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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双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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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忧

云梦双诡【忘羡】【曦澄】35

◇假如舅舅和羡羡逃亡的时候都被温家被抓住扔进了乱葬岗,曾经傲视云梦的双杰成了双诡   [曦澄]  [忘羡]


没有乱葬岗围剿!!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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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回到这边的曦澄二人。

江澄长这么大,除了亲近之人从未与旁人这么抱过,更别论是如此……羞人的姿势。

他愣了一会,直到蓝曦臣的脸在他腰腹部位蹭的越来越厉害,他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掌抵在对方脑门上。

“蓝曦臣,你给我清醒一点!”江澄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这一句。

可那蓝曦臣吃醉了酒,脑子早已不记事也全无理智,一言一行全靠自己心底所......

◇假如舅舅和羡羡逃亡的时候都被温家被抓住扔进了乱葬岗,曾经傲视云梦的双杰成了双诡   [曦澄]  [忘羡]


没有乱葬岗围剿!!甜!!


—————————————————————————————————


再说回到这边的曦澄二人。

江澄长这么大,除了亲近之人从未与旁人这么抱过,更别论是如此……羞人的姿势。

他愣了一会,直到蓝曦臣的脸在他腰腹部位蹭的越来越厉害,他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掌抵在对方脑门上。

“蓝曦臣,你给我清醒一点!”江澄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这一句。

可那蓝曦臣吃醉了酒,脑子早已不记事也全无理智,一言一行全靠自己心底所想。

半分没看出江澄隐隐在发火的边缘,而是抬手拽下对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握着,顶着江澄要杀人的眼神,随后低下头埋在江澄手心慢慢的蹭了蹭。


江澄看他这与平常大相径庭的模样,也气不起来了,看对方半晌不动弹,抬起空余的手戳了戳对方的发顶,“喂蓝曦臣,该放手了吧?”

江澄说完看对方依旧没动静,于是使了点力抬起对方的头。只见蓝曦臣双眼禁闭,面容微红,似乎已经睡熟了。

江澄嗤笑一声,“你倒是舒服,耍完酒疯就睡得挺香,留下别人收拾摊子。”

看他那样,想把他送回客房怕是不行了,总不能指望一个睡着的人好生走路吧,若是被旁人看到他提溜着皎皎如月的泽芜君……不能想不能想。

江澄摇摇头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甩出去,“你啊你啊,我是真想让你在世家面前丢尽脸面,让他们看看私底下吃醉酒的泽芜君究竟是什么一个模样。”

看着对方安静的睡颜,江澄嘴角的笑也挂不住了,眼底浮起一股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柔情,若是魏无羡在这,怕是要直呼师妹被人夺舍了。


“好在本宗主今日心情好,就勉为其难让你在我房里睡一觉。”

江澄扶起蓝曦臣慢慢放倒在床上,脱下对方的外衫跟鞋袜整齐的摆放在床脚,又轻轻的把被子盖在蓝曦臣身上。

随后站起身又盯了会蓝曦臣的睡脸,手抚在腰上轻揉,“也不知道吃了些什么东西,看着轻飘飘的,怎么这么重。”

准备离开时才发现戴在自己手腕上的抹额,不看还好,一看就想到那蓝家弟子说的那番话,一股热流上涌,愣是想把蓝曦臣从床上拽下来,他看着蓝曦臣安静的脸轻声道,“你说,你把这东西给我干嘛?”

“罢了,总归我不该收,也收不得……”江澄嘟囔着摘下抹额整齐的折叠好放在蓝曦臣枕边。

随后离开了内室打算去外室的小床上将就一夜。


第二日,蓝曦臣抚着眉心支起身,看着周围的陈设一愣,这怎么看着……像江家的摆设。

随后他看到床上折叠放好的衣衫与抹额,心里疑惑更甚。

他最后记忆就停留在喝完那杯酒江澄看着他时那双眼含着水光的眼眸。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是江家客房吗?江家客房陈设都如此贵重?

蓝曦臣怀揣着满心的疑虑穿好衣衫爬起来,除了抹额,又恢复了平日那翩翩公子的模样。


他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走出内室,只见外室的榻上蜷缩着自己方才还心心念念的人。

他脚下的步子下意识的走过去,看着对方缩在榻上的一团身形,又想笑,又感动,还为对方升起一股委屈来。

看这情形,这应当就是江澄自己的房间了,怕是昨日发生了什么,不好把他送回客房。这么一思索,蓝曦臣大概猜到了昨日的过程。

正当他想抱起江澄送回床上的时候,江澄一个翻身,被褥掉在了地上,手上的红痕也显露出来。

蓝曦臣一愣,手上下意识的抓起江澄的手,眼眸一颤,又拿起那条还没来得及戴在头上的抹额,这么一对比,对方手腕上的痕迹与抹额的宽度完全相似,而且看这痕迹的深度,甚至隐约泛着一股青色,蓝曦臣腿一软,天呐,他昨晚究竟干了什么?!




蓝忘机一睁眼,眼底就是一片清明,他下意识想坐起身,却感受到自己的手臂上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随着方向看过去,只见魏无羡衣衫不整的躺在自己手臂上,脸埋在自己的胸膛里。

原来,不是梦。

蓝忘机勾起唇角,可惜魏无羡又没看到。

对方的发量偏多,再加上睡姿不规范,整个额间的头发被蹭的乱糟糟的。蓝忘机抬起手将对方的刘海稍稍整理了一下,看着对方完整露出来的睡颜,心下一动,没有任何人能抗拒自己心爱之人清晨在自己怀里熟睡的模样,蓝忘机也不除外。

这是他在梦里幻想了无数次的场景,这下终于实现了。

想到昨晚的事,他慢慢凑过去,都已结为道侣,亲一口…应该没问题吧。

在嘴唇离魏无羡眉心三厘米处,魏无羡咻的睁开眼。

蓝忘机完全没料到这个开端,一瞬间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魏无羡眨巴眨巴眼,眼里慢慢清明,看着对方的动作,不用猜也能知道刚刚蓝忘机想干什么。

“蓝二哥哥,亲额头多没意思啊,要亲就亲嘴!”

然后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支起脑袋凑过去将嘴唇抵在对方的薄唇上,魏无羡眼睫微颤,感受到嘴上轻软的触感,下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舔。

随后看到蓝忘机慢慢瞪大的双眼,自己也不好意思了,拔起身子就想跑,蓝忘机一把抓住他,脑袋埋在对方肩窝处,双手紧紧的把魏无羡拥在怀里。

“魏婴,我很高兴。”

魏无羡勾起唇无声的笑了下,抬手回抱回去,脸颊在蓝忘机肩上蹭了蹭,“蓝湛,我也是。”


等两人洗漱好黏黏糊糊赶到大厅时,江澄跟蓝曦臣已经坐在那了,只见江澄面色傲娇的端着茶杯抿着茶,而蓝曦臣坐在一旁虽说没干什么讨好的事,但眼神却时不时殷情的看着江澄。

忘羡两人站在门口,被这一副诡异的场景整的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怎么,站在门口吹西北风是吗?”江澄放下茶杯环抱起双臂微微挑眉看着忘羡二人。

随后看对方近的距离就差抱在一块了,他又眉心抽了抽。

魏无羡走过去,对着蓝曦臣行了个礼,蓝曦臣看着他倒是恢复了往常温和的笑意,总算看着不那么像狗腿子了。

魏无羡在心底松了口气,坐下去搂住江澄的肩膀,“江澄,昨晚喝那么多你今日倒是起的挺早。”

江澄冷哼一声,“被折腾的睡不好,能不起的早一点嘛。”


蓝忘机刚跟蓝曦臣行完礼就听到这么一句惊为天人的话,平常里那张冰霜脸都有些破碎的痕迹,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蓝曦臣。蓝曦臣却是无奈的向他摇了摇头,蓝忘机轻舒一口气,看来是他误会了。

魏无羡眨眨眼,一瞬间没反应的过来,随后想起昨日蓝曦臣喝醉酒大吼大叫的样子,方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不过这么一说,他突然想起,蓝家抹额的事,蓝湛捆自己倒是因为心悦他的原因,那蓝曦臣是……?

想到这,他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蓝忘机,蓝湛与他一对视,就明白魏无羡在想什么了,毕竟正常人不会把眼睛往别人身上疯狂乱瞟,像生怕对方看不见一样。

蓝忘机低头喝茶,江澄受不了,一拍桌子,“魏无羡你是不是眼睛抽筋了。”

魏无羡刚刚确定一个惊天大瓜,脑子都转不过来了,只是眼睛又在蓝曦臣与江澄身上转了一圈,嘴里随意答道,“啊是是是,我眼睛抽筋了。”

江澄眉毛一皱,刚想说什么魏无羡又疯狂摇头,“不是不是不是,我眼睛没抽筋,我眼睛好得很,好得很……”


江澄看他反应这么大,慢慢收起调笑的心思,蓝曦臣一看,顿时有些慌乱,“无羡,我有些事想随你商谈,你看现下可否与我移位旁屋闲聊几句?”

魏无羡下意识看了眼蓝忘机,蓝忘机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魏无羡这才同意。

两人走出大厅,江澄看着他们的背影,嘴里喃喃道:“这两人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呢?”


蓝曦臣坐下后,主动为魏无羡斟了一杯茶,魏无羡接过来一饮而尽,看四下无人,就想开始问,蓝曦臣却抢先占了话头,“我知道无羡你想问我什么,我也不会隐瞒,现下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是的,我心悦晚吟。”

魏无羡张开嘴,说不出话来,只能愣愣的啊了一声。

“那江澄怎么想的?你能知道吗?万一江澄……泽芜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魏无羡想了想,才这么婉转的提醒两句,最起码他跟江澄走这么近,是半点没看出对方有断袖的癖好啊。话说他自己之前也没有断袖的癖好吧?

蓝曦臣轻笑一声,“无羡还叫我泽芜君吗?我看你与忘机应已互通心意,你就随忘机唤我一声大哥吧。”

魏无羡挠挠头,这互通心意归互通心意,当中被人说出来总归是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的,“蓝大哥。”

“嗯。”

“晚吟一事,我也不甚确定,不过我能肯定的是,若一次不成,我便再试一次,我肯定是要让晚吟真正明白我对他的心意的。若这样晚吟还不肯接受我的话……我会离晚吟远一些的。”蓝曦臣放下茶杯目视前方,目光坚定的说道。


魏无羡虽明白对方无论是出发点也好,还是其他的也好,最起码现在看看,泽芜君对江澄应当是真心的。

“但我坏话说在前面,蓝大哥,江澄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你若真心喜欢他,还请多给他些耐心。”魏无羡说道。

“这是自然,同晚吟认识也有一些年岁了,我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且……”魏无羡坐直身子,捏着茶杯直视蓝曦臣,“蓝大哥,你要知道你与江澄都是什么身份,你将来会继承蓝家宗主之位,江澄现下已是江家宗主,若江澄真心喜欢你,那江家这边倒也好说,可你那边呢?蓝家那么严谨的家族会同意吗?蓝老先生,又会同意吗?”

看着蓝曦臣淡下去呢笑容,魏无羡轻叹一口气,“蓝大哥,我希望你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


蓝曦臣唔魏无羡静坐半晌双方都没说话,直到魏无羡站起身准备回去时,蓝曦臣才开口,声音轻柔却又肯定。

“蓝家先祖,为遇一人而入红尘,人去我亦去,此生不留尘。”

短短的一句话,却真正的表达出蓝曦臣心底所至。

魏无羡转身笑了笑,行了个礼,“那我定当全力帮助蓝大哥。”

蓝曦臣起身回礼,“那我便先谢谢弟妹了。”

“哈哈…没想到蓝大哥也会开玩笑。”


而另一边的江澄蓝忘机二人,周围的小厮快被两人的低气压冻死了。

江澄额间抽搐,摩挲着茶杯,魏无羡这厮怎么还不回来!




啾啾啾啾啾~duang~突然更新!



玄汐.晚吟

[双杰] 江城子.奈何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世人都说,夷陵老祖疯了。

  在三毒圣手走了以后。

  是疯了吗?魏无羡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师弟江澄不在了,但是他却没有尽到一个师兄应该做的。

  这天的雨很大,莲花被打的凄惨。

  魏无羡在江澄生前的屋子里,翻找着他的一切,一切可以让他回忆起他的师弟的东西。

  一个本子摆在桌子上。

  魏无羡走过去,想看看他不在的日子里,阿澄都做了什么。可是抚掉上面的灰尘,却发现,这是他自己少年时的日记。

  他翻开来,看着自己幼稚的笔触

  “又惹阿澄生气了,怎么办” 

  “哈哈哈阿澄好可爱”

  看着自......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世人都说,夷陵老祖疯了。

  在三毒圣手走了以后。

  是疯了吗?魏无羡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师弟江澄不在了,但是他却没有尽到一个师兄应该做的。

  这天的雨很大,莲花被打的凄惨。

  魏无羡在江澄生前的屋子里,翻找着他的一切,一切可以让他回忆起他的师弟的东西。

  一个本子摆在桌子上。

  魏无羡走过去,想看看他不在的日子里,阿澄都做了什么。可是抚掉上面的灰尘,却发现,这是他自己少年时的日记。

  他翻开来,看着自己幼稚的笔触

  “又惹阿澄生气了,怎么办” 

  “哈哈哈阿澄好可爱”

  看着自己的笔迹变得锋利,透露出少年人的鲜衣怒马

  “阿澄怎么这么爱生气啊”

  “阿澄说着我不好但是身体很诚实呢哈哈哈”

  “我要娶他哈哈一定会的”

  “阿澄很好,我很喜欢他”

  阿澄,阿澄,阿澄,这个贯穿了他一生的名字,这个他曾经以为会属于他的名字。

  阿澄,这个曾经鲜衣怒马的少年,这个曾经紫衣蹁跹的少年,这个嘴硬心软的少年,这个曾经眼里有光的少年....

  也只是曾经,他把那个爱笑的阿澄弄丢了。

  魏无羡看着,看着一滴水滴在本子上,大概是时间过得太久了,这一点水竟然没有将笔迹晕开。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冰凉。

  看着物是人非的莲花坞,看着自己的少年时光这样一点点的消失。

  他不是什么蓝二夫人,他是魏无羡,是阿澄的师兄魏无羡。

  末了,他抬笔在纸上写下忏悔的字

  “谁来把阿澄还给我。”

  阿澄,师兄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谁来把阿澄还给我。

  窗外的莲花,被雨打的凄惨。

  

  

  

  

  玄汐想说几句。

  第一,大家评论一下好不好求求了。如果喜欢请告诉我,成为我更文的动力。

  第二,虽然这篇文打了魏无羡tag,但是请记住,我不喜欢忘羡(wx)不要搞混了。

  魏无羡不是一个好哥哥。

颜苏.

求文

有没有第三视角双杰文😁😁


有没有第三视角双杰文😁😁



苏杭湄

【羡澄】不认识,我们真的不认识(13)

娱乐圈AU,尽量欢脱 

老梗,你以为的死对头,实际上的好兄弟

名字暂定,没有存稿,前文翻合集

————————————————


      求婚???!!!

      是不是也太快了,魏无羡心里有点发毛,跟江澄求婚他倒是一百个愿意,可江澄怎么想的,他会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吗?

      魏无羡惴惴不安地望向江澄,结果发现江澄眨巴着眼睛没事人似地,一副你跟江晚吟求婚关我江澄什么事的样子...

娱乐圈AU,尽量欢脱 

老梗,你以为的死对头,实际上的好兄弟

名字暂定,没有存稿,前文翻合集

————————————————


      求婚???!!!

      是不是也太快了,魏无羡心里有点发毛,跟江澄求婚他倒是一百个愿意,可江澄怎么想的,他会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吗?

      魏无羡惴惴不安地望向江澄,结果发现江澄眨巴着眼睛没事人似地,一副你跟江晚吟求婚关我江澄什么事的样子。

       敢情自己在这纠结,人家大少爷压根没放在心上?魏无羡不由气急,这一来反而没顾及了,跟温情说道:“求,老子这就求,看好了哈!”

       温情心说魏无羡这样子可不像求婚,倒像是要打架,不过她跟着江厌离多年,耳濡目染对这二位大少爷的关系也看得透透地,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掺和,于是果断决定退到一边看戏装死。

       只见魏无羡从匣子里取出紫玉戒指,径直来到江澄面前,笑了笑道:“江老师,这除了温情也没别的女生了,委屈您配合我一下,行吗晚吟妹妹?”

       前面话还说得客气,最后这声“晚吟妹妹”可以说是赤裸裸的挑衅了,魏无羡和江澄从小打到大,打架的原因可以说无奇不有,但是喊妹妹这个事,绝对是导致江澄暴走的第一大原因。

       奈何还开着直播,江澄也不想搞出什么见血的惨案,只好深吸一口气,嘴角一扯,十分官方地笑道:“那就开始吧,魏师兄。”

       后三个字可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了,听得魏无羡舒心不已,他笑嘻嘻地往后退了一步,单膝一跪就是偶像剧标准求婚姿势,开口也是深情款款:“晚吟,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的工作人员开始配合着发出“哇哦”的尖叫声,夹杂着越来越大声的“答应他”“答应他”,弹幕里“大火箭”“666”刷地飞起,不少观众都在感叹云梦江氏太敢了,也有人感叹资本的力量就是大,能让这两尊大佛接受这样的剧本,极少数的一小撮两家毒唯正在开骂,说云梦江氏不做人,居然逼迫他们这么无下限炒作。

       然而这些风暴中心的两人当然是不知道的,魏无羡说完那句话就仰着头微笑地等着江澄的回答,尽管知道是做戏,可他还是不免觉得紧张,而江澄其实也没好到哪去,他早先就没想明白自己和魏无羡到底应该算是什么关系,现在这人在他面前一跪,他居然没来由地生出几分期待来。

       他知道自己不会抗拒和魏无羡维持任何一种关系,亲人兄弟朋友……甚至是爱人。

       前些天两人争论的事又浮现在脑海,想到这些他就越发不能将自己理智地抽离出来,一想到魏无羡现在手上拿着是自家的戒指,说是求婚干巴巴一句多的都没有,怎么能这么便宜他,江澄一扭头,颇有点任性地道:“没诚意,不答应。”

       江澄这回复倒是歪打正着引起来现场和直播一小波新高潮,毕竟工作人员和观众都以为他是在玩游戏或照剧本炒作,不管哪一种尽情起哄就对了,只有魏无羡仰头望着江澄,少有地有点猜不透自己这发小在想什么。

       被莫名其妙泥塑来演小师妹,江澄肉眼可见有点烦躁,以他的性格,在不能发作的情况下又被塞了求婚的剧本,一定会恨不得一笔带过,演一演蒙混过关得了——一开始江澄也的确是这样的态度。

       可他现在……好像认真了?

       魏无羡不太肯定自己的判断,决定再观察试试,他低头沉思了几秒钟,再抬头时,教科书一般的深情款款不见了,一双眼睛干干净净地,就只望向江澄:

    “晚吟,”魏无羡笑了笑,他其实很少叫江澄这个名字,刚才是游戏里玩玩无所谓,可真要上了心,在这种情境下喊出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在上帝以及今天线上线下众位见证人面前,我想说,从今时到永远,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快乐还是忧愁,我将爱着你、珍惜你,对你忠实,直到永永远远。”说完,他微微低下头,用嘴唇在江澄手背上轻轻印了一吻,才缓缓开口问道,“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江澄第一反应是魏无羡你个混蛋不按套路来,求婚的时候说结婚誓词,那结婚的时候要说什么?随即他又反应过来,这是剧情,是游戏来的。

       假的假的假的,江澄在心里给自己疯狂暗示,可魏无羡还仰着头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他的眼神太真了。

       自觉心里又被这厮撩拨地要乱,江澄决定压下这点不稳定的情绪,速战速决先把今天的直播结束了。回去再跟魏无羡算账,他如是安慰自己道。

       他咽了咽喉咙,稳了心神之后没开口,却把自己的手微微抬了抬,五指缓缓展开放在了魏无羡面前,这意思已然很明显了。

       主持人第一时间激动地吼出“他答应了”“江晚吟答应了”,随即缠绵的求婚标配BGM响起,魏无羡捧起江澄的手,把紫玉戒指轻轻套在了江澄的无名指上。江澄的手上也微微使了劲,拽了下魏无羡暗示他起来。

       两个人跟着周围的工作人员一起鼓掌,弹幕里铺天盖地都是“抱一个”“亲一个”,甚至还有人学着神父说“现在你可以吻他了”,不过这话主持人没转述,他作为气氛组还是有分寸的,刚才魏无羡说话的时候那粉红泡泡就要溢满屏幕了,这要是两人真顺着起哄亲上了,这直播三秒不到就得被总局掐了。

       任务完成,直播也该结束了,魏无羡和江澄又跟直播间里的观众道了别,下播后现场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周围都是忙忙碌碌的身影,两个刚才最忙的大明星反倒闲了下来。

     “姐说晚上一起吃饭,她订好包间了。”魏无羡翻着手机看遗漏的消息,边跟江澄说道。

     “知道了。”

       江澄点点头没说话,一只手还在摩挲着手上的紫玉戒指,魏无羡见状心里也有点没底,轻咳一声说道:“是不是刚才被小爷的魅力折服,真的打算以身相许了啊,晚吟妹妹?”

       魏无羡是故意这么叫的,实在是这样的江澄让他捉摸不透,便想着故意把人激怒,反正哄炸毛的江澄他熟练的很。

       然而江澄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连个白眼都没给,然后就转身准备往外走,魏无羡莫名其妙被晾在那,愣了两秒才追上去,也没管人愿不愿意,一把搭上江澄的肩膀把人揽进怀里:“江澄你怎么回事,别扭什么呢!”

    “烦你,行不行?”江澄瞥了他一眼,一缩肩膀从魏无羡手下跑了出来,“热死了,离我远点。”

    “嗨你小子——”魏无羡看着江澄“无情无义”的背影,要不是因为周围还有不少人,恨不得直接开怼。真是莫名其妙,这小子从刚才开始就奇奇怪怪的,真生气了?

       不至于吧。

       魏无羡在这心里犯嘀咕,脚步慢了些没追上去,所以他没看到,夕阳的暖光照在江澄的脸上,原本白皙的肤色上却浮现出来一层可疑又可爱的粉色来——

       江澄他,脸红了。

 



       而此时,远在三亚和老公一起度假的虞紫鸢女士,刚刚打开回放准备看云梦集团最新的宣传直播,镜头扫过那枚用来求婚的紫玉戒指,年逾六十岁的虞女士拍了拍旁边的江枫眠:

   “老江你来看看,刚刚是我眼花了吗,镜头里那个,怎么跟我陪嫁的戒指那么像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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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让虞夫人现在就飙起来的,但是按照设定算了下年纪,觉得还是应该让老人家先缓缓(?)

