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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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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声

女扮男装逛青楼却被兄长当场逮住

【一发完】1.2w字

✨【训诫文】兄妹√  兄弟√  


我叫傅子喻,我有三个兄长和一个师兄,他们管我管的很严,一般情况下不允许我私自外出,更不允许我去青楼。


但是少年人胆子就是贼拉大,我趁着兄长们都不在家的这天,爬上梯子,翻过墙头,平生第一次逃出府了。


我常年不出府,又是个路痴,傻乎乎地站在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拿着从兄长房里偷出来的羊皮纸地图详观半柱香,才发现自己把地图看反了。


……


是有些尴尬在身上的,我飞快地抬起头看一眼四周,并无人注意到我,才把地图正过来。...

【一发完】1.2w字

✨【训诫文】兄妹√  兄弟√  




我叫傅子喻,我有三个兄长和一个师兄,他们管我管的很严,一般情况下不允许我私自外出,更不允许我去青楼。

 

但是少年人胆子就是贼拉大,我趁着兄长们都不在家的这天,爬上梯子,翻过墙头,平生第一次逃出府了。

 

我常年不出府,又是个路痴,傻乎乎地站在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拿着从兄长房里偷出来的羊皮纸地图详观半柱香,才发现自己把地图看反了。

 

……

 

是有些尴尬在身上的,我飞快地抬起头看一眼四周,并无人注意到我,才把地图正过来。


嚯!世界豁然清晰!

 

我顺着地图走街串巷左拐右绕,终于来到了地图上标红圈的地方,也是我梦寐以求的——

 

青楼。

 

是的,我,女扮男装去了青楼。

 


.

 


青楼比我想象中要差那么一点意思。

 

没有花枝招展的女子站在门口丢着小手绢接客,也没有彪悍夫人领着一帮仆人冲过来逮男人。

 

我一个人站在萧条的门口看了半晌,渐渐咂摸出了一点被小说欺骗的后知后觉。

 

不过,既然已经千辛万苦来到此处了,不进去观赏一下就回家未免有些不值得。

 

我轻咳一声,抬脚就跨了进去。

 


.

 


“你说子言去哪了?”

 

一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向沉静的语气难得带了些惊诧,又问了一遍立在门外汇报的下属。

 

“回大公子,小公子去了、去了青楼。”

 

男子听闻,默默看了眼正端正跪在自己面前受罚的傅子言,恍惚片刻,接着,陡然一笑。

 

那笑意森然,带着股狠劲,这通常是他生气之前的预兆。

 

傅子言心头一惊,不顾伤痛,跪在地上急忙求道:

 

“兄长,您息怒……啊!”

 

已经伤痕累累的后背又挨了一下蘸了盐水的藤条,这一鞭直接抽破了皮肉,丝丝鲜血渗出。

 

这猝不及防狠厉的一下藤条打断傅子言的求情,也使之叫出声。

 

傅子言脸色刷的一下变成惨白,他在受罚过程中叫出声,按照兄长的规矩,是要重来的。

 

男子又抽下一鞭,看着他禁不住微微颤抖的身躯,冷笑着讽刺道:

 

“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有心情管别人?”

 

傅子言抿着唇,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以防激怒兄长。

 

男子不欲多言,将藤条扔进装满了盐水的桶里,拿出洁白手帕细细擦拭自己双手,动作缓慢,姿态优雅,犹如最高贵的世家公子。

 

“跪祠堂去反思。”

 

说罢,他大步走出去。

 


.

 


真就有些无语了。

 

这青楼里面的环境竟比外头还要糟糕些,满地的梧桐落叶险些让人无处下脚。

 

好在里面是有人的,我透过层层叠叠的薄纱朦朦胧胧地看到走廊尽头有几个人影在晃晃悠悠的。


若非现在是大白天,我铁定要尖叫一声“有鬼!”然后拔足狂奔。

 

我再次轻咳一声,“有……有人吗?”

 

薄纱微微晃动,人影陡然消失不见。

 

下一刻,薄纱被掀开,几个青楼女子走出来,妖娆多姿地迎向我。

 

露天的院子,阳光倾泻而下,亮堂堂的环境使我能清晰地看见他们的表情,我见他们看见我时有一瞬间愣住,然后松了口气。

 

“诶呦,大白天的怎么还有小公子来噢~”

 

“小公子长得可真是俊俏呢!姐姐见了就心生欢喜。”

 

我被他们簇拥着向里面走去,面色涨红。

 

我虽然是女生,但府里一堆硬邦邦的男人,这还是我平生第一次见这么多身子柔软香气飘飘的漂亮女人。

 

有些腿软,快招架不住了。

 

今天出门时穿的我三哥的靴子,太大了,我只好在里面垫上厚厚的鞋垫,走路本就颇为不稳,此时又被青楼女子们挽住手臂,挤挤囔囔地走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跌倒。

 

跌倒不要紧,要紧的是,我今天不仅穿了我三哥的鞋子,我还穿了他的衣裳、戴了他的帽子,甚至去门房借钱时都用的三哥的名字。


我……我还与三哥公用一张脸,我若在众目睽睽之下跌倒了,丢的可不是我的面子,而是我三哥傅子言的面子。

 

三哥和我是双胞胎,虽和我一般大的年纪,但其出色的智商及勤奋的学习态度,已让他成为了京华城有名的少年才俊。

 

我这个足不出户没有名气的人可以不要面子,但他傅子言不能不要。

 

此时此刻,我并不知道逛青楼也是件挺不要脸的事情的。

 

这种无知,为我后来受到的教训狠狠地作了铺垫。

 


.

 


但我此刻不能怂!

 

我学着我大哥的样子,挑眉邪笑,还无师自通伸出手,轻轻挑起离我最近的一个女子的下巴。

 

“怎么?听姐姐的口气,本公子是白天不能来青楼吗?”

 

这女子可能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纯情的我会如此不要脸,愣了会才娇笑着用帕子捂住樱桃小嘴。

 

“诶呦呦,瞧小公子说的,小公子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姐姐呀只是没想到像您这么小的公子,也会大白天就这么猴急~”

 

我虽然不明白她说的“猴急”二字是什么意思,但为了装个什么都懂的文化人,我假装明白了。


我大言不惭地应了一声:

 

“是的,本公子很猴急。”

 

并且在她们夸张的调笑声中我一掷千金,非常大佬地吩咐道:

 

“把你们这最好看的美人叫过来!”

 


.

 


我一个人坐在厢房苦等美人儿,看见桌上一把铁质的折扇觉着很是眼熟,遂拿在手上端详。

 

愈看这把铁扇愈是眼熟,而且我推断这是被人遗落在这的,这跟青楼整体风格太不搭了。

 

就在我苦思冥想这是谁的折扇之际,房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

 

“砰——”的一声,震人心魄。

 

我寻思着青楼女子这么猛的吗?抬起头一看。

 

……

 

我擦擦眼睛再看。

 

……

 

我万万没想到青楼最好看的美人竟然是我二哥!

 

他沉着一张脸,用力关上门就朝我走来,我一瞬间吓得灵魂出窍,心跳像是打雷一样。

 

我尖叫一声“有鬼!”然后拔足狂奔。


奔到房间的另一面然后跳窗而逃,满地枯叶被我踩得咔擦作响。

 

眼见青楼大门就在眼前,还没跑出门,门忽然被一阵风关上,我来不及刹车一头撞在门上。

 

“嘶!”

 

我被撞得眼冒金星,揉着头缓神。

 

“傅子喻!”

 

我二哥追了上来,凶巴巴地喊我大名。

 

“你竟然私自出府,你胆子肥了?!”

 

我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扒着门不肯转过身正眼看他。

 

我知道我此番逃出府肯定会让兄长们生气,但没想到一向温和的二哥都如此生气,他以前和我说话都温声细语的,现在却朝着我这么大声地喊。


我心一凉。

 

真是不敢想象大哥和三哥他们知道了会不会更加生气。

 

我紧张又害怕地扣起了门。

 

更尴尬的是,青楼的女子们竟然也跟在我们身后来了,庭院里霎时间热闹非凡,不断有纷乱的脚步声以及梧桐落叶被踩的咔擦咔擦的声音响起。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是该先害怕二哥的近在咫尺的怒意,还是先因为被人大庭广众之下当面怒喝而尴尬。

 

总之,此时我无比羡慕我兄长他们,他们总是有些社交牛逼症在身上的,面对这种逛青楼还被亲哥当场逮住的情况肯定会厚着脸皮稳住场面,想方设法找回面子。

 

倘若我也有他们一半的牛逼,此刻也不至于尴尬到手指要将大铁门扣出三室一厅。

 


.



我低着头,假装听不见二哥的问话。

 

“傅子喻。”二哥沉着声音叫我。

 

呜呜听不见。

 

“傅子喻,”二哥语气逐渐无奈,“你怎么敢私自出府的,你知不知道兄长们都很担心。”

 

呜呜还是听不见。

 

“傅子喻,是不是我们太久没管教你了,你就忘了府上的规矩?”

 

呜呜呜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二哥你别说了,求求了,要说回家说好不好呜呜给我留点面子吧大庭广众的。

 

却听见一道更生气、更深沉的声音。

 

“她忘了规矩,那便再教一遍。”

 

我仓惶回头,只见一地枯叶间,有一人披着金光而来,面色俊美但冷沉,眼神狠厉。

 

是大哥。

 


.

 


心态崩了。

 

见到鬼,我好歹还能大叫一声然后逃跑,见到我大哥……

 

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一般想叫也叫不出来,腿软的像烂泥一般只能用手扒在贴门上勉强维持住站姿。

 

大哥不比二哥温和,是个很严苛很不近人情的人,我没犯错的时候在府中都绕着他走,犯错的时候更是不敢和他靠近。

 

而他现在不仅当场逮住我逛青楼,还满面怒色地朝我走来,眼见他离我越来越近,仿佛一伸手就可以给我一个大嘴巴子,我突然急中生智。

 

在他堪堪到达我身前之时,猛地弯腰九十度,摆出一个最是恭迎不过的姿态

 

——“大哥!欢 迎 光 临。”

 

.

 

……

 

.

 

全场顿时万籁俱寂,大家都在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我。

 

仿佛在说:小伙子,真勇啊。

 

大哥沉默片刻突然加速步伐走过来,一言不发,眼神冷冷看我一眼后一把就将我拎起来,长腿一踹就将大铁门踹开,靴子坚硬的厚底与铁门碰撞时发出洪亮的声响就好像是在嘲笑我不干人事命不久矣。

 

我瑟瑟发抖完全不敢求饶,余光瞥见二哥站在原地没动,好一会儿才扶额摇摇头,但是却没追上来。

 

我没敢看那些青楼女子的表情,一定是在嘲笑我吧!

 

还有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一定看到我像小鸡仔一样被拎起了吧!

 

救命!

 

我捂脸痛哭,我简直是智障。

 

我为什么要说欢迎光临呜呜呜我是二百五吧呜呜呜呜。

 

大哥你打死我吧!

 

我傅子喻已经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

 


话虽这么说,当我被大哥一路拎回府里,重重摔在光滑蹭亮的汉白玉地板上时,我还是很快很怂地跪好,怯懦地开口:

 

“大哥,我错了,轻点打。”

 

我的小丫鬟见到我回来原本兴高采烈地迎来,“哎呀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看到我身后的大哥,猛地住了口,“扑通”一声跟我跪在一起:

 

“大公子,我错了,轻点打奴婢。”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虽不是什么烂好人,这点仁义道德还是有的。

 

我磕了个头,“大哥,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要打要罚也罚我一个人就好,放过我的小丫鬟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比我更响亮的磕头声,“千真万确!奴婢冤枉啊!大公子要打要罚就罚小姐一个人吧!”

 

我:“……”

 

两分钟还没到,上一句话可以撤回吗?

 

在我腹诽之时,大哥竟然大发慈悲,大手一挥,“滚。”

 

我的丫鬟屁颠颠道一声“好嘞。”然后就爬起来头也没回地跑了。

 


.

 


我的小丫鬟走了,二哥也不知道去哪了没跟上来,三哥更是前几天就被派出去做任务了,就剩我一个人。

 

我低着头不敢直视大哥,用余光拼命瞄,只见他一双大长腿蹬着大长靴离我越来越近然后不动了。

 

于是我只好我怂了吧唧地喊了一声:“大哥。”

 

他长久地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在打量我,这一身三哥的衣服穿在我身上是有些滑稽。

 

府里三个兄长,每个兄长的住处都被严密守护,轻易不让人进出,唯独对我都不设防,我才能顺利进入三哥卧房拿了他一整套衣服。

 

但三哥并不知道此事,我担心大哥又将罪怪在三哥身上,强忍着他的威压,解释道:

 

“大哥,三哥不知道我拿他的衣服,你……你别罚他。”

 

大哥道:“站起来。”

 

我刚吃力站直身子,大哥就手段笨拙地摘掉我用来束发的帽子。


我吃痛“嘶”了一声,一头青丝铺散开来,这时候才显出几分女孩子的娇俏来。

 

他厉声喝道:

 

“你看看你现在!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像个什么样子……”


我刚想说披头散发不是你刚搞出来的嘛!

 

他却蓦地一顿,语气藏着几不可查的慌乱:


“你哭了?”

 

我倔强地抹干眼泪,不说话了。

 

“哭什么哭?我还没罚你,你就哭了?”

 

大哥皱着眉看我,不解地问。

 

我本来只是条件反射地掉了几滴泪,却在他一问之下委屈涌上心头,克制不住地哭得更凶了。

 

这是什么封建家庭啊呜呜呜连哭都不让哭!

 

但我又不想用哭泣来示弱,努力憋住眼泪,辩解道:

 

“我没哭。”

 

“还敢顶嘴。”

 

大哥居高临下,冷眼睥睨我,那久经沙场炼成的气势如虹,压得我差点喘不过气。

 

“不、不敢……”

 

他却俯身,用力捏住我下巴逼迫我抬起头看他,轻启唇:

 

“傅子喻,胆子很大,嗯?”

 

嘶……痛痛痛痛!

 

他的手跟铁做的似的,我下巴都快被他捏碎了,痛得我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大哥打量着我,突然松开手,对着门外,一字字、厉声喝道:

 

“长风!”

 

“取家法来!”

 

我一抖。

 


.

