璧可以娶得乐柔妹妹本就是好事,是喜事,城璧喜欢,璧君自然也开心。再说乐柔妹妹为人善良热心,又救了城璧一命,她对城璧,有情有恩,她与城璧结合于情于理都是桩美事。我与乐柔妹妹又相处融洽,如姐妹一般,璧君就此可以多个妹妹,多个可以说话的人,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吃醋呢?”沈璧君回答得也落落大方,一点也不会招人怀疑。

连城璧不想让人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忙岔开话题,道:“言归正传,各位,我想今天的重点应该不是连某的私事吧?大家还是多多关心今天的赛马大会,吉时已到,我们可以开始了。”

连城璧冠冕堂皇地结束了话题,自然没有人再追着不放。连城璧拉着沈璧君往会场走去,乐柔就跟在他们身后,才走了几步,司马相就故意拦在乐柔面前,小声道:“原来你嫁给了连城璧?!”

乐柔停住脚步,不慌不忙地道:“我早说过,我与连家颇有渊源,司马少爷是怎么认为的呢?此时又为何要如此激动呢?”

司马相冷冷地说道:“原来你那天来是为连城璧做说客的,算我一时糊涂,居然中了你的计还浑然不知。不过我司马相今天既然来了,定会给连城璧好看,我不会让你得逞,让我又一次被你们耍得团团转!”

说完,司马相便气呼呼地走了,很专心地去准备比赛。乐柔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只是由莫灵搀扶着,上了看台。

连城璧来到主宾座前,道:“今日非常感谢各位武林朋友可以前来参加这次的赛马大会,连某在此携内人璧君……”连城璧说到此处,愣了一下,看了看乐胜和乐柔的表情,颇有些为难,又接着道:“还有乐柔,一同感谢大家赏脸前来。我宣布赛马大会正式开始!现在有请在下的岳丈大人,乐胜点青,主持开赛!”说着连城璧将一支响箭递给乐胜,乐胜策马跑出一大段距离,等众人都上了马,准备好了,便将响箭射了出去,远远地落在了一只彩青之上,顿时彩青炸开,金花四溅。

马上,司马相与连城璧并肩,他道:“连城璧,这次,我绝不会输你!”

为了赢连城璧,司马相也是花了心思的,他骑的,也是一匹高价买来的良驹。为了赢连城璧,他也不惜一掷千金。

连城璧看看司马相,又看看身边的杨开泰,藐视地笑了笑,没有理会司马相的话。他见到青已经散开,便挥动马鞭,飞奔出去,司马相、杨开泰紧随其后。

看台上,风四娘比较激动,暗暗说道:“开泰,加油呀!雪花聪,快跑呀!”

沈璧君和乐柔都静静地坐着看,等待着结果。沈璧君看着三人,争先恐后,没有什么特别的期望,谁赢了这场比试,对于她来说都不重要。而乐柔,眼中只有连城璧,只记得他潇洒的英姿,在风中翻飞的衣袂,还有飞舞的头发。虽然乐柔平静地坐着,但是她的心却早就情迷于连城璧飘逸洒脱的马上风姿,不能自拔。

连城瑾和灵鹫在一边看着比赛,道:“看,大哥多快,他准会赢的。”

下场比试的三人更是你争我夺,争先恐后,早把其他人给甩在了后面。他们三人都使出了浑身本事,都想要争个第一。因为他三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念想,都有自己的目的。所以三人的位置咬得非常紧,在场的所有人都猜不出最终到底谁会夺冠。

连城璧一夹马肚子,一扬鞭,经过一场你追我赶的争夺,最后他还是以“追风”的惊人速度争得了采青的机会,险胜了杨开泰和司马相。他急速探身下去,很得意地拔出了插在终点的大旗,挥洒地举旗奔向起点,宣示着他的胜利。

此时,早就躲在一边的商子旭自言自语道:“小柔,他成功了,你也终于成功了,你的努力没有白费。”

红色的旗帜,映衬着连城璧胜利喜悦的脸,此时的连城璧就是那个少年得志的英雄,洒脱俊美。他的眼睛如黑夜的星辰,闪着光辉,那一脸沉着的霸气和信心,让他看起来不可一世。乐柔看到这一幕,心都要随着他飞了,连城璧就是她心中的王者,有着无法匹敌的锐气。连城瑾和灵鹫也甚是开心,只有沈璧君,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平静。

见到连城璧又得意了一次,司马相很恼火,也很不服气,他对杨开泰道:“杨兄,你的骑术明明在他之上,可是他从哪里找来的神驹,竟然跑得这么快?连你的雪花聪都比不上,还是让他胜了。”

杨开泰却很淡然地说道:“算了,他赢了就是他赢了,不要管他是因为什么才会赢的。只要我们心里清楚,其实我们也没有输,就行了。走吧,我们回去吧。”

于是两人都往起点奔去。

在场外,萧十一郎冷眼看着这一些在发生。自从他听到“追风”第一次昂首嘶鸣的时候,他的心头就一振,他很少听过这么宏亮有力的嘶鸣声。看着比赛的进行,萧十一郎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声,道:“开泰,司马兄,你们这次输定了。连城璧的马是世上难得的好马,我现在终于明白乐柔的自信源自于何处,原来她早就稳操胜券了。”

其实这一点,杨开泰在看到“追风”的时候也早已心知肚明,所以对于这次的输赢,他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只知道尽力就好。

连城璧又赢了,赞叹声又是一片:“不愧是连少堡主,年年都是第一,真厉害呀!”

见连城璧即将归来,大家都下场迎接他,乐柔也不例外。

就在乐柔兴冲冲地要奔向连城璧之际,乐胜却走到她身边,贴着她的耳朵,问道:“用‘追风’让他赢了,你开心了吗?”

乐柔笑着点点头,却又知道自己好像犯了什么错,有些怯怯。

乐胜却不那么开心,道:“‘追风’是匹好马,你知道它对于你我父女二人有特殊的意义,今天你不该让连城璧骑着它来做这种事。你在侮辱‘追风’,你很不应该。这次就算了,你的心意,爹懂,不过下不为例。”

乐柔点点头,知道自己过分了,也知道自己错了,为了连城璧她忽视了一个重要的事情。“追风”对于她来说,并不仅仅是一匹马,而是她们父女的救命恩人,它是一匹有灵性的马。乐柔知道爹很疼爱“追风”,养它都是异常精心。平时除了自己,是没有人可以碰它的,更别说是这样骑着它狂奔了。这次她这样先斩后奏,让“追风”参加这样的比赛,爹一定会生气的。可是为了让连城璧赢,她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乐胜虽然甚为不悦,但是因为疼爱乐柔,他才愿意将他心爱的“追风”当作嫁妆留给乐柔,让她把“追风”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谁知却让连城璧得了便宜。

乐柔见乐胜不悦,便娇声道:“爹,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了,我知道不该让‘追风’来这样的比赛。可是……可是我必须得确保让城璧赢呀,否则我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如今他赢了,女儿脸上不也光彩多了吗?”

“好了,柔柔,爹不是要怪你,现在事情也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如今连城璧也算是众望所归,爹也不想再逗留,先回去了。他们那些客套的场面,爹一见就烦,不想看了。爹这就回去,免得在这里看得生气,他也不自在。好了,柔柔好好保重自己,爹回去了。”说罢,乐胜便急忙回了“落樱山庄”,继续为乐柔的身体寻找良方。乐胜发现乐柔的状况越来越差了,她越发地虚弱,也越发的苍白了,而乐胜也越来越着急了。

连城璧带着胜利的旗帜回来了,众人簇拥着他,他得意地走向了沈璧君,他想把这胜利的旗帜交到沈璧君手上,众人在一边鼓起了掌。


微之泪

第50章 大赛前夕

 眼看距赛马大会开始的日子越来越近,阿岩古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太对劲:“赛马大会该会是多大的场面啊!连城璧到那时一定只会在意那个沈璧君,小师妹一定会被他冷落在一旁,这怎么可以!”经过多日的观察、了解,阿岩古都为乐柔感到不值,他想总得为乐柔争取点什么才好。

于是阿岩古来到了“落樱山庄”,把举办赛马大会之事告诉了乐胜,而至于其他的种种,阿岩古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说。他害怕乐胜若是知道了乐柔所受的,他会疯狂,会心痛,而且那样一来,他自己不就成了搬弄是非的人吗?况且真的据实以告,对于乐柔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乐胜得知了连家要办赛马大会的事,想着自己总要做些什么才好。

赛马大会的日子近了,连城璧觉得有些......

 眼看距赛马大会开始的日子越来越近,阿岩古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太对劲:“赛马大会该会是多大的场面啊!连城璧到那时一定只会在意那个沈璧君,小师妹一定会被他冷落在一旁,这怎么可以!”经过多日的观察、了解,阿岩古都为乐柔感到不值,他想总得为乐柔争取点什么才好。

于是阿岩古来到了“落樱山庄”,把举办赛马大会之事告诉了乐胜,而至于其他的种种,阿岩古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说。他害怕乐胜若是知道了乐柔所受的,他会疯狂,会心痛,而且那样一来,他自己不就成了搬弄是非的人吗?况且真的据实以告,对于乐柔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乐胜得知了连家要办赛马大会的事,想着自己总要做些什么才好。

赛马大会的日子近了,连城璧觉得有些事情要找沈璧君谈谈了。

一见连城璧,沈璧君便充满戒备地问道:“连城璧,你来做什么?”

连城璧微笑着说道:“想必你是一定会出席赛马大会的,我请了个师傅,想让他帮你量体裁衣,做两件新衣服,到时候可以穿。”

沈璧君冷冷地说道:“不必了,璧君并不缺衣穿。”

“这不是缺不缺衣穿的问题,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穿得光鲜隆重些,也只不过是对自己身份的尊重,你说不是吗?”连城璧这么说,显然是话中有话。

沈璧君当然知道连城璧的话,含沙射影了些什么,她不屑,道:“我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作为沈家唯一的后人,我自然知道要撑着沈家的面子,不会让人觉得沈家就此落寞了。”

连城璧失望地说道:“璧君,你明知道我指的什么,你却又为何偏偏要跟我唱反调?你不仅是沈家后人,你更是我连城璧的妻子,我又怎会亏待了你,叫人以为你嫁给我,过得寒碜,不幸福。”

沈璧君冷笑道:“你是在自欺欺人吗?在别人面前还要那么虚伪。再说,幸福与外表光不光鲜,根本没有关系!”

连城璧伤心地说道:“璧君,我只是想尽可能对你好。难道让所有人知道你我夫妇二人不和,你颜面上就有光?我曾说过我的妻子要够聪明,够美丽,所以我一直认为,你是最配得上我的人。可后来……我发现,即便你不够聪明,不够美丽,你也一直都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可是我一直害怕,你这么完美,你又对萧十一郎……我害怕他把你抢走。我想留住你,却没想到,伤了你,可是伤你,我也痛。你知道吗?在那落日峰之下,我看着你望我最后一眼,你知道我有多不甘心吗?或许你说得对,我没有输过,可是我却输了你,我自认是那么尽力地爱你,可是我却再也没机会了,我……”

连城璧还没说完,沈璧君愤怒地打断他,道:“好了,连城璧,你不要总是借机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你想我感动吗?我告诉你,除非你能让一切都不曾发生过,或许我还可以考虑,遵守我以前的诺言,安心地做你连城璧的妻子。哼……不过这一切都不可能了,你别痴心妄想。”

连城璧心痛地说道:“璧君,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你真的对我没有一丝挂念和不舍吗?不会的,我知道你是故意气我,其实你心里有我,否则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有和萧十一郎成亲,你不会到此刻还愿意留在连家堡。”

沈璧君讥笑道:“连城璧,你真是厚颜无耻,你没有一点廉耻吗?我与十一郎的心是紧靠在一起的,成亲不过是个仪式。我为奶奶守孝,三年之内不会和十一郎成亲,他并不逼我,因为他真的爱我,才会处处想到我的难处。他不像你,你永远都只希望别人来满足你的要求,而揣测别人的用心。所以你不爱我,你爱的只是你自己!”

连城璧心碎,自觉哭笑不得,道:“我不爱你?我不懂得体谅你?哈哈……”连城璧几乎笑中带泪。

连城璧无话可说,道:“璧君我劝你还是听话,就让师傅给你量身做衣吧,反正你是从我连家堡出去的,我不能让人笑话我连家寒碜,而且城瑾她们也是要穿隆重些,你最好还是不要唱反调。”

沈璧君不接话,还是让师傅量了身,她不多说话,是不想再让连城璧借题发挥。

连城璧见沈璧君终于默许了,心里还是暗自高兴,可这份高兴中带着心酸和心碎,她并不是真心自愿,不过是被逼的,被逼着就范而已。

日子过得很快,还有三天,赛马大会便要开始了。连城璧便到马场挑马试马。试了好几匹马,连城璧觉得这些马的质素平平,算不上什么上等马。如果杨开泰用雪花聪和他比,他大概就赢不了了。可是连城璧心想,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赢,绝不可以输,但是要是靠现在这些马,就难有十足的把握了。

这时乐柔正躲在一边看着,她清楚连城璧在担心忧虑什么,她也知道,马场并没有一匹真正的上等良驹,除了……于是她便悄悄地放出了“追风”。

“追风”慢悠悠地走到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昂首踢蹄,连城璧抬眼便发现了它,它高大健硕,油亮的毛色,昂首彪悍,姿态挺拔,显得十分精神,一看就知道是难得一见的好马。连城璧一见它,眼前便一亮,这是他期盼已久的好马,现在终于出现了。于是连城璧快步过去,一跃上了马背,骑着它疾驰了一大圈,马上驰骋的感觉非常好。

正当连城璧乐滋滋地下马时,他才发现,这马原来就是乐柔的“追风”。他知道,这是乐柔在帮他,可是既然没有人说破,他自然也就佯装不知。

连城璧试完马,正准备离开马场,想着再去瞧瞧马的状态,正好看见乐柔在边刷马,边嘀咕着什么。

连城璧远远站着,凝神仔细一听,才知道乐柔正在和“追风”说话。

“‘追风’呀,我的好马儿,你一定要乖乖听城璧的话,可不能闹脾气,你后天一定要快快地跑,把所有人都甩在后面。你得了第一,就是城璧的胜利。那样的话,我一定把你的毛刷得亮亮的,给你吃你最喜欢的核桃。你叫‘追风’嘛,一定会如风似电一般快的。”

连城璧听到这里,心中不觉一暖,便故意走过去,道:“马不错,不是吗?”

乐柔淡淡地说道:“牧场草肥,水好,养出的马自然就是最好的,骑着它去赛马大会,赢定了。”乐柔说着拍了拍“追风”的背。

连城璧见乐柔没有说穿什么,便得意地笑着走了,心中的暖意更胜,他不知道,这就是一种被人在乎的感觉。

眼见着明天就是赛马大会了,连城璧沉浸在一种强烈的征服欲当中,并想着要先发制人,接着与沈璧君一起携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般情景。可惜就在连城璧憧憬着一些美好事情的时候,一位他最不想见到的不速之客却出现在他面前。

连城璧一见此人,就知道他的出现一定会坏了他的好事,于是当他一出现,连城璧就一直盯着他,眼睛里就快喷出火了。不用猜就知道,那位不速之客就是乐胜。

一反常态的是,今日的乐胜见到连城璧并不像以前那样气势汹汹,盛气凌人,那种压迫感似乎不存在。

乐胜一进连家堡,声音柔和地问道:“我的柔柔呢?上哪去了?快叫她出来呀,我来看望她了。”

连城璧道:“乐柔她现在人不在堡里,她去街上的药铺了,您也知道她就是爱行医施药,我也拦不住她,便随她去了。”连城璧说得心虚,生怕乐胜又责怪和数落他。

可出乎连城璧意料的是,这次乐胜并没有发作,却只是笑呵呵地说道:“好女婿,你也不用紧张,着急着解释,我的女儿我能不了解吗?她生来菩萨心肠,见不得人受苦、遭罪,她偏生又是闲不住的人,能有个药铺让她呆着,那可不是遂了她的心意吗!”

连城璧见乐胜这样一反常态,不禁心里犯起了嘀咕,怀疑他笑里藏刀,一定又是在耍什么阴谋。

乐胜见连城璧愣在那儿,猜想连城璧定是对自己起了疑心,便故意岔开话题,道:“好女婿,你可否派人去把我的女儿叫回来?我许久没见她,怪想她的。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如今嫁予人妻,只能从了夫婿,我这做爹的,想天天见到她,也是不能的了。这次我回了趟苗疆,特地给柔柔带了不少东西。让她赶快回来吧,我特别想赶快见到她。”

连城璧无奈,只得对贾信道:“去,把新夫人接回来,就说岳丈大人来看她了。”连城璧故意这么说,好让乐胜觉得自己并没有冷落过乐柔。

乐胜与连城璧在厅中等着,这时沈璧君正好过来了,她本想找连城璧谈赛马大会的事情。

还没等沈璧君开口,乐胜故意先开了口,道:“这不是连少夫人吗?我家乐柔现在可是跟你成了姐妹的,让你操心了吧?我那丫头性子倔,又被我宠坏了,她没有任性,给你添麻烦吧?她呀,是要你们多费心照应着点儿呢。”

沈璧君听了,觉得有些惭愧,便道:“乐前辈说哪里话?乐姑娘人很好,温柔娴静,哪会给人惹麻烦呢?”

“唉,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都成了一家人了,还姑娘长,姑娘短的?我家柔柔应该比少夫人小几岁,你就叫她乐柔,若不嫌弃的话,就叫她声妹妹,如何?”乐胜硬是将了连城璧和沈璧君一军。

沈璧君不知该怎么开口,只默许地点点头。只是沈璧君觉得奇怪,据她所听闻的乐胜应该是个强悍、霸道、强硬的人,但今天却如此地客套、平和,她也有些不解。但她同样知道,乐胜是不可低估和轻视的,在他的面前一定要慎言。

于是三人都静默了。片刻之后,沈璧君觉得尴尬,想要离开,却偏被乐胜留住了。

“唉,连少夫人莫急着走啊,等我柔柔回来,我也给你看几件稀罕物,我想女娃娃都应该狠喜欢的,我家柔柔就喜爱得很。”

沈璧君也不好推脱,谢过之后,只好安静坐下等着。

这时莫灵也刚好经过,见到乐胜,便行了礼,见在场的人多,也不敢说什么,便站到一边一起等乐柔。

不久,乐柔回来了。

“爹,您怎么来了?”乐柔惊喜地迎上来问道。

乐胜道:“怎么,爹想宝贝女儿了,都不能上她夫家来看看她吗?”

乐柔撒娇地坐到乐胜身边,柔声叫了声“爹!”,乐胜便一把搂住了乐柔的肩,轻抚着她的头发,见女儿瘦多了,乐胜心疼无比,但又不好发作,只得将眼泪含在眼眶中。

“来,乖女儿,瞧爹从苗疆给你带什么来了?都是你喜欢的。”乐胜说着打开了他随身带来的一个大包袱。

乐柔一瞧,都是她爱吃的,爱用的,都是家乡的东西,让她倍感亲切。

乐胜拿着一盒香粉,对沈璧君道:“少夫人,这盒香粉就送给你,小小礼物希望你可以笑纳。”

连城璧盯着那盒香粉,紧张起来,他怕乐胜作做了什么手脚,害了沈璧君。

乐柔却兴奋地拿过香粉,递到沈璧君跟前,道:“对啊!这个送你,我都差点忘了。这种香粉,我想中原是买不到的,这可是我们那里特制的。不信你闻闻,这种香料是苗疆特有的,再加上一些特殊的草药,不仅可以美肤,还可以驱走蛇虫鼠蚁呢。”

沈璧君半信半疑地接过香粉,闻了闻,道:“味道的确独特,清新淡雅,隐隐还透着草药的清香。”

因为有风的关系,香粉的香味悠悠飘到连城璧的跟前,那种香味的确是那么别致,又似乎那么熟悉。因为那就是乐柔身上的香味,三个月前的夜晚,他曾是那么深刻地记忆着这种香味。

突然乐胜貌似无意地提到了赛马大会,道:“我来连家堡这一路上,听人说连家堡最近是不是要办一个赛马大会,有没有这回事?”

连城璧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不情愿地道了声:“是!”

此时乐柔也收起了笑容,严肃起来。

乐胜装着似乎颇感兴趣地问道:“好女婿,老夫是否也可前去凑个热闹?听说很热闹,很精彩,老夫以前没这机会,今年希望可以去见识见识。你们一定花了不少心思,我想去看一看,不知可否?”

连城璧担心的事发生了,他就知道乐胜不会平白无故来连家堡。他的出现就是来搅局的,想到乐胜在这里,连城璧不禁皱起了眉头。

乐胜见状,又故意问道:“怎么不行吗?老夫又不是想下场比赛,与你争高下。老夫只是想观礼而已,这都不行吗?老夫只不过想见识一下这种场面,见见我好女婿的马上英姿罢了,这也为难吗?”

连城璧知道乐胜是只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自己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晚上,连城璧在屋里越想越气,因为乐胜的出现,他又想迁怒于乐柔。可是仔细想想,发现又找不到借口。乐柔并不知道他的决定,并不知道他根本不想她出现在赛马大会,再说她又怎么可能故意找乐胜来将自己一军,为她以后的日子找不痛快?再说看今天乐胜的样子,的确是像刚赶了远路过来,所以不可能是乐柔玩了花样。但终归还是又让乐胜将了自己一回,连城璧想着依旧非常恼怒。

乐柔自从乐胜见过连城璧之后,就一直陪着乐胜呆在客房里,这时莫灵也在他们身边伺候着。

乐柔天真地说道:“爹,您对女儿真好,还回苗疆给我带我最喜欢的东西,还来连家堡看望我,我真高兴,而且这次您也没和城璧起冲突。”乐柔真的很开心。

“小姐,您总是向着姑爷,可是姑爷……”莫灵在一边气不过说道。

“你说什么呀?是不是我让你在连家堡帮忙,你不乐意了?我都说了,现在连家人手不够,我呆在药铺,已经雇了一个伙计,不需要你特别来伺候我啦!”乐柔害怕莫灵胡说,故意堵住了她的嘴。

莫灵知道乐柔不喜欢她多言,便撅了撅嘴,把话都吞进了肚子。

乐胜看着乐柔满脸笑颜,语重心长地说道:“嗯,女儿啊,爹还真是为了你特地去了趟苗疆,才来连家堡看你的。”乐胜话中有话。

乐柔显然也察觉到了,便问道:“爹,您这是什么意思呀?”

乐胜想了想,道:“我是早听说,连家要办赛马大会的,这种场合,你一定得出现,我的女儿可不是藏头露尾,见不得人的。只是,我不知道,他会要你以何种身份示人?又愿不愿意让你出席?”