虾仁三鲜饺

【羡澄】后悔药

*如果魏婴后悔了

*6700+一发完

*有私设

  

  

  

  

  

  

夷陵老祖病重的消息传遍了仙门百家。


  

  

蓝忘机抱着个黑木匣子走近时,魏无羡正躺在云深不知处的山坡上,脸色是死鬼般的惨白,一双眼却是灿若星辰,竟很难分辨出他是病入膏肓还是好事将近。


  

  

眼见着蓝忘机衣摆扫过草尖,魏无羡挺腰坐正了身体,虽仍是懒散模样,看着到底是知了礼数,他发问道:“又是哪家的仙子送来的补品?”


  

  

蓝忘机面上神色古井无波,扣着匣子的手却紧了紧,他忽得想,从何时起,魏无羡也知道来人时要起身了。...

*如果魏婴后悔了

*6700+一发完

*有私设

  

  

  

  

  

  

夷陵老祖病重的消息传遍了仙门百家。

 

  

  

蓝忘机抱着个黑木匣子走近时,魏无羡正躺在云深不知处的山坡上,脸色是死鬼般的惨白,一双眼却是灿若星辰,竟很难分辨出他是病入膏肓还是好事将近。

 

  

  

眼见着蓝忘机衣摆扫过草尖,魏无羡挺腰坐正了身体,虽仍是懒散模样,看着到底是知了礼数,他发问道:“又是哪家的仙子送来的补品?”

 

  

  

蓝忘机面上神色古井无波,扣着匣子的手却紧了紧,他忽得想,从何时起,魏无羡也知道来人时要起身了。他阖了阖眼回答:“江家,江澄。”

 

  

  

一阵风呼啸而过,吹乱一地野草。

 

  

  

魏无羡毫不客气地一把抢过匣子,宝贝地抱在怀里,不仅如此,还要用宽大衣袖挡着,生怕别人抢去,他笑眯眯地下了逐客令:“劳烦跑这么一趟了,听说今日轮到你讲学,你且快快前去吧,莫要误了时辰。”

 

  

  

便是连外人在场也不允许吗?蓝忘机双臂仍做托举样,他默默垂下手,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待此间病好,这云深不知处便不留你了。”

 

  

  

也是留不住的。他早该知道的。

  

  

 

一时沉默。

 

  

  

魏无羡复又躺倒在地,一手搂着匣子,一手无意义地揪抓着身下青青,他轻叹,道:“蓝忘机,谢谢你,但我太喜欢吃辣了。”

 

  

  

蓝忘机恍然,他当然从始至终都喜欢这个人,也自以为二人可以琴瑟和鸣,但他们的碰撞实在煎熬。

 

  

  

魏无羡喜欢随心所欲,蓝家家规三千,魏无羡喜欢凑热闹,蓝忘机非乱不出。初时尚且可以容忍,甚至欢喜,但又从何时起,蓝忘机也会忍不住想要训斥魏无羡的莽撞呢。

 

  

  

待蓝忘机走后,魏无羡方小心翼翼打开怀中匣,匣内并蒂莲开的正好,周围散落着几颗零星莲子,这是很难在云深不知处见到的、娇柔的、淡雅的粉,一如少年心事,缱绻温柔。

 

  

  

魏无羡手指轻颤,他如珠似宝地捧起花来贴在颊侧,嘴里念叨着某个人的名字,五官都要皱起来,呈现出一种拧巴的又哭又笑的状态。

 

  

  

江家祠堂后面有一小块池塘,清清池水孕育着天地至宝——并蒂莲。传闻中,并蒂莲花开,以花瓣入药,辅之以莲子,可起死回生。

 

 

  

莲花坞火光冲天的那个晚上,并蒂莲结了花苞,后江澄汲汲营营,终在旧址上重建莲花坞,越明年,花开。

 

  

  

金子轩的尸体被从穷奇道抬至金麟台时,江澄一手揽着已然昏死过去的阿姐,一手抱着尚在襁褓的金凌,扭头大喊,去!去拿并蒂莲来!

 

  

  

然,江家名医抱着匣子,身着寝衣赶来时,只得跪地高呼,宗主节哀!

 

  

  

并蒂莲到底只是药材,再怎么天地之至宝,亦不得逆转生死。

 

  

  

江澄大怒,将金凌递于侍女,一手抢过匣子愤然摔在金玉地上,匣子虽四分五裂,其中莲花莲子仍完好无损。

 

  

  

金凌被这一声吓到,嚎啕大哭,到了半夜更是起了高热,悠悠转醒的江厌离一边哄着,一边煮了莲子和花瓣喂与,方免了小儿痴傻之症,这并蒂莲也免了性命之忧。

 

  

  

再后来,江厌离躺倒在自家弟弟怀里,江澄捂着她血淋淋的伤口,颤声道:“阿姐…阿姐,你再撑一下,我们这就回莲花坞,对…对,莲花坞!我们还有并蒂莲!它一定可以救你的,阿姐…!”

 

  

  

江厌离咳了两声,摇了摇头,道:“对…对不起了阿澄…给…给你添麻烦了,这回,你可不要再摔并蒂莲了,阿凌他…”她顿了顿,似是不忍江澄一生负担,她这才去寻一旁魏婴,面上是柔和的笑:“阿澄…还有阿凌,就托付给你了,阿羡。”

 

  

  

江澄以为是花开并蒂莲,人结百年好。没想到却是,花开两朵,天各一方。

 

  

  

自此,并蒂莲便被江澄搁置在祠堂落灰,时至今日才重现天日,只为救故人一命。

 

  

  

魏无羡出走云深时,是个落雨天,他换回了黑衣,也不举伞,任风雨在他衣角泅出痕迹,他终于不在着云深广袖,箭袖轻袍带给他无尽快意,像是终于有了勇气做那归家的游子。

 

  

  

他与蓝忘机已然无话可说,抱了抱拳,扬了扬手便算作告别。

 

  

  

蓝忘机观他背影,还是自己喜欢的模样,只是脑海中却突兀想起,他说要带魏无羡回云深不知处藏起来的那天,兄长回他的话。

 

  

  

兄长说,忘机,云深不知处素来树大风小。

 

  

  

魏无羡是这世间最潇洒的一阵风,蓝忘机是扎根在云深不知处最挺拔的一棵树。风不会爱上他曾无意拂过的枝叶,枝叶却会随风而舞。

 

  

  

要么苍劲大树把风困下,要么呼啸而过的风吹断树的枝桠。

 

  

  

于是蓝忘机转身拾阶入山,头顶油纸伞被雨滴打得噼啪,身上蓝白仍一尘不染,就连衣摆弧度也如尺规笔划过,犹是景行行止的含光君。

 

  

  

魏无羡先去了夷陵,他既要回家,那就要有回家的样子,当务之急便是要摆脱这莫玄羽的躯壳。

 

  

  

他以血做媒,以黄符入阵,陈情辅之,但见乾位、艮位、离位轰隆声渐起,魏无羡见有戏,血液流的速度更快,一滴一滴被土地吞噬,他的面色也越来越差,活脱脱刚从地下爬出来的死鬼,摸了颗莲子塞嘴里,青涩的苦蔓延开来,他喷出一口血来,踉跄倒在阵中,面色狂喜。

 

  

  

几根白骨破土而出,露出一小截。

 

  

  

诚然,亲手挖自己的尸体不是什么吉利事,魏无羡却顾不得许多了,手下不停,挖到费劲处便用陈情翘,用随便掏。总算在乾位挖出了自己的头骨,在艮位找到了躯干,又从离位翻出四肢。如此,便有了骨。

 

  

  

还需血肉。

 

  

  

天晓得,魏无羡这两天杀了多少野鸡。他本想用莫玄羽的血肉,到底良心发现,决定留他一具全尸,便只得杀这夷陵上的野鸡野鸭,实在是累了,干脆用几颗野果充作一些血肉。

 

  

  

将这些拼凑在一起,魏无羡方不舍地抚了下手中莲,狠下心来就连花带茎的生嚼入腹,他运功打坐,浑身黑气涌向那团血肉模糊,其中又可见缕缕清气。

 

  

  

云深不知处中一禁书记载,生嚼并蒂莲,以自身修为结炉入药,可沟通尸体,魂魄相移,令生而复死,死而复生。

 

  

  

魏无羡不知自身鬼修是否有用,亦不知他这拼凑来的骨肉是否可行,只是有一丝希望,他就愿意去试。一如剖丹。

 

  

  

他实在是、实在是太想站在江澄身边了。

  

  

 

这并蒂莲就是江澄给他的后悔药。

  

  

 

待月至中天之时,幽幽乱葬岗上一双眼睁开了。

 

  

  

魏无羡从地上爬起来,知道自己成了,他来不及庆幸,匆匆把倒地上的莫玄羽的衣服扒下来套上,草草收拾完毕后,义无反顾地向莲花坞奔去。

 

  

  

星夜兼程,他至云梦时天才刚蒙蒙亮,十三年物是人非,城西那家李婆婆混沌如今已成了张氏茶馆。

 

  

  

魏婴并无心思喝茶,却仍进去落座,操着一口方言问那李婆婆怎么不见了。

 

  

  

云梦人好客,伙计听他口音地道,更是知无不尽,笑着答道:“客官怕不是在外乡许久未回来了吧?我们江宗主爱吃李婆婆的混沌,早些年便把她请到莲花坞了,您要是想吃呀,可没办法了!”

 

  

  

魏婴点头道:“是的呀,好久没回来了。”

 

  

  

远远乡的故人终于归家,想吃,还是有办法的。

 

  

  

江家门口有弟子巡逻,年纪尚幼,不认得魏婴这张脸,见他徘徊也只是提防。

 

  

  

门房是位七旬大爷,江家的老人了,看见魏婴就扭头入内,不过片刻提了扫把出来,一下打在他衣袍上,留下道道灰尘,老大爷大骂道:“你这臭小子还回来干什么!回来干什么!”

 

  

  

江家弟子面面相觑,为首的立时跑过去扶着气喘吁吁的这位,问道:“江老,您这是作甚?快快歇着!”

 

  

  

老人年纪大了,不晓得魏婴做过的混账事,还当他是那个顽劣少年。

 

  

  

江老搭着弟子胳膊,吹胡子瞪眼的,怒斥道:“我作甚?你可知他是谁,他是你们江宗主的师兄,江家大弟子——魏婴!”他又冲着魏婴道:“你还晓得回来!留你师弟自己一个人那么多年!你说我打你亏不亏!”

 

  

  

魏婴只觉眼眶泛热,鼻头发酸,强忍着哽咽道:“不亏,就是打死我也不亏的。”

 

  

  

这才平息了怒气,一甩袖子又是那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他负手朝江家走去,斜睨了眼魏婴道:“还不滚进来去拜见你师弟,他如今可是宗主了。”又冲一旁弟子道:“去让李老婆子多备两道菜,就说有个混小子回来了,顺带给我从后厨拿瓶酒来。”

 

  

  

江家门生还没搞清状况,下意识应是,反应过来后摇头道:“不可!宗主说您不可饮酒!”说罢,脚下一溜烟跑了。

 

  

  

魏婴就这么轻而易举进了江家的门,一路多遇陌生年轻面庞,一边冲江老打招呼,一边偷瞄这位黑衣男子。

 

  

  

江澄更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再见到魏婴这张脸,他正在吃饭,脑海中想着大大小小事务,西北商路还需推进,金凌即位还需培养心腹…他要操心的事太多,吃饭也如公事公办一般。

 

  

  

一晃眼,就看见门口一人逆光而立。

  

  

 

沉寂。

 

  

  

江澄放下手中筷,指根紫电闪烁,似乎下一秒就要如蛇出击。

 

  

  

魏婴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江老早已不知何时悄悄离去,他哑涩着开口:“江澄…我回来了。”

 

  

  

江澄端详他一番,又向他身后看去,重新拾起筷子,淡淡道:“蓝二夫人前来,有失远迎,只是你未递拜帖,擅闯莲花坞,是否有损蓝家颜面?”

 

  

  

魏婴心下钝痛,慌忙解释道:“是江老领我进来的,且我与蓝家早已分道扬镳,与蓝二更是毫无瓜葛…如今我…”他顿了顿,浑身鸡血像是突然发挥作用,给他莫大勇气,让他紧紧盯着江澄的眉眼,坚定道:“如今我只想回到江家。”

  

  

 

江澄夹了口菜,细嚼慢咽的,斯文又有条理,他嗯了一声,不待魏婴欣喜,便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回吧。”旋即向门口走去,与魏婴并肩,侧头道:“蓝二夫人来的不巧,我云梦膳食不如姑苏精致,若不嫌,便将就一下吧,以免传出去说我江家不懂待客之道。”

 

  

  

擦肩而过。

  

  

 

魏婴苦笑,暗道江澄嘴毒不变,身子却诚实地坐在江澄坐过的位子,用着江澄用过的筷子,大口大口吃起他日思夜想的饭菜来。

 

  

  

他想,他果然还是爱吃辣。他应是欣喜的,眼眶却不知何时不争气地涌出一滴泪来,落在木桌上的莲花浮雕上,连累的他的唇也上下哆嗦,筷子都拿不稳,还要往嘴里塞。

 

  

  

隐在连廊后的江澄负手而立,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又恼魏婴果然没脸没皮,又被他形态弄得也胸闷,遂甩袖离去。

 

  

  

魏婴本想就此在莲花坞住下,谁知他刚吃完饭便被一众弟子“客客气气”地请出了莲花坞。他蹲在莲花坞外的大树上,只等江澄一出现就抱着他大腿表忠心,哪知,却等到了仙子被拴在坞外,冲着他呜呜地叫。

 

  

  

江澄这厮好狠的心!魏婴紧紧抱着树干,尽量让自己缩起来不被仙子看到,这一缩就是三天,他未吃饭未喝水,手脚都冻得冰凉僵硬,却还执拗地等着见江澄一面。

 

  

  

江老到底不忍,站在树下道:“浑小子!莫要等了!宗主早出门了。”

 

 

  

魏婴身上衣袍都被露水打湿,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他闭着眼不适地动了动,有气无力道:“江老,早上凉,你莫要管我,我是无论如何也要见到江澄的!”

 

  

  

江老摇了摇头,状似无意道:“听闻金麟台的花开了。”

 

  

  

魏婴倏地睁眼,也顾不得道谢,顾不得底下仙子了,提气轻身就往金麟台去。

 

  

  

兴许是饿了几天的缘故,他竟身轻如燕,快了好几个时辰到了金麟台,金家弟子似是受过吩咐,并未多加阻拦。

 

  

  

金麟台上,金凌端坐高位,见他来也只是点了点头,道了声来了。

 

  

  

魏婴急忙追问江澄下落。

 

  

  

金凌不答反问:“当时我舅舅和那蓝二同时认出你,你既选择了跟蓝二回云深,为何如今又惺惺作态?”

 

  

  

魏婴这才沉下心来去观金凌,见这少年手肘撑在膝上,以手托腮,身体前倾俯首看着台下,眉间朱砂如珠似血,他突然觉得,这孩子不愧是江澄和金光瑶教养着长大,他身上有江澄的傲骨,亦有金光瑶之圆滑,如今已然有一宗之主的风范。

 

  

  

魏婴道:“不是同时,是江澄先认出我的。”他曾问过蓝忘机怎么认出的,蓝忘机回答了他三点,其中一点是江澄的反应。

  

  

  

正是江澄的反应,令蓝忘机证实了他的猜想。

 

  

  

“我当时随蓝忘机回姑苏,其因有三,一则我死而复生,世间罕见,我不知是否会有意外,更不忍江澄得到希望再失去,二则我于江家有愧,心下难安,乍见江澄我有喜,更多的是恐惧,三则我魂魄不全,且十三年未见人世,丢失许多记忆。故酿下大祸!至今寝食难安!”

 


  

金凌却只摇头道:“你原因再多又如何,这世上哪有后悔药给你吃?”

  

  

  

“我自知为时已晚,但实在心意难违,故我选择重塑自身,死皮赖脸站在这里,便是江澄打死我,我也要死在莲花坞里,埋在莲花坞里!”

  

  

  

“我在蓝家这几个月,早早便与蓝忘机分道扬镳,我本想游历四方,但我病重难愈,若不是江澄送并蒂莲,我重塑肉身,我如今怕是已魂归西天。”

 

  

  

“你还想游历四方?!你不是说你死也要做江家的鬼吗!”金星雪浪屏风后忽地窜出一道紫色身影,厉声质问。

 

  

  

金凌看着沉不住气的舅舅,无奈抚额,撇了撇嘴道:“舅舅…你是不是抓错重点了…”

 

  

  

魏无羡更是大喜过望,朝着江澄扑过去,嘴里大喊道:“江澄!可想死你了我!你都不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天!”

 

  

  

然,他还未近身,便被弹了出去,江澄皱眉道:“你话还没说清楚呢,你这身上也…”话未说完他便被一把搂住,是魏婴。他恨不得把一身血肉都融进面前之人,勒得江澄险些要喘不过气来,“太臭了”三个字终于还是落地,砸在魏婴肩上。

 

 

  

二人说和好也算和好,说未和好倒也可以。

 

  

  

起码,江澄还是对魏婴爱答不理的。

 

  

  

今天街上行人不多,淅淅沥沥的小雨还是适合躺在床上,魏婴为了讨江澄开心,来城东给他买馅饼。然而,眼看着天就要落黑了,魏婴却迟迟未归。

 

  

  

江宗主叹息一声,更觉心烦意乱,干脆搁置狼毫,持伞出门了,他不说去寻人,只说有事要办,让弟子不必跟随,脚下却往城东而去。

 

  

  

此时的魏婴正跌坐在一个大坑里,身上泥泞不堪,怀中馅饼依然完好不沾污垢,他自觉倒霉,不知哪个挨天杀的挖这么一大坑不填,天色渐暗他没注意脚下,不留神就栽了进去,偏这一栽还把他脚踝弄碎了。

 

  

  

魏婴后知后觉地想起,脚踝他好像用的是野果充作血肉。

 

  

  

此时已经月光稀疏,路上更是没人,魏婴苦笑一声,干脆打算在坑里睡一晚,等明天再想办法。

 

  

  

头顶忽地响起凉凉的一句:“你倒是惯会苦中作乐。”

 

  

  

魏婴睁眼,借着月光,抬头看向江澄,见他眉眼清亮,似嗔似怨,魏婴的桃花眼眨呀眨,连忙举起手中馅饼,轻快地邀功道:“江澄,我买到了!”

 

  

  

江澄嗯了一声,手中鞭子显现,轻轻一捞便把馅饼卷了上来,然后当着魏婴错愕的面庞,一手撑伞,一手举着馅饼吃起来了。

 

  

  

“…”魏婴哭笑不得。

 

  

  

江澄吃的很快,不消片刻便又回到了那个冷言冷语的江宗主。

 

  

  

魏婴了解江澄,自愿伏低做小,双手合十道:“我亲爱的江宗主,请问这馅饼您可还满意?不知现在能否救在下于水深火热之中?”

 

  

  

江澄道:“勉为其难。”

 

  

  

下一秒,魏婴就被带出坑外,那手法跟刚才卷馅饼没什么两样。然而魏婴现在腿脚不便,遂一出来就趴在地上,满脸都是泥水。

 

  

  

“…”江澄不解,垂下眼问道:“你怎的不站起来?”

 

  

  

魏婴答道:“我要是能站起来也不会在坑里了。”他想了想又道:“而且你出来寻我,为什么不多带一把伞,你倒是光鲜亮丽了,我可满身泥污呢。”

 

  

  

江澄愣了下,倒是忘了这一茬,他想了想,把伞交予魏婴举着,他则一手托着魏婴的背,一手穿过他腿弯,将他轻轻松松地抱起来。

 

  

  

魏婴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男子,被这么抱着却并无扭捏之态,一边给两人举伞,一边也并不在意脏了江澄的衣裳,舒舒服服地在他怀里寻了个位置窝着。

 

  

  

江澄下意识掂了掂他,不重也不轻,他斥道:“乱动什么。”

 

  

  

魏婴轻哼一声以示不满,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江澄,你还没回答我呢,馅饼好吃么?”

 

  

  

江澄懒得理他,嗯了一声算作敷衍。

 

  

  

魏婴此人,闲下来要作妖,开心了也要作妖,现在他既开心又清闲,作妖之心更是蠢蠢欲动,他忽然一手环过江澄脖颈,逼着江澄低下头来,刚要斥责,他便挺身抬头,吻了下江澄双唇。

 

  

  

江澄手下一松,魏婴就屁股着地,疼得他呲牙咧嘴,伞也摔在一边。

 

  

  

江澄抵拳轻咳,道:“你干嘛?”

 

  

  

魏婴见他双颊飞红,嘴唇上水光盈盈,衣袍因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劲腰勾人,他突然福至心灵,抬头作真诚状,两眼更是亮晶晶的:“馅饼确实好吃,所以,我确实想干你。”

 

  

  

得到江澄一个愤然的背影。

 

  

  

走不出几步,又扭头冷着脸把魏婴甩在背上,踩着泥泞向江家而去。连伞也顾不得了。

 

  

  

魏婴也喜滋滋搂着江澄肩膀,贴在他耳边说点荤话。

 

  

  

就好像魏婴刚到江家,江澄被气走不慎落坑,魏婴把他背回家那天。

 

  

  

青石路上雨水叮当作响,月光眷顾,倾泻在二人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重合的身影。

 

  

  

世上本没有后悔药,但那是江澄,魏婴便有无数次站在江澄身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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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杰】怀霜

金丹真相披露。时间线为射日结束后、百凤山围猎前。

没有大纲,写哪算哪,大概率是写不完。


(二)悲霜雪之俱下(下)


任气轩庭下。

魏无羡几乎是从门里摔出,连连倒退几步,踉跄着下了台阶,撑着铜缸才勉强站稳。大门洞开,江澄越过门槛,站在阶上,居高临下地投下一道冷冽目光。

紫电不知何时已温驯地化为银环,蜷在江澄左手指节间。他的右手按上剑鞘,拇指徐徐抵在剑柄上。

魏无羡不可置信:“操!江澄你来真的!”

三毒遽然出鞘。剑尖一点森冷的银白映在魏无羡眼底,渐渐周遭的一切都开始虚化,连江澄的声音都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外头人总在我跟前说,‘魏公子为何总不佩剑,想与他比试一番都不得...

金丹真相披露。时间线为射日结束后、百凤山围猎前。

没有大纲,写哪算哪,大概率是写不完。



(二)悲霜雪之俱下(下)


任气轩庭下。

魏无羡几乎是从门里摔出,连连倒退几步,踉跄着下了台阶,撑着铜缸才勉强站稳。大门洞开,江澄越过门槛,站在阶上,居高临下地投下一道冷冽目光。

紫电不知何时已温驯地化为银环,蜷在江澄左手指节间。他的右手按上剑鞘,拇指徐徐抵在剑柄上。

魏无羡不可置信:“操!江澄你来真的!”