 


门被打开,大哥的下属长风进来,递上一根细长竹条,走时还看我一眼,眉目冷冽。

 

我不知我又哪里惹到了他,总之他每回见我都是这样一幅冷脸色。

 

大哥接过来,握住一端凌空甩了甩,竹条细长但坚韧,“刷刷”的破风声听起来就很痛,我悄悄往后退了一小步。

 

大哥何其眼尖,发现我退后,瞬间一鞭甩在我肩上。

 

“站都站不好?”

 

疼痛袭来,我闷哼一声下意识想逃,却颤抖着双腿不敢动一步。

 

好痛!隔着几层衣服都打得这么痛!

 

大哥竹条点在我另一边肩膀, “站稳了。”

 

我害怕疼痛,但更害怕我大哥,连求饶都不敢,他话音刚落,我就努力站得笔直。

 

他又是一鞭抽在我肩上,“教你的规矩都忘了?”

 

我哽咽着说“没忘”,抬手开始解外衣的扣子。

 

按照府上规矩,所有人受罚时都不能穿外衣,有时甚至要脱得一丝不挂,好在我是女生,倒不会被如此要求。

 

但,当着大哥的面脱衣服,我还是会不好意思。

 

我悄悄抬头用余光打量大哥,却见他眉目深邃,眼神冷厉,一脸的无动于衷。


简直毫无羞耻心!

 

我颤抖着手解扣子,半天才解下一个,大哥突然发问:

 

“需要我帮你吗?”

 

我手一抖,差点把扣子扯掉,“不不不,不用了。”

 

我加快速度,终于脱掉所有外衣和靴子,只剩下一套单薄的中衣,冻得我发抖。

 

“裤腿卷上去,站在椅子上。”

 

我瞥了一眼椅子,预料到大哥要怎么罚我,害怕地瑟瑟发抖,又不敢不从。

 

我卷起裤腿,卷到膝盖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上卷,就停住了。

 

大哥却以为我不听话,丝毫不留情地又抽了我一鞭,没了外衣的遮挡,疼痛顿时尖锐立体起来,一瞬间有种被刀割的感觉。

 

我从没体会过这种疼痛,痛的我一瞬间精神恍惚,以为大哥要打死我,惊叫一声撒腿就跑。

 

大哥没想到在他的威压下,还有人敢跑,愣了好一会才提着竹条追上来。

 

我和他二人猫和老鼠般在宽敞的房间内追逐。

 

果然人在绝境中能爆发出潜力,我一常年不运动的弱女子竟然能比常年习武征战的大将军跑得不相上下。

 

不仅如此,我还一路撞倒家具,给我大哥制造绊脚石,浪费了他不少时间。

 

大哥边追边喝道:“傅子喻!你再跑你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断!”

 

我边跑边哭道:“大哥!我不跑难道腿不会被打断吗!”

 

大哥:“也会!”

 

我:“!”

 


.

 


没想到只有一分钟,我的潜力已然到了极限。

 

此刻我已经体力不支精疲力尽口干舌燥腿脚发软。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都不敢回头望。

 

若是被大哥逮住,我怕是真就要享年十六岁了!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加速跑起来,眼见就要接近门口,逃出生天的机会就在眼前!

 

.

 

我的眼中绽放出光芒!

 

.

 

 

门突然被打开,二哥走了进来。

 

.

 

我一头撞在他身上。

 

他被我带的“”一声又撞在门上。

 

.

 

我:……

 

.

 

二哥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门上,皱着眉闷哼一声,却没推开我,关切问我:

 

“怎么了?”

 

我抓住他衣襟,哭着求他:

 

“二哥,救我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去青楼了呜呜呜。”

 

此时大哥也追了过来,“傅子喻,你过来!”

 

我疯狂摇头,躲到了二哥身后,逃避了他杀人一般的视线。

 

二哥回头看我一眼,下意识把我护在他身后,又看了一眼房间里凌乱的摆设,震惊住了。

 

我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但后来他告诉我说:


那一刻,他连我日后要住什么颜色的棺材板都想好了。

 

他轻咳一声,试图转移大哥注意力。

 

“大哥,东西拿回来了。”

 

大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竟是我在青楼看见的那把铁扇!难怪我会觉得熟悉! 

 

大哥用竹条指着他,冷冷开口:

 

“滚开。”

 

二哥看了一眼竹条,迟疑道:

 

“小妹身体一向不好,用此物打罚太重了些,绕过她这一次吧。”

 

我从二哥身后探出一颗头:“附议。”

 

二哥把我头按回去,呵斥我:“你闭嘴。”

 

我捂住嘴,躲在二哥身后,他宽阔的背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我。

 

大哥又对二哥说: 

 

“她一个足不出户之人是如何得知的青楼?平常我没怎么管教她,她跟你们待在一起的时间更长,我很难不怀疑是你和子言教坏了她。”

 

冤枉啊!

 

我连忙从另一边探出头,解释道:“大哥我那张去青楼的地图可是从你房间里翻出来的!”

 

大哥呵斥我:“你闭嘴。”

 

气氛一时很尴尬。

 

二哥把我头又按回去,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

 

“傅子喻,你再不闭嘴连我也要揍你了。”

 


.



大哥揉了揉眉心,道:“跪下。”


二哥偏头看了眼身后的我,迟疑不过一瞬,便拉着我跪下。


刚才被大哥摔在地上时膝盖磕在地上似乎肿了,站着时我尚且没什么感觉,重新跪下后,膝盖与地面接触的那一瞬间我就疼得要跳起来。


我强自忍耐着这股酸疼,却仍然被二哥发现了,二哥担忧地看我一眼,随后就向大哥求情:


“大哥,让小妹站着吧。”

 

“你和子言就会惯着她,才把她养成了弱不禁风却又胆大包天。“


大哥看着我脆弱不堪的样子深深皱起眉。

 

“傅谦,你说说看,擅闯书房偷东西、女扮男装私自出府,还去青楼那种腌臜之地,这几件事哪一件不该罚?


换做是你和子言,三天下不了床都是轻的。”


我吓得直往二哥身边蹭,几乎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二哥身上。

 

二哥背脊挺直,不动声色地在曳地宽袍下握住我的手,安抚我。


他恭敬回道:


“该罚,大哥。


但若这三罪并罚,小妹肯定承受不住。此事归根究底还是我做兄长的没能管教好她,错在我 。


我请求,替小妹受罚。”


二哥这话一出,我便是一惊,怔怔地看着他。


无数被我刻意遗忘的片段此刻像是被这句话唤醒一般,断断续续地在我脑海中走马观花般划过。



.



府上有规矩,替人受罚要受双倍的量。

 

三年前我不听三哥话犯了一件大错,被小人举报给大哥,大哥连夜跑马赶回家治我的罪。

 

大哥那一次气势汹汹、理智全无,提着鞭子就要甩在我身上,三哥却通通替我挡下,执意要替我受罚。

 

大哥勃然大怒,既怪我顽劣,又怪三哥教导不好我,当着我的面将三哥抽得遍体鳞伤,若不是二哥及时赶来,带着一群人以命相护,三哥就……

 

我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我不想二哥也受我牵连,挨如此重的罚。

 

我只是太怕疼,但是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不会推卸,更不想牵连其他人。


……

 

“不,”我抓紧二哥握住我的手,小声道,“不要这样,二哥,你别替我受罚。”


二哥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不要说话。


这时,大哥终于开口:


“哦?那再追根究底,是不是我这个大哥也有错?”

 

二哥慌忙抬头,“不是的大哥。”


大哥不耐道:“脱。”


二哥:“是。”


二哥开始脱衣服。


我想阻止他,可是我的力气没有他大,他轻而易举就单手将我的两只手一起握住,另一只手有条不紊地开始解衣服上的扣子。


不过几个瞬间,外衣落地。


我拼命挣扎,他对我温和一笑,安抚地说:“乖。”


然后松开我的手,蹲下去准备脱鞋子。

 

我没有办法,只能将请求的目光投向大哥。


“大哥,求求你了,我不要二哥替我受罚,你别、你别……罚他。”


大哥意外地看我一眼,“你不要他替你?”


我哽咽着说:“是,我不要。”


“好,”大哥走过来,对我说,“你让开。”


我刚让开,就见大哥突然一脚踢在二哥胸膛之上,二哥被踢出去很远。

 

这一幕太突然了,我和二哥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哥已经疾步到二哥身前,又是一脚,踢在他肩头,二哥翻滚两圈,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蓦地吐出一口鲜血。


“傅谦,原本还想给你留点颜面,你却如此不知好歹。”


那一脚很重,二哥勉强跪直了身子,却咳嗽地浑身颤抖。

 

大哥蹲在二哥面前,用竹条抬起二哥的下巴,冷声道:

 

“府中那么多强健的侍卫,却能放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当我真以为府里的侍卫是吃白饭的?


我还未治你这个侍卫长管下不严之罪,你又有什么资格替她求情?”

 

我震惊住了,这话的意思……竟然是二哥故意放我出府?难怪我当时那么轻易地就找到了侍卫站岗时的死角。

 

二哥却仍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似乎这件事被大哥发现是迟早的事。


他轻轻抹去唇边血迹,恭逊道:

 

“大哥,傅谦知错。”


大哥一声冷笑。


“一个个的,认错认得倒是果断,下回该犯的错还是一个不落。”


顿了一会,他又道:“倒是我这个做大哥的失职了,已经很久没有帮你们复习规矩了。”


二哥面色一白。


大哥目光幽深地看着二哥,竹条在手中紧紧握着,“手。”


二哥伸出一只手。


大哥道:“另一只呢?”


二哥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竟然有一瞬间的惊惧,才伸出两只手。


在我面前向来所向披靡的二哥,竟然在大哥面前毫无抵挡之力,或者说,他不敢忤逆我大哥。


我反应过来,一时间忘了对大哥的恐惧,奔过去就要挡在二哥身前。


却还是迟了。


竹条高高扬起。

 

劈裂空气落下。

 

“刷!”


仅一下,便抽破油皮,烙下一道深刻的伤痕。


二哥整条手臂都狠狠地颤抖了,冷汗布满了额头鬓角 。

 

而我还没到二哥那,大哥长臂一捞一拽,就把我圈进了他的胸膛。

 

沉怒的声音自我头顶上方传来。


“我允许你起来了?”

 

我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他把我凶狠狠地按在怀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甚至是他的心跳声。

 

“大哥!”二哥焦急的声音响起。

 

“本来这件事错在我,是我擅闯书房偷东西,也是我女扮男装私自出府,去的还是青楼那种腌臜之地。”

 

我着急地说道,将大哥斥责二哥的话全都奉还给大哥,这种举动无异于火上浇油,但我没办法了,要救二哥,只能由我一力承担所有后果。

 

“大哥,我错了,我愿意接受所有惩罚,也不会再逃跑了。”

 

我揪着大哥的衣服,一边颤抖一边道:

 

“大哥,您放过二哥好不好,这次就罚我一个人吧。”

 

大哥听了我的话,不仅没有发火,反而轻轻笑起来,只是眼里没有丝毫笑意。

 

“好,进步了,比以前有担当。”

 

我知他指的是三年前的事,冷汗一瞬间便密布背脊,蛰得伤口生疼。

 

“我成全你。”



.



话音落下,他便对二哥命令道:

 

“而你,滚出去。”

 

二哥脸色发白,唇角染血,他也明白了,大哥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让他替我受罚。


可他竟仍不肯走,“大哥,小妹身子骨弱……”

 

他话没说话,大哥已经不耐,唤了长风来将他押了下去。


“带他去祠堂,倒立一个时辰。你看着他,姿势不稳就重来。”


长风看了一眼二哥双手上的伤,蹙了蹙眉,又冷冷看我一眼,那眼中竟有怨怪,才道:


“是。”


……


长风不愧是我大哥最得力的手下,走之前还贴心地锁上门。


再没有人能来救我了。


…… 


大哥面沉如水地看着我,指着我造成的一堆废墟,道:


“自己去找个合适挨罚的椅子。”

 

我抿了抿唇,慢慢地挪步到废墟处,挑挑拣拣,找了一个比较高的椅子拖了回来,在大哥的示意下我站了上去。

 

站上去我就觉得不妙,除了椅背,我周围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但椅背我要弯着腰才能撑到上面,可大哥不允许我受罚时弯腰。

 

裤腿有些掉落,我又卷了些到膝盖处,大哥这回倒是好心提醒我,“卷到膝盖上面。”

 

我刚卷好,一抬起头就见到大哥讳莫如深的眼神正盯着我青紫肿胀的膝盖看。


然后轻描淡写地评价道:“体质太脆弱。”


我:“……”你怎么不说你下手太重。


但这话我可不敢明目张胆说出来,我只能暗自腹诽。

 

“站直了,不准躲,不准喊叫,否则重来。”

 

我无处借力,只好紧紧抓着两边衣摆,点点头。

 

大哥没有预兆地抽下一鞭在我小腿上,霎时鼓起一条红色棱子,“回话!”

 

我死死咬着牙才没有喊出声,“我知道了,大哥。”

 


.


 

大哥“嗯”了声。

 

他握着竹条凌空甩了甩,带起一阵令人瑟缩的风声,接着,风声被劈开,竹条降临到我的腿上,尖锐难忍的疼痛就在这股瑟缩中炸开。

 

痛!!

 

我瞬间飙泪,泪珠子不要钱一样往下坠,砸在椅子上,浅色的木板瞬间变深。

 

“哭什么,你还有脸哭?”

 

大哥丝毫不为我哭声所动,竹条使着劲往我身后抽落,边厉声训斥我:


“你甩开侍卫擅自出府时,就应该知道你会被罚,现在掉眼泪有什么用?”

 

他不训我还好,一训我,我更委屈,哭得更凶。

 

“我……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呜呜呜呜……”

 

“控制不住哭,也控制不住你的双腿吗?


对你三申五令不要随意出府,你却屡次破戒,这次更是肆意,竟独自去了青楼,这双腿是不想要了吗?”