乐柔鼻子一酸,眼眶红了,颤声道:”所以你是故意来向他施压的?为了不让他怀疑你是故意的,不让我难做,所以你特地回了趟苗疆,才来连家堡的?”

乐胜点点头,道:“是,爹知道你不愿意爹插手你们之间的事,不愿爹再用强硬的手段压着他,爹也知道,爹对他太过强硬,他便不会给你好脸色看,最后受苦的还是你。”

“所以爹今天就用这样的方法,还是让城璧不得不就范了?”乐柔意识到她爹今天只是换了种方式在跟连城璧施压,虽然不是强硬的命令,但也叫连城璧不能拒绝。

乐柔心里清楚,不管爹做什么,怎么做,都是为了她好。于是乐柔钻进乐胜的怀里,道:“爹,谢谢您。虽然我也猜到城璧或许不希望我去,也可能根本不让我去,但我还是会偷偷去的。我只是想看看,去看看城璧骑马奔驰,英姿勃发,潇洒不羁的那种神气。我想他一定是气度非凡的,他会是最后的王者,他就是我的夫君。”

“傻女儿,你是一心想着他的好,可是他却希望你偷偷摸摸地存在,你这又是何苦呢?”乐胜心痛地感慨着,轻轻抚着乐柔的头顶。

乐柔露出一丝苦笑道:“这下不就好了?有爹在,我想我可以扬眉吐气了,可是,爹,明天你……”乐柔突然坐直了身子,有些疑惑地看着乐胜。

乐胜不等乐柔说完,便打断她道:“女儿,你不用多说,爹知道该怎么做,爹保证明天在连城璧面前一句话都不说,我不会让他下不来台的。”

乐柔听到乐胜的承诺,也总算是吃了颗定心丸。

乐胜好像想起了什么事,突然高兴地说道:“哑婆婆听说你嫁人了,特意为你赶制了一件中原的雪罗裙,我想你就明天穿着它去赛马大会吧。”说着乐胜便拿出了一件可谓晶莹剔透,洁白如雪的罗裙。

乐柔看着这一整套裙子,兴奋地说道:“呀!这一定是哑婆婆用冰蚕丝为我织做的,真是好漂亮啊!”

乐胜欣慰地说道:“明天,我的柔柔一定会是最引人注目,最光彩夺目的,只有无瑕纯洁的白,才最配得上你。我的女儿一定是最最美的。”

夜静静的,几只蝉叫虫鸣更显得夜的静谧,连家堡内虽有着暗涌,但还不曾打破那份宁静。可是另外一个地方的人,却热情高涨得很。

“二爷,眼看明日就是赛马大会了,您真的决定要亲自去一趟?”

“那是自然,我想明天在那马场之上一定会有好戏看的。”

“可是属下不知,我们应该以何种身份去呢?那种场合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听说这次的守卫很严紧。”

“这个还用得着费心吗?我们想去的地方,还有去不成的?不需要什么身份,想去就去嘛。”

“是,二爷说得对,属下愚钝。”

一个黑山洞中,两人在说着话。

“哈哈!~好!二弟既然要去,那本尊也就跟你一起去凑凑热闹。他连城璧不是怕不热闹吗?我们明天就去给他捧捧场,让他热闹热闹。玉郎,明天本尊会随你一起去,本尊很久没有出去走动走动了,连城璧既然给本尊个机会,本尊便不辜负他的美意。”此时又来了一个人,说话霸气十足。

“可是天尊,我们不是说好了,连家堡所有的事情,我们是不会插手的吗?我们不是要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吗?我去,只是看看情况,并不想出手做什么,可是天尊一旦去了,还要捧他的场,这不就要把自己搅和进去了吗?”

“玉郎,你放轻松一点,本尊只是觉得连家堡如今太平静,本尊可没那么好的性子耐着了,本尊只是想此去应该挑些祸端。都怪最近那萧十一郎和连城璧相处得太和平,他们一直相安无事,最多只是暗流涌动,有什么意思?再说不是说连城璧身边现在有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吗?一个是沈璧君,一个是不是姓乐?本尊就算只是冲着那两个大美人,还不能去看看吗?”

“天尊想去看美人,自然是可以,可是那姓乐的女子,她爹好像不是个简单的货色。既然天尊要去,玉郎自不敢阻拦,而且或许天尊此去会有收获也不一定。”

“好,玉郎,不如这样,你给本尊易个容,本尊此去还不想这么轻易地露脸,本尊还想给他们玩点悬念,让他们紧张一阵。上次鬼域堂堂主鬼影不是回来说连城璧的身手还是很不错的吗?他都被他伤到了,本尊正巧有些手痒,明天找他练练,顺便也找萧十一郎耍耍,本尊要看看此二人究竟能有多厉害,哈哈~~”

“好,玉郎明白天尊的意思,玉郎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错,不过玉郎,你可得把大哥搞得英俊一些,大哥这副粗犷的样子,怕是中原的女子不喜欢,你也让本尊俊秀一些,怎样?”

“大哥说笑了,玉郎明白大哥的意思,大哥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中原人,不要让他们一看就能看出大哥是何方人士,对不对?”

“那是自然,再说连城璧和萧十一郎那样的,你瞧那沈璧君和那乐姑娘都会喜欢。莫非中原的姑娘喜欢那样的男人?本尊也想像他们那样,免得把两位美人给吓坏了。”

“玉郎明白。”这个名叫玉郎的表面上貌似想要阻止那位天尊插手他们以前决定的计划,可是他心里却得意得很,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而邪恶的笑容。

夜深了,萧十一郎睡不着,他独自跑出了连家堡,在一潭清水池边喝起了闷酒。

“郎儿,怎么了?明日就是赛马大会了,你却为何在此独饮?也不叫上爹。”正在十一郎独饮之时,萧沛出现了,他关心地询问着萧十一郎。

“爹,您怎么会来这儿?”萧十一郎有些意外。

萧沛一边从萧十一郎身边拿过一坛酒,一边打趣地说道:“儿子能来,我这做爹的,就不能来了?”

萧十一郎知道萧沛在逗他,便苦笑了一下。

萧沛接着问道:“今天可把雪花聪带去给开泰了?”

萧十一郎点头道:“马牵过去了,今天我早就送过去了。璧君说雪花聪是开泰驯服的,连城璧不会稀罕的,所以如今将马送给开泰去参加赛马大会再合适不过了。”

“郎儿,你是在担心明天的赛马大会吧?”

萧十一郎大口饮下一口酒,道:“我是在想璧君。记得前年的赛马会上,我见到她,她只是连城璧未过门的媳妇,她已经那么受人瞩目,而我的脑海中再也忘不了她。明天,她又将出现在赛马会上,可她已是连城璧的妻,会更受人瞩目。她想得简单,天真,她不知道连城璧一定会让她以连少夫人的名义和他一起面对武林众人的,到时她就骑虎难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爹,我真有些后悔了,我为什么不早些就拉她跑了,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成亲生子。明天的赛马大会过后,她就没有退路了,我真不知道,我们今后的路要走么走下去。”

萧沛冷静地说道:”郎儿,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也总要应该去面对,你与璧君走过这么多风风雨雨,却不能结合,说明老天认为对你们的考验、磨砺还不够,难道你不想继续坚持下去吗?不管璧君会背负怎样的名义,可她却始终为你保留着一个坚持,这对于她来说是多么得不容易,你应该多为她想想。”

萧十一郎点点头,道:”爹,郎儿明白了,我不能那么自私,璧君比我走得更艰难。对了,爹,您明天是不是会去赛马大会?”

“爹就不去,爹想好好陪陪徐丫头,她被上次的绑架吓得不轻,对连城璧也老疑神疑鬼的,总觉得他要害她和璧君,我得好好安慰她。爹老了,很多事情也不能插手管了,剩下的恩恩怨怨,你们年轻人自己解决吧。爹只要求你一件事,你要平安,知道吗?”

萧十一郎点点头,道:”郎儿明白。”


微之泪

第49章 万事俱备(2)

在得知连城璧在经费上可能有困难,乐柔也甚为着急,她也不知道可以用什么方法才能快速地筹集一大笔钱。药铺的生意虽还不错,但就靠着那几个微薄的诊金,简直是杯水车薪。直到半个月前的一天……

那天药铺零星来了几个看病、取药的人,阿布和乐柔分别招待着。

突然来了一个看起来像管家的人,进了药铺就问道:“这里有大夫吗?”

乐柔应声回道:“不知您得了什么病,要请大夫吗?”

管家瞧了瞧乐柔,道:“你是大夫?”

乐柔微笑着点头。

管家嘀咕道:“女大夫?美是美,但是太年轻了,能行吗?”

“当然行,我们家乐大夫医术高明着呢,可谓是再世华佗。”阿布在一边鼓吹道。

“唉呀,这位姑娘确实年轻美貌,但这不等于医......

在得知连城璧在经费上可能有困难,乐柔也甚为着急,她也不知道可以用什么方法才能快速地筹集一大笔钱。药铺的生意虽还不错,但就靠着那几个微薄的诊金,简直是杯水车薪。直到半个月前的一天……

那天药铺零星来了几个看病、取药的人,阿布和乐柔分别招待着。

突然来了一个看起来像管家的人,进了药铺就问道:“这里有大夫吗?”

乐柔应声回道:“不知您得了什么病,要请大夫吗?”

管家瞧了瞧乐柔,道:“你是大夫?”

乐柔微笑着点头。

管家嘀咕道:“女大夫?美是美,但是太年轻了,能行吗?”

“当然行,我们家乐大夫医术高明着呢,可谓是再世华佗。”阿布在一边鼓吹道。

“唉呀,这位姑娘确实年轻美貌,但这不等于医术就了得。我们老爷的命可是非常值钱的,可不能开玩笑。”管家不屑。

乐柔道:“你不信?那你可以说说你们家老爷的病症,我依他的病症,就可以断个大概,到时候你再决定要不要信我。”

“真的吗?”那管家将信将疑,把他家老爷的病症,大概描述了一番。

“躁郁难测,气郁于脑,像是得了忧忡之症。时间长了,手脚会逐渐酥软,而且会经常控制不住发抖,唉呀,运气不好的话,最后眼睛也有可能失明呢。”乐柔一本正经地咋呼。

管家一听,觉得好像真的有那么点道道,便问道:“果真如此,不知道此病可否医治,又如何医治?”

乐柔道:“现在不好说,我得亲自为他诊治过,才能有定论,我得看看他是否还有得救。”

管家一听乐柔的话,有点害怕,道:“那事不宜迟,女神医就请随小的走一趟吧!”

乐柔问道:“你们家老爷住哪啊?”

管家道:“在青竹镇。”

阿布道:“啊?在青竹镇?离这儿可远了,你准备让我们家乐大夫就这样跟你走过去?”

“那哪可能啊?外面有轿子候着,只要女大夫同意,我们马上就抬您过去。”管家立刻上前巴结。

“阿布,要不你就留下看铺子,我随他走一趟。”乐柔提议道。

“不,阿布想随您一起去,阿布可以帮您拎药箱,帮您做杂事。”说着阿布立刻收拾起药箱来。

乐柔也只好随了他,便答应了。

阿岩古可一步也不敢离开乐柔,白天化身为阿布,贴身照顾着她,等乐柔回到连家堡,他就在暗处保护着乐柔。

经过很长一段路程的颠簸,乐柔来到了财主家,那财主家的气派不小,偌大的庄园,打造的金碧辉煌,生活一看就知道特别奢华。待乐柔一见到那个财主,她就下定决心,要让这个财主为她解决燃眉之急。

乐柔装着煞有其事的样子为财主把了脉,确诊就是忧忡之症。接着她又故弄玄虚了一把,故意把这财主的病,说得很复杂,很难治的样子,顺便开口要价。自然乐柔也承诺,必定会把这财主的病,治好。否则,分文不收。

那财主本也是纠结,但还是看在自己的命重要的份上,勉强答应。并承诺,若是乐柔医得好他,他也愿意出五万赏金,作为答谢。每日就诊,也会派人上门去接乐柔出诊。

就这样,乐柔每天很早就出门,赶到几百里远的外镇替人瞧病,回来药铺后,还要去山上采集各种药草和毒草,想着如何解连城璧身上的毒,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多天。

就连阿岩古看了都有些于心不忍,因为连日的劳累,使得乐柔看起来疲惫不堪,就好像她随时就会倒下一样。

阿岩古天天在乐柔身边帮忙,有时他也会说些让乐柔放弃的话,总说这样太累了,搞不好那边的病人没医好,她自己就要倒下了。可是乐柔总说:“我既然答应医好他,我又怎可食言?你想想,要是医好他,我可以拿到二十五万两,这可是不小的数目啊!况且,就是费些心力,不难的。”阿岩古听了,当然知道乐柔并不是贪财,而是尽力在为连城璧筹钱,她想帮他分忧解愁罢了。

虽然连城璧对此一无所知,可是商子旭却天天悄悄地来看望乐柔,见到乐柔那么辛苦,商子旭的心很痛。

有一天商子旭再也忍受不住了,跳了出来,他一把拉住了乐柔,道:“小柔,你每天这样忙进忙出的,你就不能歇一歇吗?你这样会垮的!”

乐柔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别太担心了,你听说过有哪个大夫医治病人,能把自己累垮的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只是在医一个病人吗?不,你医病人用不上毒草的吧?你现在不光是去很远医治一个病人,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为了连城璧,每天还尝毒、炼药,你不能这样的,你的身子会吃不消的。”商子旭心疼地说道。

乐柔微笑着回答道:“没关系的,我的病人出手阔绰,划算得很。”

“那你为了连城璧呢?你付出多少?划算吗?”商子旭反问道。

乐柔突然严肃起来道:“划不划算,是我决定的,不用你管!”片刻静默后,乐柔觉得自己态度太不好了,又软声道:“对不起,我刚刚……我为城璧,你也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我有雪蟾,它可以帮我缓解我的不适,没关系的。”

商子旭听了有些心痛地说道:“你这么为他,他呢?他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你为他做的一切?他到现在对你都没有任何一点表示,不是吗?”

乐柔冷冷地说道:“不需要他知道什么,大夫要怎么医治,需要让病人知道吗?”

商子旭问道:“病人?他只是你的病人吗?这么说来,他显然什么都不知道,那好,我这就去一趟连家堡,把一切都告诉连城璧。告诉他你的状况,告诉他你为他做的一切,我要他给你应得的关心和爱护,我要他好好疼你,不能再让你受苦!”

“不许去!不许你去找他!你要是敢去找他,我就再也不见你!”乐柔激动地威胁道。

“小柔,你……”商子旭内心痛苦。

乐柔痛苦地说道:“子旭哥哥,虽然城璧让我很受伤,但是,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我如今更明白,勉强没有幸福,所以我也就不强求了。他可以不爱我,不在意我,可是我不能。本来也是因为我喜欢他,才硬要嫁给他的。如今只要他什么都好,我也就心满意足了。至于他……若只是想还我人情,而对我虚情假意,这样的关爱,要来有何意义?我不想他愧疚,也不愿他勉强,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明白吗?”

商子旭心痛地想到:“小柔,我怎会不明白?我怎能不了解真爱一个人是不求回报的这个道理?可是小柔,你不同,你不同,你的生命只留下短暂的时间,你应该被爱,被好好地爱。”

乐柔拭着眼角的泪,道:“好了,子旭哥哥,你不要再说了,我该去青竹镇替人看病了,你也请走吧。”

商子旭无言,带着心疼,打消了去找连城璧的念头,走了。阿岩古一直站在帐后,默默听到了一切。

乐柔急急赶往青竹镇,她坐在轿子里,被颠来颠去,突然觉得不舒服,头晕目眩,反胃想吐。

阿布在轿子外面听到响动,隔着轿帘问道:“乐大夫,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可能受了些风寒,不碍紧的,赶快赶路吧。”乐柔应付着说道,其实她心里早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不过这是个会让她欣喜的变化。少年时,她就看过《天下至道谈》,一直都只把它当成医书在参研,直到她嫁人了,才突然脸红想起它来。那不仅是本讲医理的书,也是讲述了御女之术,讲了男女房事和受孕之间的关系。如今她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她知道新婚之后,她和连城璧曾经的缠绵悱恻,会发生些什么后果,但她的身体状况这个样子,却让她觉得一切都不太可能。

连城璧得了这二十五万两的银子,燃眉之急算是解决了,他也就耐心等待着赛马大会的到来,而沈璧君是否会出席,连城璧显然是一点也不担心的。可是沈璧君是否会愿意以连少夫人的身份出席,连城璧心里还在打鼓,但是连城璧又一想,只要他先发制人,当着大家的面把璧君和他自己绑在一起,璧君必定会在意沈家的面子,自然是不会有退路的。倒是乐柔,她要是去,要是有人问起她的身份,他该怎么应付呢?要不干脆不要让她去了,免得多生枝节。

眼看着赛马大会的日子就要到了,大街小巷也传开了,沈璧君觉得拖不下去了,便与萧十一郎一起来到“源泰钱庄”。

“十一郎,璧君,你们来了,快进屋坐,你们可好久没来这儿了。”风四娘一见萧十一郎和沈璧君,便热情地前来招呼。

见到风四娘这么热情,沈璧君的表情却稍显沉重,与风四娘打过招呼后,就一直心事重重。

萧十一郎在一边与风四娘打趣,风四娘见沈璧君不怎么开口,就觉得奇怪,便问道:“璧君,怎么了?我知道连城璧回了连家堡,难道他又欺负你了?”

问完,风四娘便责怪起身边的萧十一郎,道:“你呀,明知那连城璧回了连家堡,对璧君又不会死心,你怎么不保护好璧君呢?”

萧十一郎一脸的冤枉,道:“我的好姐姐,你可冤枉我了。这次璧君发愁可是为了你和开泰。”

“我和开泰?怎么回事?”风四娘纳闷,接着又把杨开泰从柜台叫了过来。

萧十一郎道:“连家要办赛马大会,你们听说了吧?”

“嗯,听说了,没想到连城璧回到了连家堡,竟然还这么大张旗鼓地办赛马大会,好像就在这几天了吧?他收了重伤,回来才没多久,我本以为今年他不会办了,没想到……”杨开泰边说边好像回到了过去的记忆。

萧十一郎道:“璧君心烦的不是连城璧要办赛马大会,而是他想请你们也去。”

风四娘一听,嚷道:“什么?他疯了吗?他请开泰去干什么?开泰已经不在杨家马场了,况且连城璧他……他还……”风四娘不忍往下说了。

杨开泰也愣住了,道:“他想干什么?他那样对待我爹,还那样残忍地杀害了他,他还要我去干什么?一想到我爹的悲惨,我就恨不得杀了他,他居然还理直气壮地叫我做他的陪衬?”

沈璧君拿出了请帖,道:“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那么厚颜无耻,可是他就是要请你们去。”

杨开泰拿过帖子,看了看,发现帖子上的字迹并不是连城璧的,也不是连城瑾的。

杨开泰正在疑惑这帖子出自什么人之手时,萧十一郎道:“这帖子是乐柔写的,她似乎比连城璧更多了几分盛情,想要邀请你们。”

听了这话,风四娘和杨开泰是一脸的疑惑,他们不知道乐柔为何如此热心于这件事。

沈璧君问道:“你们打不打算去呢?我想你们不如不去了吧?”

杨开泰沉默了,风四娘一时也不作声。

突然风四娘道:“去,为什么不去?!既然他都不心虚,我们又怕什么?开泰,上次赛马会上你不是说过吗,要是你下场,不见得会输给连城璧。既然他不怕输给你,你又何惧会赢了他?如今,你们不是主仆关系,你就大大方方去比,只当是为你爹争口气!至于仇怨……来日方长!”

杨开泰道:“好,以前他是东家,是连少堡主,我爹才不许我和他争风头,怕伤了他的面子。如今我要为我爹比试一场,我要让他知道,他的儿子很出色,不会甘居于连城璧之下。”

萧十一郎眼看事情发展成这样,也知道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了,寒暄几句后只好告辞。

路上,萧十一郎道:“我还真的不得不佩服乐柔的厉害。”

沈璧君觉得奇怪,问道:“此话怎讲?”

“难道她是吃透了四娘不服输的性子,才那么胸有成竹的吗?”萧十一郎推测道。

沈璧君听了,却是一脸吃惊的表情,她始终不敢相信,道:“乐柔和风姐姐才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呀?她不可能就已经摸出风姐姐的脾性。”

萧十一郎笑着说道:“四娘直率,没有心机,不难了解。相反,倒是那位乐姑娘,心思太过细密,竟然从几次言语中就能把握住人的脾性。还有连城璧,不也是吃准了开泰他们是一定会去的吗?他们的心思都一样,都那么缜密。我倒是一时大意,真是小看了乐柔。”

沈璧君道:“我早对连城璧说过,我配不上他,因为他太聪明,太会用心思,太不愿意相信别人。如今看来,乐姑娘不但凡事向着他,而且也够聪明,我忽然觉得她跟连城璧还真的非常相配。”

萧十一郎调皮地说道:“那当然,你那么笨,当然不配连城璧,你只能配得上我,配我这个纯情的傻小子。”

沈璧君一听,追上萧十一郎,打闹道:“哦!你敢说我笨!”于是二人追逐打闹,好不开心。


微之泪

第49章 万事俱备(1)

很快,赛马大会筹备近半个月了,准备工作也在顺利进行着,连城璧已经准备广发邀请帖,他列出了名册,这天,谁也没出去,大家都帮着在写邀请帖。

连城瑾拿了一份空白的帖子,在帖子上写下了司马相的名字,正被连城璧看到了。

连城璧道:“城瑾,你写给司马相做什么?”

乐柔在一边微笑着接过话,道:“堂堂连家堡办个赛马大会,若不请上世交好友,岂不是不懂礼数了?帖子是要发的,人来不来,却是看司马少爷懂不懂人情世故了。若是司马少爷不来参加,那就是他不懂礼数,小家子气,到时候闲言碎语也是入他的耳。”

连城瑾也在一边附和着说道:“是啊,乐姑娘说得不错,要是不请司马相就太说不过去了,毕竟是几代的故交,我们不请他,武......

很快,赛马大会筹备近半个月了,准备工作也在顺利进行着,连城璧已经准备广发邀请帖,他列出了名册,这天,谁也没出去,大家都帮着在写邀请帖。

连城瑾拿了一份空白的帖子,在帖子上写下了司马相的名字,正被连城璧看到了。

连城璧道:“城瑾,你写给司马相做什么?”