三毒遽然出鞘。剑尖一点森冷的银白映在魏无羡眼底,渐渐周遭的一切都开始虚化,连江澄的声音都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外头人总在我跟前说,‘魏公子为何总不佩剑,想与他比试一番都不得机会。听闻魏公子剑术卓绝,真可惜我们不是江氏子弟,不能在校场亲见他的风姿了。’”江澄好似嗤笑了一声,魏无羡不曾太听清,“他们却不知道,即使身为江氏宗主,我也已很久不曾有这样的福分。”

“随便何在。”江澄沉下脸,“魏无羡,召你的剑。”

魏无羡僵在原地,从齿缝间艰难挤出一句:“你是宗主,我怎可对你出剑。”

江澄仿佛听到天大一个笑话,连“哈”了几声:“你以下犯上的时候多了,可从没见你记起过我是宗主。少废话,出剑!”

魏无羡仍是两手空空。良久,他从腰间解下陈情,横在身前。

“我不召鬼。”他说,“我以此为剑。”

江澄声气漠然,滔天的怒火却从眼底烧起来,瞬间滚遍他的长睫。

“随你。”

他提气纵身,剑尖转眼已到了魏无羡眉心。

 

碎叶纷黄迷人眼。

任气轩庭下一双梧桐,近几日正是落得狠的时候,扫了一层、又铺一层,江澄索性命人不去理会,过了这几日再说。庭中来回纵横,俱是一般轻巧的云梦身法,寸许厚的积叶在他二人足下几乎无声,反倒被剑风扬起,又被剑气绞得粉碎,扑簌簌如黄雪。

三毒劈在陈情的笛身上,竟如击金石,发出铿然一声响。

魏无羡格住来剑,借势足尖点地向后飞掠。二人宽袍广袖,被内劲激荡鼓起,远望倒似是一紫一黛两只蝶穿叶而出。

江澄又是一剑刺来。他的眉眼在乱舞的碎叶中看不分明,魏无羡却也不必看,江澄发怒的样子像是印在他心里,怎样都能想起来。

“魏无羡,你如今真是能耐了,鬼道宗师,以一敌百,自然不必将我放在眼里——出剑!”江澄的气息已微微乱了,剑光密织如网,朝魏无羡兜头笼下,“从前在校场上都不曾见你如此托大,鬼道了不起吗!出剑!”

魏无羡立时后仰,几乎贴着地滑出数丈,瞬间已逃出剑网之外;他反手借陈情一撑,旋身站起。击空的剑气纷纷如矢,竟将青砖砸出一片蛛网般的裂隙。

 

江澄一击不中,提剑又要再刺,蓦地一道莹莹的光从更远处飞射而来,擦过魏无羡耳畔,割下细细一缕鬓发,转眼已到江澄面前。

江澄抬剑去挡,清脆的“叮”一声过后,来物去势已尽,“当啷”跌在砖上,原是形如柳叶的一眉玉砭镰。

江澄忽而局促起来。

魏无羡回过身去,也是一般地不自在,讷讷唤人:“凤栖兄。”

一袭白衣的虞桐伶仃立在外门下。他受体质所限,难以修炼,这一击已尽了十成十的力;一路疾走又吃了风,不由得脱力倚在门边,掩口喘咳不止。

江澄拾了砭镰搁在袖中,三两步上前,半拥半推着人向内走:“外头冷,进屋再说。”

 

虞桐甫一进门,便被江澄塞进一堆狐裘貂褥之间,手里还添了一盏灵力温好的白水。魏无羡飞来飞去关好四处的门窗,点了灯,而后一言不发地蹲在虞桐边上。

虞桐叹了口气:“长话短说,说完我好回去接着睡——让温情照顾阿离,是我的主意。”

江澄讶然地抬了眼。

“我知道你心有芥蒂,阿澄,这事确实是为难你了。”

虞桐抬手,几不可察地在半空中顿了一顿,最终轻轻落在江澄肩上:“从前的事,无羡都和我说了。阿澄,他姐弟二人一日姓温,天大的恩也不成恩了,我无意使你感激他们;只是当日的医治庇护终归是真的,我云梦子弟承人之情,不可不报。错过了不夜天城论功行赏,此事确实不好办,但若能将温情换来,也算与她两不相欠,前尘往事一笔勾销。重要的是,云梦若得温情,阿离能好得快些,其余子弟也受惠。”

 

江澄眉头深锁,半晌不言。虞桐也不催促,静静地看着他。

良久,江澄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凤栖哥哥,云梦有你便够,为何非要她温情不可!你长她数岁,难道医术还比不过她吗?”

虞桐听着这话,倒像是撒娇,掌不住笑了:“且不说我是男子,照看阿离多有不便;单论医术,温情确实在我之上。我虽自视甚高,却也深知自己凭的不过是‘刻苦’二字,遇上温情那等天赋卓绝、天马行空的怪才,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若非长这几岁,恐怕也轮不上我与她一较上下了。”

话音刚落,他已觉出不对,当即拿眼去觑江澄的面色。好在江澄正思索着,不曾听他后几句话。“如此,我少不得先同聂蓝两家通个气,再想法子逼一逼金光善,必要时舍几摊生意。最好将她族中的那群老弱妇孺也一并讨来,以免温情再生二心。”

虞桐放下心来,复又失笑:“你还真信得过我。”

“那是。”江澄毫不迟疑,“你是我亲表哥,还能害我?我自然都听凤栖哥哥的。”

 

虞桐颔首:“好。外事已毕,如今来说家事。”

魏无羡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冷不防额头被敲了一个爆栗。他“啊”一声抬起头,见是虞桐,又恹恹地低头缩了回去。

“就这么几句话的事,你不能和阿澄好好说,非得我大半夜亲自赶过来?”虞桐咬牙,没忍住又敲了一下,都说“慧极必伤”,将此人敲傻了正好,“敢情伶牙俐齿都给外人消受了,家里人不配你开口之前用些心思?”

魏无羡声如蚊讷:“我知道错了。”

“下次?”

“……下次一定改。”

 

虞桐满意了。“至于阿澄,你虽是我表弟,却也是我宗主,我倒不便说什么了。”

江澄险些弹起来:“凤栖哥哥你别别别——”

“如此。”虞桐老神在在,“那阿澄,你自己说吧。”

江澄狠狠瞪了魏无羡一眼,魏无羡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都怪你!

——讲点理吧关我什么事,是你先开打的好不好?

二人无声地杀了一回,江澄才收回目光,乖巧道:“凤栖哥哥此前交代过我,魏无羡早前的箭伤须得静养,少惹他动气,也少惹他动手。”

魏无羡倏地抬起眼。

虞桐并未看他,只同江澄道:“想要他多活几年,他得听话,你也得听话。切记。”

说罢,他裹着狐裘起身:“好了。小孩打架扰得大人睡不成,这件衣裳当赔我的。你们好好说话,说清楚了。”

他已迈过门槛,却又回过头来,朝着江澄隐在阴影里的小半张侧脸深深望了一眼。

“少年人强健惯了,以为当然,还不明白伤病的可怖,不知道‘英雄气短’四字是从何写来。”他道,“别不当回事。”

 

虞桐走后,任气轩又静下来。

谁也不曾先开口说话,一室的沉默。冷得像冰。终究是魏无羡按捺不住,重重咳了一声。

“做什么?”

“你明天也去看看师姐,她不主动找你,是怕打扰你做事,心里始终是很记挂你的。”

江澄白了一眼,正想说“那是我姐姐,我自然晓得”,魏无羡又接了一句,“也告诉她我与你说开了,现下什么事没有,教她不必担心。”

江澄坐直了:“什么意思?”

魏无羡微微一叹:“你道凤栖兄是神兵天降?他连冠都不戴,显是歇下了、听到消息才匆匆赶来。凤栖兄平日除了治病治伤,从不多管家里的事,其他人如何想到请他说和?自然是师姐的意思。方才动静太大,师姐怕已经知道了;凤栖兄说他回去,也不见得是实话,依我看倒有八九成绕道霁色阁了。”

 

江澄才回过味,一时心下五味杂陈,良久才不咸不淡地应道:“你倒是他们的知心人,难怪一个两个都向着你说话。”

魏无羡方才打了一场,疲惫已极;出了一身汗,又吹着风,此刻身上阵阵地发冷,实在没有力气再和江澄争吵。但听江澄夹枪带棒,不由得也添了几分火气:“一个是你亲姊,一个是你亲表兄,血亲骨肉,我哪里比得过。”

却不知他这番作态,落在江澄眼里却更为刺目。魏无羡本是脱了力坐不住,才松松垮垮斜靠在隐囊上,也是右肺旧伤作痛,呼吸也牵动,才一反常态地轻声细语,江澄一无所知,自然只能看出“目中无人”四个字。

虞桐临出门时意味深长的嘱咐早被他抛诸脑后。江澄将手中的茶盏向桌上重重一搁:“是啊,明明我才是亲弟弟,怎么一个两个单向着你?单许你拿来作筏子?”

 

魏无羡呼吸一窒。

“什么意思?”他撑着坐直,上身倾到案前,“江澄,你给我说清楚,‘作筏子’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何时已这样消瘦,眼窝比从前更深邃,捧着两汪鬼火似的瞳子。江澄心下一紧,却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他只学会了越是慌乱,越是虚张声势:“魏无羡,你骗得过旁人,骗不过我。到底是为了医好师姐的寒疾才要保温情,还是为了保温情才千方百计寻了师姐这个由头,你心里有数——”

“江晚吟!”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不知为何,魏无羡动了怒气,江澄的心却反而定下来,似乎一切回了正轨,“阿姐知道你是这般冠冕堂皇吗?我倒真想看看她的反应!”

“你不可理喻。”魏无羡眼底的困惑和失望再次刺痛了江澄,“且不说凤栖兄提起之前,我根本不曾想起温情,便是我有心救她又如何?这本就是两全其美之事,江叔叔从前也常说‘君子论迹不论心’……”

“别和我提他!”

案上一双瓷盏被袖摆狠狠扫落在地,溅开一地星星点的惨白。江澄冷笑一声,“你自然对他的话奉若圭臬,你与他才是一类人——一样的大义凛然,一样的大公无私,却只有至亲之人在承受你们带来的眼泪和痛苦!”

 

魏无羡霍然起身。

江澄如何说他并不要紧,他们自小吵闹惯了,多难听的话都有过。他不该言及已逝的尊长。

怒气完全冲昏了魏无羡的头脑。仿佛一瞬间,另一个蛰伏在他躯壳内的灵魂趁虚而入,攫取了他的唇舌,用一种他从不曾触碰的,自负、刻薄、残忍已极的语调开口——

“江澄,不如问问你自己。你容不下温情,到底是因为莲花坞的血仇,还是因为她曾见过你失去金丹之后最狼狈脆弱的样子?在你心里作祟的,到底是你的仇恨,还是你的傲慢?”

 

江澄愣在原地。

连怒火都从他面上褪去。他扬起头,用一种茫然不解的神色注视魏无羡,仿佛对面的人忽然在他眼前,变成一个他从不曾见过的样子。

这是魏无羡吗?

魏无羡是这样的吗?

 

恐惧没顶而过。

魏无羡回神,仓皇地伸出手:“江澄你听我说……”

毫无意外地被甩开。江澄的咬肌在紧绷之下几近战栗,他开口道:“滚出去。”

“不、不。”直觉告诉魏无羡,他今日一走,出的绝不仅是任气轩的大门,“江澄,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滚是吧。”江澄脑中一阵阵发懵,他甚至忘了任气轩是自己的住所,踉跄着起身,“我滚。”

 

袖摆被用力捉住,背后魏无羡凄声唤他:“江澄!”

这一声几如啜血,江澄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魏无羡的下唇已被他自己咬出血,他仿佛知道自己只有一句话的机会,然而必须此刻便分说清楚的,却何止千言万语。

最终他道:“江澄,不论我说错什么、做错什么,你可以罚我、可以报复我,但你已应允了凤栖兄,告诉我,你会信守承诺吧?”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几乎将江澄击倒。

——他有那么多话可说,为何到头说的是这一句?

——我楚地儿女,轻命重气、贵交尚信,何况堂堂云梦家主,怎么可能背弃自己的诺言?

——那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姊,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为何你会认为我因着几句气话,将她的平安弃之不理?

 

他的灵魂仿佛被剖作两半,一半肝肠寸断,一半却怒火滔天,完全被报复魏无羡的冲动所占据——当然,是魏无羡自己说的,“你可以报复我”,说不得魏无羡还是从师于自己,才学会了以言语伤人,但他只是青出于蓝,还远不到胜于蓝的程度,让自己狠狠报复回去,教会魏无羡如何才算是言语如霜刃卒发伤人意——

断肠的那一半仿佛因太过痛苦而瞬间被撕扯得粉碎,于是只剩心如铁石的那一半,以胜利者的姿态直视魏无羡,勾勒出一味冷漠的讽笑:“怎么,笼络了我的哥哥姐姐还不够,如今又要加上外人了?”

 

魏无羡定在当场。

他缓缓松开手中的锦缎,而后对着江澄直直跪了下去。

江澄周身不可自制地一抖。魏无羡不曾看到,因他已俯下身,将额头深深贴上手背。

“江澄,你如何想我、如何对我都不要紧,但师姐是你亲姊……江澄,我求你。”

那些哽咽难言的气息被阻隔在臂弯间,江澄不曾听见。他只是恍然想起,这是魏无羡第二次跪他。

 

这是魏无羡自他的冠礼、也是继位大典之后,第二次跪他。

说是“大典”,其实一片寒素,满目是莲花坞的断井颓垣和随处的焦黑焚痕,聂蓝两家的家主在前线分身乏术,金光善索性只派了使者。而他自己身戴重孝,还未及过十八岁的生辰。

但魏无羡跪在他面前,将宗主银冠奉与他。

魏无羡久违地穿上云梦弟子的紫袍,即使屈膝,也笔直得如一茎亭亭的紫莲,面上有无限期许,光彩照人,多么漂亮、令人心折,却心甘情愿将心捧出来,奉他为主:“宗主千秋无期。”

然而江澄听着那声膝骨撞在地上的重响,在耳畔犹如雷鸣,竟无意识地一颤。那并不是愉悦或痛快,甚至掩过了所有的豪情。他稳住身形,不敢令台下的任何人觉察。

 

今日是第二次。

江澄垂下眼,魏无羡裹在长袍里,半披的发散乱垂落,从头到脚密不透风的漆黑,望之如一方笨拙的顽石,如一滩回避不开的墨渍。

“好。”他点头,定定地说,“好。好。好。”

江澄摔门而出。

 

过了不知多久,魏无羡感到自己的脊骨被一寸寸抽离。他瘫软下来,侧身蜷缩在地上。灯都熄了。鬓发湿漉漉黏在颊边,被月光一照,莹莹的不知是汗是泪。



TBC.

曰北

挽回(羡澄)

          羡澄,羡澄,羡澄!!!

  原著向!

  

  先放个预告,我准备先存一存,文笔渣,但真的很喜欢羡澄😆😆😆,所以斗胆来尝试一下。

  不喜欢大可以关掉,别看了让自己不高兴。

  

  

  

  乱葬岗万鬼吞噬魏无羡后,没有莫玄羽献舍;魏无羡到了平行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没有魏无羡,云梦江氏没有完全覆灭,江枫眠和虞紫鸢没有那么矛盾,相敬如宾;而江厌离和金子轩也在,金凌也会有完整的童年。

          羡澄,羡澄,羡澄!!!

  原著向!

  

  先放个预告,我准备先存一存,文笔渣,但真的很喜欢羡澄😆😆😆,所以斗胆来尝试一下。

  不喜欢大可以关掉,别看了让自己不高兴。

  

  

  

  乱葬岗万鬼吞噬魏无羡后,没有莫玄羽献舍;魏无羡到了平行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没有魏无羡,云梦江氏没有完全覆灭,江枫眠和虞紫鸢没有那么矛盾,相敬如宾;而江厌离和金子轩也在,金凌也会有完整的童年。

惨绿少年

过街老鼠vs名士英豪

人人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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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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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八岁知隐忍,承受灭门之痛未及弱冠三个月内独自一人招兵买马举旗立身收复多地废墟建新家,十三年屹立仙门正道。一个人能做到如此地步,管理能力属实逆天,着实御下有方。除了八岁始御不了江枫眠魏无羡两个东亚大爹之外,江澄一切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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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八岁知隐忍,承受灭门之痛未及弱冠三个月内独自一人招兵买马举旗立身收复多地废墟建新家,十三年屹立仙门正道。一个人能做到如此地步,管理能力属实逆天,着实御下有方。除了八岁始御不了江枫眠魏无羡两个东亚大爹之外,江澄一切完美。

  

不磕劳瓜会度过一个相对失败的人生

【双杰】十三年里第一年

四大世家的家主聚在一起,商讨前往兰陵探访佛门大师的事宜。他们都听说这位佛门大师非常神秘,能够实现人们的愿望,或者至少告诉他们如何实现。聂怀桑想要让聂家的刀灵更加稳定,金光瑶希望金家在商业上更加繁荣,而蓝曦臣则希望仙家能够和平稳定。

江澄开始一直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其他人的讨论。最终,大师询问他是否也有愿望,他才走了上去。大师问他的愿望是否与其他人一样,江澄却说,他们所说的愿望,他自己可以做到,所以他希望求的是只有大师能够实现的事情。

大师问他所求为何,既不是力,也不是权,莫不是情,你这个年纪,是否相求一个心上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江澄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我并不是为此而来。我不想...

四大世家的家主聚在一起,商讨前往兰陵探访佛门大师的事宜。他们都听说这位佛门大师非常神秘,能够实现人们的愿望,或者至少告诉他们如何实现。聂怀桑想要让聂家的刀灵更加稳定,金光瑶希望金家在商业上更加繁荣,而蓝曦臣则希望仙家能够和平稳定。

江澄开始一直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其他人的讨论。最终,大师询问他是否也有愿望,他才走了上去。大师问他的愿望是否与其他人一样,江澄却说,他们所说的愿望,他自己可以做到,所以他希望求的是只有大师能够实现的事情。

大师问他所求为何,既不是力,也不是权,莫不是情,你这个年纪,是否相求一个心上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江澄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我并不是为此而来。我不想求心上人,我只想求如何放下一个人,因我实在是爱他爱得很痛苦。”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都感到一阵心痛。蓝曦臣心中一动,他一直对江澄有好感,但是从来没有说出口。他不禁感叹,原来江澄也是在爱着别人。

“放下一个人,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大师轻声道,“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放下他,你需要先放下自己的心结。你要告诉自己,这个人不是你的命中注定,你们没有缘分在一起。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的放下。”

“或者还有更简单的解法,你将你袖间之物给我,便也算放下的第一步。”


大师看着他微微一怔的身体,也叹了口气:“若连他生前之物都无法割舍,你又该如何放下呢。我见过和你类似的眼神,你下山去吧,我帮不了你。”

江澄开口:“你从何处见过,还有人和我一样也深陷其中吗?“

大师点头,说着两年前我路过夷陵,在山下遇到一位黑衣公子,他见我也说了同样的事情,说情之一字于他是枷锁,可他自愿套上取不下来,便也觉得处处折磨,于是求我帮他。

我于是向他讨要他腰间一银铃,而他也向此时此刻的你一般,话未出口泪已先流,他向我哭,说做不到。

苏杭湄

【羡澄】不认识,我们真的不认识(12)

娱乐圈AU,尽量欢脱 

老梗,你以为的死对头,实际上的好兄弟

名字暂定,没有存稿,前文翻合集

卡文厉害,可能不太丝滑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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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漂亮哥哥结婚的时候,可以请你当花童吗?”


       镜头前的观众当然听不清魏无羡和江澄的小话,他们只能看到原来好好走着的两位大明星突然暴起,魏无羡拔脚狂奔,江澄在后面穷追不舍,这等突发状况不光吓愣了观众,连跟拍的团队都没反应过来,愣了三秒之后,摄影师第一个反应过来,抄起原来...

娱乐圈AU,尽量欢脱 

老梗,你以为的死对头,实际上的好兄弟

名字暂定,没有存稿,前文翻合集

卡文厉害,可能不太丝滑TT

————————————————


    “我和漂亮哥哥结婚的时候,可以请你当花童吗?”

 

       镜头前的观众当然听不清魏无羡和江澄的小话,他们只能看到原来好好走着的两位大明星突然暴起,魏无羡拔脚狂奔,江澄在后面穷追不舍,这等突发状况不光吓愣了观众,连跟拍的团队都没反应过来,愣了三秒之后,摄影师第一个反应过来,抄起原来架子上的摄像机就跟了上去,其他工作人员也反应过来,接二连三跟了上去。

       按照原本的情节设计,在送萝卜的路上,会有一群“鬼魂”来劫道,以达惊悚的效果,几位NPC自然也早已经在路边埋伏好,只等魏无羡和江澄出现就要跳出来吓人,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们掐着表盘算两人什么时候能来的时候,就见到两个黑影从路中央疾驰而过,夹杂着几声“你给我站住”“谋杀啊”“老子打断你的腿”之类的呼声,转眼便消失不见了,过了十秒不到,又一群人架着设备抱着衣服拖家带口追着那两个人去了。

      埋伏在路边还没来得及跳出来的NPC们互相对望,无语问天,一个NPC戳了戳领头的,愣头青一样问道:“老大,那咱们还去吓人吗”。

      被问到的NPC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薅下黑长直发套来挠了挠头,没好气道:“人都跑没影了,再吓就该等着吓鬼了,收工收工,浪费老子半天功夫!”

 



       等到一群人追上两位大明星的时候,魏无羡和江澄已经结束打闹进入下一个环节了,主持人上气不接下气地采访两位刚才是怎么回事,只见两人对视一眼,挂起敷衍无比的职业假笑,魏无羡说:“我跟江老师在比赛最近的健身成果。”

    “那谁赢了?”主持人问。

       想起刚才把人惹恼还没哄完,魏无羡果断望向江澄,一脸敬佩地看着他:“那当然是江老师,别看江老师人看着瘦,那跑起来步伐矫健气都不带喘的,我敢说,江老师绝对是演员里跑得最快的歌手了!”

       江澄终于没忍住在镜头前翻了个白眼。

       弹幕一片“哈哈哈”划过,不知道是在笑魏无羡说的话还是笑江澄这个十分不优雅的白眼,不过好在这茬过去了,主持人终于喘匀了气,cue着两人进入下一步流程。

       两人把萝卜交给了下一个地点等待的NPC,也就是阿苑口中的“四叔”,四叔接过萝卜就交给了身边另一个NPC,说着终于凑够钱了,总算能给公子赎回那枚指环了,魏无羡和江澄听得一头雾水,向NPC询问,才知道原来他们还是有角色背景的:魏无羡的角色是为大义叛出宗门的大师兄,带着他们一群老弱病残在这惨兮兮地种萝卜,但其实大师兄心中一直爱慕宗门里青梅竹马的小师妹,这枚紫玉指环是小师妹家传宝贝,之前两人落难逃亡时为了应急当掉了,现在大师兄想把它赎回来当作是向小师妹求婚的信物。

      听完角色背景魏无羡和江澄都是一阵无语,这人设背景实在是哪哪都透着股熟悉感,魏无羡想了想,又向NPC问道:“劳驾多问一句,我小师妹的名字,不会叫岳灵珊吧?”