 

也不知是不是越说越生气的缘故,我感觉到竹条落在我身后的力道更重了些,好像腿真的要被打断一般,骇的我拼命抿紧嘴唇,将哭声咽回去。

 

然而还是有一些哽咽溢出唇齿。


竹条不急不缓地抽在小腿上,似乎是要让我充分体会到这份疼痛。

 

我无声地掉着眼泪,双手死死地攥紧衣摆。

 

尖锐的破风声和竹条落在人身上炸开的声响不断响起,听的人毛骨悚然,痛的人忍不住就想跺脚或是躲开。

 

但他是大哥,不会纵容我这种行为,我也不敢再在他面前造次。


大哥对我而言是陌生大于亲切,敬畏大于依赖的。


他是威名远扬的将军,征战四方,平定天下,深受百姓爱戴。可是百姓不知道,他对亲兄弟也会像对敌人那样,但凡有忤逆,便会不留情面地下死手。

 

我曾多次撞见他责罚两个哥哥,手段狠厉,无论我怎样求情都无济于事。


我也曾不解过,我和两个哥哥才是他最亲最近的人,为何总是对我们冷漠相向,暴戾如斯?


我去问过二哥和三哥,他们却神色复杂地统一回复我:


“大哥很好。”


大哥……好吗?


那个从来都来去匆匆,住在将军府的时间少的可怜,我很少接触到的大哥,好吗?


那个从来都没有抱过我、亲过我,对我展过笑颜的大哥,好吗?


那个从来都威严霸道,说话冷冰冰的大哥,好吗?


他真的,有二哥和三哥说的……那么好吗?




那为什么,我没感受到。




我不知我是用了多大的气力和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站在原地丝毫不动。

 

没有被明确的数目也在时时刻刻折磨着我的心脏,不知何时能结束,不知何处是尽头。

 

坚韧竹条抽在肉体上的感觉太疼了,我咬破了唇,感受到鲜血的铁锈味在嘴里一寸寸蔓延开,就像这疼痛,自小腿处蔓延至全身每一个细胞,浑身都剧痛。

 

我快撑不住了。

 

一时间,害怕、委屈、紧张等情绪一同在我的心里翻腾,我像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里摇摆,看不到港湾,也无处停泊,抓住衣摆已经不能带给我足够的安全感,我开始试图抓住更加厚实、坚硬的东西。

 

我抓住了大哥的头发。

 

……

 

等我反应过来时,大哥的头发已经被我抓成了鸡窝形状。

 

乱七八糟,极为可笑。

 

而大哥正顶着这可笑的鸡窝沉默地看着我,连同手里的竹条也沉默了。

 

虽然他一句话没说,但如果他的眼神能化作刀子,此刻我已经千疮百孔了。

 

我讪笑着松开手,还贴心地为他理了理,却越理越乱,我的心也越慌。

 

突然,大哥的手抓住我的,“够了。”

 

“傅子喻,再站不稳我就把你吊到房梁上抽。”

 


.

 


惩罚终于结束了。


我早已摇摇欲坠,若非靠着不想在大哥面前丢面子的那一口气撑着,怕是就要跌落在地了。


我刚想从椅子上爬下来,就感觉已经伤痕累累的小腿上突然传来一道冰凉的触感。


我立刻惊恐地看着大哥。


不是吧,还要罚??


大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将竹条搁在我的小腿的伤痕上,轻轻摩挲着,我狠狠一颤。


他道:“再有下次,腿打断。”


我:“……知道了,大哥。”


威胁就威胁,能不能把竹条拿走啊喂!



.



站久了,膝盖处的胀痛感也愈加强烈,我刚想移动身子,骨肉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我痛呼一声。


大哥:“怎么了?”


我轻轻揉着膝盖:“嘶……膝盖好疼。”


一声叹息,接着,一双有力的臂膀突然将我抱在怀里。


我愣住,这是,大哥第一次抱我。


是我从未感受过的宽阔而温暖。


还有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被皂角洗过的衣服在阳光下暴晒后的味道,是我小时候最喜欢闻的味道。


我诚惶诚恐地被大哥抱在怀里,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敢动。


大哥可能也没抱过除了我以外的女人,怀里温暖却僵硬。


像是大僵尸抱小僵尸。


……


大哥边走便道:“这么怕我?睁眼。”


我普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大哥一张放大的俊脸在我的脑门上方,鸡窝头露出尖尖的一个小角,整个人突然就憨态可掬起来,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威严了。


害得我熊心豹子胆似的“噗嗤”一声笑出来。


大哥:?


他看傻子一般看着我,于是我又紧紧闭上眼睛。


就听得一声冷哼,“装。”


“下去。”


他弯着腰,作势要将我放到地上。


我脚刚一触地,就闪电般缩回来。


“不要,疼。”


“我刚提醒过你什么?”


见我不肯开口,他难得有耐心地替我回答:


“再站不稳,就把你吊到房梁上抽。”


我顿时惊慌地睁开眼睛,呜咽着喊道:“不要!”


我抱紧大哥,像树袋熊一样扒在他身上,生怕他又把我摔在地上。


“都已经责罚完了呜呜呜不要把我吊到房梁上,我是真的膝盖疼,站不起来了呜呜呜大哥……大哥!“


泪珠子不断从眼眶中滑落,沾湿了大哥胸前的衣服。


大哥愣了愣,才无奈道:


“你是水做的吗?逗你的,不会把你吊到房梁上。”


我哭得更凶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草。


逗我很好玩吗很好玩吗?

 


.

 


大哥一直抱我回到房间……




✨【剩下内容见隐藏结局】700字

嗯w混圈多年却一直很少见到兄妹文,忍不住自己动笔写了。所以,这篇文是一次尝试,不一定会继续写下去,如果大家喜欢的话可以留言让我看到增加我的信心~谢谢你们的喜欢,爱你们♡












烬声

【盐城5.1级地震,大家注意安全】

正在和舍友聊美国侵略史和印第安人迁徙史

突然觉得耳朵嗡鸣了一下


正在纳闷地揉耳朵之时,就看见舍友猛然睁大的眼睛

我缓缓与他对视


紧接着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人、桌子、整栋楼,一起在剧烈地摇晃

心跳加快、头晕目眩,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海盗船到达了最顶点

感觉下一秒整栋楼就要坍塌


这种震感大概持续了五六秒


于是我愣愣地问:“诶?这栋楼是不是在晃?”

舍友比我还迷茫:“好像是的诶。”


“那我们要不要跑啊?”

“……六楼跑得了吗?”


“不清楚,或许我们可以先跑着,试一试?”

“好啊。”


于是我左手抓起我的钱包右手拽着我的舍友,随便套了个凉鞋害...

正在和舍友聊美国侵略史和印第安人迁徙史

突然觉得耳朵嗡鸣了一下


正在纳闷地揉耳朵之时,就看见舍友猛然睁大的眼睛

我缓缓与他对视


紧接着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人、桌子、整栋楼,一起在剧烈地摇晃

心跳加快、头晕目眩,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海盗船到达了最顶点

感觉下一秒整栋楼就要坍塌



这种震感大概持续了五六秒



于是我愣愣地问:“诶?这栋楼是不是在晃?”

舍友比我还迷茫:“好像是的诶。”


“那我们要不要跑啊?”

“……六楼跑得了吗?”


“不清楚,或许我们可以先跑着,试一试?”

“好啊。”


于是我左手抓起我的钱包右手拽着我的舍友,随便套了个凉鞋害怕又慌张地就往楼下跑


跑到楼下,果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宿管阿姨正在打电话询问


我翻了翻我的钱包,只有六百元现金,顿时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带更贵重的电脑


但好在震感只维持了几秒钟就没了

周边也无人员受伤


于是我打了几个电话,还发了个朋友圈

顺便下载了一个微博,才知道是盐城的5.1级地震




于是我就发现,地震的时候




有的人在吃中饭


有的人在偷拍舍友上课打豆豆


有的人甚至在睡梦中呼呼大睡都没醒


有的人地震完了才醒







感觉全世界就我在认认真真逃亡







✨希望大家注意安全~



烬声

11.16不更文的理由

因为这两天总是熬夜干各种与学习无关的事情


导致我白天学习的时间很紧张、不够用


所以……


……


这当然跟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没什么直接关联


实际情况是这样的


某颗蛋说我欺负他


(但其实没有,是他一直在欺负我😭😭😭)


但他!!


居然倒打一耙!说我欺负他!!!


[图片]


好的,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图片]


所以今晚断更!!耶!!!


从明天起我连更三天


希望某颗蛋能学习一下,早点开上飞机 ✈

@

因为这两天总是熬夜干各种与学习无关的事情


导致我白天学习的时间很紧张、不够用


所以……



……



这当然跟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没什么直接关联





实际情况是这样的


某颗蛋说我欺负他


(但其实没有,是他一直在欺负我😭😭😭)


但他!!


居然倒打一耙!说我欺负他!!!





好的,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所以今晚断更!!耶!!!
















从明天起我连更三天



希望某颗蛋能学习一下,早点开上飞机 ✈

@米酒蛋泥 







烬声

【有关审核君的那些事】

                  ————🙈🙈🙈————

                        经典猴头镇场子

    ...

                  ————🙈🙈🙈————

                        经典猴头镇场子

                  ————🙈🙈🙈————




是这样的家人们

 

我前段时间加了一个官方群


很“凑巧”

那位冷酷无情屏文不眨眼的钮钴禄·审核君也在群里


很反常的是

平时一个个对审核君喊打喊杀的太太们在见到了审核君可爱闷骚的真面目后纷纷放下手中的屠刀喊起了“爸爸”




 

“爸爸,不要屏蔽我呜呜呜”

 

“爸爸,求您高抬贵手”

 

“爸爸,我还是您最喜爱的宝贝了吗?所以咱能不屏了吗?”

 




我皱眉,我不解

 

一个个的,一点身为文手的骄傲都没有??




 

直到审核君开始钓鱼执法,而我傻乎乎地上了钩







可能是由于这个数据比较危险

于是接下来


我不断地收到各种令我尴尬到脚指头能扣出一座芭比梦想城堡的通知:

 




叮——

审核君订阅了您的文章




 


叮——

审核君正在拜读您的大作《云深大战老福特》


(去年就被屏蔽的训诫文为什么如今会被扒出来啊!喂!!)







叮——

审核君正在向您提问什么是“芭蕉”和“梧桐”两个tag的内涵



于是我开始给他们科普


家人们

在公屏上打下“云深解释的很正确”这八个大字!





叮——

审核君问您那篇《审核君之死》是怎么回事


(不是吧不是吧ww那篇是我自己删的,也能被审核君刨出来鞭尸吗??)

 





随着最后一层底裤都扒了个精光


我苦苦维持的文手骄傲突然分崩离析,我瑟瑟发抖,我痛哭流涕:




 

“大哥!我会痛改前非!求你高抬贵手!”

 

 

 

 


——————————————





最后,宣传一下新晋cp:

【小黑屋cp】  ——  审核君×摸鱼君


有关他俩的文正在创作中,欢迎大家前来订阅


订阅链接:  🐦 

文章链接:  🙈 








烬声

【原创】最后一招

“看好了,为师再教你最后一招。”

 

说罢,他手掌挟着风拍向我,重重击在我胸膛上。


———————————— 


我和师父朝夕相伴十七年,对彼此而言,都是在这世间最亲近之人。


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混沌无常,我有时连自己都信不过,却总会无条件信任他。

 

我这一身本事都传自师父,如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剑士了,而师父武艺超群,总能在我骄傲自满时用些新奇的招式让我怀疑人生,以至于我从未想过会有出师的一天。


但是这一天的到来却比意...


“看好了,为师再教你最后一招。”

 

说罢,他手掌挟着风拍向我,重重击在我胸膛上。

 

 

 

———————————— 

 

 

 

我和师父朝夕相伴十七年,对彼此而言,都是在这世间最亲近之人。

 

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混沌无常,我有时连自己都信不过,却总会无条件信任他。

 

我这一身本事都传自师父,如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剑士了,而师父武艺超群,总能在我骄傲自满时用些新奇的招式让我怀疑人生,以至于我从未想过会有出师的一天。

 

但是这一天的到来却比意料中要快许多。

 

现在,师父站在我面前,说只有最后一招可以教我。

 

我有些兴奋,又有些怅然。

 

但不论怎么样,我内心深处都十分期待,好好见识一番师父这压箱底的最后一招是怎样绚烂,怎样无敌。

 

.

 

依旧是在我们时常练功的月桂树下,师父静静迎风独立,一身朴素,只有一剑在手,宛若一个返璞归真的宗师。

 

据说人老了,眼神会渐渐浑浊,但真正的高手,出招时永远会有一往无前的坚定执着,就如现在的他。

 

我正琢磨着这最后一招的玄机,忽见他从天而降的掌法越来越大,裹挟着崖边烈风,重重击在我胸膛上。

 

一瞬间我气血翻涌,浑身冰凉,十七年来我与师父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俱都在这出乎意料的致命一掌中被破碎,化为虚妄。

 

我身受重伤,跌落高崖,又溺于长河。

 

我不知道向来待我如亲子的师父为何突然将我推向这无边地狱。

 

是走火入魔?可他眼神坚定,不是。

 

是出错了招数?可他是一代宗师绝不会犯这种错误。

 

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隐情?还是有其它原因?

 

我在奔涌的河流上挣扎沉浮,努力够到悬崖边的藤蔓,电光火石间,我好像懵懂地明白了些什么。

 

可是已然迟了。

 

我被冰冷的河水淹没,在绝望中缓缓下沉,灭顶的窒息感逐渐加重,粼粼波光映在我眼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我好像看见了师父的身影。

 

我终于明白,师父他就是想要我死。

 

我也恍然,原来师父教我的最后一招就是:

 

不要相信任何人。

 

 

师父的这一掌太痛,我以为我必死无疑,却侥幸存活。

 

我刚恢复了一点气力,就杀了将我从河里捞出来的村民。

 

他看起来老实巴交,日夜照顾着我,其实背地里和他二弟商量着把我交给官府,但是因为我太胖了他们拖着我走一步喘三口气,才走到半途就再也走不动了,骂骂咧咧说我是个肥猪。

 

他娘的,我一气之下把他们都杀了。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杀完人后我便倒地不起。

 

我仰面朝天,任由满夜星辰倒灌我眼眸,泪却流了出来,流了满面。

 

一阵阵困意像山风一般卷席了我,彻骨的冷意一寸寸攀上躯体,我闭上眼,好痛,好累,好想一睡不醒。

 

可是,不能睡。

 

我勉力睁开眼。

 

.