乐柔在一边微笑着接过话,道:“堂堂连家堡办个赛马大会,若不请上世交好友,岂不是不懂礼数了?帖子是要发的,人来不来,却是看司马少爷懂不懂人情世故了。若是司马少爷不来参加,那就是他不懂礼数,小家子气,到时候闲言碎语也是入他的耳。”

连城瑾也在一边附和着说道:“是啊,乐姑娘说得不错,要是不请司马相就太说不过去了,毕竟是几代的故交,我们不请他,武林上的朋友会说闲话的。万一人家误会了,岂不是成了我们的错了?”

连城璧想想也是,本来他也打算请司马相,只是怕万一他不给面子,不出席,自己脸上就无光了。可是如今这一想,请他不一定要登门拜访,那倒变成求他了,如今不用多想什么,帖子照发,左右为难的人,恐怕就是司马相了。

乐柔顺便还不轻不重地提了一句:“我想‘源泰钱庄’的杨老板、杨夫人应该也是必请的嘉宾吧?听说杨老板以前就是打理连家的马场的,想必骑术应该也不错,若他也能参加比赛,一定会精彩很多。”

连城璧接话,似乎若有所思道:“是啊,开泰从小就在马场长大,杨天赞自开泰小时候就教他骑马,想来他骑术应该不错。以前碍于主仆关系,一直没机会与他一较高下,这次我也希望他可以参加,一偿我的心愿。”连城璧自然是愿意和杨开泰同场竞技的,虽然他觉得杨开泰并不够资格跟他相提并论,可谁叫他才是真正连家的子孙?连城璧想证明,他比连家正出的子孙,更强大更优秀。纯正的血统又能证明什么呢?

“开泰与风姐姐现在都非武林中人,我看他们没有必要参加这次大会吧?”沈璧君反对。

“这又不是武林大会,不说他们以前在江湖上走动过,知晓他们名号的不在少数。就是他们跟这武林丝毫没有关系,他们都是爱马之人,开泰的骑术应该不俗,他若下场比试,风四娘场边观礼,夫唱妇随,岂不是好事?”连城璧苦笑着说道。

不等什么人的允许,乐柔已经写下了杨开泰与风四娘的名字,字体隽秀清丽,一看就是一手好字。乐柔写好对沈璧君说道:“杨老板夫妇二人与你是好友,趁此机会请他们来相聚,于我们这样不懂赛马的人而言,多个人聊天也不会显得太无聊。你与他们相熟,我想由你去请他们来,好吗?”待墨迹干了,乐柔把帖子递给了沈璧君,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连城璧明白乐柔的用意,在一旁暗自得意地笑了笑,继续提笔写帖子。

沈璧君看着面前的帖子,又看了看乐柔那和善的笑脸,却不知道怎么推脱拒绝,终想不出借口,只好收下了帖子。

当夜晚上,连城瑾特地找了乐柔,乐柔请她喝茶,两人也聊了起来。

“乐姑娘,今天你把帖子塞给璧君,岂不是让璧君为难了?”连城瑾问道。

“为难?怎么会?他们不是朋友吗?”乐柔不以为然地抿了一口梅子茶,酸甜爽口。

连城瑾道:“你可知道我哥杀了杨开泰的父亲,杨天赞?”

乐柔不明真相,茫然问道:“以前杨家马场的场主?他犯了什么错,城璧竟要杀他?”

连城瑾紧了紧眉头回道:“因为他就是逍遥候。”

虽然有些吃惊,乐柔还是显得很平静,叹口气道:“原来他就是逍遥候,城璧应该也很吃惊吧!但那时候制服他的是萧十一郎吧?毕竟只有他能使用割鹿刀啊!”

“你怎么会知道?”连城瑾惊讶。

乐柔微笑回答道:“你们告诉我的,说城璧练了逍遥候的功夫,说萧十一郎与城璧决战,说沈璧君因为割鹿刀嫁进连家,等等,那么多细节,我早就想明白了。”

“嗯,你真聪明。萧十一郎虽然使得割鹿刀,可杀逍遥侯的,却是连城璧。所以你认为开泰他们能来吗?你还硬让璧君去请他们。”连城瑾质疑道。

乐柔搁下茶杯,轻描淡写地说道:“给他们发帖子是应该的,不说你们是熟识的好友,听说那杨老板不是在马场长大的吗?请他来有何不妥?这里有他的很多回忆,璧君与他们熟识,上门邀请他们理所应当,至于他们肯不肯赏脸,他们自会定夺。我只是觉得,这是个放松心情的好机会,况且赛马大会就是要热闹嘛,这马场的老人儿本就应该到场的呀!”

连城瑾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璧君一定肯去送帖?而且你能肯定璧君一定会出席赛马大会吗?”

乐柔轻笑,用帕子轻拭嘴角,微遮笑颜道:“嗯,璧君这帖子是一定可以送到杨老板夫妇手中的,至于她会不会出席赛马会,就更不必担心了。你别忘了,如今她可还是连少夫人,连家堡办赛马会,她怎能不出席?就算她不愿意去,城璧也不会答应让她任性胡来的,城璧一定会让她去的。”

连城瑾听得将信将疑,她觉得乐柔似乎把握过大了。只是看着乐柔的笑容,她真是个妩媚多娇,而又冰雪聪明的人,连城瑾本就不想怀疑乐柔说的每一句话。

连城璧一人在房中也不停地盘算着,他觉得今天白天的事情确实十分之蹊跷。

“为什么城瑾和乐柔今日说的话会那么自信,那么有把握,似乎她们知道结果一样,她们怎么能料定司马相一定会出现在当天的马场上?难道她们私下已经去找过司马相,求过他了?哼!一定是这样的,这样也好,也省得我多费口舌了。司马相,你终究还是得给我几分面子的。”连城璧暗自得意。

可是想到乐柔连连摆平了两个人,连城璧又突然恨恨起来:“真看不出,乐柔有如此手段,司马相那里,凭连城瑾是肯定说不动他的。乐柔,她居然能说服司马相!如今她又竟然把难题丢给了璧君。”连城璧也佩服于乐柔的聪颖,可是转念一想,乐胜那可恶的嘴脸,居然出现在他脑中:“哼!乐柔的心机当然深,和他爹一样,否则的话,我怎会被她要挟?要不是为了璧君,我又岂能受他父女二人摆布?”不知怎的,连城璧对乐柔又恨得牙痒痒的。

此时,沈璧君才觉得为难,她想了一天,终于等到萧十一郎回来,才把白天的事告诉他。

萧十一郎关切地说道:“璧君,如果你真的觉得很为难,不如就不要去送帖,也不要去参加什么赛马会了。”

沈璧君反驳道:“这怎么行?作为沈家唯一的后人,在道义上,连家办的比赛,沈家人怎能不去?以往奶奶也都会去的。如今沈家就剩璧君一个,我又怎能不去撑起沈家的场面?我此去不为连家,只为沈家。只是现在,我不愿意去送这个帖,我觉得为难。”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为难,可是就算你不去请他们,我猜那乐姑娘也一定会有办法让他们去。我想她决心要请他们,不达目的,她是不会罢休的。本来我还纳闷,听你这么一说,我想我是猜到原因了。”萧十一郎神神秘秘地说道。

沈璧君好奇地问道:“十一郎,你猜到什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让我知道?”

萧十一郎笃定地说道:“我敢打赌,司马相也是被人说服,一定会参加赛马大会的。而说服他的这个人,如今看来,必定是乐柔无疑。至于这件事,连城瑾也应该是知情的,否则,乐柔如何能找上司马相?”

沈璧君点点头道:“被你这么一说,我想可能就是这么一回事,否则城瑾也不会对我说出那些奇怪的话了。”

萧十一郎道:“既然这样,我看我们就做一次跑腿的,为他们送一回帖子。只看开泰他们的态度,是不是愿意参加了。”

沈璧君应道:“或许只能这样了,由我们去,我还比较放心些。否则,不知那乐姑娘又会使什么手段了。”

第二日,连城璧一方面继续筹办赛马大会,另一方面,大量的账单放到了他的面前,连城璧对着这些账单有些犯愁。为了养马,购置饲料是一大笔开销;马场也翻新修缮,花费也巨大;宾客的酒水招待等等,七七八八的费用加在一起,数目是相当可观的。而所有往来的店铺,却因为连家堡曾遭到过破坏,虽碍于连城璧的威名,但都怕连家会周转不灵,怕收不回账,都婉转地拒绝赊账,变了方儿的,拐弯抹角地也要连城璧尽快付现钱。

连城璧问道:“贾信,堡中现钱够付这些账单吗?”

贾信道:“属下核对帐本,恐有困难,一时间拿出这么大笔钱,连家堡就等于被一下子掏空了,很吃紧。”

连城璧点点头,他自然早就心中有数,遂又问道:“看看连家有哪些生意可有大笔进账,就早些收账吧。灵鹫回来没有?不知道他能收到多少账款。”

不久灵鹫回来了,带着账簿和银票,来到书房道:“大哥,我把能收到的钱款都收回来了,这几个月盈利不多,才三万多两,不知道够不够?”

连城璧接过银票道:“三万两,再多三万两,应该够撑起场面了,大部份的账单应该可以支付,可是就算这样,连家堡还有日常的开销要维持,我看只能拮据一些了。不必要的人工,辞退些吧”

灵鹫道:“护卫是不能少的,况且现在人手本就不足,现在的佣人也就那么几个,还能减掉谁呢?大哥也要几个家丁,几个使唤丫头,这些都是必要的呀。”

连城璧道:“好了,不必多说了,这些事情,我会考虑的,你们先出去吧。”

灵鹫和贾信都告退了,连城璧一筹莫展,他想得太多,心中又犯起嘀咕:“上次璧君说遭遇绑架,连家堡内居然连动静都没有,萧十一郎也丝毫没有察觉。来人若不是武功实在高深,就是堡中的人出了问题,看来要大换血了。可是……连家堡和连城璧的威名恐已不在,凭什么收买人心?钱?看来只有用钱了!又是钱……”

正在连城璧一筹莫展之时,乐柔捧着账本来找他,到了屋子外面,似听到连城璧在沉吟什么,她没听清楚,只约莫听到是为了钱的问题。

 “谁!谁站在外面?”乐柔才站在外面一瞬,便被连城璧发现了。

乐柔笑眯眯地走近书房,说道:“城璧,我是来交账的,我的经营业绩希望你能满意。”说着乐柔便把账本交给了连城璧。

连城璧接过账本还有些迟疑,问道:“这是什么?”

乐柔柔声道:“你忘了?你将连家名下的一间药铺交给我打理,可这药铺毕竟是连家的产业,既然有了盈利,自然是要交给你这东家的。”

连城璧将信将疑,打开账本翻看了一遍,差点惊呆了,短短半个多月,药铺竟有二十五万两银子的进帐,这对于他和整个连家堡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连城璧不禁问道:“怎么才短短半个多月,你能有如此大的一笔进账?”

乐柔神秘兮兮地笑笑道:“不过是我运气好,遇上个土财主,他让我给他瞧病,我只是借机敲了他一笔签而已。”

“哦?竟会有这样的事?”连城璧分明是有些不相信的。即便是乐柔出诊,可有哪个人,是什么病需要花二十多万两银子才能治好的?那个人莫不是傻瓜?

乐柔见连城璧似乎不相信,便道:“临镇有个土财主,听说得了怪病,四处求医不成,倒是误打误撞上了我的门。恰好这病,我真能治。只是我听他们说,这个土财主,品行不端,为富不仁,但他正好有求于我,我自然要坐地起价的。虽然不算劫富济贫,但多少是出了口气。他自己说,可为治病,一掷千金,我又岂能把钱往外推?诊金我是开了高价的,并且要求病好收双倍,越是价高也就越显得他这病难治,非我不可不是?他受不了病痛折磨,即便摆明要挨一刀,他也只能在我这里治病。自然我是治好了他的,他倒也慈悲了一把,又给了我些赏钱。所以我才能在这短短半个月,赚了这么多。”

乐柔笑着,如山花般灿烂的笑颜,带着天真和可爱。

“哦,原来是这样。”连城璧看着乐柔那轻松的笑颜,也自然就信了她。

可是事情的过程并不像乐柔说得这么轻松、简单。


微之泪

第48章 只有你不懂我

这一天,连城璧在连家堡同时宣布了要举办赛马大会的事情,并且提出了要求,而且告知大家,他已经安排人去张罗了。

沈璧君听得连城璧宣布这样一个消息,反问道:“城璧,你认为如今这样大张旗鼓地办这样一个赛马大会,适合吗?为了你那骄傲的虚荣心,你准备打肿脸充胖子,把连家堡给拖垮吗?为连家堡,我也付出不少心血,我不许你乱来。”

连城璧只听得自己心碎的声音,他压下自己的脾气,心平气和地说道:“赛马大会年年都要办的,今年怎能例外?”

“好,就算是这样,也没必要如此声势浩大吧?你不觉得你太奢侈了吗?现在连家堡是怎么样的状况?你不仅不低调一些,却更加奢华浪费,你想做什么?还不是你想显威风吗?如果你……你伤未痊......

这一天,连城璧在连家堡同时宣布了要举办赛马大会的事情,并且提出了要求,而且告知大家,他已经安排人去张罗了。

沈璧君听得连城璧宣布这样一个消息,反问道:“城璧,你认为如今这样大张旗鼓地办这样一个赛马大会,适合吗?为了你那骄傲的虚荣心,你准备打肿脸充胖子,把连家堡给拖垮吗?为连家堡,我也付出不少心血,我不许你乱来。”

连城璧只听得自己心碎的声音,他压下自己的脾气,心平气和地说道:“赛马大会年年都要办的,今年怎能例外?”

“好,就算是这样,也没必要如此声势浩大吧?你不觉得你太奢侈了吗?现在连家堡是怎么样的状况?你不仅不低调一些,却更加奢华浪费,你想做什么?还不是你想显威风吗?如果你……你伤未痊愈,今年的赛马大会不办又如何?”沈璧君气愤地说道。

连城璧本就忙得一头乱,沈璧君不仅没有帮他,没有鼓励他,反倒是给他浇了一盆冷水,他不禁也有些生气,瞪着眼道:“就是因为连家堡今非昔比,外面的人又对我诸多揣测,所以我才要借这次机会向大家证明,他们的猜测都是错的,否则连家堡还能得安宁吗?如若别人不把我连城璧放在眼里,又不把连家堡当回事,什么鸡鸣狗盗的小贼都敢来连家堡闹事,我连家堡,我连城璧若在武林上站不住脚,你们沈家的地位更会一落千丈,我还如何保护你?哼!璧君,你可以不在乎我连城璧,但你能就这么抛开跟沈家相关的一切,跟着萧十一郎去追求你们那所谓的幸福吗?不,你不能,沈家的列祖列宗也不会允许,你还是我连城璧的妻子,是沈家人同意将你嫁过来的。若你执意,他们怎得安息?”

沈璧君一下子被镇住了,她又反问道:“即使你说得有理,节俭一些也就是了,但凡你人到场,外界也就无话可说了,规模便照着前年的样子办就是了。”

“像前年那样?难道你不知道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了吗?前年是杨家在打理马场,前年有雪花聪作为我的新婚贺礼,有你……今年还能有什么?人已稀,马不肥,而你又……如果在声势上还不能做够的话,谁还会信任和倚重连家堡?”连城璧也感到有些落寞和沮丧。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他一朝一夕使把劲,就能改变的。

沈璧君听了,也没话好说,虽然现在情况不乐观,但她认为这一切都是连城璧自找的,这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所以他并不值得被同情和可怜。

连城璧与沈璧君的争吵正好被刚回来的连城瑾和灵鹫听到了。

至于萧十一郎,连城璧称有关于连家堡的大事要宣布,而萧十一郎这个外人,自然是会被连城璧排斥在外。他是不可能呆在连城璧面前听他的高谈阔论,他也只好独自一人好不悠闲地躺在花园的石凳上,打发时间。虽然这次他没能陪在沈璧君身边,可他却知道连城璧这会儿不可能对沈璧君有所动作。

直到遇见了白杨和绿柳,萧十一郎才得知连城璧决定要办赛马大会,而沈璧君却反对。

萧十一郎问道:“璧君呢?她现在人在何处?”

“沈姑娘因为反对少主把这次赛马大会办得太隆重,还在厅里和少主吵着呢。”白杨回答道。

“就璧君一人吗?连城璧态度如何?他是决意要办这次的赛马大会吗?”萧十一郎问道。

“少主态度决绝,执意要办,还要办得很盛大,沈姑娘觉得这太勉强,所以才和少主发生了争执。少主可能是怕脸上挂不住,才把我们都撵了出来,如今只有沈姑娘和少主单独在一起。”绿柳应道。

“哦!”萧十一郎心中有些担心沈璧君,可是转念一想,连城璧不会笨到那么冲动又去伤害沈璧君吧。

“连城璧凭什么这么自信,一定能办好这次大会?难道他都安排好了?”萧十一郎自言自语道。

绿柳问道:“萧大侠觉得有何不妥?”

“不是不妥,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连城璧着急办这赛马大会,也合情合理,可是规模这么大,时间上就仓促了一些,他又凭什么这么自信呢?不说在花费上就有些拮据,只单这观礼参赛的宾客,他又如何解决?今年司马相还会愿意来吗?杨开泰就更不可能了。少了有力对手的参与,连城璧莫非是想唱独脚戏不成?他那么精明的人,这一点应该已经考虑到了,但是他那么骄傲,也不可能去求任何一个人,可是……”萧十一郎分析着,觉得有些蹊跷。

白杨道:“对,这的确是个问题,若是司马家不捧场,在武林同道面前,就太没说服力了。”

萧十一郎道:“我得去见司马相,看他是否已经知晓这件事,我要看看他的态度如何,说不定他和连城璧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

说完,萧十一郎去了司马家,可惜他去晚了,司马相早被乐柔她们给说服了。

萧十一郎见到司马相,便问道:“司马兄可知连城璧要办赛马大会了?”

“知道,反正每年都要办,去年因为逍遥侯的扰乱停办了。今年风和日丽,草肥马壮的,该在的人都在,为什么要例外呢?”司马相回答道。

“听司马兄这么说,莫非连城璧来找过你了?”萧十一郎试探着问道。

“他?来找我?他连城璧还能有什么脸进我司马家的大门?从一开始他就把我当猴耍,最后又说要杀我,你认为他会来找我吗?”司马相反问道。

萧十一郎心想,莫非有什么人已经告诉他了?但是这个现在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没必要追问了。

萧十一郎又问道:“既然如此,想必司马兄是决定参加这次的赛马大会了?”

“参加,为什么不参加?只要他连城璧敢请,我司马相就敢去。年年见他连城璧马上得风光,我司马相却不见得甘愿年年去做他的陪衬,今年我就要去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我司马相以前是给他面子,才捧着他,现在没这个必要了,司马家的实力不见得输于他。”司马相自信得意地说道。

萧十一郎一听便知,司马相也是铁了心要去的,但是司马相会有如此的想法,萧十一郎还是感到十分得意外。他在怀疑,司马相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挑唆,他一直以为是司马家中的什么人,偏偏就没有想到会是乐柔,没想到她会出现,没想到她会使了激将法。

连城瑾和灵鹫回到家,就听到连城璧与沈璧君在争吵,他们也深知,这次的赛马大会虽然看起来是件光彩的事情,但是连城璧要为此付出的精力和要承受的压力确实不小。

吵是吵了,但是沈璧君并没有说服连城璧,这又是一次不愉快的交谈,沈璧君只能退出,离开的时候,遇见了连城瑾和灵鹫。

连城瑾一看是一片僵局,便拉着沈璧君走到池边坐下,聊了起来。

连城瑾问道:“怎么了?又和我哥发生争执了?”

“城瑾,你是在关心他吗?”沈璧君疑惑地看着连城瑾问道。

“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连城瑾坦然地说道。

“你认他,我可以理解,可是你还……”沈璧君觉得不可思议。

“我知道,他伤害过我,甚至害我没了孩子,我该恨他的。可他毕竟是我哥,他曾经是个多好的哥哥,我很怀念,如今有机会,我希望能回到从前。”

“他现在这样,是他自找的,连家堡被他毁了,是他自己多行不义,搞得众叛亲离。如今,他只想着别人去原谅他,去给他机会,难道他不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吗?”沈璧君有些激动。

“我哥是个骄傲,嘴硬的人,我不轻易服软,唯一能让他说软话的人,就是你。他曾经向你打开过心扉,向你道歉,不是吗?可是现在他却没有了这个机会。”连城瑾道。

“城瑾,你是在怪我吗?”沈璧君觉得意外。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我哥错过了很多机会,如今一切都晚了吧。可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我要选择原谅,选择给他机会,我想他回到以前那个连城璧,那个武林人景仰倚重的连城璧,那个严肃,但能纵容疼爱我的好哥哥。”

沈璧君想了想道:“我想你大概是被乐姑娘说动的吧?”