       NPC摇摇头。

    “也不叫郭芙吧?”

       NPC继续摇头,并十分肯定地表示我们乱葬岗绝对是原创故事,两人这才松一口气,熟料下一秒NPC就用他波澜不惊的语气平地投放了一颗手榴弹——

    “你师妹,叫江晚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无羡憋笑失败,终于爆出了自己十分具有感染力的笑声,旁边的江澄黑着脸瞥向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巧巧吐出四个字:“再笑,放狗。”

       现场瞬间寂静无声。

       江澄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扬着下巴扭头走了,魏无羡捂着嘴十分努力地憋笑跟在后面,主持人看着弹幕里一水问怎么回事的,内心无奈哀嚎,谁知道这两个大明星在干什么啊!

       四叔给的线索是去当铺赎回指环,两人顺着路标指引找到当铺,跟掌柜说明来意,掌柜的忙着低头拨算盘算账,指了指后面那间屋,说指环就在里面货架上,自己去找吧。

       魏无羡跟江澄便走了进去,后面摄影师刚跟着进去,就听屋门“咔哒”一声锁上了,两人对视一眼,原来这当铺里还有个密室的设计。

       摄影师进屋找好拍摄位置就开始装空气,魏无羡和江澄在屋里转了一圈,这小房间不算大,周围一圈柜子基本都上了锁,中间三排货架摆了些不算值钱的典当物,门口还有一张桌子。

       他们进来之前江厌离就告诉过他们,今天主要是让他俩来宣传的,加上现场直播时长有限,所以难度系数设的相当低,两人分头在屋里转了一圈,已经七七八八搜集了一堆线索。

       七拐八拐终于在柜子里的保险柜里找到了小匣子,魏无羡打开匣子,果然见到里面有一枚紫玉指环。

     “我怎么觉得这个戒指有点眼熟呢?”魏无羡把指环取出来,在阳光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江澄也凑过去,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虞紫鸢十分珍爱的一件陪嫁首饰,据说是从虞家太姥姥的辈上传下来的,他撞了撞魏无羡的胳膊,低声道:“我妈的。”

       魏无羡登时瞪圆了眼,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江澄,江澄也回了个茫然的眼神,不知道自家姐姐想干嘛,多想无益,魏无羡把指环小心翼翼放回匣子里,又把整个匣子扣好带在了身上,这才按照最后的线索开门出去了,外面的掌柜见他们出来,给魏无羡指路说大家都在伏魔洞等你呢,于是魏无羡和江澄连带后面的工作人员,又往伏魔洞的方向走去。

       伏魔洞的在整个度假村最南边,从当铺步行过去要走大概十分钟,总不能冷场这么久,主持人索性走上前,跟魏无羡和江澄并排,边走边和他们聊天。

    “两位老师刚才在密室里反应非常快哈,是以前常玩这类游戏嘛?”

    “我不太玩,不过江……”魏无羡接话,下一句刚想说江澄喜欢,又想起他俩还在装不熟,转了个调说道,“家……里弟弟喜欢完密室逃脱的游戏,有时候过不了关就拉着我一起费脑子。”

       主持人又把麦递给江澄,江澄简单回了句“有时候无聊会玩”就没再说什么,主持人又继续找话题,问他们对剧情是什么看法。

     “今天时间比较短,我们一路过来其实为了节省时间跳过了好几处有剧情的点,大家如果来的话一定不要学我们。”魏无羡笑了笑,“还得谢谢江老师,体谅我怕黑怕鬼陪我一起赶进度。”

       听魏无羡cue到江澄,主持人便问江澄对剧情怎么看,还问他羡不羡慕魏无羡有角色牌而他没有,说到角色魏无羡忍不住又笑出声,接到江澄一记眼刀后果断闭嘴,江澄这才接过麦,先是和魏无羡一样夸了剧情的设定,才又回复了关于角色的事,也决定暂且卖个关子:“羡慕是不可能的,说不定我有隐藏角色呢~”

       几人边走边聊就到了伏魔洞,洞门口等着的是NPC温情,她本身是江厌离的秘书,私下和魏无羡江澄都很熟悉,今天她在游戏里的身份是魏无羡在乱葬岗的死党,看到人过来,她已经迅速进入状态,冲到魏无羡面前说道:“魏无羡,里面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魏无羡和江澄跟着她走进伏魔洞,就见这天然洞穴里石桌石床都有,布置地还挺齐全,唯一比较乍眼的就是满屋子大红色的装饰,看着喜气洋洋的。

    “快点开始吧魏无羡!”温情催促道。

       开始什么?魏无羡脑门上顶着三个问号,一脸迷茫地看着温情。

    “哎呀你装什么傻啊!”温情一副小年轻别不好意思的样子,笑道,“戒指有了,人也来了,你不是要跟晚吟求婚吗?”

  

       TBC.

————————————————

阿姐:我这就在乱葬岗给你们建民政局


求婚当然只是游戏里的,毕竟魏哥还没追到人呢~

竹辞雪

春眠了无声

  (一)


  “啪嗒”一声,雨滴从芭蕉叶上滑落滚入草丛中。


  “怎么又下起来了。”魏无羡推开窗户看着连绵的雨幕唉声叹气。


  江澄正在擦拭三毒,闻言分给了他一个眼神。


  “你有事?”


  魏无羡压下头顶一撮不老实的头发,背靠窗台道:“镇上书舍到了批新书,本来和老板约好今天去取的。”


  江澄道:“等等吧,没准雨一会儿便停了。”


  魏无羡嗯了声,没坐稳一会儿又开始小动作不断起来。


  江澄对他那点脾性早摸透了,所以并未搭理。他专心擦拭完三毒后又顺手将随便也擦拭了。


  “江澄。”魏无羡不知何时坐到了江澄对面,跟没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

  (一)


  “啪嗒”一声,雨滴从芭蕉叶上滑落滚入草丛中。


  “怎么又下起来了。”魏无羡推开窗户看着连绵的雨幕唉声叹气。


  江澄正在擦拭三毒,闻言分给了他一个眼神。


  “你有事?”


  魏无羡压下头顶一撮不老实的头发,背靠窗台道:“镇上书舍到了批新书,本来和老板约好今天去取的。”


  江澄道:“等等吧,没准雨一会儿便停了。”


  魏无羡嗯了声,没坐稳一会儿又开始小动作不断起来。


  江澄对他那点脾性早摸透了,所以并未搭理。他专心擦拭完三毒后又顺手将随便也擦拭了。


  “江澄。”魏无羡不知何时坐到了江澄对面,跟没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


  江澄看向了他。


  魏无羡露齿一笑,“你做过春梦吗?”


  江澄差点将随便砸向那混账,结结巴巴道:“你问这个干嘛!”


  魏无羡滚到了江澄身旁,“好奇啊。所以你是做过了?”


  江澄:“滚蛋!谁做过了!就你不正经!”


  看着江澄涨红的脸蛋魏无羡忍住没笑,不然江澄肯定要跟他翻脸。


  他一本正经道:“你紧张什么,我们这个年龄不就是对那事有些好奇心嘛。这是很正常的事,要平常心看待。”


  江澄呵呵冷笑,“你这说的可真是头头是道。所以你是做过了?”


  魏无羡不想露怯,自然应下。


  江澄古怪的看着魏无羡,忽压低声音扭捏道:“是什么感觉啊?”


  魏无羡故作高深道:“等你做时不就知道了。”


  江澄想到之前与魏无羡看过的那些春宫图顿时有些意兴阑珊。


  “雨停了。”他看着门外道。


  声落雨亦落,水滴顺着江澄的发滑落到了门槛上,他有些偏深的眼眸被掩在了水汽朦胧中,真真是好一个俊美的少年郎。


  魏无羡失神了一瞬,忽想那个世家公子榜其实应该把江澄排在前三的,若不是他年龄小了些还未长太开,怎么也轮不到金子轩那厮。


  魏无羡想拉着江澄一同过去,他们到时还可以顺道去买包桃花酥。但江澄拒绝了,下过雨到处都湿漉漉的,他才不想动呢。


  魏无羡只得作罢,走时还趁机拍了江澄背一下。


  江澄无语,盘算等他回来了再收拾他。


  但那天晚上,魏无羡没有回来。


  


  (二)


  


  “阿…嚏…阿…嚏!谁在念叨我?”连打两个喷嚏,魏无羡没忍住想摸鼻子,但介于此时情景,他无奈放弃。


  手被麻绳捆的有点紧,那伙人还犹不放心布了阵法,压制住了魏无羡的修为,此刻的他就如一个普通的凡人少年,再无仙术傍身。


  他想这货人贩子还真是胆大包天,都偷到云梦地界了。但不得不承认这伙人中有个散修的修为确实高深。


  魏无羡有些不明白,一般拥有这等修为的修士素来性情高傲,怎么会对一个凡人言听计从,也是自己大意了,不然怎么会被擒。


  “哥哥,你没事吧?我…我帮你把绳子给解开吧。”一不满十岁的孩童小声询问道。


  他比魏无羡情况好些,只是关在屋中没有限制他的活动。


  魏无羡摇头,“这绳子施了咒术,只有灵器才能割断。”


  孩童有些沮丧,“对不起,你是为了救我才被抓的。”


  “该说对不起的是门外那些人,你说什么对不起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孩童坐在了魏无羡身边,哭丧着脸道:“林晟。”


  魏无羡笑眯眯道:“那我可以叫你阿晟吗?别皱眉头了,都成苦瓜了,你信不信我,我们都会没事的。”


  林晟想起之前少年从天而降的身影,重重点了点头。


  魏无羡见林晟情绪稳定下来,便道:“你帮我看看我们现在在哪里好嘛?”


  林晟应下了,在屋中仔细的观察了一圈。有些疑惑道:“这里好像是地下?”


  地下?魏无羡起了兴趣,他的视角只能判断自己所处在一房间,他不由道:“为什么这么觉得呢?”


  林晟道:“这里都是密不透风的,完全没有窗户,而且有很多泥土,光线也比较奇怪。不像是太阳的光芒。”


  许是魏无羡的目光过于温和,林晟便一鼓作气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魏无羡赞许的点头,林晟大受鼓舞,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魏无羡想这小孩倒是个好苗子,就是不知根骨如何与修仙有没有缘分。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在被捉时留下了信号,希望江澄能早点发现吧。


  魏无羡现在有点怀疑这些人是否是人贩子了,地下?这可非一日之功啊,他心中微沉,只盼别是自己想多了,不然,要找到他们可要花好大一番力气了。


  


  (三)


  


  江澄已经两天没有阖眼了,他眼中布满了血丝。


  向他汇报的弟子没忍住道:“二师兄,你也歇歇吧,不然大师兄还没找着,你自己反倒累垮了。”


  江澄固执的再次摇头,心中后悔前天为什么没有跟魏无羡一同出去,若是他也去了,是不是魏无羡就不会失踪了。


  “孩童失踪的事其实我早有所察觉,只是那伙人极度狡猾,又过分小心,所以一直没有抓到他们的把柄,现在街上巡查的弟子增多,我怕他们会狗急跳墙对阿婴出手。”


  “你倒是心疼,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确认魏婴那臭小子是否还活着。他的清音铃未碎,怕是被关在了什么地方无法回应。”


  “三娘子……谢谢你。”


  “哼,怎么?魏婴再不济也是我家的人,那伙人倒是自寻死路。那等邪路子也敢显到我眼前来,果然是不知死活。”


  江澄偷偷藏在门外,在听到魏婴消息时他身子晃了一晃,这是什么话?魏无羡可能会死?


  死这个字一出,江澄就立马否定去,怎么可能!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嘛!魏无羡那小子还欠他一拳呢!怎么可能会死去。


  想到之前偷听到的爹娘谈话,江澄虽已说服自己不要过度担忧,但事实上他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他听阿爹的意思是那伙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魏无羡落到他们手中又怎么会好过。


  依魏无羡的性子,肯定是给他留有记号的,可他没有找到啊……


  不行,他就不信邪了!魏无羡你小子可要给我撑住了啊!


  


  (四)


  


  日行一次的放血后,魏无羡有些眩晕的厉害。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果然这伙人就不是什么人贩子,他们捉一堆孩子来是想通过他们修炼邪功。


  在被带出房间看见大殿中那些横七竖八的孩子尸体后魏无羡就控制不住自己杀人的欲望了,他想人为什么会恶到那种程度呢?


  “我生平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天赋极佳的世家子弟,仗着自己的修为家族便洋洋得意,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怎么?世家了不起吗?”


  为首的年轻男子发现魏无羡眼神后便一脚踢翻了他,狠狠踩在了魏无羡身上。


  魏无羡吐出口血水,试图冲破桎梏。


  男子冷笑,“我看你充当救世主挺上瘾的啊,你以为你们在房间的小动作我不知道吗?云梦江氏的大弟子可真了不起啊!”


  他拖拽着魏无羡将他扔到了大殿中央。


  魏无羡忍住剧痛,只冷冷看着他。


  男子拿出把刀来毫不留情的割破魏无羡手腕,他刻意放慢了动作,让利刃多停留在了魏无羡血肉片刻。


  血液的流失带走了身体的温暖,即便如此,魏无羡从始至终也未曾屈服。


  为首之人刻意想折磨魏无羡,所以没有让魏无羡立马死去,而是每日放一次血,想让魏无羡自己见证自己的死亡。


  魏无羡没有服过软,即便饱受折磨,他还是不屑于给那人一个眼神,常常把那人气的更加折磨他。


  短短三天,漫长的却好像三年。在第四天黎明,阳光照耀了地宫,江家的人来了。


  


  (五)


  


  “魏无羡!”


  “魏无羡!”


  “魏婴!”


  一声比一声更加急促,这声音是多么熟悉啊,好像早已听过千遍万遍。


  魏无羡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然他为什么看见江澄在朝他跑来。


  他实在没力气了,尽管他很想离江澄近一些,但他也只能看着了。


 在那微弱光明中,魏无羡落入了一个怀抱。


  抱的太紧了,太黏糊了,太不像江澄了,但魏无羡却是开心极了,心中生起的欢喜几乎要将他淹没。


  “我睡一会儿啊,记得帮我报仇。”


  因为是江澄,所以他安心的阖上了眼睛,在被抓的四天里他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江澄将他轻轻放下,才发现魏无羡胳膊上太多狰狞的伤口了,方才他没注意肯定碰疼他了,怪不得魏无羡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想即便魏无羡不说他也肯定不会放过那些人。敢这么对他江家人,那就要做好被报复的觉悟。


  那算是江澄第一次杀人,杀的是个无恶不作的魔修,尽管爹娘并不支持,江澄还是亲手结果了他的性命。


  他知道爹娘在担忧什么,他们不想他小小年纪戾气太重。但有些事不是他能控制的。


  在看见魏无羡伤痕累累的样子后他的理智就已经崩盘了。


  魏无羡昏睡了整整两天,若不是江厌离坚持,江澄其实想一直守着的。


  等他老实去休息再睁眼就收到了魏无羡醒过来的消息。


  墙头的紫藤花密密匝匝铺满了小院,江澄踩着一地落花看见了坐在美人靠处的少年。


  他脸色苍白,也不知是不是江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魏无羡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你来啦。”


  本来发呆的人突然出声,也不知是怎么发现江澄的。


  江澄愣了一下才板着脸走过去,“不好好躺着出来干嘛,嫌自己好太快?”


  魏无羡拉了江澄一把,他元气大伤又初醒力气自然不是很大,但江澄还是顺着他的力道坐到了他身旁。


  “许久未见阳光,就想出来瞧瞧。师姐说你这些天都未曾好好休息,怎么又急忙过来了?”


  江澄立马否认,“谁急忙过来了!我只是恰巧路过。”


  魏无羡挑眉,“你发带没有绑好。”


  江澄:“……”


  江澄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我只是来看某人有没有大碍!”


  “是是是,那您老可确认了?保证鲜活的魏婴一枚。”


  江澄被他怪模怪样逗笑可目光落在他胳膊处笑意就淡了。


  他沉声道:“那人死了。”


  魏无羡晓得他说的是谁,但他不愿再提起,于是道:“那些孩子怎么样了?”


  江澄道:“都已安抚归家,唯有一个不肯走,说是想等你醒了再离去。”


  魏无羡道:“林晟对吧,我看那小孩蛮机灵的,要不收入门下吧。”


  江澄道:“随你,你自己去跟父亲说。”


  魏无羡一把搂住江澄,“我怎么觉得你不高兴啊。”


  江澄本想否认可触碰到魏无羡眼神,他眉皱了起来。


  “我在地宫看见你时,那个魔修启动了阵法,有邪祟之气钻入了你的身躯。”


  魏无羡还真不知有这回事,便道:“我并未感觉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江澄嗯了声,忽一把握住了魏无羡的手,低声道:“你真的是魏无羡吗?”


  魏无羡哑然失笑,正要说自己不是还有谁是,可看着江澄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的心蜷缩了一下。江澄是在不安。


  于是他回握住江澄的手,一字一句都很坚定道:“我是。我回来了。”


  江澄心中的大石头直到现在方落下,想到魏无羡失踪前的事,他不自在道:“你要取的书我帮你拿回来了。”


  魏无羡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是那些书,便兴致勃勃问江澄可有看过。


  江澄是个正经人,想到那些乌七八糟的书名,他焉不知魏无羡的想法。


  “你自己留着慢慢欣赏吧,我要去补觉了。”


  魏婴不让他走,十分义气道:“回去干嘛,我这又不是睡不下。走走走,我也有点乏了,一起睡呗。”


  江澄也徒省力,便应下了。在进房间后他顺便把藏起的书递给了魏无羡。


  魏无羡随意翻看了几页便立马合上了。


  这书不对劲!!!


  方才他不过随意一瞥,便见那春宫图上画的分明是两个男子。


  魏无羡顿觉手中的书烫手,可心中却又升起了一丝好奇,男子与男子之间原来也能如此吗?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放在了江澄身上,江澄没他那好兴致,此刻已卧在床上。


  魏无羡莫名觉得有些紧张,可又不知是为何,江澄他还不熟悉嘛,他紧张扭捏个什么劲儿!


  他将书再度藏好,脱鞋躺在了江澄身边。


  江澄的睡姿是极端正的,在魏无羡躺下时他已睡熟。


  知道他真的很累,魏无羡替他捏好被角,又盯着江澄的脸看了半响,方老实闭眼。


  


  (六)


  


  魏无羡有点热,感觉很闷。


  他试图给自己降温,但效果并不明显。他心中有些燥意,惹的他烦不堪言。


  他起身坐起,将桌上的水一股脑浇到了自己头上。


  真是奇怪,他在烦什么呢?


  他想推门出去走走,忽然耳畔响起一道呻吟。


  他回头去看,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卧槽!卧槽!卧槽!这人是谁?是江澄!!!


  只见江澄仅着一身中衣,面露潮红。他带着哭腔道:“师兄。”


  魏无羡想立马逃离,这谁?什么妖魔鬼怪就敢冒充他师弟!


  许是魏无羡一直不上前,江澄忍耐不住走向他。


  魏无羡试图后退,但他就跟脚下生钉似的动弹不得,只能生无可恋的任江澄抱住了自己。


  他喝道:“放开我!男男授受不亲不知道嘛!不许用我师弟的脸!”


  怀中的人捧住他的脸,魅惑道:“我就是他啊,师兄。难道你对我就没动过这个心思吗?”


  魏无羡那根岌岌可危的神经终是断了,他发现不对劲了。


  这是他的梦境啊!!!


  完了完了完了!做春梦做到师弟头上了。魏无羡你是疯了不成!他忍不住唾骂自己。疯狂呐喊快醒!快醒!快醒啊!


  许是魏无羡情绪过于激动,本来抱着他的人松了手,面露哀伤道:“你不愿意吗?”


  魏无羡疯狂点头可看着江澄的神情他鬼使神差又摇了头。


  “你只是我的梦,你不是他。”


  魏无羡发觉自己能动了,他没有逃离,而是伸手抚平江澄的眉。


  神情认真道:“有些事是只有两情相悦的人才可以做的。即便是梦,也不该如此。”


  江澄恨恨的看着他,一口咬住了他的手。


  含糊道:“蠢货!”


  疼意来的猝不及防,魏无羡“啊”了一声,再睁眼便直面江澄的黑脸。


  江澄咬牙道:“你鬼哭狼嚎什么呢!还死拽着我不撒手!”


  魏无羡:“……”


  梦中人与眼前人重叠,魏无羡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但他装傻充愣的本事向来不错,便哄着江澄忘了这茬,再度入睡。


  这头,魏无羡却是再无睡意。


  他的心乱了。


  


  (七)


  魏无羡多了一桩心事,一个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他想还好发现的及时,不至于让人察觉。不然……他该如何去面对江澄,去面对江家人。


  他父母双亡,是江家给了他另一个家。这世道对男子相恋从来都不看好,离经叛道,有违礼法。种种枷锁缠身,他又如何舍得江澄陷入这样的境地。


  更何况江澄并不喜欢他。他视自己为手足,为亲人,这样的感情他又怎能去赋予一层暧昧色彩,使其备受争议呢?


  他那样的性子,如果知晓那么两人就只能疏远了吧。


  不能回应又放不下多年情意,最后落得一个潦草收场,这绝不是魏无羡想要的。


  可若是再进一步,他又能如何。他做不到。


  他从非蠢笨之人,一场春梦便足以使他明心。


  可十五岁的魏无羡对于这段感情只能掩藏。他太清楚自己所拥有的了。


  他知道即便江家人待他很好,可一涉及江澄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果然狼子野心啊!


  ……


  


  (八)


  


  温家围攻时,江枫眠因为与虞紫鸢吵架,两人双双离家俱不在莲花坞。魏无羡护着江澄狼狈出逃。


  那一天,血色弥漫莲花坞,刻骨的仇恨让两个少年飞速长大。


  那些他们所熟悉的人倒在了莲花坞的校场,火光冲天,吞没了两个少年的泪水。


  他们彼此搀扶逃离追捕,魏无羡有时会想是不是正因为这次的逃离所以他们的关系发生了改变。


  莲花坞虽被占,但江家并未元气大伤,正因此,温家人疯了似的也要抓到江澄。


  因为他是江家少主,是制约江枫眠与虞紫鸢的重要筹码。


  前往江枫眠与虞紫鸢的路已被堵死,到处都是温家人。


  魏无羡在追捕时被射中了两箭,一道是肩膀一道是腿。他不愿拖累江澄,要江澄自己先走。不然他们迟早会暴露。


  江澄为此与魏无羡大吵了一架,那是魏无羡记忆中他们吵的最凶的一次。


  江澄落泪了。


  他扯着魏无羡的衣领吼道:“有本事你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泪水是烫的,每一滴落在脸上都烧的魏无羡心生疼生疼。


  他试图解释:“他们的目标是你,只要你逃出去,没人会在意我的。”


  “狗屁!你在玄武洞打残了温晁一条腿,他恨不得生食你的肉!!”