 

我草草处理完尸体,便连忙回到村民家中,砸开被重重铁链紧锁的那扇门,鲜艳的衣角一闪而过。

 

我退后一步,淡淡说了声“我把他们都杀了,你赶紧逃吧。”便走了。

 

走了很远,我才回头望去,苍穹之下,一女子走出房屋,跪在尘间,朝着我深深一拜。

 

.

 

我伪装成普通村民,打听到了师父杀我的原因。

 

我是前朝余孽,锦衣卫秘密探查了十七年才终于在这座城池寻到了我的一丝踪迹,当即悬赏高官爵位和万两黄金取我性命。

 

我对这些一概不知,也很少下山,每日跟着师父练剑法。

 

即便知道,我也不会对我的师父有所防备,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最先对我下手的竟然是我最信任的师父。

 

那可是自我襁褓时便细心照料我的师父啊,是会耐心地手把手教我习字、练武的师父啊,是寒冬腊月里会冒着风雪前来为我掖被角的师父啊……

 

怎么会、怎么会为了区区功名利禄而出卖我,甚至亲手杀了我?

 

可事实血淋淋地摆在我眼前,容不得我再睁着眼自欺欺人。

 

我下定决心,要亲手杀了师父。

 

 

五年后,我武功大有长进,正准备杀上山找师父报仇时,师父却突发恶疾,病逝而去。

 

据说他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

 

“我的徒儿,为师对不住你。”

 

我正在山脚下的茶馆歇脚,听此噩耗,抑制不住地仰天大笑,笑声在小小的茶馆中回荡不绝:

 

“哈——苍天有眼,你这人渣终于死了!可惜你没能等到我亲手杀了你……”

 

哭着哭着,我又笑了。

 

心中说不出是畅快还是压抑,只觉得两种极端的感情在我的肺腑之间打架、撕扯,把我的血肉搅得天翻地覆。

 

却听得茶盏在脚边碎裂的声音,一如十年前师父击在我胸前的那一掌,胸腔处的痛、跌落悬崖的风、溺于河的窒息,都在这一瞬间破碎、消散。

 

我突然觉得比起绝望,我更恐惧这种什么都消散了的虚无。

 

我又笑又哭,嚎得像只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周围茶客都震惊地望着我,老板一边拍着我的肩慰问我一边暗暗使力将我推出茶馆。

 

我呆愣愣地立在原地,脚下好像长出了树根,虬枝盘结地扎根地底,一分一毫也无法动弹。

 

我喃喃道:“你的茶盏碎了,我赔给你?”

老板嫌弃道:“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你赔,你赶紧走吧!”

 

“师父你也不去祭拜了?”

“什么师父?你在胡说什么?我可没有师父!”

 

“师父啊,你的师父啊,含辛茹苦养了你十七年的师父啊!不对,还差一天就是十八年了,整整十八年啊,你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感激?”

“……哪来的疯子,我没有师父,你快滚!”

 

“哈——哈哈哈,师父,他不记得你了,你杀了他,他便不记得你了,连祭拜都不去。”

 

我在茶客们的闲言碎语中被老板拿着扫帚轰走了。

 

 

我疯疯癫癫、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三年。

 

在这期间,我遇到一个老伯,他与师父差不多大的年纪,在见到我被茶馆众人扫出来的那一刻,丝毫不怕脏地用袖子擦我脸上的泪水,就连我抓着他的袖子擤了鼻涕,都没有嫌弃我。

 

他说我长得很像他的一个儿子。

我说,你儿子也有我这么胖吗?

 

他沉默了一会,说,这倒没有,你比他高也比他胖。

我,……我为什么要自取其辱。

 

我们决定在一座偏远的城池定居。

 

老伯将我举荐给当地小有名气的一间镖局,帮他们运送货物能得到不少工钱,吃喝不愁,没多久又攒了很大一笔钱,娶了媳妇生了两个大胖闺女。

 

我也怀疑过他是不是我师父死而复生后假扮的,但在我无数次的试探之下,他都没露出过破绽,渐渐的,我打消了这个匪夷所思的想法。

 

我以为,此生算是圆满了,有老伯也有媳妇,还有两个闺女,现在已经被老伯带大了,成长为了苗条少女,我应该高兴,却在一个深夜喝得烂醉如泥,哭嚎的像是丧家野犬。

 

老伯背着我上榻,也不知道他这么老的人了,也不会武功,哪来的力气背起我这个成年人。

 

他宽厚的手掌不停地推抚我的前胸,似乎是在试图为我化开胸口的怨气。

 

我半醉半醒间,倒不觉得怨气被他化开了,反而觉得多年来总是时不时发作的旧伤之痛在他这一通乱按之下缓解了许多。

 

我也只当这是巧合,因为师父的话,我没有再相信任何人,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胸口上伤口的由来。

 

多年来萦绕在伤处的痛陡然减少,我却委屈起来,哭着喊道:

 

“师父……”

 

顷刻间,似乎有谁俯下身来,为我擦脸上的冷汗,但不说话。

 

我以为在做梦,又梦到了师父,恰好还是在茶馆得知师父病逝的那一天,我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还是那么宽厚、温暖。

 

“师父,别走……”

 

片刻后,“师父”叹息一声,用着比记忆中苍老许多的声音说道:

 

“你这么多年,都不去祭拜你的师父,可是心中还有怨?”

 

我哽咽,很想说“师父,有怨,但我很想你。”可胸腔处的疼痛提醒我,我不能这么说,又不知道怎么说,心绪如麻,恍惚间我又站在当年的茶馆里,当年老板的怒喝突然闯入脑海,我不受控制地开始重复他的话。

 

“什么师父?你在胡说什么?我可没有师父!”

 

“师父”沉默良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离开,他的第二句话才悠悠传来:

 

“你放心,你的一生,师父会赔给你的。”

 

我继续学着茶馆老板的语气骂道:

 

“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你赔,你赶紧走吧!”


.

 

第二日清晨醒来,发现自己全无宿醉之后的头痛,被角掖得整整齐齐。

 

但是“师父”却走了。

 

但也没完全走。

 

寒冷彻骨的风雪中,他站在院子里那颗有些枯萎的月桂树下,静静望着我,目光沉静却决然,流转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张了张口,想挽留,话到了嘴边,却咽了下去,血腥味,弥漫了口腔。

 

最终我不发一言,冷漠地看着他驼着背,脚步一深一浅地离开了我的视线。

 

一个老人,身无分文,却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他一直庇护的人的家,不知去向何方。

 

是师父教了我最后一招,不要相信任何人,我做到了。

 

师父,我望向天,风雪迷了眼,我做到了。

 

 

很多年后,我终于到了寿终正寝的年纪。

 

我看着院子里从不曾倾心浇养却依旧茁壮的月桂,不由自主地出神,这颗树下,曾站着一位期待我挽留的老人,更久之前,师父也曾在同一种树下手把手教我剑术。

 

师父站在我身后,宽厚而温暖的手掌握着我的,耐心地一招一式教我。

 

长剑出鞘,竖着劈裂虚空,微微一顿后转弯挥下,手腕提起,剑锋凌空而上却又转瞬挥下,于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脚步随着剑指出的方向迅速跨出,接着做出下一个招式。

 

这套据师傅说是专门为我创造的剑法,我学了十七年才学到最后一招,却用了七十七年忘却它。

 

我以为我早已忘了个一干二净,身体却自发地动了起来,循着本能,以手为剑,在虚空中,一招一式地比划。

 

一撇、一点,又是一撇,而后是横……

 

我蓦然怔愣住。

 

我突然发现这些剑术招式好像是有规律的,横横竖竖在停顿间好像是一些字的笔顺。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继续挥舞着剑,尽力克制着手不要颤抖。

 

一撇、一点,又是一撇,而后是横……

 

『好』

 

不久后,轻轻地吐出这个字。

 

『好』

 

我声音苍老、嘶哑。

 

『活』

 

不知为何,剑意劈开长风拂面而来,我在风中依稀捕捉到了师父的声音。

 

『下』

 

我突然泪流满面。

 

『去』

 

我已泣不成声。

 

胸腔处的旧伤在隐隐发痛,这么多年来它确实一直未能要了我的命,反而是这股难以化解的伤痛支撑着我踩过深邃幽暗的岁月。

 

师父……

 

我哭道。

 

原来你从未曾想杀过我,你只想我好好活下去。

 

可我却……

 

师父,徒儿不孝,徒儿好想你。

 

一阵强烈的窒息感传来,紧接着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我看见自己自清澈河水中跌落到悬崖上方,胸口猛然剧痛,而师父刚收回击在我胸膛的手掌。

 

我看见,师父站在我身后,握住我的手,一招一式地教我剑术,一撇、一点,又是一撇,而后是横……

 

最后,耳边断断续续地传来师父刚刚说的话,好像隔着遥远时空在与我对话。

 

 

“看好了,为师再教你最后一招。”







————————————

 



对剧情有疑惑的可以看彩蛋

嗯,没疑惑的也要看!(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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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可以在看彩蛋之前在评论区发表你的看法,欢迎畅所欲言~  】





 

✨谢谢大家的支持♡

 


烬声

《白夜城》第四卷 第五章 初入异世(上)

☁文案☁ 


尘南大陆,人人闻风丧胆的浩瀚之森最内部,多年未有人踏足的隐秘角落。


镌刻在地面上的六棱形银纹法阵已落了灰,不知有多少年未曾启动过。


然而,就在今日,夺目的金色光芒自法阵乍现,瞬间冲天而起,于常年笼罩在黑暗中的森林上方破开一道口子,亮彻天际。


光芒渐散,两位少年人的身影隐约显现。


片刻,少年独有的清越之音响起:


“小师兄,这地方怎么和振北大陆的浩瀚之森长得一样?”


被他称作小师兄的人边谨慎地四处观望,边将摸向自己腰间钱袋的手狠狠打掉,冷冷道:...


☁文案☁ 


尘南大陆,人人闻风丧胆的浩瀚之森最内部,多年未有人踏足的隐秘角落。

 

镌刻在地面上的六棱形银纹法阵已落了灰,不知有多少年未曾启动过。

 

然而,就在今日,夺目的金色光芒自法阵乍现,瞬间冲天而起,于常年笼罩在黑暗中的森林上方破开一道口子,亮彻天际。

 

光芒渐散,两位少年人的身影隐约显现。

 

片刻,少年独有的清越之音响起:

 

“小师兄,这地方怎么和振北大陆的浩瀚之森长得一样?”

 

被他称作小师兄的人边谨慎地四处观望,边将摸向自己腰间钱袋的手狠狠打掉,冷冷道:

 

“你再敢偷拿我钱袋,我就把你手打肿。”

 

谢清玦吃痛,“嘶”一声收回手,听到这话,又立马手握成拳抵在嘴边像模像样地咳嗽两声,假装正经道:

 

“修炼人的事,怎么能叫偷?”

 

司亦枫瞥他一眼,不欲与他多言,背着剑抬起脚就走。

 

谢清玦追着他的脚步,“喂,你钱袋里装的可是我的钱,你不能蛮不讲理拿我的钱。”

 

“打赌输了全部钱财还不承认?师父就是这么教你的?”

“……”

 

谢清玦恨恨地盯着司亦枫背影,解恨似的踩着他走过的脚印一路跟了过去。

 

.

 

他们仍在吵闹拌嘴,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这座新大陆的共同敌人,正在被全大陆通缉。

 

早在千年前,便有半神预示这道光会给尘南大陆带来灾难,却从未出现过。

 

但就在他们降临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

 

魔兽嘶吼,焦躁不安;

万民惊诧,担忧难寝;

有人拭刀,杀机暗伏;

 

 

也有人,蓦然抬头看向金光弥漫的天际,一双勾魂的狭长凤眸微微眯起,泛着冷冽光泽:

 

“终究还是来了啊,真不听话。”

 

他身旁一位男子闻言,只微微摇了摇头,音色温润,叹道:

 

“师兄,看来你的威信不够啊。”

 

司暮迎着光转过身,容颜绝艳,长身玉立,翩翩公子也不过如此,只是勾起的嘴角令他的神情看起来邪佞肆意。

 

“威信不够?”他笑着摇头否认,轻轻道,“欠揍罢了。”

 

 

还有人,正在执棋的手顿住,棋子在棋盘上敲出一声脆响。

 

“哒。”

 

他掀起眼睑,望向窗外。

 

光下花影稀疏如钩,风过,晃进他的双眸,自心底勾起一段深藏的回忆。

 

有一个小小的身躯嘶哑地哭道:

 

“哥哥……爸妈不在了。”

 

他将他搂在怀里,安慰道:

 

“别怕,以后哥哥护着你。”

 

回忆如潮涌来,他却始终看不清那张模糊的脸。

 

他轻轻搁下棋子,手指抚上隽秀的眉眼,神色迷茫:

 

“你,到底是谁?”

 

.

 

“这个大陆戒备森严,身份等信息无法伪造,追杀我的那股势力说不定很快就能查到我身上,到那时我们面对的危险会更可怕。”谢清玦边走边道。

 

尘南大陆的浩瀚之森比振北大陆的还要广阔,谢清玦和司亦枫走了整整一日才堪堪接近出口。

 

只是这里的野兽看起来很焦躁,随处可见它们在撒蹄子狂奔,却始终没有一只主动攻击他们,甚至刻意避开了他们,很是令人惊奇。

 

“嗯。”司亦枫低声应道,顺手折下挡在眼前的一根枯树枝,长而坚韧的枝条在他手中被弯曲又被捋直,深褐色的线条看起来尖锐又凌厉。

 

“手。”

 

司亦枫用枝条点了点谢清玦所在方向。

 

谢清玦在司亦枫捋干净枝条上的枯叶时便察觉到不对劲,默默地后退到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只探出一颗头。

 

“师兄,怎、怎么了?”他小声问道。

 

“钱袋。”

 

司亦枫千防万防,到底是没能防住某一个伺机而动的家贼,也不知道谢清玦什么时候顺走的钱袋,他也是刚刚才发现。

 

他觉着又生气又好笑,钱虽然都在他身上,但也不是不让谢清玦用,何必总是来“偷”他的钱袋?