连城瑾微笑着点点头,道:“也许吧,她很坦诚,很直接,想说什么,做什么,绝不隐藏,她很容易让人为她动容。在她那里我知道了什么是一家人。以前我说是要帮忙,却总是帮倒忙,不管有什么,都是我哥独自承担,我从来都没有帮到过他什么,却总是害他分心照顾我。”

沈璧君听了,有些不高兴,没有说话。她心想,她本也是想安分做连家的媳妇,想为连城璧分忧的。可是连城璧不信任她,没有做到一个称职的丈夫该做的。现在她对他没有任何感觉,并不是她自己造成的,不关心他,不是她的错。

连城瑾见沈璧君一脸不悦,沉默不语,便道:“璧君,我想你对乐姑娘可能有些误会,她对你没有恶意,她不过是孩子心性,倒是跟我以前很像,嘴巴不饶人。”

沈璧君点点头道:“我明白,我能理解乐姑娘的为人,她可以如此忍受、纵容连城璧对待她的种种,我就知道她爱他,而她的内心却是善良、柔弱的。经过那次的争执,我也仔细想过了,她人是不坏,只是过于执着。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值得去这样为连城璧着想,毕竟他是冷酷可怕的,甚至是残忍的,我只怕最后受伤的是她。”

“我们只是希望你能放下过去,再给我哥一个机会,毕竟若他不写休书,你永远都是连城璧的妻子。”连城瑾为难地说道。

“连城璧的妻子,他也总拿这个来压我,如果他觉得硬要保留这个夫妻的虚名,没关系。他也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有任何的变化,带着‘连少夫人’这个虚名很久了,也不见得会改变什么。现在他威胁不了我,我与十一郎的心是靠紧的,我俩的心是自由的,就什么都不怕了。”沈璧君说得很潇洒。

见沈璧君是如此的态度,连城瑾暂时也不打算说什么了,二人沉默了片刻。

接着连城瑾又道:“今天你和我哥争执的时候,我与灵鹫正好经过,都听见了。我觉得我哥的想法没错,可能是仓促奢侈了些,但那是必要的。”

沈璧君解释道:“我知道他的想法没错,如果能赶快把连家堡的声威重振起来,那的确有很多好处,也可以省不少麻烦。可是这次场面真的太大了,用的都是最好的器具,房子也重新修整,用的也是上好的漆料,那又不是皇宫,一个马场,难道需要雕梁画栋?他这么做,第一,连家堡会很吃紧;第二,来那么多人,如果他万一输了呢?连城璧年年都赢,那是因为当时马场经营得好,年年都可以选到最好的马,可如今呢?马场的马都很一般,更称不上千里挑一的良驹,那些马要用去比赛,任凭连城璧技术再好,赢的把握也并不大。况且,连城璧的马术真的是所有人中的第一吗?万一输了,连家堡便会颜面扫地。再说,今年在宾客方面,连家堡怎么去请一些有份量的人来参加呢?人都被连城璧得罪光了。”

连城瑾虽也深知其道,但她却不想这么快下结论,“我相信我哥,他会开口,他就有能力应付一切。他会赢也不是仅凭运气,他有实力。连家堡也曾经历过不少困难,我哥还不是都解决得妥妥贴贴的吗?这次也不会例外。若他输了,连家堡也就完了,其实他的压力很大,我想他就算拼了命,也会想办法赢的。作为连家人,我一定会支持他的,乐姑娘也会的,我希望你也可以。”

这二人的谈话,被连城璧远远躲着听到了。而同样的,也被不该听到的人听到了。

连城璧听了心中不是滋味:“璧君,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支持我,明白我,而只有你不能理解我?为什么只有你不能支持我?为什么只有你对我没有信心?璧君你可知道,我做的一切,不仅是为了连家堡,也是为了你,我要证明给你看,我没有变,从来都没有。和之前的我一样,一样是受人尊敬的连家少堡主,一样是那么光鲜体面。我还要让大家知道,你沈璧君嫁给我,是一件多幸福的事,我会做得比以前更好,我不会给任何人机会对着你说三道四,我要大家知道,你我是天作之合,我不会让你丢脸的。”

当天晚上,连家堡附近又出现了私语声。

“禀报尊使,连城璧想要办个很隆重的赛马大会,声势浩大。连城璧此次有必胜的把握,他要借此机会再次证明连家堡依旧雄风不减当年。”

“好,本使知道了,定会告知天尊,你好好继续监视着,若天尊有任何的指示,本使会通知你的。”


微之泪

第47章 略施小计

眼看着赛马大会迫在眉睫,连城璧整日忙着筹划如何办好这次的赛马大会,他必须把它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不能让人看出一点点的牵强之处。他每日斡旋于不同人之间,每日都忙得筋疲力尽,他什么都要照顾到,人手、马匹、场地、财力,等等。

为了万无一失,连城璧也必须听听别人的意见,如今,能跟他商量的,似乎也就只剩贾信了。好在,他也是连家堡的老人儿了,对于事务巨细,该怎么处理,他也是有经验的。

连城璧问道:“贾信,你觉得这次的赛马大会该如何办?”

“少主心里必定已经有了主意,属下见识浅薄,不敢妄言。”贾信答得谨慎小心......

       

眼看着赛马大会迫在眉睫,连城璧整日忙着筹划如何办好这次的赛马大会,他必须把它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不能让人看出一点点的牵强之处。他每日斡旋于不同人之间,每日都忙得筋疲力尽,他什么都要照顾到,人手、马匹、场地、财力,等等。

为了万无一失,连城璧也必须听听别人的意见,如今,能跟他商量的,似乎也就只剩贾信了。好在,他也是连家堡的老人儿了,对于事务巨细,该怎么处理,他也是有经验的。

连城璧问道:“贾信,你觉得这次的赛马大会该如何办?”

“少主心里必定已经有了主意,属下见识浅薄,不敢妄言。”贾信答得谨慎小心。

“今天我去马场瞧过了,马还算可以,要是能再精心养上十天半个月,好好打理一下,拉出去见人会更撑场面。你们也趁这段时间把该准备的,该布置的,都打点好,一定要搞得风风光光的。我就不信,没了他姓杨的一家,我连城璧就办不好一个赛马大会!”连城璧不服气地说道。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一定不会让连家堡,让少主丢脸的。只是此次邀请的宾客方面……”贾信说道了一半语塞了。

对啊,想到这点,连城璧也觉得有些犯难,一般的宾客好请,那些人就是再有微词,也不敢公然不给他面子。稍微有些名头的,这几日,他也已经抽时间拜访过了,看样子,人也是会到场的。但是应该请什么人一起同场竞技呢?平日里司马相总会下场一争高下,如今司马相与自己恐怕已势成水火,怕是不会给面子了。江南一带,司马家的名头很响亮,要是他不参加,那只有豪华的架子,而无人捧场,那么这场赛马大会的目的依然还是没有达到,依然没有办法树立连家堡和自己的威信。

连城璧想了想,道:“至于宾客方面的人选,我会慎重考虑,总之该准备的,你可以先着手准备起来。”

“属下明白。”于是贾信躬身抱拳,便告退了。

等贾信走后,连城璧暗暗想着:“没人参加比赛?哼!司马相,难道要我连城璧求你不成?你不给面子的话,武林上的朋友会作何猜想?江南几省,若是没有了连家,司马家可以独大,洛阳、江西的的人我都可以请到,偏偏家门口的你,我却请不动?难道要我去求你?不,绝不!我不会向你低头!我就不信,没有你司马相,我连城璧就撑不起一个赛马大会?”连城璧骄傲的自尊,终于使得他不愿意向任何人低头。于是连城璧暂时撇下了宾客的问题,又有一个难题出现在他面前。

连城璧计算着经费的问题,才发现这笔钱要是拿出来的话,连家堡会吃紧很多。不过这还不算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以前与连家交好的,如今……能出席,也可能是冷面相对。再有就是还要雇很多人手,堡里的下人就那么几个,到时候那么多宾客,可怎么应付得了?

连城璧又出门了,一天拜访了很多人,也筹集了不少他需要的东西,只是他真的很累。

晚上,乐柔从药铺回到家里。一天,她把药铺的药都补齐了,准备第二日开张,也是忙了一天,又累又饿。

 “莫灵,今天你一个人在堡里,还适应吧?”乐柔刚吃完饭,在房里喝着茶,看着莫灵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便关心了起来。

 “又不是第一天了,还好啦!”莫灵撅着嘴,她就是不开心乐柔把她一个人支在这里。

 “跟我赌气?好莫灵,等我明日开了张,看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你过去帮忙吧!”乐柔拖着莫灵的手,摇了摇。

莫灵叹了口气,只能默许了。

乐柔望向窗外,连城璧的屋子里还是一片漆黑。

 “别看了,姑爷出去一天了。今早上跟贾护卫说了话,他就出去了。听说这几天,他可忙坏了,似乎跑了不少地方呢!”

 “嗯,我知道了。”

 “小姐,说真的,有机会,你就让我跟你在一起嘛!我不喜欢跟那些人呆在一起,他们谈论的那些,我都不想听。”莫灵说着,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乐柔淡淡微笑,即使莫灵没有说什么,她也猜到一定是什么风言风语。也难怪,她这个外人,突然来到连家堡,连城璧也不曾正式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外人有猜测和闲言闲语也就难免了。

翌日,乐柔来到药铺,药铺开张了,可是来看病买药的人不多。一些地痞、流氓冲着乐柔来的倒不少,他们时不时地想要调戏她。乐柔为了帮连城璧想办法,又把连家的人都支开了,见到这些不相干的人,她有些厌烦,可又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不少人指着店铺里说道:“唷!快来瞧!一个大美人,神仙似的美人啊!还会救人,真是神仙菩萨呀!怎么会在连家的药铺里?是连家的什么人吧?”

说着就有几个不知好歹的,装着这儿疼,那儿疼的,就往乐柔身上贴。

乐柔可是被吓坏了,想到那次出门,也是遇上了这样的恶徒,还被吓哭了。怎么现在又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可巧这时灵鹫正陪着连城瑾前来探望乐柔。本想看看乐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正好遇上有人闹事,灵鹫便把那些人都赶跑了。

有人道:“唉呀,她真的是连家的人啊,连小姐都为她出面了。”说着,人也渐渐散去。

连城瑾道:“你这样独自一人在这里,也不方便呀,怎么说你也是我哥的……不如从连家堡调几个人过来吧。”

乐柔笑着摇摇头,道:“不用了,现在城璧正忙着赛马大会的事情,他肯定需要人手,就不必分人到我这儿了。连莫灵我都让她留在堡里帮忙,我这里事情倒是不多的。那些闹事的,不就图个新鲜吗?我想时间长了就没什么了,他们也干不出什么的,就算真有人过分逾距了,你忘了,我要修理人,还怕没办法吗?”

连城瑾点点头,又追问道:“你刚说我哥要办一次赛马大会?”

“是啊,他说每年都要办的,所以今年当然不会例外了。”乐柔不以为然地答道。

连城瑾嘀咕了一句:“我以为他今年会罢手,他怎么还想要办呀?”

“你说什么呀?难道今年他不该办?还是今年办的话,会有什么困难?”乐柔天真地问道。

“乐姑娘,你不知道,以前我哥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和本与连家交好的司马家决裂了。如今司马家的人若不出席赛马大会,连家的这次马会是不会有任何说服力的。”连城瑾解释道。

乐柔点点头,道:“我想我明白了,可是难道没有办法可以挽回了吗?”

连城瑾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是否还有挽回的余地。”

乐柔皱着眉,道:“难道城璧做得非常过分吗?难道人家真的不会原谅他了?”

连城瑾脸微红了起来,低头小声道:“这事的起因,还是因为我。以前,我哥让我嫁给司马少爷,可是我不肯,他便让绿叔代我上了花轿,算是悔婚吧,那时就驳了司马家的面子。后来我哥又……又变成那样,反正他耍了司马少爷好几回,司马相一定非常生气。他曾说过,要与连家断绝来往。可如果与连家同气连枝的司马家都与我们断绝来往了,我哥就是再给自己脸上贴金,那也是没有用的。”

乐柔想了想,道:“我看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一趟司马家,有没有机会试过才知道。”

“现在?”连城瑾和灵鹫都有些诧异。

“对,就现在,择日不如撞日。”乐柔很确定地说道。

“小瑾,我看不如就这么定吧,我们就陪乐姑娘走一趟司马府吧。怎么说司马相与大哥决裂,我们二人也是有责任的。”灵鹫也赞成乐柔的提议。

于是三人来到了司马相家,被引到客厅坐下等候主人。

见到三人,司马相觉得非常意外。

“城瑾、灵鹫,二位真是稀客,不知前来司马府有何见教?噢,还有这位是?”司马相见面就问了一串问题,最后目光却落在了乐柔身上。

连城瑾道:“我们此次前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自然是有事相求。而这位是……”

“小女子乐柔,只是与连家堡颇有渊源。”乐柔打断了连城瑾的话,自我介绍了一番。

司马相见面前这位女子,容颜绝美,清丽脱俗,而气度也绝非一般,虽只寥寥数语,但气势并不显弱。司马相对乐柔顿生好感,亦是想探究一番。

司马相道:“城瑾,你们此来所为何事?”

“为了赛马大会。虽说连家堡多生变故,但是今年这赛马大会还是会照办不误的。”连城瑾说道。

“哦?我也听说连城璧已完好无恙地回了连家堡,照样做他的少堡主,看样子是真的了?他是想一回来就急着证明连家堡还一如往昔吗?”司马相带着讽刺的意味说道。

“我知道他曾经做了不少错事,我知道你大人有大量,你就原谅他吧。”连城瑾恳请道。

“我没有听错吧?他是如何对待你夫妇二人的?你们都忘了?就算你们可以放下,可我与他之间的恩怨是没那么容易放下的!以前他利用我司马家数十口人命去做了逍遥侯手下的牺牲品,用你与我的婚事,把我当猴耍,最后,他与萧兄决战之前,不是口口声声扬言要杀了我吗?如今是怎么了?他怕他的赛马大会办不下去,让你们来求我与他和好?若要求我,他却还拉不下面子,不肯亲自前来求我,我又为何要白白被他利用?他失踪的那段日子,我已经给足了你们连家堡面子,给你们撑足了场面,那不过看在连家与司马家历代交好的面子上。我对你们应该说是仁至义尽了,应该不欠你们什么了吧?”司马相决绝地说道。

“当然不,司马少爷当然不欠连家堡什么,更不欠连城璧什么,可是相反的,连城璧却欠了你很多,你刚刚不是说,他曾扬言要杀你吗?那你就甘心被他杀?你不想让他见识一下,你的本事?你不想让他看看,他还有没有能耐杀你?只要你参加赛马大会,并一举赢了连城璧,让众人知道你司马家不比连家的人差,并不是要依附连家威名,那么名誉扫地的是他,而扬眉吐气,风光的是你。若我猜得不错,历届的赛马大会,胜的都是他吧?你就不想赢他一回吗?以往他能赢,那是天时地利人和,而如今早已今非昔比。你要赢他,应该是易如反掌的吧?我就不信,司马少爷会永远甘于屈居连城璧之下,若司马少爷自认不如人,那你便心甘情愿对连城璧俯首称臣。你若这样,又凭什么再光大你们司马家?”乐柔在一边听着,静默了许久,却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好!这位乐姑娘说得在理,就冲你说的,我司马相是去定了这次赛马大会,而且一定要赢了连城璧。”司马相听了乐柔说的,精神果是一振,变得充满了雄心壮志。美人的一番期许,他又怎可辜负?

“好,这才是司马家的少爷该说的话。既然司马少爷这么爽快地答应了,那到时我们就在马场恭候您大驾,那时我们就等您光彩地赢了连城璧,从此再也不屈于他名下。现在我想我们该告辞了。”乐柔说罢就准备和连城瑾、灵鹫一起离开,礼貌地行礼,然后告退。

当他们快走出司马家的时候,司马相却追上来问道:“不知当日乐姑娘是否会到场?”

“自然会,这么热闹的场面,我一定会到场,再说我还要看着司马少爷如何赢过连城璧呢。”乐柔微笑着回应道。

司马相听了心中甚喜,他已下定决心不再屈居于连城璧之下,顿时他深感自己原来是那么优秀。相较下来他应该不比连城璧差,他目送着乐柔他们离去,顿时不知哪来的信心和勇气。

在回去的路上,灵鹫问道:“乐姑娘方才为何要那样抬高司马相而贬低大哥呢?”

连城瑾也不解地问道:“是啊,你对我哥有着那般的情份,你怎么会那样说他?还有你为什么不告诉司马相,你是我哥新娶的夫人呢?”

“我想司马家既与连家是世交,城瑾你又必定与那司马相十分交熟,可是你那样请求他,他都不愿答应,想必那份仇恨很深,那么我自然只能用这激将法来激他了。你们瞧,他不是上钩了?至于我没有说出我与城璧的关系,那是因为,我的身份,自然要城璧宣布才合乎礼数。”乐柔异常冷静地解释着。

“嗯,我明白了,不过你这招还真的挺管用,司马相还真被你激得答应了呢。”连城瑾开心地说道。

 “是啊,我方才那么说,显然,他有自己的想法了。”乐柔毫不在意地微笑着,她知道,她的“美人激将法”每一次都会成功的,连爹爹都没有办法拒绝她,何况一个司马相呢?

“往年是不是一般都是城璧和司马相进行最后的比拼?”乐柔好奇地问道。

“嗯,对,江南名家,刨开杨家马场的人,不准参赛,沈家男丁凋落,无法参赛之外。虽各地来人众多,但最后角逐的,也就只剩他们两个可以一较高下。他们实力相当,以往他们也经常一起练马,算知己知彼吧!”连城瑾解释道。

乐柔道:“我倒是觉得,这赛马大会应该让更多的人来参加,武林人士,巨贾豪商,都可以参加。这又不是武林大会,要的是人气,所以我觉得能跟连家沾上一点关系的人,都可以请来比赛。这样可以壮大声势,更加热闹。那么连家依旧如昔日般辉煌的气势,就可以让更多人见证,城璧也可以少些辛苦。”

“对啊,反正连家也有其他的产业,也需要和不同的人打交道,人来得多,效果就越明显。你真是什么事都为着我哥着想呢!你真聪明,只要把这次的赛马大会办成功了,就没有人会怀疑连家堡和我哥有什么问题了,只要广发邀请帖,让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他们就不会再有任何非议了。”连城瑾又惊又喜地说着。

“好了,我看你们还是先回连家堡吧,我就直接回药铺去,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乐柔说着就与连城瑾、灵鹫辞别。

灵鹫与连城瑾在林中漫步走着,灵鹫笑笑道:“小瑾,我觉得你现在对连家堡的事是越来越关心了。”

“好像是呢!”连城瑾也不觉笑着摇摇头,“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我曾经是多么痛恨和厌恶连家堡那座冰冷的宅子,特别是在得知我哥不是连家所出那会儿。我曾劝他放弃他对连家所做的努力,我觉得那不值得。可是这会儿,我却那么渴望这个完整的家可以屹立不倒,我也逐渐明白我爷爷,我爹,我哥愿意付出这么多去支撑,经营连家堡是为了什么。那不仅是一种荣耀,更是一种责任。或许是因为乐柔的影响,才让我发现,能作为一家人,共同去承担一些责任是多么重要,我才发现,我哥以前过得有多艰难。”连城瑾感叹道。

“那你觉得沈姑娘以前有没有和大哥一起共同承担过什么?”灵鹫突然问了这么个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这么问?”连城瑾不解。

“我也不知道,只是看到乐姑娘在努力着,就突然很好奇罢了。”其实灵鹫也解释不出来什么。

“嗯……我想是有的吧,但在我哥有能力的时候,他可能想好好爱护着璧君,所以不让她承担什么。他总认为危险应该留给男人独自面对,而不应该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也去涉险,他不舍得让璧君受伤。而在他落魄的时候,他又怕见璧君,毕竟他是个骄傲的人,所以反倒让璧君撑起了所有。此刻我突然有个想法,我觉得璧君和我哥不太像夫妻,也不像一家人,他们之间一直客气也拘谨,似乎想做到各不相欠。即使没有萧十一郎,我想他们之间也会有一层隔阂,最终还是会让他们走到不同的人生。”连城瑾不免有些失望地说道。

“那乐姑娘呢?你是不是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一家人?”灵鹫接着问道。

“对,我的确有这种感觉。虽然我哥对她冷淡,可是她没有计较,也不放在心上,还是什么都为我哥考虑。也许我有些自私,可是,我想我哥从小,就缺乏别人对他的关爱,所以,也许他要求的温暖会更多。好在乐姑娘不介意,我想她只要不放弃,我哥会看到她的人和她的心。”连城瑾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乐柔回到药铺,还没坐定,店铺门前就来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叫花子。

叫花子可怜地说道:“好心的姑娘,给口饭吃吧,我都几天没吃饭了,家乡闹灾荒,很久没得吃了。”

乐柔见这人可怜,便出门到对面的小贩那里买了几个肉包子塞给了叫花子。

叫花子激动得抱着包子连声道谢。

乐柔觉得这也没什么,但突然发现叫花子的手伤了,便把他带进了药铺,清洗了伤口,上了药包扎好。

叫花子忙问道:“姑娘原来是位好心的大夫呀?小的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您可否答应?”

乐柔道:“你说说看,若我能做到,我一定会答应你。”

“不知您这儿是否愿意请个伙计?我读过书的,药材也都认得,只求姑娘可以收留,只要有口饭吃,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让我做的。”叫花子恳求道。

乐柔见那叫花子十分诚恳且目光坚定,判断他应该不是个恶人,想到反正自己也需要个外人帮帮忙,做些杂事,便就应允收下了他。

乐柔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阿布,陈阿布。”叫花子闪烁其词道。

乐柔道:“阿布?好奇怪的名字呀?”

“是呀,是不好听,都不像人名。没办法,我爹娘不识字,我娘是织布的,我爹是卖布的,所以他们就给我起名叫阿布。我因为怕人笑话不识字,才去读书认字的。”叫花子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没关系,其实阿布也蛮好听的,很亲切。”乐柔笑了笑,拿了些碎银子给阿布,道,“也好,你可以留下,我姓乐,是这里的大夫,你现在就去买些新衣服,收拾收拾干净,留在这里帮忙吧。晚上要是没地方住,就住在药铺,反正里屋有间空屋子。”

阿布从乐柔手中接过银子,连连道谢。

其实这个阿布就是阿岩古,他见到早上乐柔遭遇的尴尬场面,觉得应该给人在柜台帮她挡一挡。再说他早想找个借口接近乐柔,什么样的保护,都不如贴身保护,来得妥帖。于是他装成一个叫花子来请求乐柔收留,差点说出真名,暴露身份,也就只能这么一直扯谎下去了。


微之泪

第46章 痴心 伤心

第二日,乐柔去找连城璧,想与他说去药铺的事情,还没进书房,便见到连城璧蹙着眉跟贾信在说些什么。乐柔只见他翻看着账簿,脸上只有难色,没有一丝喜色。她站在门口,轻轻敲门,连城璧见她来了,便示意贾信离开。

 “你来了?”连城璧抬眼看了乐柔,遂又低头翻着账簿,一脸不满意。

乐柔瞟了一眼在连城璧桌子上的厚厚几打账簿,道:“城璧,城瑾说连家名下有一间药铺,能不能交给我打理?”

连城璧听闻,抬头看了乐柔一眼,见她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问道:“你真的想去打理药铺?不怕辛苦?”

 “我真的想去,在连家堡什么事都不用做,我一点也不习惯。听说药铺荒废已久,闲着也是闲着,我本就想要开间药铺的......

第二日,乐柔去找连城璧,想与他说去药铺的事情,还没进书房,便见到连城璧蹙着眉跟贾信在说些什么。乐柔只见他翻看着账簿,脸上只有难色,没有一丝喜色。她站在门口,轻轻敲门,连城璧见她来了,便示意贾信离开。

 “你来了?”连城璧抬眼看了乐柔,遂又低头翻着账簿,一脸不满意。

乐柔瞟了一眼在连城璧桌子上的厚厚几打账簿,道:“城璧,城瑾说连家名下有一间药铺,能不能交给我打理?”

连城璧听闻,抬头看了乐柔一眼,见她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问道:“你真的想去打理药铺?不怕辛苦?”

 “我真的想去,在连家堡什么事都不用做,我一点也不习惯。听说药铺荒废已久,闲着也是闲着,我本就想要开间药铺的,如今有现成的,岂不好?”