  “魏无羡!!已经太多人死去了,我不想——不想最后看见的是你的尸体,我会疯掉的,我求求你,不要放弃好不好,你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见到阿爹的。阿姐阿娘还在等着我们。”


  他是如此仓惶,害怕。好像失去魏无羡是他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那是魏无羡从未见过的江澄另一面,毫无保留的展示着他对魏无羡的在乎。


  他明知道自己是在痴人说梦,明知两人这样是注定无法逃离,可他就是不想放弃,哪怕知道自己会丢命也决心与魏无羡一同面对。


  这样的江澄要魏无羡如何是好呢?


  一通输出后久久未得魏无羡回应,江澄不安的看着他,大有他再说出什么令自己不喜的话他就打晕他。


  结果江澄懵了。


  魏无羡极温柔的看着他,目光中的缱绻令江澄的心都为之一颤。


  “你……”吃错药了?


  他的话未说完魏无羡的手指就抵在了他唇上。


  江澄莫名起了层鸡皮疙瘩,这动作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他下意识要离魏无羡远些,但还不及他动作,魏无羡的脸就凑了过来。


  极轻的一碰,如一根羽毛拂过,江澄的心跳都为之停滞了一瞬。


  理智在瓦解,是惊讶吗?是厌恶吗?


  好像都不是,他接受的是那么自然,好像理所应当,好像他们早该如此。


  察觉到江澄并没有抗拒,魏无羡忍着伤口的剧痛加深了这个吻。


  如果不是江澄眼尖看见渗出的濡湿,魏无羡指不定要亲到什么时候。


  这个吻事实上并没有给两人带来什么改变,他们之间太熟了。


  熟到捅破窗户纸,对方也只是哦一声,说你喜欢我啊,那挺好,我也喜欢你。


  两人终是撑到等来了救援,尽管都很是惨烈,但两人还是相视一笑,双手紧握。


  苦难已退去,接下来轮到他们反击了。


羡澄羡磕学家(看清cp)

【羡澄羡】原著找糖49

  找了那么多期糖还是有遗漏的……他俩双箭头总是抽我脸上又有糖了来吧!

  

  

  

  

  不废话上图

[图片]

之前还有自我洗脑的深柜县城接狡辩对我说,不想着帮蓝二去疤是因为早就知道祛不了了。证据来了!!!魏哥在早就知道祛不掉的情况下还愿意说些违心话哄江澄!他哄过蓝二吗?

  

  

  毛姐姐们求你不要关注我,一边换头像id连赞我的文,一边煞有介事在评论区企图说服我两个都爱……你当别人跟你一样没脑子吗?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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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姐看见吗!这就是很平常的小事亲疏立现!

  师妹:滚上来!

  魏哥:老婆俺来了!

  蓝二:我背你

  魏哥:啥事也没有不......

  找了那么多期糖还是有遗漏的……他俩双箭头总是抽我脸上又有糖了来吧!

  

  

  

  

  不废话上图

之前还有自我洗脑的深柜县城接狡辩对我说,不想着帮蓝二去疤是因为早就知道祛不了了。证据来了!!!魏哥在早就知道祛不掉的情况下还愿意说些违心话哄江澄!他哄过蓝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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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哥:啥事也没有不需要!

  

  

这张图我讲了很多次了,但还是要说两句。光姐别太爱了呕……网线都没这默契的……

  

开个香槟庆祝夷陵老祖再次喜提代餐!!!

  目前发现的代餐大军请就位立正!报数!

  

  蓝二:1

  金凌:2

  温宁:3

  

  

  

  


  笑死了魏哥你以前可不是傲慢的人啊~咋滴光姐写着写着两人就啥都得同步是吧哈哈哈哈哈又磕到了哈哈哈

  

  

景城

【羡澄】在宠溺竹马怀里撒个娇【全文】

  竹马竹马实录。


  这次的魏哥主打的就是一个宠,甚至有那么点无脑宠的意思,能接受再看。


  全文近2.5万字,注意阅读时间。


  【正文】


  “你大爷的,魏无羡!”江澄气不过,几步快走过去踹了正在捣鼓洗衣机的某人,怒道:“高中的时候我就逮着过你和温宁看男男的小电影,你不是说是温宁好奇拉着你看的么?”


  “还跟我说你俩都是直男!”


  他憋红了一张脸,气道:“那现在呢?”他动作幅度太大,收脚时又不小心扯着了昨晚使用过度的地方,一张雌雄莫辩的俊脸此时黑了不止十个度。


  魏无羡现在其实也不好受,江澄气头上要踹他,他那里敢躲,再加上他本来就弓着腰在调......

  竹马竹马实录。


  这次的魏哥主打的就是一个宠,甚至有那么点无脑宠的意思,能接受再看。


  全文近2.5万字,注意阅读时间。


  【正文】


  “你大爷的,魏无羡!”江澄气不过,几步快走过去踹了正在捣鼓洗衣机的某人,怒道:“高中的时候我就逮着过你和温宁看男男的小电影,你不是说是温宁好奇拉着你看的么?”


  “还跟我说你俩都是直男!”


  他憋红了一张脸,气道:“那现在呢?”他动作幅度太大,收脚时又不小心扯着了昨晚使用过度的地方,一张雌雄莫辩的俊脸此时黑了不止十个度。


  魏无羡现在其实也不好受,江澄气头上要踹他,他那里敢躲,再加上他本来就弓着腰在调洗衣机,以至于江澄的大长腿正好就踹在了他腰上。疼的他差点儿没叫出来。


  魏无羡无奈,转过身来,满脸无辜:“我以前真是直男来着。”


  “滚你的!”江澄可不吃他那一套,他俩说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都不为过,魏无羡憋着多少坏水,他比谁都清楚:“那国的直男喝醉了就能拉着男人上床了!”


  “这种事,我一个人能主动的起来么?”魏无羡梗着脖子,不服气的反驳。


  “你少不要脸!”


  “行,都是我不要脸。”魏无羡去卫生间拿了毛巾和盆,准备给这个充满了“狼藉”的房间大扫除,他朝着对面的人扬了扬下巴:“那你现在是要怎样?”


  “要不要我马上给你负责?”


  “你先让我操回来!”江澄一双锋利的杏眸直直瞪向魏无羡的下身:“否则咱俩没得谈后面的!”


  他俩何其了解对方,魏无羡一眼就看穿了那人伪装出来的色厉内荏,也不愿跟他多费唇舌。


  “你不是直男么?”


  “关你屁事!”


  “好,那你操回来。”魏无羡语气淡然:“我很期待!”


  “滚你的!”


  “……”


  望着江澄怒气冲冲的背影,他也无奈了。


  对昨晚的一切,到现在他其实都还有点儿状况外,他平常酒量很好的。昨天江氏有个酒会,平常,这种场面都是他负责替“太子爷”挡酒的,可昨晚的“太子爷”不知道为了点什么,也不负众望的把自己给喝多了。


  平常高冷到不近人情的人,喝多了却变得极其的缠人,一直在他身后跟着他,一会不见了就要嚷嚷着找他。简直是除了他,谁出面都不好使。明明是二十好几的大好青年,几杯酒精下肚却秒变智力两岁的“嘤嘤怪”。


  他迷迷糊糊的半拖半抱的终于把人送回了房间,正起身要走的时候,江澄却一下子朝着他扑了过来。他下意识的接了个满怀,两个喝多了的臭男人互相看了半天,他也不敢说是谁主动的了,总之,两个人后来就吻在了一块。


  魏无羡迷迷糊糊的想,为什么江澄喝多了身上都还是这么好闻,江澄抱起来怎么这么舒服…


  “……”


  魏无羡第二天早上是被一阵疼痛唤醒的。


  那个疼痛发生的部位是个男人都难以忍受,他瞬间惊醒,然后条件反射般的把还在身下作恶的手反向一扭。


  “靠,魏无羡,你放手!”


  一听见江澄的声音,就让他立即松开了手。


  可江澄却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见魏无羡一退,他便乘胜追击。


  他直接反拽住魏无羡的一只胳膊,而后转身就是一个反压,两个人的地位瞬间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换。魏无羡精瘦的肩膀被一只细白有力手腕摁住,另一个肩膀被跪坐着的人压的严严实实。整个一被禁锢的姿态。


  江澄喘了一口气:“你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么?!”


  魏无羡眨巴了好几下他那双桃花眼,就看见他瞳孔慢慢变大,老半天,才哑着嗓子问:“…你把我上了…?”


  江澄气势汹汹,像被抢了食物的流浪猫,一下子就炸毛了:“你没机会知道了!”随即,他一脚就把人给蹬下了床。


  魏无羡注意到,江澄伸出来的小腿上都全是密密麻麻的小草莓印子。


  他终于反应迟钝的,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一件事。


  噢,我把江澄上了。


  “……”


  魏无羡靠着床头柜坐起来,眼神不经意的朝着床尾一瞥,看到床尾的垃圾桶里有许多皱皱巴巴堆叠着的纸巾。


  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可肩膀又耸动着,捂着嘴一点点把泪水抹干净,还要注意着不吵醒床上另外一个人的江澄…


  这样的江澄他没有看到真是…太遗憾了。不顾胸腔里那阵莫名其妙的闷疼,他很有些恶劣的想。


  “……”


  【02】


  被屏重发。


  【正文】


  彼此都是体面的成年人,还有那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说放下就放下当然是不可能的,双方经过一顿饭的沉默,最终共同决定将昨晚那带着酒精的一页轻轻翻过去。从今往后谁也不许提起,还像以前那样做好哥们。


  “等一下。”可魏无羡嘴贱这个本能,始终是改不了,他显然是已经忘了,他从一大早上起来就跑上跑下的替人收拾,又替人收拾家里,还给人做了一大桌子菜…现在还有脸跟人打嘴炮:“江澄,昨晚我虽然不敢说是你主动亲的我,但是你明显是回应了的。”


  魏无羡问道:“你…不是暗恋我吧?”


  “……”江澄少见的愣了一下,顿了顿才面无表情的回怼:“白日做梦!”他理所当然道:“你不提,昨晚我还以为是谁又跟我投怀送抱了呢!”


  也对,人家是江氏的太子爷,多的是男男女女上赶着来的。


  想明白这一节,魏无羡点点头,又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一瞪眼:“…你把对你投怀送抱的人带回来过?”


  “……你不也整天沾花惹草的!”


  “……敢情每次老子替你挡酒,你倒好,养精蓄锐了呗!”


  “……你参加完酒会之后,你也没闲着啊!”


  “……靠,只要是要陪你出面的场合,我从来都没有乱搞过!我说每次你跟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敢情是我碍着你事儿了呗!”


  “……M的,我那是不喜欢你为了替我挡酒把自己喝个烂醉,到头来,我还得伺候你!”


  “江傲娇!”


  “干嘛啊!魏小羡!”


  “……”


  魏无羡朝着玄关还没有扔的垃圾扬了扬下巴,语气不善:“你下次清醒着哭是什么时候?记得把我喊醒!”


  江澄的一双杏眸一下子就气红了,他直接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着对面的人恶狠狠的砸了过去,他就像个被抢了东西的小豹子,站起身,瞪着魏无羡,怒道:“送你最后一程的时候!”


  “……”


  在魏无羡第三次走神的时候,温宁闭嘴了。


  “大哥!”温宁拿起手中的企划案在人眼前晃了晃,很有些无语:“你这身在曹营心在汉,好歹也装一下吧?!”


  “想什么呢你?”语音一转,又想起来昨晚这人陪江澄参加酒会的事,了然道:“又跟我澄哥吵架了?”语气打趣。


  “没有。”魏无羡一脸满不在乎,却语出惊人:“打架了。”


  温宁装模作样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赶人:“滚滚滚!”他扬了扬手:“你要哄人就赶紧去,别又大晚上的折腾人!”


  “你咋不说让江澄哄哄我呢?”魏无羡不服气,话音刚落,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是,可不得我去哄那祖宗嘛!”


  魏无羡说:“你澄哥今年十八,明年就十六!”


  “我是应该一直哄着他!”


  “……”


  魏无羡顶着个江氏副总的头衔,进江氏就跟回自己家似的,再加上他没有架子,长的又好看,说话还风趣,江氏好些个小女生都特别喜欢她们这个不常在公司坐班的副总。


  他还没上去就知道了江澄今天不在公司,说是外出了。


  可他哪能不知道江澄的行程,他一听这话就知道了,这祖宗今天估计是没上班。


  可那祖宗也不是这性格啊…


  能让工作狂编个理由不来上班的事?


  魏无羡心下一思量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估计是因为昨晚的事情,那人肯定是哪里不舒服,又死要面子才编了个理由。


  “……”


  江澄发了低烧,靠坐在床上手里抱了个保温杯。


  他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来昨晚的荒唐事,他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咒骂那个始作俑者。


  就他那样的还好意思说自己阅人无数,器大活烂,一辈子也找不到对象!


  他做了总结。


  “……”


  江澄迷迷糊糊的醒来,就发现魏无羡在扒他裤子,他紧张的一下子就清醒了。可睡了太久,再加上早上开始就一直低烧,现下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


  “躲什么。”魏无羡难得的红了脸,声音有点儿奇怪的哑:“从小到大,你哪儿我没有见过。”


  江澄张了张口,发现无从反驳,闭嘴了。


  “别怕,我轻点。”


  下一秒,后庭就传来了冰凉的触感,鼻尖闻到有一股清淡的药味传来,除了刚开始有点儿刺痛以外,后面就觉得凉凉的,还挺舒服了。


  魏无羡替人涂完药,又帮人把裤子穿上去。


  两个人之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江澄先开口,他耳朵仔细看还有些发红,可说出来的话还是跟之前一样“刻薄”:“还有事?”不等人说话,又说:“没事你就可以滚了!”


  可这次,魏无羡却难得的没有跟人打嘴炮,反而在人床边坐下了。


  “阿澄。”他凑过去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江澄的,他说话带出来的热气都喷洒在江澄的脸侧,他说:“…还难受么?。”


  他心里明白,其实现在他最应该说的是“对不起”,可他就是莫名其妙的,像是在跟谁较劲一般,就是不肯说这三个字。


  就好像…他早就应该这么做了。


  【03】


  江澄本来还有点儿难为情,心下还有点儿不知从何而来的紧张,可现在一听这狗人问起,一下就火了。


  “你让我操一顿试试。”他语气奇差:“你别说废话,听你说废话我头疼。”


  “滚远点!”可语气又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倒是有点儿像…撒娇。


  这得理不饶人,嘴下不留情…是江澄本人了。


  “行行行,我的错。”魏无羡从小到大被这人欺负惯了,张口就让步:“那你快点好起来操…”我。


  说话的同时,他把手里的药膏和棉签放在了床头柜上。


  江澄直接把药膏和棉签拿起来朝着他扔了过去。


  魏无羡抬手准确无误的接住,右手伸进衣服口袋里一掏,又是全新的药膏和棉签。


  他说:“你扔多少,我给你补多少。”说着话的同时,他左手又摸了一支药膏出来。


  “补双倍。”


  很显然,两个人这么多年的孽缘使然,这人早就猜到了江澄的所有反应。


  江澄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瓮声瓮气的骂他。


  “滚。”


  “……”


  江澄睡醒了发现这人还在他这里,挑了挑眉,被魏无羡伺候着吃了药睡了一觉,现在他感觉精神了不少,理所当然的嘴炮开口就来:“那个谁,你怎么还没走?”


  他嘴里也没个好言语:“等我请你吃饭啊?”


  “行了吧。”魏无羡正抱着电脑回邮件,头都没回:“我不在这里,你今晚得饿死。”


  江澄从小到大都是大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样样全优,无一不会。要说大少爷真有什么不如魏无羡的,那就是厨艺了。


  江澄长到现在这么大可厨房技能却依旧为零。放古代,那就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


  “电饭煲里有粥,空气炸锅里有春卷。”他嘴里也没什么好话,张口就怼:“别矫情,起来自己吃!”


  江澄心里那点儿奇怪的动容瞬间幻灭。


  “……”


  “祖宗!”魏无羡一手拿着折叠桌,一手端着粥,腋下还夹了两个保鲜盒。


  一个保鲜盒里是水果沙拉,一个保鲜盒里是春卷。


  他黑着脸:“起来,吃!吃完滚去吃药。”


  “呵呵呵。”江澄冷笑:“魏小羡你得注意你的态度啊,我现在这样都是谁弄的?你得负全责,少在这里跟我唧唧歪歪的。”


  “谁让你招惹我!”魏无羡把两个保鲜盒揣人怀里,单手架桌子:“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扔了!”


  “吃吃吃!”


  “……”


  “这是你刚出去切的水果?”江澄用勺子舀了几块草莓,又想起来什么,囫囵着问:“你今天不是要去健身么?”在魏无羡面前,他可以毫不顾及形象。


  今天是周五,每个周五晚上魏无羡都会跟温宁他们去一个会员制的俱乐部里健身。而健身方式就是——打泰拳。


  拳拳到肉,激烈非常,无比野蛮。


  江澄曾被这人忽悠着去玩过,有幸见过一次,那场面堪比原始社会。粗鲁得一逼。


  “你穷操心个啥!我又不跟你打。”魏无羡把他扔在一边的粥勺递到他手里:“别光就知道吃水果,吃饭!”


  “老子特意给你包的春卷,你今天不给我包圆了,我就…”江澄瞪他一眼,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把话接着说完。


  “我就吃你剩下的。”他一脸寡淡,显然已经被欺辱成家常便饭。


  “……”


  “那也是你欠我的。”


  “是是是。”魏无羡直接上手喂人喝粥了,嘴里想也不想的就应:“我欠你,我何止欠你,我还欠你全家。”


  “你是大少爷,我就是你仆人!”他没好气:“这下行了吧?!”


  “后面两天你得伺候我。”


  “行行行,后面三天四天五天六七八九十天都伺候你!”


  “不许睡懒觉,我早上要吃早餐。”


  “是是是。”魏无羡嘴上是应了,可心里却直骂。


  就你那喊不醒,喊醒了还TM撒起床气的德行,还起来吃早餐,你起来祸害人还差不多!


  “我还要点菜。”江澄戳了戳水果,抬头接了一口粥。


  “行行行。”


  “还有,以后再一块出去喝酒,禁止一起喝多,禁止勾肩搭背,禁止喝多了……回来乱搞……”


  “……”魏无羡抬眼无语的望了对面的人一眼,哽了哽,憋了半天才说:“……傻逼才跟你喝酒。”


  “……”


  【04】


  后面两天正好是周末,魏无羡为了好好照顾江澄就在他的公寓里住下了,他本来是想着好好让这人休养几天的。至少,这两天大少爷肯定是得在床上过了。


  结果,当天晚上这人就在自己房间里开起了越洋会议。不知道弄了多久把自己从一个病殃殃的傻子改装成了一个商业精英。


  大晚上的,在自己家,穿的人模狗样的跟人开会。


  魏无羡为了好好伺候这人,刚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去城北的农家乐给人买了新鲜的食材。一顿折腾完正准备回房睡觉,路过江澄房门口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非想去瞧一瞧,结果,好嘛。


  打开房间门一看都把他给气精神了。


  “……”魏无羡正要破口大骂。


  “出去!”江澄赶在他开口前,一个锋利的眼神就止住了他所有的“咆哮”。


  越洋会议对面的几位都面面相觑,很有些状况外,可八卦的眼神,倒是出奇一致。


  “呵呵。”江澄扬了扬唇角,假笑了一声,看了一眼魏无羡瞪着他不服气的眼神,抬脸朝着视频对面的几人说:“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不懂事,等我几分钟。”


  刚走出房门就被魏无羡拽到了客厅。


  “是谁不懂事!江傲娇!”


  江澄愣了一下,有一种哑然失笑的感觉,他跟笨蛋真是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以为这人的第一句话重点会在“女朋友”身上,没想到,这人的重点简直歪了个十万八千里。


  “……”


  “你现在这样是懂事的样子么?”江澄一巴掌打开魏无羡要过来探他体温的手,未果。


  魏无羡直接顺着江澄的手把人一把扯进怀里,低声嘟哝道:“江傲娇,你在闹!信不信干死你!”


  “你干谁?”江澄怒道:“魏小羡!”


  魏无羡眨了眨眼睛,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点儿什么。


  他挑了挑眉梢,也没带怕的。毕竟现在的江澄就是一只“病老虎”,尤其是,现在这只“病老虎”还在他怀里。


  他摸了摸怀里人的额头,又微微低头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不烧了,他勾唇笑了下:“你待会再敢去忙工作,干的就是你!”


  他说:“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泰拳。”


  魏无羡边说边往房间里走去,等江澄追进去就发现这人已经接手了他的越洋会议。


  “媳妇儿。”魏无羡眼里闪着坏笑的光,可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你先去旁边的房间睡,不用等我。”同刚才相比,声音温柔的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江澄知道这人在报刚才的“女朋友”之仇,他翻了个白眼,用口型警告那人。


  “别逼我干你!”


  魏无羡在视频看不见的地方,比了个中指。


  江澄懒得搭理他,转头竟真的去魏无羡先前住的房间睡觉去了。


  “……”


  魏无羡从还没有下班就过来守着江澄退烧,现在又给人处理工作,好不容易都弄完。后半夜还给人煲了汤,做了小甜点,等一切都弄完,他迷迷糊糊的就走去了自己先前住的那个侧卧。


  到了房间一看,才想起来这祖宗今晚睡这里。


  但他也懒得折腾了,直接爬上床,倒头就睡了。


  然而,一觉睡到早上才醒的江澄,直接就朝着魏无羡一通臭骂。


  “谁让你睡这的?屋里这么几个房间你偏睡这?你知道我醒了一睁眼看见旁边有个大活人多吓人么?我现在直接都精神了,你把我瞌睡都吓没了!”


  又来了。


  魏无羡眼睛都没睁开,直接回怼:“你那洁癖怪的德行,我不睡这里还能真睡你屋里?不是大活人,我怕吓着你!是几个房间,但你收拾还是我收拾?”他不服:“我TM哪长的吓人了?”


  “你瞌睡没了,那是因为你昨天睡多了。”你昨天睡了十几个小时,还能睡懒觉那才是怪了!


  “你一大早的能别跟个小豹子似的瞎逼逼么?!”


  “谁是小豹子?你吓着我了你还有理了?”江澄坐起身,掀了被子就要踹他,被魏无羡急忙压住。


  “别折腾,待会…又该扯疼了!”