 

简直找打。

 

谢清玦装傻:“什么钱袋?我不知道啊。”

 

司亦枫登时向前走两步,他步子跨的又远又迅速,眨眼间和谢清玦的距离缩小到一个极为危险的程度。

 

“手。伸出来。别让我重复第三遍,你知道后果。”

 

谢清玦听到司亦枫这样说,心里涌起一阵慌张,立马垂着头从树后走出来,双手背在身后十指搅在一起。

 

他恳求道:“小师兄,光天化日之下你别这样。咱们什么关系啊,你的不就是我的吗?那这钱袋放在谁手上都没有区别不是吗?”

 

司亦枫失去了全部耐心,不由分说地拽过他的手臂,枝条“唰唰”两下抽在谢清玦手心,泛白的伤痕立刻浮现,又渐渐变成浅红色的楞子,突兀地横在手心上。

 

谢清玦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因为对方力气比自己大而没能实现,只能被迫忍耐着这股尖锐的疼痛在手心上一寸寸蔓延开。

 

司亦枫连续抽了十来下,谢清玦疼得鼻尖冒出了冷汗,又不敢真的伸手去拦,另一只没有受责的手可怜兮兮地攥着袖子,颤着声喊道:

 

“师兄……”

 

“我说过,你再敢偷钱袋,我就要干什么,你还记得吗?”

 

谢清玦当然记得,但他仗着司亦枫心软不会对他下手才这么肆意妄为,没想到司亦枫突然变得心狠,猝不及防就挨了一顿打。

 

但记得归记得,却说不出口。

 

司亦枫捉住他的手不放,枝条压在他肿胀的伤口上,虽然没有再抽下去,却威胁意味十足。

 

“不记得了?”

 

谢清玦一愣:这种威胁人的手段为什么会似曾相识。

 

“记得,但是……”

但是“你说过你要把我手抽肿”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啊!

 

谢清玦脸红了。

 

抿着唇,心中纠结万分,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谢清玦。”


司亦枫陡然拿开压在他手心上的枝条,缓缓地贴在谢清玦身后某处。


“说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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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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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声

【原创】遗忘

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地府门口,一身黑衣的阴间使者坐在他对面,耐心地告知她最后一个流程:


“接下来你需要喝一杯忘川水,喝完后,你会逐渐遗忘你在人间的一切。”


老人颤抖着手接过这盏水,水波荡漾,映着她的脸,和她的记忆一般模糊。


“所有的,都会被遗忘吗?”


“是的,你在人间遇见过的所有人,经历过的所有事,都会被遗忘。但……”他顿了顿,“偶尔也会有意外。”


老人不相信有意外,都到了地府了,无论什么,快乐也好,悲伤也罢,都将成为遗憾,深深浅浅地镌刻在记忆中,然后随风飘散。


她深深叹息一声,将忘川水一饮而尽,片刻...

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地府门口,一身黑衣的阴间使者坐在他对面,耐心地告知她最后一个流程:

 

“接下来你需要喝一杯忘川水,喝完后,你会逐渐遗忘你在人间的一切。”

 

老人颤抖着手接过这盏水,水波荡漾,映着她的脸,和她的记忆一般模糊。

 

“所有的,都会被遗忘吗?”

 

“是的,你在人间遇见过的所有人,经历过的所有事,都会被遗忘。但……”他顿了顿,“偶尔也会有意外。”

 

老人不相信有意外,都到了地府了,无论什么,快乐也好,悲伤也罢,都将成为遗憾,深深浅浅地镌刻在记忆中,然后随风飘散。


她深深叹息一声,将忘川水一饮而尽,片刻后,她的身材和容貌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她佝偻的身子逐渐变得笔直,苍老的面容上堆砌的皮肉皱褶被拉伸地如婴儿般光滑细腻,她变得又矮又小,从高高的凳子上滑下来,赤着脚站在阴凉的地面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阴间使者看了一眼地府门内,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突然浮现一丝动容,说:

 

“意外出现了。去吧,有人一直在等着你。”

 

“谁?”

 

变成小孩子的老人顺着使者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雾茫茫的地府门口,两道牵着手的身影若隐若现。

 

她心有所悟,怔愣地站在原地,许久、许久,才突然失声痛哭。

 

她迈开步子向门口走去,她的双腿在刚才就充满了久违的力量,她跑了起来,跑得飞快,他边跑边哭喊道:

 

“爸爸!妈妈!”

 

阴间使者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向着地府深处缓缓前行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双眸都开始酸涩,才收回视线,微微一笑。

 

“但是爱,不会被遗忘。”

 

阴间使者站了起来,整理一番仪容。

 

“下一位。”

 








 @LOFTER图书管理员 

烬声

《白夜城》第四卷 第四章 师兄,你喜欢我吗?(下)

☁文案☁ 


司亦枫守着醉酒的谢清玦直到凌晨,才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


刚踏进房间,就察觉到异样。暗沉的天微微透出一丝白,没有点灯的屋内却仍然一片漆黑,不仅如此,还有一道微弱的陌生气息潜伏于此。


他不动声色地掩门,浑身紧绷,转手握住剑柄,对着看似空无一人的房间沉声道:


“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黑瘦的身影陡然从房梁上跳下,司亦枫抽出剑凝视这道身影,却见这位梁上小贼颇有君子风范对他拱手道:


“司小公子,许久不见。”


司亦枫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在脑海中飞速寻找着与之相关的信息,终于...

☁文案☁ 


司亦枫守着醉酒的谢清玦直到凌晨,才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

 

刚踏进房间,就察觉到异样。暗沉的天微微透出一丝白,没有点灯的屋内却仍然一片漆黑,不仅如此,还有一道微弱的陌生气息潜伏于此。

 

他不动声色地掩门,浑身紧绷,转手握住剑柄,对着看似空无一人的房间沉声道:

 

“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黑瘦的身影陡然从房梁上跳下,司亦枫抽出剑凝视这道身影,却见这位梁上小贼颇有君子风范对他拱手道:

 

“司小公子,许久不见。”

 

司亦枫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在脑海中飞速寻找着与之相关的信息,终于在即将忘却的记忆中找到蛛丝马迹,“你是……”

 

“正是在下,半年前我们见过。”黑衣人不等司亦枫说完便接过话头,似乎不愿被他说出自己身份。

 

司亦枫又静静审视他片刻,才松开剑柄,问道:“你来做什么?”

 

黑衣人语气激动说道:“我是来报喜的!”

 

“报喜?”

 

“是。恭喜贵宫谢公子在‘天一赛事’的赌局中赢得黄金万两!在下提前来报个喜,明日一早赌场就会派人将黄金送到宫中,还请转告谢公……呃……”

 

黑衣人突然说不下去了,他眼睁睁看到司亦枫没有表情的面色越来越沉,越来越冷,仿佛结了一层冰霜。

 

“赌局?”司亦枫低低重复一遍,“他,竟然敢去赌场?”

 

白夜宫的宫规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刻着四个大字“禁止博戏”,谢清玦不可能不知道。

 

他这又是明知故犯。

 

司亦枫坐下,伸手拿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下,才勉强压下心中的火气。

 

“谢清玦没有嘱咐你们什么?”司亦枫问道。

 

黑衣人思索片刻,回道:“谢公子确实有嘱咐我们,若是他赢了赌局,不必大肆宣扬,寻个月黑风高夜悄无声息地把赌银给他就行。但是这一次赌银数目太大,足有万两黄金,我们主上说一定要提前告知白夜宫管事的人,才能获得批准多派一些人手将黄金搬过来。”

 

“……”司亦枫无声地冷笑,微微勾起的嘴角弧度冷冽。

 

“还知道月黑风高夜,还知道悄无声息。”

“真是……记吃不记打。”

 

黑衣人浑身一寒,总觉得司小公子的神情很像另一个人,这么一想,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知道了。你告诉你家主子,明日一早我亲自在宫门口接待。”

 

.

 

谢清玦迷迷瞪瞪地醒来已是日上三竿,除了有些昏沉感,头并没有一般人宿醉之后的疼痛。

 

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不甚清醒地嘟囔着什么,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在讲话。

 

“小……小师兄?”他突然清晰地喊道。

 

喊完就是一愣,彻底清醒:为什么自己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喊司亦枫?就好像条件反射一样。

 

自己昨晚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会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为何心中总有慌张的感觉,还有一丝丝的……娇羞?

 

救命!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啊!慌张就罢了,为什么还会娇羞啊?

 

谢清玦下床后,准备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他的小师兄问个清楚,却在打开房门后被门口整整十大箱金灿灿的黄金晃花了眼。

 

十箱、黄金?

 

他“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捂着被黄金刺激的狂跳的心脏,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半晌,才又打开房门

 

——十箱黄金仍然安静地陈列在他的门口。

 

但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紧张。

 

他四下张望,果不其然,不远处的场景似乎气氛浓重。

 

一名小厮正战战兢兢站着,正是前几日听从自己吩咐,将自己给他的全部财产都拿去赌局下赌注的小厮,而他身边,赫然便是一脸肃然的司亦枫,看样子正在询问小厮关于他的“具体作案细节”。

 

谢清玦浑身冷汗争先恐后冒了出来,正打算掩耳盗铃悄悄关上房门,下一瞬间,司亦枫的视线扫了过来,在谢清玦身上顿住,然后冷声道:

 

“醒了?”

 

谢清玦正扶着房门的手顿时僵硬,不敢再推动分毫,却故作镇定:

 

“嗯,醒了。”

 

“醒了,就过来。”

 

谢清玦不敢迟疑,立刻走过去,歉意地看一眼小厮,乖巧地在司亦枫身前站定,垂着头低低喊了一声:

 

“小师兄。”

 

“嗯,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

 

司亦枫打量谢清玦片刻,终究是把“你对昨晚的事情还有没有印象”这句话咽了下去,观之神情,大约是忘了个干净,一概不知。

 

一时间情绪复杂,不知是该庆幸或是失落。

 

.

 

“谢清玦,你可真有本事,十箱黄金悄无声息地就赚到了。”

 

司亦枫屏退了小厮,盯着谢清玦,刻意在“悄无声息”四个字上加重语气。

 

谢清玦一颤。

 

他在看到这些黄金的那一刻就很快想起自己在赌场下的赌,只是没想到竟然赢回了这么多黄金。

 

他抿着唇,皱起眉在心中疯狂吐槽:自己不是千叮万嘱如果赌赢了就悄悄地给把钱给自己的吗,怎么还大张旗鼓地拖了十箱黄金摆在司亦枫房门口,这下他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他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司亦枫截断。

 

“这么喜欢打赌,我也跟你赌一赌。”

 

“嗯?”谢清玦惊讶地抬起头,就见司亦枫抽出剑鞘,在手中敲了敲,“看看是你的手先断还是我的剑鞘先断。”

 

谢清玦看着昨晚还在自己手中被挥霍地虎虎生威的剑鞘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手上,日光照耀下细致的纹路闪着更加冷冽的光,一瞧便知是一把质量厚重的剑鞘……

 

他突然就想起了一些久远的、不好的回忆。

 

“小师兄我错了,你先把它放下。”

 

谢清玦何许人也,识时务者为俊杰也,立刻收起了那些小心思,连司亦枫所说的赌注是什么也不敢问,异常诚恳地就答应了司亦枫的打赌:

 

“不用赌了,我认输。”

 

“好。”

 

司亦枫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他收起剑鞘,扫了谢清玦一眼,就大步走向黄金,云淡风轻道:

 

“那么这十箱黄金都归我了。”

 

谢清玦:???





————————————

谢清玦:或许我宁愿被你打断手,把黄金还给我qwq





嘿嘿,没想到改个ID大家反应这么激烈,放心啦,现在这个ID只是暂时的,原因在提问箱中回答过w


下一章谢清玦和司亦枫就到了文案中的异世界👏

先声明一下,以后文章中司亦枫对谢清玦的拍应该会很少很少,因为小师兄心太软舍不得~那么,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很快就要出场的心狠手辣·司暮啦hhh!


③【本章彩蛋】无

但我不介意还有小天使愿意上交粮票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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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声

《白夜城》第四卷 第四章 师兄,你喜欢我吗?(上)

本章又名为:谢清玦清醒后必删的黑历史


☁文案☁ 


“啪。”


空酒杯被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谢清玦伸手还要去勾酒壶,被司亦枫一把按住手,“不准喝了。”


“最后一杯,最后一杯。”


谢清玦伸出食指摇摇欲坠地比了个“1”。


司亦枫叹口气,将他的“1”字慢慢折了下去,然后又把酒杯推得远远的,令他再也够不着。


“一杯也不允许喝。”


司亦枫完全没想到喝酒一杯接一杯,脸都不红一下的谢清玦竟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外表看起来很正常,实质上早已醉地神志不清了。...


本章又名为:谢清玦清醒后必删的黑历史


☁文案☁ 


“啪。”

 

空酒杯被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谢清玦伸手还要去勾酒壶,被司亦枫一把按住手,“不准喝了。”

 

“最后一杯,最后一杯。”

 

谢清玦伸出食指摇摇欲坠地比了个“1”。

 

司亦枫叹口气,将他的“1”字慢慢折了下去,然后又把酒杯推得远远的,令他再也够不着。

 

“一杯也不允许喝。”

 

司亦枫完全没想到喝酒一杯接一杯,脸都不红一下的谢清玦竟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外表看起来很正常,实质上早已醉地神志不清了。

 

谢清玦哀怨道:“好小气啊,小师兄,你怎么这么小气。”

 

他放松背部倚靠在椅子上,摸了摸微微凸起的小肚子,一阵饱胀感袭来,再看了一眼身旁司亦枫丝毫未变形的身材,语气中充满嫉妒地质问:

 

“凭什么?凭什么你就吃不胖?嗯?”

 

司亦枫不急不缓道:

 

“我不像某头猪,光吃饭不锻炼。”

 

“你胡说!我明明每天都有锻炼……诶!不对,这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谢清玦话都说完了才反应过来,醉酒的状态使他脑子运转的速度和智商直线下降。

 

过了片刻,他才很生气地指责司亦枫:“喂你怎么能这样!你可是我的、我的小师兄诶!”

 

他耍着酒疯,扒在司亦枫身上,开始了他的胡言乱语,喋喋不休地问各种问题:

 

“你,是,白夜宫的四弟子,对吧?”