连城璧听得乐柔这么说,合上账簿,站起身,低头沉思了一番,点了点头,答应了。

乐柔很开心,不再多言什么,只福了福身子,准备告退,想要直接去药铺。连城璧只派了几名仆人跟去帮忙打扫,整理一下,其他的,连城璧再没有多说一句。

乐柔准备着要带过去的东西,莫灵在一边帮忙收拾,说道:“小姐,你这又是要做什么呀?你又想要逃避吗?说好听了,你还是连城璧的妻子,可是你为什么连留在他身边的勇气都没有?”

“你别管,我去自有我的用意。你就不用跟着去了,我今天不过就是过去看看,我本就想开家医馆药铺,如今城璧是帮着我完成了心愿而已。”乐柔说道,“你呆在连家堡帮忙吧,如今堡里人手也不够,就当是帮我,多照顾着些姑爷。若是日后需要你帮忙的,你再跟了我去,今天城璧会派人过去,你就先别插手了。”

莫灵犟不过乐柔,眼巴巴看着乐柔走,却不能跟着她一起。

乐柔要经营药铺,一方面是想悬壶济世,她想,作为大夫就应该去救治更多的人。但最重要的原因,是乐柔可以借着这处场所,一心一意,专心致志地为连城璧调制解药,这样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若是真的能有所收入,也许连城璧的眉头就可以松一松了。

半晌功夫,药铺收拾得差不多了,乐柔见也没什么要做了,就命仆人都回连家堡。

虽是许久没有经营的药铺,但药材还算齐全,乐柔只是漫不经心地将有些放错或搞乱的药材重新归类放好,将陈旧不能用的的药材一一记录统计,以便可以更新药材。但她的心里真正想的是,该从何处入手为连城璧配制解药。

“从‘蚀心草’入手?可是谁愿意做我的药引子?如果不加入人血,它只是一种普通的草药而已,吃它也没有用,再说城璧是作为药引子的,他体内的毒性应该与璧君的有所差别,到底该怎么办呢?”乐柔一边做着手上的活儿,一边在冥想着。

此时,店铺门口闪出一个影子,一直直直的地站在门口。

待乐柔缓过神,才发现似乎一直有人在看着她,她抬起头,望去,惊道:“子旭哥哥!”

对,站在门口的人正是商子旭。他正从店铺外路过,本想着去连家堡,隐隐中觉得店铺中那个纤弱的身影有些熟悉,便停下脚步,过来确认。

看着消瘦了一圈的乐柔,商子旭感到心痛,道:“小柔,你怎么会在这儿?连城璧呢?你们才新婚呢,怎么就不见他人了?他不愿意陪你吗?”

“不,子旭哥哥,你误会了,城璧对我很好的。”乐柔违心地说着这些话。

商子旭有些质疑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乐柔。乐柔想起那天商子旭救她的那一幕,也不知说什么好,顿觉得脸也热了起来,他们之间似乎多了些什么。

“真的,如今我与城璧回连家堡住了,他很疼我的,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这间药铺是连家名下的产业,我想借此开个医馆,城璧就应允了。他回到连家堡时间不久,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所以他没有空,我也不需要他浪费时间来陪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乐柔走到柜台前,拾掇着些药材,许久才缓缓说道。

商子旭心中暗想到:“他呆在连家堡了?那他和沈璧君……在这样的情况下,小柔怎么可能会过得好?这间药铺,莫不是连城璧故意将小柔支在这儿,这样他才可以和沈璧君单独相处。”

“哦,子旭哥哥,你出现得正是时候,我正好有事想求你帮忙。”乐柔的话打断了商子旭的思考。

商子旭问道:“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帮忙,小柔你也用不着说‘求’啊,太见外了。”商子旭对乐柔有着一份特殊的情,他最不愿的就是乐柔求他,只要乐柔开口,他必定万死不辞。

“我是想请你向我爹求一剂解药。”乐柔为难地说道。

“向乐伯伯?求解药?难道你中毒了?还是……那你为何不自己去?难道是连城璧害的你?所以你不敢自己去?怕乐伯伯质问连城璧吗?”商子旭担心得胡思乱想,猜测了好多可能。

乐柔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了,道:“不是的,子旭哥哥,你别乱猜,其实是城璧他病了,这剂药是要为他求的。可我知道,我爹不太喜欢城璧,他可能不会愿意救他。所以我想,如果由你开口,毕竟他是你的亲弟弟,我想我爹或许会同意的。”

“又是为了他,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有你在他身边,他怎么会中毒呢?”商子旭不解地问道。

乐柔知道不能再瞒了,便把连城璧中“蚀心草”毒的经过告诉了商子旭。

商子旭听完后,冷冷地说道:”他竟然对自己的妻子用这样的毒。”

“若不是无奈,他何必如此?如果能有个真心实意爱他的妻子,那么谁还会用毒来逼迫一个女人来成就他们的夫妻关系?可是最终他还是不忍,宁可自己中毒,承受着蚀心之痛,也没有逼迫璧君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乐柔为连城璧辩解着。

“你还要替他说话?你不想想,他是怎么对你的?他在乎过你吗?你为什么总是承受着他给你的伤害,而从不说他一句不是,还要处处维护他?他凭什么?就凭你爱他,你就可以不要自尊?就凭他是武林至尊,所以你认为他不该有缺点?所以他应该是完美无缺的?”商子旭有些气愤。

“不,不全是这样,我爱他,所以爱护他。可是因为他是连城璧,连家堡的少堡主,我才不允许他有缺点,这是不对的。人人都觉得作为武林至尊什么都不缺,什么都唾手可得,可恰恰相反,我看到的连城璧,他的心里却是那么荒凉,那么孤寂。他远没有他外表看起来那么光鲜和坚强,其实他早已伤痕累累。”说着乐柔眼睛有些红了。

商子旭有些听不明白,便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除了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女人,沈璧君以外,他还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他能过得多可怜?会有人欺负他吗?他还能缺衣少食吗?他还能比你苦吗?”

乐柔看看商子旭,道:“我想作为他的亲哥哥,你也应该知道你的亲弟弟,如今的连城璧,这二十几年是怎么过的了。”

于是乐柔把她知道的关于连城璧过往的一切都告诉了商子旭。

商子旭听完,愣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看。

乐柔感慨道:“怎么样?比起你来,你觉得他过得如何?你虽然没有锦衣玉食,但至少童年是快乐的。可是他呢?就因为他不是亲生的,所以连家的人苛刻地训练他,却不会顾及他的感受。可他却傻傻的以为这是他的使命,是他应该承受,他没有反抗,只是很听话地照做。终于他被培养成为连家标准的接班人,可是他却失去了他喜怒哀乐的权利,失去了很多美好的东西。他变得高傲,自负,冷酷,可是就算是这样,毕竟他的心底还有滚烫的血在流。虽然已经变得无情,可是当他遇到沈璧君,他还会心动,他想要付出他的爱,去对待他喜欢的女人。他生平第一次学着感受爱情,学着去爱人,可是他却失败了。虽然他有责任,也错得离谱,但是沈璧君就没有错吗?我知道了这一切,也挣扎过,可我不想怪他,不想怪他做得极端,他只是没有被人爱过,自然不懂表达自己的爱。所以在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的时候,我也希望他能懂得用正确的方法去爱一个人,我也希望他能得到他想要的爱。”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他很可怜,我也没想到他的一生是这么不幸,他有他的悲哀,或许的确值得同情,你要帮他,护他,我不阻拦你,不怪你为他说好话。可是我求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只想着他,你也想想你自己,毕竟你才是他真正的妻!你现在是怎么样?很伟大吗?你为什么要把他推给别的女人,你为什么要去撮合他和别的女人?你不想要自己的幸福了吗?”商子旭激动地吼道。

乐柔瞬时愣了,“你以为我会不想要我的幸福吗?可是我还能陪他多久,爱他多久?而且他又希不希望我是他的妻?!”乐柔也激动起来,说着眼泪也流了下来。

“小柔,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商子旭有些惊呆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什么。

“我不是他想要的妻,他心里唯一的妻是沈璧君。”

“我不是说这个,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前面说的那句,你说了什么?”商子旭痛苦地摇着头,问道。

乐柔眼泪如注,道:“你知道的,我也明白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最多也只能活三年。要不是这样,我当初也不会任性地,执意要和城璧成亲了。可是我仍然错了,我的任性只是把事情搞得更糟而已。城璧没有快乐过,我也没有,我知道他一定很恨我。”说着乐柔放声哭起来。

商子旭情不自禁,一把搂住了乐柔,道:“不会的,不会的,他最多没有像喜欢沈璧君一般喜欢你,他绝对不会恨你的,不会的。你对他这么好,不可能的,你对他的好,他以后一定会感受到的。”商子旭安慰着乐柔,却觉得乐柔的眼泪烫着他的心,很痛。

乐柔冷静了下来,缓缓推开商子旭,擦着泪,道:“我真失态,希望你不要介意。”

商子旭摇摇头,眼睛一刻也没有从乐柔身上离开,道:“不会,我知道你的心也苦,可是你为什么不放弃?他的问题就让他自己解决,离开他,或许你会过得轻松一些。如果……”

乐柔立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道:“若我离开他,让他消失在我的视线里,那我的心会跟着他走,你明白吗?”

商子旭愣了一瞬,道:“我明白,我明白,我当然明白。爱到深处,那个人就会成为你心底深处最深的牵挂。”商子旭说着,并想到自己对乐柔就是这样的感情,就是这种心底最深的牵挂。

“所以,你会帮我吗?”乐柔急切地问道,那种殷切的眼神直逼着商子旭的眼睛。

“当然会,不仅因为他是你的夫,是你最爱的人,也因为他是我亲兄弟,是我爹最牵挂的儿子。”商子旭应道。他没有说出他心中的那一句,“如果他对你不好,我带你走。”

“那太好了,希望爹能有办法,我爹还住在‘落樱山庄’,你记得去找他。”乐柔嘱咐着,她感到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为了让乐柔安心,商子旭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去。”

说罢,商子旭立刻便前往“落樱山庄”。

乐胜见商子旭到来,甚是意外,“子旭,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望乐柔的吗?她现在不住这里了,她随连城璧回连家堡了。”

“不,乐伯伯,小侄此来并非为看乐柔,小侄是特地来找您的。”

“找我的?那是你爹要你来找我的?”

“不,不是我爹,是我,我希望您可以帮忙救一个人。”

“救人?救什么人?”

“连城璧。”

“他?”乐胜脑子一转,就猜到十之八九,问道:“是不是柔柔让你来找我,让我救他?”

商子旭连忙摇头道:”不,不是乐柔,是我自己要来找您的。”

“哦?我看不像。子旭啊!你这孩子是什么品性,乐伯伯还能不清楚吗?你连撒谎都撒不好,就别骗我了。乐柔若能治,你又何苦来找我?况且为何是你来?柔柔又为何不来?”乐胜戳破了商子旭的谎话。

“乐伯伯,既然什么都瞒不了您,那我就直说了。的确是乐柔拜托我前来的,因为她害怕您和连城璧之间的翁婿关系,会影响您的决定,所以让我前来向您讨个解药。”

“哦?她认为让你出面,我就会同意救连城璧吗?”乐胜反问道。

“是。她出面,要您救的,是她的夫,您的婿;而如果我出面,要您救的,不只是小柔的夫,您的婿,还是我的亲弟弟,我爹的亲儿子。”商子旭坚定地说道。

乐胜一听,赞道:“好!说得很好,柔柔也很聪明。说说看,连城璧他中了什么毒,竟连柔柔都束手无策?”

“那您是答应救他了?”商子旭一阵欣喜。

“不,我还没决定究竟答不答应呢。”乐胜道,“你先把症状说与我听听,看我是不是帮得了。”

“嗯,其实中毒的症状,我也没有亲眼看见,可是小柔说只要对您说他是中了‘同心草’的毒,并且他是做药引子的,您就会明白了。”

“什么?‘同心草’?他怎么会中这毒?他因为什么要下这种毒,又要用自己做药引子,还救了对方?被下毒的又是谁?”乐胜口中这么问,但心里似乎早就知道了答案。

于是乐胜与商子旭几乎同时说出了“沈璧君”这个名字。

“哼!他有了柔柔,还敢用这毒在沈璧君身上,他什么意思?”乐胜不禁火冒三丈,“他想用这毒逼沈璧君与他行夫妻之事,他又把柔柔置于何地?!”

“伯父,您先别激动,据小侄所知,连城璧中这毒是以前的事了,不是现在才发生的。”商子旭解释道。

“哦?是真的?你没骗我?”乐胜将信将疑。

“是真的,否则小柔怎么可能不阻止连城璧做这样的事?”

“就算是真的,我告诉你,我解不了,我不会解。”乐胜坦白地说道。

“伯父,您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你要相信我,您不要赌气呀!”商子旭有些着急。

“老夫为何要赌气?说解不了,就解不了。反正中这毒也死不了,最多让他们多费点心,保护好沈璧君就是了,他二人如今是心脉相连,只要沈璧君不死,我想连城璧也就没那么容易死。”

“您是说真的?您也治不了?”商子旭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你以为我会对连城璧有什么芥蒂?我确实对他心存不满,但为了柔柔,我能不答应她的请求吗?我会忍心看她伤心吗?可是我的确无能为力,因为我从来没机会去试着解这种毒,也没听说过有谁会解这毒。在苗疆我的确听说过有人中过这样的毒,但是他们中毒后就被关起来了,我根本没有可能接触那些人,你叫我如何解毒?”乐胜解释道。

“那小柔她……”

“让柔柔宽心点吧,中这毒也未必会死,让她不用担心了。”乐胜说道。

“既然这样,那小侄告辞了。”商子旭准备离开。

商子旭走后,乐胜心想:“连城璧是不是用了什么办法暂时克制了毒性?为何当初诊脉的时候,没有发现他中毒了呢?不过也没关系,你连城璧不好好对待柔柔,活着也是多余。等我柔柔走的那天,我就去杀了沈璧君,让你们二人陪葬!现在只不过受些锥心之痛的折磨,不算什么。”

商子旭就这么无功而返,心里也乱极了,他觉得没有办法回去向乐柔交待,他知道乐柔要是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的话,一定会很伤心的。商子旭本打算不回去了,可转念一想,自己要是不回去,乐柔肯定会一直等,一定会不安心,反正早晚都要面对的,还不如早说了。于是商子旭还是回到药铺找乐柔。

乐柔在药铺惴惴不安地等待着,见商子旭回来,却是一脸的沮丧,乐柔就猜到了结果。

“怎么?我爹识破了?他不同意救城璧吗?”

“不,不,乐伯父不是不答应,而是……他说他也无能为力。”

“什么?连我爹也没办法?那该怎么办?”乐柔急得想要哭了。

商子旭连忙安慰道:“你也不用太紧张了,乐伯伯说了,虽然中了这个毒,但是他也不一定有生命之忧啊。”

“我知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的,谢谢你肯帮我。”乐柔已经无心再多说什么,在她心底已经决定了,她要用自己的方法来配制解药,帮助连城璧。

看着乐柔这么不开心,商子旭道:“乐伯父说连城璧如今只是和沈璧君心脉相连,你要是怕他出事,只要沈璧君不出岔子就好了。他武功好,别人想直接伤他也不容易,他不会有事的。”

乐柔心想,她怕的就是这个,不管沈璧君身上的毒有没有解,连城璧都可能因为她,被别人威胁到生命。

“嗯,我知道,我也知道该怎么做的。”乐柔应付道,“今天你也辛苦了一天,你还是先回去歇着吧,若你要找我,可以到这儿来,或者上连家堡。”乐柔在匆匆打发着商子旭。

商子旭知道乐柔心里肯定很乱,如今她只是想打发他走,他刚跟她说的那些事情,乐柔何尝不知道呢?可是他却没有办法替她分担些什么,只有远远走开。

乐柔脑中不停地想要如何解连城璧的毒,她还是想试毒,但又明知似乎是行不通的。她一直苦想着,想到自己的头都觉得痛了,觉得眩晕。

晚上,乐柔回到连家堡,直说自己头疼,连晚饭都没有吃。连城瑾听说,倒是不免有些担心,旁敲侧击地提醒了连城璧,可是连城璧似乎毫不在意。但是连城瑾不放心,硬是拖着绿柳去看望乐柔。

“听说你头疼,怎么疼得连饭都吃不下了?让绿叔帮你瞧瞧吧。”连城瑾关心地说道。

“连小姐,我看我家小姐很不舒服,可是姑爷他……”

“莫灵,不要多嘴,我没事的,你先出去吧!”

莫灵一撅嘴,虽很不甘,但也只能听话退出门去。

“谢谢你们的美意,我没什么的,只是今天想的事情太多,脑子有点胀,头有点晕罢了,我并没有生病,别担心。”乐柔婉言谢拒,生怕被绿柳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连城瑾怕乐柔的思想包袱重,便问道:“你在想什么呢?想到头都疼了?”

“没想什么,没什么。”乐柔回避着。

“乐姑娘是不是在想‘时辰到’?”绿柳突然冒出一句。

乐柔只是紧张地看了看他,不答话。

连城瑾见状,道:“绿叔,你在说什么呀?你就别瞎猜了,乐姑娘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想‘时辰到’呀?我看你先回去吧,我想和乐姑娘再聊一会儿。”

绿柳无奈,只好退了出去,但是他却怀疑连城瑾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连城瑾拉着乐柔坐下,道:“不管你今天想了些什么,肯定是与我哥有关吧?”

乐柔道:“其实绿前辈猜得也不错,我只是在想用什么方法来解城璧身上‘蚀心草’之毒,可惜我还没有任何办法。虽说‘时辰到’是个希望,但是对于它,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其实我哥中这毒,不见得会死,只是可能会痛苦一些,你又何必这么辛苦自己呢?这种事也是急不来的。”连城瑾想劝乐柔放松一些。

“这我也知道,可是如果像昨天那种状况,若是有人伤了璧君,或是拿她来要挟城璧,在那样紧张的临阵对敌的情况下,容得了他一丝分心或是出差错吗?你不知道,来人的身手不俗,万一因为璧君害城璧心痛,他可能就会被人伤到的,说不准他就会死。如果来人干脆杀了璧君,那城璧也是必死无疑的。你说我能不加快脚步吗?趁他的毒还没有发作,我必须先找出解药,否则恐怕就晚了。”乐柔担心地说着。

连城瑾无奈,道:“既然是这样,我也就没有什么借口阻止你了,可是你自己也要当心啊,不要熬坏身体。”

“我会小心的。”说着乐柔便出神地望向连城璧的房间,院门开着,房间窗户里透出一线烛光。

连城瑾道:“他在屋里,你要去找他吗?”

“我想去,可是即便我去找了他,又有什么用?他等的只是我的解药,可是我却拿不出。”乐柔无奈地说道。

“可是你就这么看着,心里也不好受吧?”

“嗯,是不好受,可是我的伤心难过,却都是我自找的,不是吗?”乐柔自嘲道。

“这只是因为你太爱他了,爱得越深,越容易乱了方寸。好吧,你想怎么做,你自己决定,我想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我该走了。”连城瑾说罢便要走。

“他……他今天有没有去找璧君?”乐柔还是忍不住问了。

“他本想去的,可最终还是没去。许是今日事务繁忙,他出门办事去了。”连城瑾答道。

“哦,是么。”乐柔终于安心了。

“嗯,没事我就先走了。”连城瑾说着就回房了,乐柔送她到门口,便痴痴望着连城璧窗口的烛光。

连城瑾回到房中,白杨、绿柳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白叔、绿叔,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吗?”

绿柳道:“刚在乐姑娘房间,你为何要支开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有告诉我?”

连城瑾与在场的灵鹫对看一眼,道:“绿叔,你说哪去儿去了?我没有瞒你什么,只是你没觉得刚刚你在场,乐姑娘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吗?让你走开,她才可以放开跟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女儿家的心思,怎么好随便说?”

白杨道:“又是那些情情爱爱的,真是……绿老头,我就说你太敏感了吧,小瑾怎么可能瞒着我们什么呢?”

绿柳赶忙道歉:“小瑾,对不起,绿叔刚刚还怀疑你了。”

连城瑾笑着道:”绿叔,没关系的。”

说着白杨、绿柳也离开了。连城瑾看着两人离开,吸了口气,道:“好险,刚刚和乐姑娘在一起的时候,差点被绿叔看出来了。”

灵鹫道:“刚刚绿前辈拉着白前辈来这里,也跟我说了,我也紧张了一下呢,幸好你也搪塞过去了,我想以后要小心一点了。”

乐柔远远望着连城璧窗中隐隐透出的摇曳的烛光,心想:“我刚是怎么了?难道还在吃醋吗?我介意城璧去找璧君吗?我为什么会这样?”想着,乐柔终于还是忍不住,站到了连城璧的房门前。

她敲门,他来开了门,没说什么,转身往里走,她便跟着进去了。

“解药好了?”连城璧坐下,淡淡问道。

“没有,我想这次恐怕有些麻烦,我问过我爹,可他也无能为力。”乐柔有些惭愧。

连城璧心中有些急躁不安,道:“那如何是好?你不一直夸口说你父女二人是如何厉害吗?可如今呢?”

“你别气,别急,我答应做到的,我就一定会做到。我只是想提醒你,最好不要受内伤,不要沾任何毒物,否则恐怕你体内的毒性会比较容易被催发出来。”乐柔平静地道来。

“那依你看,我的时限还有多久?”连城璧禁不住问道。

乐柔摇摇头,道:“这我不知道,不能确定,或许还有很长时间,也或许是一触即发的事情。”

连城璧听了,也不免有些紧张,自言自语道:“那就更不能再拖了,要尽快办完这件事。”

乐柔问道:“又想要干什么?”