  江澄可不听他的,直接上手打他:“魏无羡,你故意惹我,我跟你没完!”


  “行行行!”魏无羡不敢还手:“我错了,我错了,江大少爷,求求你再睡会吧,不然你待会又该喊疼了!”


  “我错了…”


  好哄歹哄,江大少爷终于肯大发慈悲的躺好了。


  魏无羡动手给他掖了掖被子。


  江澄还了他昨晚的中指,又说:“这次也是你欠我的啊!”


  “是是是,我欠你。”


  “我想吃蛋挞。”话音刚落,又兴味盎然的补充道:“不要外面买的,我要吃你做的。”


  “好好好,我就是贱的,该你的。”


  “还有,以后要一起睡觉的话,禁止不提前说,禁止靠太近,禁止抢我被子!”


  “……”魏无羡抿了抿唇,心里无比怀疑他身边这货这些年在他这里增长的只有年纪,没有智商,更别谈什么情不情商的了。


  “……”他没好气,直接明嘲明讽:“……傻逼才跟你睡。”


  【05】


  魏无羡白白浪费了两天周末时间,伺候了江大少爷两天。


  买菜做饭清洁打扫洗碗收拾一条龙服务,对了,还外加哄人吃饭哄人起床哄人开心。


  就这样打了两天长工,周一才把人一路送到江氏楼下。


  魏无羡停好车把车钥匙扔给了江澄。


  “你怎么回去?”


  “唔!”魏无羡满不在乎:“打个车上班,下班让温宁送我。”


  他语气里的理所当然让江澄有种奇怪的别扭。


  “你…”江澄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跟温宁真的没什么吧?”


  “有。”魏无羡没好气,可又是无比正经的语气:“改明儿我就找他登记去,争取三年抱俩。”


  “好让你早日当上干爹!”


  这么语出惊人,不要脸,不正经…是魏无羡本人了。


  “滚!”


  魏无羡哈哈一笑,跟人挥挥手,转身走出车库。


  “你记得按时吃饭,江傲娇!”


  “知道了,烦死了!”


  “……”


  江澄推开办公室的门时,魏无羡的眼睛还盯在电脑屏幕上,那人头都没抬,就一脸笑意的开口了。


  “阿宁。”魏无羡说:“等待会下班咱们去吃对街新开的哪家烤肉吧?把你澄…”哥也叫上,这两天陪他喝粥我都没吃饱过。


  江澄手还捏在门把手上,听完前半句,收回了已经跨进门里的那只脚,回身,直接把门摔上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愤个什么,就是,心里闷闷的,无缘无故的就是想冲办公室里那人发脾气。


  魏无羡抬头时还有点儿茫然,他眨了眨眼睛,还没搞明白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温宁就“又”进来了。


  “???”魏无羡一脸懵逼,无语道:“你玩呢?”


  “你又跟我澄哥干架了?”温宁这样问。


  “什么?!”


  听温宁说完了之后,魏无羡还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又是哪里招惹到这大少爷了。


  他忍不住低声抱怨:“真是我祖宗!”可手下又直接关了电脑,扯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准备下去追人。


  对面的温宁已经见怪不怪了,从小到大,这样的场面他见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现在,已经生不出任何波澜了。


  这两人从小就是这样,吵吵闹闹,小打小闹,没完没了…反正永远也不会散的就是了。说来也是奇了,就算这样,这两货的感情倒是也一直这么好。


  “阿宁,那你待会下班不用送我了,谢了啊!”魏无羡边走边说。


  “行,客气。”温宁为了送魏无羡回家还推了一个聚餐,听见这话,却也只神情寡淡的点了点头,一脸习以为常。


  温宁:“……”您二位祖宗。


  “……”


  魏无羡也不着急,一路边走边穿外套,把自己捯饬的人模狗样的才慢悠悠的往地下车库去。


  果然,江大少爷正坐在副驾驶等着他哄呢。


  也真是奇怪,这小子从小在别人面前那就是一个生人勿近,高岭之花,礼貌疏离…高冷又装逼的不行。可一到他这里,整一个熊孩子。还是一个想办法吸引人注意的中二少年。


  啧,无聊!白痴!幼稚!


  他早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走多远的,他根本犯不着去追,因为他还没把他哄气顺了,那货肯定不会跑。


  从小便是这样,江澄就像是知道魏无羡总会来哄他的,他俩之间,总会先跟他低头的,所以也就干脆的等着他来哄。一点不带掩饰的,直白的很。


  不过他也是贱的,好多次被那祖宗气的不行的时候,心里想了无数次这次不带搭理那货的,可最后,还是会忍不住对那人心软。


  M的,不夸张的说,他可能把对未来女朋友的耐心全都用在这货身上了。


  这样一想,他不禁觉得自己怪亏得慌的,改明儿这祸害高兴了,一定得让这祸害“赔”给他!


  “……”


  “祖宗!”魏无羡去拉车门,拉不开,他绕到副驾驶边伸手敲了敲窗户:“大少爷,我又是哪里招你了?”


  江澄降下车窗,抬眼矜贵的暼他一眼,不说话。


  又来了。


  老子又不是能掐会算,上哪儿猜去。


  “行行行。”魏无羡双手抱拳,嘴里连声讨饶道:“不管我哪里让少爷您不开心了,我都先在这里跟您认个错。”


  “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


  江澄还是不说话,半天哼了一声。


  啧,这小子还来劲了是吧!


  “江傲娇!”魏无羡热的不行,把刚为了形象穿的外套又脱下来,从窗户哪里扔到江澄怀里:“老子不要面子的是吧?你知不知道这地下车库里都是摄像头。”


  “托您的福,在魏氏上上下下里我算是出名了。”现在保安室里来来往往活路的,还有那群公司的保安,指不定又一起看他笑话呢!


  江澄看他一脸气急败坏,又拿自己毫无办法的样子,不禁翘了翘唇角,低声嘟囔:“谁让你惹我。”那语气,还觉得自己挺有道理。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魏无羡大男人能屈能伸,眼见着有点戏,大少爷心情已经由阴转多云,就继续低声下气的哄他:“少爷,江大少爷,我给你当司机?”


  “给个机会。”


  江澄杏眸一动,没答应,不过按下了车门的解锁开关。


  好了,大少爷心情由多云转晴。


  “谢谢您勒!”魏无羡没好气。


  “……”


  【06】


  魏无羡上车后先是俯身过去给身边的人系好了安全带,才动手解开衬衣的袖扣,把衬衣袖口挽了挽,露出精壮的小臂。


  他嘴里也没抱怨,只是问旁边的人:“热不热?”说话的同时,从刚脱下来的西服外套里掏出一罐冰汽水递给江澄。


  他刚下楼的时候,特地给这人去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上买的。还是这人喜欢的葡萄口味的。


  “别逼逼!喝。”他扯开拉环插上吸管才放进江澄手里,又秒怂的补充道:“祖宗,你歇会吧。”他拉开前座的抽屉,拿出一盒莲花酥来。


  这是他昨晚烤好,给这人带公司无聊的时候解馋用的。


  “哼。”江澄嘴上还是不乐意,可边喝边吃又挺惬意,他递给魏无羡一块莲花酥,遭到无情拒绝。


  “不吃。”


  “甜不拉叽的。”


  “先垫垫,待会带你吃饭去。”魏无羡这样说。


  “……”


  “不必。”江澄听到这话皱了皱秀气的眉毛,想起来什么似的,阴阳怪气的提醒道:“你不是要带你家阿宁吃烤肉去么!”


  “我不凑这热闹。”


  魏无羡在等红绿灯的间隙里转头看了一眼,大少爷气鼓鼓的,再一想先前的事情。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是这里惹着这祖宗了。


  “祖宗,你能不能讲点道理。”魏无羡低头张开嘴接过江澄没喝完的汽水,几口吸干净,说:“你进别人办公室不敲门就算了,偷听也得听完了吧!”


  他很有些被冤枉的意思,一脸的怨念:“我当时的原话是吃烤肉,顺便把你澄哥也叫上。”停顿了一下,他还是气不过:“老子当时话还没说完呢,你摔了门就跑。”


  “还折腾我哄你这么大一圈,真是欠你的!”


  江澄眨巴了下眼睛,哑了一秒,继续“胡搅蛮缠”:“那…谁让你不把我放前头的…”


  操了,你当时在我公司么,我把你放前头说人家还以为我自言自语!有什么大病呢!


  可魏无羡什么也没说,只是在这一刻,深深的体会到了一件事。


  他身边这货,是真的被他给宠“坏”了。


  “……”


  “哎,不对。”等他俩到了那家烤肉店的时候,魏无羡才反应过来,他拽了一把身边的人,一脸无了个大语的问道:“我跟阿宁出去吃饭你生哪门子的气啊?!”


  江澄愣住了,哑巴了。心里却豁然开朗。


  对啊,魏无羡不是总跟温宁他们几个厮混么,他到底在别扭个什么?他忍不住自己问自己。


  看江澄不说话,魏无羡停顿了一瞬,自以为聪明。


  他怒道:“江傲娇,你真把老子当你的下属和仆人了?!!”


  江澄嘴角一抽,一点不给面子:“那没有。”他冷笑了一声,将话补充完整:“你可比下属和仆人好用多了。”


  听到前半句魏无羡还有点“这货还算是个人”的错觉,后半句,他翻了个白眼,狮子大开口。


  “今天你请客!”


  “凭什么?!”江澄甩开他的手,率先往前走,嘴里还在继续喋喋不休:“魏无羡,你跟你家阿宁吃饭就你请客,跟我吃饭就得我请客?”


  “凭什么啊?!”江澄无意识的撅了下嘴。


  魏无羡愣了下,莫名觉得这货还怪可爱的。


  “……”


  江澄看这人不理他,忍不住瞪向他,一双漂亮的杏眸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闪着水润润的光,还怪…好看的。


  魏无羡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小子怎么今天就跟温宁较上劲了???


  他忍不住想,如果这小子是个女的,那跟吃醋有什么分别。


  吃醋?


  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再一看,对面那人,就知道,自己又“凶多吉少”了。


  “行行行。”魏无羡拉了一下江澄的西服袖口,朝着还在别扭的人开口:“祖宗,我请,我请。”


  “您看您高兴吃的啥?”他故意谄媚道。


  江澄哼了一声,十分高傲的把袖口一抽,又恢复成满脸高冷的商业精英样,往烤肉店走去。


  “……”


  魏无羡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的背影,骂骂咧咧,半天,哼笑一声。


  “江傲娇。”他说:“瞧你刚那德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跟温宁吃醋呢?”他似乎是觉得很好笑,动人的桃花眼都眯了起来,一脸开了人玩笑心情颇好的样子。


  江澄的背影僵了下。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江澄反驳道:“我是心疼钱!”


  “是是是。”


  “可不,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所以不用心疼。


  【07】


  吃饭的时候,大少爷也只用往那里一坐,只需要吃就好,其他的全程不用自己动手。


  烤肉有人烤,海鲜有人扒,就连饮料都有人给倒。


  江澄跟魏无羡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总喜欢尝试一些自己没见过,没吃过的东西,这次也不例外。魏无羡点好了他喜欢吃的菜色后,他又接过菜单点了一大堆他没吃过的东西。


  他吃饱了以后,就开始尝试那些新鲜玩意儿了。


  魏无羡在那边费劲巴力的烤好后,那人好些东西都只尝几口,然后就都全丢给他解决。


  “快吃,看把你瘦的。”那人还嫌不够招人膈应似的。


  魏无羡边烤那人就边往他嘴里“塞”,动作也不太温柔,不过也不至于让他噎着,就是有些累腮帮子。


  “不可以浪费!”江澄这样说。


  堂堂魏总敢怒不敢言,一顿饭吃下来,净吃某人的“剩饭”了。


  “……”


  江澄无聊的盯着魏无羡吃了一会儿,就嚷嚷着要喝酒了。他看其他桌的客人喝酒,也有点想凑热闹。


  魏无羡无奈,去吧台晃悠了一圈,回来丢给他一罐啤酒。


  这人有时候在他面前就跟个小孩子似的,明明现在也是一张成熟男人的脸,可就是让他拒绝不了。


  江澄撇了撇嘴,可有可无的接了过来,不满的嘀咕了一句:“抠门!”


  魏无羡哼笑一声,也不同他打嘴炮,只是说:“大少爷,麻烦你对你那点儿酒量有点数。”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跟人打起了嘴炮:“你好歹也是个人,万一你喝多了,再扛你回去一次,那不累死我了!”


  “你才不是人呢!”江澄在桌子底下踹他:“魏小羡,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怕我了是吧?”


  老子就没怕过你,老子那是一直让着你,看你这被我惯的无法无天的样子…!


  魏无羡在心里疯狂蓄力了一番嘴炮技能,可面上只又站起来拿过啤酒,扯开拉环给人倒了一杯。


  “你到底喝不喝?”


  江澄不说话,继续踹他。


  “行行行,我怎么不怕你,我怕你。”他忍辱负重多年,现在深感大庭广众之下十分憋屈,可还是只能低声下气的哄:“你快喝吧,我真怕了你了!”


  “哼!”江澄轻哼一声,扬了扬下巴:“放桌上。”


  “好勒!”


  “……”


  魏无羡一路给人送上楼,在玄关放下车钥匙正要走。


  “魏无羡。”江澄回头拉住他,他好像有点犹豫,动了动唇,半天才说话:“我们好像好久没好好聊过天了…去顶楼?”他鬼使神差的就说了这话,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想跟魏无羡说些什么。


  魏无羡不知道自己正站在性取向的天平上,他盯着江澄的俊美的脸看了一下…半罐啤酒,这小子也不会喝多啊,这是怎么了?半夜触发了大少爷的少男心事,还是…在哪受委屈了?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就非常愚蠢的立马答应了,他说:“天台凉,你再去穿件外套。”


  “好。”那人难得乖巧。


  “……”


  深夜九点,天台上,两个大男人并排坐在躺椅上。


  夏初的夜风十分温柔,微凉又动人。在月光的衬托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竟然有一种难言的…温情。


  江澄虽然只喝了半罐啤酒,可不知道是因为今晚的心境,还是环境太过美好,他仍是觉得自己有一点轻微的醉意。浑身懒洋洋的,但是却很舒服。


  “魏小羡。”江澄动手推了一下身边的人:“给我一根烟。”


  魏无羡下意识的“嗯”一声,又反应过来,连忙讨饶道:“祖宗,我今天真没抽,我没有烟瘾,平时就是应酬,根本不存在戒不戒烟的问题…”他一口气解释了好多。


  江澄噗嗤一声,被他逗乐了。


  “我知道,我抽。”他直接动手去魏无羡身上翻,但未果,没翻到。


  “嗯?”魏无羡挑了挑眉,视线不自觉的往人脸上移,带着点儿审视的味道:“不对,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学会抽烟的?”


  “江傲娇。”


  “也不太会。”江澄的耳朵有些发烫,可在夜色的掩护下,倒是没有人发现:“就之前看你抽,试了下。”


  “行,不给。”


  江澄犹豫一秒,难得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低声下气:“魏总,魏哥,你快给我一根,改天请你吃饭,我今晚也准你抽一根。”


  “好不好?”


  魏无羡眉头一挑,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忍不住想,这小子低头怎么跟撒娇似的。


  “先说好,吃什么?”


  “随你挑,你也不用吃我剩下的。”


  “你把烟藏哪了?”


  魏无羡一扬下巴:“外套里。”


  “魏小羡,你坏出花儿来了你!”江澄一脸怨念的走到挂衣架哪里取魏无羡脱下来的外套,一边愤愤说:“傻逼才请你…”吃饭!


  他话还没说完,魏无羡就站起来,从椅背后面掏出来刚上来时藏的烟,直接从天台扔到了天台门外,又一把把门给带上了。


  魏无羡冷笑一声,漂亮的桃花眼闪了闪,得意忘形:“傻逼才给你烟!”


  “操!”江澄百年一遇的爆了粗口:“魏无羡,你敢骗我!”


  “就骗你怎么得!”他今晚吃多了几两肉,已经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了:“你给我乖乖过来坐着,不然待会干你!”


  江澄杏眸一瞪,直接把手里的外套朝着那人“砸”了过去。


  “魏无羡,你今天要造反是吧?!”


  【08】


  “不闹了。”魏无羡拉着人坐下,他声音都带着笑意:“你这别别扭扭的,还抽烟,到底什么事啊?”


  “谁又惹着我家大少爷了?”


  “嗯。”江澄嗯一声,自己也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然后发现没什么可说的。平常他俩总是在一块,他的大事小事,不论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几乎没有魏无羡不参与的。要让他现在跟魏无羡扯点啥,他一时半会发现还真没有。


  所以刚才自己是在抽哪门子的疯?


  “没事。”他摇了摇头,可态度上还是理直气壮的:“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找你聊天了?”


  “可以。”魏无羡忍不住伸手弹了一下江澄的脑门,他手痒半天,也忍这人半天了:“你丫能不能别跟个炮仗似的,给条活路行不行?”


  江澄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滚!”


  魏无羡哈哈一笑,摸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时间。


  深夜十点。


  不算晚,但是大少爷平常没有熬夜的习惯,这洁癖怪今天还没有洗澡…


  “……”


  “回去?”魏无羡挑起嘴角,又不忘补一句求生欲满分的话:“你愿意待在这,我也不介意陪着你。”说话的同时,他伸手环住了江澄的肩膀,感叹了一句:“时间过的真快啊。”


  说来怕人笑话,见证江澄的每个成长阶段的时候。譬如,江澄高中毕业,大学毕业,江氏年底晚会…他看着小混蛋,时常有一种老父亲般的心态。


  好像一晃眼,小混蛋就在他的保护与陪伴下长这么大了。


  江澄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抬起胳膊回搂住了魏无羡的肩膀。


  魏无羡向着身旁瞥了一眼,他当然注意到了小混蛋别扭的小动作,他看破不说破,只嘴角微微上扬。


  大概是现在的气氛实在是太过美好,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人先开口说话,只静静的赏起了月。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魏无羡。”江澄环在魏无羡肩上的手不自觉的紧了些,半天,他才舔舔唇,低声问道:“你想…喝酒么?”


  “不喝!”魏无羡闻言,侧过身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人拽住了衣领:“这都几点了,你给我乖乖的…”下去睡觉去。


  江澄拉住身边人的衬衣领口,偏头吻住了他。


  魏无羡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后眼瞳都不禁瞪大了,他脚下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向靠椅旁边移了几寸。纯粹都是下意识的举动。


  魏无羡那受惊似的一退,让江澄陡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些什么,他放开人,动作极快的站了起来。


  他站在原地,垂眸深深的望了魏无羡一眼,转身就向着楼下跑了。


  “对不起。”他声音又低又哑。


  魏无羡站在原地愣了一瞬,他望着江澄的背影,半天回不过神来。


  江澄刚才好像…亲了他…?


  好久,他才张了张口,唇瓣嗫嚅了几下:“阿澄,我…”


  可眼前哪还有人影,他来不及多想,就向着楼下追去。


  “……”


  “…阿澄…。”魏无羡站在江澄的房间外,犹豫了好久才敲响了这扇房门。


  他不是什么青春期的小孩子了,也不是自欺欺人的傻瓜,更不是故作反应迟钝的渣男。虽然刚才那是个不知道能不能算作吻的吻,主要是那个吻简直纯情的一逼,说是一触即分都算是夸奖了,他都闹不明白,他俩的嘴唇到底有没有碰到。


  他现在只想弄清楚,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他对江澄做了混蛋事,江澄一时之间对他产生了错觉。


  他甚至都没有想过,如果不是错觉他要如何收场。好像他心里的所有首选,理所当然的就都是偏向那个人的感受。


  “你出来。”


  “我们俩聊聊,成不?”


  魏无羡敲了半天,可房间里始终没人回应他。


  江澄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房间里静悄悄的,可就是不理他。


  “都是我的错,你出来行不行?”


  里头还是一言不发。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他刚才那一“躲”,好像有些伤人。


  “我错了。”魏无羡舔了舔唇瓣,又想起来,刚才小混蛋亲过他,他有种难言的感觉,耳廓都红了,他抿了抿唇:“……我刚才不该躲你,我错了,行么…?”


  “魏无羡。”


  冷不丁的门内传来了声音。


  “你没错…你…什么也别问,明天…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么?”江澄的嗓音有些奇怪的哑,停顿了好久:“求你…”


  魏无羡:“好。”


  【09】


  魏无羡站在阳台上,手里捏着根烟发呆。


  他也不抽,只是单纯拿着。他以前因为工作上的事,烦闷的时候会抽几根,可是,江澄讨厌也闻不惯烟味,后来他也就戒了。现在,除了工作场合上的一些应酬,私下几乎不碰。


  外面刮起了风,风声呼呼的吹动着客厅的窗帘,带动着一点轻微的铃声。


  他望着遥遥的万家灯火,思绪不自觉的远了。


  他和江澄从小就认识了,两个人转眼间都认识了二十多年了。


  从小到大,他们两个都总是在一块,好多事,不用明说都能知道对方的心意。对方一个眼神,互相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们刚工作的时候,还曾跟念书时一样住在一起过,后来江澄正式接手了江氏,他回了魏氏。两个人才重新开始各自找房子。


  本来当时也是要住一起的,因为他总是会为了江澄妥协的。


  可有一次他替江澄见一位难缠的客户,席间听另一位陪客说起,要给江总介绍一位靠谱的姑娘,他当时还有幸看过了那姑娘的照片。


  他现在已经都忘了那个姑娘长什么样子了,只依稀记得看照片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气质文静,长相很甜美。像是江澄会喜欢的那种类型。反正跟他是一点也不一样。


  那人,从小虽然看着难以接近,可对比自己看起来弱势的人总是拒绝不了。


  到了那时候,聪明如他才反应过来。


  对啊,小混蛋已经长大了,他们也该给各自一点私人空间了。还总腻在一块,以后怎么解决个人问题?


  难道还能内部消化不成?他嗤笑一声,被自己这个奇怪的想法逗乐了。


  他曾经的规划里,甚至还考虑过看着江澄谈婚论嫁,娶妻生子。


  然后自己肯定是要当最帅的伴郎。


  江澄所走的路,都是他看着的,陪着的,护着的。他应该一帆风顺,一往无阻,一路无忧。


  他脑海里颠三倒四的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心里纷乱的思绪始终理不出个头绪来。


  唯一肯定的,就是他不想让江澄难过。他宠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能“砸”在自己手里了。


  “……”


  早上魏无羡煮了一锅蔬菜瘦肉粥,还特地将就那人的喜好又下楼去给人买了几个豆沙包。


  他双手托腮,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道房门。


  他一夜都没怎么睡,可精神倒是还不错。也有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事,精神上有点紧张。


  在时针快指向八点的时候,江澄终于出来了。


  他瞥了一眼坐在桌前的魏无羡,微不可查的僵了僵,又若无其事的转身去洗手间洗漱。


  他洗漱不慢,没有刻意拖延时间。


  洗漱完之后,他就自发自觉的去了桌子的另一个方向坐下了。


  两人相对而坐,却没有人主动开口说话。


  江澄抱着碗咕噜咕噜的喝完了一碗粥,他很自然的把碗递过去,在魏无羡给他把粥盛好递给他的时候,两个人的指尖不小心相触了一瞬。


  江澄指尖颤了下,正要收手时却又被男人握进掌心里。


  他的一双眸子一下子就红了,心里说不出来的委屈翻江倒海一般。他抬眼望着对面的男人,张了张嘴,哑声说:“…魏无羡,我是被你讨厌了么?”