 

司亦枫点头,但他无奈地发现谢清玦眼神迷离,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于是开口道:

 

“是的,我是。”

 

“而我,是,白夜宫的五弟子,对吧?”

“是,你是。”

 

“所以就是说,你是我的师兄,小师兄!对吧?”

“是的,我是。”

 

“所以啊,你怎么能,说我是猪呢?”

“是的,我不能说你是猪。”

 

“对,对,这才对嘛!你应该说,说我是羊!”

“……”

 

过了片刻,司亦枫略微颤抖的声音传来:

“好,你是羊。”

 

“我是羊!咩咩咩!我能在火锅里游泳!”

“是的,你是一只能在火锅里游泳的羊。”

 

“所以我就很牛!对吧!你说我牛不牛!阿不对……你说我羊不羊!”

“羊,你很羊。”

 

颤抖的声线再也绷不住了,司亦枫噗呲一声笑出声来,接着,他前所未有的,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笑!笑什么!你嘲笑一只羊有什么本事?!”

“好,我不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司亦枫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好笑过,仿佛十多年来第一次被人打通了笑穴,笑得全无形象,眼泪都要流下来,只能默默祈祷谢清玦醒来后会忘记现在看到的一切。

 

.

 

司亦枫将谢清玦抱进了屋内。

 

他本来是想用抗的,但是这货醉酒后太黏他了,抱着他的一根手臂坚决不肯撒手,没有办法,只能半搂半抱地将他带回了屋内。

 

一进屋,司亦枫就把谢清玦扔到了床上,刚起身准备拿醒酒汤,手臂就被谢清玦死死地拽住,“别走小师兄,别走,别走。”

 

他一连说了三声“别走。”

 

司亦枫真就不走了。

 

他顺着谢清玦的动作,别扭地坐在床沿上,却不觉得难受,用一种平常绝不会出现的,近乎温柔的语气哄着:

 

“好,我不走了。”

 

他看见谢清玦脸上的神情是少有的脆弱,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像是被裹在一个虚幻的梦里,似乎一碰就碎。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谢清玦,句句有回应,哪怕醉酒的谢清玦根本记不住他说的话,他仍然以一种近乎严苛的态度,认真地、一丝不苟地回答谢清玦提出的任何问题。

 

直到,谢清玦稀里糊涂地闭着眼问道:

 

“所以,小师兄,你喜欢我吗?”

 

那带着酒气的话,飘到了他的心里。

 

.

 

分明知道这是醉话,当不得真,司亦枫还是猛地感到心跳加快,怔怔地盯着谢清玦看了一会儿,手心已经溢出了汗渍。

 

“嗯,”他停顿一瞬,道,“我喜欢你。”

 

假山旁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一眼,浩瀚之森内奋不顾身地折返回去对他伸出的那只手,地牢深处为他杀的人、掰断的铁链,一次次的以命相护,他们的命运早已不知不觉紧紧连在了一起,同进退、同生死。

 

虽然,他明白自己对谢清玦的感情可能已经超脱了师兄弟之间本来的感情,甚至大逆不道,但是……

 

但是无论何时,身处何地,只要一想到谢清玦,他的心中就会涌出无限欢喜和无上勇气,敢于冲破一切条条框框和世俗的束缚。

 

不过。

 

司亦枫看着谢清玦已经安静下来的清瘦睡颜,向来冷冰冰的眸中盛满了细碎的温柔,他想:

 

他默默地喜欢就够了,不必被知晓,也不求回应,就这样,就很满足了。


.



“小师兄,你喜欢我,为什么不吃我?”

 

看起来已经睡着的谢清玦突然又吐出惊人之语。




 

———————————— 

 



 

抱歉,久等了ww临时有事出门一趟,比预告发文时间晚了一个小时才回到寝室

 

决定把这一章分成上下两部分发出。原因是我看了上一章的反馈,自觉文笔还不足以在一章里同时讲述多件重要的事情(比如火锅和侍卫长和通行证),所以这一章暂且拆开发

 

③【本章彩蛋】是本文的结尾,一定要看

不看的话可能会误会小谢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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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城》第四卷 第三章 羊肉火锅

☁文案☁ 


一口已经沸腾的云雷纹鼎是有脾气的,鼎盖不断地被灼热的气浪掀开一角又合上,气泡咕噜咕噜地争先恐后向外逃脱,浓郁的羊肉香味渐渐弥散开,充斥了一整间屋子。


屋内无人,任由这股肉香嚣张地侵占每一寸角落,烙下深刻的味道。


闭紧的门突然被推开,夹着细雨的冷流猛地蹿进来,稍微驱散了些肉香,却也只是一小会儿。


人未近,声先至。


“好香!今天的火锅沸腾的好快。”


谢清玦一手捏着红色细绳吊着一壶酒,一手拿着碗筷,进来后转头朝着屋外喊了一声:“快进来,屋内好暖和。”声音雀跃。


不多时,司亦枫、...

☁文案☁ 


一口已经沸腾的云雷纹鼎是有脾气的,鼎盖不断地被灼热的气浪掀开一角又合上,气泡咕噜咕噜地争先恐后向外逃脱,浓郁的羊肉香味渐渐弥散开,充斥了一整间屋子。

 

屋内无人,任由这股肉香嚣张地侵占每一寸角落,烙下深刻的味道。

 

闭紧的门突然被推开,夹着细雨的冷流猛地蹿进来,稍微驱散了些肉香,却也只是一小会儿。


人未近,声先至。

 

“好香!今天的火锅沸腾的好快。”

 

谢清玦一手捏着红色细绳吊着一壶酒,一手拿着碗筷,进来后转头朝着屋外喊了一声:“快进来,屋内好暖和。”声音雀跃。

 

不多时,司亦枫、侍卫长,还有后厨的小厮挨个走了进来,小厮还贴心地把房门带上,冷空气被隔绝在门外,屋内的肉香更浓了些,令人胃口大开。

 

司亦枫提了一个三层竹篮进来,依次端出一盘盘食材。

 

第一层是羊里脊、羊筋肉、羊三叉、羊腱子、羊肚;

第二层是香菜、白菜、菠菜、笋、蒲菜、石耳;

第三层是一大碟白花花的嫩豆腐。

 

侍卫长拿着一长条形盒子紧随其后,盒子打开放在桌上,各色调料占了整整六个格子:

 

被切碎的葱和红椒,捣成泥的生姜和蒜,细白的盐,金黄的香油。

 

小厮反而什么也没拿,站在门口,谢清玦发现他神情局促,正打算掀开鼎盖的手停住,走到他面前,认真地对他道谢:

 

“今天辛苦你了,这么晚了还麻烦你帮我们处理羊肉。”

 

小厮低着头,拽紧了衣摆:“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谢清玦随意地拍拍他的肩,显得亲昵,笑着说:“坐吧,和我们一起吃火锅。”

 

小厮闻言没说话,反而怯怯抬起头看了侍卫长一样,似是在征求其意见。

 

侍卫长含笑道:“无碍,坐下吧,”并把他拉到了身侧,他细瘦的身子一拉就跟纸片一样被拉了过来,轻飘飘地落在了凳子上。

 

谢清玦若有所思地望着小厮和侍卫长,怎么,自己这个五弟子是不是排名太靠后了,说的话竟然还没有侍卫长的话管用?


可恶,早知道自己就不把原本的位置让给司亦枫了。

 

他暗暗皱眉,这一切被司亦枫看在眼里,司亦枫顺着他的视线看见小厮,眸光一闪,寒光隐现。

 

小厮突然感觉脊背一凉,莫名其妙地就开始想:我怎么感觉我不应该来这。


……

 

待大家都围着火锅坐下,谢清玦就很积极地开始给大家倒酒。

 

“别倒太多。”司亦枫看到谢清玦倒了满满一盏酒,似乎一端起来就要撒了,淡淡提醒道。

 

“都怪这杯子太小了,不够喝……”

 

还要辩解的话在看到司亦枫凉飕飕的眼神后咽下了喉咙,谢清玦闭上嘴专心倒酒,这次只倒了七分满。

 

倒完后他还紧张地看了司亦枫一眼,见他没再训自己才默默松了口气。

 

……诶,我为什么要那么怕他??

 

.

 

谢清玦绕了半圈桌子,走到小厮身边给他倒酒。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

“小人,名为谢然。”

 

谢然。

 

谢清玦正在倒酒的手一顿,正巧杯中酒已满,他搁下酒壶,挑眉问道:“你也姓谢?”

 

谢然满脸慌张,“小人错了。”

 

话音一落腿一软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屁股贴着板凳往下滑,滑到一半被谢清玦提着后衣领子拽住。

 

“你慌什么,同姓而已。”

 

“起来,坐好了,在我这里大家都是身份同等的人,没有尊卑之分。”

 

谢然被谢清玦拽着,屁股贴着凳子腿又慢慢滑上去,他手扶着板凳坐稳,呆呆地点了点头,面前突然多了一杯酒

 

——“喝一口暖暖身子。”

 

.

 

谢清玦将鼎盖掀开,热腾腾的雾气和香气扑面而来,他用公筷在其中翻搅了两圈,熬出乳白色的底汤上羊肉混着切成丁的胡萝卜丁在其中翻滚,又撒了一小把葱花进去,瞧着很有食欲。

 

“可以吃了。”

 

这句话像是战场上的号角,一响千军动,万箭也齐发,大家纷纷开始下筷。

 

嫩滑的羊肉被轻轻夹着放进锅里涮了不过数十秒便熟了,再沾一沾按照自己喜好配置的酱料,一口吃下去,幸福的味道溢满了口腔。

 

一连几片羊肉下了肚,再好吃未免也会觉得腻,此时再将先前放进去煮的蔬菜捞出,裹上满满的酱料塞进嘴里,清爽的口感不仅解腻,更令人食欲大增。

 

雷雨交加的寒夜,四个人围炉而坐,边喝酒边涮着火锅,兴致上头,便又畅谈起过去和未来。

 

侍卫长站起身来,五大三粗往众人面前一站,开始诉说一段独属于他的江湖故事:

 

“我当初可是鼎鼎有名的顺风耳,十万八千里内,谁人不识我?”

 

“我很小的时候,爹娘接连死去,只剩我和弟弟相依为命,镇里那些大孩子就欺负我们,我耳力好,每次一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我就带着弟弟躲起来,久而久之练成了顺风耳。再长大些,我听得更远,听得更清,被一大户人家请去坐镇宝库,但凡是在我当值那天敢偷东西之人,逃跑的声音都逃不过我的耳朵,我迅速分辨方向,指引人去抓他,所有人都赞扬我。可是,后来……”

 

“后来怎么了?”

 

谢然正满眼放光地听着,听到停顿迫不及待地催促。

 

“后来,”侍卫长猛地喝了口酒,满脸红,眼迷离,“那户人家突然说丢了最宝贵的一样宝物,我却什么动静也没听到,他们明面上没有怪我,但百姓的思想才不会止步于言语,他们将鄙夷的目光投向我,钦佩、羡艳的目光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就好像我曾经的那些功劳从未存在过。”

 

他又仰起头喝酒。

 

“就连我的亲弟弟,也因此离开了我,自立门户。我入了心魔,听力日渐衰退,整日里浪迹街头,靠一身蛮力勉强养活自己,直到有一天我什么也听不见了,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于是我到爹娘坟前,我说,孩儿不孝,没照顾好弟弟,然后我和他们躺在一起,沉沉睡去。我以为我必死无疑,却被宫主救活,他说他可以治好我,七年后,我恢复了鼎盛时期的听力,功力也增强许多,自愿跟着他来到白夜宫当侍卫长报答他。”

 

他大口大口地喝,喝到满脸都是酒,酒撒在眼睛上又流落下来。

 

“十万八千里,竟无一人信我。”

 

谢清玦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握着酒杯的手背青筋爆出,他垂眸沉思,侍卫长这哪里是在伤心十万八千里的人都不信任他,他应该只在乎那一个人吧。

 

美食滚烫,烈酒浇愁,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之一。

 

这一晚,连时光都在眷顾他们,在他们身上流逝地很慢,将短暂的幸福拉地很长。

 

.

 

谢然先一步告退。

 

他方才被侍卫长认错成弟弟,拉着手一起喝酒,湿了半边衣裳。

 

他走后,侍卫长单膝朝着司亦枫和谢清玦跪下,他满是酡红的脸上没有半分在谢然面前醉酒的神态,反而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冷静。

 

“属下失态了。”

 

司亦枫道:“无妨,”顿了顿,“说正事吧。”

 

“就在今晚我收到了‘天一赛事’给第一名的奖励,是……”

 

侍卫长突然顿住,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是什么?”

“一块破烂的抹布。”

 

司亦枫和谢清玦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们历经艰辛拿到的奖励竟然只是一块抹布??

 

不,绝不是这样。

 

谢清玦突然想起自己重返师门时,也是从一个店小二手中拿了一张类似于抹布的通行证……

 

……

 

谢清玦:“我知道这是什么。”

司亦枫和侍卫长异口同声:“是什么?”

 

“是我们去往异世界的通行证。”

 

.

 

四个月前,谢清玦和司亦枫刚从浩瀚之森返回白夜宫,便被莫名诡异的黑气组织暗算,谢清玦为了保护来白夜宫参加拜师大会的选拔者们,故意落入敌手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司亦枫救了他又替他承受了一半的伤害,两人双双受伤,歇养了近两个月才差不多痊愈。

 

为了找回失踪的二师兄司暮和三师兄陆子渊,他们在训练两个月后去参加了“天一赛事”,只有成为第一名拿到奖励,才能找到线索。

 

就在前几天,谢清玦夺得第一,在等待奖励期间,侍卫长便遵从吩咐,将他所知的一部分真相全都告知了谢清玦和司亦枫:

 

在振北大陆之上,还有更加高等的位面——尘南大陆。

 

这是一个比振北大陆更加玄幻也更加危险的世界。

 

然而,在振北大陆,极少有人知道这个秘密和通向这个世界的方法。就算他们知道也到达不了,因为没有人知道什么是通行证,他们也绝对想不到通行证是……一块破烂的抹布。

 

侍卫长迟疑一瞬,突然双膝一起跪在地上,谢清玦大惊之下连忙要扶起他,却被司亦枫抬手阻止。

 

司亦枫:“你想说什么?”