“不关你的事!我想要做什么,还要想你报备吗?”连城璧突然厉声道。

“是,那当然。虽然以前不需要,可是你现在的状况,我就必须要知道你做的每件事。我要知道你做的事,会不会给你造成危险,万一你发生什么事,怎么办?”乐柔很坚定,毫不畏惧地看着连城璧,坚持着。

连城璧目光清冷,慢慢却柔和起来,他心里很清楚,乐柔是真心地对他好,况且他知道乐柔是绝对不会坏他事的,所以便告诉她自己的决定:“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最近有人来挑衅连家堡,我想尽快举行一次赛马大会。借此机会来澄清我失踪时的情况,给大家一个交代,免得再有人胡乱猜测。再有我还想利用这次的机会,来证明我连家堡实力不减,与以前没有任何区别。反正这赛马大会是年年都要举办的,今年也不能例外。”

“哦,原来是这样,所以你今天是去了马场?是去选马吗?如若真的要赛马的话,你骑上我的‘追风’一定会技压群雄,肯定是赢定的。”乐柔很陶醉,乐滋滋地说着。

“就是不骑你那什么‘追风’,我也一定会赢。这每年的头青都是我采到的,今年也不会例外。”连城璧狠狠地说道。

“行了,没事的话,你就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忙。”连城璧急着要撵乐柔走。

“好,我这就走,不过我还想说,今天我去药铺看了一下,东西倒还算齐全,换补些药材,便可以开张。”

“那好啊,我没意见,你要什么时候开张便开张吧。”连城璧冷冷地说道。

 乐柔回首看了看连城璧那轻蹙的眉头,他已经低头在看着什么了,于是乐柔静静离开了。


彼岸花

他人品端正温厚,正直善良。为人豁达大气,从不小肚鸡肠。

他重情重义,为亲人爱人操碎了心,一直一直在为别人付出,什么事儿都自己扛。

他还帅气,还武功卓绝,智斗武斗大反派都靠他……

他就是《水月洞天》的男主,童博。

他人品端正温厚,正直善良。为人豁达大气,从不小肚鸡肠。

他重情重义,为亲人爱人操碎了心,一直一直在为别人付出,什么事儿都自己扛。

他还帅气,还武功卓绝,智斗武斗大反派都靠他……

他就是《水月洞天》的男主,童博。

微之泪

第45章 第一回合·挑衅

 正在二人说话之际,山门外敲响了铜锣,侍卫匆匆来报,有人来袭。连城璧的神经立刻绷紧起来,脸上淡淡的笑意瞬时便成了一副肃容,他没有再多言,只转身,直奔大门口而去。

莫灵担心了乐柔一早上,大早就找不到她,正急得团团转,后隐隐见到乐柔和连城璧在说话,二人表情似乎很融洽,便躲在一边偷乐。顿又见连城璧神情严肃,转身就走,便跑了出来,还没问成话,乐柔道:“你先回房等着我,帮我准备些早点,我饿了,我去看看就来。”乐柔担心连城璧的安危,定要跟去看看情况才放心。

莫灵一撅嘴,一副无可奈何,只得乖乖去了厨房。

山门前,鬼域堂的人已经摆好了架势,个个一身黑衣,蒙着脸,如同鬼魅一般。

贾信执剑挡在身前,问道:......

 正在二人说话之际,山门外敲响了铜锣,侍卫匆匆来报,有人来袭。连城璧的神经立刻绷紧起来,脸上淡淡的笑意瞬时便成了一副肃容,他没有再多言,只转身,直奔大门口而去。

莫灵担心了乐柔一早上,大早就找不到她,正急得团团转,后隐隐见到乐柔和连城璧在说话,二人表情似乎很融洽,便躲在一边偷乐。顿又见连城璧神情严肃,转身就走,便跑了出来,还没问成话,乐柔道:“你先回房等着我,帮我准备些早点,我饿了,我去看看就来。”乐柔担心连城璧的安危,定要跟去看看情况才放心。

莫灵一撅嘴,一副无可奈何,只得乖乖去了厨房。

山门前,鬼域堂的人已经摆好了架势,个个一身黑衣,蒙着脸,如同鬼魅一般。

贾信执剑挡在身前,问道:“来者何人?竟敢上连家堡来撒野?你们一个个鬼鬼祟祟,见不得人吗?”

没人应话,来人根本不想与贾信多费口舌。

贾信有些冒火,正准备抽剑动手,正好连城璧赶到,问:“贾信,是什么人在闹事?”

“属下不知,只怕是些不敢留名的鼠辈。”

“哦?”连城璧转眼看向了眼前的这帮人,道:“鼠辈?我看不像,倒像是鬼!见不得人的恶鬼,前来能有什么好事?”

来人依然不说话,却猛地向连城璧袭来。连城璧抽出宝剑,带人迎敌而上。

混战开始了,连城璧先打趴了几个小喽罗,突然一个黑影闪过,朝他袭来。那黑影的攻势快如风,疾如电,最诡异的是,那黑影似乎是人,又不像人,连城璧每每抓住他身上某个部位的时候,他却能像泥鳅一样从连城璧手中滑走。正在连城璧暗惊这等诡异武功的时候,黑影却开口说话了:“哈哈!~连少堡主说得不错!在下就是鬼,来无影去无踪的鬼,来索你命的鬼。”

连城璧讥讽道:“鬼能说人话,倒是不常见,你若真想做鬼,我倒是能成全你。”

言毕,黑影向着连城璧突然就是一掌,连城璧应势接掌,顺着劲力打还回去,只觉一股劲力通臂,又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黑影吃住一掌,试出了深浅,并不恋战,便率来人纷纷退了去。

一场恶战结束,贾信等人留下收拾残局,连城璧突然想起沈璧君,他害怕那些人在他这里没占到便宜,转而会对沈璧君打起主意。他不免有些担心她的安危,便急匆匆地跑去找沈璧君。

在一边一直注视着连城璧的乐柔,在打斗的过程中,觉得情况危急,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急得一手是汗。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幸见连城璧最终妥善化解,他自己也没有受伤,终于也是松了一口气。但是见到连城璧跑开时的脸色似乎不大对劲,乐柔还是不放心,便跟着连城璧去了。而这时在暗中的阿岩古才真是松了口气,他很怕乐柔会为了连城璧而受到伤害。

锣声响起时,沈璧君正去找连城瑾,刚进了屋子就听说出了事。本来连城瑾打算去看看事情究竟,沈璧君不准,怕有危险,正好萧十一郎和灵鹫都在。萧十一郎道:“有连城璧在,他会处理的。你们留在这里,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们会应付。璧君,我会保护你的,灵鹫也会保护城瑾的。”

此时,白杨和绿柳一头撞进屋子,嚷道:“怎么了?怎么了?你们都没事吧?”

连城瑾道:“怕是山门外又不太平了。”

“哦,那少主肯定是去了。”绿柳道。

“嗯,可能我哥已经去主持局面了。”连城瑾道。

“那我们就先去看看情况,看看要不要帮忙,小瑾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少主。”白杨边说,边拉着绿柳往外走,并没多想什么。

连城瑾关照道:“白叔,绿叔,你们小心呐!”

虽然白杨、绿柳没在意,但是沈璧君和萧十一郎都听到耳朵里了。

沈璧君问道:“城瑾,你刚刚说什么?你‘哥’?你认他了?你原谅他了?”

连城瑾很平静地点头道:“嗯,是的,我认他了,我原谅他了。昨日与乐姑娘相谈一场,我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毕竟他做我哥做了二十几年,我和他之间还是有感情的。至于,他对我的伤害,乐姑娘已经帮他弥补了,我也不会抓着不放。而如今只有连家堡一出事,我们自然还是会想到他,他也会第一个义不容辞地出来保护连家堡。这成了他的责任和使命。我放下了,认了他,也自然担心他的安危。”

沈璧君也只好无奈地点点头,人心要变,是阻挡不住的,但至于她自己,却不会那么容易就原谅连城璧。

萧十一郎在一边道:“看不出,这个乐姑娘,如今连家堡的女主人,口才和手段真不一般,我也越来越觉得,她跟连城璧还真是般配。而璧君,早已配不上他那深沉的谋划,复杂的心思。她只适合跟我一起流浪,过简单的生活。”萧十一郎调皮地望着沈璧君。

“我想会有这么一天的,我想我会喝上你们的喜酒的。”连城瑾笑着说道。

白杨、绿柳一路东张西望,显得十分警惕地到了山门前,正遇上连城璧战罢,准备去看望沈璧君。

见到白杨、绿柳,连城璧便问:“见到璧君了吗?她还好吧?她安不安全?”

绿柳道:“好,她很好,她和小瑾在一起。”

“你们怎么不守着她?万一来人又对璧君下手怎么办?上次别人偷袭,你们也不吸取教训?快去看看,我不亲眼见到她,我不放心。”连城璧急切地说道。

白杨还想唧唧咕咕说萧十一郎在陪着沈璧君,被绿柳一把拉着跑了,于是三人直奔连城瑾的房间去了。

一进连城瑾住的院子,连城璧更加紧脚步,白杨、绿柳忙在后面追着,喊着他,可他什么都不听,房门开着,他一下子就冲了进去。

“璧君,你没事吧?”连城璧一进屋子就关切地问,并且伸手想去抓住沈璧君的手,可是沈璧君后退一大步,并往回缩着手。

连城璧也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见萧十一郎也在,便问道:“没有什么人来过这儿吧?也没有闪过什么黑影吧?”

萧十一郎摇摇头。

“这就好,这就好,这我就放心了。”连城璧松了一口气,安慰地说道。

心事放下了,连城璧本想坐下,好好歇歇,舒口气,但是却觉得心口突然一阵又闷又痛。

连城璧捂住心口,眉头紧蹙,然后尽力松开,缓缓坐了下来。

连城瑾见状,忙问道:“哥,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连城璧摆摆手,道:“别紧张,我没事,可能是刚才与人过招,用劲过猛,岔了气。”他一手还在顺着心口,显然不太好受。

乐柔躲在屋外,听着,她很想进屋去看看连城璧的情况,但最终她还是退却了。因为她知道,有沈璧君在,她的出现永远是多余的。

沈璧君只是冷眼站在一边看着,她觉得连城璧这是故意的,谁知道是真在假?也许不过是一出苦肉计,只是为了搏人同情,她只冷冷看着,不发表任何关心连城璧的话。

见到沈璧君的无动于衷,连城璧虽然心碎,但也无奈,道:“既然大家都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连城璧有些伤心,带着伤痛往自己屋里走,不久他停下脚步,看到远远的站着一个人,定睛一看是乐柔。她正在他的屋外站着,似乎是在等待着他。

连城璧走近了,显得有些疲惫,眉头蹙着,没有放松过。乐柔抬头深深看着他,柔声道:“你没事吧?没有受伤吧?”

看着乐柔真切关怀的目光,连城璧本想发作,他不想她管闲事,他不想她乘虚而入。但终究他还是没有,他已经有些灰心丧气,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发脾气。但是他仍然渴望这份关心是来自于沈璧君的,可惜不是,而沈璧君却伴在萧十一郎身边。连城璧看着乐柔,只淡淡说了一句:“我没事,我怎么可能会受伤呢?”

“可是你的脸色不好,我很担心。如果你不喜欢是我,那你可以让堡中两位前辈替你瞧瞧,这样我才能放心。”

“有必要吗?在你眼中我这么不堪一击?”

“不,在我眼中,你坚强而强大。我只是怕你太累了,请两位前辈来只是想确保你万无一失。”

听乐柔这么坚持,看到她的神情如此坚定,连城璧缓声道:“不用去找白杨、绿柳了,就你帮我瞧瞧吧。”

乐柔随着连城璧进屋,帮他把脉检查,脉象确实有些小问题,但并无大碍,乐柔也就把心放下了。

把着脉,乐柔突然问道:“现在想起璧君,你的心会痛吗?”

被问及这个敏感的话题,连城璧的神经都突然绷紧起来,他猛地抽回了手,从目光中对乐柔也多了几分防备。

“你别生气,我这么问,只是想知道你体内‘蚀心草’的毒,有没有发作,我想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准备。你放心,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不会再强求这个夫妻之名。我只是想关心你,如一个朋友一般的关心你。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心中的苦闷都说与我听,我只求你不要憋坏了自己。你回来这些日子,每日匆忙,却不见笑颜,我很担心你,怕你伤了身子。”乐柔说得诚恳也很贴心,她不想对连城璧隐瞒她任何的情绪,她想让他知道,她是真心关心他。

连城璧见她的态度恳切,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暖暖的。于是两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但只这么坐着却能感到一片平静和舒服。

连城璧静默了片刻,道:“我想现在这毒还没有发作。”

“那就好,那我还有时间。不过我还想问你,晚些时候我可以来找你么?”

“有事吗?难道我真的受伤了?”

“不是的,只是……我想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解决,你体内气血不畅的问题。”

“你此话何意?”

“你的脉象有些乱,虽然没有受内伤,但气息并不稳,这样的情况并不好。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下次你运功的时候还是会不舒服的,劲力也施展不出来。所以我想帮你想想办法,看看是不是可以想办法帮你顺畅血气。”

连城璧想,乐胜说不定教了乐柔什么化解之道,她能助我,也是好的。自从修习了乐胜的心法,气息倒是时有不顺。想到这儿,连城璧便答应了乐柔。

乐柔出了连城璧的房门,便直奔自己的屋子,翻出了父亲留给她的那卷书简。

“太好了,没记错,爹在这上面的确记载了一套上好的调息方法,这样城璧出现的问题,应该可以很好地解决了。”乐柔暗自庆幸。

乐柔赶快记熟了口诀,并默写下来。她已经为连城璧写了很多她认为对他有用的东西,用这样的方法默写下来,这应该并不算违背爹爹的嘱托。

正当乐柔抱着写好的口诀,要送给连城璧时,她忽然停住了脚。心里想着:“其实这样挺好,我不再强求他爱我,我也可以换一种方式默默爱他,也挺好,至少他不会再拒绝我了。”

乐柔飞奔出门,把莫灵绕了个眼花缭乱,“小姐!你去哪里啊?早点我帮你准备好了!”

 “知道了,一会儿回来吃!”乐柔连顿都没顿,就跑着去了连城璧的房间。

乐柔走后,连城璧本想调息一下,可总也静不下心,他还是想着沈璧君。沈璧君今日见他,虽一言未发,但至少没有恶语相向,至少没有再排斥他。在连城璧看来,这是他们之间相处的进步,这是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的希望。连城璧心里面构想着,他突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过了一会儿,乐柔进屋,递给连城璧一篇口诀,说道:“这是我爹给我的一篇调息口诀,我想应该对你有帮助。”

连城璧接过口诀,看了看,接着照着试了一遍,果然感觉好多了。于是连城璧得意地点点头,见到连城璧的状态有所改善,乐柔也舒了一口气。又把另外一些默写下的东西给了连城璧,要他有空看看。

连城璧一边看着,一边颌首,看来那些东西确实对他有帮助。

乐柔又道:“以后练功别太累,我爹说过,有时候太急,会过犹不及的。”

连城璧听乐柔这么说,忽抬头问道:“是你爹跟你说了什么吗?”

乐柔摇摇头,道:“没有,这一切都是你脉象所显,我怀疑是你练功太急功近利所至。”可是乐柔对于连城璧那紧张的神经,早有了怀疑,她怀疑莫非连城璧与她爹私底下有过什么交易。

连城璧凝视她片刻,又问道:“我体内的毒何时能解?”

乐柔想了想,道:“若想要尽快解决,最快的方法就是我亲自试毒。可这种毒,却不好试,有谁会愿意帮我试呢?”

连城璧也觉得用试毒的方法解毒,不妥,他不赞成乐柔试毒,至少他自己是不愿意,再给乐柔做药引,让他们之间有所牵连的。可是他又很急于解掉他身上的这种牵制,而且此时这毒的存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反倒是只会带给他无尽的折磨。

见连城璧皱着眉,似乎在犹豫,乐柔道:“城璧,你不要太担心,你的事,交给我。你不要总是愁眉深锁,这样你身边的人也会被影响的。你应该多笑一笑,而且如果……如果你每天用笑脸去面对璧君,也许你们之间的关系,会有所缓和。”说完,乐柔留恋地看了连城璧两眼,便走了。

“笑,对,想当初我和璧君在落日峰下,那个草屋中,也曾真心笑过,是那么开心,俨然是一对恩爱的夫妻。能重拾这样的欢颜有多好,是的,我应该多对她微笑,或许我以前太严肃了,对她有时候也太凶了,吓到她了。”连城璧反思着,却没有留意乐柔那个留恋的眼神。

乐柔很清楚她应该加紧配制解药的脚步了,她想了半天最后找到连城瑾,问道:“我听说,连家堡名下有很多产业,不知道连家产业下是否有药铺?”

“有啊,本来请了一个郎中主理药铺的,可他干了几年后偏偏坚持非回老家不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人去打理,那间药铺已经闲置很久了。本也想盘出去的,可是连家的产业,谁会贸贸然接手呢?”连城瑾答道。

“那不如就交给我打理吧,反正我本是大夫,又是个闲不惯的人。在连家堡不用做事,觉得怪闷的,就让我去打理那间药铺吧,开个医馆也不错。”乐柔说道。

“既然你愿意,那再好也不过了,只是你的身份……恐怕得问我哥,只要他答应了,自然没有问题。”


微之泪

第44章 期盼你的爱

乐柔独自漫不经心地走到了一座凉亭,她突然觉得很累,一阵眩晕,她忙扶着护栏,坐了下来。最近她总是感到很疲累,食欲也不好,整个人都觉得不舒服,也许是心累吧!想到没办法找到商子旭,就只有亲自去找父亲了,可是父亲的态度会是怎么样的呢?乐柔不敢想。连城璧如果肯对自己好一点,那事情就必定好办了,但是事实却……要不就撒谎吧,说连城璧对自己很好,可是父亲怎么可能笨到去相信这样的谎言?这话连她自己都骗不了,到时候只怕连笑容都是僵的,能骗谁呢。乐柔想着正出神呢,连城瑾的呼唤声中断了她的思绪。

连城瑾一脸微笑,带着和善,来到乐柔身边,坐下,问道:“乐姑娘怎么一个人独坐于此?”

乐柔尴尬地笑笑,道:“今天灵鹫没有......

乐柔独自漫不经心地走到了一座凉亭,她突然觉得很累,一阵眩晕,她忙扶着护栏,坐了下来。最近她总是感到很疲累,食欲也不好,整个人都觉得不舒服,也许是心累吧!想到没办法找到商子旭,就只有亲自去找父亲了,可是父亲的态度会是怎么样的呢?乐柔不敢想。连城璧如果肯对自己好一点,那事情就必定好办了,但是事实却……要不就撒谎吧,说连城璧对自己很好,可是父亲怎么可能笨到去相信这样的谎言?这话连她自己都骗不了,到时候只怕连笑容都是僵的,能骗谁呢。乐柔想着正出神呢,连城瑾的呼唤声中断了她的思绪。

连城瑾一脸微笑,带着和善,来到乐柔身边,坐下,问道:“乐姑娘怎么一个人独坐于此?”

乐柔尴尬地笑笑,道:“今天灵鹫没有陪你吗?”乐柔回避着连城瑾的问话。

“哦,他去集市买我最喜欢吃的桂花糕了,陈家店铺做的桂花糕比这连家堡的大厨子做的还好呢。等灵鹫回来,你也尝尝。”连城瑾幸福地说着,露出甜蜜的笑容。

“嗯,好啊。”乐柔应道。

“你和灵鹫一定很好吧?看他对你,这么体贴,真的是用情至深。即便你当时是那样的情况,他都对你不离不弃,我们初见之时,看他当时对你那个关心样儿,真叫人羡慕。”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乐柔突然感怀着什么似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满脸的羡慕之情。

连城瑾看着她,乐柔却低下了头,眼睛注视在凉亭旁的一株锦带花上。

连城瑾道:“对,灵鹫对我很好。以前我很任性,又很不懂事,不仅给我哥制造了不少麻烦,也让灵鹫为我受了不少苦。可是他没有放弃我,把我从司马相的手上抢过来,只说他爱我,不准我嫁给别人。他包容了我的一切缺点,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也不曾想过要离弃我,有他在身边,我真的感到很幸福。”

乐柔听了觉得心里难过,很酸楚,淡淡地”嗯”了一声。

见乐柔情绪有些低落,连城瑾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沉默了片刻,终敌不过自己的好奇心,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我可以问一下,你究竟为何会嫁给我哥?”问完,连城瑾也想象不到乐柔会作何反应,她会很激动?很哀伤?还是……她会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吗?连城瑾心里没底,只有等着。

乐柔低着头,听到连城瑾的问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非常认真地看着她,眼中有彷徨,有迟疑,她有太多不确定,道:“我可以相信你吗?因为你愿意给城璧一个机会,所以我很想信任你,很想把我心里的话告诉你,但是我可以相信你吗?请你不要对其他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好吗?你能答应我吗?”

连城瑾点点头,道:“当然可以,就是灵鹫,我也不会让他知道的,你放心吧。”

乐柔安心了,微微颌首,“其实这事本来也没什么,我只是害怕城璧他知道,怕他听到了会生气,会更讨厌我。”

“怎么会?他跟你成亲,怎么会讨厌你?”连城瑾很惊讶。

“我想你们早就看出来,城璧他根本不喜欢我,会嫁给他,完全是我一厢情愿,他会娶我……他会娶我……”乐柔有些哽咽了。

“我原以为他是感受到我对他的好,真的心动,喜欢上我了,才会娶我。我当时很开心,即便知道他心里还有个沈璧君,我也不在乎。可是我错了,这一切只是个骗局,是我为自己编织的一个美丽的梦而已。他的心底永远只有一个沈璧君,根本不会有我。他会娶我,也许是迫于我爹的压力,我曾说过,非他不嫁,所以……总之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直到成亲之前,成亲的当日,我还傻傻地以为,我终于得到了我想要的,我一定会很幸福,我也真的做了一次天底下最幸福的新娘。虽然如今,这一切已如梦一般破灭了,可是我依旧没有后悔。别怪我自私,当我听到城璧与璧君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夫妻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有些庆幸,因为只有我才成为了连城璧唯一的真正的新娘。”说着,乐柔哭了,她需要倾诉,她毕竟还太年轻,这样的经历对她的打击太大。

连城瑾听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不能想象乐柔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内心的情绪有多复杂。

乐柔在一边小声啜泣着,连城瑾只愣愣地看着她。她不想评断乐柔的想法是对是错,是高尚还是卑劣,她更不知道用什么话语去安慰乐柔。看着这个年轻美丽的女子身体在微微颤动,她只知道,乐柔一定一定非常非常爱连城璧,而她的心一定非常非常痛。

见乐柔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些,连城瑾试探着问道:“你对璧君,有什么看法?”

听连城瑾这么问,乐柔立马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眼睛眨巴眨巴地道:“看法?我没有资格。我只能说,开始我有一点恨她,因为她伤了城璧的心。可是后来,我又不恨了,因为我知道连城璧确实做错了很多事,确实伤了她,况且感情不能勉强。虽然,那天我与她言辞生硬,但是那只是我一时的冲动,我并不想与她为敌,也不想与她身边的人为敌,我只是……一时冲动,口无遮拦了,我并无恶意。”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以前也是冲动莽撞,想说什么,便也就说了。在我心里,你绝不是那样的人,在我心里,你是个热心而又好心的人。说句实话,我很喜欢你,而你也偏偏进了连家。算起来,你是我嫂子了,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呀?”灵鹫远远走来,问道。

“你回来了?我说我高兴是因为乐姑娘,我的救命恩人,现在成了我的家人。”

“哦,是这样啊,这的确是件令人开心的事。”灵鹫边说,边坐在了连城瑾的身边,还把一包桂花糕放到了凉亭的石桌上。

“来,你也尝尝。”连城瑾拿着一块桂花糕递给了乐柔。

乐柔吃着桂花糕,分明应该是清甜的,但乐柔却感到了一阵酸涩,苦楚。这桂花糕是连城瑾的幸福,而自己的幸福在哪里?