  ???


  魏无羡都怀疑刚才一碰着他就要躲的人到底是谁了,明明昨晚说要和他像以前那样相处的人是他,可一早上却又一句话不说…


  可是一和江澄对视上,他又什么怨言都没了。


  “当然没有啊。”魏无羡想当然的就答:“我怎么会讨厌你。”


  江澄搅了搅碗里的粥,先说:“这家店的豆沙太腻了。”又说:“那你为什么…一直都不理我…”


  魏无羡一直等着这少爷开口,现在人好不容易开口了,又发现这人逻辑上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不是那什么你总喜欢这些甜腻腻的玩意儿而且这家店就是之前一直给你买的那家啊一直不理人的不是你么还有我们俩之间那次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别别扭扭的想要什么想说什么不直接来老子有时候是真的猜不到啊……


  他无比非常十分憋屈的张了张嘴,又闭上,欲言又止,张嘴,闭上,反复好几次,最后,终于满脸无奈的开了口:“…祖宗!”


  “祖宗。”魏无羡拿过江澄吃剩下的豆沙包,几口吃完才一鼓作气的说:“…我不是不哄你,关键是这次的事情,我没经验啊!”你还不吭声,我哪敢说话。


  【10】


  空气都好似停滞了一般。


  江澄眨了眨眼睛,心里原本堆积到快没顶的委屈一下子就颠覆了。


  他终于意识到,他们俩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现在要求魏无羡跟他在一起,那个人肯定也能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他。


  他知道从小到大魏无羡有多在意他和爱他。可是,那跟他想要的也相差太远了。


  有什么比你把人家当男朋友,人家却只把你当弟弟还要让人更憋屈的么…


  “……”


  “……”江澄两三口喝完粥,起身穿外套,边走边说:“…我不要你哄我。”看对面那人一脸不解,他有种难言的挫败感,可是,他不打算解释给那人听了。


  难道这种事情也要他为了他去学么?教人家怎么学着用爱情的方式喜欢自己?真可笑。真…可怜。


  魏无羡一把拽住了正要经过身边的人:“装什么?你明明就还是不高兴。”他紧了紧握着人腕骨的手:“你不肯直说,那我们就重头开始理明白。”顿了顿,他说:“江澄,我就问你一句。”


  “是因为那天晚上让你对我产生了错觉,还是我躲你那一下,让你不开心了?”


  “都不是。”声音几不可闻。


  魏无羡不得不站起来,微微矮下身,两个人眉眼相接,可那人就是固执的不肯看他:“不是什么不是。”他有种自己在提前哄儿子的错觉。


  “不是错觉。”


  这回答让他听的都愣了一下,他何其了解他面前这个人。这句话能从这祖宗嘴里说出来,不夸张的说,四舍五入就跟告白没什么分别了。


  他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说惊喜,倒是谈不上。说难以接受,倒也不至于。说平淡,也不是…


  他自认为对江澄他从没生出过这些个心思,他不舍得把那些龌龊的念头施加在这人身上,哪怕是幻想也不被允许。可如果那个想的主导方是江澄的话,他又不觉得龌龊了。


  说现在网上的话说,可能勉强能算双标了,他有些好笑的想。


  “那就是我躲你那一下?”他问。


  不等人回答,他就率先解释:“我对天发誓。”他伸出两个手指来:“我真不是故意的,那真的就是下意识的反应。”你突然来那么一下,我能不躲么?!


  可这些他都不敢说。


  “祖宗,你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的话…”魏无羡舔了舔唇瓣,喉咙里有种莫名的痒意:“那不然…你下次预告一下…或者…”停顿了一下:“你现在重亲…?”


  江澄呆呆的把目光移到身旁人俊朗的脸上,眼瞳都瞪大了,他不可思议道:“魏无羡,老子不是你儿子!”他把手拽出来,忍无可忍。


  他忍不住推了那人一把,怒道:“你真是烦死了,我要的是这个么?!”


  “什么都好好好,行行行!”他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委屈:“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要的到底是什么,你对我就不是那种感情,你别再一味迁就我了!”


  “……”


  “等一下!”魏无羡上前一步,直接双手搂住了江澄的肩膀,苦笑了一下:“行…好…行行行,你别生气。”顿了顿:“江澄,我不管这些情情爱爱的,我只在乎你的感受。”


  他说:“只要你点头,我们就在一起。”


  时间静止了。


  江澄的目光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似悲哀…又似欣喜。矛盾不已。


  魏无羡一看怀里人的脸色,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你也别着急管我对你是什么感情多一点,这么多年了,老子不得慢慢适应么?”他很有些气急败坏的解释:“不是都说,感情也是可以能够培养的么?”


  他十分不服气:“怎么到你这里就得一棍子打死了?!”


  “我就不能跟你培养感情了?”越说越生气。


  “不许躲。”最后,魏无羡直接凑上前亲了怀里的人一口,理直气壮道:“而且,老子怎么不爱你了?”


  来硬的,江澄从来都不是魏无羡的对手,只好被他亲了个正着。


  他的一双杏眸里更是水润润的了。


  魏无羡还在不依不饶的叨叨叨。


  “你敢说这么多年以来,我不爱你么?!”


  江澄张了张嘴,他又直接低头又亲人一口,复又伸手把人嘴给捂住了,直嚷嚷:“你个小没良心的,你还真说啊?”语气里有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江澄看着看着莫名的就又心软了,算了,他在跟他计较些什么。他就是个无脑宠弟机。


  他双手抱住魏无羡的手,摇了摇头,感觉到魏无羡的手松了松,他就直接把人手推开了。没使劲。


  他看着魏无羡,突然就笑了。


  “现在是怎样?”魏无羡语气是故作的十分不耐。


  “那就试试吧。”江澄说。


  【11】


  说完这句后,大少爷又还要加一句:“看你这么有诚意,又不依不饶的。”只耳朵微微发红。语气有些别扭。


  魏无羡怔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就顺着怀里人的肩膀,把人抱进了怀里。


  这个人,终于不再觉得自己委屈又难过了。


  他侧头吻了吻江澄的发顶,语气漫不经心,可话里的认真却又半分不少。


  “不试试,我对你从来都是认真的。”


  我不跟你试一试的在一起,我既然说了要同你在一起,那就要认认真真的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我知道。”江澄回抱住了身前的男人,一双动人心弦的杏眸里带着温暖的笑意。


  “……”


  隔天,魏无羡开车接了江总回家里吃饭。


  他看着客厅和江澄相谈甚欢的自家亲爹和亲妈,想起来每次自己回家不招人待见那样,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走错了家门。


  他不禁想,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亲儿子?


  魏无羡嘴上是吐槽,可还是自觉去厨房里张罗了晚上要吃的饭菜。他做了几个那三位祖宗都爱吃的菜后,又做了前几天小混蛋刷抖音说想试试的夷陵那边的三个当地菜。他用手机现查的教学视频。


  “江傲娇,你进来!”


  两个大男人挤在厨房里,魏无羡正在盛菜出锅,他夹了一筷子菜,吹了又吹才喂给一边的江澄:“尝尝,这个辣度你能接受么?”夷陵菜都偏向于重口味,他少放了辣椒,可还是担心这小混蛋吃不了。


  “唔。”江澄嚼了两下,杏眸亮了亮:“好吃!你行啊,魏小羡!”


  “你魏哥哪里都很行好不好!”魏无羡低头摆盘,挑唇一笑。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晚饭。


  席间,魏家父母继续饭前的对江澄各种嘘寒问暖,这时候的江少爷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成熟稳重,谦和有礼,夸夸而谈…魏无羡默默翻了个白眼,低头任劳任怨的给江少爷扒他那些爱吃但不爱处理的海鲜,还得负责吃他妈多盛给人家,人家吃不了的剩饭。


  吃完饭之后,魏家父母都让他俩在家住一夜。


  “阿澄。”魏无羡他妈说:“就睡家里吧,你那屋阿姨一直给你收拾着的,刚阿羡炒菜的时候,我都和他爸过去换好床单和被子了。”


  因为两个人从小时候开始就总在一块玩,两家为了两个小孩子的友谊,都给对方的儿子特意留了房间。


  “我那屋呢?”魏无羡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你这么大个人了?不会换?”这是魏无羡他妈。


  “你别累着你妈。我还得陪着。”这是魏无羡他爸。


  “那我跟你家阿澄睡一个屋。”这是魏无羡。


  “咳咳咳…”脸皮薄的江少爷,听见这句话耳朵突然就红了,如果是之前可能还没什么,可现下,他俩刚在一起,他怎能不多想。


  “不行!你再挤着阿澄。”


  他张了张嘴,还没有说话,魏无羡就向着他靠了过来,一把搭住他肩膀:“是吧,阿澄,你也想跟我睡的吧?”


  江澄顶着魏家父母关爱的目光,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魏家父母笑了笑,神色有些莫名其妙的…欣喜?


  “……”


  晚上九点,魏无羡收拾完饭桌上的残局又去洗了个澡进房间了。


  他踢了拖鞋上床,从江澄背后搂着人打那人还没通关的小游戏,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水汽,发尾微微抚在怀里人的脖子上,痒痒的。


  他边打游戏边说:“我本来还想着以后经常带你回家,让他们自己慢慢适应。”停顿了一下:“后来真把你带回家以后,又发现自己多虑了。”他爸妈的适应能力简直不能更好了。


  江澄在他怀里动了动,这几句话里他听出来了一点儿不同寻常的意思。


  “魏小羡!”他回手薅了一把魏无羡的呆毛,哑着嗓子问:“你把咱俩的关系跟魏叔叔他俩说了?!”他俩何其了解对方,不用那人回答,他就知道了答案。


  “什么时候的事?”


  魏无羡因为不方便操作,又怕压坏人家,只好直接把人抱起来放在了身上。


  他语气依旧还是那么漫不经心的:“就昨天。”


  昨天早上他俩才刚在一起,那就是,他俩刚在一起他就跟家里说了?!!


  江澄气的直接把他手里的手机拽出来,盯着人的眼睛,怒道:“我不是说了先试试么?”你怎么都不给自己留退路,万一你后面发现你对我还是只能是对弟弟一般的感情呢?


  “你真是…”他气的想打人。


  魏无羡无可无不可的“嗯”一声,轻轻摩挲了一下身上人细瘦的背,仰头亲了亲江澄的唇瓣,还觉得自己挺有理:“我不是说了不是跟你试试,既然答应了跟老子在一起,你就得做好一辈子的准备。”话音一转,又开始不正经:“江老二,这四舍五入我都带你见家长了,你这一句好话没有。”


  他唧唧歪歪的:“你不感动到跟我海誓山盟就算了,还好意思怪我。”


  魏无羡“指责”道:“你现在咋渣成这鸟样?也就我要你了。”


  【12】


  江澄的双眸盯着身下的人,一眨不眨。


  他见证了这个男人所有的成长。他从蹒跚学步开始就发誓说要保护“弟弟”,到现在,变成了一个靠谱的成熟男人还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好好的履行着自己幼时的承诺。


  他都不知道他的那份“不试试”的笃定从何而来,可从这一刻起,他想学着从心里去相信他说的。


  他不愿意留退路那就不留退路吧。反正,这一路走来,他都会陪着他的。


  魏无羡还以为小混蛋听了那话会炸毛,可没曾想,现实竟大相径庭。


  “魏无羡。”江澄轻轻喊人,又低头吻在魏无羡的眉心上:“谢谢你带我回来。”


  “……”


  除了那天晚上由于不清醒,魏无羡跟江澄确定关系后,一直也不太好意思碰人家,这两天,只除了简简单单的嘴巴碰嘴巴那样的接过吻,两个人什么也没有干过。简直不能更纯情。


  江澄想不想他不知道,他的话,主要是他把江澄珍藏了多年,日积月累,小混蛋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无法比拟。如果做点什么,他有种自己简直是“禽兽”的自厌感。


  可这一瞬间,他却无比想对人做点什么。在这个房间。


  他双手搂住怀里人的腰,不让人离开,微微仰头吻住怀里人的唇瓣。


  “不客气,是我赚了。”魏无羡的眼角眉梢都荡漾着温柔的笑意。


  “……”


  第二天,江澄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他知道,那人肯定给他们准备早餐去了。


  他又比较挑,对于此他非常人贵自知。


  他赖了一会儿床,才慢吞吞的起身换衣服,等他收拾完自己才拿过放在一边的手机。


  随后,他看见手机里有各种消息通知的提示。


  原来是魏无羡在他每一个社交账号上都发布了一条新动态,并且还艾特了他。


  魏无羡:“二十五年前,在这个房间里,我跟他说我会保护他一辈子。”


  “二十五年后,还是在这个房间里,我跟他说我会爱他一辈子。”


  “官宣人:云梦市第一深情魏无羡。”


  配图有三张,他俩的小时候,他俩的现在,还有一张应该是昨晚他睡着了,某人偷拍的。他们俩牵手交握。


  江澄看着看着忍不住牵唇笑了。


  他知道这个人的意思。


  先带你见家长,再公告社交圈,给足你安全感。


  原来,他所有的不安与小心翼翼都被那个人所弥补。


  “承蒙云梦第一深情的厚爱。”


  “……”


  江澄刚转发完魏无羡各个社交账号上的新动态,那人就进屋了。


  “大少爷…”魏无羡回身关了门,刚转过身来就被扑上来的江澄亲在了脸颊上,他挑了挑眉,哄孩子似的:“干嘛?大少爷今天终于发现我的秀色可餐了?”


  “说吧,有什么事要求你魏哥?”


  江澄不管不顾的揽过来:“魏小羡,你昨晚表现的非常好。”他摇了摇手里举着的手机,凑过去跟人耳语:“今晚上回家,你男朋友准备好好“奖励”你一下。”


  说到“男朋友”那三个字的时候,江澄的一双杏眸里简直像是星光璀璨一般,看的魏无羡不禁心都化了,话说出口也变得软绵绵的了。主要是,平常都是他调戏这祖宗,现在,这货乍然跟他来这么一下,他还有点儿不适应。


  “你要…奖励我什么?”


  “当然是随你。”江澄抱着人蹦蹦跳跳的不肯撒手,撩人不自知,还不知好歹的凑过去跟人小声说:““吃”我…也可以…。”


  魏无羡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把人压着脑袋按进了怀里,语气低沉又动听:“你这大早上的,能不能别乱撩。”停顿了一下,又补一句:“等晚上回家…你再说给我的。”


  “哦。好。”江澄盯着魏无羡发红的耳廓,乖乖答应道。


  “乖。”魏无羡低头吻了吻江澄的发顶。


  我们来日方长。

山回

[曦澄羡]白头如新,倾盖如故21

江澄看着校场上蒙着眼睛三箭连射便抢了金子轩风头的魏无羡,又看了看金光善那张伪善的几乎挂不住笑的脸觉得分外头疼,不明白明明来之前说好了的,怎么事情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和魏无羡自幼一起长大,生命里超过半数的时光都有彼此的影子。魏无羡天资极高,几乎处处压了他一头,甚至是江澄最敬重的父亲都对他青眼有加。说不难过是骗人的,可他明白这不是魏无羡的错,他只能更努力才能让父亲看得到自己。


他自幼被耳提面命承担起少宗主的职责,时时处处以莲花坞的利益脸面为重,不敢哭不敢笑不敢闹。魏无羡像是闯进他生命里的意外一样,带着不容拒绝的模样不由分说的挤了进来。


带着他笑,带着......


江澄看着校场上蒙着眼睛三箭连射便抢了金子轩风头的魏无羡,又看了看金光善那张伪善的几乎挂不住笑的脸觉得分外头疼,不明白明明来之前说好了的,怎么事情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和魏无羡自幼一起长大,生命里超过半数的时光都有彼此的影子。魏无羡天资极高,几乎处处压了他一头,甚至是江澄最敬重的父亲都对他青眼有加。说不难过是骗人的,可他明白这不是魏无羡的错,他只能更努力才能让父亲看得到自己。




他自幼被耳提面命承担起少宗主的职责,时时处处以莲花坞的利益脸面为重,不敢哭不敢笑不敢闹。魏无羡像是闯进他生命里的意外一样,带着不容拒绝的模样不由分说的挤了进来。




带着他笑,带着他闹,带着他打山鸡摘莲蓬,招猫逗狗。虽然跪了无数次祠堂,可他终究还是度过了一个正常少年应该的时光。



对于未来,他也想过无数个可能,可天意弄人,魏无羡竟然一朝分化成了地坤。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地坤啊!困在深宅内院,被身体情欲左右,生儿育女一辈子不得自由。




所以父亲提及让他娶魏无羡的时候他甚至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他不是没有想过会和什么样的人过一辈子,甚至有过非常实质的条条框框。



每一条都和魏无羡相去甚远,可他是魏无羡啊。




是魏无羡的话,他会庇护他一生平安顺遂,不必折了双翼困在内宅。无论是天乾还是地坤,他都是莲花坞唯一的大师兄。将来,他做家主,魏无羡也要同他一起担起这方水域的盛衰荣辱,让云梦江氏福泽绵延,让天下百姓长乐安宁。



只是这些,他都还没来得及告诉魏无羡,一场战火把这一切都毁了。




他们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少年,身负血海深仇,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世界里拼命地挣扎,连己身生死都是未知,哪里还有闲情逸致来思考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



可那时候,他们再难,心也是在一起的。



如今的魏无羡,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他再也看不懂那张脸上的表情。他以为他们苦尽甘来,以为他们可以一起重振云梦江氏,就像一开始说好的那样。姑苏有双壁,云梦就有双杰。



江澄自问虽然性格孤傲了些,却也不是孤高自许不能容人的性格。魏无羡若是不愿意,他绝不会强迫他做什么,哪怕他对这份婚姻有其他的想法,他也不是不能成全。可魏无羡什么都不说,每每提及都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多疑,暴躁,易怒。



这一次来之前魏无羡不肯御剑,撒泼耍赖的找了许多蹩脚的借口。在江澄松口之后也答应了他不会寻衅滋事,不会逞强斗狠。可蓝曦臣一个眼神,魏无羡好像就把他们之前的约定忘得干干净净。



他的师兄是个盖世英雄,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可待得天下拨乱反正,这个放荡不羁的盖世英雄,便是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江澄不是没有想过将这一切剖开揉碎讲给他听,可每一次都被他插科打诨混了过去。




若是个聪明人,必然晓得避其锋芒,可他师兄是个宁折不弯的性格,不懂委曲求全,不懂虚与委蛇,更不懂得一门的生死荣辱都系于一身是什么滋味。也就不会明白,他的小师弟撑起偌大的门庭家业有多艰难。




如今他自己蒙着眼睛抢了金氏嫡子的风头,他看不到世人眼中的忌惮和贪婪,看不到金光善眼里让人恶心的欲望,却不能阻止别人把最恶毒的目光投向江澄。在世人眼里,他是个乳臭未干的家主,管不住自己的地坤,也管不住自己的门生。





我其实每次写到澄的时候都没办法想我澄怎么会是一双杏眼,因为我自己是杏眼,所以每次写都觉得想笑。

你才不烦人呢 你可爱死了

[羡澄]飞鸣而过我(3)

OOC.


6.邀约

  柳氏门生这时候就机敏了。见魔物已除,一个个又窜了出来。

  “魏公子,久仰大名啊。”

  柳大师兄上前作揖。

  魏无羡看了他一眼,略显凌乱的发丝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银色。

  “我记得你们。”他看向柳大,“你们宗主我倒是见过几次,是个驼背老头是不是?”

  “我家宗主才五十,不算什么老头……”

  他又说,“三个月后金鳞台的清谈会,请柬送到你们宗主手上了么?”

  “清,清谈会?!”柳...

OOC.


6.邀约

  柳氏门生这时候就机敏了。见魔物已除,一个个又窜了出来。

  “魏公子,久仰大名啊。”

  柳大师兄上前作揖。

  魏无羡看了他一眼,略显凌乱的发丝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银色。

  “我记得你们。”他看向柳大,“你们宗主我倒是见过几次,是个驼背老头是不是?”

  “我家宗主才五十,不算什么老头……”

  他又说,“三个月后金鳞台的清谈会,请柬送到你们宗主手上了么?”

  “清,清谈会?!”柳大面露惊讶,“这,这大概……”

  清谈会又是什么?江澄从来没接触过这些神仙东西,心中已有万千疑问,更不能理解柳氏门生的惊讶来自何处。

  “若,若是有幸能够……”柳大似乎在斟酌着措辞,支支吾吾半晌,魏无羡道,“看样子是还没送到了,多半是弟子们办事不利给耽误了。无妨,这两日再给你们宗主补一份,届时务必按时出席啊。”他笑笑,还伸手拍了拍柳大因激动而颤抖的手臂。

  “是,是!”

  魏无羡不再说什么,也没再看这些人一眼,转身离开巷口。江澄看见他没走两步,身形晃了晃,大概是踩到了那魔物融化的黏液。他站定片刻,随即足尖一点,消失在这幽暗的巷子里,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清谈会是什么?你们看起来很惊讶?”他终于问出口。

  “百家清谈盛会,三年一次,议大事用的,通常是几大宗门轮着来办。”柳大搓着手心,“咱们可从来没去过那地方啊,别说去参会,就连进都没进去过。也压根没有资格拿到请柬,怎么这次……”

  “师兄,这可是清谈会啊!是金鳞台啊!管那么多干什么,既然那魏公子说咱们能去,那就肯定能去啊!”柳二倒是很兴奋,抓着他大师兄的手臂就开始规划三月后的线路。

  他沉思,再低头时手中的纸人不知何时化成了灰,想必是已经失去了效用,便自行化为齑粉飘散在空中。而那枚小小的银铃却还在他手里,在月光下莹莹地闪着光。

  “你们说的那位魏公子,是什么人?”

  人群忽然安静下来,柳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见过他这么多次,不知道他是谁?”