 

侍卫长深深地看了眼司亦枫和谢清玦,郑重万分地磕了一个头,很响。

 

“属下请司小公子和谢公子尽早出发前往尘南大陆,他们都在那个世界等着你们。”

 

都。

 

司亦枫皱起眉,心中隐隐有不妙的猜测,“除了二师兄和三师兄,还有谁?”

 

侍卫长没有抬头,声音低沉地自底下传来,“白夜宫所有人,都将在尘南大陆汇聚,这是千年前就有的预言。”

 

一阵沉默。

 

片刻后,司亦枫和谢清玦对视一眼,轻轻点了头,一同弯腰扶起侍卫长。

 

司亦枫说道:“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

 

司亦枫说这话时神色淡淡,语气也淡淡,哪怕说着保证的话,也和平常说话无甚差别,他的话向来冷静、克制,但就是有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会莫名地会令人信服。

 

谢清玦对着侍卫长笑道:

 

“放心吧,穿越世界这种事我很在行。”

 

侍卫长这才直起腰,站了起来,神色间的担忧逐渐散开,变得坚定。

 

“属下定会替你们守护好白夜宫的,等你们回来。”

 

.

 

三人又商量了会,侍卫长也走了,谢清玦拽着司亦枫继续喝酒。

 

司亦枫冷冷瞥他一眼:“你还有心情喝酒。”

 

谢清玦浑不在意地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喝了酒却不醉算什么喝酒?明日睡一觉调整好状态,后日我们才出发。”

 

他又看司亦枫一眼,走过去伸开一条胳膊搭在司亦枫肩膀上将他扯到自己身边,“你就说陪不陪我喝吧?”

 

司亦枫犹豫不过一会,轻声道:“那便喝。”

 

 



———————————— 

 

 



司亦枫:怎么办啊师弟不听话偏要喝酒………………那我只能陪他啦!


葱花和大蒜并不是中国本土蔬菜,所以正宗古代应该很难搞到这些,但是本文是架空文,所以我就写了(我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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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师兄,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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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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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剧情挺多的,我本想一次性发完但是突然又觉得这么多的字数不拆成两章还蛮可惜的…………

于是毅然决然地又往后写了一些,拆成了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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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声

《白夜城》第四卷 第二章 师兄,我错了

☁文案☁ 


谢清玦到底是良心未泯,走到半途一个抬头,就看到天上原本就黯淡的星星被浓厚的乌云彻底遮住了,一丝光亮都透不出来。


“糟了,要下雨!”


他一拍脑门,急忙运功,转身返回试炼场。


待他赶到试炼场上,已有几滴豆大的雨珠“啪嗒”、“啪嗒”地砸在他的脸上,他都没功夫擦去,手指翻飞,神色认真地解着司亦枫身上的禁锢。


“师兄,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会下雨,我要是知道,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淋雨的。”


司亦枫眸光淡淡地看着他,似乎已经无语到连话都不想说。


片刻后。...


☁文案☁ 


谢清玦到底是良心未泯,走到半途一个抬头,就看到天上原本就黯淡的星星被浓厚的乌云彻底遮住了,一丝光亮都透不出来。

 

“糟了,要下雨!”

 

他一拍脑门,急忙运功,转身返回试炼场。

 

待他赶到试炼场上,已有几滴豆大的雨珠“啪嗒”、“啪嗒”地砸在他的脸上,他都没功夫擦去,手指翻飞,神色认真地解着司亦枫身上的禁锢。

 

“师兄,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会下雨,我要是知道,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淋雨的。”

 

司亦枫眸光淡淡地看着他,似乎已经无语到连话都不想说。

 

片刻后。

 

雨越下越大,逐渐有倾盆瓢泼之势,谢清玦还在神色认真地解着禁锢,手指翻飞个不停,只是眉头越来越皱,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司亦枫无可奈何地发声:“解不开?”

 

谢清玦这才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中充斥着尴尬:

 

“嗯……一时情急,忘了怎么解了……等会雨越下越大,要不我扛着……我抱着你回去吧!回去慢慢解……”

 

他站在原地不动,双手垂下自然悬在身旁两侧,心虚地敛着眉眼,都不敢抬眼看司亦枫,只盯着自己的脚和司亦枫的脚。

 

不一会儿,他就发现:诶?他的脚比我的小好多。

 

再过一会儿,叹气的声音自头顶悠悠传来,“我教你。”

 

……

 

在雨将他们浇透之前,谢清玦终于按照司亦枫教的方法解开了禁锢,解开的第一时间他就猛地一跃,弹到离司亦枫八丈远的地方,目光炯炯地盯着司亦枫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冲上来找自己算账。

 

司亦枫活动活动酸胀的脚腕,走几步拾起摆在地上的剑和剑鞘,已经被雨淋湿了,手一顿,正要将他们合起来,余光瞄到谢清玦身形一动似乎是要逃跑,无奈地摇摇头,道:

 

“别躲了,我不揍你。”

 

谢清玦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人,闻言他又默默向后退了一步,嘟囔道:

 

“你不揍我你为什么不把剑塞到剑鞘里面去,你休想骗我。”

 

司亦枫:“……”

 

雨果真越下越大,再这样耗下去,不足片刻,他们衣衫就要被浸湿,虽说修炼之人对这些风雨不足畏惧,但谢清玦的痛觉后遗症还没好全,抵抗力下降,万一因此染了风寒……

 

司亦枫面无表情地把剑和剑鞘合上,铿锵利落,对谢清玦冷声喝道:

 

“你走不走?”

 

他边说着边大步向谢清玦走去,谢清玦被他一声喊愣在原地,心跳突然加快,跳动的频率和雨滴的速率几乎持平,一时间逃也不是走也不是,眼睁睁看着司亦枫浑身散发着寒气离他越来越近——

 

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拽着他向前走去。

 

雨,骤然停了。

 

不止是雨,世间万物一片俱寂,天地间一片寒茫茫的冷意,手中的温度却更加冰冷,像是千年寒冰,冻得人牙齿发颤。

 

却不知为何,令他心堂发热。

 

谢清玦跟着司亦枫几乎要飞起来的速度向前跑着,眼神却一直粘在他们相握的手上。

 

他抬眸看了看司亦枫消瘦的背影。

 

悄悄地,握紧了手。

 

.

 

一路跑来,不足半柱香的时间,二人就到了青枫殿。

 

殿门口的侍卫长看到他们俩人相携跑来,以为自己在做梦,拔了一根自己的胡子,感受到一小股刺痛,才“嘶”了一声,揉了揉下巴,寻思着这两人出什么事了,大晚上不睡觉手牵手跑出去淋雨。

 

但他只是一个卑微的打工人,不敢多问上司们的事情,于是装作什么也看不见的样子,在他们靠近之时拱手行礼,而后道:

 

“真巧啊,你们也出来赏雨。”

 

谢清玦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司亦枫打断:“什么事进屋说。”然后继续牵着谢清玦将他拽进了屋内。

 

一进屋内他就把谢清玦的手甩开,冷声道:“去换衣服。”

 

虽然他们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总算没让衣衫都湿透,但也差不了许多。

 

谢清玦看了一眼司亦枫无情甩开的手,说:

 

“我没事,我不是很冷,还是你先换吧。”

 

司亦枫正低着头,拿着一张洁白的帕子细细擦拭着他的剑,闻言抬头看他一眼,目光冷冽。

 

谢清玦心中愧疚,立马就认怂了,“好好,我这就去换。”

 

话毕,人立刻退至屏风后,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叮铃哐啷的声音不绝于耳。

 

司亦枫闭着眼睛捏了捏鼻梁,试图缓解内心的焦躁,提醒道:

 

“衣服在屏风左边的箱子里。”

“嗯,就是最大的箱子。”

“是,你可以随便穿。”

 

……

 

“穿好了没?”

“好了。”

 

谢清玦还是第一次穿司亦枫的衣裳,司亦枫比他高挑,也比他消瘦一些,好在衣裳都是宽松的款式,他穿在身上并未显得不伦不类,反而因为极少穿白衣,骤然一穿让人眼前一亮。

 

屋外暴雨不歇,噼里啪啦地打在屋檐上,又顺着檐角和墙壁流下,雕刻精致的木窗模糊了一片,一丝天光也投不进来,侍卫长熄灭普通蜡烛,点亮了桌前的长明灯。

 

长明灯摇曳的灯火看似柔弱不堪,却努力地散发着暖橙色的光芒,一点一点地照亮了整间屋子,将黑暗驱逐殆尽。

 

司亦枫擦好了剑,刚搁在桌上,屏风后就是一阵脚步声,他蓦地抬头,就见谢清玦一袭白衣走了出来。

 

暖黄灯火映照在平平无奇毫无特色的白衣上,光影摇曳间,勾勒出谢清玦细瘦的腰和挺拔的身姿,几乎意想不到地增添了一份令人惊艳的绝色。

 

像是被灼烧了一下,司亦枫立刻收回视线,不知为何,心跳的有些快,也莫名地觉得口渴。

 

他想伸手去拿桌上的茶盏,手臂上被谢清玦抽出来的伤在拉扯下一痛,指尖戳着茶盏就把它打翻了,咕噜咕噜在桌上滚了一圈,茶水撒了一桌。

 

司亦枫迅速拎起剑向后撤,才使剑幸免于难。

 

不然,平日里都当个宝贝护着,一滴水也不让沾上的爱剑,今日竟然差点两次直接“泡”在水里,而罪魁祸首都是谢清玦。

 

谢清玦正在低头摆弄腰带,突然感觉一股杀意袭来,一瞬间头皮发麻。

 

他猛然抬头,那股杀意又消失了。

 

他走到桌前,一脸不解地问道:

 

“这桌子怎么湿了?……呀,是茶盏倒了,谁把茶盏弄倒了?”

 

司亦枫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闭嘴!”

 

侍卫长在旁边站了半晌,看着这幅场景不禁啧啧称奇。

 

他老了,他已经不懂年轻人的想法了。

 

待司亦枫也去换好衣服后,侍卫长才说出他到青枫殿找司亦枫的目的。

 

“我的一位手下今天送了我一头羊,刚宰杀好,后厨托人来问你们要不要趁着新鲜涮暖锅吃?”

 

“吃!”

“不吃。”

 

谢清玦一身白衣,幽灵一样飘到司亦枫身边,抓住司亦枫的袖子摇啊摇。

 

“师兄,我错了。我不该禁锢你,也不该揍你,更不该把你扔在雨里……”

 

司亦枫面无表情地甩开谢清玦,冷冷地看了正缩在角落装鸵鸟的侍卫长一眼,一字一顿道:

 

“闭、嘴。”

 

侍卫长一脸惊恐,心中默念:别杀我灭口我什么也没听到啊啊啊!

 




————————————

 




在上一篇文中加了这样一句话【分明此刻是无风的,试炼场高台上的幡却突然动了。】暗示谢清玦的心动


这篇有个伏笔,司亦枫比谢清玦脚小很多,为接下来一个很有意思的情节做出了很重要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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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o

云萝卜与纪皇

!!!无脑产物 别当真!!!


天气晴朗,海风轻拂。


一名男子身着白衣白裤,气质出尘。挽起的裤角沾了点泥泞,露出的小腿紧致修长。一头柔软的头发贴在脑后,骨节分明的手里正拿着洒水壶给脚边的菜地浇水。宛如仙客一般的人沾染上了凡尘。


不远处的海岸边,有一艘船正在靠岸。一名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下船,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人搬着东西。


动静有点大,纪修染抬眸看了一眼,又继续弄他的菜地去了。


“行了,放这里……都下去吧。”慵懒又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那些人恭恭敬敬的放下东西快速离开。


云深两手插兜,用脚拨弄着那堆东西,似乎在找些什么,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菜地上压死了一些小...

!!!无脑产物 别当真!!!


天气晴朗,海风轻拂。


一名男子身着白衣白裤,气质出尘。挽起的裤角沾了点泥泞,露出的小腿紧致修长。一头柔软的头发贴在脑后,骨节分明的手里正拿着洒水壶给脚边的菜地浇水。宛如仙客一般的人沾染上了凡尘。


不远处的海岸边,有一艘船正在靠岸。一名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下船,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人搬着东西。


动静有点大,纪修染抬眸看了一眼,又继续弄他的菜地去了。


“行了,放这里……都下去吧。”慵懒又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那些人恭恭敬敬的放下东西快速离开。


云深两手插兜,用脚拨弄着那堆东西,似乎在找些什么,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菜地上压死了一些小菜苗,也不嫌脏。拿起一个小玩意在手里把玩,过了一会就失去了兴致,随手往后一扔,精准的砸死了一颗大白菜。


如此反复几次,毁了好几颗大白菜,那边的人终于忍不住了,“satan,别糟蹋了我的白菜……”纪修染无奈的开口,语气是无奈的可眼神深处却是藏不住的爱意和宠溺。


被唤的人顿了顿,随后撇撇嘴又把手里的东西一扔,目标正是那颗最大的白菜,还没砸上去就被一只手给截胡了,纪修染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笑了笑:“阿深,这个东西你花了不少时间才淘来的吧,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说完蹲下身子,把东西轻轻放在一旁,看着闹脾气的云深晒笑,用手捏了捏他的脸说:“别气了,不就是没陪你去费城嘛,我那也是没空啊,过两天就陪你去好不好?现在先帮我浇水,不然晚上你就吃萝卜。”用不等云深回到就把人从地上拉起,拍了拍他屁股后面的泥,牵着手把人带到那边,把洒水壶往他手里一塞,“那边那块萝卜地去吧,别在把菜给浇死了。”


“你让我浇水还敢提这么多要求你浇还是我浇?”云深愤恨的开口,仿佛下一刻就撂挑子不干了,“好好好,没要求,你随意。”识时务的纪修染立马改口。


云深在心里恨恨的想:“晚上有你好受的……”


过了一会,桀骜不驯的satan正仔细的浇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一头银发随风飘起。


两人,菜地,小屋……引起无限遐想。

影子里有神明

阿深呐

阿深呐,你在哪儿,依旧在海上吗?

十恶不赦的资本家在三次元塑造了另一个你,你知道吗?

我想你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做的吧。我猜猜,唐夜肯定会帮你处理好这些麻烦的。他们怎么可以玷污我的阿深?怎么可以玷污我的Satan?