吃着吃着,乐柔突然道:“城瑾,谢谢你把我当成家人看待,但是平时你还是叫我乐姑娘或是乐柔吧,其他的称呼不适合我,城璧也不会喜欢。而且我年纪最小,所以请你们……”乐柔满脸难色,秋波闪动,匆匆示意,便告辞了。

灵鹫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明白。”

“没什么,我们照她说的做就行了。”连城瑾不多作解释。她知道乐柔才是真正的连夫人,自己本该叫她声嫂子,可都怪她出现得太晚。她如能早些出现,她可能会走进连城璧的生命里,走进他的心里,那样自己这声嫂子才会叫得没有顾忌。但如今似乎什么都晚了,不对了。

灵鹫一边咬着一块桂花糕,一边问道:“小瑾,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造化弄人。”连城瑾看着乐柔远去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道。

灵鹫顺着连城瑾的目光看去,他似乎也明白了连城瑾的意思。

“唉!我还是忘了问,她为什么会如此消沉地独坐于此。”连城瑾有些懊悔,自言自语着。

“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因为大哥。”灵鹫拍着连城瑾的肩说道。

在暗中一直保护乐柔的阿岩古眼看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从乐柔和连家一席人的谈话中,阿岩古也隐隐明白了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似乎可以渐渐体会到乐胜在担心什么。他忽然觉得乐柔这个生得如此清丽秀美,犹如绝世仙姝的小师妹是如此地不幸和悲哀。他也可怜她,就算没有师父的嘱咐,他也下定决心要保护好他师父唯一心爱的小女儿。与此同时阿岩古还发现,除他以外,似乎也有人在监视着连家堡里一切。虽然知道夜夜有人在连家堡外活动,但是阿岩古的视线始终不敢离开乐柔,其他的事情,又与他何干。

得知连城璧已回到连家堡,在观察了数天之后,又经过几夜的密谈,那团黑色势力终于想要有所行动了。

为了知己知彼,隐藏着的,黑暗势力的头目想知道连城璧如今的武功造诣已经到了什么地步,想探探他的底,所以故意找了他旗下,鬼域堂的一小队人,去连家堡探探虚实。

那天一早,连城璧刚从房中出来,下意识地看了看对门乐柔的房间,房门紧闭着,连城璧以为乐柔还睡着,只看了一眼,便走了,不料半道就遇见了乐柔。

乐柔见连城璧向她走来,越走越近,她却不敢直视连城璧的眼睛,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与他说话。

正在乐柔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连城璧却也不知道怎的,突然先开口问道:“这么早去哪了?”这声音柔和,温暖,也很平静,是连城璧对待乐柔很少有的态度和语气。

乐柔吃惊地抬头看着连城璧,这张英俊的脸上,一双明亮的眸子,漂亮,清澈,温和,只是显露着一丝疲惫。乐柔愣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没去哪儿,只到院子里走走罢了,方才遇到了城瑾,尝了一块灵鹫给她买的桂花糕。”

“好吃吗?”连城璧依然温柔地问道。

“嗯,清甜软糯。”乐柔勾起了嘴角,因为连城璧突然的关心,才回味到刚才的那块桂花糕是那么的香甜可口。


微之泪

第43章 心事重重(1)

自乐柔走后,连城璧变得忧心忡忡,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要被什么给钳制住了,恐惧和不安向他袭来。之前种种不好的记忆都涌进了他的脑子,“蚀心草”那是他为了控制沈璧君而采取的手段。如今沈璧君早已摆脱了蚀心草的控制,所有的后果却需要他一个人承担。连城璧不甘心,太不甘心,他本是受害者,可现在却成了自作自受的罪魁祸首。

乐柔匆匆忙忙地跑到院子里,抓住一个护院就打听白杨、绿柳的住处,然后便急急忙忙跑了过去。莫灵很不解,乐柔也不解释,只叫莫灵自个儿去休息,可她却一刻不停。

乐柔这一跑,动静还真不小,引起了萧十一郎的主意。当萧十一郎知道乐柔是跑去找白杨他们的,他也没太在意,他以为是乐柔要跟两个老头讨论“毒”的问题......

自乐柔走后,连城璧变得忧心忡忡,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要被什么给钳制住了,恐惧和不安向他袭来。之前种种不好的记忆都涌进了他的脑子,“蚀心草”那是他为了控制沈璧君而采取的手段。如今沈璧君早已摆脱了蚀心草的控制,所有的后果却需要他一个人承担。连城璧不甘心,太不甘心,他本是受害者,可现在却成了自作自受的罪魁祸首。

乐柔匆匆忙忙地跑到院子里,抓住一个护院就打听白杨、绿柳的住处,然后便急急忙忙跑了过去。莫灵很不解,乐柔也不解释,只叫莫灵自个儿去休息,可她却一刻不停。

乐柔这一跑,动静还真不小,引起了萧十一郎的主意。当萧十一郎知道乐柔是跑去找白杨他们的,他也没太在意,他以为是乐柔要跟两个老头讨论“毒”的问题。

乐柔猛敲了一阵门,两老头刚开门,乐柔便一下子闯进了他们的房间,把两个老头吓了一跳。要知道,这两个老头见“色”唯恐避之不及。

白杨疾呼道:“啊!乐姑娘?你这么晚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绿柳也甚是惊慌,一下子就和白杨抱在了一起,就像见到鬼一样,因为他们太怕接近女色。如今半夜一个绝色美人就这么闯进来,两个老头被吓得不轻。

乐柔意识到自己太过唐突,赶紧解释,道歉道:“对不起,是我太着急,所以冒犯了,我找两位前辈有事情向你们请教。”

听到乐柔说有事向他们请教,两个老头松开了,乐滋滋地坐了下来,道:“请坐,请坐,若是有事,就请问吧。”

乐柔坐下,三思一番,道:“两位前辈可知道‘时辰到’如何配制?”

两个老头一听“时辰到”三个字,脸色都变了,忙背过身去在一旁小声嘀咕道:“白老头,她怎么会知道‘时辰到’?难道少主跟她提了?难道少主要她配?难道他又要……”

“不是吧?他还要,给谁用?”

乐柔见两个老头在一边嘀嘀咕咕的,好像特别神秘,就问:“怎么了?不方便说吗?”

绿柳一脸笑,转过身,很小心客气地说道:“哦,呵呵,不是,只是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这‘时辰到’的。”

“自是听家里人说的,她说‘时辰到’可以解‘蚀心草’的毒,不是吗?”

“家里人?她?是小瑾吗?”白老头在一边嚷起来。

“别吵了,白老头,让我继续问呐。”绿柳一边推了一把白杨,一边面带笑意继续问着乐柔。

“呃,乐姑娘莫非中了‘蚀心草’的毒?”绿柳试探着问道。

“没有,我怎么会中这毒?我只是好奇,因为我本不知‘蚀心草’有解药,今日方知,所以……”乐柔说道。

“哦,只是好奇?”白杨插嘴道,可是他有些不信呢。

绿柳道:“‘时辰到’确实能解此毒,只是我们不知道怎么配。”

“两位前辈真的对它的配方一无所知吗?”乐柔眼中透着急切,听到这个回答,不免有些担心。

两个老头觉得事有蹊跷,再也不肯多透露半点。

乐柔知道她今天是唐突了,也知道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多追问了。

“我明白了,多谢两位前辈,乐柔告辞了。”说罢乐柔微一颌首,便告辞了。

乐柔走了,白杨就又嚷开了,道:“绿老头,你觉不觉得这乐姑娘今晚有点反常?这么晚跑来找我们,就是因为她好奇?”

“我说白老头,你还真笨啊!这当然是借口啦,‘时辰到’,‘蚀心草’,她好好的干吗要提这些?一定有事。不是今日她听到什么了吧!”

“那还用你说?我早看出来了。”白杨也不想承认自己是笨蛋。

“那你知道她究竟是何目的吗?啊?”绿柳又较起真来。

“我不知道,你又知道啊?”

两人吵着吵着没有结果,便去睡了。

乐柔才走出了白杨、绿柳的院子,萧十一郎就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乐柔见到萧十一郎,脸一沉,道:“你干什么,这么晚了,不睡觉,跑来挡我的路干吗?”

听到乐柔说话的声音还是很有力,并且气势很足,萧十一郎油腔滑调地说道:“没想到今日乐姑娘与璧君争吵了一天,心情还不错,说话还是这么底气十足。”

“关你什么事?我又没做亏心事,怎么底气不足?我跟她说什么与你有何干,你现在是干什么?替她出头?”乐柔眼睛一瞪,那任性的小姐脾气却又上来了,傲慢地看着萧十一郎,一副我不怕你的样子。

“不敢,你现在怎么说也是连家堡的少夫人,我可什么都不是。”萧十一郎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乐柔分明是个会赌气的孩子。

“哼!那你爱站着你就站吧。”乐柔准备绕开萧十一郎,走掉。

可是萧十一郎不让,又道:“乐姑娘找两位前辈要配制‘时辰到’?”

听萧十一郎仅仅说了这些,乐柔知道萧十一郎没有了解整件事,便道:“真是没礼貌,居然偷听人家说话。没错,我也爱用毒药,自然也要知道解药,一时技痒,有什么好奇怪?让开!我要回房间!”

说着,乐柔就越过萧十一郎,走了。

萧十一郎看着乐柔珊珊而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乐姑娘……我还以为今天她和璧君争执成那样,至少她心情应该很不好,刚才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反而她还挺精神,火气还那么旺,真是有趣!”

乐柔于萧十一郎面前故作轻松,满脸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可是回到房里,她却觉得满心酸楚。在别人面前逞强,当时好像也没觉得怎么样,似乎还感到很痛快,但四下无人之时,独自面对四面空空的墙,泪却好像忍不住要夺眶而出。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莫灵被乐柔支回房中,一直等待着。

“我没事,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要静一静。”

莫灵默默看着乐柔,虽然很不放心,她并不知道她一天之中到底听到了些什么,可是她也知道现在不好问,只得无奈离开。

乐柔关上房门,才真的松了一口气。她静静地坐着,细想着今天她经历了多少事,回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虽然很多时候她在听,可是经历的却是连城璧的半个人生,她惊讶于连城璧经历的种种,那是痛苦与绝望交织的半个人生,那是善良和邪恶对峙的半个人生。可是最后她也惊讶于自己对待沈璧君的态度,虽然那很不应该。太多太多的事情充斥着乐柔的脑子,想着想着,乐柔觉得心痛,眼泪又渐渐渗出了她的眼眶。

乐柔默默抹去眼泪,心想着:“哭什么,为什么要哭?哭又有什么用?连城璧能知道你的痛苦吗?哭就可以改变一切吗?哭可以让一切重来吗?你后悔嫁给他这样一个人了吗?还是因为你哭,他就会因此施舍给你一点爱?他不会的,他的视线早就只专注在沈璧君身上了。乐柔,你哭是因为连城璧他不爱你,你就不要找借口了,你以为你是在同情他可怜他吗?你才不是,你这是嫉妒才伤心,你真自私,你早知道连城璧爱的不是你,你早就不该强求他爱你。如今你的痛,是你自作自受,你怎么可以这么贪心?要留他的人,还要挽住他的心,你以为你是谁?你不是沈璧君,你不是他二十年来的希望和期求。所以你还妄想什么呢?再说骄傲如他,他会接受你的同情与可怜吗?他不会,他讨厌同情与可怜,他怎么会容许你去揭他的伤疤呢?所以,乐柔,你要学会放下,也许他真的不是你的良人,也许他没有你想得那么完美,也许你还是固执地想要爱他……你要是真爱他,你就该想办法救他,要救他。要放手,不再给自己的心戴上枷锁,你就可以很坦然地面对城璧,只要不再强求,你还是可以找回快乐的。对了,乐柔,你已经想通了,不要自寻烦恼,记住,要让自己开心点。连城璧的痛和伤,你的痛和伤,还是默默往心里吞吧,不要让任何人再看见你为连城璧流眼泪,况且他根本不会怜惜你的眼泪。”

想着想着,乐柔想起刚才连城璧痛恨的目光,不禁想到:“我刚才怎会如此待他?我会那么冷静地对他下手?我当时是怎么做到的?明知他会痛苦万分,可是为了证明我的猜想,我还是下手了。明明我会比他更痛,我为什么非得去证实什么呢?我心里明明已经清楚,我是知道结果的,可我还是伤了他。万一我失手,下手太重,他会死的,我点的都是他的死穴,他会不会恨我?虽然他已经知道缘由,但我毕竟是拿他的命在搏,他会恨我吗?”乐柔对此忧心忡忡。但转念一想:“乐柔,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你还奢望他能如何待你呢?就算今天你不这么做,他就不恨你吗?你已经从他那里得到太多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自从你和他成为夫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恨你了,难道你还不清醒吗?从你成为连城璧的女人的时候,他就恨你了。在他心里,他的女人只有一个,一个,但不是你,你不是他渴望的妻,你心里清楚,他对沈璧君有多少爱,他对你他就有多少恨。如今就算再增加一分,又有什么关系?你还担心吗?你还会害怕吗?多一分少一分,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乐柔的眼泪又止不住了,此时乐柔心中的绝望很痛苦是无以形容的,谁叫她一时冲动,糊里糊涂地嫁错人?后悔也没有用了,况且她还是那么不争气,她依然爱他。

如今流泪有什么用呢?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应该想想如何彻底解除城璧身上的‘蚀心草’之毒。这是他为他的爱情所付出的代价,他不是一心想和璧君重新开始么?那就成全他吧,让一切回到最初。乐柔心痛地说服着自己,她想着让连城璧的心自由,也会让自己的心变得轻松一点。

自从被乐柔触动了自己对沈璧君思念的牵连之后,连城璧在夜深人静之时,静静地想着沈璧君,嘴里轻声唤着沈璧君的名字,他似乎觉得胸口那种熟悉的隐隐的痛渐渐清晰和强烈起来。这是一种他曾经希望存在的,能和他最心爱的沈璧君保有一种牵连的痛,但最终却成为他害怕的一种威胁和负担。他讨厌这种痛,可如今它又要回来了。连城璧知道,即使让自己的身体里流过连家人的血,他与沈璧君之间的牵连却始终还是无法了断。此时连城璧竟有一种天真的想法,他默默地自言自语道:“璧君,难道这是上天注定的?即使我已不再是我,可我的心却永远属于你,这是你我的缘分。即使我苦心安排,但我对你,却永远断不了那份心痛的牵挂。璧君,如果你知道了,你会感动吗?若你再次见到我为你心痛,你可会有一丝动容?你还会对我那么绝情绝义吗?”说着,说着,连城璧捂住了心口。

翌日一早,天刚微亮,乐柔便已在屋中独坐许久,她在出神,几乎是一整夜。她在不断地费尽心思,想如何救治连城璧。可是她突然觉得很茫然,因为在苗疆的时候,她也确实不曾听说有人能脱离这种心痛的折磨,这毒似乎无解。乐柔突然感到有些彷徨,她生怕自己也办不到,救不了连城璧。

天终于大亮,然而乐柔早就坐不住了,她想还是非要找白杨、绿柳问个清楚不可,否则她一点机会都不可能有。于是她又急急忙忙跑出了院子。

跑到白杨、绿柳的门前,也没来得及多想,乐柔便急切地敲起门来。

此时白杨、绿柳才刚起床,两个人都睡眼惺忪,还没有完全清醒。听到有人一大清早的就敲起了自己的门,两个老头都觉得不耐烦。

白杨边打着哈欠,边嚷道:“谁呀!一大清早的就扰人清梦?”

绿柳也半眯着眼睛,皱着眉头,道:“得了,别敲了,我这就来开门!”说着就往门口去。

打开门一瞧,原来又是乐柔。绿柳惊讶地说道:“乐姑娘,怎么又是你?”

乐柔很抱歉地说道:”很对不起,又打扰二位前辈了。乐柔实在想不通这‘蚀心草’的解法,所以实在憋闷,不得不再请教二位前辈。”

此时白杨也已来到绿柳身边,见到乐柔,他也是十分惊讶,他似乎察觉到什么,与绿柳对视了一眼,发现乐柔的神情紧张严肃,两人便也心领神会了些什么。

绿柳道:“有什么进屋说吧。”

三人坐定了,乐柔便道:“今日乐柔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想知道‘时辰到’的配法。我想二位前辈也不用找借口搪塞我,今日我势在必得。”

白杨把绿柳拉到一边,嘀咕道:“怎么办?她势在必得,要是得不到答案就不走了?”

绿柳一脸的为难的样子。

绿柳对乐柔道:“我们真不知道怎么解‘蚀心草’的毒,若我们二人知道怎么配制‘时辰到’,少主身上的毒早就解了。”

乐柔急忙问道:“你们也知道城璧的毒没……”乐柔没有继续说,她怕本来白、绿二人不知道什么,要是被自己说漏嘴了怎么办?她只得把话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乐姑娘想说什么?”白杨问道。

乐柔闪烁其词道:“没,没什么,我只是想说,你们也认为这‘时辰到’是‘蚀心草’唯一的解药?”

白杨道:“我想应该是的。不知乐姑娘可有其他的解法?”

乐柔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所以才对‘时辰到’这么感兴趣。”

白杨不依不饶,道:“仅仅是对‘时辰到’感兴趣吗?那又偏偏要提到‘蚀心草’?莫非你是真的中了它的毒?”

乐柔道:“当然没有,我早说了,你们想我又怎么可能中这样的毒?只是我听说城璧曾经中了‘蚀心草’之毒,却没有得到‘时辰到’来解毒。说真的,在苗疆也有人中过‘蚀心草’的毒,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解。”

白杨道:“当初少主确曾问过我们‘时辰到’的配法,因为我们手上只有祖师当年配好的一副成药,还没等她将制法传予后人,就因为没能调制出解药而将自己的头砍了。”

“把头砍了?为什么要砍头?”乐柔不解地问道。

白杨道:“‘时辰到’是祖师婆婆用多种毒物,加上茅山法术炼制的,所以比较邪门,要是不砍头,中毒的人就会在半夜起来杀人,就是睡在棺材里都会爬起来。所以说其实中这毒的人,自己是不会死的,死的都是别人,就是瘫痪的人都可以在半夜起来杀人啊!”

“原来是这样。那就是说,这‘蚀心草’的毒不是一般毒物混合就能以毒攻毒的,还要加上巫术。”乐柔自言自语道。

绿柳问道:“在下有一事不解,乐姑娘为何如此着急得想知道‘蚀心草’的解法?若光是因为好奇,我们可不会信。究竟是为什么?难道有人拿这个来威胁你吗?”

乐柔道:“不,不,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真的是因为我好奇。此毒,从苗疆到中原,还不曾有解。你就当是我的好胜心吧,心急想要成为能解此毒的第一人。”话虽然好像很在理,可是为了掩护连城璧,乐柔撒谎了。她答应为他守秘的,而且连城璧一定不想别人知道他这个秘密。


微之泪

第43章 心事重重(2)

对于乐柔的话,白杨和绿柳还是将信将疑。

白杨把绿柳拉到门口小声说道:“你信她说的吗?”

绿柳沉思了片刻,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你也看出来了?她在撒谎。”白杨说道。

“那依你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呢?”绿柳问道。

“你想从昨晚上到今天一大早,这才多少功夫?她就急急忙忙找了我们两回,若不是谁中了毒,她能那么着急?”白杨揣测道。

“那会是谁中毒?要知道这玩意儿不加人血那就不是毒。”绿柳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猜一定是她自己。你看她和少主才成亲,可惜中了这毒,现在少主是不会帮她解毒的,为了和少主长相厮守,她当然急着给自己找解药了。”白杨似乎很笃定。

“你,还真会想,那我问你谁给她下毒?难道是......

对于乐柔的话,白杨和绿柳还是将信将疑。

白杨把绿柳拉到门口小声说道:“你信她说的吗?”

绿柳沉思了片刻,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你也看出来了?她在撒谎。”白杨说道。

“那依你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呢?”绿柳问道。

“你想从昨晚上到今天一大早,这才多少功夫?她就急急忙忙找了我们两回,若不是谁中了毒,她能那么着急?”白杨揣测道。

“那会是谁中毒?要知道这玩意儿不加人血那就不是毒。”绿柳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猜一定是她自己。你看她和少主才成亲,可惜中了这毒,现在少主是不会帮她解毒的,为了和少主长相厮守,她当然急着给自己找解药了。”白杨似乎很笃定。

“你,还真会想,那我问你谁给她下毒?难道是少主?”绿柳觉得白杨说的是无稽之谈,反过来讥笑他。

“那你说为什么?”白杨想着这确实不通,却有猜不到别的原因。

“我要知道还问你啊?”绿柳说道。

“二位前辈,不知道能否再为乐柔解答一个困惑?”乐柔见两人在窃窃私语,知道他们一定在怀疑她的话,便故意打断了他们。

白杨、绿柳立即笑脸相迎过去了,问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乐柔一脸严肃,问道:“二位可否告知,连城璧为何要向沈姑娘唯一的亲人,她的奶奶,用 ‘时辰到’?”

一听这问题,白杨、绿柳顿时脸都拉长了,也吓白了,连连摇着头,紧闭着嘴巴。

乐柔道:“城瑾告诉我,二位是必定知道其中原委的,二位就不必隐瞒了,把实情告诉我吧,难道如今我还没有资格知道他的事情吗?”乐柔哀求地看着白杨和绿柳,那样凄哀的神情让人不忍看下去。

绿柳想了想,道:”嗯,好吧,我想乐姑娘是有必要知道一些事情了。”

于是绿柳把连城璧下毒,并借此逼迫萧十一郎不得不砍下沈太君脑袋的事情说给乐柔听。

许久,乐柔的心惊肉跳才缓过来,颤声道:“他为了破坏他们,竟然对一个残废的老人下手?他只想到自己成功后的痛快,却没有想过走出这一步,会令他和璧君之间再也无法挽回吗?他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他的报复心怎么会这么强?他原本就是那样的人吗?啊?”

乐柔含泪情不自禁地问着白杨和绿柳,两个老头都呆了。

白杨道:“少主原本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做事果决,但是并不狠毒,原本的他只是不苟言笑,过于严肃,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近,但是人还是好的,为人正直。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我们都开始觉得不了解他,觉得他可怕。”

此时,绿柳向白杨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再说下去,白杨这才闭了嘴。

乐柔坐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太多的感情在她脑海闪过,她只是静静坐着,看不出喜怒伤悲,白杨、绿柳也没说话,只是紧张地站在一边,互丢眼色。

乐柔突然说道:“谢谢二位前辈,告知我一切,打扰你们了,对不起,我先告辞了。”说着,她便急急走开了,如同一阵风一样,没人看清她的表情,没有人能体会她此刻的心情。

乐柔走了,白杨道:“绿老头,你看出点什么了吗?”