  他摇摇头。

  柳大道,“魏公子是云梦江氏的首席大弟子,是江宗主的义子,世家公子榜上一顶一的人物,听说前些日子夜猎,又是他拔得头筹……”

  江氏……他抚摸指尖那枚圆滚滚的小铃铛,那魏公子救他三次,难道是因为他的姓氏给了他什么奇妙的熟悉感?而方才铃响,那位公子就出现,更让人不得不思考这其间的联系。

  而每次那魏公子对他确实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对于他来说,救一个两个人,大概就和救小猫小狗一样顺手。这样想似乎又能理解了。他点点头。

  至于这枚银铃,似乎还是要问问他。

  他颠了颠分量,将银铃仔细收起来。要是找不到失主,那就拿去当了换钱,一两抵八顿。

 

7.水道

  距离清谈会还有三个月。江澄不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凡夫俗子,究竟能在这修仙道中做什么。好在柳二虽然鲁莽,倒也关照师兄弟。见他丝毫没有根基,便随手扔给他一本《清静经》。

  “真正舞刀弄剑的你干不了,符箓现在又不能碰,不如修修心,脑袋通了万事都通。”

  柳二看起来大大咧咧,没想到说起话来也不是毫无道理。

  他收了书,回到房里翻看。他只给小公子抄过些先生教授的四书五经,和坊间流传的话本。虽说认得几个字,但这种满篇天地日月清清浊浊静静动动的东西,明明每个字都能读懂,但连在一起就是看不明白。

  “修道就是这样的,修道都不成如何修仙?”柳大竟也这样说,“你就读着,哪天读懂了再教你东西。”

  这摆明就是拿本书打发他了。索性他也不在意,反正有吃有穿,读不读得懂,学不学得到东西也没什么要紧。

  于是他就捧着本《清静经》读了三个月。期间跟着柳氏弟子们回宗门,也没见到那魏公子说的驼背老头。但听说云梦真送了份请柬来,老头高兴得三日没合眼。说难得出去见见世面,大家都要去长长见识。全宗门上下足足三十人高兴得五日没合眼。

  出发前一晚,他摸出那枚银铃,用红线系好,轻轻晃了晃。

   “……”响声没有,只有一股鸡血的腥味。

 

 

  虽说清谈会日期并不算临近,但柳氏宗门离金鳞台太远,考虑到舟车劳顿,他们提前半个月就着急忙慌地启程了。他骑着匹老马勉强跟在队伍后头,马蹄扬起尘土,他坐在马上晃晃悠悠地读书,心想,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成了柳氏门生,倒也新奇。

  七日后,他们换行水路,沿江而下。

  他不曾到过江南,也没见过真平原是什么样子。而穿过三峡顺江水而下,两岸的山脉就越平缓,流水冲击下形成大片滩涂良田,江面也愈发开阔,再湍急的江水到中下游也变成平缓的水波。

  “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小师弟和衣睡在他身旁,听到他问,便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大概到云梦地界了。”

  “你怎么知道?”

  小师弟指着码头的挑夫,“你听他的口音,凶不凶?”

  俩挑夫大概在争吵货物归属,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嗓门大得十里八乡都能听见。他点点头,“凶。”

  “凶就对了,我娘就是云梦人,骂人也这么凶。”

  “哦……”

  随着他们的船缓缓驶入镇子,烟火气也弥漫起来。街边的吆喝声、洗衣声、孩童嬉闹声,在他听来都无比悦耳。他在大院里时,除了扫帚沙沙声,鸟鸣声,又或者是假山上拇指细的“瀑布”流水声,全是静寂,那里的一切事物,都如同破陋屋子里的姨娘一样,只能随时光一点一点消磨生命,哪里有这些活生生的东西有趣。

  “大,大师兄!能不能,能不能慢点啊!!!”

  岸上一名紫衣少年驮着两大包背囊,气喘吁吁地在码头上嚷,“我,我真走不动了……”

  说完,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袖口擦额头上的汗。

  卖藕带的大婶笑着递给他一捧莲子,“赶紧的,待会儿你大师兄又该骂你了!”

  果然,话音刚落,那大师兄就从船舱里探出脑袋,“赶紧给我滚上来!”

  “知道了知道了!来了——这才初几啊,去这么早干什么……”他嘟囔着起身,把两个大包裹往肩上一扛,拖着不情不愿的步子登上船去。

  江澄看那船上的人眼熟,但距离太远又看不真切,只好坐回船舱里,靠在幽幽的日光里小憩。

  可还没等他眼皮闭得稳当,就被船身剧烈的晃动磕到了脑袋。

  “嘶……”

  “啊,怎么回事?”小师弟也被震得彻底清醒过来,“怎么这么晃!”

  “不知道。”他皱眉看向舷窗外。显然不只他们感受到了摇晃,岸上的人群也骚动起来,迅速退离了岸边。码头刚启航的船只也只能被迫下锚靠岸,他揉了揉眼睛,刚才还平缓的江水激荡起来,船身晃动得愈发剧烈。他双手抓住窗沿,小师弟也艰难地爬过来挤在他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啊?”小师弟见这不似寻常动静,声音也吓得颤抖起来。

  “我怎么知道。”他撑着身子看向窗外,“宗主他们的船在前面,若有什么事,也未必会波及到我们。”

  话音未落,船底就传来一声闷响,随即是木板折断咯吱的摩擦声。

  “这,这船会不会沉啊?”小师弟指着地面模板缝隙中迸出的水珠,“我不会游泳啊……”

  “……”他皱眉,“我也不会。”

 

  刚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忽然阴沉下来,江上的风卷起波涛,鱼儿跃出水面,又被一条条狠狠砸进翻涌的浪里。

  “啊!你看那艘船……”

  岸上的人群看着江里的动荡吓得惊呼。江心独独那条船,随波剧烈晃荡,几乎被浪卷进江里。

  江澄一手抓住小师弟的衣领,另一只手抠住已经被水底的暗流拍打翘起的地板,掌心被木刺划破,鲜血和泥水混在一起,伤口愈发刺痛。

  嘭的一声钝响。

  仿佛是什么东西从水底飞速生长,插入船底,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大,一道漆黑的水流裹挟鱼虾的尸体炸开了木板,船体终于承受不住四方拉扯的怪力散架,船舱也分崩离析。

  他来不及最后再吸一口气,就被黑色的浪拍进了水底。

  怎么又是我?!

  他的眼睛被水压刺激得睁不开,水下的暗流更激烈,不知从何处发生的漩涡将他甩来甩去,无数细碎的石块顺着急流砸在他身上,他护住胸口就护不住头,后脑被猛烈撞击,手上也脱了力,眼前陷入一片昏黄的光晕里。

  

  “这次抓住你了!”

  

8.他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姨娘变成了一个温柔陌生人,不会打他不会骂他,也不会让他干这干那。但也不会在他奄奄一息时为他上药,把凉透的馒头留给他一个。他看不清姨娘的脸,只知道她应该还是温柔漂亮的,梳着出嫁前美丽的发髻,戴着陪嫁的金项圈。

  梦里姨娘对他很温柔,但是并不在意他。她会做饭,熬的排骨汤香气很浓,可是她盛的每一碗都给了大公子。

  他还见到了死去的小公子,只是梦里他和大公子兄弟二人的性格似乎反了过来,活泼的那个变成了大公子,他还是一样的惊才绝艳,一柄青钢剑也舞得很动人。小公子却安静了不少,不会去斗蛐蛐逗鸟,也不会逼着他抄写先生留的作业,或者坊间新进的话本,只是整日跟着大公子练剑,但他似乎依旧禀赋不如,怎么都无法战胜哥哥的惊艳一招。

  “欸,你说我,要不就不练剑了吧。”小公子忧郁地托腮,“反正怎么学也比不过大哥,爹娘喜欢他,连那姨娘也喜欢他,所有人都喜欢他。”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画了一只小花狗逗他开心,“家主和夫人没有不喜欢你。”

  “是吗?”小公子抬头,“可他们为什么从来不会夸赞我,连看也不看我一眼。”

  “他们大概……大概分不出那么多心力……”说着他自己都词穷了,父母对子女的爱,难道还能算计着比较吗?难道多了一个孩子,就要处死另一个吗?

  他没有父母,不知道该怎样和悲伤的小公子感同身受,只能陪着他发呆,盯着窗外高高的院墙到日落。

  梦里他们还是遇上了妖兽。数人高的巨兽大张着指爪,双瞳迸出幽光。

  “你们快走!回去找人来救我们!”大公子朝他们呵道,“留在这里我们都得死!”

  他和小公子都挂了一身彩,慌不择路。

这次没有那位凌空而来的魏公子。

但是好在妖兽最后还是被降伏了,听说最后是大公子一剑结果了它。

他和小公子两个伤员一路吐着血跑回柳氏喊人,来回奔波,本该要走十天天的路程他们只用了不到七天。

还好最后姨娘好心地帮他们两个上药。一向身娇肉贵的小公子疼得流汗竟也一言不发,他疑惑地探头看去,原来偷偷在哭呢,泪水湿透了半边枕头。

他为什么哭?

“你为什么哭?”

小公子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疼晕了过去。

“哈哈哈,他爹娘都不来瞧他一眼,他不可得哭死吗。”姨娘的嘴还是一样毒。

  果然,小公子薄薄的肩膀又颤抖起来。

  “唉……”

  姨娘走了,小公子还在呜呜的抽泣,他听见他嘴里嘟囔着什么。

  “你说什么?”

  他也浑身的伤,一动就疼,只能伸长脖子够着脑袋凑到他嘴边去听。

  “有什么意思,不如让我死了。”

  他耳边一阵闷响,脑袋开始发晕。

  眼前的景象也扭曲起来,这间屋子的木板开始碎裂,无数白的黄的光影从扭曲晃动的夹缝中渗透进来。他退后两步,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在虚幻的梦境之中,这里事物颠倒异常,窗外鸟儿的双脚长在脑袋上。

  他惊恐地后退,床上小公子翻了个身,伤口的疼痛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他的面目变得模糊,时而是姨娘,时而变成大公子,最后竟然变成他的脸。

  “!”

  他猛地吸入一口空气。眼前像被什么遮盖又掀开。等他挣脱开桎梏清明了眼睛时,眼前是带着晕轮的太阳,和……他?

  “怎么……又是你啊……”

  他嘴里全是腥咸的味道,鼻腔里湿漉漉的,甚至感觉脑袋也被水填满了。他挣扎着起身,却猛地咳嗽起来。

  这位好心的魏公子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

  “真是太巧啦。”他笑眯眯地说,“怎么又遇到你了?算着日子,你们是去金鳞台吗?”

  他的话怎么这么多。

  他咳得昏天黑地,刚缓过来,就想起那在船上还被他抓着衣领的小师弟。

  “其他人都没事,只是你们的船坏了,可能用不了了。”

  那魏公子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解释道,“我们也去金鳞台,正好同路去,我和你们宗门说好了,反正那艘小破船上就你们两个,不如坐我的船,”他笑着补充道,“不会翻的。”

  “……”他揉着眉心,“那又是什么东西?”

  “几只水行渊而已,不足为惧,已经打散了。”

  “那为什么……”

  魏公子似乎刻意打断他,拉着他起身,“你才溺了水,就别想了,他们都在等我们呢,快走吧,江澄。”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看着他同样湿漉漉的脸,问。

  “……”他说,“你们宗门不是登记了姓名吗,问问不就知道了。”

  “……”

  “怎么,你以为我刻意调查你?”他笑,“你不也知道我的名字,我现在知道了你的名字,算扯平了。”

  他摇摇头,十分真诚,“我不知道。”

  “……”那魏公子脸上的表情有片刻僵硬,随即又被熟悉的笑意化开,“魏婴,魏无羡。随你怎么叫我。我年长你几岁,要不你叫我一声师兄也行。”

  “师……”他总觉得又不是同门,叫师兄也太怪异了,“那好吧,走了,魏无羡。”

  魏无羡笑了笑,跟上他,“咱们好歹见过几次,过命的交情,不必这么生疏啊……”

  生疏?他皱眉,直觉和这魏无羡太过亲近才是有难了。

 

9.金鳞台

  好在小师弟也无大碍,外伤都没见一点。他更觉得奇怪,这几次凶险中,那些凶兽魔物似乎都是冲他而来。可他一个凡人,连运气都不会,又怎么可能变成那些东西的目标?

  魏无羡看他翻着书,却一个字看不进去的样子,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成天想什么呢,有这想七想八的工夫,不如好好睡一觉,你看你眼睛都是血丝。”

  “你没事盯着我干什么。”他合上书,舷窗外江面逐渐开阔,夕阳里江水又恢复了温和的样子。

  “最近各地灵脉不稳,四处灵气波动异常,那些修为低的魔物灵怪就蠢蠢欲动,妄图突破灵气结界流窜人间。你遇到的那几次,恐怕就是灵气动荡时出现的意外。”魏无羡解释,“你没有灵根,本不应该受到影响,但也正因为最近天地间的灵气循环过于紊乱,那些以灵气为食以修炼的精怪的灵识也变得紊乱……但是否真是如此,谁也不知道。”他顿了顿,“这次清谈会,要说的就是这件事。”

  他仔细消化这段信息,问,“那灵气究竟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有东西可以以灵气为食进而去而害人?”

  魏无羡道,“就像你看的这些书里写的那样,从前天地相接,天界与人界也相接,人界通往天界的通道并未断开,那时人界灵气充沛,人与神没什么两样。但后来颛顼帝撑开天地,断了天地的连接,人界就只剩下残余的灵气,充盈在大地灵脉里,是以绝地天通。但人界的灵气是有限的,修仙者可以运化灵力修炼自身灵力,那些有灵根的东西修练久了就能成精怪,人尚且能控制自身欲望,精怪又不行,自然会为了摄取灵气修炼无所不用其极。”

  “那修炼究竟能做什么?难道运化灵气修了仙就能长生不死么?”

  魏无羡似乎也有一瞬迷茫,“长生不死……修仙只要修不成仙,就是人。人都是会死的……”

  “是啊。”他想起因为断腿而死的小公子,“既然人该死就会死,修仙之人也无法挽回,那修仙有什么用?”

  “……”魏无羡的面色忽然难看起来,“是啊,没用。”他站起身,看着东去的江水,摸摸他的脑袋,起身跃出了船舱。

 

 

  魏无羡的船很快,不过三日,他就发现了周围地形的变化。

  “前面那里,”魏无羡指给他看,“那里就是金鳞台。”

  他眯着眼,看见日光下一座金光闪闪的……宫殿?

  “丑不拉几的品味。”魏无羡评价。

  码头上有人早早准备着迎接,他又指着为首那个,“那个你见过的,金子轩,不是什么好人,不要和他说话。”他似乎想到什么,又顿了顿,“偶尔说两句也可以。”

  “……”我和你也不想说话。

 下船后魏无羡还拉着他要去和师兄弟们说说话。

  “放开我,我不认识你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师兄弟。”他推拒。

  魏无羡却笑眯眯地哄他,“你我有缘相识一场,自然要把我的好兄弟们也介绍给你认识啊,以后回……”

  “回什么回,我师兄在找我了!”

  魏无羡好像完全不介意在大庭广众下和他拉拉扯扯,还不忘给金子轩震惊的眼神一个得意的挑衅。

  “?”他有毛病?

  金子轩不想看他发疯,转身就走。

  那些穿金戴金的金氏弟子跟在后边,码头挤了一群人,吵嚷间魏无羡的动作忽然停住。

  “?”你不动了就放开我啊!

  魏无羡的神色怪异,目光不知道在看人群哪处。

  “你看什么啊,放开我!”

  魏无羡反而握住他的手臂更紧了些,“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Tbc.


曦宇

云深不知处的蓝二夫人(十六)

  这章我们…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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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姑苏。”

  “不可能!”

  “有何不可。”

  “你就把人照顾成这样,让我怎么放心把人交给你!不给!”

  “……”

  

  自医师断言魏无羡已无大碍后,江澄便开始同蓝忘机算起了后账。从夷陵乱葬岗魏无羡生受了一剑,到乌衡山为揪出幕后之人身受反噬,再到回了莲花坞因为没有细心看顾,导致魏无羡又连夜起烧,还因为肚子里的小崽子不能施针用药,生捱过去……

  

  蓝忘机对此不可置否,没有护住魏婴,他心中也是愧疚难当,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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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姑苏。”

  “不可能!”

  “有何不可。”

  “你就把人照顾成这样,让我怎么放心把人交给你!不给!”

  “……”

  

  自医师断言魏无羡已无大碍后,江澄便开始同蓝忘机算起了后账。从夷陵乱葬岗魏无羡生受了一剑,到乌衡山为揪出幕后之人身受反噬,再到回了莲花坞因为没有细心看顾,导致魏无羡又连夜起烧,还因为肚子里的小崽子不能施针用药,生捱过去……

  

  蓝忘机对此不可置否,没有护住魏婴,他心中也是愧疚难当,再者,论嘴上功夫,他可是决计比不过江晚吟的。

  

  彼时,坐在青藤躺椅上的魏无羡,一边小口喝着他师姐刚做的莲藕排骨汤,一边静静听着这二人争辩斗嘴。见自家夫君被他的师弟江大宗主一顿叠叠不修的说词讲得低下头去,心知蓝湛是又愧疚上了。这怎么行?!

  他昨日夜里又是调情又是安抚的一阵说教,才让蓝忘机不再那么自责,如今被江澄一顿嚯嚯,那他岂不是白费了口舌!

  于是三步窜到二人中间打起了圆场:

  

  “好了好了,你们二位也真是,我这不是没事了嘛?别吵啦~都是一家人……”

  

  “哎呀!滚滚滚!谁和他一家人!”

  “不是。”

  “你们!……”

  

  魏无羡现在只感觉头疼,这俩人的脾气也实在是一绝!一个是三毒圣嘴江晚吟,一个是只认死理蓝忘机!简直是……无语……

  

  江澄的性子他最是了解,只要相对之人退上一小步,他便能陈胜追击一大步!劝不动劝不动……至于蓝湛嘛……

  

  “嘶……”

  “魏婴!何处不适!”

  “啊?魏无羡!”

  

  蓝忘机将人整个带进怀里,眼中的担忧之色都快渗出水耒了,深情的险些叫魏无羡都有些不忍心装下去了。

  

  “嘶……蓝湛……我头疼,带我回去休息吧,我有些累了……”

  “好,我先送你回去,然后马上便着人去请医师来。”

  “不,不用了,不过有些头疼,便不用麻烦医师了……”

  “……依你。”

  

  魏无羡将整张脸埋进蓝忘机怀中,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颓软的靠在他身上,蓝忘机见状当场抄了那人的膝弯,抱了回去。

  

  江澄:……

  

  一场大战终于得以停止。

  

  蓝忘机小心将人放好,手中蕴了些灵力,轻柔的替魏无羡揉了起耒,舒服的魏无羡都快哼出了声。不知,是哪一次风寒未愈,魏无羡便染上了这头痛得毛病,发病也时轻时重,平日里到是也并无大碍,只是有一回蓝忘机夜猎未归,魏无羡自己懒得唤医师煎药扎针,便生捱到天明。待蓝忘机回来发现人都痛晕了才唤了人耒。

  

  从那以后,不沦发病严不严重,蓝忘机都要求魏无羡一定要告知,然后,每次都会如此这般的替他揉上一揉。

  

  “可有好些?”

  “嗯,我好多了,蓝湛……真好。”

  “什么?”

  “有你…真好。”

  

————————————————————

  

  甜不甜!!!

  这章胰岛素已透支,刀子该补回来……

  有彩蛋!!!

  求剧情评论,晚安啦~

  

浮生酒肆[店主](改个名字,别取关啊)

江大澄重生记

好不容易过完一生的江大澄重生在了社畜江宗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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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澄重生信条:怼死一切算计江家和大师兄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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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仙门百家?这种东西接怼不就是了?


啧,江宗主日常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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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文—————

  刀光剑影间,轻快灵动的云梦剑法和虎虎生威的清河刀法相对。虽说江澄有后世修出的灵力,不过老了以后,江澄虽然每日修行练剑样样不缺,但少有夜猎实战。而且此时江澄不过十八九岁,只是在战前与聂明玦稍稍进行友谊比试,做出险胜的模样便好。若是被人怀疑诟病就不好了,且在此现世,聂明玦经历射日之征,霸下刀锋染血,杀气颇重。是以一时间江澄虽占上风,志院无法一招互胜。

  “锵”,三毒与霸下相撞,又迅速分开。

  不知不觉间,两人对拆了几十招,最后,江澄装出喘着气的样子,将立毒架在聂明玦颈边后收剑回鞘,笑道“聂宗主,在下承让了。”

  “江宗主自身灵力高强,不得不让人敬佩。“聂明玦收了刀拱手道:“温若寒那狗贼曾有此间灵力第一人之称,如此,江宗主自是适合主攻温若寒那温狗首领的。”

  “聂宗主过奖。原先我师兄的灵力剑法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却被温氏温狗所害,逼进绝境,修了这伤人伤己的鬼道。过后战争结束,愿用战功换请岐山旁支温情神医一脉助我师兄恢复,愿各位宗主不要介意。”

  上一世,此时他心中充满消灭温狗的快感,什么都未曾考虑。被温宁所救之时他也不过睁了一次眼发疯,醒来离开还以为是噩梦之一,家门被温狗所灭,又被温氏之人所救,在那是他看来就是耻辱,滑天下之大稽,就更不可能愿意问魏无羡具体经过,回来事情发展愈发快速,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从此他再无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和兄弟,只剩下一个金凌陪伴。

  江澄此时重活一回,思考量多。此番话暗示众人魏无羡并非自愿修鬼道,身之征抗温之人大多对温氏有仇,多些同情心理,方便就出温情一脉,为魏无羡修复金丹之事做个开端,也江家博个好名声,不让人有诟病的理由。

  “江宗主与魏公子兄弟情义之重,可放下家仇,令人感动。魏公子此前也有不少战功,堪称射日战场上的一代贡献最高的名士英豪。若是此战能成,自是江宗主做主。”

  一旁转着笛子的魏无羡手一顿,随后跟着人群进主帐商议去了。

  几日转瞬即去,今日,百家联合的射日军发动向不夜天的总攻之日。

  喊杀声与凶尸的怒吼声在不夜天城中回响,幽幽的笛声停下,绿色的磷火中,魏无羡手持散发着诡异红光的黑色铁块,阴虎符。他半披的发丝在身后舞动,眼中红光闪烁,宽大的黑袍在气流中猎猎地响着。

  他的身后,一抹蓝白色的身影奋力杀敌。“叮”蓝忘机挡下一枚暗箭,他担忧地看了眼魏无羡,张口以是想说什么又停下了。

  紫电带着威猛的气势,“唰”地一下劈开一群手持仙剑的温氏之人。江澄三两下落到魏无羡的身边,二人对视一眼,一同攻向高台之上那身着炎阳烈焰之人。

  “自不量力。”温若寒右手打出一道灵力,让他意外的是,江澄和随后的魏无羡并未被击飞,二人稳稳当当地落入他身前的空地。

  温若寒一挑眉,方才那一击,包含他六七成灵力,可不是这两个小辈可以抵挡的。

  

TBC.

临死挣扎,我等不了审核了各位同志自己蹲吧(提前踢了屁股,对不起对不起)

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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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来分享下我的喜悦,感谢各位咪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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