不可以

我们身处不同的世界,所以我把爱意写下来,让文字替我诉说。

我会做梦,梦到有一个银发的人走在我前面,梦里的我忽然就迈不开脚步,就直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你慢慢走远。我哭啊,我哭着想跑过去,但是只能看着你离我越来越远。我后悔啊,后悔连你的脸都没看清。我醒了,眼角湿的,那时候我才相信,真的会有人做梦哭了。

我想想,你的眼瞳是浅褐色的,我还没有见过浅褐色的眼瞳,一...

阿深呐,你在哪儿,依旧在海上吗?

十恶不赦的资本家在三次元塑造了另一个你,你知道吗?

我想你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做的吧。我猜猜,唐夜肯定会帮你处理好这些麻烦的。他们怎么可以玷污我的阿深?怎么可以玷污我的Satan?

不可以

我们身处不同的世界,所以我把爱意写下来,让文字替我诉说。

我会做梦,梦到有一个银发的人走在我前面,梦里的我忽然就迈不开脚步,就直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你慢慢走远。我哭啊,我哭着想跑过去,但是只能看着你离我越来越远。我后悔啊,后悔连你的脸都没看清。我醒了,眼角湿的,那时候我才相信,真的会有人做梦哭了。

我想想,你的眼瞳是浅褐色的,我还没有见过浅褐色的眼瞳,一定很漂亮吧。

阿深呐,我把爱意封存在文字中带到一次元,吹海风的时候仔细一点吧,会听到我爱你的。这一生,你无可替代,世俗让我们没有办法相遇,我偏要与世俗作斗争。这辈子,我在三次元爱你,下辈子,我们在一起吧。下辈子,我们一定要谈一场世俗允许的恋爱,下辈子,我们一定要一起吹海风,下辈子。我一定要听到你说爱我。

阿深,我爱你



烬声

10.20不更文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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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剧 《青春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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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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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后

因为有三位朋友光明正大地要求我“黑幕”他

我被他们此种坦荡炽热的情感所感动【狗头.jpg】

于是我额外增加了三个【奖品三——治愈系举牌摆件】的名额给他们

【但是这种行为不建议光大群众学习,很容易被揍×】

他们分别是:@云归暝 ✨@凤冠鸠 ✨@小阿离离离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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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踊跃参与,每一条留言我都有认真地阅读和评论

很荣幸能被各位喜欢,有了你们的支持和陪伴,创作也变得不再孤单啦!

感谢。



那么,这一期的抽奖活动结束啦,下一期我们再见。




烬声

《白夜城》第四卷 第一章 师兄,输者当罚

☁文案☁ 


倏然而起的铮鸣声划破长空,黯淡星宿在冷冽剑光的映照下隐约显出几分身形来。


今夜无月,风也长眠。


却有一人,于深沉夜色中长剑出鞘,剑锋指着虚空微微一顿,似是在幻想出一位对手,手腕翻转,挽出剑花,步子向前一跨,便是一套剑法,剑意凛然,剑速迅疾,招招毙命。


已是初冬,气温骤降,万物委顿,白日里寒风刮过便有无数枯叶零落,今夜无风,只有一两片叶子飘下。


然,就在枯叶落地的那一瞬间,那人旋身,提着剑不过轻轻一挥,剑风便精准地穿透叶身。


.


谢清玦闻声寻来,顺着台阶拾级而上...

☁文案☁ 


倏然而起的铮鸣声划破长空,黯淡星宿在冷冽剑光的映照下隐约显出几分身形来。

 

今夜无月,风也长眠。

 

却有一人,于深沉夜色中长剑出鞘,剑锋指着虚空微微一顿,似是在幻想出一位对手,手腕翻转,挽出剑花,步子向前一跨,便是一套剑法,剑意凛然,剑速迅疾,招招毙命。

 

已是初冬,气温骤降,万物委顿,白日里寒风刮过便有无数枯叶零落,今夜无风,只有一两片叶子飘下。

 

然,就在枯叶落地的那一瞬间,那人旋身,提着剑不过轻轻一挥,剑风便精准地穿透叶身。

 

.

 

谢清玦闻声寻来,顺着台阶拾级而上,刚走到宽敞的试炼场上,便见到这样一幕,不禁鼓起掌来。

 

“啪、啪、啪”的掌声在宽敞到空旷的场地上不断回响,尤为清晰。

 

于是那人收剑、转身。

 

司亦枫的样貌自黑暗中逐渐显现,一张清冷的面容泛着如玉光泽,近乎白色的薄缥蓝衫穿在他高挑身躯上,无端便生出些许出尘的风华。

 

他问道:“你如何来了?”

 

谢清玦道:“这话不是应该我来问你?你这些天言行举止都不太对劲,是因为在‘天一赛事’上输给了我觉得不服吗?”

 

几日前,谢清玦在 “天一赛事”上战胜司亦枫,荣获第一。

 

“天一赛事”是一场由振北大陆各大势力共同举行的比赛,无论是寒门子弟还是世族公子,只要未及冠便都可参加。

 

因此,很多人都渴望在这场公平的赛事中大展身手,自然也有一些天赋秉异且小有名气的少年被寄予厚望,司亦枫便是当之无愧的最有希望夺魁之人。

 

然而,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是,这场赛事的第一名竟然被名不经传的白夜宫新弟子谢清玦所拿下。

 

世人感叹:果然,白夜宫的实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每位弟子都是人中龙凤。

 

万众欢呼、沸腾,无数少年人将武姿潇洒面容俊逸,一手阵法运用地出神入化的谢清玦奉为新一任偶像,进一步引发了全民修习阵法之术的热潮。

 

司亦枫虽然也如别人一般恭喜他,却每晚都默默来试炼场练剑,这令谢清玦心中颇不是滋味,今日便特地出来寻他,问个明白。

 

 

司亦枫大概是未曾料到谢清玦会如此明目张胆地问出这种问题,原本还在向前走的步伐猛地停住,冰冷的脸上眉峰微动,抿了抿唇后才道:

 

“服。”

 

“那你到底为什么……”谢清玦追问。

 

司亦枫冷淡的视线扫他一眼,有心遮掩,只回了句“没什么”,便不欲多言,抬步就要离开。 

 

“站住!”

 

清冽的喝声在空气中爆开。

 

谢清玦此刻是彻底生了气,向来意气风发的笑容早已隐匿在平坦的嘴角下,面色少见的阴沉,俊俏的眉眼间似有怒意。

 

他皱着眉道:“剑鞘给我。”

 

司亦枫不明所以,也不问,沉默着就将自己宝贝到不允许别人碰的剑鞘递给了谢清玦,谢清玦右手接过。

 

然后他便见到谢清玦大步走到试炼场中央,朝他一挥手

 

——“过来,再战一次。”

 

.

 

身姿轻灵,剑出如龙,剑柄和剑鞘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般闪出深邃的光,挥剑时,试炼场上一片剑影、尘埃飞扬,二人便在其中跳跃、翻身、攻击,衣袂翩飞,浑似降落凡间的谪仙。

 

这一回比试与大赛上并无不同,依旧酣畅淋漓,师兄弟二人谁也不留手,招招凌厉,似是一定要分出个高下,输赢皆要心服口服。

 

只不过这一回司亦枫用剑,谢清玦却是用剑鞘,最终仍然打成了平手。

 

司亦枫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并不趁人之危,抱拳,主动道:

 

“是我输了。”

 

谢清玦也不谦虚,大大方方地应下了这场胜利,却没有胜利者该有的喜悦之色,反而面色淡淡,眼神冷厉地看着司亦枫。

 

司亦枫低着头,面色隐在黑暗中,谢清玦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仍能感受到他浑身上下散发的一种灰暗的气息。

 

到底怎么了。

 

谢清玦心中暗自揣度出无数种答案,却没有一种是最合理的,看来他不得不用特殊手段来逼问了。

 

于是他不带感情地轻声一笑:

 

“师兄,输者当罚。”

 

.

 

话音刚落,不待司亦枫反应,谢清玦不由分说地挥下剑鞘,挟着风打在司亦枫单薄的肩膀处。

 

司亦枫猝不及防挨了这么重的一下,不禁闷哼一声,脚步一撤,便向后退去。

 

“谢清玦!”

 

“诶~我在呢。”

 

谢清玦故意用慵懒的语调答应一声,接着欺身向前追上司亦枫,又挥下剑鞘。

 

这一下,抽在司亦枫后背上。

 

司亦枫疼痛之余,脸上已浮现出怒意和赧然:师兄被师弟追着打算哪门子规矩?

 

“住手!”他喝道。

 

他不再躲避,反而迎面与谢清玦针锋相对,剑与剑鞘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嗡鸣声,激的人不仅是脑袋,连精神识海都跟着一痛,若是寻常人必定会因此而恍神,但谢清玦和司亦枫皆为神识强大之人,这点小痛不足畏惧。

 

两人眼神凌厉,好像都将心神放在了打斗上,突然间,谢清玦不怀好意地一笑,飞快伸出左手摸向司亦枫手背,不由分说地揩了一把油。

 

司亦枫脸色立时变了,头皮发麻,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一下,瞳眸幽深地盯着谢清玦。

 

下一瞬,他们双双分开,后撤两步之后站定,谁也不遑多让,看起来似乎是势均力敌。

 

可是,谢清玦拎着剑鞘,慢悠悠地朝司亦枫走去,司亦枫却仍在原地丝毫不动。

 

片刻后,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谢清玦,你使诈。”

 

谢清玦在来寻司亦枫之前就打定主意要和他好好“谈判谈判”,在来的路上便在自己左手中设下一个“禁锢”阵法,但凡有人直接接触到他的左手,阵法转移,此人便会被短暂禁锢在原地不得动弹,此阵法只对比自己修为低的人有效。

 

因此,谢清玦和司亦枫切磋时一直小心翼翼不让左手碰到他,就是为了在方才那一刻,用计将司亦枫禁锢在原地。

 

谢清玦颇有些得意地勾起嘴角,“我可没在你背后使坏,我光明正大,不算使诈。”

 

司亦枫:“……”

光明正大地揩油?

 

“好了,来说正事吧。”谢清玦敛了笑意,随意地拎着剑鞘在司亦枫身边走动,似乎下一秒就会又抽下去。

 

“师兄,现在还服不服我?”他问道。

 

司亦枫没回答,他不知道谢清玦问的是哪一件事。

 

是比试,他服;是现在将他禁锢住教训他,他不服。

 

谢清玦估计也是想到此点,特意用详细的语言提醒道:

 

“此刻被我禁锢在这里惩罚,服吗?”

 

司亦枫瞪着他,冷冷道:“不服。”

 

“哦?”谢清玦挑眉,抬手就是一下,剑鞘故意抽在司亦枫臀上。

 

司亦枫瞬间满脸通红,无法躲避也无法反抗,谢清玦眼睁睁看着他一圈眼眶都憋红了,显得倔强又脆弱。

 

谢清玦心中暗暗咳嗽两声,师兄,对不住了。

 

面上却不为所动,道:“师兄,服吗?”

 

司亦枫红着眼,狠狠地骂道:“大逆不道!”

 

谢清玦充耳不闻,毫不羞愧,好像并不觉得自己身为师弟,却将师兄禁锢住责罚有什么不对,只一下一下兜着风将剑鞘抽在司亦枫浑身各处,直至他疼得满脸冷汗,嘴唇都被咬破,他才停手。

 

又轻轻问了一遍:

 

“师兄,服吗?”

 

司亦枫实在疼得狠了,一时间来不及回答。

 

谢清玦便好心地当他默认,又问道:

 

“师兄,你觉得自己不该罚吗?”

 

谢清玦问出每句话时都要加一句“师兄”似乎在故意羞司亦枫。

 

司亦枫皱眉,紧紧抿着唇,依旧没回答,冷汗自额头滑落到鼻梁,面色苍白中却透着一丝红晕,与眼眶的红相互映衬,艳而不俗。

 

谢清玦喉结上下滑动一下。

 

.

 

“师兄,你到底怎么了?你再不说我就把你衣服扒光了揍了。”

 

司亦枫注视着谢清玦,这个从异世穿越而来的少年。

 

他恣意、明朗,身上好像总有一股意气风发的少年风采,做事横冲直撞看似没有规矩,实则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而自己表面上看不惯他这种无拘无束的,内心则是羡艳的,但他们之间差距太大,他好像永远比不上拥有诸多光芒的谢清玦。

 

哪怕谢清玦和他说过他们会一直并肩同行,但自己实力不如他,又有何资格能“并肩同行”呢,于是他愈加自卑、害怕,疯狂练剑,只为了能缩小点距离,赶上谢清玦。

 

他卑微但也高傲,习惯了一个人,有了心事从来不懂得诉说,也从未想过要将自己的这番烦恼告诉谢清玦。

 

谢清玦却自己寻来了。

 

还枉顾师门规矩,大逆不道地用这种手段逼他倾诉。

 

他环视一圈,四周空空荡荡,没有任何遮拦。

 

他太了解谢清玦了,他若再不说,谢清玦真的在这样会在这样的场合把他衣服扒了。

 

他轻轻阖眸,终是把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

 

“我实力不如你。”

 

谢清玦:那肯定,穿越之人还能没有点金手指吗?

 

“所以呢?”

 

“我怕……我以后保护不了你。”

 

谢清玦一愣,一时间思绪万千。

 

分明此刻是无风的,试炼场高台上的幡却突然动了。

 

谢清玦闷闷笑了声。

 

“小师兄,你不用担心,你追不上我,我便会停在原地等你。”

 

谢清玦默默走上前打算给司亦枫解除禁锢,解到一半却突然停下,又默默地向后退。

 

司亦枫:?

谢清玦咳嗽两声,道:“我怕我一解开你就揍我。”

 

司亦枫:你猜对了。

 

“反正就算我不给你解开,一炷香后也会自动解开,我先走了。”

 

“等等。”

 

司亦枫压着嗓子,低沉冷冽的声音倾泻而出,对着谢清玦说了一句话。

 

谢清玦怔愣住一瞬,随即展开笑容,回答道:

 

“好,都听你的。”

 

 



————————————





嗷!这里有两个细节:

司亦枫先是收剑而后才转身,是因为他知道来的是谢清玦,他不想将剑锋对准谢清玦;若是换做旁人来,他是绝对不会如此坦然地暴露后背且不作任何防备;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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