绿柳道:“不管有什么,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以前我们插手了沈姑娘,萧大侠和少主之间的事情,你看结果如何?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乐姑娘也是个痴情的主儿,他们之间大不了就是男女间的这点事儿,我看我们就不要管了。”

白杨也只点点头。

乐柔觉得灵魂都在天上飘,连城璧的无所不用其极,让她既惊又怕,她满腹心事地走出院子,边走边想:“城璧,究竟是为了什么会使得一个武林中受尊敬的少年英雄,一个被认为是一个好哥哥的你,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冷酷而又凶残的人呢?难道为了爱,你可以令自己改变这么多吗?以爱为名,你就可以不择手段吗?你为什么要这样糟贱自己,去毁了自己的人生,也毁了别人呢?你真的认为你为沈璧君变成现在这样,为了得到那遥不可及的爱,很值得?你以为你变得这么狠绝,沈璧君还敢爱你吗?连我都觉得可怕,何况是她?也许你死过一次会变的吧?我愿意相信你,我愿意信你会改过自新,可惜,也许这次,我真的帮不了你了。”一向自信无比的乐柔,此时已经快绝望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她在绝望之际,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爹。她希望乐胜可以有办法,她把最后一线希望寄托到乐胜的身上。

“可是就算回去求爹救城璧,爹会答应吗?”乐柔有些不确信,因为她知道,爹爹其实不喜欢连城璧,他更喜欢商子旭。想到商子旭,乐柔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如果子旭哥哥在这里就好了,我可以开口让他去找爹呀,况且城璧是他亲弟弟。为了救弟弟,他应该也是愿意的,如果能那样的话,能有多好。”乐柔心中暗想着。此时此刻,她多想商子旭可以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是如今,他在哪里呢?他已经随他的父亲回去接镖了吗?想着想着,乐柔感到很无力很无助。

乐柔表面平静,内心却已是慌乱不堪。连城璧的过往对她打击很大,他已经并不是她心中那个完美的英雄,可是想到他,想着他那双明眸,他的温柔,他任何的伤痛对于她来说,又都是无比钻心的痛。可如今,怎样才能救连城璧呢?这个问题已经使乐柔心乱如麻,她几乎魂不附体地在院子里乱走,她想避开人,躲在一个安静的,没有人可以发现的地方,独自沮丧,可偏巧在院子里遇到了萧十一郎和沈璧君。因为太过心不在焉,乐柔一下子撞上了沈璧君。

乐柔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撞的是谁,便连声说了“对不起”。

萧十一郎见乐柔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便调侃道:“哦,乐姑娘啊,居然还会跟人这么客气啊?昨晚那个气势汹汹的连少夫人哪去了?今日却会这么有失风度,竟然跟没头苍蝇一样撞人。”

沈璧君在一边扯了扯萧十一郎的袖子,轻声道:“十一郎,你说什么呀?”

萧十一郎笑笑,接着道:”我知道这位乐姑娘,不,如今应该称声连少夫人,早就看在下不顺眼了,几次与我对话,每次都是火药味十足。今日不巧又撞上我们,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从小也就是被四娘吼惯了,现在倒也不觉得不自在。不知今日连少夫人,又想对在下说些什么呢?”萧十一郎等着乐柔的爆发。

可是乐柔丝毫没有在意萧十一郎说了些什么,她的心根本没有停留在这里,她只是很迷茫地抬头看了看沈璧君,又看了看萧十一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惨淡着微笑,颌首行礼,便走开了。

沈璧君对萧十一郎说道:“她今天好反常,平日里她见着我也会不停地问,不停地问关于城璧的种种,她不会一下子什么都不关心了吧?是城瑾与她都说了,她想明白了,还是连城璧又伤了她的心?”

萧十一郎道:“我想应该是后者吧。至于城瑾对于我们三人过去的种种,她也不十分清楚,像乐姑娘这样凡事都爱刨根问底的人,是一定会追着你问清楚的,可现在显然她都没这心思了……”

说到这里,萧十一郎猛然觉得有些不对头,道:“不对呀,昨晚上她跟我说话,还一副火药味很浓的样子,情绪也很高涨,并不像现在这样低落呀,昨晚她可是见过连城璧的。”萧十一郎也感到有些纳闷了,可是萧十一郎并不愿意多想,便和沈璧君一道在院中散步,可是不自觉地,这个解不开的疑团还是在脑中挥之不去。

此时,绿柳拉着白杨跑到院子里,正好撞见了他们。

绿柳见到萧十一郎和沈璧君,便与他二人打招呼。

白杨见萧十一郎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便问道:”萧大侠是不是在想事情?这么出神?”

“哦,我在想乐姑娘。”萧十一郎应道。

“哦?她也去找过你们了?”绿柳问道。

沈璧君听闻,便问道:“绿前辈说‘也’是什么意思?莫非她找过你们?”

萧十一郎道:“是,昨晚她去找过二位前辈。”

白杨在边上拍着脑袋说道:“什么呀,今天一大早,就刚才,她又去找我们了。”

“她又找过二位了?”萧十一郎觉得有些蹊跷。

“可不是嘛,她跑来问我们怎么配‘时辰到’,说是要知道怎么解‘蚀心草’的毒。还问,还问了……”说到一半,白杨不敢说了。

萧十一郎问道:”她还问了什么?”

“她还问了少主用‘时辰到’毒害老太君的事。”绿柳平静地说道。

提到沈老太君,沈璧君觉得很伤心,低下头,不语,眼中含着泪。

萧十一郎道:“原来是因为这样,她才……或许她也诧异于连城璧的所作所为,所以才……可是她问怎么解‘蚀心草’有何用意?在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思研究毒药吗?难道她不知道这‘蚀心草’是怎么一回事吗?”萧十一郎对此甚是不解。

“不,她清楚,她清楚‘蚀心草’的毒性和……”绿柳也不好意思说了。

“那就更不正常了,莫非她不介意那件事?只顾着研究解毒的方法?不会的,她是那么在意连城璧的点点滴滴,可是为什么她会做出这样出人意料的行为?”一时间,萧十一郎也有些想不明白。

沈璧君问道:“那她自己作何解释?”

白杨道:“她说是因为技痒,因为此毒确无人解过,她忍不住就想知道这唯一的解法。”

正当萧十一郎和沈璧君想要半信半疑地暂时先接受这个缘由时,绿柳突然道了句:“我看不像,她在说谎,她只是找了个借口。”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绿柳说的就是事实,可是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呢?谁也猜不着。


微之泪

第42章 为他守秘

天色渐渐暗下来,可还是没有见乐柔的身影。连城璧根本对乐柔不上心,自然也就无从担心她。可是连城瑾和灵鹫却开始担心,那些话,她是真的不信,还是深刻得已经存在了心底?

连城瑾和灵鹫在廊子里走走,为的只是消除一些焦躁不安,让乐柔知道那些,会不会惹出什么事呢?两人开始担心起来。

连城瑾左看右看,心神不宁,道:“灵鹫,你可见乐姑娘回来没?”

灵鹫摇摇头,道:“没有,她这么晚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

连城瑾担心地说道:“不会吧,马场那边应该有人跟着,虽没有明说身份,但那些人也应该是识趣的,应该不会有事。我只怕她心里多想,连城璧又对她不闻不问,这么晚人没回来,他也不挂心?你说这是哪门子夫妻呀!”......

天色渐渐暗下来,可还是没有见乐柔的身影。连城璧根本对乐柔不上心,自然也就无从担心她。可是连城瑾和灵鹫却开始担心,那些话,她是真的不信,还是深刻得已经存在了心底?

连城瑾和灵鹫在廊子里走走,为的只是消除一些焦躁不安,让乐柔知道那些,会不会惹出什么事呢?两人开始担心起来。

连城瑾左看右看,心神不宁,道:“灵鹫,你可见乐姑娘回来没?”

灵鹫摇摇头,道:“没有,她这么晚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

连城瑾担心地说道:“不会吧,马场那边应该有人跟着,虽没有明说身份,但那些人也应该是识趣的,应该不会有事。我只怕她心里多想,连城璧又对她不闻不问,这么晚人没回来,他也不挂心?你说这是哪门子夫妻呀!”

灵鹫道:“我想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你说什么?你这么认为的吗?你认为连城璧不该爱吗?他真的已经不能挽回了吗?那乐姑娘该怎么办呢?璧君和我哥是注定不适合的,难道遇上乐姑娘他也不能改变吗?不能吗?”连城瑾担忧地说着,她希望灵鹫可以给她个肯定的答案。

“小瑾,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乐姑娘她爱错了人,她爱了一个并不爱她的人。”灵鹫理解道。

“不爱她?连城璧真的不爱乐姑娘吗?一点点也没有吗?真的一点也没有吗?”连城瑾眼泛着泪光。

“是的,我想是的,否则连城璧不可能到现在,都不担心乐姑娘还没回来这件事。否则他也不会不顾及乐姑娘是否在场,就与沈姑娘说那些话。如果他心里有她,他不会当作她不存在的那样肆无忌惮。乐姑娘选择去马场,那是她选择了逃避,不是吗?”灵鹫说道。

“我知道他们之间的情感不同,可是毕竟他们成了亲,要是连城璧不爱她,他们怎么可能成亲?”连城瑾就是不愿相信这些事实,虽然她也早就预感到什么了。

“这你还不明白吗?就像连城璧和沈璧君一样,他们也成了亲,可是他们互相爱着对方吗?我想他们会成亲一定有原因,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们成亲一定不是因为他们彼此相爱。”

连城瑾不情愿地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也许连城璧是为了乐柔对他的恩情吧。”

两人忧心忡忡地说,毫无顾忌,谁知,他们的这番谈话都被连城璧给听到了。可是乐柔对他的感情似乎仍然没有在连城璧心中激起一丝涟漪,倒是连城瑾说的他和沈璧君不合适的那些话,让他痛苦万分。他故意走向廊子,于是便“巧遇”了连城瑾和灵鹫。

连城璧道:“小瑾,怎么?和灵鹫一起花前月下,闲庭信步呢,好不惬意啊!”

连城瑾一怔,发现连城璧已经朝他们走来,脸上有些热,怪不好意思的,便道:“以前我身子不好,已经错过了很多美好的时光,我这是在补偿灵鹫,也是在补偿我自己。”

“这么说,你是在怪我?怪我当初下狠心伤了你?”连城璧听得连城瑾提起旧事,显得有些不高兴目光冷冷看着她。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你以前曾那样对待过我,但是幸好这一切还有办法补救。既然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也安然无恙,我并不想再记这个仇,所以我并不怪你了。其实记仇很辛苦的,我只想很快乐地和灵鹫在一起,那种辛苦的事情我还不想做。”连城瑾解释道。

连城璧心中一松,嘴角勾起一道弧度,道:“这就好,你不怪我就好,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和灵鹫的生活了,你们放心好好生活在一起吧。”

灵鹫道:“多谢大哥成全。”

连城瑾好心提醒连城璧道:“哥,乐姑娘她还没回来,你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连城璧目光一暗,没有说什么,只皱了皱眉,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连城瑾见连城璧保持沉默,便道:“哥,你要好好对待乐姑娘,她很关心你,她是真心实意对你好的。”

连城璧一听连城瑾为乐柔说好话就极不耐烦,差点就要向连城瑾发作。不过想到刚刚自己对她又是一副仁慈的表态,所以他还是按耐住了,他冷哼一声,很不悦地走开了。

灵鹫看着连城璧的背影,道:“你看到了吧,大哥只要谈及乐姑娘就非常不高兴,这样你应该很清楚他们之间的问题有多严重了吧?我看他们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一厢情愿的爱情就是这样,纷繁复杂,只有当局者才能理清楚,我们这些局外人就不要再去插一脚了。以大哥的性格,你应该知道,你管得过多,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连城瑾听到灵鹫这么说,就用一种很好奇的眼光看着他,问道:“灵鹫,你……你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了解我哥了,你怎么……”连城瑾突然觉得灵鹫好像成熟了许多,想事情也比以前透彻多了。

“你是不是想说我好像突然长大了?我也觉得我比以前聪明了许多,自从雪鹰出事之后我就开始成长了。以前我只知道听逍遥侯的话,后来也是听萧大侠的吩咐让我做什么,我就去做。还有连城璧,我对他一直恭敬,因为他是你哥,是连家堡的少主,我对他从来没有一丝怀疑。直到雪鹰死了,我才能想清楚一些事,接着连城璧出事,我才知道他对你所做的一切,我觉得自己一直在做傻子。在你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我也要开始思考很多事情。能给你造成最大威胁的,就是连城璧,本以为他就这样在世上消失了,可是他却又出现了,我还能继续再做傻子吗?不能,所以我首先得去深刻了解他,免得你再受伤害。”灵鹫担忧地说道。

“所以你还在怀疑他?你甚至都不希望他再次出现?”连城瑾说道。

“我不是想怀疑他,只是想防患于未然,只能说是提防。至于他的再次出现,说真的,你认为谁能特别欣喜?谁又对此抱有特别的期待呢?”灵鹫反问道。

连城瑾也不好反驳,的确,在这个连家堡,似乎真的没人希望连城璧再次出现。要说抱有期望的,或许也只有白杨、绿柳了吧。可是就在连城璧消失的这些日子里,他们好像跟萧十一郎、沈璧君处得更好,早也就忘记了连城璧。可是现在不同了,因为乐柔,连城璧是她的希望。

连城瑾想着,露出一丝微笑,道:“可是为了乐姑娘,我愿意他回来,站在外面面前,为了乐姑娘我愿意帮她找回最初的连城璧。乐姑娘那么善良,我相信她能唤醒连城璧的,她能的。其实连城璧能改过自新,对于连家堡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有他在连家堡,一切都是那样有条不紊,其实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情之前,他真的为连家堡付出好多,他也真的把连家堡的威信建立得更加牢固。我也好想他能回到以前,那样对整个武林也是有好处的,否则又一场争斗必定会开始。记得我爹曾经和我说过,在爷爷那个时候,武林动荡不安,群雄纷起,那真的是一场血雨腥风。幸好有连家堡,沈家和司马家联合了众多武林正义人士才平息了一切争斗,可见连家堡的威信。可是现在,连家、沈家还有司马家都人丁凋落了,要是连威信都没有了,难免没人会挑出事端,你还记得吗,就在连城璧回连家堡的那天,还有人来挑衅呢,试想要是连家堡真的没了连城璧,连家会变成什么样?我并不是对连家还有什么留恋,只是到时世道变得不太平,我们躲在哪里也都不会安稳的。”

灵鹫道:“小瑾,我明白。我并不否认,连城璧的才能和领导能力。他要是行得正,确实对连家,对武林都是福祉。”

听到灵鹫这么说,连城瑾安心地笑着,她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因为有乐柔,一个谜一样的奇女子。

连城璧气鼓鼓地走开后,本想就这么回房去,可是半路又遇上沈璧君和萧十一郎,他们显然是刚刚谈完话,很甜蜜的话别。看到他们满脸的幸福,连城璧觉得自己很孤单,形单影只。一阵痛袭向他,他只得灰溜溜地逃跑,却再无反击的能力。

正当连城璧失意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没有来得及关上门,乐柔一下子冲进了他的房间。连城璧差一点就动手了,待看清是乐柔,刚想开口说她,要把她赶出去。可是当连城璧看到乐柔的眼睛,他便又收回了他所有的想法,因为此时乐柔的眼神实在和平时太不一样了。连城璧只静静看着她的眼睛,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强硬。他深黑的眸子收缩了一下,然后带着几分讥诮与不屑。

乐柔一开始也只很严肃地看着连城璧,她坚毅的目光给连城璧带去太多的惊讶,乐柔也感觉到了,便先开了口,道:“你感到意外吗?吃惊吗?”此时乐柔还是与连城璧认真地四目相对。

听到乐柔的问话,连城璧将自己的目光游移开,然后缓缓地走到茶几前,坐下,道:“说真的,有一点,平时你不都是不温不火的吗?对我不是温柔体贴吗?今天你突然这样的表现确实出人意料,不过只要想到你那个爹,就不奇怪了。俗话说‘虎父无犬女’,你爹常就是那样的气势汹汹,所以你这样,我也就不奇怪了。”连城璧边说,边还带着几分讥笑的意味。

乐柔听了,就知道其实连城璧一直在记恨着乐胜,想来爹必定是要求连城璧做过他不情愿的事。也或许那件事,就是娶她,娶这个他根本不爱的女人。不过乐柔将一切的痛都静静隐没在她璀璨的双眸中,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连城璧。

连城璧见乐柔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估摸着她是生气了,他心中还挺得意,继续说道:“现在你跑来,是不是因为今日受了打击?是不是你知道了我对璧君的爱是那么深刻和强烈,所以你克制不住自己了?你知道你一辈子也比不了璧君在我心中的地位?所以你愤怒了?对吗?”

 乐柔还是盯着他,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话?觉得窝火吗?难过吗?如今这个样子跑来,是想恳求我再施舍给你什么?求我再和你睡一晚,好抚平你的创伤?”连城璧很是幸灾乐祸,带着笑意的眼睛瞪了乐柔一眼,接着挺悠然地倒了一杯茶喝。

乐柔依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站着,看着连城璧。看着他那满是讥笑的眼睛,想着这眼睛里曾有过的喜怒哀乐,想着这双眼睛曾隐藏的悲哀和骄傲。如今这双深黑的眼睛里,究竟是为了嘲笑她,还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痛?乐柔的心颤着,看着那双眼睛,不知道是该恨还是不舍,甚至是忘不了的爱恋。 可是他为什么能说出那样的话?爱他只是为了那一夜夜的缠绵,只是不舍他身体的引诱?他以为她只是妓院的娼妓,对他的爱,不过是索取一些男欢女爱?而且还是施舍?!心底冷嘲自己一番,乐柔觉得荒唐,虽很心痛,但所有的情绪她也深深藏在那双如水的秋波里,不着痕迹。

正当连城璧毫无防备地端起茶杯喝茶,乐柔猛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连城璧的心口袭去。由于太突然,距离太近,乐柔出手太快,连城璧猝不及防,虽然等意识到想极力躲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刚站起来,身形还没来得及移动,就被乐柔直击膻中穴,霎时连城璧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人也打了个踉跄。还没等他站稳,乐柔又点了他的玉堂、鸠尾、巨阙三个穴位,顿时连城璧觉得一阵晕眩,心口也觉得一阵剧痛。没办法他只得一手捂住胸口,一手赶紧撑住了椅子,坐了下来。

当时连城璧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头上也渗出了汗珠,气息也变得极不稳,他喘着气,似乎非常痛苦,非常吃力。

乐柔见到连城璧如此,自然非常心疼,她走近他,想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连城璧吃力地说道:“你要干什么?被我说到了你痛处?你气急败环,想要杀我?还是想逼我要你?你以为你威胁我就行了吗?哼!你想得太天真,虽然刚才我不及防备才中了你的招,可是你想取我的性命,以此来威胁我就范,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连城璧愤愤地说着,眼睛里如寒月般冰冷,仇恨,他对她只有恨!

乐柔秋波一转,看着连城璧,眼睛一眨不眨,带着些难以置信,本想控制自己,眼泪却已夺眶而出。乐柔很心寒地说道:“我要杀你?你以为我要杀你?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爱而不得就毁掉?连城璧,我跟你不一样!我如果要你死,你早就死了。”

乐柔觉得很伤心,她的身体在颤抖,伤心的哽咽使她没办法再连贯地说话。她没有对连城璧发过怒,说过重话,如今却已是在挑战她对他的极限。

连城璧喘着气,盯着她,根本不信她的话,这个女人在他心中不过是个会玩花样的妖女,和她爹一样,是个恶魔!。

乐柔颤抖着身体,问道:“怎么样?觉得心口不舒服吧?很痛,对吗?是不是感觉就像中了‘蚀心草’的毒一样?你很清楚,我刚刚虽然点了你的几处要穴,但是我下手并不重,绝对伤不了你。可是你却如此难受,你有没有想到些什么?‘蚀心草’,你意识到了吗?”

被乐柔这么一说,连城璧心头一紧,觉得事情好像真的有点不对了。

连城璧紧张地问道:“你……你是说……”

“不错,我说的是‘蚀心草’,而且我也知道你曾经为了留住沈璧君,而对她用了‘蚀心草’。我还知道唯一的解药,只有沈璧君吃了,而你并没有过吃。所以……你的毒并没有解。”

连城璧感到吃惊,道:“什么?我的毒,没解?可是我……”连城璧没有把他吸食人血以达到换血目的的事情说出来,可是在他的脑中,他想到了,他觉得难以置信。

“不管你用过什么方法,即使是换了你这身血,只要毒没解,你依然会受它的控制。谁让你甘愿做药引子呢?做药引子的人只有两个方法才能摆脱它的控制。呵,你忘了它的名字吗?‘蚀心草’,我觉得这个名字真是贴切啊!在我们那里,它本叫‘同心草’,那是苗寨一些部落为了惩罚那些触犯族规的相爱的男女用的,以一人之血作为药引,让他们服下它,却又不让他们再见面。只要爱得越深,心就会越痛,可是相爱的人,宁愿接受这样的惩罚来证明他们爱情的坚定。今天我才知道,它不如叫‘蚀心草’更好。蚀心,蚀心,除非换了你这颗心,或是解了毒,否则你还是会受蚀心之痛。”乐柔解释道。

连城璧听得怔怔,半日才问道:“依你之言,要是中这毒的人,又该如何救治?”

“你是想问沈璧君如果没有解毒,还可以用什么方法救她?很简单,换血,只要把她的毒血逼尽,换上新鲜的血就没事了,她的问题好解决,可是你的问题却不好解决。我说了要么换心,要么解毒。”

“你可知道该怎么解这毒?”连城璧又问道。

乐柔无力地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可以用一些方法,但是我却从来没有配制过解药。不过既然有过解药,那一定还有希望。我想我得去请教一下两位前辈。”

“你说白杨、绿柳?他们根本不会配制‘时辰到’。”连城璧感到失望。

“我知道,我只是想问他们一些问题。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我也一定会帮你,我不会让你再承受那种莫大的痛苦,我保证。”乐柔信誓旦旦地看着连城璧。她真想一把抱住连城璧,她真想找到一个安慰,她真想靠着他,听着他的心跳,然后再告诉自己,要坚定不移地爱下去,可是她不能。

连城璧满意地颔首,并没有说什么,甚至是一句感谢。

依依不舍地看了连城璧两眼之后,乐柔无奈地走出了连城璧的房间,这夜,她又是难眠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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